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含冤入狱:陷害我的校花没想到我重生了》 第1章 一封情书,让白岩蹲了十八年冤狱,再出狱时候,父母早已化作墓碑上的两张黑白照片。

而他,除去两百万的赔偿款外,一无所有......

被生活摧残,打击,被人践踏,侮辱,在一声声杀人犯的羞辱中,他发誓要证明自己,重头来过!

那一年,白岩赌上全部身家,踏足商界!

七年之后,万千璀璨的灯火之下,他在纳斯达克挥锤上市!

可没人想到,酒会后的一场车祸,让他当场身亡。

再次醒来,已经回到了2000年!

重生一次,面对青梅竹马校花对她的冷漠,他果断转身,接受了即将惨死的豪门隐藏千金,唐楚楚的告白。

这一次,他发誓要重新来过,拿回属于自己的一切!

......

2000年,林春市,高考考场。

“白岩,你能不能要点脸,别像个癞皮狗一样缠着我!”

“你虽然其他学科成绩很不错,但你那十三分的英语成绩,根本考不上我要去的大学,今天这最后一科考完,我们就再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就算你照顾了我三年,那又能怎么样呢?”

“这些不都是你自愿做的吗,我又不欠你什么!”

谁在说话?

白岩晃了晃脑子,缓缓睁开眼。

一股泛着油腻的桂花味充斥他的鼻腔,他抬起头,却见一个身穿碎花裙的少女,站在他面前,此刻正眉头紧皱,粉嫩的脸上,写满了冷漠,一双水灵灵的眼中,透出的只剩下厌恶。

这张脸,他好熟悉......

“白岩,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

“算了,你每次都是这样,我懒得搭理你!”

沈雅欣白了他一眼,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白岩咽了咽口水,只觉得喉咙像是被烈火烧过一般,他哆嗦着身子,跑到一旁洗漱区的水龙头旁,拧开水龙头,狠狠地灌了一大口凉水。

冰凉的井水,让他清醒了几分,当即抬头看向四周。

他入目之间,是学校的两栋教学楼,正中间,是一片沙土和石砖铺成的操场,来来往往的学生,手里拎着考生袋,正一边聊天,一边快步朝教学楼内走去。

教学楼外的栅栏旁,成群结队的家长,正紧张兮兮的看向自家孩子。

他皱紧眉头,下意识的想要掏根烟来,却只摸出一张皱皱巴巴的准考证。

姓名白岩,性别男,学校第五十五中学,考籍号......

一瞬间,他的大脑空白了几秒。

他最后的记忆,还停留在2025年,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他喝完庆功酒回家的路上。

当时的他,坐在一辆迈巴赫的后座上,当时只听见一阵刺耳的鸣笛声,剧烈的亮光让他睁不开眼睛,紧随其后,就是剧烈的撞击声。

再睁开眼......

他就在这了!

他好像......重生了!

回到了2000年,高考最后一科考试的现场?

二十五年前的他,除了英语偏科之外,几乎挑不出问题。

可各科老师不喜欢他,班主任更是对他颇有意见,因为一直以来学校严厉打击早恋,他痴迷的喜欢沈雅欣,甚至到了一种病态的地步。

上一世的今天,在最后一科英语考试的现场,他更是因为表白被拒,选择在试卷上乱答一通,提前交卷,只想着去买一捧花,跑到沈雅欣面前,为自己辩解。

在他眼里,沈雅欣气质出众,尤其是身材发育的恰到好处,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却增添了几分冷艳,一颦一笑之间,都让白岩如痴如醉。

不知道哪一刻起,他鼓足勇气,下定决心,开始疯狂的追求沈雅欣!

甚至不惜让自己,成为全校最大的笑话。

2000年,他父母还未下岗,双职工的家庭,零花钱相较于同龄人,只多不少,每周光是饭钱,就足足七十块钱。

二十几年之后,七十块钱可能不够他一餐的小费,但在2000年,每周七十元,对于一个高中生来说,已经算是巨款。

可他干了什么?

他宁愿自己挨饿,也要把七十块钱,用来给沈雅欣买吃买穿,甚至是贴补给她家里的弟弟。

就这样,一舔就是三年!

三年来,他日渐消瘦,沈雅欣却发育的越来越好。

身旁的同学和老师都劝过他,他却把这一切,都当成了耳旁风,他也差点相信了,沈雅欣说考上大学,就跟他在一起,如果父母不同意,会考虑和他私奔。

他沉溺在一场不愿醒来的梦里,直到高考最后一科考试之前,沈雅欣才对他说出了实话。

从始至终,沈雅欣就没打算跟他在一起。

只不过是看他有钱,把他当做凯子,想要从他手里,骗几个钱花花。

再加上他无条件的顺从,也极大程度的满足了沈雅欣的虚荣心,只需要几句好话,就有人给她花钱,把她捧成公主,沈雅欣何乐而不为呢?

想到这,白岩苦笑一声,如果只是如此,那顶多算是一场失败的单相思。

可沈雅欣千不该万不该,在高考结束后,为了摆脱他,居然诬陷他杀害了同班同学!

高考结束,再次被沈雅欣拒绝的他,沉浸在失恋的苦闷中,正准备回家,却在书包里,发现了一张情书,情书上写着,要约他到学校后面的小树林见面。

当时的白岩,还以为是沈雅欣回心转意,可等他赶到小树林的时候,却只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呼救声,他正要报警,可迎来的,却是一记闷棍!

等他再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在被押解去警局的路上。

现场的受害者,是他的同班同学,唐楚楚,他记得这个女孩,父亲在她幼年的时候,离家出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母亲在她六岁的时候,因为没钱看病,死在了家中。

从小,唐楚楚就跟着爷爷奶奶住在一起,只有一个姑姑,一直资助她读书,她是学校里出了名的穷苦学生,平时在班级里没什么存在感,只知道闷头学习。

但诡异之处就在于,警察赶到的时候,现场除了唐楚楚以外,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警方从他口袋里搜出了情书和避孕套,还从唐楚楚的指甲里,提取到了挣扎时,抓破他皮肤留下的毛发和血液!

种种证据,将他钉死在了耻辱柱上。

开庭当天,面对“确凿”的证据,他无力辩解,父母失望的目光,让他不敢对视。

在宣布判决之前,检方找到了一名证人,也是那一刻,让他原本绝望的心,彻底死了。

证人正是沈雅欣!

沈雅欣当庭指认,在考试之后,亲眼看见他去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并说他因为表白失败,心生不满,才对唐楚楚实施了犯罪!

判决后,他成了全县万人唾弃的对象,父母也因为他的牵连,成为了最终的受害者。

先是被单位用莫须有的理由开除下岗,家里的玻璃,修好了又被人砸,自来水管被人堵住,走到哪里,都要遭人白眼。

父母一直相信他的无辜的,家中的积蓄,都用来请律师给他翻案,导致父母积劳成疾,在他入狱三年后,双双离开人世!

而在监狱里,他作为鄙视链最底层的犯人,遭受到了全方位的“照顾”!

三年来,他没睡过一宿的整觉,每次睡着,都会被人打醒,监狱的狱警对他的遭遇,视而不见,他的头被一次次按在蹲便里,饥一顿饱一顿更是家常便饭。

为了吃上一口饭,他甚至不惜给人下跪。

噩梦般的三年过去,当他得知父母双亡的那一刻,彻底绝望了,他开始学会反击,打不过就用牙咬,直到崩坏了四颗牙之后,监狱里再无人敢招惹他。

十八年后,随着刑侦技术的进步,真正的嫌犯被捕,他终于洗清了自己身上的冤屈,被释放出狱,并且获得了两百多万的补偿款。

而回到家中的他,在父母留下的遗物中,发现了三封唐楚楚写给他的情书,上面的真情流露,除了感激白岩平常对他的照顾,更是表达了自己的爱慕之情。

直至唐楚楚去世的十八年后,他才知道,在他疯狂追求沈雅欣的时候,这个女孩,始终等在他的身后。

只是因为自卑,而懦弱的不敢开口。

但这三封信,父母为什么没有转交给他,成了永远不会解开的真相。

直到那时,他才明白,十八年前的唐楚楚,真的以为得到了他的回应,她去到了和他约定的地方,最终因他而死。

失魂落魄的他,颓废许久,才鼓足勇气,重头来过。

他用这两百万作为本金,凭借着一身狠辣的本领,生意越做越大,甚至在七年后,成功预测M国大选,借着大选的东风,让公司在纳斯达克上市!

本以为,自己的一生,就会这么在遗憾中结束。

他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居然重生了!

这一世,绝不会因为沈雅欣,再放弃这场足以改变自己命运的英语考试,更不会被沈雅欣陷害!

他要救下唐楚楚,洗清自己身上的冤屈!

更要报仇!

揪出那个陷害他的幕后黑手!

“叮铃铃”

一阵广播声响起。

“各位考生,距离考试开始还有十五分钟,请尽快回到自己的考场......”

白岩擦了把脸,快步冲进了教学楼。

第五考场外,他一个箭步冲进了考场,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速度之快,连正在负责安检的老师都没反应过来。

他径直走到唐楚楚座位前,一把拽住唐楚楚的手。

“你先听我说!”

唐楚楚脸色一红,却没有抽回被白岩握住的手。

“这位同学,你哪个考场的?”监考老师皱紧眉头走了过来。

白岩嘴唇微微有些颤抖,急忙道:“今天考试之后,你哪都不要去,在教学楼门口等我!”

“尤其不要去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一定记住!”

唐楚楚愣了一下,她不明白白岩在说什么。

监考老师拽住白岩的胳膊,厉声呵斥道:“这位考生,不要扰乱考场秩序,给我出去!”

白岩一甩胳膊,给监考老师甩了一个踉跄。

他双手把住唐楚楚的肩膀,认真道:“唐楚楚,你一定要听我的!”

“在门口等我。”

“不然,你真的会死......”

第2章 “这位同学,请你马上出去!”

白岩被监考老师赶出考场,站在走廊里,他估计唐楚楚应该不会再去小树林了。

等考试结束后,他亲自把唐楚楚领回家,过了今天,也就没事了。

至于现在,考试马上开始,先回考场再说。

他在第九考场,在楼上。

正在他上楼的时候,正好撞见下楼的沈雅欣。

沈雅欣身边正跟着两名女同学,她看见白岩的第一眼,顿时紧皱眉头。

“白岩,你能不能要点脸,这么偷偷跟着我,有意思吗?”

“我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能不能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德行!”

“你真以为我会喜欢你?”

她身旁一名女同学,也开口冷笑道:“雅欣,这小子怪不要脸的。”

“是不是听说你父母在南方赚到大钱了,他也想跟着过去啊?”

“白岩,就你们家那条件,想跟雅欣在一起,你爸妈把祖坟刨了,再把你们家八辈祖宗的骨灰都拿出来卖了,也是在做梦啊!”

“你这样的......”

这女同学一撇嘴:“哪怕是想舔脸给人当上门女婿,别说雅欣了,就是想进我们家门,你也得往后排排!”

白岩看向说话的女同学,这人叫赵欢,是沈雅欣所谓的闺蜜,人又矮,腰又胖,活脱脱一个地缸成了精,还一脸青春痘,平日里没少打着沈雅欣的名义,使唤他干活。

换做从前,被这么无缘无故骂了一顿,看在沈雅欣的面子上,他也只能赔笑认错。

可现在?

不好意思,她算个老几?

“啪”的一声!

白岩扬起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赵欢的脸上。

赵欢瞪大眼睛,捂着脸,这一巴掌下去,她只觉得半边脸,火辣辣的疼,她瞪着眼睛,有些难以置信。

沈雅欣也懵了,她厉喝一声道:“白岩,谁让你打人的,赶紧给赵欢道歉!”

“你太过分了!”

“你要是不道歉,我......我再也不会理你了!”

白岩冷笑了一声,看着沈雅欣,那个在法庭上,言辞凿凿污蔑他身影,在此刻重合,十八年痛苦的牢狱之灾,他恨之入骨!

“别操心她了!”

“我和你的账,还没算呢!”

上一世,如果不是沈雅欣,他又何至于声名狼藉,被扣上一个负隅顽抗,拒不认罪的帽子,父母也不会下岗,更不会在一声声,他们生了个杀人犯儿子的谩骂中去世。

再看到沈雅欣的这张脸,他恨不得活剐了对方,只是现在,还没到清算的时候!

他要好好考试,将英语考试的成绩,拍在沈雅欣脸上,到时候,她就会明白!

究竟谁和谁,才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滚开!”

白岩一声厉喝,吓得赵欢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让白岩上了楼。

沈雅欣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相信,从前白岩在她面前,跟条哈巴狗没什么区别,哪里用这种眼神看过她。

想到这,沈雅欣嘴唇有些微微发颤。

从高一开始,白岩就围着她打转,钱都给她花,活都帮她干,甚至鞋都是白岩来刷,一直持续了整整三年。

可现在,那个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白岩,居然敢凶她!

她心中一堵,有种说不清道不明,被背叛了的感觉。

“白岩,你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雅欣转身朝楼上追去,这也是三年来她第一次“倒追”白岩。

可没等她追上去,就被身旁的赵欢拦了下来。

赵欢揉着脸,明显有些生气道:“雅欣,最后一科马上就要开考了,别因为他耽误了考试,咱们等考完试,再找这个王八蛋算账!”

沈雅欣紧紧攥着拳头,捏的指节泛白才勉强冷静下来。

她点了点头,走回了考场。

铃铃铃铃铃......

一阵金属敲击声过后,2000年高考,最后一科英语考试正式开始。

白岩深吸一口气,翻看起面前的试卷。

“第一题,听力题......”

白岩听着熟悉的声音,差点没激动的站起来。

同样的卷子,对于从前的他来说,上面的英文跟天书没什么区别,英语的薄弱,甚至在几次模拟考试上,他只考出十三分的成绩,因此被全校人嗤笑。

可现在的他,作为一个生意遍布全球的商业巨鳄来说,面前的这张英语试卷,已经简单到了不能再简单的地步!

听力部分结束,一个小时不到的时间,白岩已经写完了整张试卷。

他缓缓收起笔,左右看向身处的教室。

蓝白色涂漆的墙壁,黑板上隐隐散发的臭味,被壁纸刀削薄的桌角,课桌下涂抹的“巧克力豆”,还有稍微挪动下屁股就吱吱作响的木凳,一切都是那么熟悉,那么的美好。

左手边落满灰尘的暖气片管道上的窗台,摆着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至于教室墙壁上的励志标语,学生守则,一个不落地被牛皮纸糊上了。

外面的烈日,烘烤着砂石跑道的操场,钻过窗帘照在地上,反光又映在了墙上。

白岩深深吸了一口气,周遭的汗味,混合着黑板的臭味,让他丝毫不觉得厌烦,反倒是期待。

“只要解决了唐楚楚被害的事情,就可以利用前世的记忆,抓住每一个风口,把握好每一次错过的机会,再次站在世界之巅!”

