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儿顾归年》 第2章 不知道是不是忘忧蛊的副作用。 顾归年感觉心很累,身体也累。 他不想再听苏婉儿安抚姚劲,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而那个向来事事围着他转的苏婉儿,这一次却毫无察觉。 顾归年回到家后,沾到枕头的一瞬间,他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时,就看见守在床边的苏婉儿。 她似乎有很多烦心事,眉头紧缩,好像怎么都抚不平。 察觉到动静,苏婉儿猛地看过来,见顾归年没事,才长长舒了口气。 她抬手替顾归年理了理凌乱的头发:“老公,是不是今天我说你算错了卦,你生气了?” 她似乎还是很爱他,很在乎他的感受。 可如果是这样,她又为什么要出轨呢? 不过也都不重要了,很快,他就要离开了。 见顾归年不说话,苏婉儿握住他的手,语气发慌:“老公,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不理我。” 在商场上一向杀伐果决的女强人苏婉儿,竟然也会恐惧。 顾归年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苦涩到极致的笑:“没有,只是在想……” 他的话还没说完,苏婉儿的手机响了。 屏幕一闪而过,顾归年却还是看见了上面的备注——小狼狗。 大概也只有姚劲,能让苏婉儿用这样的备注了吧。 苏婉儿匆匆去接电话,又匆匆回来:“老公,公司有事,我过去看看。” 说完,她拿上外套就快步离开。 顾归年看着她离开,听见大门开了又关。 他费力起身,走到窗边。 橙红色的夕阳西下,苏婉儿清丽的身影钻进车里,然后伴随着引擎轰鸣声,全都消失不见。 她奔向姚劲的身影是这样决绝与坚定。 顾归年眼里都是破碎的情意,正要收回目光。 突然,下体传来一阵剧痛。 他身形一晃,勉强扶住窗台才没跌倒。 钝痛一阵接着一整,顾归年下意识掐指想算是怎么回事,但他痛到根本没法集中注意力。 最后熬不下去,只能强忍着打车敢去医院。 天已经黑了,医院人不多。 顾归年辗转了几个科室做检查,最后坐在男科诊室里,擦掉肚子上的耦合剂,脸色苍白。 医生看着B超机上的图像,脸色严肃:“你的腹部长了一个肿瘤,必须要做手术切除,不过这个手术,可能会让你丧失生育能力,你考虑清楚……” 顾归年呆楞一瞬,下意识抚了抚腹部,痛得眼眶酸涩…… 他本就命中无子,也从不敢期盼自己会有子嗣上的亲缘。 没想到连身体也是一日不如一日了。 缓和好情绪,他浑噩走出医生办公室。 下一秒,就看到不远处的电梯门开,里面,苏婉儿和姚劲刚刚分开,两个人都嘴唇泛红。 所以,瞒着他来做产检,就是她说的公司有事。 顾归年扯了扯嘴角,先一步转身朝卫生间的方向走去。 他不断捧起冷水洗脸,才压下心口的刺痛。 不料再抬头时,却看到了姚劲。 他神情挑衅:“先生,您这是得了什么病,怎么一个人来医院啊?苏总没陪您吗?” “差点忘了,苏总正陪我呢,你不知道刚才在电梯里,她吻我吻的可凶了,还说要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她一定当场让我要了她,她的身体可想我了!” “先生,苏总有很久没让你碰了吧?我说这些,你不会生气吧?” 顾归年攥拳,唇抿成一条冰冷的直线。 从前刚和苏婉儿在一起的时候,她每天都像是不满足一样,两个人待着待着,就会被她勾到床上。 