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思沁谢景舟》 第1章 大燕嫡公主傅思沁重生了。 重生后,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答应半个月后,和亲北狄。 第二件事,她跪在佛前磕了9999次响头,许了三个愿望—— “佛祖在上,信女感恩重生,一求和亲顺利,守护大燕百姓安宁。” “二求跟亲人、未婚夫谢景舟断绝关系。” “三求未婚夫谢景舟,能和其心上人傅瑶瑶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说完愿望,傅思沁的额头已经磕得红肿,但她却没吭一声。 上辈子她死活不愿意和亲,如愿嫁给谢景舟,却彻底被所有人厌弃。 傅瑶瑶远嫁北狄惨死的消息传回大燕,她被谢景舟亲手灌了毒酒牵机,穿肠肚烂而死。 那样的痛,太难熬了。 重来一世,谢景舟她不敢再要了。 许完愿,傅思沁撑着墙踉跄出了佛堂。 刚一抬头,就被未婚夫谢景舟堵在走廊。 “你脸色这么差劲,是终于从落水中吃到教训了?以后再敢故意泼瑶瑶茶水,我下回还把你踢进荷花池泡水清醒。” 话如寒风,冷的傅思沁哆嗦。 她恰好重生到被谢景舟踢进荷花池这一天。 而谢景舟口中的傅瑶瑶,原本是皇祖母特地选出来,替她和亲北狄的孤女。 隔了两辈子的光阴,傅思沁看着眼前自己爱到骨子里的镇国侯世子,已经没有半点心动。 只淡淡问:“你来找我做什么?” 谢景舟诧异:“你今天怎么没向从前一样巴着我哭诉冤枉委屈?” 傅思沁苦涩笑笑,扯了扯单薄的披风裹住自己。 哭,也得有人心疼呐。 但实际上,自12岁那年傅瑶瑶进宫后,她的世界都变了。 明明自己才是大燕的公主,可只要一和傅瑶瑶对上,她就得让步。 让宫殿,让公主封号…… 只要傅瑶瑶出事,就都是她在嫉妒针对,她的辩解就是死不悔改。 她的世界,早就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见傅思沁站在风口,单薄的身体好像都能被风吹走。 谢景舟蹙眉咳嗽一声,不自在道:“既然你知道错了,那就把我给你的定亲玉佩交出来,送给瑶瑶当做赔礼。” “瑶瑶很喜欢那块玉佩的花纹。” 但傅思沁明白,傅瑶瑶不是喜欢玉佩的花纹,而是惯爱抢走原本属于她傅思沁的东西。 这种把戏,上辈子不知道上演了多少次。 见她没答,谢景舟拧眉,声音渐渐发冷。 “不过那只是一块死物,瑶瑶两年前被你害得只剩半条命,现在还要替你去和亲,你就不能大度一点,把玉佩让给——” “拿去吧。” 傅思沁摘下腰间玉佩递过去,把谢景舟剩下的话都憋在嘴里,憋红了脸。 傅思沁没再管他怎么想,自顾自往回走。 回到公主殿,已经是傍晚。 一口热水还没急的喝,嬷嬷就让她抄佛经。 抄佛经这个规矩,还是曾经疼爱她的皇祖母亲自下的令,说她的命格克傅瑶瑶,一旦傅瑶瑶有什么不舒服,她就得抄佛经赎罪。 直至夜深,傅思沁才抄好100份赎罪经。 她拿着经文,照常送去公主殿西殿,傅瑶瑶的住所。 可刚到西殿,却听见里面传来傅瑶瑶的咿呀哭泣。 “景舟,抱紧我,让我彻底感受你……我真的好爱你,你要我替嫁我都答应了,可我不想半个月后把身子给一个蛮夷。” “你送我定亲玉佩,是也喜欢我对不对?要我!求求你做我的第一个男人……” 傅思沁僵住,透过门缝,却看见—— 傅瑶瑶脱得只剩下肚兜,跨坐在谢景舟的大腿上! 而谢景舟双眼猩红,扣住女人细软的腰,野兽般疯狂征鞭:“好,记住我,记住我给你全部的快乐。” 第2章 谢景舟和傅瑶瑶的身影交叠。 刺得傅思沁一阵恶心,她挪开眼用最快的速度离开。 