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莓傅从舟谢复礼》 第1章 谢莓喜欢过两个男人。 一个是纠缠她多年,却让她做金丝雀的上位者继兄谢复礼。 一个是爱她如命,腕骨处带着她的细红绳的京圈太子爷傅从舟。 可现在,她两个都不爱了。 …… 零点,单身轰趴接近尾声。 谢莓来到男士包房找傅从舟,一道打趣声从门内传出。 “年哥,听说谢复礼的妹妹谢莓在你胯下承欢,感觉怎么样?” “谢复礼胆敢撬年哥喜欢的女人,年哥就睡了他妹妹,赢下一局。” 谢莓脚步一顿,推门的手也停住。 胃里的酒精翻涌,一时让她分不清是不是现实。 可下一秒,傅从舟的慵懒微醺的嗓音响起。 “矫情,纯的要命,一碰就哭。” “想到她这些青涩反应是被谢复礼一手调教出的,就觉得恶心了。” 字字似刺骨带霜的寒冰,刺向谢莓,身上的温度一点点冰凉。 傅从舟的声音还在继续:“不过,有时候生意场上被谢复礼摆了道,回家睡他妹也挺爽的。” 一句封心,谢莓逃也似的离开了。 谢复礼,是她的继兄。 十年来,谢复礼嘴上说嫌弃她是拖油瓶,却又视她为掌心宝,护着疼着。 在最懵懂的年纪,她被谢复礼一步步引诱到错误的畸形关系里。 她超越世俗想嫁给自己的哥哥,谢复礼却像审视猎物一样冷眼看她。 “娶你,那能见光吗?” 后来,谢复礼和别人订婚,却又不愿放过谢莓,将她豢养在金丝笼里。 最绝望无助时,是青梅竹马的京圈太子傅从舟将她救出。 傅从舟说:“莓莓,小爷喜欢你,是小爷自己的事,你不用为难,小爷希望你永远做自由的鸟儿。” 傅家人瞧不上谢莓。 傅从舟就放弃矜贵身份,带着谢莓私奔到凉城。 最穷的时候,傅从舟为了给谢莓过生日,瞒着她去打地下黑拳。 见他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右腿还跛着提着生日蛋糕出现。 谢莓眼眶倏红。 “哭什么,我爱了你那么多年,不是让你跟我受苦的。” 那天的蛋糕很甜,甜到了谢莓的心里。 可直到今天,谢莓才知道那是裹着糖衣的毒。 傅从舟从来不是她的救赎,而是另外一个深渊。 一切都是假的,她只不过是傅从舟炫耀的一个战利品。 零点的钟声敲响,人群散场,腰上突然环上一双炙热大手。 “怎么一个人在阳台?” 谢莓回头,对上傅从舟那张野性不羁的脸上满是紧张,眼眶酸胀,眼泪涌出。 傅从舟眉宇拧了起来,声线低冷:“怎么哭了?” 谢莓声音沙哑:“没事,大约是想到快要嫁给你,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傅从舟修长的手指替她擦去泪,语气宠溺:“现在就不真实了,那等我们婚礼那天,你岂不是哭的更厉害?” “要不等那天,我用红绳绑着你走红毯,好不好?” “莓莓,我好幸福。” 傅从舟将她拥入怀里,倦懒的声音似撒娇似满足。 谢莓眼睫微垂,没有回应他。 如果刚才,她没听到他的那些话,肯定也会觉得很幸福。 好可惜,她一字不落的听见了。 傅从舟毫无察觉,继续开口。 “听说你的准嫂子柳诗蕊送了我们一份新婚礼物,在哪?” 听到这个名字,谢莓心尖微微发颤。 柳诗蕊——问鼎内娱的当红小花。 也是她哥哥谢复礼从傅从舟身边抢走的女人。 傅从舟像是随口一说,可谢莓听出了他声音里的急色。 谢莓随手指了指茶几上礼盒,里面放着一条男士领带。 “怎么是一条男士领带,肯定是你那个良心不安的哥哥打着她名号送来的,没收。” “莓莓,今天太累了,你先休息,我还有点工作处理,处理完马上陪你。” 说完,傅从舟很快拿起了礼物,去了书房。 看着他迫不及待想看礼物的样子,谢莓手指掐住掌心,阵阵发痛。 片刻后,她又松开。 她不想成为傅从舟和谢复礼较劲的筹码。 更不想成为他们三人关系的一环。 所以,不管是傅从舟还是谢复礼,谢莓都不要再爱下去了。 第2章 回到卧室,谢莓打开电脑,回复了那封放在回收站里的邮件。 ?陆导,我答应出演你的古装剧。】 刚发送,对面几乎是秒回。 ?谢小姐,很荣幸有您的加入,本次剧组将前往云雾岛,学习宫廷礼仪。】 ?云雾岛地址偏僻,与外界基本失联,也没有任何娱乐设施,将打造一个纯纯的古世界。】 ?十天后,剧组将启程!】 偏僻,失联…… 谢莓看着这些词,琥珀色的眼眸里满是情绪。 片刻后,她深吸一口气,回复:【收到。】 消失了也好,这样就可以彻底摆脱傅从舟和谢复礼了。 关上电脑后,谢莓没去管还在书房的傅从舟,关上房门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 迷迷糊糊间,谢莓感觉到一颗毛茸茸的脑袋在蹭着她的脖子。 低哑的声音中响起:“莓莓,还不醒?你今天不是还有戏拍吗?” 谢莓闻言,睡意散去。 她不是科班出身,是因为舞蹈获缘进入的演艺圈。 一个月前,她有幸加入S+剧《韶华乱》的剧组,女四号,戏份不多,但甚在人物出彩。 谢莓起身下床,看清了站在床头,穿着一套灰色西装的傅从舟。 他站在镜子前,正打量着脖颈上的暗格纹领带。 是昨天柳诗蕊送的。 谢莓眼里划过一抹涩意。 半年前,她用自己第一部戏的所有片酬,给傅从舟买了条限量款的领带。 傅从舟当时笑的肆意轻佻:“你这是想套牢小爷?