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洛溪顾泽琛》 第1章 1977年冬,南部海岛第八军团基地,高考成绩刚出分。 宋洛溪就被未来婆婆揪住:“给你五万块,把高考志愿填去离海岛最远的大学,永远!永远地离开我儿子。” 重生后,再听见顾母说着和前世一样的羞辱,宋洛溪却笑了起来。 她接过‘分手费’,站起身承诺:“您放心,我的高考志愿已经填了最北方的军医大学,半个月后,录取通知书一到,我马上离开您儿子顾泽琛。” 走远后,来到太阳下,宋洛溪才松开暗暗揪紧的手。 重生真好。 上辈子,她放弃上大学嫁给了顾泽琛,守着他一辈子都没出过海岛。 可顾泽琛却为了救他那没有血缘关系的“侄女”,令她捐血,直接把她抽干惨死。 这辈子,她一定要彻底离开顾泽琛,斩断孽缘。 回了卫生所继续工作,宋洛溪刚换上白大褂就看见顾泽琛掀帘进来。 他穿着一身白色海军服,高大挺拔,鼻梁上带着一副眼镜,儒雅正派,正温润笑着冲她走来。 “洛溪,我接你回家吃饭。” 但宋洛溪却下意识后退一步。 满脑子都是前世临死前,他撕破温柔假面,冷酷抓住她:“宋洛溪,全海岛只有你和静香的血液配型,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死,这血你必须献。” 然后,宋洛溪就死了。 而顾泽琛的侄女,丁静香活了。 怔忪间,手腕被戴上一个白玉镯子。 男人歉疚说:“静香不小心摔碎了我送你的定情信物,特地给你选了一个一模一样的赔罪,你看还喜欢吗?” 顾泽琛炙热的体温透过皮肤,令宋洛溪毛骨悚然。 她猛地挣脱退后一大步,语速极快拒绝:“不用了。” 躲瘟神般,她白着脸拽下镯子扔回去。 她实在忘不了最后一滴血流尽后,那种冰冷绝望的痛。 顾泽琛终于察觉宋洛溪的异样,目露担忧:“怎么脸色不好,是还生气静香打碎你的镯子吗?” “她真不是故意的,你别和她计较,让一让她。” 他越解释,宋洛溪的脸色越难看。 又是让,这话她上辈子不知道听了多少次。 粮票换的肉,要让给丁静香。 逢年过节发礼品,让给丁静香。 得了荣誉奖章,让给丁静香。 最后她连命,都让给了丁静香…… 临死前的冷痛又袭来,宋洛溪握着桌子,强撑着镇定,笑着错开话题。 “我真没生气,你昨天不是答应了带丁静香去供销社吗?快去吧,她应该在等你了。” 提起丁静香,顾泽琛果然不再多说,把手镯放在桌子上:“手镯你收下,不然静香心里过意不去。” 凝着男人的背影,宋洛溪苦涩自嘲。 瞧,顾泽琛对丁静香的偏爱多明显,她上辈子竟然还妄想和丁静香争宠,是多不自量力啊? 重生后报名参加高考,去最北方的军医大学读书,是她做的最正确的决定。 这辈子,她要离开海岛,离开顾泽琛,过她自由的人生。 在卫生所忙到傍晚,宋洛溪才回家。 除夕将至,路过家属院,瞧见家家户户门口挂上红灯笼,小孩追赶着玩爆竹,空气都弥漫着新年的幸福。 连她和顾泽琛分配的家属房,也贴上了他剪的红窗花。 她是孤儿,上一世就是钟情顾泽琛的细心,信了他说对她一见钟情,会给她一个温暖的家…… 宋洛溪收回思绪刚要进屋,就听见里面传出丁静香的哭泣。 “小叔,我愿意跟宋洛溪坦白,把出生抱错,占了她20年的京市千金身份还给她,也不想你为了补偿娶她,我怕你跟她结婚后就不要我了……” 接着,顾泽琛的声音一贯的温柔宠溺,狠狠砸在宋洛溪心上—— “傻瓜,我怎么会不要你?我娶宋洛溪,就是为了把她困在海岛,让她一辈子去不了京市抢你的幸福。” 第2章 上辈子临死前,宋洛溪已经知道顾泽琛娶她的真相。 