谁知,刚走出百米,就遇上了太子哥哥傅乾。 傅乾眸光晦暗:“思沁,你应该也看到了吧,景舟和瑶瑶是两情相悦。” “两年前,你害瑶瑶丢了半条命,如今你把景舟赔给她,也算两不相欠……” “够了。” 傅思沁嘲讽盯着傅乾。 “你放心,我既然已经答应和亲就不会和谢景舟纠缠,不会再让你的瑶瑶受委屈。” 等她彻底离开,就不会再碍他们的眼了。 见她终于懂事,傅乾欣慰:“你也别难过,北狄割让八座城池娶你,还承诺永不犯边,可见对你多看重,你的嫁妆我们也不会小气,你嫁过去还会享福。” 他竟然摆出一副,傅思沁占了便宜的口吻。 傅思沁实在忍不住,故意刺他:“哥哥,北狄皇家会兄弟同妻甚至父子、祖孙同妻,你觉得这是享福?” 傅乾脸色一僵,没了理直气壮:“至少你衣食无忧。” 说完,他就匆匆离开。 凝着男人落荒而逃的步伐,傅思沁最后问了句:“哥哥,你还记得,12岁之前,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 傅乾脚脚步顿了一下,但依旧走了,看起来不太相信她能放得下谢景舟。 但没有关系。 亲情,爱情,她如今已经不期待了 这辈子,她不会再强求任何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不再依赖任何人。 她只靠自己过一辈子。 忙了一晚,沉沉睡去。 第二天一早,傅思沁却被一阵嘈杂声吵醒。 一出门,就见院子里,谢景舟正喂傅瑶瑶喝甜汤,而傅乾在指挥着宫人把刚搬进她殿里的嫁妆搬走。 “你们要干什么?” 傅思沁站在殿门口。 见到她,傅瑶瑶立马缠住傅穆承,红了眼眶求:“姐姐,我很喜欢你嫁妆里那株珊瑚树,你把它让给我吧。” 话落,傅乾依旧在做自己的事。 谢景舟放下汤碗,理所当然冲傅思沁吩咐:“瑶瑶想要就给她,她都要替你和亲了,这点东西你都舍不得吗?” 傅思沁气笑了。 上辈子,他们就借口傅瑶瑶要和亲,逼她把所有的嫁妆让给了傅瑶瑶。 这辈子,他们又要她妥协? 她睨着明知真相的傅乾:“公主的嫁妆是大燕的脸面,难道你们想让北狄看我们的笑话?” 傅乾移开了眼,不答话。 谢景舟却是不耐:“你既然知道不能叫北狄看笑话,那还多说什么?瑶瑶看重什么,你让给她就是。” 傅思沁自嘲一笑:“随便你们。” 反正,她重生这一辈子,从没指望他们能给她撑腰,给她带去帮助。 冷脸正要进屋,这时,殿外一个宫人却匆匆进门:“公主,和亲文书送来了。” 傅思沁脚步一顿,正转身要去接,却被谢景舟抢先拿走和亲文书。 他随手打开,下一瞬,谢景舟惊诧的怒喊响彻整个院子—— “傅思沁,和亲公主怎么是你的名字!” 第3章 院子一阵死寂。 傅思沁看着谢景舟颤抖的手,一时看不懂他了。 冷笑嘲讽:“你为什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你不是一直心疼傅瑶瑶体弱,我去和亲,你不该高兴吗?” 她永远记得,上辈子谢景舟给她灌下毒酒的狰狞模样。 “傅思沁,为什么不是你和亲?瑶瑶死了,她最怕孤单了,你下去陪她,给她道歉,好好赎罪!” 现在,谢景舟做出这幅模样又是给谁看? 不等傅思沁继续说,就被傅乾慌张打断:“傅思沁,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景舟,你别听傅思沁胡说八道!瑶瑶是替嫁,文书上当然不能写瑶瑶的名字。” 傅乾一句话,又遮去事实。 谢景舟还想说什么,傅瑶瑶却忽然惨白捂住心口:“景舟,我有些喘不上来气,可能是又病发了,你能送我去找太医吗……” 谢景舟一听,立马顾不上别的,抱起傅瑶瑶匆匆往外走。 傅乾也紧张地跟了上去,刚刚还热闹的宫殿一下子空了。 