我的领带,只能我老婆送,你要嫁给我?” 谢莓被他这番话,弄得羞红逃离。 后来,也从没问过傅从舟为什么不戴她送的领带。 “不是说领带只戴未来老婆送的吗?这条可不是我送的。”谢莓轻声开口。 傅从舟闻言似乎顿了几秒,才徐徐笑出声。 “那都是玩笑话,我们马上结婚了,我要有担当。打领带,是‘准丈夫’的标志。” 谢莓收回视线,没再追问。 傅从舟笑着捏向她的脸:“莓莓,见你吃醋我很开心,证明你对我的爱,又多了一点。” “去洗漱吧,今天我不去公司,陪你去剧组。” 她的戏份大多在中午,可傅是宴每次都催她,比她还要着急。 谢莓现在才明白,因为这部戏的女二是柳诗蕊。 傅从舟所谓的陪她,不过是为了去见柳诗蕊。 谢莓嘴角浮起一抹冷冷的自嘲。 她对傅从舟的爱一直在增加。 可傅从舟对她的爱,却从始至终都是假的。 一小时后,剧组。 谢莓走进化妆间,就被一道清丽的女声喊住:“莓莓,从舟,你们来了。” 一身长裙的柳诗蕊挽着一身高定黑色西装的谢复礼缓缓走来。 柳诗蕊长发微卷,发间别着的一朵山茶花,温婉又大气。 谢复礼眉眼冷硬,矜贵内敛,西装前的胸针也是山茶花。 两人是情侣的打扮。 瞬间,谢莓感觉到身旁傅从舟的气息低沉下来。 谢复礼视线锐利:“谢莓,诗蕊跟你打招呼,不知道叫嫂子?以前教你的规矩哪去了?” 傅从舟挡在谢莓身前,轻佻开口:“谢总急什么,你和柳小姐不是还没结婚吗。” 两双长眸对视,空气中顿时充满了火药味。 以前的谢莓会担心傅从舟会吃亏,会落下下风。 可现在,谢莓内心几乎毫无波动。 因为他们争的从来都不是她,而是柳诗蕊。 柳诗蕊晃了晃谢复礼的手臂,撒娇意味十足:“复礼,别动怒,大家以后都是一家人。” 谢复礼身上的冷意这才收敛了几分。 之后,柳诗蕊又笑着朝傅从舟走来,一副嫂子教导妹夫地口吻。 “从舟,你也是的,也不想想莓莓的处境。” “啊……” 谁知她刚走到一半,身子突然向后栽去。 “诗蕊!” “诗蕊!” 几乎是瞬间,两道身影同时跑向柳诗蕊。 傅从舟跑的很急,连撞到了谢莓都不知。 谢莓揉了揉被撞的肩膀,忍着痛,没去看三人惊慌失措的画面,独自去了化妆间。 她没时间再多想,拿起剧本酝酿。 背好台词,正合上剧本,肩上忽然一沉。 宽大的手掌掐住了谢莓的下巴,迫使她抬头。 谢复礼冷峻脸上带着嘲弄:“谢莓,别跟我闹,趁我现在还要你,乖乖回来。” 第3章 谢莓掐紧了手心,讽刺出声。 “哥哥是要我回到那金笼里,继续做你那养在外面见不得光的女人吗?” 谢复礼加重手上力道:“这是在跟我索要身份?” “没有。”谢莓回答的很快。 谢复礼长眸微眯:“你以为傅从舟真的爱你,跟了我这么久,还是这么蠢。” “我虽给不了你婚姻,但会和从前一样宠爱你,不好吗?” 大约是被他手指上素银尾戒咯到,谢莓眼眶突然发酸。 从前,谢复礼也说过这话。 那时,谢莓以为谢复礼在挑拨她和傅从舟的关系,从来不信。 可她忘了,男人是最懂男人的。 谢复礼低笑了一声,寒意湛湛,将她紧紧禁锢在怀里。 “让哥哥检查检查,傅从舟有没有碰你。” 话落,他低头就要凑近谢莓白皙的脖颈。 “砰!” 与此同时,化妆间的门被撞开。 “谢复礼,你干什么?!” 傅从舟一把将谢莓拉出,怒目迎视着谢复礼。 谢复礼不动声色地禅了禅褶皱的西装,漆黑的眸子扫了一眼谢莓后就走了出去。 房间内,只剩下谢莓和傅从舟两人。 傅从舟牢牢箍着谢莓,生怕会失去她一般。 “莓莓,你说过你现在爱的是我,不能再给谢复礼机会,不然我疯的。” “刚才我是怕诗蕊朝着你摔倒,所以我才去扶她的。” 谢莓退出他的怀抱,淡淡道:“不用解释了,不是什么大事。” 傅从舟闻言,如释重负,接着低头在她脖颈处落下一吻。 “我的莓莓,真乖。” 谢莓整个人僵住,一股恶寒从心底窜起。 傅从舟亲的位置,就是刚才谢复礼凑近的位置,她又成了傅从舟和谢复礼较劲的工具。 谢莓闭上双眼,疲惫又窒息。 她是个演员,却演不过他们…… 半小时后。 谢莓换上了拍戏的服装。 今天要拍的是是一场她作为戏里的小师妹,要拆穿作为女二的师姐柳诗蕊的对手戏。 考虑演员安全,剧组所有危险场地都采用错位拍摄镜头。 所以就算等下有摩擦,都只是假的。 随着导演一声:“开拍!” 谢莓一秒入戏,拆穿了夹着狐狸尾巴的柳诗蕊的把戏。 “师姐,我亲眼看到你趁大师兄喝醉进了他房间,你是故意的。” “师妹,我是不小心误闯进去的。”柳诗蕊柔柔解释着。 “跟我去认错!”谢莓正气凌人,假装要伸手去拽柳诗蕊。 可下一秒,柳诗蕊竟然往石阶滚去。 谢莓第一时间去拉,可还是晚了。 柳诗蕊整个人像落珠般,急速滚落。 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镜头外的谢复礼和傅从舟已经冲上来接住了柳诗蕊。 谢莓也连忙走下石阶去查看。 柳诗蕊额头渗血,面色苍白,已经陷入昏迷。 谢莓心尖一颤,下意识想解释:“我……” 谢复礼眸光冷冽:“谢莓,你最好祈祷诗蕊没事!” 傅从舟脸色也紧绷,声线发冷:“先送诗蕊去医院,我的车改装过,速度快。” 说完,两人就抱着柳诗蕊上车,赶往医院。 过程中,没再去看谢莓一眼。 现场一片混乱,谢莓的世界里只剩下导演和制片人的怒骂声。 “不是叫你假拽吗?你在想什么?!” “那可是谢总的未婚妻,你也敢?” “谢总要是发怒撤资!