但现在听见顾泽琛亲口承认,他娶她只是为了把她困在海岛,心还是会痛。 宋洛溪抿唇自嘲,面无表情推开门。 却看见屋内,丁静香正踮脚吻向顾泽琛。 听见开门声,屋内两人都吓了一跳,纷纷看向宋洛溪。 丁静香做了没脸的事,却还倒打一耙:“宋洛溪!这是我小叔申请的家属房!你进来竟然不敲门?” “还没嫁进来就把自己当女主人了!你要不要脸!难怪是孤儿,我看你就是小时候太讨嫌才被你爹妈丢了的!” 一句两句,狠狠戳中宋洛溪的伤疤。 偏偏顾泽琛还不出声。 宋洛溪失望透顶,似笑非笑:“我可不一定是孤儿,最近岛上的阿伯告诉我,我白的不像土生土长的海岛人,很可能是出生时被人抱错了……” “好了。” 顾泽琛忽然打断,头一次对宋洛溪冷了脸。 而后又将目光投向丁静香,温柔道:“静香,你先去睡觉。” 丁静香得意的冲着宋洛溪冷哼一声,不情不愿的走了。 直到丁静香回屋,顾泽琛才收回视线看宋洛溪:“静香脾气被我惯坏了,说话有些没遮拦,你别怪她。” 不等宋洛溪说话,顾泽琛又接着道:“出生抱错的事,你听谁说的?” 这一句,才是重点。 宋洛溪心里发紧,顾泽琛还真是一点都不掩饰。 她迎上顾泽琛的视线,握紧双手,极力装作不难过:“没谁,骗她的。我是人,被戳了伤疤也会痛。” “顾泽琛,其实我一直很羡慕别人有阿爸阿妈疼,也不止一次做梦梦到有个温暖的家……那该多好?” 顾泽琛一愣,神情微僵。 但最终,他只是露出一贯的温柔,轻轻抱着她说:“你今天不是已经交了我们的结婚报告申请了?不出一月,我们就有一个家了。” “你放心,结婚后我们的家一定很温暖。” 骗子。 把她哄到手,娶了她之后,他根本没给她一点温暖。 他把她困在海岛一辈子,要她给丁静香冉让了一辈子,被他妈嫌弃刁难他也是叫她忍忍长辈…… 所以,她今天和他妈达成交易后,把结婚申请当场就撕碎了。 这辈子,她绝不会再嫁他。 宋洛溪没和顾泽琛再纠缠,说了句累了就回屋睡觉。 寒冬腊月,海岛的夜长又冷。 窗子被风敲了一夜,宋洛溪就听了一夜。 天泛起鱼肚白,她也没睡着,索性起来做饭。 因为顾泽琛胃不好,两人处对象后,她就没再去食堂打过饭,都是亲手做。 等做完早餐回过神,宋洛溪才发现自己又习惯性做了两份。 这时,身后陡然传来丁静香咒骂:“你以为殷勤点就能让小叔爱上你?他只会觉得你像粘人的狗皮膏药,撕都撕不掉。” 宋洛溪刚转身,手里的碗就被丁静香夺走:“拿来吧你!” 瞥见碗里的白薯和鸡蛋,丁静香却又嫌恶翻着白眼,眼珠一转,将鸡蛋全部挑走,把白薯扔到了地上。 “畜生都不吃的东西,你自己吃吧。” 宋洛溪早就受够了丁静香的刁蛮。 冷笑着怼:“我用得着对你小叔献殷勤?这海岛谁不知道是他对我一见钟情,主动追求的我?” “而且这白薯你小叔天天吃,他是畜生,你就是畜生的侄女,多光荣啊?” “你——” 丁静香瞪大眼,气得脸都青了。 似乎没料到面团一样没脾气的宋洛溪也会顶撞她了。 但马上又气急败坏骂:“好啊,原形毕露了是吧!我就知道你为了攀上我小叔一直在装贤惠。” 宋洛溪懒得听丁静香颠倒黑白。 捡起白薯吹了吹,放进饭盒就准备去卫生所。 浪费粮食可耻。 可她刚走出屋,就听丁静香大叫:“小叔!宋洛溪骗我吃下鸡蛋,我过敏喘不上气要死了!” 宋洛溪心中一惊,回头正好看见顾泽琛风一样冲过去抱起丁静香。 男人剑眉紧蹙,抱着人出来就朝她冷斥:“静香对鸡蛋过敏你还故意给她吃?” 宋洛溪气笑了,迎上顾泽琛的警惕不躲不避。 “我是你亲手评出来的海岛先进标兵,杀人犯法,你觉得我会故意让丁静香过敏死掉,毁了自己一生吗?” 顾泽琛眸底一闪,语气稍微缓和两分,抱着丁静香往外跑:“我先带静香去卫生所,等回来我们再说。” 