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年年终似梦》 第1章 刚和教授通完电话,病房门被打开,蒋逾年搂着苏以沫的腰走到我面前。

看到我被纱布包裹的十指,他不耐烦地皱眉。

“这么点小伤至于住院吗?林星纯,你还真把自己当金丝雀了。”

苏以沫还没开口就先掉下几滴泪。

“对不起星纯姐姐,如果我不做美甲你就不会受伤,只是这款美甲的图案对我和阿年哥哥有特殊的意义,所以他才会这么生气。”

苏以沫说着伸出手,原本属于我的戒指正戴在她的手指上,上面的钻石散发着夺目的光芒。

她像是才意识到什么一样,连忙收回手焦急地解释道。

“你别误会,是因为你的手受伤太难看,阿年哥哥担心吓到宾客,这才让我暂时代替你戴上戒指的。”

见我不说话,苏以沫吸了吸鼻子,眼泪掉得更凶。

“姐姐是在怪我对吗?”

蒋逾年心疼地擦掉苏以沫的眼泪,握住她的手将她护在怀里,冷眼看向我。

“林星纯,以沫是因为心善才来和你解释,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咄咄逼人!”

“每次以沫遇到你都会哭,你还不快点道歉!”

我抬眸看向蒋逾年,对上他冰冷的目光,突然笑了起来。

这就是我全心全意爱了数年的男人?

为了蒋逾年,我辞掉工作,离开熟悉的地方来到他身边。

只是因为他说过,他会永远保护我,不让我受到一点的委屈和伤害。

可最终,换来的就是这样的结果。

见我迟迟不道歉,蒋逾年不悦地皱眉。

“林星纯,要是还想让我认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快点道歉,否则这个孩子可就要成为身份不明的野种。”

野种?

蒋逾年还不知道,他口中的野种已经不在了。

不过想到蒋逾年竟然用孩子的生死来威胁我向苏以沫道歉,我的手还是下意识用力。

不小心牵扯到伤口,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蒋逾年立刻放开苏以沫,走到床边抓住我的手腕。

看着厚厚的纱布沁出血,他立刻按响床头的铃。

我想要将手抽回,却被他用力握得更紧。

“别乱动,已经出血了,你还想伤得更严重是不是?林星纯,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好好照顾自己,知不知道我会担心。”

他的话音落下,医生刚好赶来,我借机将手抽回。

医生拆开纱布后,狰狞的伤口露出,蒋逾年倒了杯水递到我嘴边。

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几口。

见状,蒋逾年脸色缓和,正准备说什么,一旁的苏以沫却突然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在自己的手指上划开一条小口。

血凝结半天,终于凝成一个血珠。

蒋逾年立刻抓住苏以沫的手,心疼地看着她的伤口。

“阿年哥哥,好疼。但是如果这样做能让星纯姐消气的话,我愿意。”

蒋逾年不由分说看向我,沉声道,“起来,把你的病床让给以沫!”

第2章 我震惊地看着蒋逾年,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见我没反应,他失去耐心,直接走到病床边拽住我的胳膊将我扯了下来。

“反正你的伤口都已经包扎好,先将病床让给以沫。”

将苏以沫安置好,蒋逾年便急匆匆跑去找医生。

“林星纯,看来在阿年哥哥心里还是我更重要一点,毕竟我和他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的感情是别人比不了的。”

“我这次回来后阿年哥哥好像对我更好了,或许他是害怕我再次离开吧。”

蒋逾年进来的时候,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

他宠溺的目光落在苏以沫身上,走过去捏了捏她的脸。

“再说什么?又想偷偷跑掉,这次肯定不会让你得逞的。”

苏以沫对着蒋逾年吐了吐舌头,“你很快就要结婚,总不能将我拴在身边一辈子。”

“谁说不能的,我很小的时候就说过,会一辈子保护你照顾你的。”

