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闪婚老公竟是京圈太子爷》 第1章 电视新闻播放时,陈晚妤在收拾桌子。

大门被人踹开,一本红彤彤的结婚证晃在陈晚妤眼前。

“死丫头,收拾收拾,准备当少奶奶。”

“陈平顺,你什么意思?”陈晚妤警惕质问。

“能什么意思?你老子我给你安排一场好婚事。”陈平顺得意的拍了拍结婚证:“宁城首富赵家小少爷,以后飞上枝头可别忘记你老子我。”

“你拿我的身份证跟赵乐登记结婚?”陈晚妤无法置信:“你把结婚证给我。”

她走上前要拿结婚证,陈平顺却捏着结婚证后退一步。

“给你也没用,赵家的八十八万彩礼我收了。”陈平顺眼露贪婪:“赵家说了,等你给赵乐生下大胖小子,还会再给一笔钱。”

“我知道你不是东西,但没想到你这么不是东西。”陈晚妤浑身发冷。

三年前,赵乐追求她不成,便在一个雨夜带着一帮人将她拖进巷子。

被化学品浸泡的毛巾捂住她口鼻,令她求救无门。

幸亏最后有个好心人路过救她,否则她无法想象那晚自己会遭遇什么!

“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陈平顺不爽的踹了椅子,警告:“我告诉你,只要你一天是老子的女儿,今天不是赵乐,明天我就能卖给另一家!”

陈晚妤冷笑一声,转身进了厨房,抓起案板上的菜刀就冲出来对准陈平顺。

“要么把东西给我,要么我们今天一起死!”

陈晚妤眼神决绝,一步步朝陈平顺逼近。

陈平顺慌张的往后退,指着她警告:“你别忘记,我是你老子。你能来到这个世界,活到这么大,都是因为我的贡献!”

陈晚妤冷笑一声,拿刀子的手稍微一倾斜,刀刃发出锋芒,吓的陈平顺的踉跄好几步,勉强扶着桌子才站稳。

“别,别别,我给,我给!”陈平顺赶紧喊住仍旧往前的陈晚妤。

他从口袋里拿出她身份证和结婚证一起放到桌子上,推到陈晚妤面前。

陈晚妤一边拿刀防备着陈平顺,一边伸手去拿,无意翻开结婚证。

她本来只是随意一扫,可在持证人的名字上,顿住。

谢知韫?

陈晚妤又仔细看了一遍,女方的确是她的名字,而男方的名字并不是赵乐,是叫谢知韫。

陌生的名字,陌生的脸。

陈晚妤将刀插在门上就往外跑,管不了在背后破口大骂的陈平顺,直接拦车来到警察局前,看着整条马路停着的两排豪车愣了愣。

日光将豪车车身照的程亮,车内坐满穿着黑衣的保镖。

陈晚妤扫过一眼,刚好看宾利车副座车窗下滑,里面的男人穿着规整服装,胸口别着刻有‘谢’字的金色徽章。

“京圈太子爷还真来了。”陈晚妤嘀咕。

这几天宁城新闻疯了一样播报,京圈世家之首谢家太子爷,为新城项目背调莅临宁城,本以为只是宣传,看来是真的。

思及此,陈晚妤突然顿住,谢家太子爷姓谢,而她这位莫名其妙的老公也姓谢?

不过这样的想法,只存在一秒就被陈晚妤打住。

谢家太子爷怎么会跟她绑定在一张结婚证上?

那样豪门太子爷跟她八杆子打不着一起,她一个小人物,还是先解决婚姻问题。

故而陈晚妤加快往前走的脚步。

“你好,我想查一个叫谢知韫的人,身份证号是......”

“你好,麻烦帮我查一个叫陈晚妤的人,身份证号是......”

两道声音几乎同一时间响起。

陈晚妤抬头时,对方也在看她。

她一眼认出是结婚证上的男人,主要是这个男人不管照片还是本人都好看的过分。

五官轮廓深邃明朗,高挺鼻梁上架着金丝边眼镜。

白色绸缎衬衣、黑色西裤,身上自带矜冷气质,有一种名门贵公子的感觉。

这样的人,跟她绑在一张结婚证上?

“你好?”陈晚妤试探性喊了句:“新婚老公?”

她指了指自己跟谢知韫:“我们的婚......怎么结的?”

谢知韫挑眉:“系统问题?”

陈晚妤与谢知韫几乎同一时间朝警察局坐班民警看去。

第2章 民警根据信息查询一番:“根据系统显示你们婚姻状况属实,具体情况你们需要到民政局了解。”

陈晚妤提议:“民政局距离这里几百米,走过去?”

谢知韫点头,同意。

二人离开警察局,前往民政局。

跟在陈晚妤身后的谢知韫,在走过宾利车时,朝副驾的保镖扫了一眼,保镖立马恭敬拉上车窗。

这时,突兀的铃声响起,是陈晚妤手机。

陈平顺打过来。

她本来不想接,想了想,还是接通。

“小贱人,你以为你能够逃到哪里去?只要你一天是老子的女儿,我让你干什么你就得给我干,呵,你逃不掉的陈晚妤......”

陈晚妤猛的将电话挂断,直接关机。

抬头时刚好撞到谢知韫的目光:“我想跟陈小姐达成六十天协议婚姻关系,我名下有套房,我们同住一屋檐六十天。只是维持法律夫妻关系,不产生实质的关系。”

陈晚妤眨了好几下眼,在消化谢知韫话的意思:“为什么?”

“家里催婚。”谢知韫如实告知:“我个人更追求情投意合的婚姻关系,而非所谓到年龄便该成家的说法。”

“这期间,足够给家里人一个交代,后续离婚一事,家里人不会太追究。而我本人只在宁城停留六十天,我不想到时候在浪费时间,多走一道程序。”

“了解。”陈晚妤表达理解。

而她看过结婚证上,谢知韫是京城人,非宁城人。

陈晚妤沉默了三分钟,决定了一场人生抉择:“我答应,但我希望谢先生将房产证借给我,办理下户口迁户的手续。”

这些年她不是没想过要摆脱陈平顺,可正如陈平顺所说,她一天是他的女儿,她一天就别想逃。

可当她成为别人的妻子,户口一迁,陈平顺就不能再拿她婚姻做文章。

“可以。”谢知韫同意。

随后二人在去民政局办理程序之前,先去律师楼拟定一份六十天协议。

一小时之后。

二人从拿着离婚单从民政局出来,只要六十天之后过来领取离婚证,便正式解绑。

陈晚妤看一眼手机时间,估摸这个时间,陈平顺不会在家,她去收拾东西,外加偷户口本的好时间。

“谢先生,我们加个联系方式?”陈晚妤拿出手机道:“我现在需要去处理一些事。”

谢知韫拿手机给二维码,陈晚妤扫码加上。

“我会把新家地址发给你。”谢知韫道。

“好的。”陈晚妤点头。

加好友时,陈晚妤在备注上顿了顿,最后填下:临时老公。

“那谢先生,我现在先走。”

“请便。”谢知韫冷淡回应。

陈晚妤走到路边扫了一辆共享单车骑走。

而陈晚妤前脚走,数十里辆豪车便陆续而至,在谢知韫面前停成一排。

头车副座助理周白下车,恭敬的为谢知韫打开后座:“太子爷。”

谢知韫摘掉眼镜丢给周白。

没有眼镜的遮挡,男人眸光犀利冷傲,气场全开。

是京圈那位,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谢家太子爷。

待到谢知韫坐在车内后,车队才浩浩荡荡的离场。

车内。

谢知韫命令:“在宁城大学附近安排套房子,两个房间,家具均要普通简单。

在刚才陈晚妤接通电话时,谢知韫在旁边听的大差不差,基本确定,她急需一个方式离开家里。

谢知韫贵为京圈太子爷,像宁城这样小项目是不需要他亲自过来背调,之所以过来,无奈是家中老爷子见他二十有八,婚姻状况迟迟空白,便无所不用其极的催婚。

谢知韫被催烦了,直接来宁城背调,实则为了躲婚。

也怕老爷子拿他身份证去跟人领证,结果一查,查到了他跟陈晚妤在几天之前已经领证。

他将错就错,刚好堵住老爷子催婚。

“太子爷,这是陈晚妤小姐的详细资料,普通大学生,父亲是个烂赌鬼,经常家暴她和她母亲,她从高中开始兼职赚学费到如今,背景相对干净。”

“另外,这是三日之前,民政局内部,有人趁夜进入办公室,操作后台才造成你和陈晚妤小姐结婚的结果。”

谢知韫冷漠的看着资料,嗤笑一声:“父亲烂赌家暴,她缺钱。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可以给她一笔钱,让她跟一个人结婚,你说,她会不同意?”