你一力承担!” 谢莓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可还没等她歇下片刻,手机就响了。 打开后,是一个视频,视频里网友通过恶意剪辑,演变成她恶意拽柳诗蕊滚下石阶。 现在,谢莓的私信里,全是网友恶毒的诅咒和谩骂。 ?嫉妒我家是诗蕊姐姐比你红,就想害她,恶人自有天收!】 ?谢莓害诗蕊姐姐受伤,要以死谢罪!】 更有甚者直接将她的照片p成黑白遗照。 谢莓没经历过这些,看着这些诅咒,强忍着泪想为自己辩解,可不知是慌张还是颤抖,怎么都打不出字。 许久,只听手机又震动一声。 一个id名叫“等一首诗”的直接空降在评论区,安抚网友。 ?大家别担心,诗蕊要是有事,我会让谢莓退圈。】 为你写诗:复议! 诗情画意:我也复议! 谢莓再难忍住,熄灭了屏幕,环抱住自己,泪水一滴滴滑落。 人心中的成见就像一座大山,被先入为主的冤枉,她要怎么澄清自己的清白。 这时,手机屏幕亮起。 傅从舟的电话就像是黑暗中的一盏明灯。 谢莓立马接通,哽咽出声:“我……我没有推她。” 电话里,傅从舟沉默了几秒,才温声出声。 “我知道,别哭,等我,我马上回来陪你,我相信你。” 傅从舟的相信让谢莓的心情终于得到一丝平复,刚想说话,一旁床上的平板徒然亮起。 谢莓下意识看去,瞳孔骤然一缩。 傅从舟的平板上登录的微博账号,就是“等一首诗”。 第4章 这一刻,谢莓所有想说的话全都堵住。 她不知道傅从舟还在电话里说了什么,也不知道电话是何时挂断的。 只是僵硬地拿起平板,看着“等一首诗”账号里的内容。 傅从舟除了发了很多柳诗蕊的照片外,还发了很多仅‘兄弟群’可见的内容。 竟然是关于她的。 2019年11月25日。 ?谁出的打黑拳的主意,赏,挨顿打就能让谢莓动心,我何必假装舔她六年,艹!】 好友评论:【年哥,我准备的蛋糕和裙子还不错吧,挨打给她买生日礼物,啧啧,谢莓是不是感动得恨不得当场对你献身?】 这些文字就像一把锋利的剔骨刀,一寸寸的割舍着的心脏。 原来她放在心里视为救赎的那一刻,也是假的。 2019年7月6日。 ?谢莓送了我一条墨色领带,还真想嫁给我。兄弟们谁喜欢来认领,送你们了!】 为了给傅从舟买这条领带,她在生理期下冰水,导致寒意浸体,最终落下终身病根。 2019年7月4日。 ?故意说自己快憋出伤,洗了冷水澡,谢莓蠢得竟然主动给我了,哭了一夜,看来我比她哥厉害。】 ?后半场,我哄她换上诗蕊同款裙子,把她的脸按在枕头里,我想的根本不是她。】 谢莓疼得呼吸停滞,眼泪顺着白皙的脸滑落。 那一晚,傅从舟与她十指相扣,一边吻她的泪珠,一边哄她。 “莓莓,我就死在这一刻也值了。” 温柔又谨慎的像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稀世珍宝。 如今难堪的话语以最丑陋的形式将曾经的回忆甜蜜全部击碎。 她就像一件物品,被傅从舟发在网络上炫耀。 从始至终,傅从舟都清醒着看着她沉沦。 夜色消退,晨光乍现,傅从舟都没有回来。 谢莓枯坐了一夜。 第二天。 谢莓整理好心情,联系剧组场务调取了昨天的监控。 虽然是远景,有些模糊,但可以看出她没有推柳诗蕊。 拿到视频后,谢莓就登上自己的微博,编辑了长文解释清楚。 发出不到十分钟,又掀起热潮。 ?早有预料,冷知识,这不是柳诗蕊第一次碰瓷了。】 ?这么说是柳诗蕊自导自演,故意博流量的了,好恶心啊。】 谢莓不想多纠缠,刚想回复网友不要过多猜测,可一刷新,她刚发的微博却显示不存在了。 同时,经纪人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电话接通,是一通咆哮:“谢莓,谢氏和傅氏的公关涵都发来了,别再私自发澄清申明!” 谢莓攥紧手机,双眼发红,心中一下明了。 半小时后,一夜未归的傅从舟回来了。 一向注重形象的男人,此刻头发微乱,眼底有明显的红血丝。 傅从舟看着呆呆坐在电脑前的谢莓,放缓了声音:“对不起莓莓,昨晚太累车子加油时在服务区睡着了,早上一醒我就赶回来了。” “没事,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的。” 谢莓直视着傅从舟,一字一顿:“为什么让傅氏删除我的澄清?” “是不是在你心里,柳诗蕊是最重要的。” 傅从舟像是被这话惊到,脸色猛地下沉:“莓莓,诗蕊是你哥哥的未婚妻。” “而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说哪个重要。” 说着,他像是自证一般,拿出手机翻开和柳诗蕊的信息记录。 “诗蕊半小时前,发来信息说要找个时间和你商量下处理舆论发酵的方法。” “我想着你以后还要在圈子里打拼,不能闹太难堪,这才让人下架了你的微博。” “我知道这件事你受委屈了,等风评平息,我送你几个大女主剧本和一线品牌代言。” 傅从舟抱住谢莓,一声一声地轻哄着。 可谢莓感觉不到一丝温暖,内心徒留一片冰冷。 她给过傅从舟机会了,可他再一次亲手放弃了。 第5章 商量处理的时间,定在了第二天傍晚。 