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上门做保洁,偶遇老公一家三口》 第1章 我机械地擦拭着价值不菲的家具,心里不由地一阵苦涩。

前阵子准备把家里用了七年的洗衣机换掉,被陆盛宇厉声斥责:

“你就不能节约点吗?几件衣服用手洗下又不会死,真以为自己是豪门太太吗?”

“我辛辛苦苦赚钱,不是给你矫情挥霍的。”

或许被打压惯了,久而久之便觉得是自己的过错。

回想起这些年为了节省开支,每天掐点去超市买特价菜肉,连件新衣服都不舍得买。

然而,他省下的那些钱都用在讨好这对母子身上。

这个奢华的房子里,每一件精致的摆设,每一幅名贵的画作,都像是在嘲笑我这七年付出的失败和愚蠢。

早上嫂子把地址发过来时,我便感到眼熟,到了才发现这竟是陆盛宇父母遗留的房子。

这是套复式豪宅处于市中心,距离我们两人的工作单位都很近。

为了生活便捷我曾提出搬过来住,陆盛宇却满脸抗拒道:

“那里充满太多我爸妈的回忆,我不想触景生情活在悲伤的环境里。”

殊不知哪有什么悲伤,无非是认为屋子的女主人另有他选罢了。

七年前,我嫁给陆盛宇时,震惊了整个编曲界。

众人皆知,陆盛宇的近百首曲子都是为白月光桑暖暖而写的,当她决定和富豪结婚移民后,他曾消沉许久,发誓终生不娶。

没想到短短半年,他就高调将我迎娶进门。

他给予我一个奢华的婚礼,在万千瞩目许下携手终生的诺言。

新婚那晚他喝得烂醉伏在我身上不断喘息,嘴里却喊着桑暖暖的名字。

我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家里开唱片公司,陆盛宇不可能会娶我。

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足够温柔体贴,就能融化陆盛宇的心,可现实还是给了我当头一棒。

前两年唱片公司破产后,他信誓旦旦说不会影响对我的感情,可当听到白月光离婚的消息后,那么冷静的人再也按捺不住,三番五次出国恨不得亲自照顾那两母子。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假意揉了下眼睛,不想被人看到眼角的泪花。

这时,一个娇媚的女声从身后传来。

“那个,我老公快回家了,请你尽快把晚餐准备好。”

“还有那些大虾不需要剥壳,我只吃我老公剥的。”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令我酸楚起来。

陆盛宇不爱吃虾,怕剥壳会伤害到他创作的玉指,每次我都会将剥好壳的虾仁呈到他面前。

如今才看懂他的担忧,那根本不是担忧,不过是仗着我的爱意耀武扬威罢了。

我疲惫地回应道:

“抱歉,家政工作只负责清洁,其他的不是在我服务范围内。”

只见桑暖暖双手交叉胸前出声嗤笑,讥讽意味十足。

“我可是付了三倍价格,要是连饭都不愿意做,到时候别哀求我删差评。”

她很清楚,家政平台就是图个好评,只要闹出纠纷争议,吃亏的人必然是我。

想起闺蜜离异带娃的窘迫,我不由得纠结,生怕她的业绩因此被影响。

见我沉默不语,桑暖暖不耐烦地发出嘲弄的语气道:

“敬业点,既然拿了钱就得老实干活,干完这单彼此过个好年。”

“而且必须赶在我老公回家前做好,听到没有?”

桑暖暖一声声“我老公”,无时无刻提醒着我才是不被爱的局外人。

既然是自己自作自受换来的,那如今就没有拒绝的理由。

我苦涩地点了点头,转身便走进厨房准备。

全然当做是为这七年婚姻做的最后一顿散伙饭。

第2章 短短一个小时,我就准备好丰富的佳肴,还特地包了陆盛宇最爱的白菜饺子。

桑暖暖换了身轻薄的睡袍走过来,浑不吝地扬唇:

“算你有两下子,既然完成了就赶紧离开,别耽误我们一家人吃饭。”

那催促的语气,好似在驱赶什么晦气东西。

谁知刚迈出小区门口那刻,两个保安就上前拽住我的胳膊。

我忍不出发出吃痛的惨叫声,挣扎之际,脖子的钻石项链被一股力量拽下。

抬眸就对上桑暖暖那猩红的双眼。

“这个手脚不干净的贱人,居然敢偷我的项链,你等着蹲牢子里过年吧。”

我愤愤反驳道:

“明明是你从我脖子上抢走项链,有本事就拿出证据少冤枉人……”

下一秒,响亮的巴掌重重掴落在脸上。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要证据是吧,等下就给你看!”

