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美貌为饵,诱得澳圈太子爷沉沦》 第1章 澳城,寒冬腊月。

某繁华大厦内,纸醉金迷,鱼龙混杂,充斥各种灰色交易,是富人的天堂,穷人的地狱。

而此刻,里面正上演一场腥风血雨——

-

祝渺渺被五花大绑的遏制在地上,刚睁开眼,就在朦胧璀璨的灯光下,看见了许多男男女女,陌生面孔。

他们视线落到她身上,目光夹杂审视戏谑。

虽然脑子还有些许混沌,但直觉告诉祝渺渺,现在自己处境非常危险。

就在这时,一道熟悉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你是怎么好意思来向霍家要钱的?别忘了你妈就是个小三,你对她来说也不过是拖油瓶,想认亲来分霍家的财产,也得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命玩!”

说话的人是霍媛,京圈公主。

霍家最受宠的千金。

比祝渺渺小几个月,算是她继妹,但无血缘关系,以及过着完全不同的人生。

祝渺渺根本没想过攀上霍家,只是去借点钱救外婆。

父亲在她出生不久后过世,母亲改嫁到霍家。

她从小跟外婆相依为命,外婆,是她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

如今外婆肾衰竭,需要一笔高昂手术费,配型以及后续各种治疗,少说几十万。

身边亲戚得知她们家情况,全都避而不见,实在没办法的情况下,祝渺渺才在昨日找到霍家,寻求母亲帮助。

可她母亲不仅一口回绝,还不断驱逐她离开。

这一幕恰巧被霍媛看见。

因此霍媛今天主动找到祝渺渺,约她吃饭,说愿意给她治疗外婆的手术费。

祝渺渺救外婆心切,毫无防备……在跟霍媛吃饭的过程中,不慎被下药迷晕,再次睁开眼,原本在京城的她,出现在了澳城,还是这么个危险的地带。

思绪回笼,祝渺渺白皙精致的小脸浮现紧张,不行,外婆还在医院等她,她得回去。

奈何绳索捆的太紧,她难以挣脱。

霍媛仍然高高在上,蹲在祝渺渺身前,掐住她下颌,讥讽道:“泥猪疥狗,贱命一条的东西。”

“今晚我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说完霍媛起身,微微颔首,给了周围五大三粗的男人一个眼神,让他们收拾祝渺渺。

这帮人——

是这所赌场练家子。

平时催债都能逼的人家破人亡。

手段惨烈,无恶不作。

落到他们手里,祝渺渺今晚定然是活着走不出澳城的。

男人们面面相觑,贪婪的目光一寸一寸落到她身上。

女孩干净澄澈的双眸颇有灵气,五官美到不需胭脂粉黛。

咸猪手早已控制不住,向祝渺渺伸去。

祝渺渺感觉到肌肤被各种触碰,灵魂好似坠入黑渊不见天光。

下一秒,这帮人便将她往楼上拖。

在赌桌下注的赌徒,忍不住停下看戏,但不敢插手帮忙。

霍媛她哥可是澳城太子爷的好兄弟。

她就是在这儿杀人放火,大家也只会鼓掌说干的漂亮。

——

“那边,什么动静?”

坐庄的男人,身姿懒懒地靠在沙发上,指尖掐着半截雪茄,像民国时期瘾君子,长相妖冶比女人还欲,谁看了都得说一句带感。

“域爷,好像是又有姑娘得罪了霍家那位小公主。”

霍媛经常会带自己看不惯的人来这儿狠狠收拾。

每个得罪她的,最后都是非死即残。

段司域一般看在她哥霍忱面上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她闹腾。

毕竟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不喜多管闲事。

这次想当然,也该是无所谓的。

段司域撩起狭长似桃花的眸,高挺鼻梁下小痣摄人心魂。

声音太嘈杂,男人意兴阑珊,拧灭雪茄,拍拍手起身,穿上黑色大衣准备离开这座大厦。

也是这时候,他听到了细小,格外轻的一句——

“救命。”