他想到这,不自觉地笑了一声。

“这位同学,不要发出怪动静,影响考场秩序。”

“还有,不要东张西望的!”

说话间,一名身穿暗红色碎花连衣裙的中年女老师走了过来,她看着白岩,眉头紧锁,皱得老高,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这些差生,平时不努力,现在知道着急了。

光靠抄能抄多少分,连26个英文字母都不认识,选择题能蒙对三十分,算烧高香了!

白岩收敛了笑容,看向女老师。

“请问可以提前交卷吗?”

中年女老师有些不耐烦,每一届都有学生,蒙完了选择题,在考场里就坐不住了,两个小时的考试,刚过半个小时就想跑。

他们哪里知道,高考,就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分界线!

她冷着脸道:“写完了就可以提前交卷。”

白岩站起身,将卷子递给女老师,转身就走,他已经答完了,也不必在这继续浪费时间。

女老师接过卷子,目光随意的扫过,下一秒,却变得有些意外,因为这张卷子上,居然被写的满满当当,一手标准书写的英文,更是漂亮极了。

她赶紧拿起试卷,又看了两眼,可就是这两眼,却让她的眉头皱得更紧。

她怎么也想不通,白岩是怎么在一个小时内,答完整张英语试卷的!

虽然她不是英语老师,但好歹也是大学毕业,英语底子不差,这张卷子,她从头翻到尾,居然一道题都没有做错!

尤其是后面的英语作文,有几个词汇,连她都没有学过,竟然也被这小子写了上去。

她看走眼了?

这种天纵奇才,怎么会寂寂无名呢?

两个小时后,考试结束!

白岩早早就在考场外等待着唐楚楚,可让他没想到,唐楚楚没等到,反倒被三个人影拦住了去路。

“白岩,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沈雅欣拦在白岩面前,一双大眼睛气呼呼的瞪着他。

第3章 白岩看着沈雅欣,紧皱起眉头。

“滚开!”

他现在要去找唐楚楚,没时间跟沈雅欣在这耗。

听见这声滚开的沈雅欣,被吓得后退了半步,眼眶瞬间红了一圈,一双手紧握,捏得骨节发白。

可下一秒,一旁的赵欢,仿佛看透了白岩的想法,她冷笑一声。

“雅欣,他这是欲擒故纵,假装跟你生气,其实就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

沈雅欣似乎明白过来,当下冷着脸道:“白岩,我没想到你是这种人,我不理你,你就想用这种方法吸引我的注意?”

“甚至为了让我注意你,你还抽了赵欢一巴掌!”

她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些得意,本来她还担心是不是因为她说话太重,才让白岩对她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现在看来,这只不过是白岩为了引起她注意的小把戏。

可下一秒,白岩直接伸出手,拽住了她的衣领。

“你真是觍个脸想美事,我还吸引你注意力?”

“你不用在这意淫了,我对你,根本不感兴趣!”

“滚开,咱们俩之间的账,我慢慢跟你算,再耽误老子正事,我先弄死你!”

话罢,白岩直接把沈雅欣甩到一边,快步朝着教学楼外跑去。

沈雅欣回头看着白岩消失的背影,脸色逐渐阴沉了起来,她虽然知道白岩是在欲擒故纵,但刚刚白岩拽住她的衣领,和甩开她的力气,可不像是在开玩笑!

她转头看了眼身旁的赵欢,带着些许的愤怒。

赵欢缩了缩脑袋,尴尬笑了笑道:“他平时傻不拉几的,肯定是掌握不好分寸,被我戳穿之后,恼羞成怒了。”

“雅欣,咱们别管他,冷落他两天,他肯定又会像哈巴狗一样过来找你的。”

沈雅欣佯装云淡风轻的朝着楼下走去。

“这还用你说。”

......

教学楼门外,白岩找了半天也没见到唐楚楚的身影。

眼见考生和门外的家长越来越少,他紧张到了极点,说好了在教学楼门口等他,结果人不见了?

“白岩,幸亏你还没走。”一道熟悉的声音从他耳后传来。

白岩回过头却见一个身穿运动裤,手里拎着牛仔外套的小胖子快步跑了上来。

他微微皱起眉头,这个小胖子叫陈阳,家境比他家稍好一点,两人算得上是一起看过岛国小电影交情!

最重要的是他记得,上一世那封唐楚楚给他的情书,就是陈阳给他的!

“白岩,你小子不一直都是沈雅欣的舔狗吗?”

“什么时候也有追求者了?”陈阳一双小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信封,刚掏出来就被白岩抢了过去。

白岩看着信封上那个熟悉的一颗心形图案,心头一紧,拆开了信封翻看起来。

陈阳笑了笑道:“还挺心急,让我看看上面写的什么?”

“今天傍晚,学校后小树林见,不见不散,爱你的唐楚楚!”

“啧啧啧,早知道她这么放得开,刚才碰着她的时候,逗一逗她好了......”

话音未落,白岩一把抓起陈阳的手腕。

“你刚才碰到唐楚楚了,她人在哪?”

陈阳手腕吃痛,甩开了白岩的手。

“我刚才肚子疼得厉害,跑回来上厕所,刚上台阶就看唐楚楚低着头往外跑。”

“我跟她打招呼她还不搭理我。”

“等我蹲坑的时候,也不知道是谁,把情书从门缝里塞了进来,让我交给你,还给了我两块钱辛苦费。”

白岩深吸一口气,这就对了,陈阳说的原因跟上一世一模一样。

只不过当时他没在意,后来再想起来这事,却因为找不到递信的人,最终被判定证据无效!

眼下距离唐楚楚出事差不多还有一个小时,他大可以回家一走了之,不管唐楚楚的死活。

但上一世,他被定罪的关键证据,就是唐楚楚指甲里的血,和身上遗留下带有他DNA的毛发,就算现在回家,他依然可能逃不过牢狱之灾!

如果这样,就极有可能和上一世一样,重蹈覆辙。

那现在,就只剩下一个办法,他去小树林守株待兔,避免上一世的悲剧再次发生,如果他比凶手先到的话,说不准还能抓住凶手!

白岩打定主意,扔下陈阳,转身跑着离开了考场。

......

第五十五中学,后山路上。

白岩看着不远处的树林,停住脚,大口喘着粗气,他一路从考场跑过来,花了不少时间。

眼看天就要黑了,只能默默祈祷,唐楚楚别真犯傻又去了小树林!

他正要继续朝着小树林跑去,离着老远,一辆车缓缓开了过来,白岩快步躲到一旁,看着远处的车影,逐渐清晰起来。

一辆黑色的虎头奔,卷起一阵烟尘,从他身旁飞驰而过。

东A88888的车牌,一晃而过,在2000年,能开得起奔驰车,还能用这个车牌的,整个林春市,只有一个人!

林春市的首富,乐途集团董事长,张立夏!

可张立夏的车怎么会出现在这?

白岩顺着车驶来的方向看去,这条路的尽头就在后山,树林正好在山脚下。

偏偏这个这个时间,林春市首富的车,出现在即将发生凶案的现场,难不成,上一世杀害唐楚楚的人,就是张立夏?

不对,上一世他被释放出狱的时候,听办案警官讲起,当年杀害唐楚楚的,是一个叫做王顺昌的男人。

这人在一次酒后,喝多失言,说出2000年前后,在林春市见色起意,杀害了一个女孩,遭到举报之后,警方再次核查案件,才洗清了白岩身上的冤屈。

难道张立夏,真的只是路过?

小树林近在眼前,他不用再猜测,这一世,他要亲手抓到幕后真凶!

树林中,一声叫喊,惊飞了林中歇息的群鸟。

“你,你们放开我!”

“放开我啊!”

唐楚楚凄惨的声音,伴随着三个淫笑的声音,响了起来。

为首的光头,脱掉了身上脏兮兮,蓝白色的海魂衫。

“放开你?”

“好不容易把你骗到这来,你让我放开你?”

“你们两个,给我把她按住了,趁白岩那个傻缺还没来,我先爽一爽,要是时间来得及,你们两个也爽一爽!”

说完,光头再次发出一阵淫笑,旁边按住唐楚楚手脚的两名小弟,也满面笑容的点了点头。

树林外,听见叫喊的白岩,倒是没有慌张,现在里面情况不明,他冒然冲进去,搞不好再把自己搭进去了。

他向后退了几步,从书包里,掏出一个小灵通手机。

这东西在2000年前后,刚刚兴起,比起一般手机,显得更加物美价廉一些,为了能给沈雅欣订饭,他缠着家里的爸妈,花了七八百块钱,给他买了一台。

没想到,今天派上用场了。

白岩掏出手机,几乎不假思索,就拨通了学校政教处的电话,距离这最近的警察局,也在几公里开外,能马上赶来的,只有学校的保安。

他抬起手机,输入了号码,正要拨通,却发现,这根本没信号,听着树林里唐楚楚的叫声,他朝着外面跑了十几米,举着手机向天上,终于拨通了电话。

“喂,五十五中学政教处,你有什么事?”

白岩深吸了口气,压低了声音:“是邵老师吗,我是咱们学校高三二班的学生,我现在正在咱们学校后面的小树林呢!”

“我看见好像有几个低年级的学生,在这聚众打牌,桌上还有不少钱,旁边还有几个男男女女,钻进一旁的林子里,又亲又抱的,裤子都脱了!”

“您赶紧带着保安过来看看吧,来晚了,就要控制不住了!”

“哎哎哎,怎么还有人拿刀砍人呢,他们打起来了,别砍我,我错了,我错了啊!!!”

假装叫唤了两声,白岩才挂断了电话,不上点手段,政教处的人哪能这么快赶过来!

可就算再快,也得十几分钟!

树林里唐楚楚的叫声愈发凄凉,上一世法庭上那一张张冰冷的照片,和唐楚楚失去生机的目光,浮现在他脑海中,那张脸,仿佛能刺穿他一般。

玛德,不能再等下去了!

白岩掰下一根树杈当做棍子,握在手里,朝着树林里面冲去!

“都给我住手!”

他跑出近百米,终于看见了被按在地上的唐楚楚。

只是他话还没说完,下一秒,身后一阵风袭来,还不等他转过身,一道身影从树上跳下,一棍子,砸在了他的脑袋上。

白岩费力的转过身去,只看见了一张蒙着面的脸,紧接着,脑袋一阵剧痛,他顺势倒了下去。

黑影拿着棍子,捅了白岩两下,又踢了一脚。

“别弄了,把他给我抬进去!”

光头有些不满的转过头,看向黑影。

“我裤子都脱了,就不能再等一会?”

黑影轻哼一声:“你要是不怕死,就接着弄,等会警察来了,我看你有没有命爽!”

光头没有再说话,只是让小弟拖着白岩的双腿,两人费力的将白岩,拽到了石林里面。

唐楚楚看见被打晕的白岩,也是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她本以为自己今天就要死在这了,可她没想到,居然又将白岩牵扯了进来。

黑影瞥向唐楚楚,没有半句废话,直接从身后抽出一把刀来,他带着手套,小心的在上面沾上白岩的指纹,然后朝着唐楚楚走去。

“别乱动,我一刀让你走个痛快,你要是乱动,那可就不是一刀的事了!”

唐楚楚看着刀尖闪过的寒芒,被吓得止不住向后退去。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杀我?”

“我根本不认识你们!”

她眼中的泪水,模糊着双眼,黑影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这照片上的人,正是唐楚楚。

“有人花钱买你的命,我不过是收钱办事!”

“一会你死了,我再把这些事,都嫁祸在这个小子身上,事就算办完了!”

“你们三个,给我按住她!”

黑影一挥手,光头捂住唐楚楚的嘴,另外两名小弟,则是按住唐楚楚的手脚,然后别过脸去,生怕看见血洒当场!

唐楚楚浑身颤抖着,眼中的泪水,犹如决堤一般奔涌而出,她奋力想要挣脱,可被三个人死死按住,她哪里有反抗之力。

狠下心来,唐楚楚猛地一口,直接咬在了光头的手上!

“啊!”

“臭婊子!”

下一秒,光头捂着流血的手指头,往后退了一步。

唐楚楚满眼泪水:“我......我从小就没爹,后来没了娘,活了这么多年,不知道受了多少白眼,我努力的活着,不敢得罪任何人,我什么都没有做错,你为什么要杀了我?”

“到底是谁,谁让你杀了我?”

“我这一条贱命,也值得你们费这么大力气吗!”

她话说完,旁边的光头,一巴掌抽在她脸上:“还敢踏马咬老子,你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掐死你?”

唐楚楚咬紧牙关:“横竖都是个死,我死不瞑目,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的!”

光头见唐楚楚发狠,不免有些胆怯。

蒙面的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既然如此,我也不介意让你死个明白。”

“说起来,你还真是个苦命的姑娘,你爹赚了那么多钱,你却连件新衣服都穿不起。”

“北方首富唐景的女儿,说一句豪门千金都不为过,谁能想到,你辛辛苦苦活了十八年,却一点端倪也没有发现?”

“那个资助你的姑姑和姑父,不过是种地的农民,怎么突然有钱在城里买了一套房子?”

“要怪,就怪你有个有钱的亲爹吧!”

说完,蒙着脸的男人,紧握住刀,逼近了唐楚楚,就在他抬起手,要一刀解决了唐楚楚性命的时候,却没看见,在他身后,刚刚被打晕的白岩,已经站起身来。

“听你废了这么多话,总算说到重点了!”

第4章 白岩揉了揉自己酸胀的后脖颈,刚刚那一棍子,虽然没把他打晕,但也让他难受了半天。

蒙面的男人,瞪大了眼睛,满目震撼。

“怎么可能?”

“你......”

旁边的光头和两个小弟,也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他们刚刚把白岩从外面拖进来,居然没发现白岩是在装晕。

白岩冷笑了一声,看向蒙面人:“不陪你玩一玩,你哪能说出这么多事来?”

“趁着陈阳上厕所的时候,让他把情书交给我,再约我到小树林来,都是你一手策划的吧?”

“只是我好奇,你为什么会选我当替罪羊,王顺昌?”

白岩喊出一个名字,那蒙面的男人,却有些诧异,王顺昌,王顺昌是谁?

只是他倒是没戳破,反倒是眯起眼睛。

“为什么选择你?”

“为了一个女人,得罪了全班同学,学习不上不下,老师也不喜欢你,你这种人杀了人,根本不会有任何人会帮你说话!”

“更何况,我们已经买通了你追的那个女人,只要把今天的事情嫁祸给你,你绝对翻不了案!”

“要怪就怪你活该,一会到了阎王爷那,求他让你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你们三个,上!”

