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韩信穿越到三国还有失街亭吗》 第一章 孔明带上韩信,去河里收起笱篓捞鱼。

韩信:“笱篓放在河里,没人来抢你的鱼吗?”

孔明:“其实亮从徐州流亡至荆州,幼弱时也颇经历过一些炎凉……”

他拔出韩信的佩剑,随手一刺,剑锋迸裂山岩,飞溅碎石,深深没入数寸:“……然而说来也怪,自从亮束发成人,似乎世上人人不爱动手,忽然喜欢对亮讲道理了。”

ps. 投刀刺山,野史借梗。

孔明午睡才醒,韩信过来表功:“今天有个人来找你,气质有点像我认识的一个坏胚。我说你不在家,帮你拒掉了。”

好在坏胚留下了名剌,而且隔几天又来了,这次是孔明亲自开门。

韩信眼看孔明对此人的称呼,从将军变成了明将军,再从明将军变成主公。

此人也从一开始的谦词厚礼,早变成登堂入室同饮同食。

而且吃了饭,还知道修补孔明的渔网和笱篓,反而显得韩信袖手高坐,无所事事了。

韩信看看他送来的骏马,又看看他作活时随便挽起华服衣袖的样子,感叹道:“与君初相识,犹似故人归啊。”

刘备顿了顿,问:“请教先生高姓大名?这话听起来事出有因。”

通过姓名来历,全场沉默。

韩信正色道:“我虽然是孔明的食客,但不会为你效力,往后只在草庐,自己过活。你这种人,我见得多了。”

即使是刘备,也有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时刻。

孔明轻快地走过来,微笑道:“君侯不止是亮的好友,更是汉室先贤。即便不服臣僚之劳,主公也会终生奉君侯为上宾。”

韩信见他直接代刘备发言,颇有些吃惊,再看刘备如沐春风,点头称是,更是出乎意料。

孔明道:“若是君侯一人在此,无人与君侯谈论当今战局烽火,四百年间兵事,岂不寂寞?还是随亮同去罢。”

韩信:“同去可以,但我不寂寞。”

孔明:“是的,是的,一定是亮的饭食太好吃了。”

第二章 韩信还是与孔明一起去了刘备的驻地。

当日刘备见孔明说话时那一副深得我心的神色,粉饰得太也君臣和睦,只怕是个伪君子。

韩信认为,自己在旁戒备,若见苗头不对,只须乱兵将刘备宰了,也免得孔明受君主谋害。

这一番为朋友的苦心,倒也不必张扬给孔明听,韩信自己明白便是。

韩信说到做到,果真一事不作,每天只与孔明谈天说地,待孔明去打点诸务,他便钓鱼闲逛,打发时间。

这天孔明回来,脸上含了点不由自主的笑意,似乎正有什么极快活的事落在他心里。

韩信也笑了:“你有什么喜事吗?我也有,今天难得钓了尾大鲤鱼,正好晚上同吃。”

这鱼还被吊在鱼竿上扑腾,证明确实是韩信钓到的

孔明连忙给鱼摘下挂钩,又找些鱼食喂了:“不要吃,好好的鱼,还是放水里养着吧!”

韩信觉得奇怪,第二天与亲兵闲谈,才听说什么“我得孔明,如鱼得水”,忍不住搓搓脸,心想刘备这个人,不说话则已,说起话来未免太动听了。

好在孔明拒绝吃鱼,也仅有那么一天而已。

曹军临近,他很快陷入极度的忙碌之中。

这些忙碌,终将尽数落空。

韩信在途中,看着刘备携民渡江,带上这十多万民众,一日走不上十几里。什么也没说,呵呵一笑。

孔明乘马过来,看看韩信。

韩信收起笑:“我没有当你面笑,并不算对臣辱君罢。不过,爱民可烦,你那主公想必也该读过。”

孔明道:“正是,君侯请看这些民庶,老弱病残俱全,只说每日安排兵士带领他们行路,也是十分繁重。”

韩信不语。

孔明道:“不过我时常想,这鼎沸倒悬的末世,难道只有亮这等自负天资,样样略强些的人,才能活下去?”

韩信笑道:“你真会夸奖自己。”

孔明道:“我想这天下本该是黎庶安居乐业,老有所养,幼有所依。至微至弱的寻常人,也可以走在路上,不必担心遇劫丧命。

遇上主公,我才知道世上不止我一人作此想,因此甘效微劳,同主公复离乱为清平,暂解黎庶之苦。哪怕从此要我承当风波险恶,我也绝不懊悔。”

韩信沉吟片刻:“我却与你不同。

德我所德之士,友我所友之交,对得起可亲可敬之人,已是不负平生。眼中何须有许多碌碌余辈?