段司域身后便是即将被一群男人拖上楼的祝渺渺。

他其实没打算管。

但这脆生生的一嗓子,实在挠在了人心肝肝上。

鬼使神差地回了下头。

是个很眼熟的姑娘。

不知在哪儿见过。

但看见她的那一瞬,真真是触及了段司域灵魂。

女孩楚楚可怜、脆弱的如沙子堆积的城堡,风一吹就散尽四处。

-

不能这样屈辱的死去。

祝渺渺想。

她拼尽全力,哪怕身体溢出鲜血,也要挣脱这条绳,跟这帮人拼了。

就在绳子即将从她手腕以及脚踝脱落时。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霍小姐这又是从哪儿整来的消遣对象?”

段司域走了过来,单手揣兜,冷淡地看了眼霍媛。

霍媛心一紧。

对段司域,她是又爱又怕。

这男人很有挑战性,可又令人捉摸不透。

京、沪世家子弟不敌他一个澳圈太子爷身份。

官宦之家,掌握所有顶尖资源,真正的上位者。

本应是绅士的少爷,手中却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身家性命。

像罂粟花,危险而又令人着迷。

“司域哥哥,她是我那个后妈的女儿!昨日竟然舔着脸来霍家要钱,我不想再看见她!”

霍媛委屈地撒娇,语气娇嗔,“这种不知羞耻的人,让她消失好不好?”

段司域终于再次将视线落到了祝渺渺身上。

她有一双勾人迷离的双眼,尤其是眼眶周遭溢出泪水时,宛若漂亮的小鹿受惊。

女孩没有张嘴向他求助,可眼睛分明将他当成所有希望。

那是一种、赤果的引诱。

她,在引诱他。

是个聪明的女孩,善于利用自己的脆弱和美貌。

段司域瞳色深戾,饶有兴致,“霍小姐,不知我能否向你讨要这个姑娘?”

霍媛愣了下。

看得出,段司域不是在“征求”她的同意,而是礼貌的宣判。

他要这个人……

为什么?

段司域平时虽然混不吝,却是不近女色的啊…

在太子爷地盘上,霍媛没资格询问缘由,尴尬一笑,“……可以。”

休息室内。

富丽堂皇,地面闪金,头顶吊灯都高贵的不可方物,周遭散发一股靡乱的淡香。

沙发上的祝渺渺有些局促。

因为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又落入了另一个深渊。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很危险,看她的目光也像是在看猎物。

最重要的是——

他修长白皙的指尖,竟慢条斯理地把玩着一把黑色手枪……

这东西,在大陆她从未见过。

气氛诡谲安静,心跳声都仿佛放大了数倍。

祝渺渺头皮发麻,犹豫半分钟,站起了身,“先生,谢谢您帮我,我得回家了。”

“回家?”段司域放下手枪,单手托腮,懒洋洋地注视祝渺渺,“怎么着,利用完我就走?”

第2章 利用——

祝渺渺错愕,对上段司域探究的目光。

男人修长的双腿交叠,虽然坐着,但看得出身高至少一米九。

不仅身材完美,骨相皮囊也很优越,五官轮廓冷硬带柔,精雕细琢,该是沐浴春风的,却充满了攻击性。

不突兀,倒是反差。

“我听不懂您的意思。”祝渺渺装傻。

“是吗?”段司域胸腔发出了声轻慢的笑意,目光直白的盯着她。

祝渺渺手心,后背,密密麻麻的冷汗往外溢出。

男人目光让她紧张的要命。

因为她的确利用了对方。

虽不清楚对方什么底细,但从霍媛对他恭敬的态度看来,就知道他社会地位高的可怕。

全场也许只有他能够救她于水火。

生活在艰苦的环境下,让她从小就惯会利用这张脸蛋博取同情和怜爱——

但她伪装的很好,没有被任何人看出来过。

没想到这个男人,却一眼就将她看透了。

“先生。”祝渺渺喉咙干涩,尽量表现的很纯真,“如果我做了什么让您误会的事,我给您道歉,对不起。”