可近半年开始,苏婉儿很少让他碰,也很少回家。 顾归年控制着自己不去想过去的甜蜜,却发觉那些曾经清晰的一切,渐渐的都蒙上了一层纱,模糊不清。 “我不记得了。” 顾归年不想跟姚劲浪费口舌,丢下这句话,无视受挫的姚劲就往外走。 却又在厕所门口见到了苏婉儿。 对视间,苏婉儿神色诧异:“归年,你怎么在这儿?” 顾归年还没回答,背后,姚劲就走了出来:“苏总……” 苏婉儿眼神瞬间惊慌不安。 顾归年心口一刺,全当没看见一般垂眸,抬脚就走。 身后发生什么,他不想管,也没心力管。 不想刚出医院,苏婉儿就追了上来。 四目相对。 她一脸恐慌,忙乱解释:“归年,我回了公司,只是姚劲突然身体不舒服,我只能先陪他去医院……” 曾经顾归年哪里不舒服,她一定是第一个发现的。 现在,他们在医院相遇,她却从始至终都没问过,他为什么来医院。 顾归年没说话,静静地看着苏婉儿扯谎。 苏婉儿眼神小心翼翼,语气也放得很软:“姚劲在集团工作这些年,是我最得力的助手,我不能不管。” “你会理解我的对不对?” 反正也只有19天了。 “嗯,我理解。”顾归年淡淡抽回手,“你去忙吧,我回了。” 他刚准备转身回去,苏婉儿的声音却又响起。 “你之前说姚劲的孩子生不下来,那你能不能想想办法救一下?毕竟这是一条生命。” “你不是能改命吗?就帮帮他吧。” 顾归年愣住,他确实跟苏婉儿说有过改命的事情,但也说了,这种事全看天意。 但不论成功与否,逆天改命的人,都要付出生命做为代价! 第3章 苏婉儿向来过目不忘,怎么可能不记得他说过的话。 或者说在她心里,她和姚劲的孩子,比他更重要! 明明已经对她失望,现在心脏却仍旧像是被捅了个对穿。 鲜血淋漓的疼。 许久,顾归年才从干涩的嗓子里逼出一句:“我救不了。” 苏婉儿秀眉一紧:“不试试怎么知道救不了?归年,你就当积福。或者你算一卦看看,万一可以呢?” 她一副他不算卦就不罢休的模样。 顾归年忽然有些释然了,那就当还了这几年的情债吧,他抬起冰冷的手指掐算。 只一分钟,卦象已成。 困卦。 诸事不顺,万分凶险,无解。 顾归年下体又开始坠疼:“无解,改不改命,这个孩子都生不下来。” 苏婉儿眉心皱的更紧:“真的没有别的办法吗?” 顾归年已经疲倦到了极点,脱口反问:“那你呢,你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孩子?” 苏婉儿表情微滞,以为他发现了什么。 她慌乱一瞬,又很快按了下去,无奈抬手抱住他:“老公,你是不是吃醋了?” “我关心姚劲和他的孩子,只是因为他在集团任劳任怨多年,我作为上司理应关照。” “但你要是不开心,我就把姚劲开除,再也不让你看见他,好不好?” “我真的只爱你……” 苏婉儿将顾归年抱得紧紧的,承诺着,保证着。 看着怀里的苏婉儿,听着她有力的心跳,心口酸胀难忍。 他本想推开她,苏婉儿却强硬拉着他一起上了车,直到了家,她才松开顾归年的手。 “累了就先睡吧,我去书房处理些公事。” 她看着顾归年睡下,还替顾归年掖了掖被子。 顾归年没管她。 第二天,他醒过来时,苏婉儿已经离开了。 枕旁的手机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林太太邀约去他家看风水的短信。 顾归年淡然起身洗漱出门赴约。 给林家看完风水后,林太太拿出手机给顾归年转账,试探的开口:“顾天师,您最近和苏总感情还好吗?” 顾归年不明所以:“什么?” “我跟你说,女人可一定要看紧了,不然像你家苏总这样的,很容易就被外面那些小白脸勾走的!” 