“太子爷的意思是,有人花钱雇佣这位陈晚妤小姐以婚姻名义接近你,达成某种目的?”

“是或者不是、幕后的人是谁、接近的目的是什么,接触几天就知道。”

......

陈晚妤跟谢知韫分开之后,便回到家里。

她算准这个时间点家里没人,趁机收拾东西,同时翻找出户口本。

在陈晚妤准备走人时,门外突然传出动静。

她当机立断,躲进柜子里,留一条缝。

大门打开,陈平顺黑着脸走进来,双手叉腰在客厅内走了两圈,最后愤怒的揣翻旁边的椅子。

“我他妈在外面找陈晚妤大半天,要不是赵家给我打电话,说陈晚妤跑去跟别人结婚,我还蒙在鼓子里!”

当初他去领结婚证时,工作人员还说存了好几天,当时陈平顺以为赵家早就安排好。

陈平顺暴躁拿过椅子砸向门口走进来的郭春玲:“是不是你们两母女串通好,摆我一道?”

“我怎么会这么做!”郭春玲急忙解释:“我也不知道她跟别人结婚。”

陈平顺激动都脖子青筋冒起:“那你知不知道,赵家马上要跟京圈那位太子爷合作,一旦达成合作,赵家就不再是宁城首富,将会进军整个京圈。”

“我就问你,陈晚妤这死丫头这辈子嫁给谁,能超的过赵家?泼天富贵都被她丢出去了!”

陈平顺质问的恶狠狠,带着毁恨。

郭春玲一见陈平顺这表情就害怕,立马抓着陈平顺的手臂安抚:“我知道,要不是赵乐喜欢妤丫头,以妤丫头的身份这辈子都够不着赵家,所以我才偷妤丫头都身份证,让你去登记结婚,你先别生气......”

“你知道个P!”陈平顺不耐烦扬手甩开郭春玲的手,顺带给了她一巴掌,“要不是我娶了你这么没用的玩意儿,我何故走到今天地步!”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没用......”郭春玲捂着脸哀嚎,跺脚:“妤丫头,怎么这么拎不清啊!”

陈晚妤整个人都在愤怒的颤抖!

她就说,她那么防着陈平顺,怎么还能拿到她的身份证?

原来点在这里!

“赵家给我三天时间,要么还彩礼卸我一条腿,要么将妤丫头送去赵家。”陈平顺咬牙道:“你要是没办法让她乖乖去赵家,我就要用我的办法,把她弄去赵家!”

“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妤丫头好好跟她说,让她回去乖乖当赵家少奶奶。”郭春玲急忙保证:“绝对不会让妤丫头害你被赵家声讨,我这就给妤丫头打电话!”

陈晚妤手瞬间颤抖起来,她的手机没静音!

第3章 “你最好是。”陈平顺摔门离开。

陈晚妤待在柜子里赶紧手忙脚乱的拿出来手机静音,一直到郭春玲离开,才出来。

她从懂事开始,面对的都是陈平顺对郭春玲的家暴、辱骂、要钱拿去赌。

有一次陈平顺找郭春玲要不到钱,就要将还不到十岁的她丢出窗外,郭春玲为保护她被打断了腿。

从那以后她的身上就有责任,要读好书要考京城大学,带着郭春玲离开陈平顺这个人渣。

可从郭春玲篡改她高考志愿,并且咒骂她没良心不管亲生父亲开始,陈晚妤就看明白,她要保护承担的只有自己。

陈晚妤离开这个家,给郭春玲发了一条短信:我会跟我的新婚丈夫开启新的人生,我们互不打扰,保重!

信息发完,陈晚妤就准备将电话卡注销。

可下一秒,陈晚妤的VX就被郭春玲疯狂呼叫,还有一些亲戚的VX电话也在疯狂打进来,陈晚妤干脆利索连VX都注销掉。

重新申请了电话号码和VX,陈晚妤这才离开营业厅。

可提着行李站在马路边,不知道往哪里去时,陈晚妤才想起,VX注销了,那么她和新婚老公唯一的联系方式也没了。

陈晚妤看着来往的车辆,不知道该去哪里找她的新婚老公。

回忆之前谢知韫发来的信息,只记一个大概小区名。

锦荣花园,还是锦绣花园,她不能确定。

只有在两个小区里二选一,然后去小门门口守株待兔,等她的新婚老公。

在一番斟酌后,陈晚妤心里做了决定,坐上前往锦绣花园的公交。

......

晚、十点整。

宁城唯一一家七星级酒店奧禧酒店的总统套房的书房,谢知韫刚结束一场线上会议。

他疲惫的摘掉眼镜,揉了揉眉心:“她那边如何了?”

周白正整理文件,脱口而出:“她?哪边?”

谢知韫睁眼,目光凉飕飕的朝周白扫去。

周白当即反应过来:“太子爷,锦荣花园保镖来消息说,这位陈小姐今天并未出现在新房。”

“没出现过?”

谢知韫拿手机查看跟陈晚妤的聊天记录。

除了加好友的一条之外,便是谢知韫让周白发过去的新公寓地址和密码锁的钥匙,而那边并未回任何消息。

谢知韫编辑了一个问号过去。

那边立马回复信息:对方无法接受信息。

谢知韫盯着片刻,点陈晚妤头像资料,显示对方已经删除账号。

这是谢知韫跟陈晚妤目前为止的联系方式,还是她主动加,现在她把账号删除,并且没有出现在新公寓内。

这波操作,谢知韫猜测不出目的。

而此时,周白接完一通电话汇报:“太子爷,锦荣花园那边人说,陈小姐出现在小区门口,却不进去,干坐在那边等。”

“去锦荣花园。”

他倒是想看看这位陈小姐玩的什么把戏。

谢知韫离开酒店,没让车队跟上,而是让周白开了一辆喷了出租车车漆的宾利车。

车子到达锦荣小区门口,谢知韫一眼便见到,坐在小区前马路台阶上的陈晚妤。

宁城的天气早晚温差大,尤其是这几天隔壁城市台风波及宁城,晚上温度很低。

陈晚妤就穿一件短袖缩在那边瑟瑟发抖,加上旁边放着行李箱,像无家可归的小狗。

很难不让人动侧隐之心。

谢知韫冷笑,瞬间明白陈晚妤玩的什么把戏。

装无辜,扮可怜,博同情。

好歹是京圈太子爷,加上这张极优越容貌,这些年不知道多少人,用了多少手段接近他。

陈晚妤这点,对于谢知韫而言只是拙劣的小把戏罢了。

他迈开长腿走向冻的瑟瑟发抖的陈晚妤。

当黑色程亮皮鞋出现在陈晚妤眼前,她惊喜的抬头:“还真让我等到。”

她刚才去的小区是锦绣花园,想着学校附近房子贵,郊区合适点。

结果郊区是联排别墅,一问房价,陈晚妤便果断来锦绣花园守株待兔。

她急忙站起来,却因为站的太猛,眼前突然一黑,人晃的就要往谢知韫怀里倒。

谢知韫忙伸手按住陈晚妤的额头,防止她的投怀送抱。

“不好意思。”陈晚妤忙站好,缓了一会儿:“那个,我今天办事的时候不小心......”