傅思沁早已习惯,上辈子傅瑶瑶就惯常使这一招来争夺宠爱。 一开始,她还不满发过脾气。 但却换来训斥,所有人都说她不够大度,不能容下傅瑶瑶。 她委屈,难过,还曾半夜躲在被子里哭。 但现在,她只淡淡吩咐人把谢景舟送给她的所有东西,都送回镇国侯府,还给谢景舟。 当断则断。 这一世,她不会再和谢景舟有任何牵扯。 …… 接下里的日子,傅思沁一直很忙。 她忙着了解北狄的风土人情,气候习俗,忙着学北狄语,日子过得倒也快。 这天,刚刚用完早膳,谢景舟又带着傅瑶瑶来了。 傅瑶瑶开口又是抢东西:“抱歉姐姐,皇祖母见我喜欢你的嫁衣,就把它做主给了我,你的嫁衣只能重新做了……” 谢景舟附和:“瑶瑶替你和亲远嫁,不过一件嫁衣,你就让了吧。” 这真是和上辈子一模一样。 傅思沁讥讽笑笑:“皇祖母都发话了,我能不让?” 她瞟了谢景舟一眼,冲傅瑶瑶冷笑:“我嫁妆里还有不少好东西,傅瑶瑶,你还有什么喜欢的,大胆开口,我都让给你。” 这话听的谢景舟很不是滋味,他总觉得傅思沁的视线不对劲,就好像她要让的不是东西,而是他。 他蹙眉反驳:“不要你再让什么,瑶瑶想要什么我会送。” 说完,就要带傅瑶瑶离开。 傅瑶瑶却突然撒娇:“我几句女儿家私房话想跟姐姐说,景舟,你先到外面等我吧。” 谢景舟被推出门,殿内就剩下傅瑶瑶和傅思沁。 傅瑶瑶终于不装小白花,得意炫耀:“姐姐,听说你十岁生病,景舟为你在寺庙跪了一夜求了一串佛珠帮你驱灾,你看和我这个像不像?” 傅瑶瑶手中握着一块精致玉牌护身符,在傅思沁面前晃着。 “这可是景舟跪了一万八千层台阶为我求到的护身符,是不是比你的有心意多了?” “你很不甘心吧?真可怜啊,现在就连景舟来看你一眼都需要我施舍,你说我们谁才是真的公主,谁才是替嫁孤女?” 傅思沁知道傅瑶瑶在故意挑衅,可她的难受醋意早在上辈子耗光了。 她自顾自看书,头都不抬。 傅瑶瑶离开撂话:“你就装冷静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 当晚,宫里办赏月宴。 傅思沁昨为公主出席,眼皮一直跳个不停,总觉得不安。 她正想走,没想到谢景舟突然冲来抓住她的手。 “你是不是偷了我送瑶瑶的护身符?大师说过护身符只有贴身戴着才能治好瑶瑶的病,你拿走它是想害死瑶瑶吗?” “你胡说什么?” 傅思沁正挣扎。 傅瑶瑶也冲了过来,跪倒哭求:“姐姐,我知道你爱惨了景舟,不满他给我求平安符才偷走它,可那是我救命的东西,求求你还给我好不好?” 宴上所有人都看向傅思沁。 傅思沁气得甩开谢景舟:“我没拿,我堂堂大燕公主,还做不出偷鸡摸狗的事……” 可话没落音,傅瑶瑶突然双眼一翻,昏了过去。 “瑶瑶!” 谢景舟抱住傅瑶瑶,心疼得眼睛都红了。 傅思沁看得眉心一跳。 果然下一秒,谢景舟就狠狠瞪向她:“你说你没拿?好啊,那就搜身!” 傅思沁惊骇后退:“谢景舟你疯了!大燕看中女子贞洁。大庭广众之下搜身,你是要毁了我吗?” “我是大燕嫡公主,谁敢搜我的身!” 侍卫们不敢上前。 可谢景舟却松开傅瑶瑶,满脸冰寒走来,攥住傅思沁的肩膀狠狠一扯:“侍卫不敢,我敢!” 刺啦一下—— 宫裙被撕裂,肚兜露出,傅思沁雪白的肌肤暴露在所有人的眼下! 第4章 气血翻涌,无人上前帮傅思沁。 她护着心口的肚兜,含泪死死盯着谢景舟:“你会后悔的!” 她悲呛猩红的眼忽得叫谢景舟心里一慌。 就在这时,忽然有人惊呼:“瑶瑶公主袖子里怎么掉出了一块玉牌护身符?” 地上果然是那块傅瑶瑶炫耀过的玉牌护身符。 可衣服已经撕了,傅思沁的脸已经丢光了。 傅思沁疲惫甩开谢景舟:“东西找到了,你可以放手了?” 