听到这话,我心中满是苦涩。

蒋逾年要保护照顾的人,已经变成眼前的苏以沫,他的小青梅。

自从苏以沫再次回来,蒋逾年陪伴我的时间就越来越少。

他总是说,苏以沫性情天真,他要保护好她。

可就是在他眼里天真单纯的苏以沫,却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几次设计陷害我。

每一次,蒋逾年都会毫不迟疑地选择相信苏以沫。

我从未想过,我和蒋逾年的感情会在短短三个月时间里可变得面目全非,岌岌可危。

那天的订婚宴,只是因为我的美甲和苏以沫同款。

蒋逾年就残忍地将我的指甲全部拔掉。

可是他不知道,给我推荐款式的美甲师是苏以沫的朋友。

不过即便是知道,想必他也不会怀疑这个好妹妹。

我知道,这一次我和蒋逾年彻底走到尽头,所以来医院包扎手指的时候我选择打掉这个意外来到的孩子。

手指的伤好些后,我便会离开这里,回归我原本的生活。

想到又可以投身热爱的事业,心中的痛苦被驱散不少。

我想,大概是因为我对蒋逾年已经彻底死心,才没有那么难过。

医生看到苏以沫的伤口,脸上露出无奈的神情,但是看到蒋逾年执着的眼神还是简单给她处理了一下。

临走时,看到坐在旁边的我,医生提醒道。

“林小姐的伤势更严重,尽量还是卧床休息两天,免得影响伤口恢复。”

医生走后,苏以沫立刻红着脸从病床上下来。

“对不起星纯姐姐,我不是故意抢你的床位的,你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

可我刚走到床边,就被蒋逾年拦住。

“以沫关心你是好意,你怎么能这么理所当然地接受。她的伤的确没有你严重,但是哭了那么久也很累,你就不能先不要和她抢床位?”

我避开蒋逾年直接躺在病床上。

“照顾她是你的事情,和我无关。”

蒋逾年的眼底瞬间燃起怒火,他直接将病床的一条腿砸断。

等到医院的人赶来时,掏出一沓钱。

“这些够赔偿了吧。”

“林星纯,既然你这么自私,那就都不要睡了。不过是几个指甲受伤,至于这么矫情吗?”

“等你什么时候想明白,我们再什么时候结婚吧。”

蒋逾年留下这番话便带着苏以沫离开。

他知道我因为孩子着急结婚,所以想用这样的办法逼我妥协。

可是这一次,注定不会让他如愿。

从他在订婚宴上伤害我的时候开始,我就不打算再和他结婚。

第3章 因为医院没有多余的床位,我只好暂时回家里休养。

打开卧室门,我看到蒋逾年正在里面换床单,就连被子也换成更轻盈的蚕丝被。

见我回来,他的眼神里没有任何意外。

“你的手要小心保养,不能感染,房间里我已经打扫过。晚上睡觉的时候要小心,不要压到伤口。”

听到他的叮嘱,我有一种错觉,觉得好像看到了苏以沫还没回来时那个温柔体贴的蒋逾年。

那时候的他,就是这样细致入微地照顾我。

正是因为见过他细心的一面,所以我才更加清楚地知道,很多事情不是他想不到,而是他不愿意为我做。

见我没说话,蒋逾年抬头看过来。

“怎么了,还在为订婚宴上和医院的事情生气?”

“我早就说过,我只把以沫当成邻家妹妹,或许你觉得我们举止亲昵一些,但从小到大我们都是这样的。”

“以沫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在你面前总是谨小慎微,可即便她这样,你还总是找她的麻烦。”

“如果我喜欢的人是她,大可以直接和她结婚,又何必白费这么多周折?”

蒋逾年虽然语气不好,但是我知道他是在和我解释,不过现在说这些对我而言已经没有意义。

这次,我绝对不会因为他的话而心软留下。

“蒋逾年,我觉得你说得对,或许我们现在还不适合结婚。”

蒋逾年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他错愕地看着我,良久后终于忍不住开口。

“林星纯,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因为这么点小事你就闹着不结婚,可不可以不要用这种事做你无理取闹的资本!”

“你自己想闹,总不能让孩子跟着你被人非议吧!”

蒋逾年不以为然地看着我,显然是认定我只是在和他赌气。

如果他知道孩子已经没了的话,想必会相信我的话,但我并不打算告诉他,那份流产报告,将会是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

“比起没有爸爸,我觉得爸爸是一个出轨的人,更让人觉得丢人一点。”

听到我的内涵,蒋逾年的脸色变得铁青。

“林星纯,你的眼睛可真脏,看什么都是脏的,我和以沫清清白白,只有你才会这样胡乱揣测!”

话音刚落,他便收到一条短信。

因为离得近,我也看到短信的内容。

是苏以沫买出国机票的提醒。

蒋逾年脸色一白,一句话都没有留下就慌张地跑了出去。

太过着急的他,甚至都没有思考,为什么苏以沫的机票提醒会发到他的手机号码上。

蒋逾年离开后,我环顾着这个生活数年,和蒋逾年一起布置的家。

我最美好的记忆都是在这里,最痛苦的记忆也是。

而这些,很快都会成为过去。

两个小时后,蒋逾年给我打来电话,语气并不好。

“林星纯,以沫是因为你才着急想要离开,她在机场外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什么东西都没吃,你熬点粥等我们回去。”

“熬粥?蒋逾年,你是不是忘掉我的十个指甲都被你拔掉。”

蒋逾年沉默片刻,听到苏以沫委屈的声音,语气生硬地对我说道,“是失去指甲又不是没有手指,熬点粥而已有那么难吗!”