宋洛溪盯着男人越来越快的步伐,喉咙有些发苦。 顾泽琛是军团政委,才思敏捷,怎么就看不穿丁静香这么拙劣的表演? 是关心则乱? 还是知道丁静香撒谎但依旧纵容? 第3章 很快,宋洛溪得到了答案。 到了卫生所,她经过输液室门口,顾泽琛正背对着她给丁静香涂药。 丁静香看见她,挑衅往顾泽琛怀里贴了贴:“小叔,对不起,其实我是故意吃鸡蛋过敏,就想看看你是在意我还是更在意宋洛溪。” 下一秒,宋洛溪毫不意外听见顾泽琛说:“这有什么好比的,你自然最重要。” 大概是期待降低了,她竟然也不再像从前一样难过。 她没进去,而是特地找上了主任,以读大学为由递交了辞职报告。 主任诧异:“你之前不是说为了嫁给顾政委不去读大学了吗?怎么突然改变了主意,是不是顾政委母亲从京市跑来给你压力了?” 丁静香笑笑:“和其他无关,我只是想好好读大学,将来成为一个对祖国更有用的人。” 顾家是军官世家,顾母看不上她这个海岛孤女,海岛军区的人几乎都知道。 上辈子结婚后,顾母没少来家属院找她麻烦,顾泽琛却从没护她一次。 不爱其实很明显,只是她上辈子执拗期待顾泽琛承诺的‘温暖的家’,才没看清他敷衍的感情。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这辈子,她会有全新的自由的人生。 主任在辞职报告上盖了章:“我听说你高考分数很高,放弃读大学确实可惜。这段时间,把手里的工作交接一下就好。” “至于你和顾政委的婚事,他当初对你一见钟情,你们感情好,就算你读书和他异地几年,他也会等你。” 宋洛溪笑笑,接过报告只说:“谢谢主任,我离开海岛前一定交接好工作。” 话落,门口换传来清冷的男声:“什么离开海岛?洛溪,你要离开海岛?” 宋洛溪回头,正好撞见门口一脸焦急的顾泽琛。 她心头一紧,不动声色把辞职报告塞进口袋,走出去关上主任办公室的门。 才平静说:“有同事转岗离开海岛,我交接一下工作。” 大学录取通知书还没到手,她不想被顾泽琛知道她要离开。 他为了丁静香的幸福都能牺牲他的婚姻,若是被他得知她要离开海岛,他说不准又会对她做什么。 顾泽琛不知道是信任她还是不在意,压根没多问。 转而提及:“抱歉,鸡蛋的事儿是我误会了,我有趟公差要出岛,你能替我照顾静香吗?别人我不放心。” 宋洛溪没说话。 她在想,这句抱歉是真在道歉,还是为了让她照顾丁静香才说的? 似乎看出她的想法,顾泽琛又补充:“我是静香小叔,有责任和义务照顾她,我们就要结婚了,我希望你能包容一些。” 瞧这话说的。 因为他在意丁静香,所以自己就要不分是非退让包容? 宋洛溪的笑容淡了几分:“你放心,我是一个有职业道德的医生,会照顾好每一个病人。” 顾泽琛一怔,觉得有哪里不对,但宋洛溪的表现又挑不出错,只好点点头。 “那你安心照顾家里,我做完任务一回来就来找你。” 宋洛溪没把这话放在心上。 而顾泽琛这一走,就是十二天。 宋洛溪收到了军医大学录取通知书,学校还邮寄了一张火车票。 车票离开的时间,是除夕当天,腊月29日上午10点。 今天已经是腊月26,距离宋洛溪离开海岛,只剩3天。 通知书已经收到,她也该收拾离开的东西了。 …… 宋洛溪特地提早下班。 只是没想到回到家,竟发现顾泽琛在家,正宠溺给丁静香戴着项链。 见她进来,他挺诧异:“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我本打算待会儿就去接你。” 宋洛溪还没说话,丁静香就撒娇打岔:“小叔,你出差给我带的这条金项链,我太喜欢了!快帮我戴好。” 