蒙面男人握紧刀,命令光头三人上前。

白岩看着光头三人,眼中闪过一抹厉色,这三个人,他都认得,因为他们以前都是五十五中学的学生,因为打架斗殴被开除了学校,后来混迹在学校周围,却没想到,居然会成为帮凶!

“陈凯,阿悍,马脸,你们三个平时小偷小摸,打架斗殴也就算了,这可是出人命的事情,你们不想活了?”

光头陈凯不屑道:“一条沈雅欣身边的狗,也敢威胁起我们来了?”

“在学校里,老子就看你不顺眼,整天被一个娘们呼来喝去的,连被扇嘴巴子都不敢生气,你算什么男人!”

“老子今天弄死你这个废物,那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他一挥手,两名小弟,和他一起朝着白岩冲了过去。

白岩后退了半步,跟三人拉开距离,他废这么多话,就是为了拖延时间,但现在,时间差不多了。

眼看陈凯一马当先,就要冲到白岩面前,可白岩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十几个拎着防爆盾,叉子,胶皮棍子的保安和老师,已经冲进了树林。

“你那个班的,干什么呢?”

陈凯猛然一愣,白岩趁机一脚朝着他胯下踹去,这一脚势大力沉,陈凯捂着裤裆顿时哀嚎起来。

“啊啊啊啊!”

他疼得额头青筋乍起,张着大嘴,硬是疼的左右乱颤,原本肥胖的大脸此时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几个老师赶紧冲过来,将他按在地上。

“老大!”

“老大!”

马脸和阿悍面色一变,赶忙朝着陈凯冲去,只是还没等靠近,就被叉子和防爆盾给团团围住,紧接着,按在了地上。

白岩环视一周,正要抓住那蒙面人,但此刻他才发现,树林里早已不见了蒙面人的身影。

刚刚陈凯被按倒,混乱之中,这蒙面男人,居然趁机跑了?

躺在地上的唐楚楚,更是有些不敢相信,那个平日里被沈雅欣呼来喝去的白岩,居然这么厉害!

“别傻了,还愣着干什么,赶紧跑啊!”

白岩拽着唐楚楚的手,疯了一样朝着树林外跑去。

唐楚楚的心脏,砰砰乱跳,犹如小鹿乱撞一般。

后面几个老师,发现还有两个漏网之鱼,拎着手里的防爆盾,叉子正要追过去。

政教处的邵老师看了两人一眼,拦下他们。

“不用追了,我认识他们两个!”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

两人出了小树林,一路跑到学校门口旁的保安室,才停下脚步。

唐楚楚神情未定,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只觉得太过离谱。

白岩深吸了几口气,下意识掏了掏口袋,却掏了空,忍不住骂了一句。

忘了这个时候,他还不会抽烟了。

感受到唐楚楚的目光,白岩这才抬起头。

唐楚楚眨巴了下眼睛道:“白......白岩,谢谢你救了我,怎么以前,我没发现你这么厉害?”

她心中虽然一直暗恋白岩,也曾经给白岩写过几封信告白,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白岩的回应。

只有一次,白岩在她被诬陷的时候,挡在她面前,挺身而出,也是那一次,让她真正对白岩心生爱意。

可似乎在白岩眼中,永远只有沈雅欣一人,从未有过她半点位置。

白岩看向唐楚楚,叹气道:“还不是拜你所赐!”

十八年的牢狱生涯,带给他的远不止是精神上的折磨,还有肉体上的摧残。

在监狱里,要想不被人欺负,就只能用拳头说话!

只可惜,让那个蒙面的男人跑了,不然就是拼掉半条命,他也要把对方留下来!

唐楚楚微微皱起眉头,显然不理解白岩的意思,她话锋一转问道:“对了,白岩,你给我的信里,说的都是真的吗?”

“你真的知道我爸爸在哪吗?”

第5章 唐楚楚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递给白岩。

白岩看见信上的内容,却是眉头一皱,果然不出他所料,这和上一世在法庭上,看到的根本不是同一封。

信上写着他知道唐楚楚父亲的下落,让唐楚楚去小树林见他。

白岩回过神来,看向唐楚楚有些忐忑的目光,衣服上满是灰尘,眼眶红红的,胳膊和脖子上,还有几处淤青。

虽然他不想扫兴,可他确实不知道唐楚楚父亲的下落。

就算真如那蒙面男所言,唐楚楚的父亲,是北方首富唐景,他上一世发迹之后,和唐景见过几面,没听说过唐景在林春市还有一个女儿。

“我不知道你父亲的下落......”

唐楚楚瞪大了眼睛,明显有些吃惊,她伸出白皙的手指,指着白岩手里的那封信,认真道。

“可你给我的信里,明明写了,知道我爸爸在什么地方!”

白岩叹气道:“到现在你还不明白,信根本不是我写的,咱们同学三年,我的字迹,你还不认识吗?”

唐楚楚哽咽着,她低下头,目光却始终停留在那封信上,下一秒,泪珠滚落,打湿了衣襟。

“我爸在我很小的时候,就离家出走了......”

“后来我妈生了场病,没挺过去,我亲眼看着她被埋进地里,再后来,我就一直跟着爷爷奶奶生活。”

“直到上了高中,我才知道自己还有个姑姑......”

“其实我知道,信不是你写的,可我就是不甘心。”

“我想找到我爸爸,当面问他,这些年,他到底跑哪去了!”

“为什么我妈妈生病的时候,他不在,为什么我上学交不起学费的时候,他不在,为什么我被人欺负的时候,他还是不在,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回家看过?”

“我努力学习,就是为了能考出去,然后找到他,哪怕知道他已经死了,我也就心安了!”

“可我没想到,居然有人要杀了我......”

白岩看着唐楚楚的脸,一滴滴的眼泪,顺着她的脸颊滑落,那双通红的眼中,满是倔强和不甘。

上一世,他何尝不是如此,被污蔑成为杀人犯,受尽困苦,白眼,嘲笑,甚至是拳打脚踢。

一时间,倒是有些同病相怜。

“先去报案!”

“我答应你,等抓到凶手后,我一定帮你找到父亲!”

唐楚楚有些不敢相信:“真的吗?”

白岩点头:“真的!”

下一秒,唐楚楚激动的直接扑了上来,一双手揽住了白岩的脖子,高兴的跳了起来。

“谢谢你,谢谢你白岩!”

“你不光救了我,还答应帮我找爸爸,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白岩吸了吸鼻子,闻着唐楚楚身上散发出的青春气息,不禁有些出乎意料,之前怎么没发现,唐楚楚发育的这么好。

唐楚楚见白岩没有说话,才意识到自己这会,半个身子正挂在人家身上,连忙松开了手,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不......不好意思,我太激动了。”

白岩笑道:“没关系,反正也是我占便宜。”

唐楚楚闹了个大红脸,两人朝着附近的公交站走去。

2000年前后,打车还是个奢侈的事情,他们这些上学的学生,大多数是骑自行车,白岩这种家里稍稍富裕一点的,倒是可以办张月票,坐公交车。

从五十五中学,到最近的警察局,也需要八站,车上来来往往的人,上上下下,足足二十分钟,两人才在警察局门外下了车。

面对着眼前这三层的警察局,唐楚楚有些无所适从,毕竟她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到这种地方来。

白岩看了她一眼道:“别紧张,到时候该怎么说,就怎么说,你记不住的地方,我会帮你补充的。”

唐楚楚点了点头,她对白岩,有种说不出的信任。

警察局里,冷冷清清。

眼看着两人走了进来,值班的中年民警,立刻注意到两人,目光扫过白岩,倒是没什么好看的,但白岩身旁的唐楚楚。

满身泥污的衣服,蓬乱的头发,还有脖子和手腕上的淤青,甚至刚刚哭过的眼睛,多少有些不太对劲。

唐楚楚看向民警,举起手:“我,我要报案。”

中年民警看了她一眼:“你先别紧张,坐下喝口水,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跟我说。”

他安抚唐楚楚坐下,又给她接了一杯水,随后打开了本子。

唐楚楚缓解了几分紧张:“警察叔叔,我,我今天考完试之后,收到了一封信,写信的人,把我骗到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他们把我绑起来之后,想要用刀捅我......”

“还好,我遇到了,我们班的同班同学,白岩,要不是他把我救了,我今天,就没命了。”

刚刚的情况,还历历在目,她回想起来,连声音都在打颤。

中年民警紧皱眉头,手里的笔却没动。

“能不能说的再详细一点,具体什么时间,什么地点,有几个人,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唐楚楚一下子急的哭了出来,案发的时候,她大脑一片空白,这会警察让他回想,她什么都记不住了。

白岩回想了一下,开口道:“今天下午七点左右,在五十五中学后面的树林,凶手一共有四个人,其中三个是学校附近的小混混,最后一个人,叫王顺昌。”

“这个人,也是指使者。”

“我发现情况不对之后,报告了学校政教处,政教处的人赶到,我们两个人才跑了出来。”

白岩记得太清楚不过,上一世如果不是王顺昌落网,他还在里面蹲着呢,出狱之后,他特意见过王顺昌一面。

这个让他坐了十八年冤狱的混蛋,就算是化成灰了,他都认识!

中年民警闻言顿时一愣,2000年前后,全国的信息系统刚刚联网,他们这边设备也才到。

“有名字的话,就好办了。”

“你说叫王顺昌是吧?”

“双日昌吗?”

中年民警起身坐到了电脑前,进入了内网,输入了王顺昌的名字,半分钟不到,他紧皱眉头,抬头看向白岩,疑惑道:“你确定,这个人叫王顺昌?”

白岩点了点头,朝着电脑的方向伸头过去,可因为反光,他也只能看见屏幕内,两个大概得轮廓。

中年民警皱眉道:“林春市叫这个名字的,只有两个人。”

“一个去年刚刚过世,还有一个,今年七十八岁......”

第6章 中年民警的话一出口,白岩的脑袋,瞬间跟炸开了一样,他快步绕到后面,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电脑上的照片。

下一秒,他身后冷汗直流,这两个人,都不是上一世他认识的那个王顺昌。

这......这怎么可能?

他的记忆绝对不会出错。

上一世他回监狱的时候,见到的就是王顺昌。

而且办案人员跟他说,王顺昌就是土生土长的本地人!

可怎么会查无此人呢?

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上一世那个杀害唐楚楚的王顺昌,在2000年的今天,还不叫做王顺昌!

而王顺昌,是他杀人之后,后改的名字!

中年民警见白岩不说话,又看了一眼唐楚楚,他轻叹道:“这样,我先给你们立案,你们现在给家里打电话,让家长来协助调查。”

白岩回过神来,他立马点了点头。

“好,好,我们这就去打电话。”

说着,他回过神,极力掩饰着眼中的震撼,拉上唐楚楚的手,快步走出警察局。

走出门外,白岩的脚步越来越快,唐楚楚有些纳闷。

“白岩,超市就有公共电话,你还要去哪啊?”

白岩把她拉到一旁,压低了声音:“我知道公用电话在哪,但现在警察局查无此人,你人平安无事,警察局根本没那么多警力帮你找到那个王顺昌。”

“想要找到王顺昌,只能想其它办法!”

刚刚他在警察局里,就意识到了这个问题,就算报警了,按照正常程序,想要找到王顺昌,跟大海捞针也没什么区别。

现在王顺昌跑了,他和唐楚楚时刻处于危险之中,倒不如主动出击!

唐楚楚有些纳闷,一双柳叶眉皱了一下:“刚刚我就想问你,你怎么知道那个蒙面男人,是王顺昌的?”

“他也是咱们学校的?”

“我怎么从来没听过这个人的名字?”

白岩面色一变,他刚刚因为着急,才将王顺昌的名字脱口而出,但现在,倒是不好解释。

“我逃学去游戏厅的时候,跟陈阳见过他,这个人说话语调很奇怪,所以他一开口,我就知道他是谁了!”

唐楚楚点了点头道:“难怪,你在树林里,也喊了他的名字。”

“可在警察局,警察叔叔明明说......”

还不等唐楚楚话说完,白岩就打断了她:“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但现在警务信息刚刚联网,各地的户籍信息,更是漏洞百出,一团乱麻。”

“刚刚查的,是林春市的王顺昌,可万一这个人不是林春市的,是通榆市,桦河市的王顺昌呢?”

“不过你别担心,不管他是哪来的,我都有办法找到他!”

“既然救了你,我一定保证你的安全!”

白岩按住唐楚楚的肩膀,安慰了她几句,不能再让她这么问下去,他又没法解释自己是从哪知道的,保不齐那句话就出了纰漏。

唐楚楚看着白岩,白皙的脸上,浮起一抹绯红,她点了点头,毕竟现在,她唯一能够依靠的,就只有白岩了。

只是两人现在的姿势,多少有些暧昧,还不等白岩松开手,两人身后,一声厉喝传来。

“白岩,你怎么在这?”

白岩循声看去,却见背着书包的沈雅欣,咬着牙关,朝着他冲了过来。

走到白岩面前,沈雅欣红着眼睛,抬起手,对准白岩的脸上,猛地一巴掌,就要扇去。

可她手还没落下,就被白岩死死攥住,悬在了空中。

沈雅欣顿时急了,挣扎了几下,她咬牙道:“好啊,你可真是出息了啊白岩,我说你今天怎么对我不冷不淡的!”

“原来是有了新欢了?”

“谁让你跟这个浪蹄子在一起的?”

“又搂又抱的,你怎么那么贱啊?”

沈雅欣恶狠狠的瞪了唐楚楚一眼,心里愈发气愤,明明白岩以前对她那么好,今天一反常态也就罢了,现在居然跟唐楚楚混在了一起。

可生气归生气,但跟唐楚楚比起来,她的确没什么优势。

在学校里,她虽然是校花,但在班里,却很少有人买账,原因很简单,因为唐楚楚要比她漂亮的多!

平时她画个淡妆,尚且不如唐楚楚,今天高考,她卸了妆,站到唐楚楚面前,更是丑小鸭见到了白天鹅一样。

但这都无所谓,真正让沈雅欣生气的,是白岩的态度,三年被捧在手心里,她即便拒绝了白岩,白岩也不该去舔别人!

这是背叛,赤裸裸的背叛!

白岩松开手,目光冷淡的看着沈雅欣。

“嘴巴放干净一点,我没和她在一起。”

“不过你来的正好,倒是省着我去找你了。”

在五十五中后山小树林的时候,蒙面男人说他买通了沈雅欣出庭作证,也就是说,两人有过接触,搞不好沈雅欣还见过这个人。

比起找到王顺昌,更重要的,是他要确认,王顺昌和蒙面男人,到底是不是一个人。

却不料,沈雅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环抱在身前,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呦,现在知道来找我了?”