至于有恩必酬,有义必报,成绝代之功业,垂千载之威名,方为一世之杰也!”

第三章 一世之杰很快后悔了。

曹军杀入如山如海的难民之中,好比虎入羊群,放肆痛饮这血肉盛宴。刘备那星点兵马,如同不自量力挡在群虎之前的溪水,顷刻被践踏得星流云散。

沙场化为血海,韩信万人敌的本事多多益善,一人敌的防身术却潦草稀松。幸而在孔明身边,逃亡中有他与数位将军照护,否则早已葬身荒草。

一路上滚滚黄烟,呛咳得韩信随众人歇在破庙时,还是泪水横流。

他几时吃过这兵败乱离的苦?连忙唤人汲井水服侍他梳洗,却忘了眼下无人侍奉左右。

刘备大步走进来,取下神像前的供桌权作食案,摆下一个水囊,一个食盒,放在韩信面前。

刘备:“井水早已化作血水,用不得了。只有这水囊还干净,请君侯取用,我等再饮。”

韩信毫不客气,倒水仔细洗净手脸,擦拭衣上尘土,问道:“方才你两个一起去庙外,怎么孔明没回来?”

刘备答非所问,道:“他马上又要出去。”

说话间,孔明也推门而入,笑道:“我与主公吵架啦,即刻便渡江,去江东求救孙仲谋孙将军去。”

韩信:“我与你去,保护你。”

孔明:“江东龙潭虎穴,凶险万端。主公执意同去,亮方才正在阻拦,君侯去,亮也不许。只消亮一个人去,定教孙将军援助主公,同心抗曹。”

他从衣袖中取出一卷帛书,交到韩信手中,又道:“荆州四战之地,君侯眼下是一只闲云野鹤,危险得很。亮去后,倘若君侯委实不愿与主公共处,请持此书,投奔家师司马先生与庞德公。二位师长在山中自有隐居之处,足以保君侯平安。”

韩信没有说话,心想,你如此看重你的主公,竟然不是来恳求我出手,助他转危为安,而是放纵我离开么?

孔明笑道:“不过,如君侯一般的天下国士,若说与我家主公共处而不倾心,恐怕还从来没有。”

韩信哼的一声:“刘氏的人,多不过同他的先祖一般,好贵重么?”

孔明道:“主公之贵,不在氏族。”

刘备笑道:“孔明待我,敝帚自珍尔。”

说笑之间,孔明行了辞别之礼,翩翩而去。

ps. 亮子和主公的争执

1. “备叹息曰:‘孤时危急,当有所求,故不得不往。殆不免周瑜之手!……时孔明谏孤莫行,其意独笃……”

2. (备)乃乘单舸,往见瑜……(周瑜曰)“又孔明已俱来,不过三两日到也。”

大概就是亮子说江东太危险,不让主公去,自己一个人先上了。主公偏要去,后来坐上小破船也追去。

第四章 韩信叹了口气,打开食盒瞧瞧,大出意外。

里面是热腾腾的稻米饭、鱼汤,另有四只瓷碟,大小颜色各异,却洗得干干净净,盛着雀炙、干肉、菜蔬。

韩信知道辎重必定失散,今夜庙中诸将,也只能用粗硬粟饼沾些乌臼油裹腹。

这食盒里的饭菜看似寻常,眼下却无处可觅,只怕是幸存的百姓凑来献给刘备,刘备又让给自己的。

ps. 三国时荆州平民用乌臼子油佐餐。“荆州有树名乌臼,实如胡麻子,其汁如脂,食如猪脂味也”,这油只能做漆做蜡烛,其实不可食用。

韩信自问随孔明而居,这位汉室宗亲的食禄,之前清清白白从没沾过。

他并不动筷,突然道:“今日几位将军救了我的命,既然他们是你的臣属,你这份恩德,我必有回报。”

刘备本要出去,闻言笑道:“相携相保,份属寻常,君侯不必记在心上。若是君侯不弃备兵微力薄,肯来屈尊枉驾,平常指教他们一二,便是备莫大的机缘了。”

韩信:“若是如此,虽然你比起你的先祖,天赋大有不及,我一样能令你广有四海。不过,我的酬劳事先说好。你也应当裂土封国,拜我为王。”

刘备一怔,道:“似乎该有人来踹我的脚啊。”