还没来得及理解她这话什么意思,就被几个保安推搡上车送往派出所。

看着窗外残阳如血,脸上的痛觉似乎也蔓延到心底,说不出的难受和委屈。

审讯室里灯光昏暗,一名年轻的民警指尖夹着根半燃的烟。

桌面呈放着桑暖暖提供的项链鉴定证及其发票,开票日期恰好是我们结婚三周纪念日。

想起那天陆盛宇出国办事,回来便拿出这条项链。

我有些震惊地接过这份昂贵的礼物,他瞥了一眼笑道。

“特地为你去专柜订制的,独一无二。”

生活总爱开玩笑,先给你美梦再猝不及防地摧毁,在一片狼藉中露出它原本狰狞的面貌。

这份曾经被我视作珍宝的礼物,到头来竟是托桑暖暖的福罢了。

气氛陷入尴尬,只见民警深邃的眸子犀利地对上我,缓缓开口。

“根据事主提供的证书初步证明是她的,你有什么要说的吗?”

我平静地回应:“我也有在证书,只是放在家里。”

犹豫地接过手机,几番挣扎才决定打给陆盛宇,可那端一直显示正在忙碌。

旁边的桑暖暖不耐烦的催促道:

“施警官,别浪费时间了,直接上刑逼供,看她嘴巴还能硬多久。

年轻民警将手指的烟头掐灭在烟灰台里,冷冽地瞥了我一眼。

”如果你联系不上的话,今晚就得呆在这里过夜了。“

他的声音淡里发狠,带着浓烈的压迫。

心里很清楚,要是陆盛宇再不接电话,毫无疑问,只会被坐实偷窃的罪名。

此时仿佛独自置身废墟,巨大的无力感灭顶而来,逼得我很想大哭一场。

刹那间,身后传来急催的脚步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看到陆盛宇出现,桑暖暖身体微微颤抖,仿佛承受着天大的委屈。

看到这副我见犹怜的样子,陆盛宇一把将她搂紧怀里安慰道。

”暖暖有我在不怕不怕,快让我看看身体有没有受伤?“

他心疼地细细检查眼前的女人,直到确定她毫发无损,才舒了口气。

亲眼目睹陆盛宇搂住桑暖暖的画面,几乎有种窒息的濒死感,那是我从未见过的关心和怜惜。

我知道他们一直有联系,偶尔和他朋友们一起吃饭时,还有人会提起她。

”分手也能当做朋友,不是吗?“

”放心,既然我选择你做妻子,就不会做出背叛婚姻的事。“

无数个深情许诺的话语从脑海里滚过,却一个比一个站不住脚,悄然无声而逝。

四目相对,陆盛宇眸底充满错愕,试图控制内心的震惊。

”丁…丁瑶,你为什么要偷暖暖的东西?“

与其说是质问,更多是责备的语气。

每一个字似乎带着钩子,轻而易举将我的心脏搅碎得鲜血淋淋。

我牙关咬得极紧,却连出声反驳的力气都消失殆尽。

当视线落在我红肿的脸颊上,陆盛宇的声线有些不稳。

”脸上…是怎么回事?“

第3章 话音刚落,桑暖暖低着头怯怯地解释。

”都怪两个保安下手没轻重,把瑶姐姐伤害到了。“

”既然是认识的人,那这件事就当误会算了吧。“

她轻描淡写两句话,就把自己撇得干干净净,望向我的眸底流露出得意。

像是听到天大的赦免,陆盛宇立马舒展眉头,压着嗓音叮嘱我:

”既然暖暖肯不计较,你就低头抱歉这事就当翻篇了。“

甚至连澄清的机会都不给,便笃定我是始作俑者。

猝然间一股绝望感笼罩而下,我甚至不知道该摆出什么样的表情面对他们。

只是摇了摇头辩解。

”该道歉的人是她,不是我。“

被我这番不知好歹激怒到,陆盛宇的眼神逐渐阴沉,充斥着不理解。

也是,连我生病住院都能忘记,更别提当年送我这条项链,不重要的人注定被抛之脑后。

桑暖暖假惺惺走过来,噙着泪解释道。

”瑶姐姐,怪我眼拙,要早点认出来是你就不会闹成这样了。“

”这些年我们两母子多亏盛宇照顾,凭这份恩情,无论你要什么我都愿意给你。“

陆盛宇在听到她这番道歉,实为定罪的解释后,责怪的视线也便随之而来。

”丁瑶,劝你见好就好,幸亏暖暖大度才不至于把这事闹得不可开交。“

”明天就过年了,还要发生这种事简直是触人霉头。“

我整个人彻底静下来,即便全身淋满污言秽语什么的都不在乎了。

诡异的沉默下,一道嫌弃的目光来回扫视我的脸和身上的保洁服。

陆盛宇突然嗤笑出声:

”说真的,这套衣服还挺符合你的气质,像个农村老太婆。“

这个称呼瞬间把我拉回狼狈的现实里,苦涩而又不堪。

他向来喜欢对我穿着品头论足,没想到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当着众人的面继续奚落。

更是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吻命令我:

”丑的要死,还不快脱下!“

换做以前的自己肯定立马将衣服脱下,再低着头满脸羞愧地跟他保证说以后再也不穿了。

可现在心如止水,我平静地把拉链拉至脖子。

这个动作似乎引起陆盛宇的不悦,他黑着脸走过来准备动手帮我脱下。

”陆先生,这里是派出所,言行举止请注意点。“

施云嵩一个箭步挡在我面前,冷冽的语气充满着警告。

僵持许久,陆盛宇有些疲惫地捏了眉心,很不耐烦地对我说道:

”怪我太纵容才会让你这么胡作非为,闹也闹够了,还不快和我回家去。“

尾末那句话带着浓浓戾气,仿佛我是丢尽颜面的东西。

既然这种狼狈结局是我咎由自取,那也该由我亲手终止。

我平静地看着他,轻笑道:

”陆盛宇,我们离婚吧,然后各回各家。“

他整个人僵硬住,眼神冷冽盯着我,根本没意识到自己此时的脸色多么难看。

这时,桑暖暖手机突然响起,接踵而来是孩子的哭闹声。

”牙齿怎么会流血?乖不哭,爸爸妈妈现在就回家。“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对男女脚步慌乱地逐渐离去。

临走前的陆盛宇还轻飘飘留下一句膈应我。

”丁瑶,你现在不够冷静,等你冷静下来我再和你解释。“

被他这句话气笑了。

七年婚姻里我始终处于低下,做任何事都小心翼翼不会让他难堪。

可就算再怎么深爱,也没有办法在得知他外头有个家还能死心塌地下去。

我把手里的项链在空中抛出弧度,最后精准丢至垃圾桶,犹如对待这场婚姻。

当看到儿子因为吃饺子而磕断牙齿,桑暖暖心疼不已。

”瑶姐姐心也太狠了,居然在饺子里藏这东西,要是被孩子吃进肚子怎么办?“

”早知道她那般不情愿,我就不会哀求她做饭了。“x?