“别以为跟我道歉,我就会原谅你!”

“真以为你和唐楚楚在一起,我就会来挽回你,接受你的告白?”

“别做梦了,就你这种人,只配给人家当狗,主人不要你了,你就要摇着尾巴,再换一个主人。”

沈雅欣鄙夷的目光,从唐楚楚身上扫过:“看她这副样子,邋里邋遢的,怎么着,刚刚让人给睡了啊?”

“呵呵,白岩,说你是狗,你还真配合,专挑别人吃剩下的东西吃。”

“别人玩完的东西,你也往家里捡,你爸妈怎么养了你这么个不知廉耻的东西!”

唐楚楚有些生气,她看着沈雅欣,刚要质问她一句,怎么能这么说话,可下一秒,却见余光里一道黑影冲了上去。

紧接着,“啪”的一声脆响,白岩一巴掌,已经扇在了沈雅欣的脸上!

第7章 白岩这一巴掌,直接把沈雅欣扇了一个踉跄,她捂着脸,感受着脸上传来的刺痛,难以置信的看向白岩。

“你......你打我?”

“为了这个贱人,你居然敢打我?”

“白岩,你现在就算跪下道歉,我们也不可能在一起了!”

“你指望这个贱人能跟你在一起吧!”

沈雅欣大喊大叫起来,哪里还有刚刚文静的模样,活脱脱一个泼妇,她一双眼睛死死盯着白岩,像是要把白岩撕碎一样。

白岩冷漠地抬起手,直视着沈雅欣。

“你要是还不会好好说话,我不介意再给你一巴掌!”

沈雅欣下意识的缩了下脑袋,刚刚那一巴掌,打得她一阵耳鸣,现在脸上还火辣辣的疼,要是再来一巴掌,她怕是得晕过去。

可她不明白,从前被她呼来喝去,即便是挨打,也是陪上笑脸的白岩,怎么会变成现在这幅模样。

且不说在考场时对她的冷漠,现在为了唐楚楚,居然动手打了她?

沈雅欣攥紧了拳头:“白岩,你少吓唬我,这一巴掌,我给你记下了!”

“你还以为我是从前的那个沈雅欣?”

“等到这次考试成绩出来,各地的重点大学,我可以随便挑,而你,只能留在林春市,上一个二流大学!”

“我们家没钱的时候,你仗着有钱,每天在我面前显摆,给我买的那些东西,不就是在告诉我,我家里穷,买不起吗?”

“现在我爸爸在南方赚了钱,发财了,你以为,我还会受那些窝囊气?”

沈雅欣目眦欲裂,甚至有些癫狂,她怒视着唐楚楚,伸出手,指向她。

“还有你,唐楚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玩什么把戏,不就是见我拒绝了白岩,你想让白岩追你吗,你不就是贪图白岩家里的那点钱吗?”

“你不就是觉得,我高中这三年,过的比你好吗,可你也听见了,白岩说了,他没跟你在一起,他在五十五中学,只喜欢我一个人!”

沈雅欣抱着肩膀,她就不相信了,被她拆穿的唐楚楚,还好意思让白岩追她,她嚼完的甘蔗渣,唐楚楚还要吃第二次吗?

可出乎她的意料,随着她话音落下,唐楚楚反倒是伸出手,挽住了白岩的胳膊,靠在了他怀里,笑呵呵的看着她。

“白岩说的没错,我们确实没在一起。”

“因为我一直在追他,可白岩不同意罢了。”

“不过我倒是要谢谢你,沈同学,要不是你拒绝了白岩,我怎么会有追求他的机会呢?”

“谢谢你把这么好的男人让给我。”

说着,唐楚楚两只手搂住白岩的胳膊,在肩膀的压迫下,胸口立刻显露出不亚于沈雅欣的维度。

白岩顿时有些不好意思,但唐楚楚要做的,远不止如此,在搂住白岩的同时,她踮起脚,一个吻,亲在了白岩的脸上。

白岩也有些发懵的看了唐楚楚一眼。

站在一旁的沈雅欣,呆呆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她怎么也不愿意相信,被她弃如敝履,当做狗一样呼来喝去的白岩,居然会被女神唐楚楚倒追。

要知道,平日里连她身边的赵欢,都瞧不上白岩,上次还说,白岩给她们家入赘都不配呢。

可现在,唐楚楚这一吻,彻底击碎了她所有的幻想,她看着白岩,似乎明白,她真正失去了眼前的这个男人。

“白岩,我,我真是瞎了眼!”

“你为了气我,居然还找唐楚楚来演戏骗我!”

“就算这样,你也别想着能挽回我的心!”

白岩看着沈雅欣,冷笑一声道:“究竟是谁在演戏,恐怕只有你自己心里清楚了吧?”

此话一出,沈雅欣顿时一愣,眉头紧锁:“你什么意思?”

白岩指着身后的警察局:“我已经报警了,等警察来了,你就好好交代交代,前些日子,你存折里突然多出的那五千块钱,是怎么回事吧!”

沈雅欣瞪大了眼睛,一瞬间,像是见鬼一样看着白岩。

“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可下一秒,她就立刻否认:“我......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白岩冷笑一声:“你不需要听懂,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把事情说清楚,不然,咱们就进警察局!”

“我说的是真是假,一看存折就知道了。”

虽然他压根没报警,但他相信,对于刚十八岁的沈雅欣来说,去警察局这件事,有足够的威慑力。

他必须让沈雅欣把事情说清楚,现在唐楚楚还身处危险之中,他必须找到凶手在哪。

沈雅欣握着拳头,目光有些局促,她收钱做伪证,要陷害白岩的事情,居然被白岩知道了。

白岩到底是真的知道了,还是在骗她?

但现在,她不敢赌,半晌,沈雅欣抬起头,看向白岩:“你想知道什么?”

白岩心中松了口气,只要突破了沈雅欣的心理防线,剩下的事情,问起来就容易了。

“给你钱的那个男人,从哪认识的,长什么样,有什么体貌特征,叫什么名字,一个细节都不要放过!”

沈雅欣听见白岩说的这么直接,也知道事情败露。

她低下头道:“我跟他,是在溜冰场认识的,他滑得特别好,人长的也不错,出了溜冰场之后,我们就在附近一起吃了饭,还喝了酒。”

“当天晚上,我喝多了,他开了一间房,半推半就,我就跟他稀里糊涂的睡了一宿。”

“后来我觉得他体力不错,出手也大方,放假的时候,又见过几次面。”

“上次我跟他说,你老纠缠我,他听完了之后,说可以帮我解决,只需要出庭做个伪证,他就给我五千块钱。”

“事成之后,再给我五千块钱。”

沈雅欣抱着肩膀,看着白岩面色如常,没有半点变化,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以往她在学校里跟别的男生说话,白岩都会吃半天的飞醋。

可现在听到她跟别的男人上床睡觉,白岩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白岩真的已经不喜欢她了?

白岩继续道:“说重点,他叫什么名字,家住在哪,长什么样子,身上有没有什么明显特征?”

第8章 沈雅欣微微皱起眉头,思索片刻道:“他好像姓齐,但是周围人都管他叫昌哥?”

白岩微微一怔,王顺昌的名字里,也正好带一个昌字。

但这个人姓齐,也搞不准,是王顺昌故意改了个假名?

“昌哥全名叫什么?”

沈雅欣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他就让我管他叫昌哥,他三十多岁出头,塌鼻梁,身高一米八左右,瘦瘦的,还是个瓜子脸。”

“要说特征,他左边胳膊上,有个般若纹身......”

白岩眉头紧紧地拧成一个川字,大脑飞速运作,目光中有些骇然,就连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

不对,沈雅欣说的这些,跟王顺昌全都对不上!

难道勾引沈雅欣的昌哥,和王顺昌,压根不是一个人?

上一世他跟王顺昌见面的时候,清楚地记得,那是个一米七出头的胖子,脸圆圆的,鼻子也不大。

虽然十八年过去,体重和样貌上会发生一些变化,但个头总不会变。

他和王顺昌见面的时候,是夏天,王顺昌穿着监狱的囚服,压根没看见什么般若纹身。

除了年纪相仿以外,其他的全都对不上。

难怪刚刚在警察局会查无此人,蒙面男,压根跟王顺昌,就不是一个人,可蒙面男既然不是王顺昌,为什么沈雅欣会叫他昌哥?

白岩深吸了一口气,这事情越来越复杂,上一世唐楚楚身死,绝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

不过倒也不是全无收获,最起码知道,这个昌哥的左臂上,有一个般若纹身。

般若起源于倭国,图案青面獠牙,其实画的都是女鬼的面部,代表着女性的嫉妒和怨恨,在倭国,这个纹身代表护身,但流传到华国,与佛教波若几乎同音,就变成了大智慧的象征。

但2000年,这种纹身在林春市还没流行起来,想要调查一下,并不困难。

沈雅欣低着头,眼中满是屈辱,如果不是被逼无奈,她怎么可能说出昌哥的名字。。

“白岩,我知道的,都跟你说了,虽然昌哥给了我钱,但你现在好好活着,也没受到什么损失。”

“以你的身份,就算找到昌哥,那也是自取其辱,我劝你还是别想着报仇了。”

“至于我,等高考结束,我爸就要接我去南方了,我上我的重点大学,你就留在林春市,随便读个二流学校。”

“咱们,早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了!”

沈雅欣冷笑一声,狠狠的瞪了白岩一眼,转身就走。

但白岩听得出,这话中赤裸裸的威胁,沈雅欣无非是警告他不要报警,不管是昌哥,还是她爹,都不是自己能得罪起的,真要是把事情闹大,肯定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呵,上一世在监狱里,他什么穷凶极恶的罪犯没见过,在外面呼风唤雨的大哥,也是三警棍打碎兄弟情义,公司上亿市值的老总,也是以泪洗面,悔不当初。

他现在没时间搭理沈雅欣,得抓紧时间找到这个昌哥,等他和唐楚楚脱离危险,再跟沈雅欣算账!

唐楚楚拉了拉白岩的衣角:“白岩,现在知道是谁绑架的我,咱们赶紧报警吧!”

“让警察叔叔帮忙查一查,可能会有新线索。”

白岩摇了摇头。

“只知道对方的体貌特质和一个纹身,靠咱们辖区警察局,想查到这个人,简直是大海捞针。”

“就算找到了,咱们一没人证,二没有物证,怎么给他定罪?”

“到时候打草惊蛇,咱们两个反而更危险了。”

“而且现在回去,真把我父母和你爷爷奶奶找来,到时候各回各家,你再出事怎么办?”

白岩话一出口,唐楚楚也明白过来,要是抓不住凶手,再跟白岩分开,她只会更危险。

她眼眶翻红:“那,那现在怎么办?”

“天马上就黑了,咱们今晚去哪啊。”

白岩眉头紧锁,上一世他在监狱里,的确认识了不少人,这群人的势力遍布林春市,想要找到这个昌哥,还得找这些人帮忙。

他掏出小灵通,看了一眼时间,赶紧拉起唐楚楚手,朝着公交车站跑去。

“跟我走吧,我知道谁能找到这个昌哥!”

唐楚楚将信将疑的跟白岩跑到公交车站,刚巧一辆2路汽车,从不远处开了过来。

林春市的公交,纵向有两趟公交车,一个是2路,另一个就是9路,他们刚刚到警察局来的时候,坐的就是9路车。

而2路,则是上个世纪,林春市第一批规划的公交线路之一,这条线路,从市区南端一路穿过市区,过桥后,终点站就是江对岸的老工业区。

根据林春市的规划,2000年,主要发展方向,由北向南转移,身为老工业区的江北,只剩下了厂子里的工人,这些人有正式工作,上了年纪的,也都能拿到退休工资,所以经济相当不错。

在这样的环境下,江北自然滋生出了不少娱乐产业。

娱乐产业发达的同时,也吸引了不少社会闲散人员,这也导致整个江北区,在2000年前后,一直是个鱼龙混杂的状态。

而白岩要去的,就是江北娱乐产业最繁华的地方,火电住宅小区。

临近天黑,街上三三两两走动的,都是流里流气的黄毛,红毛,这群人叼着烟,打量着路过的行人。

唐楚楚一眼看过去,紧紧地抱住白岩的手。

“白......白岩,咱们到这来干什么?”

“我听说江北,可不太安全。”

白岩轻轻拍拍了拍唐楚楚的后背:“你看没看见前面那条街?”

唐楚楚朝着白岩说的方向看过去,在前面不远的地方,有一条美食街,相比于公交站周围的冷清和昏暗,那条街上,显然要热闹得多。

她心里还是有些发怵,迟迟不敢挪动脚步,生怕才出龙潭,又入虎穴!

白岩掏出公交月票,递给唐楚楚:“你要是害怕,就先坐车回家,等我问清楚了,再回去找你。”

唐楚楚犹豫了一下,还是摇了摇头,她紧紧握住了白岩的手。

“我不回家,这是我自己的事情,我也想要问清楚,到底是谁想杀我!”

白岩笑了笑,牵着唐楚楚的手,朝着美食街走去,五六分钟的路程,他按照前世的记忆,带着唐楚楚,站在一家游戏厅门外。

巨大的招牌上,绿底黄字,明晃晃写着游戏厅三个字,招牌周围闪烁着跑马灯,晃得人有些眩目。

不少身穿吊带和热裤的辣妹站在门口,旁边还有一群半大的小伙子,正不停地和辣妹们搭讪。

白岩看着头顶上这浓浓千禧年特色的土味招牌,没来由的有些怀念,他要找的人,就是这家江北最大游戏厅的老板,周天佑。

上一世,他进监狱不久,周天佑就因为开设赌场被关了进去。

两人差不多前后脚进的监狱,可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周天佑在外面就是权势滔天,在道上有不小的能量,进了监狱不久,就当上了大哥,走到哪,都有一群小弟跟着。

而他因为唐楚楚的事情,也自然成为了周天佑等人针对的对象,每天被人狠狠锤上几圈,隔三岔五把他的枕头被子,扔到厕所里,已经成了家常便饭。

再后来,他得知父母为了替他翻案,积劳成疾去世,他第一次奋起反抗,就是从周天佑胳膊上,撕下一块肉来。

也是因为这一口,他被打成重伤,在医院躺了大半年,才康复过来。

从那之后,不管在监狱里受到了谁的欺负,他都算在周天佑的身上,每一次他对周天佑的发疯毒打,都让周天佑胆战心惊。

久而久之,周天佑只好向他求饶认错,再后来,两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索性拜了把子,成了兄弟。

出狱之后,白岩成立公司,周天佑也成为了公司的合伙人之一。

上一世,他在纳斯达克会挥锤的那一刻,周天佑,就站在他身边,这个混混,也成功翻身,成为上市公司的高管。

唐楚楚握紧了白岩的手:“白岩,我有点害怕,我听姑姑说,游戏厅里的人,都是流氓,老板也都是黑社会。”

白岩回过头,笑了笑道:“你姑姑说的没错,这家店的老板,底子却是不干净。”

唐楚楚被吓了一跳,她拽住白岩的胳膊:“那咱们还在这站着干什么?”