韩信已读过汉史,知道此事,接道:“这次可不作假齐王,要作便作真齐王。”

二人一同发笑。

刘备:“世情浇薄,早已不复周人分封之义。当今之世,即使是帝王的亲子,我看也只应当遥领食邑,不宜总摄封国,否则必生诸王之乱。

君侯功不二于汉室,自请封王理所应当。只是我无力以王位相酬,愿以兵符付君侯。三军之众,凡我可至,任君施为。”

韩信:“我不要旁的,只要你一句裂土分茅的承诺。”

刘备笑道:“不敢妄言愚弄君侯。”

韩信点点头,不置可否,却道:“今晚你与孔明在庙外说话时,我去寻他,却被徐元直拉到林中僻静处,朝我双膝跪下。嗯,他母亲被曹兵虏去,求我接受他的引荐,入你帐下,击退敌师救母。”

刘备惊道:“什么?”

韩信:“虎豹骑也好,豺狼骑也好,我若出手,灭之易如反掌。如果你非要充当道德之士,推三阻四,不止失我,只怕这位左膀右臂的徐元直,也要投奔曹操,保母亲的平安了。”

刘备忡然变色,良久,道:“人以国士报我,我以国士待之。异姓王之约,许下容易,不改却难。今日我若指江河为誓,演些虚情假意的诺言骗一骗君侯,谅君侯也瞧不出来。只是欺大臣于先,毁旧约于后,绝非为君之道。”

韩信:“救命的恩情、天子的尊位你不要,强敌如虎添翼,令你一失再失,你也不怕,非是不肯答应我。对臣属还讲什么誓约义气,很要紧么?”

刘备:“许多雄主瞧旁人,大概不要紧。在我看来,他们人人都是很要紧的。”

韩信冷笑:“我以为自己已经笨到极点,想不到天下还有你这绝顶的笨人。”

他提起食盒,随手往某个将军面前一丢,道:“你既然不要我,我也不敢食君之粟。

哼,你们找的孙仲谋又是什么将军,难道比我韩信还会打仗么?”

第五章 十天后

程昱隔着汉水,远眺对岸的夏口。那是刘备带着关羽、刘琦驻军的地方。

派遣过斥候许多次,审讯过流民无数人,程昱不得不承认一个匪夷所思的情报:刘备正在给军营外的流民发粮食。

军中粮草每日都是惊人的消耗,而且刘备没得到江陵的物资,又失去本军的辎重。程昱推断,以刘琦治下的夏口,勉强供养他们的两万人马已是极限,刘备为什么要拿出过冬的存粮挥霍?

程昱向身边问道:“于将军,刘玄德是你我的老相识。眩惑众心,是此人刻在脸上的恶习,前些天还闹了一场爱民可烦的大笑话儿。可是,一个人为了爱民如子的声望,固然可以用性命开玩笑,却不会拿军粮送给别人吃。我想了又想,除非他是要募新兵,你说是么?”

于禁说话很少,每一个字眼永远都深思熟虑:“不错。”

他含着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粮食眼下给了新兵吃,入冬,甚至下个月,会导致精兵一起挨饿。这句话程昱也思虑得到,所以是不必说的。

程昱又向汉水望了许久,突然道:“我心中只有一事担忧。”

于禁用剑鞘在地上划了个字,孙。

程昱:“将军真乃明公之虎威也。我亦担忧,刘玄德是投到了孙家小儿麾下。既然蛊惑这小儿拿他当一员大将,自有小儿的粮草给他送到。”

于禁:“而且听闻江东治军另有一番奇景,各营顾着各营,只有自家的部曲私军才最要紧。”

程昱:“因此,刘玄德自然要多讨钱粮,厚养一支私兵,做他往后的立身之基。何况他获大罪于明公,必定是劝说小儿划江自守,与明公作对。此人死灰复燃,又成明公心腹大患。”

于禁:“如今我军七万有余,刘玄德只两万。不如速战速决。”

程昱:“正是!这汉水行船一日百二十里,小儿粮草说不得何时便到。我瞧自从二日之前,汉水水位降了大半,水面平稳,此乃天意,教他们的水军无法自恃水性,大利于我北人。我即刻随你过营,说与你家都督,趁早出战。”

这是曹魏偏师驻军之处。一支是程昱军,一支是赵俨监领于禁、张辽、张郃、朱灵、李典、路招、冯楷七部兵马的赵俨军。

是夜,二军合流,七万余人搭浮桥,乘平船,夜渡汉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