段司域眯了眯眼,忽地有些没劲。

休息室门在这时被推开。

走进来一位西装革履的年轻特助,手里拿着医药箱。

他开口,“域爷,您要的东西。”

段司域下巴点了点祝渺渺位置,“给她。”

特助将医药箱递给祝渺渺。

祝渺渺这才注意到自己手腕、以及脚踝都受了伤。

是因绳子撕扯划拉出的血痕。

伤口的确得好好处理,不然外婆会担心。

祝渺渺接过医药箱,乖巧地说了句谢谢。

特助没敢在此久留,将医药箱送到就立马离开了休息室。

很快这里又只剩下祝渺渺和段司域。

医药箱药品以及工具太多,祝渺渺费了好一番功夫才找到碘伏。

她脱下单薄的棉袄,掀开袖口,露出藕臂,发现胳膊上也有被绳勒出的痕迹,不过很浅,只有一点红。

段司域眼帘微掀,卷翘的睫毛颤了下,就那样静静地看她。

上完药,祝渺渺抬头就接触到了段司域深沉地目光。

“谢谢您。”祝渺渺避开他赤热视线,穿上衣服,“不过我真的得走了。”

段司域白皙颀长的双指从烟盒里拿了一支烟,嗓音低沉有力,“过来,替我点支烟,放你走。”

祝渺渺愣了愣,呼吸一滞。

就,这么简单吗?

祝渺渺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缓缓走到段司域面前。

男人身上浑然天成的上位者气质,和她从小到大见过的人都不同。

生活在京城,阶级、贫富的差距从小就伴随祝渺渺。

明明已经习惯了。

可是面对这个男人,她……还是觉得非常不习惯,能感受到彼此间强烈的参差。

段司域漫不经心地将烟含在薄唇内,抬眸凝视女孩,眉眼带笑。

捉摸不透他的心思,祝渺渺接过打火机后,弯下腰替他点燃了烟。

这打火机的品质、触感,简直一绝,还镶嵌着金边。

怕是这打火机卖出的价格,都能够治疗她外婆病情好几轮的。

世道,还真是,好不公平呢。

有人连活着都是问题。

有人却连个简单的打火机,都是一个家庭一辈子赚不到的积蓄。

-

香烟被点燃。

段司域吐出漂亮的烟圈,浓密的睫毛垂在眼皮上,整个人从里到外,都矜贵优雅,高攀不起。

就在祝渺渺放下打火机,以为自己能走了以后,听到他再次出了声。

“名字。”

祝渺渺一惊,“什么?”

“你的,名字。”

祝渺渺现在只想赶紧逃,他问什么自己就答什么,“祝……渺渺。”

耳熟,很耳熟。

段司域想起来了。

霍忱为了保持外界形象,资助了不少贫困生。

其中就有祝渺渺这名字。

之所以印象深刻,是因为前不久他在霍忱资助的学生资料中,一眼就注意到了这丫头。

毕竟连证件照都美的超脱凡尘,谁不会多看两眼?

难怪第一眼就觉得熟悉。

“段司域。”他向她介绍自己。

虽然疑惑,但祝渺渺还是礼貌的回应,“段先生。”

“多大?”段司域盯着她,自顾自的继续问。

或许是他的问题太有某种含义……

祝渺渺为了保证自己安全,撒了谎,“我……过几个月才成年。”

然后——

她听到他又笑了声。

性感酥棉,磁性低哑。

段司域:“哦~”

资料上明明已经成年了。

还是个撒谎精。

段司域没选择拆穿,只是转移了话题,“你要回京城?”