“不小心把账号注销。”谢知韫接了陈晚妤的话:“只记得我发过的大概小区名称,所以只能在这里守株待兔等我回来。”

“谢先生你怎么知道?”陈晚妤挺意外。

谢知韫只是送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随后迈开长腿踏入小区。

陈晚妤莫名其妙,但没去猜,带着行李跟着谢知韫进入小区。

只是谢知韫身高腿长,迈一步陈晚妤要迈五六步,加上陈晚妤还拖着行李,距离一下子就离开。

陈晚妤几乎一路小跑,才堪堪在谢知韫进入电梯的时候,跟上去。

随着电梯门关上,陈晚妤因跑的太着急而大喘气,喘到一半才意识到在狭小到电梯内,这样喘气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暧昧感。

陈晚妤感受到男人寒气逼人的目光,当即默默的调整呼吸。

直到电梯到达,谢知韫率先走出房间,陈晚妤松口气,跟着走出。

这楼栋属两梯两户,门对门。

谢知韫按密码解锁门之后,手机便响起:“你随便参观,选下卧室,我去接个电话。”

男人走向阳台,陈晚妤则在惊讶这个房子。

这房子装修一看便是低奢类型,大概两百平方左右。

房子经过改造,两个房间均配有卫生间、衣帽间,个人居住私密空间很足,又有足够的活动空间。

而这两房间,倒也没有明确分出来主次卧。

陈晚妤参观完,谢知韫已经结束电话。

“选好房间了?”谢知韫问。

“两个房间经过改造,我不知道哪个是次卧。”陈晚妤老实回答。

谢知韫挺意外陈晚妤的分寸感。

但这分寸感,是装的,还是陈晚妤本身性格,有待考证。

“陈小姐,早晨谈的匆忙,有些事我需要重新说下。”谢知韫开口。

“您请说。”陈晚妤洗耳恭听。

“首先,我们需要在这栋房子同住六十天,我希望彼此尊重彼此的生活方式。我个人喜好清净,也有些洁癖,接受不了吵闹,脏乱以及我的东西被人随意触碰。”

“好的,我会记住谢先生的习惯。”陈晚妤也明说自己的问题:“但我这人晚上睡眠浅,希望谢先生多担待。”

“嗯。”谢知韫点头,继续道:“冷静期期间,我们仍是法律效应的夫妻关系,我也会承担丈夫的责任,养家,照顾妻子。”

说罢,他从口袋拿出银行卡交给陈晚妤:“这里有三万,陈小姐可随意用于家庭支配,如果不够可以跟我说。”

“够了,我也会往这张卡里存钱。”陈晚妤表达。

她有固定兼职。

“学生就好好读书,我现在虽无业,不至于养不起一个家。”谢知韫说道。

“我虽是学生,但不至于需要协议老公来养我。”

陈晚妤捏着银行卡:“我没办法给跟你一样的钱,但我会做饭,以后家里买菜做饭我来解决。”

谢知韫垂眸,看着眼前的人,她只到他肩膀,瘦的很,年纪也小,却挺着背脊,不卑不吭的表达。

不让自己吃亏,也不让对方吃亏。

眼神清明坚毅,令谢知韫心里起了一丝莫名的异样。

谢知韫将视线移开:“房产证在你房间。”

说完就朝右边房间走去。

陈晚妤一听房产证眼睛就发亮。

只要一想到,明天迁完户口就可以摆脱陈平顺这个人渣就兴奋的在原地跳了下:“YES!”

结果一转头,刚好看到谢知韫站在他房间的门口,保持着要关门的动作。

陈晚妤立马站好,试图稍微挽回一点形象,礼貌的冲谢知韫笑笑。

谢知韫面无表情的将门关上。

陈晚妤有点小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也赶紧回了房间,将房产证跟户口本整理在书包内。

她行李很少,只有几套衣服,还有学习教材。

房间内一应俱全,连生活用品都备完好。

陈晚妤简单收了下,洗完澡吹完头发,出来躺到床上时,时间已经是凌晨12点。

她今天折腾一天也累的够呛,没一会儿便睡过去。

只是睡到一半时,陈晚妤突然有种悬空的感觉,让她惊醒。

一睁眼,发现她的确处于悬空状态,因为有人将她横抱起来。

她震惊的昂头,看着男人下颚线条,脱口而出:“谢......”

第4章 刚出一个字,陈晚妤立马捂住嘴巴!

她观察抱着她到男人,眼神没有焦距的盯着前方,将她从她到房间,抱到他的房间。

如陈晚妤刚才猜测的,男人可能是梦游症。

也幸亏刚才陈晚妤反应快,没有将他名字叫出来。

根据老一辈子说法,人在梦游症时,大脑处于休眠状态,脑电波异常。

如果被突然叫醒,会使大脑承受本身放电量的几倍或几十倍,轻症短暂失忆,严重可能出现昏厥休克,甚至发疯。

陈晚妤也是第一次碰到这个情况。

而原本站在一旁的谢知韫,突然俯身上床,右手勾住陈晚妤的腰肢把人往怀里带,另一只手拉开被子盖在两个人身上。

陈晚妤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这么抱着在床上,后背贴着男人坚硬的胸膛,薄弱的睡衣布料挡不住男人滚烫的温度。

而顶端,男人一缕一缕呼吸喷洒而下,令陈晚妤心脏不由自主的猛烈跳动。

她有些抗拒的挣扎。

换来的只是,谢知韫横在她腰上的手臂就开始收紧,两个人的身体更是贴的严丝合缝。

陈晚妤呼吸加快,她默默挪动一点点,分开两个人的身体,索性她只要没挣脱开谢知韫怀抱,对方就不会抱的太紧。

她想着一点点挪,总能挪开。

结果刚挪动没多久,谢知韫手臂再度收紧,陈晚妤身体跌撞到他怀里发出挺大的闷响,男人的胸膛坚硬,撞在她蝴蝶谷上,痛的她表情扭曲,又不敢叫出声来。

陈晚妤举步艰难。

她只能在缓了一会儿后,继续一点点挪动,挪动到稍微没有那么严丝合缝到姿势,就不敢轻举妄动。

她望着天花板,有点欲哭无泪,不知道怎么总结,这魔幻的一天。

以为被强婚给曾经想要侵犯她的赵乐,结果是个被逼婚且无业的京城人,虽然性子比较冷,但还算礼貌绅士。

结果对方是个梦游症,晚上会抱她到他床上睡觉。

陈晚妤甚至偷偷掐了下自己的脸,疼的她‘呲’了声,确定这不是梦。

那能怎么办?

不是梦也动不了,陈晚妤原本想盯着天花板到天亮,但抵抗不住困意,不知不觉就睡过去。

第二日。

太阳光从窗帘缝隙照进,刚好打在两个相拥人的眼睛上,男人猛的睁眼,眼神警惕危险。

他低头,看着缩在他怀里的女人,眉头顿时皱紧。

再仔细一看,这的确是他的房间。

而这个女人应该是在隔壁房间才是。

新婚同住第一晚,就迫不及待爬床?

谢知韫眯起双眸,整个眼神特别犀利,危险的很。

陈晚妤在睡梦中感受到很强到视线感,几乎控制不住的睁眼,便对上一双很危险的眼眸,吓的陈晚妤差点惊叫出来。

“我记得陈小姐的房间,是在对面?”谢知韫冷漠质问。

“昨天是谢先生梦游症发作,抱我过来。”陈晚妤赶紧坐起来解释。

就怕人家以为她半夜爬床,对他有非分之想。

“我梦游症把你抱过来?”

谢知韫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甚觉荒诞。

“对,昨天发生的很突然,我没有拍下来,下次如果再有,我会拍摄下来。”

陈晚妤解释完,给提议:“或者,在家里装一个摄像头?”

谢知韫皱着眉头,盯着陈晚妤的脸,试图从她的细微表情分解出她说这句话的真假程度。

而这种怀疑,让陈晚妤心里有些不舒服。

“谢先生,我没有骗你。”陈晚妤直白道:“我建议你还是去医院去看医生,有病早点治最好。”

陈晚妤说完便起床要走,谢知韫忙伸手拉住她手腕。

“谢先生还想说什么?”陈晚妤口吻有些不快。

谢知韫原本是垂着眸。

而当他抬眸看着陈晚妤时,收敛刚才所有冷冽的锋芒,包括对陈晚妤的质疑。

又恢复到平日斯文贵公子模样。

谢知韫道:“我不知道有梦游症这件事情,有点突然。如果真有此事,是我给陈小姐带来麻烦。

我为刚才态度,表示抱歉。”

男人极绅士又带着涵养的话语令陈晚妤愣了愣。

刚才的确恼怒被怀疑,但对方这样说,陈晚妤也不好说什么。

“没关系,这种事本来就很突然。”陈晚妤客气道:“我去准备早餐。”

门关上的时候,陈晚妤偷偷松口气。

从睁眼看到谢知韫那双犀利的眼眸开始,她就挺紧张的。

他眼神里的冷冽感,和平日带着眼镜的禁欲斯文,完全两个样子。

难道她的新婚老公,还有两幅面孔?