“快走吧......”

白岩点了下头:“行,那咱们不在这站着了,直接进去吧。”

第9章 唐楚楚顿时懵了,看着白岩已经上了台阶,伸手赶紧给白岩拽了回来。

“白岩,你疯了啊,里面都是黑社会!”

她急的不行,看着四周混混投来的目光,头皮一阵发麻,他们两个高中生,进到这种地方,万一被人堵住怎么办?

白岩指着游戏厅道:“我要找的,就是这家店的老板,整个林春市,只有他能找到那个昌哥。”

“放心吧,我敢带你到这来,就敢保证平安无事的把你带出来。”

唐楚楚皱紧眉头,眼中透着几分无奈,都已经走到这了,她既不敢回家,又不敢离开白岩。

“那,那一会进去了,你牵住我,千万别松手好不好?”

白岩点了点头,牵住唐楚楚的手,推门走进了游戏厅。

刚一开门,空气中弥漫着的烟草味和汗臭味,一下子冲了过来,水泥的地面上,到处都是垃圾和饮料瓶,耳边充斥着拍打游戏机按键的声音。

抬眼望去,除了玩游戏的人,每台游戏机后面,都围着不少人,时不时围观人群中,传来几声叫骂,和摔东西的声音。

唐楚楚身体不由自主的朝着白岩靠近,两人亦步亦趋,她甚至要整个人贴在白岩身上,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她心中的紧张和不安。

两人快步穿过人群,倒是突然安静了下来,白岩朝着后面的安全门走去,却见两个体型彪悍的男人,站在门口。

只有熟客才知道,这外面的游戏厅,只是周天佑的障眼法,他真正赚钱的生意,就在这道消防门后面。

里面的几十台赌桌和老虎机,可是江北最大的场子。

白岩带着唐楚楚,硬着头皮就要走进去,可还没走出几步,一个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厉喝一声:“哪来的小屁孩,滚蛋!”

白岩感受到这男人居高临下的目光,他心里清楚,以他现在的身份,根本见不到周天佑,不过这难不住他,在来之前,他就想好了办法。

身旁的唐楚楚被吓得后退了半步,白岩却张嘴破口大骂:“你踏马瞎了眼了,不认识我是谁?”

“我二叔没交代你们,我要过来?”

两声厉喝炸响在走廊,瞬间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力。

唐楚楚闻言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一双手死死扣着白岩的手心,她没想到,白岩居然敢开口骂人。

白岩佯装愤怒的样子,这些人他太了解不过,典型的欺软怕硬,要是好说好商量,那一准是没戏,反倒是张嘴就骂人,这些人,倒是要掂量掂量,能不能惹得起自己。

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可碍于还有不少顾客,他也只能沉住气。

他旁边的光头,立刻站起身朝着众人赔笑道:“没事,没事,大家继续玩!小孩子不懂事,各位别见怪。”

两句话下去,顿时打消了不少人的兴趣。

白岩的目光却始终没有离开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别说露怯,他那深沉凝重的目光,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

上一世,十八年的牢狱之灾,练就了他一身果断狠辣的性格,别说张嘴骂两个混混,就算是动起手来,他以一敌二,也不是什么问题。

光头微微一笑道:“小子,喊的倒是挺有气势,但你知不知道,这是谁的场子?”

白岩面色如常,冷笑一声:“谁的场子?当然是我二叔周天佑的场子!”

“我叫周瑞,我爸叫周天宝,我今天刚从西山坡过来。”

“你要是不信,就去问问我二叔。”

白岩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满眼不屑的看向两人,他说的这些,都是上一世周天佑告诉他。

西山坡是周天佑的老家,也是他当年备受屈辱的伤心之地。

一次周天佑喝多了,才跟他提起过这事,当年他这个叱咤一方的大哥,在西山坡竟然被人逼的下跪,钻了别人的裤裆。

这种丢人的事,周天佑自然不愿意有人知道,他之所以故意说西山坡,就是为了逼周天佑跟他见面。

光头一时之间也有些拿不定主意,他点了下头:“行,你等着吧,我去问问!”

“你小子要是敢骗我,有你好果子吃!”

唐楚楚握着白岩的手,踮起脚,凑到白岩耳边,低声道:“白,白岩,要不然咱们还是走吧。”

“我有点害怕......”

白岩苦笑一声,他当然知道唐楚楚害怕,他手心都快被唐楚楚给扣破了,但这个时候,绝对不能露怯,一旦露了怯,不光见不到周天佑,连跑都跑不出去。

外面这些玩游戏机的,看上去是顾客,实际上大部分,都是周天佑的小弟。

“相信我,没事的。”

白岩握了握唐楚楚的手,眼见对方还是害怕,索性低下脑袋,吧唧一下,在唐楚楚的额头上亲了一口!

唐楚楚瞬间愣住了,也顾不得紧张,看着白岩一双眼睛瞪得老大,透着惊喜和激动。

女人是情绪化的动物。

不管什么时候,情绪永远放在第一位,情绪上头,甚至会忘了自己的处境有多危险。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他才亲了唐楚楚一口!

绝对,绝对不是想啥流氓!

刚刚唐楚楚不是也亲了他一口,正好这样大家就算扯平了。

等待了几分钟,白岩刚刚抬起头,却听见“吱呀”的一声,只见消防门被人一脚踹开,而刚刚上楼的光头脸上,赫然多了一个巴掌印,阴沉着脸,走了出来。

旁边黑背心的男人,看见光头脸上的巴掌印,顿时明白,这是让白岩给骗了!

光头上去询问,被天佑哥给抽了一巴掌!

他怒喝一声“你踏马的,敢跑到这来骗人,还敢装成周总的侄子!”

“把他们给我围了!”

“今天不让你们断条腿,算我白在这条街上混!”

他怒喝一声,拽住了白岩的衣领。

紧接着,游戏厅里,一下子站起来十几号人,全部围在了消防门外。

“谁踏马到这来找事?”

“想死是吧?”

“哪条腿不想要了?”

唐楚楚看着将她和白岩团团围住的十几个人,浑身颤抖着说不出来,她红着眼睛,攥住白岩的手,直接闭上了眼睛。

完了,这下全完了。

但白岩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别说是十几个人,就是上百号人站在这,又能如何?

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就不信周天佑不见他。

“把手松开!”

白岩看着穿着黑色背心的男人,黑背心骂了声娘:“踏马的,你还跟我嚣张起来了!”

他手一掏兜,一把蝴蝶刀出现在手里,上下一甩,紧接着,就要扎在白岩腿上,就在白岩准备还手之际,黑背心却被光头给拦住了。

“别放肆!”

“周总说了,让他们进去。”

第10章 光头看向白岩,眼中闪过一抹厉色,旁边的黑背心,和站起来的十几个小弟,也都蒙在原地。

光头明明挨了一巴掌,怎么周总还会让这小子进去?

难不成,这小子......

一群人看向白岩,心里暗自咂舌,真是天佑哥的侄子?

想到这,黑背心顿时一慌,可不等他解释几句,光头已经推开了消防门,看了一眼白岩。

“上楼之后,别乱看,自然有人带你们去见周总。”

白岩牵着唐楚楚的手,走进了消防门,连看都没有再看黑背心和光头一眼。

做戏就要做全套,必须演足了气势。

两人走进门,身后的消防门,便被关了起来。

唐楚楚被吓了一跳,她赶紧跟上白岩,低声道:“白岩,你真是游戏厅老板侄子吗?”

“我快被吓死了......”

白岩瞥了她一眼:“我姓白,他姓周,我怎么可能是老板侄子。”

唐楚楚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

“啊,你在骗......”

白岩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姑奶奶,你小点声,你放心吧,我保证你安安全全的出去。”

唐楚楚点了点头,都已经到这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了。

两人上了一层楼梯,依旧是一道消防门,白岩伸出手,推开一条缝,里面吵嚷的声音,瞬间传了出来。

“吹,吹,吹!”

“三边,三边!”

挤进门里,迎面就看见一群人围着一张台子,一个梳着油头的男人,正在搓牌,四周围了一群人,朝着男人大声叫喊着。

其余不少人,围在老虎机旁边,有人拍手大笑,就有人悔恨的直拍大腿,还有几个输光了筹码的,更是气得一拳头砸在了机器上。

比起楼下,这里反倒更加嘈杂。

“就你是从西山坡来的?”

他身后,一个留着长发的男人,手里捏着一根烟,刚抽了两口,显然是在等他。

白岩点了下头,打量着眼前的赌场,还不待他多看两眼。

长发男人一挥手。

“跟我来吧。”

紧接着朝赌场最里面的房间走去。

白岩带着唐楚楚,跟在他身后,只见长发男人来到房间外,敲了敲门,然后拧开门把手。

“佑哥,他们来了。”

里面的人,应了一声,白岩和唐楚楚,径直走了进去,一进屋,就被一股浓烈的烟味,呛的咳嗽起来。

屋里前前后后,至少站了五六个男人,还有两个人,从白岩进屋之后,就拦在了他和唐楚楚身后。

白岩的目光扫过这些人,最终停在了最中间的那个男人身上。

这男人,满身肌肉,赤着上身,左肩上一条过肩龙,延到后背,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几道刀疤。

他认得这个人,就是周天佑!

下一秒,小屋的门被关上,一旁的长发男人,一下子将白岩顶在墙上,开始搜身。

“你们干什么!”

唐楚楚一声尖叫,想要拽住白岩,却被一旁的大汉拽了回来,不等她再说话,一把刀,已经顶在了她的脖子上。

“闭嘴!”

黑胖的男人,厉喝一声。

唐楚楚看着近在咫尺的刀尖,浑身抖如筛糠,哪里还敢说话。

长发男人从白岩兜里,搜到一张准考证,看了一眼之后,递给了周天佑。

周天佑接过准考证,抬起头,有些似笑非笑的看向白岩。

“大侄子,你不是叫周瑞吗?”

“什么时候改名叫白岩了?”

“这玩笑是不是有点开大了?”

白岩深吸了一口气,他倒是有些后悔带唐楚楚到这来了。

毕竟这一世的他,可还不认识周天佑,现在的周天佑,在江北道上,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打折他一条腿,还是干得出来的。

“天佑哥,有话好好说,先把人放开。”

“谎是撒的,有事冲我来,别为难一个小姑娘!”

“您这么大本事,没必要朝她撒气吧。”

周天佑缓缓站起身,走到白岩身前,咧嘴一笑:“大侄子,你放心,我怎么可能让人为难我侄媳妇呢?”

“放了她可以,但你得先告诉告诉我......”

“你是怎么知道西山坡这个地方的?”

当年他刚出来混的时候,就是在西山坡,被人打的跪下钻了人裤裆,才逃过一劫。

这事情说来,丢人的很!

虽说他发迹后,早就把仇报了,可十年过去,再次听到有人提起这地方,多少还是有些心慌。

白岩微微一笑:“天佑哥,您这话说的,但凡是咱们西山坡出来的,哪个没听过您的大名?”

“能一步一步当上这么大的老板,我是打心眼里佩服您!”

“我家就是西山坡的,这不是想求您办事,但刚进来就被拦着,只能冒充您侄子,想办法混进来了。”

周天佑眉头一挑,倒是松了口气,看来是他太过紧张了,这小子压根不知道当年西山坡的事情。

毕竟事情过去了十年,那几个让他下跪的,都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怎么可能有人还知道这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

“你小子,倒是有点小聪明。”

“老黑,把人放开吧。”

周天佑话声落下,黑胖男人收起刀,放开了唐楚楚。

唐楚楚连忙跑到白岩身后,刚刚被刀顶在脖子上,她已经冷静了下来,反正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大不了就是一死。

如果不是白岩,她已经死在了学校后面的树林里。

到现在,她也只能相信白岩!

白岩松了一口气,这点,现在的周天佑,和十几年后的周天佑,几乎是没有太大变化,依旧是那么在乎名声,喜欢听人拍马屁。

尤其是夸他白手起家,起于微末,最终成为大老板的事情。

简直是领先几个版本的吊丝逆袭。

只要他略施小计,拿捏好周天佑,找到昌哥,简直是轻而易举!

周天佑坐回椅子上,翘起腿,伸出手,旁边的人,递给他一根烟,他叼在嘴里,另一个小弟,帮忙点着了烟,看着烟被点着,他抽了一口。

“小子,人我给你放了,有什么事,现在可以说了吧?”

白岩立刻道:“我想请天佑哥帮我找个人,这个人姓齐,外号昌哥,是个瘦高个子的男人,左臂肩膀上,有个般若纹身!”

周天佑嗤笑一声,有些不以为然:“小弟弟,找人去警察局,来找我干什么?”

白岩嘿嘿一笑,知道想要拿捏住周天佑,还得靠老办法,他朝着周天佑比了个大拇指。

“整个林春市,谁不知道天佑哥的本事!”

“找个人,对别人来说,那是难如登天,到您这,那就是不值一提!”

“您帮忙找个人,还不是轻而易举?”

第11章 白岩的一通马屁下去,周天佑脸上,却没有半点变化。

他冷笑一声,眼中带着几分不屑:“小子,光拍马屁有什么用?”

“事说完了是吧,可以滚蛋了......”

周天佑的态度,白岩倒是没有太惊讶,这个结果,在他的意料之中。

他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学生,靠着坑蒙拐骗见到周天佑,要是只凭几句好话,就能让周天佑帮忙,那除非是周天佑脑子被驴踢了。

既然拍马屁没用,那就利益交换。

“天佑哥,你先别着急拒绝,只要你帮我找到这个,我也帮你找个人,咱们互惠互利,我保证物超所值。”

他话音刚落,周天佑就哈哈大笑,紧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哄笑声。

周天佑拿起白岩的准考证:“你帮我找人?”

“五十五中,高三二班,一个刚毕业的高中生,我用得着你帮我找人?”

白岩轻笑一声,直视着周天佑的目光:“如果这个人叫闷三呢?”

此话一出,周天佑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房间内的哄笑声,也瞬间消失,一时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白岩身上,眼中露出几分骇然之色。

他们没想到,白岩居然知道闷三!

周天佑眯起眼睛,他刚刚就知道,一个半大小子,敢跑到这来,肯定是不简单,尤其是从进屋到现在,不管他如何威逼,白岩的脸上,都没有流漏出半点惧意。

一个刚刚十八岁的学生,能有这样的胆识,实在是不对劲。

更何况这小子居然能打听到,他在找闷三?