“你怎么知道……”

“猜的。”段司域将烟掐灭,“不过这个点,怕是没有飞机给你飞回京城了。”

“不如等明天?”他说:“我明天刚好要去一趟京城,如果不嫌弃,可以搭我的私人飞机。”

祝渺渺犹豫了。

毕竟可以省下飞机票钱。

有这机票钱可以给外婆多透析一次。

“谢谢,麻烦您了。”她没有犹豫太久,点头答应。

要在外面住一晚,消失这么久,外婆肯定会担心。

想到这儿,祝渺渺拿出手机,避开段司域,走到落地窗前给外婆拨去了电话。

落地窗外,能将整个澳城繁华夜景尽收眼底。

原来站在高位俯瞰底层,是这般感觉。

电话隔了好一会儿老人才接通。

苍老温柔的嗓音在那头响起,“渺渺,你怎么还没回来?是还在学校吗?”

是了,祝渺渺刚上大一,舞蹈系。

她从小就喜欢跳舞,自学了很多年,靠着出色的成绩和漂亮的长相,考进了京城最顶尖的艺术学院。

因为是贫困生,学费几乎全免。

“外婆,别担心,我跟同学在外面吃饭——”突然想起,今天好像是十二月末,明天就是新的一年。

祝渺渺笑了声,找到了好理由,继续软绵绵地说:“准备一起跨年呢。”

“外婆,新年快乐。”

外婆恍然大悟,“瞧瞧,我在医院待久了,都忘了今天什么日子了。”

“那你跟同学好好玩,外婆就不打扰你了。”

挂断电话,无尽悲凉袭来。

没有向霍家要到钱,她还能听外婆的声音多久?

想起医生说的话,好的肾源不等人,没有凑到钱,肾源就会给有钱的人先用。

而外婆,时间显然不够了。

祝渺渺鼻子一酸,目光下意识落到了不远处的段司域身上。

可以向他借吗?

第3章 祝渺渺只往前走了两步,就立马停下了脚步。

不行的。

这男人很危险。

而且刚跟她认识。

没理由帮她的忙。

还是,得再想想其他办法。

但现在有个很尴尬的事情。

今晚她在这间休息室睡。

那么——

这位段先生呢?

他是不是,得表达一下绅士,离开?

祝渺渺踌躇了会儿,终于鼓起勇气回到他面前,向他询问:“今晚我是在这儿睡觉吗?”

段司域漫不经心地勾起薄唇,讲话也没个正形,“不然?你想上我家睡?”

谈话间,他轻笑了声,眼尾深邃,闪过轻佻玩味,“不好吧,咱们才刚认识,我得守贞洁。”

祝渺渺恼羞成怒。

还未等她开口。

男人已经起了身,“好好休息,明天会有人来接你。”

说完,他离开了房间。

祝渺渺燃起的怒火还未发作,一下被浇灭。

——

第二天,祝渺渺乘坐段司域私人飞机,落地京城郊区停机坪。

这片郊区是新楼盘,尚未完全开发,离公交地铁都远,更别说打车。

走路回市中心,太难。

不过——

倒是有辆车专车来接段司域。

就在祝渺渺盘算能不能蹭车时,男人主动对她开了口,“这里不好打车,需要我送你一程吗?”

祝渺渺愣住,非常感激,“谢……谢谢。”

或许是她把人想的太复杂了。

这位段先生其实挺不错的。

昨天救她于水火,今日主动送她回京城,还让她搭车。

就是说话比较混不吝而已。

总得来说,也没伤害她。

司机在前面开车。

她和段司域坐在后座。

空间明明不小,偏偏让人感觉到稀薄和压抑。

祝渺渺小心翼翼地觑了眼身旁的男人。

下颌线锋利冷硬,眉眼浓墨冷戾,黑色碎发落在额前,慵懒缱绻。

这张脸是“美”的,“妖”的,但又很有攻击性、压迫感。

段司域察觉到她的视线,向她看来。

祝渺渺:“……”这种被抓包的感觉简直令人紧张。

“你要去哪儿?”他问道。

祝渺渺松了口气,眨巴眼,声音软软地回:“京城第一人民医院。”