不过,不管新婚老公两幅面孔,还是两个身份,她只求六十天婚姻相敬如宾。

陈晚妤收敛心思,准备去厨房研究下吃什么。

结果打开空空如也的冰箱,才反应过来,昨天才入住。

陈晚妤赶着去警察局办理迁户口,就给谢知韫点了附近有名的早餐外卖。

想给他发信息,发现还没重新加联系方式。

去敲门,又有点尴尬。

陈晚妤想了想,最终还是放弃敲谢知韫房间的门。

她给谢知韫留了纸条才离开。

谢知韫从房间出来时,房门铃刚好响起。

一开门,七八名保镖提着包装精美别致的餐盒踏入,将一份份早餐摆在桌子上。

也将陈晚妤留下的纸条压在餐盒下。

“陈晚妤呢?”谢知韫眉头一皱。

“陈小姐点完外卖就离开了。”周白如实回答。

谢知韫想着陈晚妤说的准备早餐,原来是点外卖。

还说什么,保证协议婚姻公平,会负责这六十天的餐,看来昨天那态度也是装的。

“另外,太子爷我跟您的专属医生沟通过,您从未有过梦游症的现象。”周白如实回答。

“在客厅安个摄像头。”谢知韫命令,补充交代:“不要对着她房间门。”

他倒想看看,她晚上怎么操作爬床。

“是!”周白领命。

另一边。

陈晚妤一边离开小区,一边拿手机查询这边到警察局的路线。

她乘坐公交车来到警察局门口,正要进去时,一道身影突然从旁边冲出去,一把将陈晚妤推开。

“我就知道你偷了户口本,一定会来警察局迁户!”

第5章 陈晚妤看着恶狠狠指着她说话的郭春玲,脸色一变,转身要走,但郭春玲突然冲上前,一把拽住陈晚妤的胳膊。

“大家快来看啊,这是我的女儿,骗了别人八十八万彩礼跑路,把这个烂摊子丢给我和她爸爸!”

郭春玲尖着嗓子喊了这么一通,顿时将路过的人,以及警察局里面的人都吸引了过来。

“你在胡说什么?”陈晚妤挣扎。

陈晚妤想挣扎掉被郭春玲抓的手,结果郭春玲却顺势倒到地上,抱住陈晚妤的腿。

“妤丫头,我求求你别任性。你乖乖跟我回去,不然他们会把你爸爸打死的。”

“这事跟我没关系,你自己让他还钱!”陈晚妤冷着脸提醒。

“妤丫头,我求求你念在我们生你养你这么多年的份上,你别这样逼死我们啊,妤丫头。”

郭春玲哭喊哀求着。

周围人实在看不下去:“我判定,你这小孩就是超雄,肯定在这笔钱之前,没少坑害父母。这种人我们应该站出来批判,才能让老天看到下雷劈死她。”

“你不知全貌就武断判定我坑父母,天雷下来劈的第一个也是你这样以偏概全的正义使者。”陈晚妤冷静回怼。

“什么以偏概全!这世间就没有不爱孩子的父母。你母亲都这么求你,你就是有罪。”另一个路人站出来喊道。

其他人跟着附和:“对!我们就是见这母亲可怜,想要帮助她,为她说两句话!”

“她需要的不是你说两句话,而是帮她还她老公用我婚姻换的八十八万彩礼。”

陈晚妤面不改色一一回怼。

而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几乎将这条路围堵的水泄不通。

其中就有谢知韫所在的车队。

“怎么回事?”谢知韫有几分不耐。

周白了解情况之后回到副驾汇报:“太子爷,前面是陈晚妤小姐。”

周白将平板递上。

画面内,郭春玲抱着陈晚妤大腿哭喊:“妤丫头,你骗人家感情拿了人家八十八万彩礼就跑,现在人家找上门要我和你爸还钱,我们怎么办哟。”

路人纷纷为此打抱不平,她却面不改色一一回怼,丝毫不退让。

谢知韫眯眼,看来他这位协议妻子,比他想象的需要钱,也贪财。

他也没耐心继续往下看,将平板丢到一旁:“清场。”

“是。”

周白领命,带着谢家保镖下车处理。

陈晚妤被郭春玲抱着腿到没办法时,便见一群黑衣保镖冲过来,将围堵在周围到人清理掉。

尤其是扒拉陈晚妤的郭春玲更是被拽起,拉到一旁。

“你们干什么?”

“你们挡了太子爷的路。”周白言简意骇。

陈晚妤根本没心思管这位太子爷,只管趁乱离开。

走出马路时,目光刚好扫到车队中心的宾利车后座车窗摇上,看到一个男人的侧面,有些熟悉。

她还没来及细想,手机铃声响起。

“你好,请问是陈晚妤吗?”

“我是。”

“这里是宁城学教务处,麻烦你尽快过来办理下退学手续。”

对方说完就挂了电话。

陈晚妤捏着手机愣了好一会儿,反应过来之后立马打车前往宁城大学,直奔教务处。

“你好主任,我是陈晚妤,能请问下为什么让我退学吗?”

陈晚妤敲开教务处的门,走向教务处主任的工位。

教导主任打量了下陈晚妤,露出轻蔑的笑容,随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桌子按到桌子上。

陈晚妤扫一眼,是她银行的流水账单,上面一笔八十八万收款被标红。

“昨天晚上你母亲过来举报你骗婚,你既不肯拿钱也不肯露面,差点逼的你父亲跳楼。”

教导主任无法理解:“怎么说你也是宁城大学成绩拔尖的学生,怎么会干出这样败坏学校声誉的事?”

“我没有骗婚,也没有收钱。”陈晚妤试图解释:“收款的这个银行卡我丢了很久,我......”

教导主任冷笑,打断:“学校做出处理是经过调查,掌握确切证据的。本来以你的罪行是要开除处理,但你有个好堂妹,为你求情,才换来这样的网开一面,让你自己主动退学,别不知道珍惜。”

“我堂妹?”陈晚妤诧异。

“陈琳,今年宁城唯一保送生,如今校形象大使,优秀生代表!”教导主任叫这个名字的时候,满脸骄傲。

可随后看着陈晚妤,万分嫌弃:“都是一个家族出来,陈琳的好你是一点都比不上。这退学申请三天不提交上去,学校会直接颁布对你的开除通知。”

教导主任手指敲在桌面对陈晚妤进行警告提醒。

陈晚妤本是一直沉默。

可在听到‘三天之内’顿时宛若抓到救命稻草:“如果我能在三天之内找到证据,证明我没做过这些事,是不是就不用退学?”

第6章 “我不是让你找证据,我是让你签......”

“不打扰主任,我先离开。”

陈晚妤离开办公室。

刚下楼梯,手机闹铃响起,提醒她在这个点,需要到学校便利店兼职。

至于怎么证明自己的清白,再从长计议。

现在,最重要的要先去兼职把生活费赚了!

陈晚妤加快脚步前往兼职的便利店。

然而,正要过马路时,发现躲在拐角鬼鬼祟祟的陈平顺,一脸算计的盯着便利店门口。

陈晚妤心里‘咯噔’了下,脚步一步步往后退,在陈平顺回头之前,快速闪进巷子。

学校举报,堵在兼职地方,陈平顺和郭春玲明显要将她逼到绝路。

索性她还有英语翻译和家教兼职......

手机铃声的响起,陈晚妤几乎条件反射的一颤。

她小心翼翼的接通:“你好?”