闷三是他以前的兄弟,早些年,他跟闷三一起开了个场子,因为他为人仗义,广交善缘,所以场子越来越红火,就在他以为要做大做强的时候。

他一直当做亲兄弟的闷三,居然把钱卷走,从林春市消失了!

那一次,差点要了他的命,甚至到现在,他都忘了自己当年是怎么挺过来的了。

但这些年,他一直在找闷三,却始终没有消息,本来他都快放弃了,却没想到,竟然在白岩的嘴里,听到了闷三的名字。

周天佑不说话,手底下的人,也自然不敢吭声,原本热闹的办公室,瞬间安静了下来。

唐楚楚躲在白岩身后,紧张的咽了一口口水,她看着白岩淡然的神色,居然觉得有些陌生。

她跟白岩做了三年同学,因为本就心生爱慕,所以平日里没少偷偷观察他。

从前的白岩,为了讨好沈雅欣,整天忙前忙后,说难听一点,就是没骨气,但是现在面对这么多人的目光,居然没有半点紧张之色,反倒是有种掌控局面的气势。

不得不说,现在的白岩,更加让她有安全感。

白岩看着周天佑,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上一世,周天佑出狱之后,仍然没有放弃寻找闷三。

一直到多年之后,才在一个偏远的乡下,找到了闷三,但那时候的闷三,早已得了肺癌,病入膏肓。

周天佑不光没报仇,反倒是走的时候,还扔下了几万块钱。

很多年之后,白岩也曾问过周天佑,为什么当时不报仇,周天佑只是抽着烟,沉默许久,说了一句,没有过去的他,就没有现在的我。

从来到游戏厅的那一刻,白岩就做好了,利用闷三的下落,当做周天佑帮他找人的条件。

“天佑哥,行不行给句话?”

“你再不说话,我要赶不上2路车了。”

白岩催促了一句。

周天佑回过神,笑了一声:“好,我答应你,你现在可以说了,闷三在哪?”

白岩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天佑哥,你别看我年轻,就想糊弄我。”

“我要是说出来闷三在哪,你转头就把我扔到一边,我可没处说理去。”

周天佑眉头一挑,倒是笑了,居然没唬住白岩,但他却放松了下来,在林春市混了这么多年,敢骗他的,甚至是主动找上门来骗他的,还真是凤毛麟角。

“你这话说的倒也没错。”

“但我怎么能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白岩也笑了起来:“天佑哥,我一个高中刚毕业的学生,敢骗你吗?”

“真骗了你,以你的本事,我在林春市,还能待下去吗?”

周天佑冷笑一声,这白岩说的也没错,他不怕白岩骗人,反正只要骗了他,他有一百种办法让白岩在林春市消失。

“人可以帮你找,找到之后,你再告诉我闷三的位置。”

“但我有个条件,我手底下的兄弟,出去找人,得花钱,尤其是找这种人,更是贵得很。”

“凑两万块钱,就当做费用了。”

周天佑咧起嘴,看着白岩,一口泛黄的牙上,透着阴狠,他料定白岩不敢答应,只要不答应,他就能用闹事的理由,把白岩留下来。

到时候,就算传出去,也没人敢说什么,毕竟是白岩闹事在先。

然后,他再慢慢想办法,不信问不出闷三的下落。

白岩拉住唐楚楚的手,向后退了半步,皱起眉头,沉声道:“天佑哥,这不合规矩吧?”

“你帮我找人,我帮你找人,这事就算扯平了,还要什么钱?”

周天佑笑了一声:“你帮我找到闷三,我也给你钱,咱们这叫公平,在我的地盘上,没有扯平一说,只有一码归一码!”

“答不答应,给句痛快话,不然你可就赶不上2路汽车了......”

周天佑笑呵呵的看着白岩。

白岩冷笑一声,岂能不知道周天佑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无非是觉得他掏不出这两万块钱,借机把他留下来,再逼问他闷三藏身的位置。

这样一来,周天佑不用帮他找人,还能查到闷三的下落,简直是一举两得。

可周天佑算错了一件事,那就是对别人来说,2000年的两万块钱,是个天文数字,但对他而言,绝不是什么难事!

唐楚楚拽了拽他的衣角,低声道:“白岩,要不然算了吧......”

那可是两万块钱,她在外面打过零工,怕是两年不吃不喝,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一旁刚刚挟持唐楚楚的黑胖子,开口笑道:“小子,你刚刚不是挺牛的吗?”

“怎么,两万块钱就给你难倒了?”

“你知不知道,前阵子有个老板请我们佑哥帮忙,起步就是五万块钱!”

站在白岩身侧的长发男人,冷笑一声:“黑猪,你也不看看这小子的情况,一个刚刚参加完高考的穷学生。”

“除了管家里要之外,他还能从哪弄出来两万块钱?”

“要我说啊,不如卸条胳膊抵账算了?”

两人一唱一和,瞬间激起一片哄笑声。

唐楚楚听着周围的笑声,只觉得有些害怕,她再次拽了拽白岩,想要劝他还是走吧,再待下去,就是自取其辱了,他们两个学生,凭什么能拿的出两万块钱?

只是她话还没出口,白岩就轻笑一声。

“没问题,就两万块钱!”

第12章 可让白岩没想到的是,他这话一出口,周遭的笑声,瞬间戛然而止!

紧接着,众人再次爆发出更大的嘲笑声。

黑胖子指着白岩,捂着肚子:“你小子是不是让门给挤了,你一个刚高中毕业的学生,从哪弄两万块钱?”

“我看你真是在这说笑话。”

一旁的长发男人冷冷道:“看来你是真不要命了,很好,也省的费事了,掏不出钱,我直接砍掉一只手!”

唐楚楚赶紧从白岩身后站了出来,朝着众人摆手。

“不不不,我们不答应,各位大哥,他刚刚是开玩笑的,你们千万别当真!”

“人我们不找了,我们现在就走......”

唐楚楚说完,拉着白岩的手就要开溜,可她刚刚转身,还没拉开门,就感受到耳边一阵凉风袭来。

咻”的一声,一把刀从她耳边擦过,割断了脸旁边的几根头发,直挺挺的钉在办公室的门上,正上下摇晃着。

她认得这把刀,就是刚刚那个黑胖男人,挟持他的时候用的。

黑胖子看着唐楚楚一脸震惊的样子,咧开嘴笑道:“小妹妹,我们陪你们两个玩了这么长时间,你说不找就不找了?”

“先是冒充佑哥侄子,又夸下海口,答应了两万块钱辛苦费。”

“你说来就来,说走就走,把我们这当成菜市场了?”

黑胖子说到最后,突然拔高声调,吓得唐楚楚浑身一颤。

白岩伸手将唐楚楚护在身后,再看向眼前的黑胖子,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他本就不是什么善茬,今天这个黑胖子,先是挟持唐楚楚,又飞到差点扎中唐楚楚的脑袋,已经远远不是在开玩笑了!

“天佑哥,我答应的事情,就一定会做到!”

“但价格现在变了。”

“不是两万块钱,而是三万,两天之后,我拿三万块钱给你当辛苦费。”

白岩跟周天佑说话的时候,目光却始终盯着眼前的黑胖子,周围的哄笑声再次传来,在他们看来,白岩这是满嘴跑火车,不打算要命了。

可周天佑脸上,却笑意全无,他在道上混了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遇到白岩这种角色。

刚刚说话的时候,白岩声调平稳,神态冷静,甚至他还察觉到白岩目光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这会突然要多给他一万块钱,怕不是什么好事。

周天佑眉头皱起:“好,两天之后,我在这等你。”

白岩点了下头。

黑胖子看着白岩,却笑的合不拢嘴,他伸手拍了拍白岩的肩膀:“小子,我真有点佩服你,明明两万块钱就能解决的事情,你非得多花一万块钱?”

“多这一万块钱,是希望哥几个砍你的时候,多加几分力气?”

“不如这样吧,你把你的小女朋友送给我睡两天,我也不白睡,按照最高的出台价,给你五百块钱行不行!”

此话一出,周围再次哄笑一片,唐楚楚被吓得脸色惨白,可现在走也走不掉,只能躲在白岩身后。

“笑吧......”

白岩看着黑胖子,目光中透着几分寒意,他冷冷道:“到现在,你还不知道,我为什么多加这一万块钱?”

黑胖子刚要说话,下一秒,只见白岩一个转身,拔掉钉在门上的匕首,反握在手中!

周天佑大惊,忙道:“黑猪,小心!”

可黑胖子还没反应过来,下一秒,白岩就到了他身前,再之后,只觉得大腿上一凉,低头一看,白岩居然一刀扎在了他的腿上。

“啊啊啊......”

黑胖子疼的倒在了地上,他捂着大腿,鲜血不断从指缝中涌出,染红了一片地板。

周天佑面色一变,他万万没想到,这小子居然敢在他的场子里动手!

周遭的小弟,也都懵成了一片,等他们反应过来,白岩已经结束了,他站在原地,握着刀,阴冷的目光,从他们脸上扫过,让人不由得后背发凉。

谁也没想到,白岩居然拿刀就捅,而且一套动作稳准狠,饶是他们也未必能捅的这么准!

白岩甩了甩手上的血,看向周天佑。

“多出的一万,给他治伤。”

“天佑哥,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话罢,他牵着唐楚楚的手,推开门,走了出去。

这一次,再没有敢阻拦。

办公室里。

长发男人看着沉默的周天佑,低声道:“佑哥,要不要追上去,把他们两个带回来?”

周天佑冷冷的看了一眼长发男人。

“刚刚一个个不敢往前凑,人跑了倒是来劲了?”

“先把黑猪送去医院,再派两个人盯着那小子。”

“我倒是要看看,两天时间,他怎么赚到三万块钱!”

他刚刚选择放白岩走,也是被镇住了,周天佑有一种直觉,要是他刚刚让人拦下白岩,那白岩下一个捅的,就是他。

虽说场子里二三十号兄弟,但那一瞬间,他莫名的有些心慌。

但既然知道了白岩的名字,和学校,那就是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难得遇到这么有意思的年轻人,他不介意跟白岩玩玩。

长发男人带着人,将哀嚎的黑猪抬了出去,办公室里,又恢复了久违的寂静。

......

2路公交车里。

白岩将沾满血的手,揣进兜里,长长的松了一口气。

他刚刚确实是冲动了,换做从前的白岩,肯定会忌惮周天佑的势力,选择忍气吞声,但现在的他,早就不是那个懦弱的白岩了。

身为纳斯达克上市公司的创始人,周天佑信赖的上司,他有他的脾气。

即便是在监狱里服刑的日子,他也是跟周天佑平起平坐,没人敢对他冷嘲热讽。

今天只是给黑胖子一点教训,换做上一世,他未必能见得到明天的太阳。

唐楚楚看着白岩冷峻的脸庞,一时间竟有些恍惚,直到她低头看了看手上残留的血液,才清楚的感受到,不一样了。

白岩跟从前,真的不一样了。

刚刚白岩暴起的那一刻,她能清楚的感受到白岩身上散发出的气势,饶是她,也被吓了一跳。

“是不是吓到你了?”

白岩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响起。

唐楚楚再抬起头,白岩早就恢复了和善的模样,正低头看着她。

唐楚楚抿着嘴唇,颤声道:“从来没见过你这样,甚至感觉你有些陌生。”

白岩笑了笑:“那只能说明你不了解我,不过没关系,慢慢就习惯了。”

“对了,你有没有钱在身上?”

唐楚楚听到白岩提起钱,顿时哀怨一片。

“白岩,你真是糊涂了啊,两天时间,怎么可能赚到三万块钱!”

“就算是管家里要,我也要不出三万块钱啊,时间一到,咱们两个怎么跟周天佑交代?”

第13章 白岩看向唐楚楚,装作无奈的样子叹了口气。

“要是凑不出来,我就只能连夜跑路了,要是被周天佑抓住,我八成是没命了。”

唐楚楚顿时急了起来,他看着白岩,有些害怕:“要不然咱们还是报警吧!”

“想办法跟家里借点钱,咱们现在跑,应该还来得及。”

白岩苦笑一声,从他们出了游戏厅的大门开始,周天佑就派人跟着他们两个,这种情况下,不管是报警,还是进警察局,那都是没戏。

不过既然他敢夸下海口,那就是已经找到了赚钱的办法。

“好了,不用担心了!”

“我跟你开玩笑的。”

“只要能凑足本钱,我就一定能在两天之内赚到三万块钱!”

白岩看着公交车上贴着的旅游公司宣传广告,微微一笑。

精品线路,无硬性消费,仅需五百元,七天六晚,星级酒店,带你领略林春风光,近距离感受大自然!

名额有限,报名热线:136......

千里马旅游旗下优秀合作商,大品牌,值得您的信赖!

他记得上一世,在新闻里看报纸的时候,林春日报报道过一起轰动全国的旅游违规事件。

千里马集团旗下的地接公司,为了坑害钱财,先是以低价承包外地林春市的旅游团,再将旅游团的人,拉到深山老林,将这些人赶下车,以换车的名义,挨个收取车费。

每个人至少一千块钱,有人不交,就把他扔在路边,让他自己走回去。

听上去荒谬,但这现象却并不罕见,所谓的地接公司,就是城市本地的小旅游公司,专门承接旅游团,在进行向导服务的同时,带游客进店消费,从而赚取销售提成。

只不过2000年前后,出门旅游刚刚盛行,因为缺乏监管,导致地接公司的行为,也越来越恶劣。

就在高考结束前后,一个来林春市的旅游团,有四名心疼钱的游客,被地接公司,扔在了深山老林之中。

这时候的林春市周边,不像十几年后,基础设施完善,电话信号覆盖广,2000年的林春市,山路曲折,林深叶茂,原始森林区,时常还有野兽出没。

这四个人被扔在深林里,很快就迷了路。

等救援队找到四人的时候,已经有三人遇难,尸骨无存,仅剩一人生还,向警方揭露了真相。

事件一经报道,轰动全国,甚至林春市的旅游业,都遭受到了巨大打击。

千里马集团被罚三千万,反倒是当地的地接公司,一出了事,全都做鸟兽散了,公司法人不是老板,相关涉案人员不知所踪。

最后经过多年追捕,才堪堪将主犯抓捕归案,只算是个迟来的正义。

但如果他能抓住这波机会,从这几家地接公司手里,抢一批客户回来,那别说两天赚三万块钱,就是把大学四年的学费赚出来,也不是什么难事。

万事俱备,只差本钱!

但要是为了这事,回家要钱,白岩也有些为难,只能想办法凑凑看。

唐楚楚也有些无奈,但还是道:“别说是赚三万块钱,就算能赚三千,我也愿意帮忙。”

“但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还得管我姑姑借一些......”

“白岩你主意多,能不能帮我想个借口?”