不等我再说什么,电话里便传来忙音。

第4章 蒋逾年带着苏以沫回来,看到我并没有熬粥,眼神失望地看着我。

“林星纯,我真没想到你会变成现在这样。”

他去厨房忙碌的时候,苏以沫走进房间,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林星纯,阿年哥哥果然还是舍不得我离开呢。”

说着,她摘下手中的订婚戒指扔到我的面前。

“你只能捡我不要的东西,这戒指我不喜欢,就赏给你了。阿年哥哥说,他要送我就送独一无二的,才不会是这种烂大街的东西。”

“听说你怀孕了?可是阿年哥哥和我说,他和你在一起的时候一向很小心,就怕发生意外难办。”

“按理说,他那么小心谨慎的人,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情才对。”

“难道,这个孩子并不是阿年哥哥的?”

我知道苏以沫是故意说这些话想要激怒我,更何况现在她的这些话对我来说没有任何的杀伤力。

见我没什么反应,苏以沫眼底闪过一抹不甘。

很快,厨房传来蒋逾年的喊声。

苏以沫离开没多久,就端着一碗滚烫的粥回来。

看到她朝我走来,我的眼神里带上警惕,下意识往后躲。

可是我因为受伤,反应速度还是不及她快,一碗滚烫的粥直接盖在我受伤的双手上。

剧痛瞬间袭来,我下意识想要甩掉手上的粥,有几滴被甩在苏以沫的胳膊上。

蒋逾年听到声音赶过来,还没弄清楚眼前的情况,苏以沫就哭着扑进他怀里。

“阿年哥哥,好疼啊。我只是好心想来给星纯姐送点粥,可是她看到我手指上的戒指就瞬间发火。”

“我本想着将戒指还给她,可是她却想要将粥泼在我的脸上,如果不是我躲得快,我的脸可能已经毁掉了。”

“阿年哥哥我真的好害怕,早知道星纯姐姐这么讨厌我,今天我就不会和你回来。”

蒋逾年听完这话,愤怒地看向我。

“林星纯,你现在还打算怎么解释!”

手上的痛让我整个人都止不住颤抖,我忍着痛看向蒋逾年。

“我的解释你会相信吗?”

面对我的质问,蒋逾年的眼底闪过一瞬间的慌乱。

但很快,他看到苏以沫烫红的手臂,那点慌乱便被愤怒取代。

“林星纯,装受伤都不会装吗?你的手上缠着那么厚的纱布,粥怎么会烫到你?如果不是你想要害以沫也不会这样,就算烫到你也是咎由自取。”

“阿年哥哥,你不要因为我和星纯姐姐吵架,我不想再被人说是第三者。”苏以沫说着,小心翼翼看了我一眼。

对上我的目光,她立刻瑟缩着身体钻进蒋逾年的怀里。

“星纯姐姐怀了孕不能动气,我受点委屈没关系的,只要阿年哥哥你还关心我,我就已经很高兴了。”

蒋逾年更是心疼,他小心翼翼地给苏以沫擦拭着那点微不可见的伤痕。

曾经,他对我也是这样。

哪怕我只是受了一点小伤,蒋逾年也会认真地给我处理。

可现在,我这些重伤,却都是因他而起,他却好像看不到一般。

“林星纯,我们的婚礼先取消吧。等你什么时候能够接受以沫,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闻言,我笑着看向蒋逾年。

“我这辈子都不会接受她。”

“林星纯!”蒋逾年的目光紧紧盯着我,在等我服软道歉。

良久,他冷笑两声,点了点头,“好,这可是你说的,那我们就一辈子都不要结婚好了。”

“以沫,我先带你去医院。”

蒋逾年当晚离开后,三天都没有回来,也没有和我有过任何的联系。

我知道,他依旧在等我服软,主动找他回来。

买好机票后,我简单收拾一些重要的东西。

最后,将那份流产报告放在卧室的床头柜上,便拖着行李箱离开。

去机场的路上,我看到正陪苏以沫逛着婚纱店的蒋逾年,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时不时看一眼手机。