段司域让司机把车开去了医院。

约莫一小时,车停在了医院门口。

入冬的京城气温显然比澳城更冷。

一下车凉风迅速穿堂而过。

祝渺渺回头看了眼车里的段司域,离开前又道了句谢。

段司域冷锐狭长的眸光向她投了过去,语调不疾不徐,“你是谢人精?从昨晚到现在跟我道了多少声谢?也没见你有什么表示。”

“……”

祝渺渺收起嘴角笑容,随便他怎么说吧,反正以后也见不到了。

她没再理会男人,转身离开。

段司域眼眸微阖,看上去有些倦意。

前面的司机恭敬地开口询问他,“域爷,咱们接下来要去哪儿?”

段司域指尖敲打座椅扶手,散漫地吐出两个字,“霍家。”

——

“你们做什么?!”

医生护士将祝渺渺外婆刘春娇的所有东西,连带病床都推出了病房。

病床搁置在走廊,瘦骨嶙峋,白发苍苍的刘春娇缓缓坐起身,眼睛滴溜溜的转,显然是受到了刺激,看起来慌乱又害怕。

祝渺渺抓住一个年轻护士手腕,力气大的惊人,继续质问,“为什么把我外婆从病房推出来。”

护士甩开祝渺渺,义正言辞道:“你当第一人民医院什么地方?一天有多少病人要住院你知道吗?普通病房位置本就拥挤,你们家手术费凑不齐也就算了,连医药费都经常拖欠,凭什么还一直让你们赖在这儿?别人也要治病!”

这所医院的医疗在国内是顶尖的,每天都有成千上万的病人来这里求医,当初祝渺渺能够让外婆住进病房都费尽了功夫。

现在被赶出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为什么会是在今天?

祝渺渺很快察觉不到不对,安抚了一下受到惊吓的外婆,立马去找了外婆的主治医生。

主治医生也没有隐瞒,说今早有名女士,自称是刘春娇的亲生女儿,签下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

经查证,对方的确是刘春娇的直系亲属。

所以医院也没法管了。

听完祝渺渺简直五雷轰顶。

是她母亲!

她的母亲为了不让她和外婆拖累她,竟然这般赶尽杀绝。

“我不放弃治疗!”祝渺渺对主治医生说:“那个女人说了不算!她跟我外婆没有任何关系!”

主治医生无奈地叹了口气,他很同情这个小姑娘的遭遇,可是……那女人毕竟是刘春娇直系亲属,他们也是按照规章制度办事。

“别让我们为难,要不你再去找你妈商量一下?看看怎么处理?”

——

原本祝渺渺是打算再想想其他办法的,不指望那个冷血的母亲,可是现在,她改主意了!

她这些年和外婆生活本就不易,可偏偏麻绳挑细处断,让外婆生了这种病…

她母亲见死不救也就算了,还想害死外婆。

好啊,行啊,她祝渺渺是谁?这些年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本身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大不了一起死啊!

祝渺渺在走廊上安顿好外婆,又找了几个熟悉的病友家属帮忙照看一会儿,才放心地再次去了霍家。

打车来到霍家。

看着眼前一幢连排别墅,彩灯结彩,似乎是在庆祝今日元旦。

祝渺渺刚要进去,就被两名看守的佣人拦了下来。

“小姐,您是谁,怎么乱闯啊……”

两名佣人将她往外推。

祝渺渺脸色愠怒,喊着她母亲名字,“我要找付岚,你们让她滚出来!”

别墅门口动静太大,自然招来了人。

是霍媛。

她穿着红色的大衣配小皮鞋,缓缓走到门口,看见祝渺渺,精致的妆容闪过厌恶。

想到昨天晚上司域哥哥替她解了围,她就不爽。

现在司域哥哥就在霍家,她绝不能再让这两个人碰面!

“祝渺渺,我看你真是疯了,还敢来我面前狂吠!”