说着,林太太把手机递到顾归年面前:“你看,我老公刚发过来的,说是在私人照相馆看见了你家苏总!” 顾归年垂眸去看。 不料只一眼,就叫他怔在原地,浑身血液倒流。 照片上,姚劲单膝跪地,而他的妻子苏婉儿,正掀开衣服,让他吻着自己的小腹! 亲密的接触如刀刺进他的眼里,寸寸剜开他的心。 过去,苏婉儿那些承诺的话在耳畔一一闪过。 “归年,有没有孩子都不要紧,我只要你在。” “没有孩子,我也永远爱你。” …… 当时,顾归年相信了,一直信到现在。 可其实,承诺只在相爱的时候有用。 不爱之后,这样的话也如过眼云烟,做不得数了。 想到这里,顾归年兀的脑子一空,刚刚在想什么也不记得了,只余下心口一点惆怅,风一吹就散了。 他告别林太,回到别墅。 从和苏婉儿结婚开始,他就住在这里,这里都是他和苏婉儿这五年的‘回忆’。 但现在,顾归年看好多东西,都觉得陌生了起来。 反正都要走了。 他将屋子收了收,又将这些都搬到了院子里,拿出打火机,点燃。 火光一瞬而起,灼热着顾归年的双目。 他往后退了半步,却正好撞上刚下班回来的苏婉儿。 苏婉儿看着那堆火光,眉头一蹙:“老公,你这是在忙什么?” 顾归年往后退了一步,与苏婉儿拉开拒绝:“处理一些不要的东西。” 苏婉儿原本不在意。 可扫了一眼后,突然瞳孔一震,快速冲过去,顾不上熊熊火舌,伸手将烧毁一半的素描本拿了出来。 素描本上残留着火星和灰尘。 苏婉儿却顾不上,红着眼质问顾归年:“这就是你说的不要的东西?这是这些年我给你画的全部素描,你一直都很珍藏,别人你都不给碰。” 比起她的激动失控。 顾归年平淡到几乎有些不近人情。 “是吗?我不记得了。” 这态度让苏婉儿意识到什么,她猛然看向火堆:“难道这里面都是我送你的……” 她再也没办法维持稳重,脱下身上的外套就朝火堆拍打。 可已经晚了,火扑灭后,里面所有东西都已经烧成灰烬,看不出原本样貌。 苏婉儿盯着那坨灰许久,才颤抖着手投入顾归年怀中:“老公,你到底怎么了?到底是我哪里惹你不高兴了,你要这样惩罚我。” 顾归年想了想,脑子里依旧一片空白:“没有,我只是忘了这些都是你送给我的。” 或许是已经要走了,他也不想再这种小事上隐瞒她。 苏婉儿僵了一下,不敢置信。 她盯着他的眼睛,试图想要从里面找出撒谎的痕迹。 但顾归年的神情却没有骗人。 第4章 苏婉儿眉头蹙起,抬手紧抓着他的手臂:“老公,你到底怎么了?怎么总是说这种奇怪的话?” “我知道我最近没陪你,但你也不能说胡话来吸引我的注意。” 她眼底惊慌和无奈交织,是爱他的样子。 可顾归年只觉疲惫,看来,她是真的忘了他体内的忘忧蛊。 他推开她,再一次郑重地开口:“苏婉儿,我是真的想离婚了。” 苏婉儿连忙将他扯进怀里,搂得更紧:“我不答应。” “老公,我爱你,我不可能,也不接受和你分开。” “这些东西你烧了就烧了,以后我再送你新的,就算你真忘了我们的过去也没关系,我再陪你制造新的回忆。” 顾归年沉默着,没有多作声。 如果她但凡记得他师傅给他种下的忘忧蛊,那她就该明白,他们不会再有以后了…… 这天之后。 或许是心有惶恐,苏婉儿每天都提前下班回家,陪在顾归年身旁,生怕他再做出些什么事来。 顾归年又提了几次离婚,她都不为所动。 还有13天,顾归年也不急,慢慢和苏婉儿磨。 这天,苏婉儿又提早下班,回来陪顾归年吃晚饭。 以往,他们一起吃饭,苏婉儿总是会和他说公司的趣事,会嫌弃下属,会说吃了什么。 但自从顾归年提离婚以来。 他们吃饭时,桌上除了碗筷碰撞声,再无其他。 这天吃完后。 