车子穿过婚纱店的那一刻,他似乎感受到什么,回头看过来,可是我的车子早已经开远。

想必,他很快就可以看到我送他的最后一份礼物了。5

蒋逾年迷茫地看着街道,不明白刚刚那种不安的感觉从何而来。

他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脱离他的掌控。

想到三天没联系的林星纯,他那种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阿年哥哥,你看这件婚纱适不适合我?我还记得小时候我们一起扮家家酒的时候,我总是开玩笑说长大后要穿上婚纱,做你的新娘。”

苏以沫穿着婚纱,蹦蹦跳跳来到蒋逾年面前转了个圈圈。

蒋逾年目光落在她身上,有片刻的失神。

苏以沫察觉到这一点,心中更加得意。

她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蒋逾年,而现在她的目的很快就要达成。

可是她却不知道,蒋逾年失神是因为眼前浮现出当初林星纯穿着婚纱站在他面前的场景。

“好看,很适合你。”

回过神来后,蒋逾年敷衍开口,他现在只想让苏以沫早点选完婚纱,他就可以回家去找林星纯。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很多,后续他应该和林星纯好好谈一谈。

他们之间有这么多年的感情基础在,只要敞开心扉,想必很快就可以和好如初。

注意到蒋逾年的心不在焉,苏以沫眼神里闪过一抹冷意。

她现在就在蒋逾年面前,所以他肯定不是因为自己才会这样。除了她,那就只有林星纯!

想到这些,苏以沫走上前去挽住蒋逾年的胳膊。

“我还没有男朋友,阿年哥哥就不好奇我为什么要选婚纱?”

蒋逾年的确没想过这样的问题,因为在他看来,他只要照顾好苏以沫,不让她受到伤害就可以。

至于她有没有男朋友,和谁在一起,这些都不在他的关心范围内。

“阿年哥哥,我选婚纱是因为想和你拍一组婚纱照。”

苏以沫试探着开口,见到蒋逾年因为她的话皱起眉,苏以沫忙解释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要完成小时候的愿望而已。”

“我知道,你会和星纯姐姐结婚。正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才想在你们结婚之前完成这个小小的心愿。”

“阿年哥哥,难道你连这点小愿望都不想帮我达成吗?”

苏以沫说着,委屈地看着蒋逾年。

看到她眼底含着的泪,蒋逾年最终还是心软答应。

他想,只是拍个婚纱照而已,不会浪费太多的时间。

这几天时间,也正好可以让他和林星纯都冷静冷静。

见到蒋逾年答应,苏以沫立刻高兴起来,“我就知道阿年哥哥不会拒绝我!”

“妈妈说过,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除了她,就是阿年哥哥。”

听到这话,蒋逾年的眼神里闪过一抹动容。

苏以沫的母亲,是因为救他才会离世,她临死前留给他的唯一一句话,就是希望他能够照顾好苏以沫。

这些年,他一直将这句话放在心里,照顾苏以沫也成了他的责任。

苏以沫做的那款指甲的图案,也是和苏以沫母亲有关的。所以那天看到林星纯模仿,苏以沫伤心,他才会一时生气拔掉林星纯的指甲。

第5章 两天后,蒋逾年终于陪着苏以沫拍完所有的婚纱照,他急匆匆赶回家里,想要和林星纯好好谈谈。

可是当他打开门,却发现家里没有一点声音。

林星纯不在家?她会去哪里。

她在这边没有什么朋友,平日里很少出门。现在还受着伤,更不可能出去乱跑。

蒋逾年找遍整个家都没有发现林星纯的踪迹,而家里的很多痕迹都显示,她这些天都不在家里。

想到那天和苏以沫逛婚纱店时异样的感觉,蒋逾年彻底慌了神。

他连忙拿出手机给林星纯打电话,没有人接,还是没有人接……

蒋逾年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哪怕是当年遇到危险差点丧命的时候,他也没有现在这么紧张。

他联系了林星纯在这边认识的所有人和异地的朋友,可是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他们没见过林星纯,她也没有联系过他们。

没有任何人知道林星纯的下落。

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卧室,靠在床边的时候,余光突然瞥到床头柜上的东西。

房间里从来不会放文件,所以这几张纸瞬间就引起蒋逾年的注意。

等他看完上面的内容,大脑变得一片空白。

流产?

林星纯竟然打掉了他们的孩子?

不可能,这一定是假的!

