《凤锦韵暨时卿》 第1章 我叫凤锦韵,一场车祸让我魂穿到了人兽大陆夏国公主身上。 我必须和自己的契约兽双修,吸收足够的星辰之力才能回家。 于是我千挑万选选中了白泽兽——暨时卿为契约兽,并定下婚约。 缔结契约那日,暨时卿对我承诺: “我会陪你长大,与你白头偕老,共享我作为神兽的悠长生命。” 可我不想白头到老,只想和他双修,然后回到21世纪,属于自己的那个家。 从八岁到一千零八岁。 我带着暨时卿出入天山,让他在灵气充盈之地修炼,修为一日千里。 我陪着他刀山火海四处闯荡,寻找调养身体的灵药仙丹。 我看着他从孱弱不堪的小兽成长为灵力强大的兽族少主,激活上古白泽神兽的血脉之力。 如今到了婚约之期,暨时卿却躲着不见我。 天山之巅,华清池边。 我来找暨时卿,看到他正泡在温泉之中。 半截身子露出来,晶莹的肌肤和结实的腹肌在缥缈的烟雾里若隐若现。 “时卿!” 我在岸边跟他打招呼,声音里透着不自觉的热忱。 暨时卿却冷漠转过头。 “公主,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男女有别,女子浴池在对面。” 他拿衣服挡住了自己的身子,将那点春光遮得严严实实。 我花痴看着他,舔了舔嘴唇。 “我看自己未婚夫君不要紧,再过几日我们就要成婚了,你何时与我双修?” 暨时卿的神色僵了一瞬,半晌才说。 “公主行事说话还是矜持自重一些罢。” 说完,他幻化成兽型,展开洁白巨大的翅膀飞走了。 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心中泛起一阵苦涩。 这已经是暨时卿第999次拒绝我了。 今日来此,我也早料到了会是此种局面。 因为一个月前,暨时卿从不归山回来,带回一个刚化形的含羞草女妖。 他对她百般呵护,悉心照料,并为她取名凩芷。 看着暨时卿对那小妖极尽温柔,连说话都是轻言细语,生怕惊扰了她。 我彻底败下阵来。 只有亲眼所见我才明白,这些年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换不来暨时卿的一丝温柔。 而那小妖只要轻轻一个垂眸,就能得到他万般怜惜。 泪水渐渐模糊了我的视线,一片朦胧里,我想起了那些曾经—— 一百岁,我穿着青纱裙在他面前跳绿腰舞,他眸中起火,却转身不敢看。 三百岁,我燃了情香在房中,他涨红了脸颊,奔逃而走。 六百岁,我向怡红院的花魁学习了魅术,一点一点虔诚地吻遍了他的全身。 他也终于对我回应了他的热情,将我抵在床榻,低头亲吻、爱抚,四处点火。 一番浅尝缱绻后,却在临门一脚的最后关头推开了我,跳入寒潭之中冷静。 …… 如今千岁婚期将近,我真的还能等到和他的双修吗? 这时,系统小宝突然出声提醒我: “你和他契约了一千年,都没能双修吸收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如今距离时空隧道开启还有最后一个月,时间紧迫,宿主要抓紧了。” 我蜷起手心:“还有别的办法吗?” 小宝运算了一番,然后得出结论。 “不一定非得跟自己的契约兽双修,其他灵魂纯净的妖兽或人也可以。这最后一个月,你好好努力,争取早日回家。” 说完小宝便再度消失,陷入沉睡,我感到一阵恍惚。 这些年,我的整个世界都是围绕着暨时卿一人在转,整天研究的也是如何与一只白泽兽双修。 如今要换个对象,我还能找谁呢? 这时,我脑海里浮现一张冷峻的五官—— 第2章 他是万兽之皇,梵圻。 也是暨时卿成为兽族少主后认的皇叔。 可这位皇叔,参悟佛道袈裟伴身,是世间唯一位未与人类签订血契阴阳双修的神兽。 想到他神圣不可亵渎盛世美颜,我摇了摇头。 “还是别痴心妄想了,皇叔这样的佛子神兽怎会和自己双修?” 我带着浓浓愁绪回到了自己居住的公主殿。 此时已是深夜,暨时卿没回。 可他明知道,和我缔结血契后,要一同吸食月华互补。 看着殿中的的一灯一盏,一床一塌,我又一阵伤神。 这些,都是我按着暨时卿的喜好,一点点亲手布置。 但我用心至此,仍旧换不来暨时卿的一丝眷顾。 这千年的等待和付出,真的值得吗? 我独坐在窗前,看着窗外的月光满腹伤心。 直到三更天,暨时卿才带着一身寒露回来。 “时卿!” 我像往常般,赶忙迎上去替他褪去外衫。 刚靠近,我闻到他身上淡淡的含羞草幽香,手不禁一顿。 