谢景舟回神,手足无措帮她把衣服裹好:“对不起,我只是太担心瑶瑶……” 太子傅乾也赶了过来,却说:“此事到此为止,我会吩咐下去,今天赏月宴发生的一切,都不准外传。” 傅思沁没听他说完,就转身就走。 她很清楚,傅乾这个时候终结这场闹剧不是为了她,而是为了护住傅瑶瑶的清白。 能进皇宫的人谁不是人精,稍微都想一想,都能看出这一出是傅瑶瑶自导自演的陷害…… 头顶明月高挂。 回公主殿的路,前所未有的漫长。 傅思沁一个人走着,仰头咽回眼眶的泪。 没什么可难过,她早就不奢求所谓的亲情和爱情。 …… 赏月宴后,傅思沁失去清白的流言传了出去,她成了京中笑柄。 傅思沁闭门不出,安心准备和亲。 谢景舟也没再来找她。 直到腊月二十三,大燕小年。 傅思沁出宫准备去北狄的书籍药材,刚到宫门口,就碰见谢景舟扶着傅瑶瑶上马车。 傅瑶瑶没骨头似的贴在谢景舟身上,笑得一脸得意:“姐姐是听说景舟要带我出宫,特意跟上来的吗?” 傅思沁当即走向另一边。 谁知没走两步,却被谢景舟猛然扣住:“跑什么?” “你都偷偷跟上来了,现在又闹什么别扭?想跟就跟着,以前你死皮赖脸扒上来,我拦过你?” 说着,不由分说把人拉上马车,带到了宫外的姻缘寺内。 姻缘寺,姻缘树下。 花灯璀璨,树上挂满了海誓山盟的红绸。 曾经,谢景舟也带着傅思沁在这里虔诚许过愿—— “我谢景舟对天起誓,这辈子只护着傅思沁,只爱她一人,至死不渝。” 可如今…… 傅思沁砖头,却见到不远处,谢景舟竟带着傅瑶瑶跪在姻缘树前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姻缘。 最后,夫妻对拜。 傅思沁安静看着,不哭不笑也不闹。 谢景舟拜完堂,回头见到傅思沁,好像这个时候才记起她这个人。 他难得撂下傅瑶瑶,主动走到她身边,心虚解释。 “思沁,我知道我们俩有婚约,但瑶瑶说想体验一下民间夫妻拜堂的感觉,我只是想满足她和亲前的愿望……” 傅思沁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我知道,你只是想让傅瑶瑶不留遗憾,和她做一次夫妻,我理解。” 谢景舟一僵,剑眉星目里满是诧异:“你不生气?” 傅思沁淡淡嗯了一声,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 谢景舟盯着脸色平静的傅思沁,她看起来不像是装的,但以前他和傅瑶瑶多说一句话,她不是都吃醋吗? 心头升腾一股莫名的异样,他不自在地转移话题问:“思沁,你想许什么愿?” 傅思沁把刚刚拿的许愿红绸绑在树枝上:“已经许过愿望了。” 她重生的第一天,就在佛祖面前许愿—— 【一求和亲顺利。】 【二求跟亲人、未婚夫谢景舟断绝关系。】 【三求未婚夫谢景舟,能和傅瑶瑶终成眷属,白头偕老。】 …… 拜完姻缘树,天晚了。 傅思沁本想回宫,却被傅瑶瑶抱住胳膊:“姐姐,听说西市的灯塔很漂亮,你陪我们去看看好不好?” 傅思沁想拒绝,谢景舟却说:“瑶瑶难得兴致高,你别扫兴。” 她被带到了灯塔处。 今夜风大,几十丈高的灯塔在风中摇摇晃晃。 “景舟你看,好美啊。” 傅瑶瑶不分场合撒娇,傅思沁看着高高的灯塔,下意识想离远一点。 可刚抬脚,就听有人喊:“灯塔要倒了!快逃啊!” 傅思沁本能后退,却忽得被谢景舟一撞。 “瑶瑶,快走!” 他看都没看傅思沁一眼,护着傅瑶瑶头也不回离开。 下一秒,轰然一声,灯塔径直冲傅思沁砸下! 第5章 傅思沁避不开,只能伸手去挡。 热浪扑面而来,烧焦撕裂的剧痛瞬间传遍全身。 她生生痛晕过去。 剧痛之下,傅思沁彻底陷入黑暗。 昏沉间,记忆陷入混乱,她好像回到了12岁之前。 皇祖母会抱着她说:“思沁是祖母最宝贝的小公主,是整个大燕最尊贵的女子。” 