“陈晚妤小姐,不好意思,之前我们与您谈好的翻译工作正式取消。”

对方言简意赅,说完便挂了电话。

同时,第二通电话打进来。

“我们家小孩今天开始不需要家教,你不用再来了。”

电话结束,陈晚妤心如死灰。

至此,她失去所有收入来源,还要面对岌岌可危的学业。

曾经即便是再痛苦,她也能咬牙想着,只要拿到学位,成功毕业,她的未来仍可期。

可一夕之间,她似连未来的路都看不到了。

陈晚妤站在街道口,眼见着天色突变,风夹带雨滴,朝她刮来,刮都陈晚妤头发凌乱,身体冰凉。

她站在那边,甚至笑出声来。

想好好活着,真他妈的难。

眼见着风越来越大,原本的雨滴也转变小雨,陈晚妤深呼吸,擦掉脸上不知道雨水还是泪水的液体,坐上公交车往家回。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时间到,要回家吃饭。

起码她现在还有个地方可以回。

挺好。

只是当陈晚妤买了菜品站到家门口,看到密码锁,按了几次门铃,屋内都毫无反应。

而她都手机没收到一条信息。

她走之前给谢知韫留了纸条,上面有她新的联系方式,麻烦谢知韫加下,以及发下房子的密码给她。

陈晚妤疲惫的蹲坐在门边,只能守株待兔等待她的新婚老公回来。

她也不知道等了多久。

可能一个小时,可能两个小时。

直到电梯门开启,谢知韫走来,陈晚妤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就这么坐着,目光疲惫的看着他。

“你怎么又蹲门口?”谢知韫诧异。

“大哥,我给你留纸条让你加我联系方式,或者给我发条房子密码的短信。你没发给我。我只能在这里等你,我......”

话到一半,陈晚妤意识到自己口吻有些情绪的责怪。

“你给我留纸条?”谢知韫盯着陈晚妤。

“没什么,我们先进去吧,我有点饿。”陈晚妤快速收回情绪。

于她而言,纸条这件事没说的必要。

谢知韫微微蹙眉,这又是自导自演的戏码?

戏真多。

每一场,都很拙劣。

谢知韫面无表情的解锁密码锁操作一番,随后示意陈晚妤:“根据提示输入指纹。”

“好的。”陈晚妤照做。

没一会儿指纹输入成功,门打开。

陈晚妤回头要提刚才放在旁边的两袋菜,发现谢知韫已经顺手提起来,带到屋内。

她跟在身后。

看着谢知韫将菜放到厨房台面上,便道:“时间太晚,晚上简单煮碗面?”

“嗯。”谢知韫回的冷淡。

陈晚妤将头发绑起来,洗了手:“对了,你有什么忌口吗?”

“没什么忌口。”谢知韫道:“冻海鲜不吃,除红肉之外的其他肉不吃,葱姜蒜不吃,根茎类菜不吃,菜叶发黄不吃,粗面不吃,太细的面不吃......”

陈晚妤错愕的听着谢知韫讲述他的‘没什么忌口’。

总结也就两样不吃,这不吃,那不吃。

陈晚妤思索片刻,问出总结性问题:“有会过敏的吗?”

“没有。”谢知韫回答。

“好的。”

陈晚妤走过去,将因为刚死而搞特价买来的虾弄出来清理。

谢知韫看着嫌弃,忍了又忍,最后道一句:“不用煮太多,我吃半碗就够。”

陈晚妤没回,低头洗虾。

“需要我帮什么?”谢知韫再度开口。

“不用,我......”陈晚妤话没说完,刚才头发没绑好散了下来,而她手湿漉漉,不太适合弄头发。

陈晚妤正琢磨手要擦哪里,男人的手已经伸过来,抚过她散落的长发,指腹抚过侧脸和耳垂的位子,令陈晚妤身体有些抗拒的缩了下。

“谢,谢谢。”她尴尬说道,忙低头处理虾。

结果一堆死虾里有一条蹦起,虾尾在陈晚妤指腹划开一小道口,顿时鲜红血涌出。

陈晚妤还没反应过来,站在她身后的谢知韫抓着她手,打开水龙头,用水流冲击伤口。

谢知韫身高腿长,这个姿势,直接将娇小瘦弱的她包在怀里,令陈晚妤周身絮绕专属于他的檀木淡香味。

陈晚妤无所适从,有些排斥的微微挣扎。

谢知韫懂分寸,给她冲完之后,拿过纸巾将陈晚妤的手擦干:“我送你去医院。”

“找个创可贴就行,而且还得找快点,不然伤口就愈合了。”陈晚妤举了举被刮的手指,上面只剩下极浅的白色一条,基本看不出伤口。

谢知韫愣了两秒,随即低头勾起唇角,显然被逗笑。

男人本就生的好看,皮肤冷白,平日总会有种矜冷的严肃贵公子距离感,此时一笑,多了几分明媚,周遭瞬间失了色。

陈晚妤失神几秒,随即掩饰性的将视线会移开:“你先出去,我很快弄好。”

她刚准备继续处理虾,就被谢知韫按着肩膀,往旁边推了推。

“怎么处理,你说,我做。”谢知韫慢条斯理的挽起袖子。

“你......”陈晚妤保持怀疑态度:“可以吗?”

“不相信我?”谢知韫垂眸看她。

不是那么相信。

这句话,陈晚妤愣是没说出口。

倒不是她看不起人,而是谢知韫身上气质就典型的养尊处优贵公子。

虽然他说现在无业,但陈晚妤觉得他家境应该不差。

不过这些都不是陈晚妤该操心的。

“把虾线去除,虾头和虾尾尖锐的地方去除。”

既然对方有心帮忙,陈晚妤也不客气,直接给任务。

谢知韫‘嗯’了声,眸光冷冽的盯着这一池子的虾。

十分钟后。

陈晚妤将所有东西都处理完,本来只是随意扫一眼,谢知韫那边处理虾的进度。

可扫完一眼之后,陈晚妤顿住。

她刚才看到了什么?

眼花吧?

“满意吗?”谢知韫微微扬了扬下颚,嘴角勾着微微弧度,向陈晚妤展现成果。

陈晚妤盯着半天,才憋出一句:“你......法医专业的?”

第7章 “什么法医?”谢知韫没得到想象中的夸奖,眉头皱的很紧。

陈晚妤指了指台面上,被解剖的虾。

虾肉完整摆成一排,虾壳分成一排,触角被一根根分好,虾线被规整码成一排。

每条虾都被分的明明白白,也完完整整的。

陈晚妤将视线从虾移到谢知韫脸上。

男人此时严肃的很,眉头也皱着,显然是看出自己做的不是陈晚妤要的。

“如果你不是法医专业,那你很厉害,可以把虾处理成这样。”

陈晚妤基本确定,这个男人应该没下过厨,并且五谷不分,但个人能力很强。

“虾壳弄虾油放在一起煮面,会很香。”

陈晚妤将虾壳和虾肉分别放在两个容器内,指着虾线:“至于这个,我们不要。”

她要动手,但被谢知韫抢先。

他将虾线处理进垃圾桶,顺手将台面收拾干净。

陈晚妤静默的看着谢知韫干脆利索收拾,原本被今天事堵的发胀的心里,突然豁然开朗。

“有人帮忙,挺好。”她说的小声。

谢知韫,看她一眼,脑中浮现,刚才回来时,陈晚妤失魂落魄靠在墙壁上的模样,像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整个人摇摇欲坠,要破碎一般。

“你今天发生了什么事?”谢知韫脱口而出。

“什么?”陈晚妤没听清谢知韫说什么。

在她抬头时,谢知韫将视线移开:“没什么。”

所谓破碎感,委屈感,不过是这个女人故意伪装,目的是为让他产生同情。

两性情感,要么从心动开始,要么从怜悯开始。

二者,都可以在特定都时间环境进行套路。

不能上她的套。

陈晚妤并不在意谢知韫说什么,而是挽起袖子一副大显身手模样:“给你做一碗,陈晚妤大厨的拿手好面。”

“哦,是吗?”谢知韫显然不相信陈大厨的拿手好面能够征服他的味蕾。

堂堂京圈太子爷,什么好东西没吃过,会为一碗面叫好?

开玩笑!

三十分钟后。

两碗热腾腾的面条便出现在两人的餐桌上。

谢知韫将厨房整理,并且将垃圾拿出放门口,洗完手才上桌。

陈晚妤暗暗看着,因为这个细节,心里对谢知韫产生一些好感。

她的协议老公眼里有活,六十天的婚姻生活,应该不会太差。

“试试。”陈晚妤将筷子递给谢知韫。

谢知韫接过,看着这碗面,卖相尚可,闻着味道也很浓郁,他狐疑的动筷,挑起一根放进嘴里。

眼底闪过一些惊艳。

陈晚妤盯着等反馈:“陈大厨手艺如何?”