他晚归是去找那个含羞草妖了。 “从明天起我还是搬去隔壁睡侧院吧,我与公主毕竟男女有别,传出去对你名声不好。” 暨时卿清冷的声音落在我的头顶,让我心中一颤。 “我们都快成婚了,为什么要分开?” 我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盯着他的眼睛,但他却移开了视线。 “就算只差一个月,也不是真正的夫妻,公主再耐心等等。” 听了他的话,我心里更难过了。 他对我的态度越来越冷淡,还能如期双修吗? 躺在床上,盖着柔软的锦被,我久久不能入眠。 从前暨时卿总是会将我搂在怀里,轻声讲着古老的神话故事哄着我入眠。 而如今,我们躺在一张床榻,盖着同一张棉被,他却有意识的与我保持着一定距离。 我千年的付出,难道就换来这冷冰冰的对待? 心思百转过千回,我到底还是不甘心。 “本公主养了你一千年,这最后一晚你总得为我做点什么!” 说完,我不待他推拒,直接俯身吻上了他的薄唇,大手也抚上了他健硕的腰腹。 暨时卿的身体瞬间紧绷,我不管不顾,伸手探进衣襟。 他猛的拉住了我的手,嗓音喑哑。 “公主不可!” 说完,他立刻起身,披上外袍跑了出去,留我一人独守空房。 “扑通——” 听见他再一次跳入寒潭的声音,我无力的闭上了眼,两行清泪无声的滑过脸颊。 一夜无眠。 第二日清晨,暨时卿回来收拾行李。 看着他将自己的东西一件件打包进箱笼,我的心也一点点凉透,一点点被搬空。 房间里,我送他的东西,他通通都没有要,一件也没带走。 他不稀罕我的真心与付出,哪怕我将整个世界捧到他面前,他也不屑一顾。 我转头看向窗外,却恰好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怀抱着一盆含羞草,满脸爱怜的进了侧院。 这一刻,我彻底死了心。 说什么怕误了我名声,说什么要等成婚再同房,通通都是骗人的。 他和自己“男女有别”,难道和那女妖就无“男女有别”吗? 他只不过是为了那女妖,才不想和自己双修,才铁了心要搬走。 想到这里,我唤出系统小宝。 “为我解除和暨时卿的血契吧,我不要他了,再好,也不要了。” 第3章 “解除血契要去雷劫之地,渡八十一道雷劫,确定吗?”小宝提醒我。 我轻轻闭上眼,痛入心扉。 “我,确定。” 下定决心后,小宝指引我一步步走踏入了雷劫之地。 一路上荆棘丛生,鹧鸪哀鸣。 我的衣裙被划破,手脚被划出一道道血痕,但我丝毫感觉不到疼痛。 再痛,也痛不过我被伤透的心。 等我浑身伤痕累累的走到阵眼之中,已过了一天一夜。 暗夜之中,乌云蔽月,不见一丝光亮。 我压下心中的恐惧,颤抖的对小宝说。 “开始吧。” 阵起,风云滚动,雷劫滚滚。 “轰——” 巨大的天雷一柱一柱落下,打在我单薄的身躯上。 痛! 深入骨髓,痛得我整个神魂都在颤栗。 我咬紧了牙关,强撑着承受住这一道道无情的天雷。 往事一幕幕回荡在我脑海。 初见时,我是万千宠爱集一身的公主,他是低到尘埃的孱弱白泽兽, 人人都欺负他,唾弃他,将他踩在脚下肆凌辱。 是我将他救下,不顾众人反对与他结契,让他有了改天换命的机会。 他也承诺:“我会陪你长大,与你结契,共享我作为神兽的悠长生命。” 我陪着他刀山火海四处闯荡,寻仙药、养神魂; 所有他喜欢的,对他好的,我不顾一切替他求来,所有他不喜的我通通拒之门外。 我一步步将他送上了兽族少主之位,让他权倾朝野出现在众人面前…… “轰隆——” 最后一柱天雷落下,我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血契渐消,缘份渐尽。 我看着手背上的朱砂印结逐渐变淡,惨然一笑。 渡过雷劫后,再等数日,印结就会彻底消散,这血契也将彻底解除。 我为暨时卿付出过的种种,也化作烟尘。 千年的情分,至此终结。 雷劫过后,我两眼一黑倒在了地上。 昏昏沉沉。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在兽族的玉髓池中,不着寸缕。 岸边一个袈裟佛珠伴身的伟岸男子在安静打坐,一道金光渡在他周身,散发莹莹光泽。 “你醒了。” 梵圻睁开眼,金色瞳眸直直望向我。 “皇,皇叔。” 我的脸“刷”地一下红了。 “别说话,收敛心神,我为你理疗身上的雷劫之伤。” 梵圻的话像一道灵光打入我脑海,让我瞬间清明,我赶紧闭眼。 