谢莓和傅从舟到火锅包厢时,谢复礼和柳诗蕊已经在里面了。 柳诗蕊见到她,立马柔柔出声:“莓莓,对不起,那天是我低血糖犯了,才害你无辜受了委屈。” 这话很完美,可谢莓却不信。 柳诗蕊早就醒了,却一直没提过事情真相的半句,任由她被骂。 谢莓声音很淡:“那我之前遭受到的谩骂和网暴呢?我需要一个公开的道歉。” 话落,包厢里的气氛瞬间冷凝。 谢复礼声线愠着薄怒:“谢莓,不要得寸进尺。” 接着,傅从舟也看向谢莓,目光温和:“莓莓,事闹大了对谁都不好,不如私了。” 他们一个强硬,一个柔和,但目标一致,都是为了柳诗蕊。 谢莓突然就什么都不想说了。 “那这事就翻篇了,莓莓,我们一杯解恩仇。” 柳诗蕊清浅一笑,说着就要倒酒敬谢莓。 谢复礼蹙眉递过一杯温水:“诗蕊,你刚出院,不能喝酒,喝温水。” 傅从舟也把手里的牛奶递过去:“喝牛奶吧。” 说完,才似是感觉到不妥,解释了一句:“莓莓每次喝酒我都让她喝牛奶,一时说习惯了。” “都喝都喝,行了吧。” 柳诗蕊将两杯都接了,才看向谢莓,“莓莓,你要温水还是牛奶?” 谢莓微笑着:“我都不要。” 傅从舟和谢复礼,她都不要。 谢复礼闻言,看了她一眼,眸底讳莫如深。 傅从舟脸色也紧绷了起来,一餐饭又是帮她剥虾,帮她倒水,细心地像在照顾小孩子。 谢莓知道,他不过是在心虚,在愧疚。 饭吃到一半,谢复礼接了工作电话,提前离场。 临走时,还不忘交代谢莓:“照顾好你嫂子。” 柳诗蕊娇嗔出声:“我又不是个小孩子,别担心我,快去吧。” 谢复礼离开后,柳诗蕊一会说剧组的事,一会说八卦。 傅从舟眉眼噙笑,一边给她剥虾,一边回应柳诗蕊的话。 一心二用,用的很上手。 吃过饭,两人走向停在路边的车。 气氛寂静,傅从舟心有些不安,率先出声:“莓莓,你是不是不开心?别憋在心里……” 话还没说完,他的手机铃声响了。 傅从舟看了眼手机,眉眼就急促了起来。 “莓莓,公司有急事,我需要去处理。” 谢莓睫毛微颤,在傅从舟划开手机屏幕时,她看到了是柳诗蕊发来的消息。 她声音很轻:“嗯,我自己回去。” “到家了,给我发信息。” 简单叮嘱后,傅从舟就开着黑色科尼塞克消失在黑夜。 没多久,她的手机也响了一下。 是柳诗蕊发来了一张坐在傅从舟副驾驶的照片。 ?莓莓,时间太晚了,我车技不好,让从舟送送我,你不要介意。】 谢莓强压下心中酸涩,摁灭了屏幕。 凉城的天气说变就变,夜里下起了绵绵细雨。 谢莓没有躲,任由冰冷的雨水淋湿,越冷心才能越死。 丝丝寒意渗透身体,钻入她的四肢百骸,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袭来。 最后的意识里,她感觉到自己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拖住了。 第二天。 谢莓悠悠转醒,入目是一座极致奢靡的金色雕花笼子。 骤然间,记忆如潮水攻击脑海。 她的双脚被铁链锁住、身上只穿着一件真丝睡裙,而一身黑色西装的谢复礼俯身着她,皮鞭一点点划过她的身体…… 几乎瞬间,谢莓就想逃离。 可下一秒就被一双温热的大手重新按回了床上。 谢复礼黑眸似笑非笑,如诡谲:“跑什么?跟傅从舟久了,不记得你这幅身体是谁的了?” 他大手放在她的两条细腿上,摩挲着。 谢莓浑身僵住,战栗出声:“不要……放过我……” 与此同时,门外响起激烈粗暴的敲门声。 “谢复礼,你给我出来!你把莓莓藏哪里了!” 谢复礼似被人打扰趣事,皱起了眉,转瞬,又眯着笑拍了拍谢莓的脸蛋,低眉道。 “好妹妹,哥哥就让你彻底死心。” 说完,就关上门暗门,走了出去。 谢莓朝着门口竭力呐喊:“傅从舟,救我!” 可门口却传来谢复礼低沉的声音。 “傅从舟,谢莓的确在我这里,不过你要自己去找。但诗蕊晕倒了,我现在要去见她。” 几乎没有停顿,傅从舟就发问:“诗蕊怎么会晕倒?她在哪?” 话落不过半瞬,门外就再无声音。 谢莓忽然就笑了,笑着笑着,眼眶就红了。 她是有多蠢,在这一刻竟还想着傅从舟能救她出深渊! 第6章 日色将暮,雨水拍打在窗上。 房子里灰暗,谢莓浑身像是置于冰窖。 不知过了多久,那道暗门才重新被打开,透出一丝微薄的光亮。 傅从舟捧着她的脸,声音因担忧而颤抖:“莓莓,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他眸底一片血红,仔细打量着她的全身上下。 而谢莓却从他的眼底看到了没来得急藏住的嫌弃,刺得她心底的空寂更深。 夜色,回到别墅。 谢莓泡在浴缸里,热水侵过皮肤,舒缓了身体的僵硬和内心的疼痛。 突然,她看见傅从舟走了进来,朝着浴缸里倒入一瓶青色液体,刺鼻难闻。 谢莓一怔,愣声问:“这是什么?” 傅从舟手上动作一滞,犹豫了瞬,才低沉出声:“女性清洗液。” “莓莓,我是个男人。从前事不提,但现在你是我未婚妻,没有哪个男人愿意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碰过。” 话落,一整瓶青色液体全倒入! 看着一整缸的青色,谢莓积压的情绪在这一刻彻底爆发,眼眶逼出了泪:“傅从舟,我是人,不是你和谢复礼比拼的物品!” “既然你一直都觉得我脏,那我们可以分手!” 