宋洛溪哪还听不出丁静香的炫耀。 若是以前,她说不准会羡慕。 但现在她实在不想掺和这种腻歪,只敷衍笑笑:“你们忙,我最近值夜班,收拾几件衣服去卫生所住。” 反正只剩3天要走了,与其看他们腻歪膈应,还不如去卫生所值班室住。 她径直走进里屋,打开衣柜叠衣服。 还没拿几件,丁静香就得意戴着金项链进来:“小叔对我的好你看见了吧?出差他都念着我,在他心里我永远是最重要的!” 宋洛溪自顾自叠衣服,不搭理。 丁静香气得沉脸,干脆从口袋掏出一封情书,怼到宋洛溪面前。 “我喜欢顾泽琛,他是我的,你配不上他,你说我若是在你们结婚那天把表白信给他,你猜他会不会把你扔下来找我?” 宋洛溪没有意外。 上辈子婚礼上,丁静香确实喝醉酒,哭着表白把顾泽琛叫走了。 叔侄搞到一起,这事要是传出去,顾泽琛的前途就别想要了。 上辈子顾及顾泽琛的名声,她对丁静香的挑衅一忍再忍。 可现在…… 宋洛溪冷笑一声,夺过情书就跨出门,朝堂屋的顾泽琛喊:“顾泽琛,你侄女喜欢你,给你写了情书,你要看吗?” 第4章 薄薄的一张纸,写满了露骨的爱慕。 顾泽琛刹那沉下脸,接过情书毫不犹豫撕碎。 他很疼丁静香这个侄女,很少当着丁静香的面生气,这次脸色却难看到好像有了杀气。 屋内的丁静香再没了之前的趾高气扬,煞白了脸哆嗦着。 宋洛溪瞟了他们两眼,有些闹不清他们的状态,只不过两情相悦被捅破而已,他们怎么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 敢爱不敢认? 宋洛溪露出讽刺笑意:“要不我先离开,你们聊一聊?” 说着,她就要走,可刚一动,顾泽琛却拽过她的手,一把将她拉进他的房间。 关上门,他才斟酌说:“情书的事,我希望你当作没见过。” “静香还是孩子,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情书这事儿若宣扬出去,她以后就没法见人了。” 宋洛溪刹那如鲠在喉。 她反问:“顾泽琛,你是不是忘了我和丁静香一样大,我们甚至连生日都在同一天?她是孩子,我是什么?” 顾泽琛哽住,收敛了眉宇间的温柔。 宋洛溪淡漠后退一步:“你与其担心我把你们的秘密捅出去,还不如好好避嫌,没人是瞎子。” 两辈子了,在一起后,这还是宋洛溪第一次对顾泽琛冷脸。 他拧着眉,低垂的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半响才说:“我会注意。” 说着,他干咳一声,忽然上前抱住了宋洛溪:“你放心,我选择和你结婚,就会对你一心一意。” “这段时间我会去新兵营挤大通铺,让静香好好冷静一下,就麻烦你照顾她了。” 说完,他就松开人,开门大步离开。 宋洛溪看见,丁静香追了出去。 她没再管,继续回自己的里屋,收拾包袱。 顾泽琛的话,她一个字都不敢信。 她只想3天后,按时离开海岛去读大学。 这辈子,她一定要自由生活。 证件,通知书,车票,用得上的衣服……她一一收好。 刚装好行李箱,就见丁静香怒气冲冲跑进来:“你跟我小叔说什么了,他都不理我了,你是不是见不得别人幸福?” 懒得搭理丁静香这个疯子,宋洛溪拎着行李箱也走了。 身后还传来丁静香气急败坏的咒骂:“宋洛溪你个贱人,给我等着!” 入夜。 宋洛溪睡在卫生所的值班休息室。 今夜风大,一直呜咽着,像极了她临死前的那一晚。 她被拉上简陋的手术台,被抽血抽到疼得跪下求顾泽琛:“我不想再捐血了,真的好痛……” “静香还需要你的血,我知道你很疼,等救回她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轰! 