苏婉儿放下碗筷,再一次挑起话题:“归年,你还记得之前有一次我们去看海,我给你讲的故事吗?” 顾归年顿了一下,抬眼时一片茫然:“不记得了。” 苏婉儿一噎。 又把小美人鱼的故事重新说了一遍。 “小美人鱼甘愿自割鱼尾化作人,只为了和王子在一起……” 上一次,苏婉儿说这个故事时,顾归年满脸伤感,紧紧抱着苏婉儿,说自己不想做美人鱼。 但这次,他放下碗筷,语气算不上太好:“你想说什么?” 苏婉儿捏了捏眉心:“你于这个世界而言,就是男美人鱼,如果想要适应这个社会,必定要如美人鱼一样,付出一点什么。” “我已经开除了姚劲,但今天我听助理说,她去看了姚劲,姚劲状态很不好,医生说他的孩子恐怕生不下来。” “老公,我知道你有本事能救,你就看在我的面子上,救救他和孩子好不好。” 铺垫了这么多。 原来,还是为了姚劲和她的孩子。 顾归年心口微刺,紧盯着苏婉儿的眼:“如果救这个孩子的代价,是我会死呢?” 苏婉儿脸色微沉,扯了扯红唇却没有笑意:“老公,你不想就说不想,不用说这样的话吓唬我。” “这样吧,你们不是最讲究因果报应吗,之前我救过你,现在你就当还我的恩,救这个孩子一命。” 苏婉儿语气平淡,像是随口一说。 顾归年却听出另一重意思:他欠她一条命,这是他该还的。 心像是被苏婉儿狠狠拧了一下,痛到痉挛。 他没回答,客厅里安静了很久。 苏婉儿又放软了语气哄顾归年:“老公,我们是夫妻,我们会白头到老,我不想这个孩子成为我们的隔阂。” “你再好好想想。” 她轻轻吻了下顾归年发凉的唇,就转身出门。 看着她远去的背影,顾归年眼里的光一点点沉下去,只剩死寂。 这天后,苏婉儿没回来,像是在和顾归年较劲,什么时候顾归年低头同意救孩子,她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但顾归年始终没有低头。 他下山时,师父曾叮嘱过他,爱人要先爱己,不论以后谁要他牺牲什么,他都不能同意。 他答应了师父,自然不可能再答应苏婉儿。 日子就这样拖着,转眼,距离离开只剩7天了。 这天醒来,顾归年看着头顶的天花板,突然有些陌生。 好一会儿,他才想起这是自己和苏婉儿的卧室。 那些和苏婉儿的记忆,在蛊虫的吞噬下,他已经记不得很多了。 估计再过一阵子,就一点儿不剩了。 这样挺好的,忘的越快,放下的也就越快。 正想着,手机忽然急促地响了起来。 顾归年掩下没来由的不安,接起就听到电话那头说:“请问是顾归年先生吗?我们这边是朝阳警局。” “麻烦请您马上到苏氏集团的天台上来一趟,姚劲指证你诅咒他的孩子,逼他跳楼。” 第5章 顾归年的第一反应,就是拒绝,他不想掺和姚劲的事情。 可话出口的前一秒,他又想起师父的叮嘱。 若要归山必须六根清净,断掉一切红尘因果。 姚劲如何他不在乎,但如果沾染上姚劲这条命的因果,他不知道自己身上又要引申出多少事端。 “我现在过去。” 顾归年挂断电话,立刻出门往苏氏集团赶。 半小时后,苏氏集团天台。 顾归年刚上来,就看到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苏氏的员工,还有不少记者扛着摄像机在直播。 而姚劲站在天台边,再多往后退一步,就会从这一百层的高楼坠落下去。 顾归年皱了皱眉,掐了一指。 结果是天地否卦。 意味着,这件事是坏事,但如果处理的好,则会否极泰来,柳暗花明。 顾归年松了口气,走上前。 四目相对。 姚劲的双眼一瞬通红,满是怨毒和恨意。 “顾归年,你现在满意了吗?就因为你的怀疑,我被开除,事业全毁,我的孩子你还要诅咒她生不下来!” “你不就仗着自己是天清观的弟子吗?” “我知道你有本事,可你也是人,你能不能有点人性放过我!?” 