傅从舟瞳仁骤缩,许久后,才再次出声。 “别说傻话,我们都订婚了,我想你是累了,我先走了,你好好冷静下吧。” 说完,他就转身走出浴室。 谢莓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心中一片死寂。 重新洗了澡,再出来已经过去一小时。 她回到卧室,又看到了“等一首诗”的微博更新。 ?她跟她哥过了一夜,身上没印子,不碰她的情况下,怎么检查?】 评论区他的好友纷纷支招:【年哥,谢莓给你带绿帽子了?】 ?就算没做过,可能摸过了,或者口了,用消毒水洗洗吧。】 谢莓红肿的眼眶已经流不出泪。 一颗被摧残到麻木的心,只剩密密麻麻的空。 这晚后,傅从舟到第二天都没再回来。 谢莓没去管,换上衣服来到剧组,今天拍完她就杀青了。 收工后,她正要回去,被一道女声喊住:“莓莓,我们聊聊。” 新中式的茶馆内,茶香弥漫,袅袅雾气。 柳诗蕊从手提包里,抽出一张支票:“莓莓,这是给你的幸苦费。” 谢莓攥紧了双手,发问:“你什么意思?” 柳诗蕊泛起了一抹冷笑:“有些事何必拆穿呢,这些年你又当妹又当情人,身兼数职伺候两个男人辛苦了。” “只是可惜,他们爱的都是我,以后你就不需要再辛苦了。” “拿着这些辛苦费,找个地方,苟活去吧。” 谢莓知道柳诗蕊今天的来意不善,但没想到她会这么咄咄逼人。 她不想多聊什么,只是不想再受这份无名的委屈。 “我从没想过招惹你们任何人,是你们拉我入局,至于我去哪,我自己说了算。” “如果你有本事,就别再让他们来招惹我!” 说完,她起身就走。 只是她没注意到柳诗蕊含笑的脸却变得扭曲,死死地盯着她的背影,眼神里扬起一抹怨毒。 “谢莓,你不走,我有的是办法让你走。” 一小时后。 谢莓刚到家,手机就被经纪人的电话轰炸。 “谢莓,你快看热搜!” 谢莓眼皮一跳,打开微博,满屏的热搜榜单全是关于她的。 ?爆#豪门兄妹风月大戏】 ?爆#谢莓插足当红小花柳诗蕊的婚姻】 一则五秒的视频里,是穿着清凉真丝裙的她,泪眼婆娑地看着谢复礼,大胆求爱。 “哥哥,你要我,好不好。” 第7章 谢莓脑子轰然炸响,瓷白的脸一下变得雪灰。 那天,她是被谢复礼又关进牢笼,她是在求他放过自己。 为什么会变成,是她在求爱? “谢莓,你赶紧来公司。”电话里,经纪人的音量都带着愤怒。 谢莓连忙赶去公司。 顶楼会议室,气氛凝重。 谢莓竭力解释,视频是合成的,是假的,可没有人相信她。 片刻后,审判的声音响起:“谢莓,你怎么会喜欢自己的哥哥,这是道德问题!” “公司不能因为你一个艺人,影响其他艺人的生涯,直接走封杀流程吧。” 短短一句话,断送了她这些年的努力。 可被封杀了,她就不能去云雾岛参演陆导的古装剧了,也就再也没办法逃离这里了。 害怕和惶恐袭击着谢莓,恍惚间,她好像回到那些不堪回首的时刻。 她被喜欢谢复礼的女人围住,肆意的辱骂:“谢莓,你不知羞耻,竟然喜欢自己的哥哥!” “我要把你的头发全扒光,看你变成秃子,还怎么再勾引!” “我要在你的脸上刻婊子,看你没了这张脸,还怎么跟我争!” ‘撕拉——’ 衣服被撕烂,头发被揪散,被扇耳光,被脚踢…… “莓莓,别怕,我在。” 身后轻柔地安抚让谢莓慢慢回神,她木讷地回头,恍若看到了那个将从她囹圄中拉出来的少年傅从舟。 他霸道地给她套上冲锋衣,看向欺负她的人,声声警告:“谢莓是小爷罩的人,你们要欺负她,有几个胆子?” 她一瞬分不清今夕和往夕。 “傅从舟?”谢莓不确定地出声。 傅从舟握住她的手:“是我,别慌,交给我处理,我不会让任何人再拿这些事羞辱你。” 在这柔声的安抚下,谢莓的心才渐渐平稳。 可很快,一阵刺耳的铃声就划破了这份平静。 傅从舟接起电话。 下一秒,视线骤然发冷:“你说什么,诗蕊自杀了?” …… 她几乎是被傅从舟强拉着狂奔到医院的。 病房里,柳诗蕊靠在谢复礼怀里,眼睛红肿。 见状,傅从舟松开谢莓的手,紧张地上前:“诗蕊,你怎么样?” 手心的温度消失,谢莓垂眸,自嘲地扯了扯唇,虚假的柔意果然不能沉浸。 不然会更痛。 她收回视线,打算离开。 谢复礼森冷如霜的嗓音从身后响起:“站住!” “因为你被爆出的那些丑事,诗蕊难受地自杀了。” “现在只有你去检查私处,傅从舟说了,这几天你们没同房,只要你检查出最近没性生活,我们之间就是清白的,诗蕊才会相信我。” 而傅从舟也在这时附和出声:“听话,莓莓,去检查一下,这样才能让诗蕊放心,也才能证明你的清白。” 谢莓眼睫颤了颤,看向傅从舟,喉咙哽涩到几乎说不出话。 “傅从舟,原来你也不信我啊……” 明明刚才,他还抓着她的手,说所有的事都交给他处理。 被问的傅从舟眼眸一紧,心底升起一抹慌乱:“莓莓,诗蕊都难受到自杀了,你别任性了。” 谢莓的心彻底沉入谷底,这里没人在意她的意愿,没人在意她的尊严,她只是个活在砧板的工具而已。 她深吸了一口气,声音轻然:“好,我去做。” 说完,她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病房。 但她不是为了让柳诗蕊安心,而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 一小时后,谢莓拿着检查报告,递给病房里的三人。 “这下,你们皆大欢喜了吗?” 第8章 没等他们回复,谢莓就快速地离开了这个让她恶寒的地方。 夜色将至,网上对的谩骂愈演愈烈。 “谢家好心收养谢莓,她还恬不知耻地引诱哥哥。” “诗蕊真的好惨,摊上这么一个小姑子。” “谢莓这么品行恶劣的人,还在娱乐圈混,大家都有责任。” 两分钟后,她的作品全被抵制了起来。 刚杀青的剧《韶华乱》的官方也发出声明:【上映时会删除谢莓的戏份。】 网络能瞬间捧红一个人,也能一夕间摧毁一个人。 而谢莓,属于后者。 她的眼泪流干了,不会再傻傻等着那个说会帮她处理的人了。 退出页面,谢莓打开文档,一字一句,敲下了整件事的经过,以及所有证据,设置了定时发送。 一夜未睡。 清晨,‘咔嚓!’密码锁响起。 傅从舟终于迟迟回来,见到阳台那道落寞的背影,竟然有些不敢上前,不敢去看那双眼睛。 半响,他才走进,轻轻抱住了谢莓,试图安抚。 “莓莓,昨晚我没有帮你澄清,是因为诗蕊现在受不了刺激,你再等等,好吗?” “放心,就算你以后不拍戏了,我也会养你。” “我保证此生此世只委屈你这一次。以后,我们重新开始。” 听着傅从舟这些誓言,谢莓心底只剩下讽刺。1 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抬头看着远方。 雨过天晴,日初东方,缓缓升起,再等一天她就可以离开了。 这天,傅从舟不知是不是心里有愧,没再去医院找柳诗蕊,而是留在家里陪着谢莓。 谢莓并没有和他争吵,心都死了,也就不在乎了。 她找了个箱子,默默开始收拾房间。 把所有他们恋爱时有关的记录都放进了纸箱里。 见状,傅从舟眼瞳急剧瑟缩了一下,声音也有几分慌乱:“莓莓,这些是我们爱情的见证,怎么能丢掉?” 谢莓平淡的眼眸看着他:“不是要重新开始吗?旧的东西留着,只会让我想起今天的委屈。” 傅从舟深邃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挣扎,犹豫几秒后他才道:“莓莓,你说的对,把这些东西全部清理干净丢掉,我们才能翻篇,我们才会有一个新的开始。” “放心,我会比从前更爱惜你,我帮你吧。” 说完,就动手开始收拾。 两人第一次赛车,拿的最佳情侣车手的奖杯。 两人正式交往那天,傅从舟写的男朋友一百条听话手册。 看着这些东西全丢进纸箱,谢莓眼眸里盈满了水光。 傅从舟在清理,她也在心里清除这些回忆。 不到三个小时,这间盛满他们回忆的屋子,彻底被清空。 就像谢莓现在的心,再也找不到傅从舟的半点踪迹。 第二天,离开当天。 手机上机票登记提示,只剩下一小时。 谢莓眉目轻皱了下,正在想怎么把傅从舟支开时,下一秒就接到了谢复礼的电话。 她迟疑一瞬,特意开了扩音。 电话接通,谢复礼的声音传来。 “谢莓,这件事要想翻篇,现在就来公馆找我!” 做好早餐从厨房出来的傅从舟,正好听到这句话,脸色变得很不好。 他掐断谢复礼的电话,又拉住谢莓的手,温柔开口。 “莓莓,你放心,这次我一定不让你受到伤害,我去会会你哥。” 谢莓嘴角扬起一抹笑,轻轻道:“好。” 傅从舟被这明媚的笑容恍了下神,这十天来,他都没见过她笑的样子了。 这一刻,他那不安的心总算明亮,斗转晴朗。 “等我回来。” 说完,傅从舟三步一回头的,依依不舍离开。 而他离开后不到十分钟,谢莓就不加停留地拿上护照和手机,打车直奔机场。 飞机起飞前,霞光刚好刺破云层,洒下金光。 谢莓看着微博澄清申明发送成功后,就将傅从舟、谢复礼、柳诗蕊的联系方式全部拉黑。 “所有带给不幸的人,统统告别。” 以后,她的人生只有一条墓志铭。 不回头,只向前。 第9章 私人别墅。 金色雕花大床的笼子上,铺上了一层雪白的貂皮毯子,红色的玫瑰花星星点点地散落在上面。 满室缱绻。 “等完莓莓回来后,别墅内所有的门锁都换成指纹的。” “香薰也全部换成她喜欢的玫瑰香薰,她喜的那几个牌子的裙子、珠宝、包包全部叫人送来。” 谢复礼一身灰色的居家服,淡然斯若修剪着谢莓最爱的玫瑰花,清冽的嗓音吩咐身边的佣人管家王嫂。 王嫂头皮一阵发麻,战战兢兢地回复了一句“是”后,连忙退了下去。 想到再过不久,谢莓会重新住回这里。 谢复礼如墨的眸子里,暗瘾翻涌。 这么多年,他养的雀儿,终于飞了回来。 楼下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谢复礼薄唇微勾。 脑海里已经闪过几种该如何惩戒谢莓的办法。 她皮肤娇嫩碰一下就会红,得罚轻一点。 想到谢莓盈着泪,像只脆弱的奶猫一般呜咽求饶地喊他:“哥哥……” 谢复礼的手就不受控制地抖动了起来。 门口处传来一阵有节奏的敲门声。 男人嘴角的笑意缓缓加深。 可下一秒,助理犹豫慌张的话,犹如一盆冷水浇下来。 “谢总,莓莓小姐……跑了……” 谢复礼骨节分明的手指一颤。 花枝的刺划破了手指。5 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娇艳的玫瑰花上。 …… 另一边,一辆黑色的科尼塞克如一道黑色闪电急停在别墅门口。 傅从舟几乎以最快的速度赶回来的。 他脸色阴沉的可怕,看见别墅处一片狼藉后,心脏揪紧得厉害。 