她从小到大也没见过三万块钱,平常学校缴费都是她姑姑拿钱,现在高中毕业了,也没什么好理由管姑姑要钱。

所以想要救白岩,就只能靠骗了。

虽然她不知道,白岩哪里来的自信,能赚到三万块钱,但这个时候,她只能相信白岩。

白岩微微一笑,这借口还不好找吗,高考结束了,报考咨询费,专业分析费,同学聚餐费,随便找个由头,不怕要不出钱来。

反正这钱是借的,他赚到钱了,到时候再还回去就是。

“包在我身上了!”

唐楚楚看着白岩胸有成竹的样子,也是松了口气,傻笑了一声,默默将头靠在了白岩的身上,闭上了眼睛。

白岩动了动鼻子,一股幽香的味道传来,不由得心中一阵悸动。

他并没有打扰唐楚楚,一天里数次险象环生,唐楚楚确实累了。

公交车上的人越来越少,临近他和唐楚楚下车的时候,车上已经有不少空座,可他和唐楚楚依旧站在原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到站后,两人换乘2路车,经过三站之后,唐楚楚领着白岩,终于到了她姑姑家楼下。

白岩抬头看着面前的小区,多少有些诧异。

这小区,叫做新东小区,几乎是林春市最好的房子之一,旁边交通发达不说,距离林春市人民医院,只有七百米不到。

往南去还有两个小公园,离着远处看新东小区,跟周围的老旧小区对比,简直是鹤立鸡群。

更别说小区里的健身器材和儿童乐园,绝对是稀罕玩意。

他要是没记错,新东小区的房子,以三室两厅为主,基本面积都在一百平以上,整个一个大H型的格局,还带阳台和储物间。

为什么他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上一世新东小区的二次翻新和改造工程,就是他旗下的地产公司做的。

他原以为唐楚楚的姑姑,顶多买了个二手房子,花不了几个钱。

可他万万没想到,唐楚楚姑姑的房子,居然在新东小区!

这样一套房子,在林春市,要将近十万!

只靠种地,得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买得起这么一套房子?

林子里,那个昌哥说过,唐楚楚的姑姑,只不过是农民,怎么会突然有钱在市里买房子......

难不成,唐楚楚真的是唐景的女儿?

白岩跟着唐楚楚走进小区,就在他眉头快拧成一个川字的时候,却见唐楚楚停下了脚步。

“到了。”

唐楚楚站在四楼左侧的门前,却迟迟没有敲门。

她回头看向白岩,捏着手道:“白岩,我有点紧张,怎么办?”

白岩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这不是有我在呢,只要拿到钱,回头自然能解释过去!”

唐楚楚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敲了敲门:“姑,我回来了!”

半分钟过去,屋内却没有半点动静。

唐楚楚又用力的敲了几下房门,拔高声调道:“姑,我回来了!”

唐楚楚有些急了,她又敲了好几次门,可不管她怎么敲,门内都没有人回应。

“白岩,他们怎么不开门啊?”

白岩眉头紧锁,也重重敲了几下门,重重的声响,在楼道内回荡着,他听着门内没有动静,额头不禁渗出一排细密的汗珠。

他不担心家里没人,而是担心蒙面人既然能拿到唐楚楚的照片,也必然知道唐楚楚姑姑姑父的住址!

万一这两个人也出了事......

白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又猛地拍了拍房门。

这一次,只听见“咔嚓”一声,房门打开了!

第14章 白岩和唐楚楚盯着眼前的防盗门半天,明明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怎么这门还是严丝合缝的。

直到一声咳嗽传来,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拄着拐杖,从身后的门里,走了出来。

“楚楚,别敲了。”

老人冲着唐楚楚招了招手,唐楚楚回过头,看见老人,连忙迎了上去。

“刘爷爷,我姑姑和姑父没在家吗?”

“怎么我敲了半天,都没人开门?”

“您家里是不是有电话,能不能帮我给他们打个电话。”

唐楚楚看见刘爷爷,脸上说不出的焦急,她也害怕,自己姑姑和姑父,已经遭遇不测了。

刘爷爷心疼的拍了拍她:“孩子,你先别着急,慢慢听我说。”

“你姑姑和姑父,上午就搬走了。”

“他们给你留了钱,让我转交给你。”

刘爷爷转身进了屋,等再出来的时候,手里握着一个信封。

白岩目光落在信封上,按照信封厚度来看,里面少说放了几千块钱。

但相比于钱,他更好奇另一件事......

“刘爷爷,您刚才说,唐楚楚的姑父和姑姑上午就搬走了。”

“可他们怎么都没来得及,跟唐楚楚说一声?”

刘爷爷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道:“我也不清楚啊,他们两口子,就说要去南下打工。”

“一上午时间,屋里的家具全都叫车搬走了,这哪里像是外出打工,更像是搬家了......”

“至于去了哪里,他们不说,我也不好细问。”

“两口子临走前,给我了一个信封,说里面是学费,托我留给楚楚。”

“楚楚,刘爷爷耳背,要不是你敲了半天门,我都不知道你回来了。”

“这个钱,你一定拿好了。”

刘爷爷将信封塞到了唐楚楚的手里。

唐楚楚完全都懵了,感受着手里的重量,再回头看了一眼姑姑家的房门,顿时泪如雨下。

她收起信封,哽咽许久,才朝着刘爷爷微微鞠躬道:“刘爷爷,谢谢你,我就不在这继续打扰,我,我先走了。”

话罢,唐楚楚转身快步下楼,转眼消失在楼梯口,白岩赶紧追了上去,他一路追着唐楚楚出了单元门,才将人拦了下来。

“你别走那么快,这事情明显不对劲!”

按照刘爷爷说的,唐楚楚姑姑一家,搬走的非常匆忙,这几天高考,唐楚楚一直借住在姑姑家里,却一点要搬家的风声都没听见,说明这两个人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唐楚楚搬家的事情。

或者说,她们原本没打算搬家,是突然决定搬走的,至于说南下打工,那更是离谱的很,南下打工,需要搬走一屋子的家具吗?

唐楚楚看着白岩,眼中满是委屈和无奈:“有什么不对的?”

“不就是嫌我没爹没妈,觉得我是个累赘吗?”

“我真的不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要抛弃我!”

“我就那么遭人讨厌吗?”

唐楚楚抱住白岩,将头埋进白岩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

白岩轻轻拍着唐楚楚的后背,安慰道:“没人觉得你是个累赘,但这件事,确实透着蹊跷。”

“我这有电话,你先给你乡下的爷爷奶奶打电话问个清楚,说不定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

唐楚楚闻声,止住了痛苦,她点了点头,哽咽道:“好,那我,现在就给他们打电话。”

她接过手机,拨通了向下爷爷的座机电话,可呼叫了半天,却始终无人接听。

她不信邪的又拨通了一遍电话,依然是无人接听。

唐楚楚看着白岩,眼中透漏出几分无助道:“没,没人接。”

白岩深吸了一口,一天时间,姑姑和姑父搬家失踪,现在爷爷奶奶也联系不上,他知道唐楚楚情绪有些上头。

“你先别激动!”

“你姑姑和姑父搬家,没准就把你爷爷奶奶也接走了!”

“今晚先找个地方住,等明天一早,咱们再做打算!”

“这样,你把信封给我,这笔钱,算是我管你借的!”

唐楚楚点了点头,将信封递给白岩,现在对无依无靠的她而言,白岩就是她唯一的依靠。

白岩看了一眼信封,里面竟然有足足五千块钱,这可比他想的要多得多。

2000年,多数人一个月工资才几百块钱,五千块钱绝对不少了。

好消息是钱有了,赚到三万块钱,绝对没有问题,坏消息是,唐楚楚身上的事情,更加扑朔迷离,姑姑姑父搬家,爷爷奶奶联系不上,还有人千方百计要杀了她。

白岩把钱装回到信封里,包裹严实,警惕的看了看四周。

唐楚楚也吃了一惊,她还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白岩,这些钱,够本钱了嘛?”

白岩笑道:“够,太够了,这些钱就当借给我的,等赚到钱,我马上还给你。”

“走,先带你找个地方安顿下来。”

白岩带着唐楚楚,一路出了小区,穿过两个路口,最终在一家宾馆面前停了下来。

唐楚楚握着白岩的手,看着宾馆上闪烁的灯牌,再加上门后昏暗的环境,不免有些害怕。

可眼看白岩已经推开门,只能默默跟了上去。

2000年的宾馆,基本都是上下几层楼的门市房,进门正对着楼梯,旁边就是一个吧台,一个穿着白色紧身短袖的大姐,正在那嗑着瓜子。

店里的灯光昏暗,但是门口却有两个摄像头,这也是他选择这家宾馆的原因。

此外这宾馆附近就有一家警察局,真出了事,两人还能有个地方跑。

白岩和唐楚楚走进来的同时,宾馆的大姐也注意到了两人,她清了清嗓子。

“未成年不让开房啊......”

大姐目光落在白岩身上,警惕的打量了一会,可这一句话,却顿时让唐楚楚红了脸,低着头,不敢吭声。

白岩站在吧台前,笑了笑道:“姐,我都十九了,这是我的身份证。”

他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吧台大姐拿起身份证看了一眼,果然已经十九了!

她转头看向站在白岩身后的唐楚楚道:“她的身份证呢?”

大姐话还没说完,就见唐楚楚已经将身份证放在了吧台上。

她拿起一看,拿起本子和笔开始登记两人的信息,登记完,收了钱,她将一把钥匙放在吧台上。

“三楼,三零三号房,沿着楼梯到三楼,右拐第三间就是。”

“还需不需要买点别的东西?”

大姐指了指楼梯间,叫住了准备拿钥匙的白岩。

白岩愣了一下,皱眉道:“别的东西?”

大姐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唐楚楚,弯腰从抽屉里掏出一个包装好的“避孕套”递给了白岩。

“年轻人要注意保护,这个,就当姐送你们的了......”

第16章 唐楚楚止住了哭声,将头靠在白岩的肩膀上。

她微微皱起眉头,回忆道:“我爸爸的确叫唐景。”

“他离家出走的时候,我还很小。”

“我依稀记得,那天他离开家的时候,我妈拉着他,死活不让他走,不知道他在我妈耳边说了什么,我妈就放开了手,让他走了。”

“自那之后,我妈每天都会在门口坐几个小时,可到死也没等到我爸回来。”

“我妈出殡后,我就跟爷爷奶奶住在一起,一直到考上了高中,才寄宿在姑姑家。”

“姑姑一家对我很好,给我交学费,过年会给我买新衣服。”

“我也跟我姑姑打听过我爸的下落,可不管是我姑姑还是爷爷奶奶,都只当我爸死了,什么都不跟我说。”

“我不明白,这样的一个男人,跟那个昌哥口中的北方首富,有什么关系?”

白岩闻言皱紧了眉头,开口道:“你家里面有没有你爸的照片?”

他上一世见过唐景,虽说已经是好多年前的事情了,但有照片的话,说不定还能认出来!

唐楚楚摇了摇头,轻叹了一口气道:“以前我姑姑有一张我爸骑马的照片。”

“后来那张照片在搬家的时候,丢了!”

“全家就这一张我爸爸的照片,还丢了,可能老天不想让我见到我爸爸的长什么样吧。”

白岩点了点头,心里却犯了难,没有照片,他就没办法下定论。

如果唐楚楚真要是唐景的女儿,以唐景的经济实力,怎么可能让她过得这么惨?

可唐楚楚要跟唐景没关系,树林里,那个昌哥怎么会突然提到唐景,还那么肯定说唐楚楚是北方首富的女儿?

包括今天唐楚楚姑姑一家,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搬走,乡下的爷爷奶奶也联系不上,一切都透着蹊跷!

眉头紧锁,白岩深吸了一口气,他总觉得这些事情背后,有个未知的真相在等着他解开。

不过,在解开这些问题之前,还是得先活下去。

两天之后要是赚不到三万块钱的话,别说什么真相不真相,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了。

一时间,房间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要不然,咱们试试?”

唐楚楚开口,紧接着看向白岩,白岩咳嗽了两声,将手伸入唐楚楚的衣服中,虽然没有说话,但用行为回答了。

两世为人,他对这种事,还算驾轻就熟。

满地的衣服散落,宾馆小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两人越来越急促的呼吸声......

一夜无话,次日清晨。

白岩缓缓拉开了窗帘,站在窗前伸了个懒腰。

他回头看向垃圾桶里的避孕套,只觉得昨晚收下老板娘的好意是对了!

昨晚一夜疯狂,不得不承认,年轻就是好!

进了卫生间,白岩洗漱一番后,再出来见唐楚楚已经醒了,背靠着床头,坐在那一脸慌张的看着他。

“怎么了?”

白岩神情一紧,快步走了上去。

唐楚楚裹紧了被子,有些不好意思道:“被单脏了,会不会被扣押金?”

白岩松了口气,折腾了大半宿,能不脏吗?

“没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宾馆不光不会扣咱们押金,她还得帮咱们赚钱!”

唐楚楚皱起眉头有些诧异道:“帮咱们赚钱?”

“好端端的,她凭什么给咱们钱?”

白岩微微一笑道:“就凭,我能帮她招揽到生意!”

“行了,你先别管了,洗个漱穿好衣服,一会看我表演。”

唐楚楚点了点头,虽然她不知道白岩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白岩从昨天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肯定有办法。

等到唐楚楚洗漱完,两人下了楼。

吧台内,大姐看着面色红光的两人,打了个哈欠。

“退房了?”

白岩走到吧台前,笑了笑道:“姐,你这宾馆一共多少间空房?”

大姐闻言略带得意道:“弟弟,你别看姐这店面不大,可上下三层全都是姐家,林林总总算起来,拢共六十三间房!”

白岩点了点头,咂了咂嘴道:“房间数确实不少,就是入住率有点低。”

“昨晚整个三楼除了我们一间房,压根没什么。”

“一楼二楼看样子,也都没住满。”

此话一出,大姐的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她冷冷看了白岩一眼:“有没有人关你什么事?”

“退不退房?”

“亏姐昨晚还多送了你几个避孕套,哪有你这么说话的......”

唐楚楚闻言嗔怪的看了白岩一眼。

她说昨晚白岩口袋里怎么那么多“避孕套”,原来都是冲前台大姐要的。

早知道白岩早有预谋,她昨晚就不那么主动了。

白岩冲唐楚楚讪笑了一下,看向吧台大姐道:“姐,别生气嘛,我是觉得啊,你这么多房间,空着实在可惜!”

“你说我要是能帮你,让这些房全部住满,那你得赚多少钱啊?”

吧台大姐眉头一挑,嘴角不自觉翘了起来。

她这每晚的住宿标准是五十块钱一间房,六十三间房要是全住满,可就是三千一百五十块钱!