不多时,我感到一道道精纯的妖力进入我的身体,顺着筋脉流转,滋养着我残破的躯壳。 我感到一身轻松,所有的疼痛感也在消散。 半个时辰过去,梵圻收了功法,眉目温和。 “还需理疗两次才能彻底好,隔七天再来找我。” 说完,他便轻轻抬手打出一道佛光,送我离开。 一转眼,我到了玉髓池之外。 看着紧闭的佛光法阵,想到梵圻的盛世美颜,我心里泛起异样的心绪。 这时,小宝突然出声。 “梵圻妖力高深,灵气清纯,也是很合适的双修人选,不如考虑考虑他?” 我有些意动,又很踟蹰。 真的可以吗?皇叔不食人间烟火,又是遁入空门之神兽,会不会难度太高了点? 回到公主府,主院冷冷清清。 但隔壁的侧院却是鸟语花香。 一阵清风拂过,庭院内的花草精灵们窃窃私语。 “少主新移植过来很多奇花异草,将侧院布置得比主院还要精致。” “公主委屈求全,付出一千年无果,隔壁的小妖精,稍稍掉一滴眼泪,就惹得少主百般怜惜。” “是呀,昆仑盏给她漱口,老君蒲团给她暖脚,伏羲琴拆了改琵琶,混天绫裁了给她做衣裳。” 听到这里,我愣在原处。 那些奇珍异宝,都是我费劲千辛万苦为暨时卿寻来! 他全都拿给了凩芷? 我走到侧院,却不见暨时卿,于是我问侍女。 “少主去哪了?” 侍女支支吾吾:“去了……鸳鸯树。” 听到这个答案,我心中大震。 那是我为了和暨时卿双修,特意准备的合欢之所。 我匆匆赶到鸳鸯树下。 七色花瓣漂浮空中,散发着幽幽莲香。 天边鸾凤和鸣,霞光漫天,七彩玉莲飘在鸳鸯树下。 暨时卿和凩芷被莲花包裹,正亲密无间交叠在一起—— 第4章 七彩玉莲渐渐合并,里面的情景逐渐看不见。 我趔趄着朝外走去,紧紧捂着胸口。 契约兽若有二心,主人也会受到牵连。 “噗——” 一口鲜血吐出,落在地上,染红了地上的鸳鸯叶。 看着那被血染红的树叶,我的思绪逐渐飘远。 五百年前,我独自一人跑到幽冥埋骨之地,九死一生带回上古鸳鸯树种,种在此地。 我日日以心头血悉心浇灌,直至流干最后一滴心头血,它才长成如今这参天大树。 七彩玉莲也是我从昆仑山悬崖峭壁上采来,布置在鸳鸯树下。 鸾凤和鸣是我阿娘留下的神器鸾凤琴,奏响时会显现鸾凤和鸣之景…… 可是,我没想到,我悉心准备的一切,他却带着别的女人来享用。 真是……糟践我的心血! 这样的男人,真是多留一刻都是对自己的折辱。 回到公主殿,我将曾经送给暨时卿的礼物通通找出来,全部扔了。 这个契约兽我不要了,曾经为他付出的心血我也都不要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房间,我的心也变得空空荡荡。 一晃七天过去,暨时卿都没有回来,隔壁侧院也没有人。 我看着手背上慢慢变淡的朱砂印痕,扯出一抹苦笑。 大抵是因为解了契约,所以暨时卿就算离开我也没事。 没关系,再过几天时空隧道也将开启,我也即将离开。 想到这里,我来到人族皇宫,想和自己的父皇、皇姐做最后的告别。 我出生那天,大夏国血光漫天,母妃因生我难产死,世人都传我是灾星。 十岁生辰宴,太后在席间突然离世,更是坐实了我“灾星”之实,万民血书要将我投井。 但父皇没有偏信传言,反而将我好好养育长大,对我和其他孩子一视同仁。 这份恩情,我不能忘。 思及此,我不由加快了脚步。 一进殿,我就听见皇姐凝心的声音。 “锦韵那个灾星终于快嫁出去了,以后我们就能彻底摆脱她了!” 透过门缝,我看见她拉着父皇的衣袖,手里举着一颗晶莹的鲛珠,笑得明媚。 那鲛珠是我前几日送她的礼物,她当时还甜甜的对我笑,说最喜欢皇妹。 “她克死生母又克死祖母,的确不详。让这样不详之人替你嫁去兽族,日后你便是大夏国唯一的公主了。” 听到父皇的话,我心头倏忽抽的一痛。 原来,父母姐妹之情,也不过是一场虚妄。 这些年他们待我好,不过是为了利用我……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的皇宫,只知道心口翻涌,难受至极。 爱情,亲情,全都是假的。 真疼啊…… 一阵梵音在耳畔响起,我倏地想起今日该去找皇叔梵圻疗伤了。 玉髓池。 我摈除杂念,跟上次一样不着寸缕地泡在池中,让梵圻用佛光照着我。 暖意流遍我全身,让我通身舒泰。 看着梵圻湿漉袈裟下棱角分明的肌肉线条,我不由得想起小宝的话,身体不受控制地朝他靠近。 若此刻能与他双修,我是不是就能直接回家了? 我目光灼灼的盯着池边盘膝而坐的梵圻。 