他迅速地向楼上走去。 “莓莓!” 推开门,里面空荡荡,再无那道纤细的身影。 他心底最后的一丝期望落空。 一双风流多情的桃花眼,凌厉尽显。 他紧咬着牙关,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声音:“谢复礼!” 半小时后。 袅袅白雾升腾的茶室内。 一个容颜俊朗,气质雅痞的男人有几分幸灾乐祸的看着谢复礼:“让你不要把人逼太紧,嚯,这下好了,莓莓妹妹直接跑了。” 谢复礼斜眼睨了好友沈霁一眼。 沈霁收敛了几分,刚想说话时。 门“砰”的一声被推开。 一身怒意的傅从舟冲了进来。 “谢复礼,你TM又把莓莓弄到哪里去了,还给我。” 沈霁看见傅从舟一副要干架的样子,连忙眼疾手快地拦了下来:“好侄儿,冷静、冷静,都是一个圈子,你们两家还是世交,有什么事好好说。” 傅从舟脸色紧绷,浑身的戾气无处宣泄,拂开了沈霁,一脚踢在,紫檀木茶桌上,价值三个亿的瓷器,悉数碎在了地上。 傅从舟径直地看向谢复礼,一字一顿:“她是我的未婚妻,她是我的!你再敢对她做点什么,别怪我不留情面。” 淡淡的烟雾间,谢复礼沉敛的瑞凤眸未曾有过波动。 凝视着傅从舟怒火高涨的样子,心中有了几分猜测。 他薄唇微勾,似笑非笑:“谢莓是我从小养大的小姑娘,什么时候成你的了?” “艹!你再说一次!”傅从舟气的双眸猩红,就要上前。 沈霁连忙挡在了傅从舟身前,拿出平板递给他。 “这次真的不是老谢掳走的,莓莓妹妹是自己跑的,我们也没找到。” 这话如同一剂镇定剂,傅从舟脑子轰鸣了瞬。 他下意识看向平板里的画面,手握成拳。 几分钟后,傅从舟而后什么也没说,径直向门外冲去。 沈霁摇摇头,重新坐了下来。 放在桌上的手机振动了一下,屏幕上显示着“柳诗蕊”三个字。 谢复礼只睨了一眼,便熄了屏幕。 沈霁眼眸微眯,似在感叹:“看来,柳诗蕊这棋子没用了,不枉你花心思拆散他们,就是收网晚了点,莓莓妹妹还是跑了。” 看向谢复礼,他挑了挑眉:“虽然你有让莓莓妹妹回来的筹码,但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老谢,别逼得太紧,否则,保不齐会出现第二个傅从舟。” 听闻,谢复礼捏紧茶杯的指骨紧了紧:“我不会再让这样的事发生,她永远是我一个人的。” 沈霁只觉得瘆得慌,叹了一口气。 “莓莓妹妹遇到你真是倒了十辈子霉了,说实话,老谢,你真够阴的。” 第10章 傅从舟不眠不休找了谢莓一周。 几乎动用了他所有的关系,都没有查到一丝痕迹。 第六批保镖回来禀报的时候。 傅从舟布满红血丝的眼睛,更显的阴鸷了。 他一把掀翻了整个桌子。 客厅内所有佣人、保镖战战兢兢的,大气都不敢出。 “找不到就继续找!还要我说吗!” 傅从舟几乎是怒吼出声。 “是!”所有人应声后,便作鸟兽散。 傅从舟坐在沙发上,点了根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解内心的躁郁。 嗓音嘶哑的厉害:“谢复礼那边找到了吗?” 助理连忙禀报道:“那边也在继续找,没有踪迹。” 烟雾缭绕中,他桃花眼微微眯了眯。 不是谢复礼的话,还能是谁? 还有谁能在他和谢复礼的眼皮子底下抹去谢莓的踪迹? “继续盯着谢复礼那边。” 助理应了一声“是”之后,就退了下去。 寂静无边的夜里,傅从舟疲惫的闭上了眼睛。 他不得不接受一个事实。 谢莓看穿了他真正的心思。 她不要他了。 心头有种涩涩的酸楚在蔓延,不是很好受。 燃着火星烟蔓延到指尖,烫到了手指,男人却恍若未闻。3 因为痛感能抑住他内心的空。 “嗡嗡”声响起,手机上传来震动。 是柳诗蕊的打来的。 傅从舟看了一眼,眼底情绪莫测。 不知道为什么,平时看见这一串号码打来,会激动兴奋的他。 现在却觉得烦躁得更厉害了。 他揉了揉头发,在电话即将挂断的时候还是接按了接听键。 一接听,电话那边是喧闹的背景声,还有柳诗蕊哽咽的抽泣声。 “从舟,我在酒吧,你能过来吗?” “你们要干什么,别碰我,啊……” 傅从舟蹙眉,嗓音发沉:“我马上过来。” 一个小时后,众生入色酒吧。 穿着白色吊带裙的柳诗蕊,看见傅从舟的那一刻,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哭得梨花带雨:“从舟,还好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不会不管我的……” 旁边的兄弟们连忙起哄。 “看给我们年哥急的,估计是一路飙过来的。” “诗蕊姐你不得表示表示啊?” 柳诗蕊脸上划过一抹娇羞,刚想说什么。 面前忽然一空。 她惊愕地看了过去,傅从舟已经后退了几步。 傅从舟将一件黑色外套,披在她要掉不掉的裙子上。 对助理说:“送她回去吧。” 不止柳诗蕊愣了,周围的一众兄弟也懵了,面面相觑,都带着不解。 什么情况啊,这是? 年哥,竟然对柳诗蕊这么冷漠? 要知道,从前,这是傅从舟求之不得的场景啊。 柳诗蕊咬着唇,声音放柔:“从舟,你可以亲自送我回去吗?我……” “我还有事。”傅从舟回答的很快。 