边说,霍媛边看向那两名佣人。

“你们愣着干什么?赶紧把她拖出去乱棍打死。”

第4章 法制社会。

乱棍打死不现实。

但大小姐发话,赶人还是要赶的。

两名佣人刚要动手。

祝渺渺就用自己的身体和头往前顶。

她拼了!

今天必须要个说法!

霍媛被祝渺渺吓得整个人往后退。

粗鄙!疯狗!

简直难以置信这是昨天任由她支配的那个女孩!

果然是贫民窟出来的,毫无教养!

“怎么回事?”

倏然间,一道温润的嗓音响起。

祝渺渺听到声音,冷静了下来,朝声源看去。

对方淡雅如墨,西装革履,戴着一副金丝框边眼镜,成熟内敛,斯文败类。

“哥,你来了!”霍媛走到男人身边,指向祝渺渺,“她就是我跟你说的,咱们那个后妈的女儿!”

“她今天来这儿肯定又是来要钱的,咱们赶紧把她弄走吧!”

霍忱闻言,视线缓缓地停在祝渺渺身上。

这一看,眉心就皱了起来。

怎么会是她?

霍忱今年三十,从二十岁开始接触慈善事业,资助的学生不少,但对祝渺渺印象是最深的。

因为她是他资助的第一批学生,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今年她上大学后,还特意给他写了封感谢信,表示她成年了,以后不再接受他的资助,准备自己勤工俭学。

虽然他们彼此没见过面,但霍忱了解过她的家境。

很贫寒,跟外婆相依为命,可……她怎么会是付岚女儿?

霍忱眸子瞬间黯了下来,有一种被欺骗了的感觉。

原本还以为她是个乐观向上,努力学习的好姑娘,没曾想竟觊觎起了别人家产。

真叫人失望。

霍忱讥笑一声,来到祝渺渺面前。

祝渺渺指尖下意识攥紧,率先开口,“我外婆生病要死了,付岚今天去医院签了放弃治疗的同意书,涉嫌遗弃罪,该去坐牢!”

坐牢?

霍媛一顿,有这么严重吗?

是她威胁付岚去医院找医生签的放弃治疗…不会被牵扯到吧?

霍忱神色微敛,对于付岚的女儿,他没必要秉持绅士风度,“是你先狮子大开口问霍家要的钱,没有钱,不放弃治疗,还等着别人给你送钱吗?”

这段话简直羞辱人。

祝渺渺面无表情,据理力争,“我外婆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没有赡养过一天,如今外婆生病,她难道不该帮帮忙吗?就算告到法庭,她付岚也没有理!”

霍忱冷嗤,“所以呢?”

祝渺渺面不改色,“给我一百万。”

有了钱,什么都能解决。

一百万,对霍家这样的顶级豪门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

霍忱眉眼冷淡,“说来说去,还不是为了钱?跟你那贪慕虚荣的妈一个样。”

霍媛也怒不可遏,“你真是疯了,敢要这么多!滚吧!”

祝渺渺:“看来交易是谈不拢了,那我只好报警。”

可是她刚拿出手机,下一秒,就被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壮汉抢了过去。

祝渺渺手机也不出意外,落到了霍忱手上。

霍忱漫不经心地放在手心把玩,嗤笑一声,“你这张嘴不会说话,就永远也别开口了。”

他只是在外清风朗月罢了。

但在名利场混这么久的,能是什么大善人?

话音落定,那几个壮汉撸起袖子,就要对祝渺渺动手。

祝渺渺面露难色,攥紧拳头。

“行了,怎么欺负人小姑娘呢。”

倏然间,熟悉的身影慢条斯理地出现在了祝渺渺眼前。

是刚和她分开不久的——段司域。

段司域视线落到她身上,轻哂了声,“哟,真巧,又见面了。”

霍忱狐疑,有些奇怪,“你认识她?”

段司域眉骨略深,嗓音闲散,“这就要问你的好妹妹了,昨天晚上把人小姑娘带到我地盘,差点闹出人命,可把我这个热心好市民吓坏了呢。”

霍忱:“……”

还有这种事?