对于桑暖暖的抱怨,陆盛宇无动于衷,目光久久顿在那枚熟悉的戒指上。

他倏忽一颤,神情慌张地喃喃道。

”她…连结婚戒指都不要了吗?“

第4章 离开派出所后,我去了趟律师所拟一份离婚协议书。

回家的途中就收到疗养院护士打来的电话。

”丁小姐,您父亲现在情况不是很乐观,请尽快赶过来探望。“

我紧攥住手机,努力忍住不让眼泪落下。

冲到疗养院时,看到打上石膏的父亲躺在床上呻吟时,整个心脏仿佛被掏出来挤压。

护士无奈地解释道:

”这些天丁老先生的神志越发不清楚,总嚷嚷要回家甚至从窗户跳下……“

自从公司破产后,父亲的精神状态很差,等病发时才知道是阿尔兹海默症。

想起这里,我的眼睛忍不住涌出酸胀。

当年自己被爱冲昏头,逼父亲砸重金给陆盛宇出唱片搞专辑,结果因为抄袭版权害得公司赔偿了一大笔金额,即便如此父亲连半句谴责的话没说。

妈妈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病逝,临终前千叮万嘱爸爸要照顾好我。

为了遵守承诺,爸爸拒绝再婚含辛茹苦将我拉扯大,他原本就不满意陆盛宇这个女婿,可又拗不过我只能勉强答应。

要不是自己脑子进水一时任性,或许爸爸还能再享福多几年,不至于这么忐忑。

我握住他的手,忍住泪水哽咽道。

”爸爸,阿瑶来看你了。“

或许是听到久违的声音,爸爸那双浑浊的眼睛瞬间有了光。

他转过头打量许久,吃力地伸手抚摸我的脑袋,犹如小时候宠溺的模样。

”瑶瑶不哭,谁欺负你…爸爸绝不会饶他…“

再也忍不住眼泪,我趴在他身上嚎啕大哭,恨不得把所有的委屈都发泄出来。

看到我痛哭,爸爸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开始语无伦次。

”爸爸知道错了…以后不会顾着去上班而忽视你了。“

”瑶瑶原谅爸爸好吗?我们早点回家行吗?“

”我保证以后乖乖呆在家…不会对你乱发脾气…“

一口气说了太多话,爸爸喘得有些厉害。

我努力平复好情绪,握住他的手温声道。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等脚好了后我就来接你回家。“

他兴奋地点了点头,像是听到天大的好消息。

良久后,又小心翼翼地问道:

”那个凶凶的坏人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吧?“

看着曾经英气风发的爸爸如今惶恐胆小的模样,我整个心脏仿佛被藤蔓缠绕起来。

自从爸爸住进疗养院,陆盛宇来探望的次数屈指可数,每次一来都黑着脸厉声训斥他。

完全不理会老人家患病,只顾着发泄自己工作压力和抱怨昂贵的疗养费。

”不会。“我拍了拍爸爸的手背说道,”那个人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家里了。“

等到安心的答案后,爸爸缓缓地闭上眼睛睡着了。

这时,手机消息一个挨着一个发过来,我没有点开,任由屏幕反复亮起熄灭。

抬头望了望墙壁的挂历,今天是除夕夜,时隔多年总算能和爸爸一起过年了。x?

铃声再次响起,我走出病房接了起来。

”阿瑶,你现在在哪里,还有发来的这份邮件是什么意思?“

我握着手机,淡漠落声:

”不认识字还是失忆了,连离婚协议几个字都看不懂吗?“

”刚刚我在派出所已经很清晰地表明了,我要和你离婚!“

手机那端寂静了许久,只听到急促的呼吸声。

陆盛宇嗓音低哑地解释:

”阿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我和暖暖之间什么事也没有,那个孩子是她前夫的…“

”哦。“我冷冷地回应。

”丁瑶,别吃醋行吗?暖暖两母子孤苦伶仃,毕竟相识一场我不能坐视不管。“

”要你芥蒂我没有提前报备这事,那我现在和你道歉总该行了吧?“

印象里,这是结婚七年来陆盛宇头一次承认错误,却半点都不真诚。

按照以往我的性格,这件事就当翻篇了,毕竟这么高傲的人肯低头认错实属稀罕。

可此时的心再也掀不起半分波澜,实在是不想再回应他半句。

气氛陷入尴尬,隔着手机都能想象到陆盛宇的不安。

”别气了好吗?回家好好过年……“

还没等他说话,就被我打断了。

”陆盛宇,求放过好吗?我们之间已经不可能了。“

”老实签字离婚,不然一旦曝出黑料,我倒要看看哪些人敢录你曲子!“

既然不爱了我便无所忌惮,大不了鱼死网破看谁损失更多。

挂断电话后随手将他的号码拉黑,窗外刚好绽放一场绚丽的烟花,果然比任何时刻都好看。

第5章 新年这几天,我都在疗养院陪着爸爸度过,老人家的精神也好了不少。

经过大厅时,看到一群老人家围着一个财神爷玩偶说着祝福话,个个伸手讨红包。

这些老人家大多数是被子女遗忘的可怜人,看到他们这般开心我都觉得欣慰。

思绪游离之际,突然一个红包递到我面前,不知道什么时候财神爷就站到我面前。

我连忙摆了摆手,尴尬说道:

”不用不用,你给老人家发就好,谢谢了!“

手腕被一股力量拽住,红包被强行塞进我掌心里。

眼前的财神爷伸出手把头套拿下来,露出来个熟悉的面孔。

居然是那天的施云嵩警官!

脱下制服的他反倒亲和许多,笑起来嘴角还带着两个淡淡的酒窝。

他弯下身,缓慢靠近我轻笑道。

”这财神爷送的祝福红包,拒绝的话会倒霉一整年的。“

”丁小姐,新年快乐。“

被面前周正的五官近距离冲击到,大脑宕机的我鬼使神差般握住红包。

”施…施警官,你也快乐。“

施云嵩笑得很肆意,眉宇间带着淡淡的不羁,即便穿着玩偶服都遮不住那又酷又拽的气质。

听闻我在陪爸爸过年后,施云嵩双眸微微眯起,偏又带着笑意。???

”哦,还没跟老公和好吗?“

我眉头紧锁,有些烦躁地回应:

”已经走离婚流程。“

心里不禁嘀咕,看来他工作挺闲的,连这种瓜都要八卦下。

正犹豫着用不用回个红包给他时,骤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是个陌生电话,接起来是桑暖暖的声音。

她似乎积累了许多怒火,无处发泄。

”瑶姐姐,我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高抬贵手让阿宇回家陪孩子过年?“

”你也是单亲家庭,应该懂这种过年团圆在孩子心里的重要性。“

我握住手机的指节泛白,苦涩的笑意不达眼底。

真够不要脸的,不仅把便宜占尽,连道德制高点都顺道点上了。

”就当我求你了,能不能让阿宇回来一天……“

”我要爸爸!我要变成超人去打死那个坏女人,哼哼!“

狭窄的空间把对方的声音无限放大,我清晰地听到那边传来小男孩撒泼叫喊的声音。

深吸一口气,我从鼻腔哼笑道。

”桑暖暖,别人的老公用久了就认为变成你的是吗?脸不想要了吗?“

”再说,他有手有脚的我也管不住,你那么热衷报警干脆寻人启事算了。“

提到报警,我心虚地瞥了一眼施云嵩,幸好他此时正忙着给老人家们派送红包。

话筒那边顿了顿,随之传来讥笑的声音。

”丁瑶,劝你别死缠烂打了,即便我离过婚照样是阿宇心里最重要的人。“

”前两天他给我儿子改户口姓陆,看吧,他宁愿承认我和别人的孩子,也不肯和你生孩子。“

”承认吧,陆盛宇根本就不爱你,不被爱的人才是小三!“

她以为拿戳中我的痛处,可惜如今的我根本就不在乎了。

难怪两人能看对眼,倒真是一路人。

”哦,那就祝你们王八配乌龟,从此欢聚一堂。“

我嘲讽地说完,随之挂断电话。

整个过程都被施云嵩看在眼里,他懒洋洋地依靠在门上,好整以暇地点根烟看戏。

撞见他嘴角的痞笑,我抿着唇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到我这么尴尬局促的一面,施云嵩笑得更加肆意。