谢知韫将面条吞下,故作随意的给评价:“一般般吧。”

“正所谓,要想掌控男人的心,就要先拿下他的胃。我连我新婚老公的胃都拿不下,难怪我新婚老公只愿意跟我结六十天的婚。”

陈晚妤故作遗憾的拿起筷子吃面。

谢知韫知道她故意开玩笑,故意傲娇的说:“多努力,陈小厨。”

“陈大厨收到意见,保证下次让谢先生吃到赞不绝口。”陈晚妤立马说。

“那就下次再说。”

谢知韫表面上回应平平,可再度拿起筷子将面条送进嘴里,眼底还是闪过被面条味道惊艳到。

陈晚妤偷看好几次谢知韫,他吃东西很快,可是很文雅,可以用赏心悦目来形容。

看他样子,也不像是面条一般般的感觉。

陈晚妤心里吐槽,她的新婚老公不仅是厨房小白,还很傲娇!

她才吃半碗,谢知韫已经将一碗吃完。

“我没多煮。”陈晚妤故意逗笑道:“你要喜欢,我再给你煮点?”

“我没说要多吃。”谢知韫当即板脸强调:“你盛给我,吃完是基本礼貌。”

“哦,看来我的新婚老公是个勤俭节约的好男人。”陈晚妤煞有介事给夸奖。

谢知韫不吭声,他怎么听她的夸赞都不是那么回事。

“那个,你吃完就去休息,剩下我收拾就好。”陈晚妤也吃的差不多了。

“我收拾。”谢知韫言简意骇。

于他而言,陈晚妤已经煮了饭,那么收拾就是他的事。

就算他质疑陈晚妤这个人有问题,但明面上没有任何证据,他们签订过婚姻协议,也是具有法律性的婚姻关系,这是他作为丈夫应该承担的责任。

当然,一旦他掌握证据,证明陈晚妤此人有问题,别说陈晚妤,连同她幕后指使的人,他都会连根拔起。

“收拾这件事......”

陈晚妤刚开口,就被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

她拿过一看,是本地的陌生号码,陈晚妤皱了下眉,犹豫了下看了谢知韫一眼,这才接起电话。

“妤丫头!”电话里传出郭春玲凄厉的喊叫声。

陈晚妤急忙捂住手机听筒:“我去接个电话。”

说完,立马走到阳台,还谨慎的将阳台门关上。

谢知韫挑眉,眼神充满深意。

这是幕后的人,开始发布任务?

阳台。

陈晚妤深呼吸一口气,才将手机重新放到耳边。

“发生了什么事?”

“妤丫头,求求你,救救妈妈......啊!”

电话里摔砸的声音中断郭春玲的求救,随后便是郭春玲恐惧的尖叫求饶,以及陈平顺怒斥的声音。

“你女儿跟赵家的婚事告吹,我的88万也被赵家拿回,都是你没教好你的女儿,都是你的错!”

“郭春玲,我陈平顺年轻的时候,多少有钱女人上赶着爬我的床,我怎么会选了你这么一个废物玩意儿?”

“呸!耽误老子一辈子!”

陈晚妤紧紧捏着手机,听着电话里陈平顺的谩骂里伴随着着一些混乱的声音,以及郭春玲不绝如缕的求救声。

她冷静的缓慢深呼吸,另一只手死死抓着阳台栏杆,因为过于用力导致手背泛青。

直到电话里,所有的吵闹声在一声巨大的摔门声之后停止。

“妈妈?”陈晚妤试探性的喊了一声,她的声音是有些颤抖的。

无人回应,她又喊了一遍:“妈妈?”

“我,我在......妤丫头......”郭春玲虚弱的回应:“妤丫头,以,以后......好好照顾自己,这辈子,苦了你,生,生在这样......”

“你别说话,我现在过去找你。”陈晚妤没任何废话,直接挂了电话。

她转身拉开阳台的窗户走出去。

“我先出去一趟。”陈晚妤看都没有看,仍旧坐在餐桌椅上的谢知韫。

“需要我......”嘭!

门被甩上发出的声响,阻断谢知韫的话。

他从容的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镜,打电话通知周白:“备车。”

陈晚妤冲出小区之后直接打了出租车,报了陈家的地址。

同时找出从初中至今的闺蜜祝平安的电话,拨通。

“十分钟之后,没收到我的电话,你带着人来我家找我。”

确定对方收到她的话之后,陈晚妤这才挂断。

车子到达。

陈家位于城中村二层小平房,隔音很差,陈晚妤刚下车,就能听到楼上房子里传出一系列摔打、谩骂以及哭喊声。

她警惕的抓过旁边的废弃钢管上楼。

只是随着靠近陈家门,陈晚妤听着这一系列声音有些怪异,便留了心眼,放缓了脚步。

“你说,她能相信吗?”

第8章 陈晚妤刚站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出郭春玲小心翼翼到询问。

有趣的是,在郭春玲问这些的时候,刚才陈晚妤在楼下听到的那些摔打谩骂声还在持续,显然是通过设备播放的音频。

“她怎么不相信?那贱丫头圣母心的很,每次我打你都恨不得吞了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她这些年,每天都计划着带你走。”陈平顺咬牙切齿道。

“我没有!”郭春玲立马澄清:“这些都是妤丫头那一厢情愿,你知道的,我从十八岁就跟了你到现在,我做梦都想我们把日子过好。这眼看着,我们马上过好日子,这妤丫头!”

陈晚妤静默的听着郭春玲对于她,影响他们夫妻二人过好日子的抱怨,默默的攥紧手里的钢管。

心里难受吗?

其实不难受的,这么些年,加上被强行结婚这件事,她早就对郭春玲没了期待,刚才冲过来的时候,她也是半信半疑。

信,是作为骨肉至亲,最后一点人性。

陈晚妤本来想转身就走的,可是想了想,她现在离开,之后陈平顺和郭春玲还是会想尽办法找她,她难道一辈子都要躲躲闪闪?

包括跟赵家的这场骗婚,如果不解决,陈平顺不找她麻烦,赵家也会找上她。

倒不如趁现在,一股脑解决。

思及此,陈晚妤拿出手机点开录音,随后一脚将门踹开。

里面的人本来还在谈话,一见这动静,陈平顺反应过来一巴掌扇的郭春玲整个人狠狠摔到地上。

“贱人,你生的好女儿害我损失了八十八万,我今天就让你来陪葬!”陈平顺说完抬脚就往郭春玲身上猛踹。

郭春玲发出哀嚎声,同时爬到陈晚妤面前,拽着她裤腿哭喊。

“妤丫头,妈妈求求你,念在我生你养你的情上,你救救我,你不嫁进赵家,你爸会打死我的,求求你了妤丫头。”

陈晚妤垂眸看着郭春玲哭的声嘶力竭,心里却只有一句:演的真好。

一旁的陈平顺在配合着骂:“你求她做什么?像她这样不知好歹的贱人,不知感恩就算,还这样坑害父母,黑心肝的玩意儿,也不怕遭报应,呸!”

陈晚妤抬头面对陈平顺:“那你不怕遭天谴吗?你陈平顺除了把我陈晚妤生出来之外,你养过我一天吗?”

“小贱人,你怎么跟你老子说话的!”陈平顺一脚踹翻椅子。

陈晚妤举起小拇指,上面还有一道疤:“我十岁的时候,你赌博输钱喝醉酒,拿我小拇指夹门缝,听我哭喊满足你的快-感,你陈平顺敢承认吗?”

“我陈平顺有什么不敢承认,我输钱不爽,你作为我女儿,给我发泄下,这是你应该的!”“是,就因为你生了我,所以我就应该从高中开始自己打工一边要赚学费,一边要给你钱,让你答应我继续读书,是吗?”

“是!老子让你成人,你就应该听老子的!”陈平顺毫无顾忌,反正这里就三个人,也不怕给人听了去。

听到又如何?他们作为父母,生了小孩,那就是天大的恩情,她就应该什么都顺从才是!