不过,做就做了。

段司域插什么手?他不是从不管闲事?

霍忱语调不咸不淡,“阿域,这是我们的家事。”

话说的很明,叫他不要管的意思。

段司域好整以暇,“家事?她是你们家人吗?”

霍忱沉默了。

“既然不是——”段司域勾唇,“又怎么能说家事?”

霍忱脸色阴鸷,“阿域!”

段司域态度轻懒,带了点阴阳怪气,“行了,我不管。”

“你们一家人,慢慢聊。”

说完,段司域迈开颀长的双腿往外走。

经过祝渺渺时,视线淡淡看了她一眼,不过便很快收回,似乎并不在意她接下来会经历什么。

祝渺渺形单只影,孤立无援。

段司域离开了,霍媛觉得都是因为祝渺渺。

怒意蹭蹭地往上涨,她看向霍忱,说道:“哥,别让她进咱们家门,把她打出去,打到她不敢来为止。”

没等霍忱发话,霍媛就给了壮汉们一个眼神。

这帮人在霍家做事多年,都是人精。

见状,立马再次将拳头伸向祝渺渺。

他们下了狠手,拳拳到肉。

祝渺渺也不是蠢货,不懂反抗。

她打的过一两个壮汉,但抵不过霍家人多势众。

一批接着一批,最后她还是被摁在了地上,浑身是伤。

老天也许看不过眼,这时下起了雨夹雪。

雨雪溅落在祝渺渺脸上,犹如刀子划过,凌乱的发丝贴合脸颊,按理说该狼狈的像条丧家之犬——

偏偏她那张脸蛋太美了。

肌肤胜白如雪,小巧精致的脸蛋和五官,因这场雨雪,显得更加有破碎感。

谁看了不说句心疼?

霍忱拧眉,让人收了手。

见状,霍媛不解地看向霍忱。

霍忱淡淡道:“今天是个好日子,不该浪费时间在这种人身上。”

祝渺渺长这么大受过的伤不计其数,小时候被周围邻居欺负,上学时因为女生之间的嫉妒,也经常遭受霸凌。

这种程度的伤。

算得了什么?

只是她觉得自己很愚蠢。

竟然还会把希望放在霍家。

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怕是将人命视作草芥,根本不怕遭报应。

刚要从地上爬起来,眼前出现一双程亮的皮鞋,祝渺渺眼睫轻簌,缓缓抬头。

雪落在瞳孔间,映入眼帘的身影格外朦胧——

第5章 是霍忱。

他将她的手机丢还在她的面前,垂下阴翳寒冷地眸,似能睥睨一切。

“你以为你能斗的过霍家么?去报警吧,看看现实会不会教你做人。”

这些话什么意思,祝渺渺自然明白。

否则她就直接去报警了,不会不带脑子的来霍家。

霍家不是普通的富豪,是京城的首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拥有绝对的权利,地位。

她就一普通人,怎么斗?

唇瓣轻颤,捡起地上的手机,忍着身体的疼,缓缓起身。

接触到霍忱冷厉讥诮的目光。

祝渺渺嘴角上扬,连狠话都放不出来。

也是这时候,她看见了站在远处,根本不打算过来的付岚。

付岚在那儿看了多久呢?

瞧见自己亲生女儿被打成这样,眼里一点心疼都没有,似乎,厌恶占据了多数。

可笑。

腐败荒凉的世界里。

祝渺渺面对的,只有残酷的现实。

霍媛和霍忱往霍家院内走。

霍媛回过头看了祝渺渺一眼,表情得意。

然后当着她面,牵起了付岚的手。

付岚立马给霍媛撑伞,替她整理方才被雪雨打乱的头发,一脸慈母模样。

好冷,祝渺渺双手交叉,上下轻抚肩膀,转身离开,孤寂悲凉。

外婆,该怎么办…

她不知道,她能求谁?