因为店里距离警察局太近,一些招揽生意的项目,也不便开展,所以生意一直都不太好。

再这么下去,宾馆早晚都得倒闭,要是能一下进账三千多块钱,那她的宾馆起码能大赚一笔。

不过,她还没高兴起来,一看白岩浑身学生气的穿着,总觉得这小子是来消遣自己的。

一个学生,说能给她拉来生意,这不是纯忽悠她吗?

“弟弟,你跟姐说,你打算从哪弄来那么多人啊?”

吧台大姐拿起烟盒,自顾自点了一根烟。

白岩笑了笑:“人从哪来,属于商业机密。”

“万一我告诉你之后,你给我截胡了怎么办?”

吧台大姐冷笑一声,目光打量着白岩,透出几分不屑。

她就知道这小子实在故弄玄虚,才问一个问题,就在这含糊其辞,显然就是做贼心虚!

“行了,弟弟,姐给你留点面子,不想拆穿你。”

“赶紧把房退了,哪凉快哪呆着去!”

吧台大姐坐回了吧台后的椅子上,翻看着信息本,懒得再搭理白岩。

唐楚楚看着白岩,微微皱起眉头。

她也觉得这件事压根就不靠谱,毕竟以她对白岩的了解,白岩怎么可能突然拉来六十多个人住店。

何况他们两个这么年轻,想骗人都骗不到。

再加上她弄脏了床单,本来就有些不好意思,正准备拉上白岩离开,却见白岩从口袋里掏出信封,点出一沓百元大钞,拍在了吧台上。

“这里是一千五百块钱,你这个店的房间,我全包了!”

第17章 吧台大姐见到钱顿时站了起来,可旋即又悻悻的坐了回去。

她继续翻看着信息本子:“弟弟,我这六十三间房,每间五十块钱一天。”

“你要全包下来,我就算给你个折扣,最少也要三千块。”

“一千五百块钱,只能租下一半。”

白岩笑了一声:“姐,现在是旅游旺季,按道理来说你这里地理位置还算不错,内部设施和卫生条件都比较优越,入住率应该不至于这么低。”

“可昨晚我半宿都没睡,你这店里除了我们两个,愣是没再来一个人。”

“旅游旺季,都没什么人,平常就更别说了。”

“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也很简单,无非两点,第一点就是这里距离警察局比较近,你不敢弄一些灰色产业。”

“第二,你因为某些原因,得罪了旅游公司,失去了稳定的客源,就只能接一接散客生意。”

“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这种情况,已经持续半年了吧?”

“按照你们家宾馆的标准计算开支,在已经亏了半年的基础上,你最多还能再坚持一个月。”

“这一个月期间,要是还没有客源,你的宾馆就得倒闭。”

“与其眼睁睁看着宾馆的房间空着直到倒闭,莫不如白捡一千五百块钱,把房间折价卖给我一天。”

吧台大姐神情一怔,白岩说的情况,跟宾馆的实际情况可以说是分毫不差,先不说白岩是怎么推测出来的,单凭他最后一句话,确实有点道理!

与其让房间始终空着,莫不如低价租给白岩,毕竟房间空着就不赚钱,租给白岩还能赚点钱!

反正钱给了她,至于白岩能不能领那么多人进来,就不管她的事情了。

万一白岩领不来那么多人,她岂不是赚大发了。

“行吧弟弟,看在你这么诚恳的份上,姐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

“钱放这吧,房间我给你留着。”

吧台大姐站起身,伸手就要拿钱,却抓了个空。

白岩收回手里的钱,笑呵呵的看着吧台大姐。

重活一世,他怎么可能这么轻易的把钱交给对方?

现在也没监控,也没有录音,只要吧台大姐不承认,谁能证明他给了对方一千五百块钱?

更重要的事,他真把人带了回来,吧台大姐不认账怎么办,把客源全部抢走,他找谁说理去?

“姐,保险起见,咱俩得立个字据。”

“另外,你得把宾馆大门的钥匙给我,等明天一早,我再把钥匙还给你。”

吧台大姐微微一愣,倒是小瞧了白岩,没想到这小子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可她毕竟是老江湖,眼见心思被识破,倒也不觉得尴尬。

“弟弟,立个字据没问题。”

“至于这大门的钥匙,你要那东西干什么?”

“不如放姐姐这,省的你到时候弄丢了,再耽误姐后续做生意。”

吧台大姐打了个哈哈,想要把这件事岔过去。

白岩当即摇了摇头道:“那可不行,我花钱包下你的宾馆,在未来二十四小时里,这家宾馆就归我使用。”

“我一会走了,是要锁门的,不然有人进来,你把房间卖出去了,我的人过来后,住不进来怎么办?”

“姐,你要是不愿意做这份买卖,那我就去找别家问问。”

吧台大姐眼见白岩作势要走,连忙从吧台跑了出来,拦住了白岩。

她佯装无奈叹了口气道:“弟弟,你把姐当成什么人了?”

“行吧,你愿意拿钥匙,我就把钥匙给你。”

“不过丑话我说在前面,要是你今晚拉不到人过来,这一千五百块钱,你可别想退。”

“另外,大门的钥匙要是丢了,你得赔姐两百块钱损失费!”

白岩点了点头:“行,签字据,按手印。”

吧台大姐点了点头,拿出纸笔和印泥,两人草拟了一份合同,分别签下名字,按了手印之后,一手交钱一手交钥匙。

白岩拿到钥匙后,带着唐楚楚出了宾馆,直接锁上了宾馆的大门。

宾馆内,吧台大姐反复数着手里的一千五百块钱,笑的合不拢嘴。

这个傻小子,真是老天派来送钱的。

她的宾馆不是亏损了半年,而是亏损了整整一年了,要是再这么下去,别说一个月,半个月都坚持不到。

房间空了那么久,她能不知道找人过来住?

能找的都找了,别说是一千五百块包出去,一千块她都答应,可就是没人来。

现在一千五百块钱就把宾馆包出去一晚,这钱赚得,要多舒心有多舒心!

......

宾馆门外,公交站台。

唐楚楚紧皱眉头看着白岩:“这就是你说的让她帮咱们赚钱?”

“钱还没赚,反倒是先给出一千五百块钱。”

白岩拍了拍唐楚楚的肩膀,笑了一声。

“别担心,还没到她帮咱们赚钱的时候。”

“没有她,咱俩今晚根本搞不定六十多人办理入住。”

唐楚楚看着白岩,点了点头,她虽然心里有些失望,但并没有表露出来。

原本以为白岩会用什么办法赚到钱,没想到竟然是承包宾馆!

虽然白岩仅凭一晚上,就能分析出宾馆大致的经营情况,但分析归分析,不代表白岩能招揽到客人。

经过这么一折腾,还没等赚钱,就先给出了一千五百块钱,算上昨晚的住店钱和押金一百块钱,五千块钱现在只剩下了三千四百块钱。

白岩看着唐楚楚紧皱的眉头,笑了一声。

“你是不是觉得我承包宾馆的做法有点草率?”

唐楚楚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白岩见到公交车来了,缓缓从口袋里掏出月票,边上车边跟唐楚楚讲解道:“现在正是林春市的旅游旺季。”

“你没旅过游,不知道林春市旅游行业的情况,这行业说一句遍地是坑都不为过。”

“如果有一家公司,为了坑外地游客的钱,专门把他们扔在深山老林里,想要回来,就得每个人加收一千块钱车费。”

“不交钱,就让他们自己走回去!”

“如果我能把这些人接回来,你说能不能住满这家小宾馆?”

第19章 白岩此话一出,黑胖子愣了一下。

他转头看着沈雅欣,眉头紧紧皱在了一起,满脸疑惑。

他认识沈雅欣到现在,的确没少花给她的钱,不管是阴历阳历生日,华国节日还是外国节日,都要买礼物。

平常双休日不过节的时候,沈雅欣也总以心情不好的理由,要他陪着逛商场。

他靠着在表舅的旅游租车公司打零工,攒了点钱,可自从认识了沈雅欣,他的钱肉眼可见的在减少,今天沈雅欣路过金店的时候,还撺动他把金戒指买了,给她换个新款的戒指,明显有点不对劲!

“你同时处两个男朋友?”

黑胖子冷冷的看着沈雅欣,发出质问。

沈雅欣神情一慌,她在校外同时处了几个男朋友的事情,白岩是怎么知道的?

难怪白岩对她的态度突然那么恶劣,还谎称报警抓她,害得她两天没睡好觉,后来平安无事,她才反应过来,是被白岩给骗了。

“宝贝儿,别听他胡扯!”

“他就是嫉妒我跟你在一起,想挑拨咱们之间的关系!”

“他这种人,就是损人不利己,眼看追不到我,只能腆着脸去追别人!”

“他就是癞蛤蟆爬脚面,不咬人,他恶心人!”

黑胖子这才注意到站在白岩身边的唐楚楚,看到唐楚楚的瞬间,他眼睛瞬间就直了,下意识吞了吞口水。

这女人可比沈雅欣漂亮不知多少倍,身材样貌,包括眼里透着得那股倔强,太让人有征服欲了!

要是能把这样的女人压在身下,可比跟沈雅欣在一起快活不知多少倍。

可这女人站在白岩身边,反倒是显得他有些失败。

他实在理解不了,这么漂亮的妹妹,却要选择跟白岩这种穷小子在一起,简直就是好白菜都让猪给拱了!

说起来,与其选择沈雅欣这头烂蒜,倒不如去追这个更漂亮的小姑娘?

“小妹妹,你看你男朋友没本事还爱吹牛,张嘴闭嘴就是包车,这不就是吹牛比吗。”

“要不然你考虑考虑我?”

“跟我在一起,别的不敢保证,你要想坐车,哥哥现在就跟我表舅打声招呼,租辆车带你出去好好威风威风。”

黑胖子指了指身后的旅游租车公司,这家公司,算得上是林春市旅游行业内比较大的企业,许多地接公司的用车全都是从这租的。

地接公司几乎没有养车的条件,成本高,投入大,不如去找租车公司合作,谈好价格后,从游客的团费里出,便宜又方便。

他表舅正好就是公司里的一个主管,从血缘上来看,八竿子打不着,但好歹有个表舅的称呼,他求了好几次,才勉强混进去,当个修车工。

但这样,也不妨碍他在唐楚楚面前耍威风,几个刚毕业的孩子,他还不是张嘴就忽悠了?

万一能把唐楚楚骗到手,他再花钱租个车,能在车里共度春宵,那也太值了!

白岩闻言冷笑一声,他正要说话,旁边的唐楚楚,却拦住他,朝着白岩使了个眼色,紧接着走向前去。

唐楚楚看着黑胖子,嘴角微微翘起道:“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

“那可太巧了,我们正打算要租车呢,有哥哥在,肯定能帮上我们!”

黑胖子见唐楚楚甜甜的模样,嘴恨不得咧到耳根子后面,他连连点头:“行,这里面我熟。”

“我领你进去!”

说着,黑胖子扔下沈雅欣,先一步推开了旅游租车公司的大门,冲唐楚楚做个请的动作。

唐楚楚跟白岩对视一眼,先后走进了租车公司。

“喂!”

“喂喂喂!”

沈雅欣被扔在原地,气的一跺脚:“你个王八蛋!”

她站在原地,想了想,还是跟在几人身后,也走了进去。

租车公司内,黑胖子熟络的介绍起不同的车型。

“这款是桑塔纳,这车皮实,耐造,省油,开出去兜兜风够用了!”

“旁边这台就不得了了,皇冠,豪车,你看这流线,看这设计,看这车标,开出去倍有面子!”

“还有,这台奔驰,我得隆重介绍,这是我们租车公司的重中之重,你们猜猜这车,得多少钱?”

黑胖子刚卖了个关子,正要给出一个足够震撼的价格,却见他身后不远处的办公室,走过来一个中年男人,这中年男人戴着眼镜,四十岁左右的样子,一看见黑胖子,顿时板起脸来。

“你不上班,在这闲逛什么?”

黑胖子见到中年男人,缩了缩脖子。

“表舅,我带几个朋友过来看看,一会就走。”

话音未落,却听一道凌厉的声音,从他耳后响起。

“我要租两辆旅游大巴!”

白岩看着中年男人,说出了需求。

此话一出,中年男人先是一愣,紧接着,眼看白岩一身学生打扮,顿时皱起眉头。

黑胖子神情一晃,赶紧等了白岩一眼,示意他别吭声。

可白岩却跟没看见一般,直直的看着中年男人。

一旁刚刚跟进来的沈雅欣,抱着肩膀,冷笑一声。

“白岩,在外面吹牛也就算了,到里面来,还在这吹牛!”

“张嘴就要两台大巴,不知道的,还以为人家是你老舅呢!”

“你家里是有钱,但你那点零花钱,给人家提鞋都不配!”

沈雅欣边说,边挪动到黑胖子和中年男人身边,越说话,越有了底气。

中年男人撇了沈雅欣一眼,皱眉看向白岩。

“小伙子,租一辆大巴车,一天可要五百块钱!”

“你掏的出来吗?”

他们公司没少跟旅行社合作,五百块的价格,小一点的旅行社都要掂量掂量,最后才租一辆旅游大巴。

这小子张口就要租两辆,估计就是为了在女朋友面前装比,才夸下海口。

他也懒得计较,报一口价,吓唬吓唬就算了。

白岩摊了摊手道:“我现在确实掏不出来。”

因为他把钱交给了唐楚楚,现在口袋里一毛钱也没有。

沈雅欣见状松了口气,她还真怕白岩掏出钱来。

“白岩,人家老舅都已经给了你台阶下了,你别在这蹬鼻子上脸!”

“在人家小姑娘面前吹牛,现在牛都被你吹破了,还在这硬撑,我都替你害臊!”

“唐楚楚,就这种人,你还想着跟他在一起?”

“丢不丢人啊!”

黑胖子眉头一挑,也笑道:“就是啊妹妹,和这种人在一起,有什么出息,还不如过来跟我!”

“这是我亲表舅,是这家公司的业务主管,租车吗,还不是他一句话的事!”

“妹妹,只要你开口,我立马叫保安给他撵出去,保证他不敢再缠着你。”

中年男人瞪了黑胖子一眼,但也没有戳穿,只是看着白岩冷冷道:“小子,没钱还敢跑到这来租车,你来消遣我?”

“趁我没生气之前,哪来的滚哪去!”

他开门做生意,懒得跟一个毛头小子计较,这些年轻人,脾气冲,要是半夜过来把他玻璃砸了,那是哭都没地方哭去。

白岩耸了耸肩,叹了口气:“我的确是没钱......”

“不过她有钱......”

白岩朝着唐楚楚伸出手。

“你不是说了,只要我跟你在一起,一个月给我三千块钱包养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