陈晚妤套到想要到话,冷笑一声,继续道:“所以,你在知道赵乐对我有意之后,瞒着我去赵家谈跟赵乐的婚事,就为了拿八十万彩礼给你还债?!”

“老子欠钱女儿还债,天经地义!”陈平顺道:“而且你还应该感激,你这张脸能被赵家的小少爷看上,否则你上哪里找这么好的结婚对象?”

“妤丫头,我们真的为你好。”郭春玲拽着陈晚妤裤腿哭喊:“以你这样的身份,如果不是赵乐喜欢你,你怎么能嫁入赵家这个豪门?你不要不知道好,任性的把好日子都给丢了。”

“哪怕,三年前赵乐差点把我强-奸,你也觉得我嫁给他是最好的?”陈晚妤垂眸看着郭春玲。

“那只是因为赵乐喜欢你,有什么大不了,你也没有事,不是吗?”郭春玲理所当然的脱口而出,并没有觉得这件事有什么,甚至责怪陈晚妤:“你怎么就在这件事上耿耿于怀?”

陈晚妤没有回答,只是扯了嘴皮笑了下,多少带点凄凉。

“少废话!”陈平顺可没耐心跟陈晚妤扯太多:“小贱人,我现在给你最后机会。你要听话一点,跟你那个结婚的小白脸断了,跟我去赵家。不然......”

“不然怎样?”

陈晚妤质问的下一秒,房门被人从外关上。

她赶紧回头拉了拉门,门已经被反锁上。

陈晚妤拍了门:“陈琳是你对吗?”

“我知道,陈平顺没那个脑子,是你教他利用赵乐要得到我,跟赵家谈结婚,对吗?”

外面的人不回答。

陈晚妤思考了下,当即大喊:“陈琳,你以为你做这些毁掉我,你就可以踩在我头上?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陈琳都不如我陈晚妤!”

“你闭嘴!”门外的陈琳终于开口,有些歇斯底里:“从小到大,我陈琳就是你比你陈晚妤优秀,凭什么人人都夸你,连我父母都拿我跟你比较,你算什么?”

“呵,我告诉你,就是我跟赵乐说,让赵乐跟家里闹要跟你结婚,也是我跟你父母说,可以拿身份证领证,你应该感谢我,给你这么好的机会让你嫁入豪门。”

听到陈琳的这句话,陈晚妤嘴角不动声色勾了勾,摸了摸口袋正在录音的手机。

“呵,不过,你不知好歹,跑去跟小白脸结婚。现在赵乐只要睡你一觉,之后就会跟垃圾一样把你丢掉!”

门外的陈琳说完这句话,泄愤的踹了一脚门才离开。

与此同时,陈平顺手里多了一块白色毛巾,在陈晚妤回头之间,便伸手要捂住陈晚妤口鼻!

陈晚妤早有预料,按住陈平顺的胳膊,不让毛巾贴近口鼻。

“臭娘们,你还等什么,赶紧过来帮忙把她按住!”陈平顺怒吼。

郭春玲反应过来急忙站起来,而她的手还没碰到陈晚妤,门外就传出疯狂的砸门声。

“陈平顺,你在里面是不是,赶紧给爷开门!别以为你躲着,那些债就能不用还,开门!”

第9章 门外砸门声疯狂响起,而陈平顺一听外面人的声音就吓的脸色发白,陈晚妤便趁机用手肘撞陈平顺肋部拉开两个人的拉扯。

“陈平顺,开门!”

伴随着外面的敲门声落下,还有锁被砸坏的声响。

“我告诉你陈平顺,老子今天要不到钱就砍了你一双手!”

陈平顺连连后退,吓到直接翻窗跑了。

“诶......”郭春玲也是吓的双腿发软,想跑,但跑不成。

陈晚妤看她一眼:“他是不是把八十八万彩礼都输光了了,还又欠了一笔钱?”

“不可能!他说那笔钱是用来我们开店的!”郭春玲突然激动起来:“他答应过我,开了店之后就不赌了,我们就能过好日子了!”

她喊的声嘶力竭,证明这件事的真实性:“我们马上......”

嘭!

门被踹开的粗暴声响吓的郭春玲瘫坐到地上,下意识朝陈晚妤投向求助的眼神。

“妤妤!”

门外的人并非什么追债人,而是穿着中医院制服的少女。

“平安。”陈晚妤冷静的回应冲进来的祝平安。

祝平安拿手机将录音按听。

刚才所谓债主是祝平安放的录音,是陈晚妤之前很早录下来发给祝平安,以备不时之需。

“你没事吧?”祝平安上下检查陈晚妤的情况。

“我没事。”陈晚妤说:“我们现在先离开,陈平顺等下反应过来肯定会带着人杀回来。”

说完,陈晚妤拉着祝平安要走。

只是走到门口的时候看了一眼郭春玲:“你好自为之,今天这通电话是我们母女之间的最后情分。下次,你的求救电话,我不会接。”

说完,陈晚妤带着祝平安离开。

二人离开陈家,一路朝繁华的市区方向而去,直到到达24小时到KFC,这才进去,坐下来缓口气。

陈晚妤将手机按出来,上面的还在录音的状态。

刚才从踹门进去开始,陈晚妤就开始录音,也是故意说那些话套陈平顺。

陈晚妤将录音简单剪辑一番,留存备用。

祝平安一直看着陈晚妤这番操作,眼里充满对陈晚妤的心疼。

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妤妤,你还好吗?”

“我哪不好了?”陈晚妤将头从手机上抬起来。

祝平安有点不知道怎么回答,就干脆转移话题:“你跟那个临时老公怎么样?”

作为十几年的闺蜜,陈晚妤与祝平安就算不见面,也会线上分享日常,她跟谢知韫的事,自然会第一时间跟祝平安说。

“是一个,警惕心很重,但是修养和责任感都很强的人。”陈晚妤如此评价。

“而且长的好看。”祝平安补充,她可是让陈晚妤拍过结婚证给她的,单是谢知韫的照片,都惊艳到祝平安了。

“现在有修养又有责任感的男人少之又少,更何况还长的好看,你遇见了,不抓紧吗?”

陈晚妤敬而远之:“靠山山倒,靠人人塌,只有靠自己才是最安全的。我只是承担了我自己的人生,人活一辈子,不过是一张人生体验卡,我在我的游戏里玩生活。”

“可是......”

“我之前让你帮忙的事,有眉目了吗?”陈晚妤转移话题。

“邀请函已经送到你学校的保安亭。”祝平安说。

她要解决掉和赵乐的事情,就必须要想办法跟赵家见面。

明晚赵家将在奧禧大酒店为京圈那位太子爷设宴,而祝平安的叔叔是赵家那边的高管,所以陈晚妤才请她帮忙。

陈晚妤手里的录音,足够证明她没有骗婚。

明晚,她会彻底解决这些事!

祝平安却不放心:“你确定,你去了宴会找赵先生,你跟赵家的事能解决吗?”

“京圈太子爷这次是为新城合作背调,这些年赵家在宁城一家独大,多少企业虎视眈眈想要翻身,这次新城合作,不少企业找机会替换掉赵家呢。”

“所以这个节骨眼,赵家是不容许出现任何损坏声誉的事,影响到跟太子爷之间的合作。”

“我懂了。”祝平安伸手抓紧陈晚妤:“那你要小心,需要我时随时打给我!”

陈晚妤暖心的点头:“很晚了,我们先走。”

祝平安点头。

二人离开KFC,祝平安打了车回中医院,而陈晚妤是打算去学校保安亭拿邀请函,她怕隔一晚上生事端。

只是时间太晚,陈晚妤一直没打到出租车。

“陈晚妤!”

怒斥声从不远处传出,陈平顺带着一票人虎视眈眈冲过来。

陈晚妤转身就跑,背后的人立马追捕。

陈晚妤跑的很快,对于宁城路段也熟悉,在各种路口穿梭绕路,不一会儿就拉开跟陈平顺这些人的距离。

而陈晚妤并不知道,在陈平顺追她还没两条街时,数十辆豪车队伍直接直堵了陈平顺的路。

豪车车门大开,佩戴谢字徽章的保镖下车,站成为一排。

训练有素的保镖们,自带肃杀气场,将赵乐带来的不入流的打手们秒杀。

“太子爷在这处理私事,你们有事?”