佛光之中,他是如此圣洁又迷人。 喉结上那颗若隐若现的朱砂痣更是散发出异样的芬芳。 我情不自禁朝着那处吻了上去,嫣红入口,唇齿留香。 “丫头,要静心。”梵圻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 我不管不顾地攀到了他怀中,沉醉在他的馨香里。 “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佛祖说只要我和至纯灵气的男人双修,就可以回家。” “皇叔,你是佛,你帮帮我。” 说完,我吻上了那圣洁的薄唇…… 第5章 这一吻,将我带入了玄之又玄的境界。 似梦似醒之间,我感到一阵暖意,将我包裹。 我贪恋这一晌欢愉,沉醉不知归路…… 再醒来,我发现自己躺在皇叔的白玉床上,身上盖着他的金色袈裟。 抬起手,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 ——皇叔没有碰我。 我无比失落,回想着沉睡前那一幕,一时心绪难平。 就连慈悲为怀的梵圻,也认为我是一个灾星,不愿意碰我吗? 我惶惶然回到自己的公主殿,坐在廊下心下阵阵难过。 “这七天你一直不在,原来是去了皇叔那里。” 暨时卿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我转头望去。 不知何时他站在了我的身后,正看着我手中的袈裟,眼神晦涩。 我蜷起手心,没有解释。 这几天,手背上的血契印记又淡了几分。 很快我就要离开了,他怎么想,也无所谓了。 我没有理会他,自顾自走入寝殿中,他却亦步亦趋的跟了上来。 “我今夜宿在此处。”暨时卿的话语里,是难得的耐心。 我躺进床榻,淡声拒绝。 “不必,我累了,想一个人休息。” 暨时卿却悉心为我整理好床褥,又用仙术点燃我喜欢的冷香挂在床的四角。 做完这些,他才坐到床榻边缘,柔情满目的看着我。 “我在床边陪着你,你睡吧。” 月光下,他是如此好看,又是如此温柔,让我几乎要沉醉。 但我瞥见他的衣袖上有一株含羞草纹绣。 刚刚有些暖意的心,又彻底凉了下去。 我偏过头,不去看那刺眼的绣花。 我没有再去回应他,只放下了床幔,将他隔在帘子外面。 半夜醒来,我有些口渴起身拿水。 刚撩开床幔,暨时卿已将茶杯递到我嘴边。 我僵愣住,张着嘴碰到杯沿,并没有喝下。 “公主,你说的话还算数吗?” 暨时卿忽然凑近,唇瓣几乎要贴到我的唇。 “什么?” 不待我问清楚,他的吻轻轻落下来。 我终于明白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是我之前说不等大婚,要与他提前双修。 如果是从前,他今天这般主动,我一定会欣喜若狂。 但现在,一想到他在七彩玉莲中和凩芷做的事,我就感到膈应得很。 迟来的情深,比草贱。 我不愿和一个有二心的男人肌肤相亲,我用力推开了他。 “今日太累了,你先回去吧。” 他看着我认真的样子,垂下了眼眸,声音里似乎有一些失落。 “我明日再来陪你。”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渐行渐远,我躺在床上,心里一片潮湿。 太迟了。 他的温柔来得太迟,而我已经决意放弃。 我的眼泪簌簌流下。 不知是为他迟来的深情,还是为我破碎又清醒的爱情。 睡得迷迷糊糊间,我到了一处烟雾缭绕的地方。 伸手挥散云雾,牌匾上显现出“华梦引”三个古朴大字,旁边的石碑则刻着“暨时卿”。 我这才明白,这是到了暨时卿的梦境之中。 我和他结契千年,从未心意相通。 如今我们血契都要散了,却不知为何,忽然连上了。 虽然奇怪,我还是踏足进去。 一路上,含羞草盛放满地,每一株都枝条舒展,绿意盎然。 我暗自心惊,在梦里暨时卿心心念念的,竟然全是凩芷。 他对她的心意,昭然若揭。 可暨时卿才认识她一个月,就对她情根深种。 而我和他朝夕相处千年,为他付出一切,却不过尔尔。 快走出草丛之时,我看见暨时卿站在一棵大树下,和那树妖对话。 “少主明明不喜欢锦韵公主,为什么还要和她双修?” 暨时卿的声音,一字一句传入我耳中。 “我是她的契约兽,契约兽只有和主人先双修,才能和心爱之人双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