太子哥哥会亲自给她做秋千:“思沁,哥哥一定会护着你一辈子!” 谢景舟因为她一句想看枫叶,连夜把京郊十几亩山地换种了枫树,被镇国侯追着打了十条街。 为了能娶她,他小小年纪就上了战场,连下五城作聘。 还在她面前发誓:“我们青梅竹马,天作之合,我这辈子都不会给你委屈受,嫁给我你不会后悔。” …… 也不知道昏迷了多久。 傅思沁在一阵吵闹中清醒。 模糊的视线下,她听见太子哥哥大声呵斥:“快,去叫最好的御医过来给思沁诊治!” 听见皇祖母哭着说:“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治好思沁!” 傅思沁有些恍惚,以为自己还在做梦。 可下一瞬,她又听见皇祖母哽咽说:“思沁要是出事,瑶瑶岂不是又要替嫁?吩咐下去,必须治好思沁!” 哪怕已经决定不在意他们,但这话还是如尖刀一般,刺进傅思沁心口。 她又晕了过去。 再次醒来,天已经亮了。 身上一股药味,两只手臂火撕裂般疼。 她一睁开眼,却看见不远处的桌边,傅瑶瑶被谢景舟和傅乾围着。 傅瑶瑶娇声说:“我没关系的,姐姐也受伤了,景舟,太子哥哥,你们去照顾姐姐吧,都是我非要看灯,才会害了姐姐。” 谢景舟给傅瑶瑶擦掉额头的汗珠:“瑶瑶,这又不是你的错,你受到的惊吓更严重,我们当然先照顾你。” 傅乾也说:“她有宫人照顾,我们只管你就行了。” 傅思沁静静听着,忽然笑了起来,笑得鼻尖发酸。 傅思沁一笑,谢景舟他们才发现她醒了。 谢景舟率先上前关心:“你怎么样,身上还痛不痛?” 傅思沁浑身都痛,却没从前一样动不动哭诉,只干脆摇头。 谢景舟也没在意,转了话题。 “这次你受伤昏迷,加上上次玉牌护身符那事,京中有流言说瑶瑶想要害你,她听了很难过,明日是大燕祭祀日,我们会澄清谣言。” “到时候,你登上祭祀摘星楼,亲口对大家说,瑶瑶很善良纯洁,澄清流言,别让瑶瑶坏了名声。” 这话,听得傅思沁的心都凉透了。 但谢景舟是通知她,不是商量。 第二天,伤还没好的傅思沁,就被换上衣服,带上了摘星楼。 摘星楼,曾是皇祖母为了给她祈福,特地给她修建。 后来因为傅瑶瑶一句喜欢,就成了傅瑶瑶的专属,傅思沁再没被允许上来过。 她抵达顶层,傅瑶瑶已经等着她。 挥退宫人,傅瑶瑶就露出本性:“傅思沁,你看,你的祖母,哥哥,未婚夫现在心里只有我。” “你是高贵的公主又怎么样,还不是要嫁去北狄,做个人尽可夫的女人,以后你的荣华富贵,我就好心替你笑纳了。” “至于你,清白没了,家人没了,还要去伺候一群男人,我要是你,早就一头撞死了!” 听着这一字一句的恶语,傅思沁却没想象的难过。 “我不会死。” 没人爱她,她可以自己爱自己。 傅瑶瑶见她还嘴硬,冷哼一声:“那你等着瞧!” 说完,傅瑶瑶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瑶瑶!傅思沁!你又对瑶瑶做了什么?” 谢景舟忽然从木梯下冲了上来,抱起软倒的傅瑶瑶就奔下楼。 紧跟其后的傅乾,抬手就打了傅思沁一耳光:“你死性不改,竟然又对瑶瑶下手,她要是出了事,你就等着赎罪!” 傅思沁捂住红肿的脸,疼的已经麻木。 她甚至没开口辩解一个字。 她的亲人,对她用起手段来,比人人厌恶的蛮夷北狄还要狠。 傅思沁数着和亲的时间。 还剩四天,她就再也不用看见这群所谓的亲人了。 她慢慢走回公主殿,手疼的发颤。 可她进屋后,还没来得及上药,谢景舟就急急冲了进来,抓住她的手往西殿拖—— “瑶瑶昏迷咳血了,都是你害的!方士说只有你割肉放血才能救她,你现在就跟我进去赎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