周白上前,锐利的目光扫过现场。

陈平顺一听太子爷的名讳立马吓的脸都白了,而陈平顺背后一个人走出来,将他往后拉。

他叫林坤,是赵乐身边的打手头目。

“惊扰到太子爷实在抱歉,我们现在立马走。”

林坤恭敬的说完,带着陈平顺和其他人快步离开。

走过拐角到时候,林坤冲着陈平顺说:“赵乐少爷说了,明晚是你最后的期限。你不将陈晚妤送到他床上,他就让你一辈子在床上下不来!”

警告完,林坤带着人离开。

陈平顺吓过之后,表情狰狞,愤恨。

虽然陈晚妤跟别人领证,但赵乐就是要得到陈晚妤,故而借给陈平顺一批人,让陈平顺想办法,绑也要将陈晚妤绑到他床上。

现在对方显然没耐心,下了最后通牒。

“陈晚妤你这个小贱蹄子,敢这样坑害我,我不会放过你的!”

陈平顺气的不行,此时正在奔跑躲避的陈晚妤倒是不知情。

她跑了好几个街道,确定陈平顺等人没追上来,也不敢松口气,她躲进巷子里,准备打车离开。

也是在此时,车灯的亮起,将漆黑的街道照亮,一辆辆豪车井然有序行驶儿来。

陈晚妤下意识往旁边站,是太子爷的车队。

只是车子在行驶至倒数第三辆时,突然在陈晚妤面前停下,后座打开,一名保镖下车,站到陈晚妤面前。

“这位小姐,这边路段危险,夜深无车,请问是否需要送您一程?”

第10章 “哈?”陈晚妤很震惊。

保镖公式化再次问:“请问,是否需要送您一程。”

“需要。”陈晚妤赶紧说。

她不知道陈平顺那些人什么时候会冲过来,不管这车队是做慈善还是其他,她都要赶紧走。

蹭上太子爷的车队,还是比较安全。。

她乘了太子爷的顺风车队前往宁大拿了邀请函,随后又乘车队回锦荣花园。

一套下来,陈晚妤站到跟谢知韫的新家门口时,已经是凌晨一点。

陈晚妤本想着谢知韫已经睡下,可当门打开,看到敞亮的客厅,以及坐在沙发上,随意按着遥控器换电视台的谢知韫有些意外。

“谢先生,你还没睡?”陈晚妤打招呼,将门关上。

“我的妻子大半夜无缘无故跑出去,我总要等她平安回来。”谢知韫口吻不咸不淡。

陈晚妤听着总觉得不像关心,也不像问责。

想想,估计也是出于丈夫的责任。

她这位便宜老公,虽然看着冷漠,但是责任感强,属于什么位子就负什么责的类型。

陈晚妤想了想,她作为新婚妻子的角色,大半夜跑出去,似乎也要给丈夫一个交代。

她到厨房倒了两杯水,走到客厅沙发到位子,将一杯水放到谢知韫面前,而自己则坐到旁边的单人沙发。

“谢先生,刚才我是因为突然接到我母亲电话,那边情况比较着急,所以才急的出门,顾不上跟你解释。”

说着,她补充一句:“我父母那边情况比较特殊,有点小麻烦,不过这个麻烦我很快会解决。”

“我们虽然是协议婚姻,但我跟陈小姐说过的话,陈小姐记得?”谢知韫反问。

“记得。”陈晚妤说:“不过,我这些都是小麻烦,我会处理清楚,不会影响我跟谢先生六十天的婚姻。”

谢知韫皱眉:“我说的是这个意思?”

“那,谢先生的意思是......”陈晚妤疑惑。

谢知韫并不回答,只是静默的看着陈晚妤,金丝边眼镜下一双眼带着几分审视和冷然。

隔了大概一分钟左右,谢知韫站起来:“陈小姐记住我的话便好,没什么事,早点休息。”

“好的,谢先生,你也早点休息。”

陈晚妤听出谢知韫口吻有些不悦,不过跟她都问了,谢知韫也不说,就跟她没什么关系,她不需要耗那个精力去猜这个男人的想法。

她将水杯放到沙发上,朝自己的房间走去。

关上门的时候,陈晚妤想了想,将房间门上了两道锁。

谢知韫刚走到自己房间口,听到清脆的两道声响,本来就不怎么好看的脸,直接黑沉下来。

在刚才陈晚妤前脚出门,他后脚便跟着。

目睹陈晚妤家里的大概情况,刚才他问陈晚妤是否记得他说过的话,就是在提醒陈晚妤,现在作为他的妻子,只要开口,他就会帮她处理。

可她却觉得会影响他们的协议婚姻。

谢知韫对陈晚妤这件事有一个判断,一开始估计跟家里人协商好,为了钱嫁给赵家那位纨绔子弟,可随后有人找上陈晚妤给更高的钱,跟他结婚。

目的无外乎,勾引他,让他对她产生感情便有了软肋,故而陈晚妤跟家里闹掰,选择了跟他结婚。

所以这边因为家里那边闹出的麻烦,才不敢跟他说。

入夜。

陈晚妤在睡梦中听到悉悉索索的声音,猛的睁眼开。

顿时见到,窗户被人推开,一道身影从外跳跃进来。

陈晚妤:......

门是锁了两层。

但忘了两个房间的窗户是通着阳台,她忘记锁窗户了。

陈晚妤眼睁睁的看着,谢知韫走过来掀开她的被子,将她抱起来。

而在被抱走时,陈晚妤快速拿下床头手机,开启录像。

她不太确定梦游症能否怼脸拍,只敢拍一个侧脸,证明是谢知韫抱着她回他的房间。

她如昨天一般被放到谢知韫的床上,随后他躺到她身边,将她拉到怀里。

只是,当谢知韫原本横在她腰上的手移动时,陈晚妤慌了。

她没有穿胸衣的习惯。

昨天第一次入住穿了,睡的不舒服。

今天锁了门,没想谢知韫能爬窗进来。

陈晚妤惊慌之下用手肘撞了下谢知韫的胸膛,人顺势就往旁边躺。

陈晚妤松口气,刚起身,就被谢知韫扣回,按到床上。

陈晚妤瞪大眼看着双手撑在她脑袋两边支撑身体,目光呆滞的盯着她,随后一点点俯身。

她大脑一片空白。

眼见着男人身体压下来,伴随着压迫感侵袭而来,让陈晚妤不可控的产生恐惧。

她出于本能保护的伸手,抓起旁边的台灯。

伴随着谢知韫的脸一点一点靠近,男人的呼吸也顺势喷洒至她的脸,令陈晚妤下意识攥紧台,要朝他砸去。

不过,在台灯距离谢知韫脑袋只有几厘米时,陈晚妤及时克制。

所幸谢知韫只是倒在陈晚妤身上,没有下一步动作。

房间骤然陷入诡异的安静内,只有男人平稳的呼吸,和陈晚妤沉重紊乱的气息。

三年前,她虽然被人救下,没有被赵乐那些人侵犯到,但还是出现了很大的心理负担。

不算严重,多数都能克制。

陈晚妤忙将台灯放到一旁,深呼吸调整情绪。

之后移了移谢知韫身体,他只要抱着她,侧着,压着都可以,但她一离开他怀抱,他就会有动作。

陈晚妤只能调一个侧身,让彼此都好睡一点。

折腾一圈,陈晚妤累的不知不觉睡过去。

这一睡,陈晚妤便回到,三年前那个雨夜,她被拖到巷子,求救无门,而耳边都是他们放肆的笑声和轻薄的言辞。

猛然之间,陈晚妤身体颤抖的惊醒。

她盯着天花板,额头上已是密密麻麻的汗珠子。

“陈小姐,这是做噩梦?”谢知韫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陈晚妤猛的坐起来,胡乱的拨弄长发,逼自己从噩梦中清醒过来,保持理性状态。

“谢先生,昨天晚上我锁了门,不过这边房子窗户跟阳台是连通的。”

“你的意思是,我爬窗户到你房间,把你抱过来睡的?”谢知韫接了陈晚妤的话。

“我拍了视频!”

说着,陈晚妤就开始找手机,只要视频给他看,自然而然就真相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