柳诗蕊脸色白了几分,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好,那我先回去了,从舟,今天谢谢你,你忙完要早点休息。” 说完,便跟着助理离开。 她暗暗掐紧了手心,脑海里迅速猜到了傅从舟态度异常的可能性。 难道傅从舟也和谢复礼一样,是因为谢莓那个贱人? 她眼底闪过一抹怨恨。 等人一走,几位好兄弟便围了上来,连忙询问。 “年哥,你吃错药了?怎么拒绝诗蕊姐啊?她现在和谢复礼分开了,刚才分明是对你投怀送抱了啊。” “我敢肯定刚才只要你带她回去了,你们肯定有故事了。” “正好谢复礼和柳诗蕊也取消了婚约,谢莓也懂事地跑了,你们这是天赐的良缘啊!” 正说话的公子哥忽然被傅从舟扔过来的苹果砸了一下。 “再乱说试试!谁跟你说莓莓跑了!”傅从舟语气冷硬。 桃花眼里泛着凉意。 他现在听不得谢莓跑了之类的话,只要一听到,胸腔内的情绪就不可控制地上涌。 空气一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怔住了。 和傅从舟玩得最好的顾慎,不确定地问出声:“年哥,你不会是爱上谢莓了吧?” 第11章 这话一问出口,包厢里再次陷入了死寂。 傅从舟薄唇紧抿,没有说话。 他不知道该怎么说,明明应该反驳的,此刻却张不了嘴。 心底那股躁郁快要冲破喉咙。 他倒了一杯酒,仰头喝下。 顾慎眼观鼻鼻观心,此刻意识到了不对劲,连忙转移了话题,说起了圈子内最近的八卦新闻。 在场的无一不是人精,连忙附和起来。 傅从舟没有参与喝着酒,浅眸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酒过三巡。 顾慎看着面前都快堆成山的酒瓶,还是用手抵住了傅从舟的酒杯:“年哥,你喝醉了。” 傅从舟那张桀骜不驯的脸上已经被酒气染红。 他动作缓慢地拿出手机,声音低沉迷醉:“打电话给莓莓,我喝醉了,叫她接我回家。” 顾慎:“……” 他拧眉有些犹豫,但架不住傅从舟一直在说。 还是打了过去,结果毫无疑问是空号。 傅从舟又让包厢里其他兄弟打,都打不通。 眼看傅从舟状态不对,顾慎眼疾手快,连忙架着人送回去了。 车内。 傅从舟倚靠在座椅靠背上,桃花眼里醉意朦胧。 他拿着手机不停地在说着什么。 “莓莓,我回来了。” “莓莓,乖宝,睡了吗。” 傅从舟声声地呢喃着,发出去的消息都是红色的感叹号。 顾慎看着这一幕,心底涌起了一抹复杂。 清醒状态下爱是能装的,可无意识的情况下,爱是装不了的。 所以年哥真的对谢莓动了真心。6 可是谢莓已经走了。 …… 隔日。 傅从舟揉着发痛的额角,从宿醉中醒来。 下楼后,他第一件事就是询问助理:“有莓莓的消息了吗?” 助理头低了低,如实回答道:“还没有,谢总那边也没有什么消息。” 禀报完之后,又是一阵沉默。 但助理明显能感觉到傅从舟周身的气压低了一些。 傅从舟用完早餐后,路过那扇“恋爱基地”的门时,驻足了许久。 脑海中浮现了谢莓让他清理里面时的场景。 心口突然猛烈发痛。 呼吸也跟着发痛。 谢莓清理的不是东西,而是他。 傅从舟嘲讽地笑了笑,抚住了胸口,声音冷润慵懒:“叫人把这间房间给砸了。” 既然谢莓都不要了,那他也不要了。 凭什么她走的这么轻松。 连他们的回忆都不要了。 他还留着这间房干嘛? 没人知道,他在清理这间房间的时候,想的都是等以后,会重新和谢莓把这间房重新填满。 是真正的重新开始,一点一点的填满,不会像以前那样有参假的东西。 可谢莓却不给他这个机会! 傅从舟手背青筋凸起,命令着:“现在就叫过来,砸了,最好一点也不要留。” 正犹豫不决的助理连忙领命。 三十分钟后,十几位拆迁师傅,带着工具,风风火火地赶到了这边。 在即将开始施工的时候,傅从舟心脏一紧,想也没想地出声:“住手!” 助理心里松了一口气,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傅总是舍不得砸的。 拆迁队离开后,傅从舟又在那间房间里,呆了很久。 似乎还能想象得到,里面的每一件东西。 眼睛突然疼的厉害,他用手捂住了眼睛。 缓了好一会儿,他想起了什么,连忙跑向书房内。 还未彻底醒酒,他跑的太快,几乎踉跄了好几次。 傅从舟从书房里,拿出一张照片。 是他之前在“恋爱基地”随手拍的一张。 “吩咐下去,只要有人有捡到这些东西的,全部买回来,不管多少钱。” 他说的很快,声音颤抖干涩。 助理心口震了震,从来没见过傅从舟这副慌乱无措的样子。 像一个濒临绝望的人在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助理回神后,连忙去照办。 傅从舟打开了之前谢莓住过的房间。 高大的身子躺在上面,似乎还能感觉到谢莓的一点气息。 他闭上了眼睛。 东西能找回来,谢莓,他也能找回来…… 谢莓说过喜欢他的。 傅从舟觉得胸口发闷,快呼吸不过来了。 他一会恨,谢莓太狠心,一点解释的机会也不给他。 一会又担心,谢莓太笨,万一又被别的男人骗了感情怎么办。 光是想想,傅从舟感觉自己都要发疯。 心底的窒息感,逼得他每根血管都在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