一阵坍塌的巨响,宋洛溪从梦中惊醒。 才发现已经到了清晨,窗户边的电线杆倒了,砸了卫生所门口的简陋诊疗棚。 眼皮莫名开始跳,宋洛溪总觉得有不少的事要发生。 强行压下不安,宋洛溪走出门,正想要扶起诊疗棚,却发现顾泽琛急匆匆跑来,一把抓住她,肉眼可见的慌乱。 “静香不见了,你有没有看见她?” 丁静香不见了? 宋洛溪心头那股不安忽得更加剧烈,接着就见一个渔民大喊着跑来—— “不好了,丁静香说宋洛溪到处造谣她给小叔写情书,跑到悬崖边要跳海自杀了!” 第5章 顾泽琛脸色一变,迅速朝悬崖边跑去。 宋洛溪也跟了过去。 悬崖边已经聚了一堆海岛渔民。 只见丁静香颤巍巍站在悬崖边,一只脚已经跨了出去。 冲顾泽琛哭诉:“小叔,我不过是跟你开个玩笑,宋洛溪却故意把情书的事儿传的人尽皆知!” “呜呜呜,我名声被搞臭了,以后再也没有人要我,我如果一辈子嫁不出去,还不如死了算了……” “不会!” 悬崖边,顾泽琛铿锵承诺:“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娶你。” “听话,来小叔这里,我永远不会不要你。” 丁静香终于被哄好,哭着奔向顾泽琛。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像极了一对怕被恶人拆散的鸳鸯。 顾泽琛后怕珍惜的模样,实在太过刺眼。 人群外,宋洛溪静静看完这场闹剧,胸口的闷堵一阵又一阵,转身要离开。 “站住!” 顾泽琛突然板着脸叫住人:“宋洛溪,你乱说话害得静香差点自杀,不道个歉就这么走了?” 宋洛溪回头望着冷脸的男人,以及他怀里冲她暗暗得意的丁静香。 丁静香太知道怎么拿捏顾泽琛了。 宋洛溪也太知道和一个偏心的男人解释,是多么徒劳。 只反问:“你说我乱说话,证据呢?” 顾泽琛眼神一暗:“情书那个玩笑只有我们三个知道,事到如今你还狡辩,从前温柔善良的你怎么变得这样不可理喻?” 到底是谁不可理喻颠倒黑白? 宋洛溪自嘲按住刺痛胸口。 她一直没变。 只是死了一次,清醒了。 放下手,她面无表情看着顾泽琛:“信不信由你。” 说完,宋洛溪就独自回了卫生所。 她一直安慰自己,不要再被影响。 只剩2天,她就能离开海岛了。 安静过完最后2天,以后天高海阔,顾泽琛再也不能要她让这让那了…… 可没想到顾泽琛没完没了,她到卫生所没多久,他直接挂了个看诊号,点名了要她回去给丁静香看伤。 宋洛溪背着医药箱再次回到家属院。 一刚进屋,就看到丁静香穿着一件大红布拉吉站在镜前转来转去。 而顾泽琛站在一旁,一直微笑温柔看着。 宋洛溪面无表情往里走。 这条裙子,是她之前为结婚特地准备的婚服,她攒了三个月的工资才买下来。 见她进来,丁静香冷哼一声:“小叔说咱们是一家人,就不要闹得太难看,这样吧,我喜欢这件布拉吉,你把它送给我,我就原谅你你败坏我名声的事了。” 顾泽琛也朝她看来:“既然静香这么说了,离结婚还有时间,这件衣服你就先让给静香,婚服到时候再买。” 上辈子,已经被丁静香抢走的东西,宋洛溪就从来没能要回来过。 只剩2天就能离开,这个节骨眼上,宋洛溪不想出意外。 就放下药箱,神色平静点头:“行,她喜欢就给她吧。” 反正,她和顾泽琛这辈子不会结婚。 见宋洛溪松口,顾泽琛的眼里终于染上笑意。 还说:“你能这么想就好,那这次情书的事儿就算了,以后我们三个一起好好过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