”没想到丁小姐外表柔软,骂起人来倒挺呛的。“

他有点意外,前两天还是那个委屈柔弱的女人,过个年反倒化身成铁齿毒妇。

被这句话涨红着脸,我连忙低着头匆匆逃离现场。

隔天我回了一趟家,刚打开门就股风声从身后传嘘而来。

还没来得及大喊,转瞬间就被男人搂在怀里。

巴掌声重重地掴在陆盛宇的脸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没有生气反倒面露喜色。

”阿瑶,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的。“

第6章 我没有说话,直直地盯着这个满脸胡渣的男人。

陆盛宇面色苍白,眼神失去了往日的风采,取而代之是深深的憔悴和疲惫。

”手怎么那么冷,怎么不多穿点?“他捂住我的手哈气取暖。

不禁涌起恶心,我奋力地抽出自己的手后退几步。

陆盛宇微愣,眸底难掩悲伤:

”阿瑶,我错了,不要生气了好吗?联系不到你把我急坏了。“

”这几晚我反省很多,只要生多个孩子这个家就会稳定……“

听到这句话,我顿时来了火。

”你他妈是不是有神经病?“

”像你这种烂人我巴不得逃离,怎么可能会还会留下你的烂种!“

眼前的那个男人有一瞬间的颤抖,愕然失色地盯着我。

难以置信向来温顺的妻子居然会这么暴跳如雷,几乎完全是另外个人。

我冷冽地嗤笑。

”“陆盛宇,你不是已经有自己的孩子了吗?还在痴心妄想什么呢。”

闻言,陆盛宇似乎有些不理解我说的话,气焰低了几分。

“阿瑶,你是不是误会了,我哪有……”

我打开手机,播放出桑暖暖充满挑衅的通话录音。

他一下就认出女人的声音,语气是那么嚣张跋扈,丝毫不像平日里那般轻声细语。

脑海里的某处记忆被唤起,当年桑暖暖为了和那个富商结婚,对他嫌恶的态度亦是如此。

年少得不到的人总是自带滤镜,轻而易举就会让人忘记她们原本丑陋不堪的本性。

如同受伤的小兽,陆盛宇红着眼圈看着我。

“阿瑶,怪我一时心软可怜那个孩子,怕他因为单亲的身份在学校里遭受到欺负。”

“世界上姓陆的人一大把并不能代表什么,我保证只要我们的孩子出生,绝对是独宠。”

他追过来抱住我,强行把嘴巴凑上来。

“你混蛋!”我朝他甩了一记耳光,拳打脚踢试图挣脱他的束缚。

猛地整个人腾空,陆盛宇像发了疯将我抱起冲进卧室扔在床上,滚烫的身体很快贴上来。

他心里笃定只要我成功怀孕,就会看在孩子的份上不离婚。

“阿瑶,求你给我次机会…求你的…”

一双大手来回在身上游离,我身上的衬衫很快传出撕裂的声响。

我嘶声力竭地反抗,绝望地以为自己就要被霸王硬上弓时,门外响起急促的铃声。

随之而来的震天响的敲门声。

陆盛宇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眸底的欲望逐渐失控……

“砰。”大门被踹开。

桑暖暖突然闯进来卧室,失声尖叫道:“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随后而来的还有两名警察,其中一位正是施云嵩,他眉心紧蹙地盯着衣衫不整的我。

很快就反应过来,只见他一个横踢将陆盛宇踹开,拿起被子将我紧紧包裹起来。

陆盛宇狠狠地瞪着桑暖暖,咬牙问道:“谁让你来的?”

女人咬了咬唇,走过去搂住他委屈巴巴地道:

“我担心你啊,这么多天不接我电话不回复信息,以为你遭遇什么不测了。”

“阿宇,是这个女人眼瞎配不上你,等你们离婚了我就嫁给你,你永远是宝宝的亲爸。”

可惜她自作聪明,男人怜惜对象向来都是善良柔软的,并不是这种自以为是充满心计的女人。

陆盛宇淡漠的瞳孔对上她那双红透透的眼眸,被欺骗的愠怒瞬间冲上脑门。

伸手掐住桑暖暖的脖颈,缓缓逼近道:

“那个小杂种又不是我的种,你少拿他来当幌子。”

“就你这双破鞋,有什么资格和我的阿瑶相提并论?别自作多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