林星纯那么爱他,甚至愿意为他留下这个意外得来的孩子,又怎么会打掉。

顾不得多想,他立刻起身赶往林星纯去过的那家医院,正好撞到那天给林星纯包扎伤口的医生。

听到他的询问,医生十分不解。

“你是孩子的父亲?难道你不知道吗,难怪那天你会让她将病床让给别人。不过她这么做我也可以理解。”

即便没有流产的事,林星纯和苏以沫谁伤得更重也一目了然。

可蒋逾年的做法,实在是让人费解。

换做任何人可能都接受不了。

医生离开后,蒋逾年踉跄着倒退两步,靠在医院的墙上,无力地滑倒在地。

林星纯真的打掉了孩子,难怪他总觉得那几天她对他的态度很奇怪,原来她早就计划好离开他了是吗。

为什么会这样?

他说不和她结婚,只是想要让她低头和苏以沫认错道歉而已,他从来没有真正这么想过。

他要找到她,和她解释清楚!

林星纯一定不会不要他,她只是太难过,所以才故意躲起来,一定是这样!

蒋逾年擦掉眼泪,急匆匆跑出医院。

五天后,蒋逾年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

他去过她所有可能去的地方,可是依旧没有发现一点消息。

没有林星纯的家,好像特别地冷,一点温度都没有。

蒋逾年蜷缩在沙发上,紧紧抱着自己。

“林星纯,你到底躲到了什么地方?我认输,你回来好不好,我真的不能没有你。”

年幼时那些不好的经历,让他很没有安全感。

而林星纯,是这些年中唯一能带给他温暖的人。可是现在,他却亲手将她弄丢了。

蒋逾年,你都做了些什么!

第6章 教授知道我回来,特意腾出时间来接我。

可是当他看到我光秃秃的十指指甲时,眼睛却不由红了起来。

他是爸妈的朋友,在他眼里早就将我当成半个孩子。

“是因为这些你才决定回来的?”

教授哽咽开口,不敢再看我的手。

我点了点头,“是我当初不懂事,不听你们的劝,一意孤行。不过经历这么多事情以后,也让我看明白许多事。”

见我的确比当年沉稳许多,教授也认同地点头。

“这对你来说,也不算坏事。现在你愿意回来帮我,我可是轻松不少啊。”

将手养好后,我便投入到科研工作中,因为空窗太多年,很多东西有些生疏,所以我每天都沉浸在忙碌的生活中。

外界的消息,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

所以,蒋逾年找到我所在城市的事情,我根本毫不知情。

直到那次参加同事的婚礼,我看到宴会厅的落地窗外站着一个人在看着我的方向。

我并没有第一时间认出那是蒋逾年,因为他逆着光,身形比原来瘦削太多。

“星纯,为什么不告而辞?你知不知道我一直在找你,我真的很害怕,害怕找不到你。”

“你离开后,我总是觉得冷,冷到彻骨,好像我生活中的全部温暖都被带走了一样。”

蒋逾年的声音有些颤抖,即便他努力保持冷静,但他的眼神还是出卖他不平静的心。

没想到,再次相见会是在这样的场合。

看到大家投来的眼神,我带着蒋逾年走到外面的水池边。

宴会厅里的热闹喧哗和外面的寂静形成鲜明对比。

蒋逾年额前的碎发被风扬起,让我清楚地看到他眼底的悔意。

新人交换戒指的环节,他转头看去,眼底带着浓浓的羡慕。

再回头时,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戒指盒,在我面前展开。

“林星纯,可以给我一个重新追求你的机会吗?”

我看着他,没有伸手。

他抿着嘴,眼睛被慌乱填满。

“蒋逾年,不是所有事情都有重新来过的机会的,你会找到我我很意外,我还以为我的离开会让你觉得轻松呢。”

蒋逾年一怔,回过神后连忙摇头反驳。

“我从来没有想过和你之外的人在一起,我的心里早就认定你就是我要相伴一生的人,怎么会觉得你的离开让我轻松?”

“星纯,我知道那几个月发生的事情伤透你的心,但我还是想要和你解释清楚。苏以沫对我来说就真的只是一个妹妹,我对她从来没有产生过其他的感情。”

“我照顾她,只是因为对她妈妈的承诺。”

蒋逾年和我解释了当年的事情,这些的确在我的意料之外。

不过,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他。

如果他早一点和我解释这些……

想到这种假设,我轻轻摇了摇头。

即便我早点知道这些事情,可也没有办法改变蒋逾年的做法,苏以沫还是会陷害我,他也还是一样会为苏以沫拔掉我的指甲。

有些事情,注定没有办法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