他哭喊着,眼泪横流。 顾归年抿了抿干涩的唇,还没开口。 匆匆赶来的苏婉儿先一步拽住他的手,表情严肃:“归年,不管怎么样先把他劝下来,周围还在直播,舆论已经炸了,公司的股市也受到影响一直下跌……” 她额头上还挂着汗珠,可见来的有多急。 而且,她说话时,目光也一直落在姚劲身上,又可见,又有多着急姚劲。 真是难为她,还要想一个冠冕堂皇的目标来稳住他。 或许是两人交握的手刺激到了姚劲,他再度崩溃大喊:“顾归年,你们天清观不是以普渡世人为己任吗,你为什么非要逼我死!” 话落,周围人看着顾归年的眼神都变了。 顾归年捏紧手机,视线落到旁边正在直播的设备上。 屏幕里的评论,兀的像刀一样插进他的眼睛。 【天清观不是那个隐世不出的神观吗?不是说那里面的弟子都很有仁心?】 【什么仁心?能教出顾归年这样狠毒的弟子,我看就是一群封建余孽。】 【有没有人知道天清观在哪,看八卦暂停,我现在就去烧了这个地方!】 …… 天清观立观至今,一直以行善解困受万人敬仰朝拜,就算是最苦难的时候从没被人这样辱骂过。 现在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因为他…… 顾归年心口沉痛,眼眶又涩又红。 他强按下翻涌的情绪看向姚劲:“我们单独聊聊。” “你想要什么,我都满足。” 见他退让,姚劲还没说话。 苏婉儿就开了口:“姚劲,孩子会平安生下来。对吗,归年?” 顾归年怔怔看着眼前的女人,终于明白姚劲做这一场戏的目的。 为了让他救下这个无法生下来的孩子! 苏婉儿不惜做局,牺牲他和天清观的名声。 她明知道,天清观和师兄弟对他有多重要! 顾归年几乎是硬生生咽下嗓子里的涩苦:“姚劲,我还是那句话,你想要的,我都能答应。” 他看向警方:“警官,我想和姚劲单独聊聊,我应该可以把他劝下来。” 警方看顾归年的安抚有用,连忙将围着姚劲的人都撤开。 等到所有人都扯到二十米外,不可能再听见他们之间的谈话时。 顾归年才缓步走向姚劲。 姚劲看着他一步步走近,犹如一头困兽般红着眼问他:“你说只要我下来,你什么都答应我,那你答应我,和苏总离婚!” 顾归年脚步一顿,声音很轻:“只是这样?” 姚劲想了想,又补了句:“我还要你不告诉苏总离婚的原因,而且你净身出户。” “好。” 顾归年反正都要走了,答应姚劲也只是顺水推舟的事情。 “只是我有一个条件,你要上网解释今天的事情,与天清观无关。” “如果你做不到,我们就当没谈过。” 顾归年说完,然后转身就走。 急得姚劲当场就从天台下来,当着媒体的面,解释澄清扭转舆论。 虽然网上还有不少八卦舆论,但天清观的风评已经在慢慢好转。 今日一切,果然如卦象所言。 顾归年终于松了口气,满身疲倦回了家。 而回到家的第一时间,他洗手焚香,对着正厅供奉的三清神像,屈膝跪地,虔诚叩首。 “弟子有罪,让世人扰了祖师爷的天清观的清净。” “弟子顾归年愿余生都侍奉祖师爷,偿还罪孽。” 说完,他缓缓起身,身后传来苏婉儿急促的声音:“老公,你怎么招呼也不打一声就回来了,今天多亏了你,姚劲和苏氏才转危为安。” 她的语调上扬,又问:“你在向祖师爷许愿吗?许了什么?” 顾归年直起身,抬头看向三清神像。 窗外,一缕夕阳照进来,落了神像满身,灿灿金光,像是允了信徒的祈愿。 顾归年嘴角笑了笑,他许的是—— 愿顾归年和苏婉儿,此次一别,再不相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