走了一段路。

忽地。

某人的车,停在了她的跟前。

后座车窗摇下,男人戏谑妖冶的脸颊映入祝渺渺的眼底。

身处绝路,任何一点希望,她都不会想要放过。

“段先生。”

祝渺渺声音好听,软而空灵。

段司域垂着眼梢,表情不辨喜怒,手搭在车窗上,指骨白皙,均匀修长,是个从里到外都充斥着矜贵的少爷。

他歪头一笑,询问道:“上车?”

祝渺渺表现的很平静,她摸不透这男人喜欢什么。

但是——

他能一而再再而三把时间花在她身上。

那就证明,自己这张脸,他很感兴趣。

可容貌对他这种有钱人来说,是最不值一提的。

随着时间流逝,再美的容貌也会腻和厌烦。

祝渺渺想。

她不仅要救外婆,未来更要站在付岚脸上,以及报复今日霍家兄妹带给她的羞辱。

她不要再过被人践踏的生活。

而眼前的男人,是她的契机,以及,她未来脚下的路。

祝渺渺思考间,男人已经打开了车门,微微颔首。

示意她上车。

祝渺渺低下头,“我身上有些脏……”

“怕弄脏您的车垫。”

段司域嘴角仍挂着笑,口吻平淡,吐出的话却毫不留情,“那你滚。”

祝渺渺:“?”

她立马不再矫情地上了车,顺带关上车门。

车内暖气袭来,她发凉的身体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段司域对司机说:“去君芜苑。”

君芜苑,京城寸土寸金的庄园,比刚才霍家的别墅,还要有名和值钱。

这男人,到底是澳城人还是京城人?毕竟他没讲过粤语,还在京城有那么贵的房。

不对…

祝渺渺出声,看向段司域,“能不能先送我回医院?”

段司域睨她一眼,“上了贼船还想下去?怎么这么天真?”

“知道我刚才为什么不帮你吗?因为觉得就算帮了你也没用,你还是那么愚蠢。”

“只身一人来问霍家要钱,我都不知道该夸你胆大不怕死,还是……”

“段先生,”祝渺渺打断他,“我们俩认识不过一天,你了解我的生活吗?站在你的位置,自然是觉得我愚蠢可笑,可是站在我的位置,那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办法。”

“但我现在认清了,我的确蠢。”

人总是要撞一下南墙的。

“所以,麻烦您,送我回医院行吗?我外婆一个人在医院,我不太放心。”

平时祝渺渺上学,会有护士照顾,外婆也能自理,但是今天情况不一样,外婆被驱逐出了病房,护士也不会再管她,外婆一个人肯定很无助。

段司域眸子半微阖,对司机道:“去医院。”

司机:“……”

短短半天时间,都去两回医院了。

司机不敢过问,只能恭敬回答,“是。”

——

到了医院,下车前,祝渺渺踌躇了两秒,这次跟段司域分别,下次估计再也碰不到了。

很多事情,总要去搏一搏的。

所以,她开了口,“段先生,能给我一张您的名片吗?”

段司域撩起狭长的眉眼,落到祝渺渺身上的目光,不冷不淡,“嗯?”

祝渺渺:“我想,认识您。”

她的胆大和野心,在这一刻全部写在了脸上。

一个看上去乖巧软糯的小姑娘。

内里其实并不单纯。

两种反差,倒是引人想要继续去发掘。

“认识我?”段司域语气不咸不淡,嗓音性感低磁,“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

没等祝渺渺开口,段司域已经散漫地递给了她一张名片。

他的手很好看,筋骨分明,修长而又白皙,连指甲都裁剪的平整精致。

看得出,他生活中,是个一丝不苟的男人。

接过名片。

祝渺渺才下了车。

她站在外面,看着车内的段司域,心情复杂。

段司域向她挥手,一副求翻牌子的妖妃即视感,“等你来电~”

祝渺渺:“……”

待车子远去。

祝渺渺才低下头端详那张名片,上面有他的名字,年龄,联系方式,就是没写职业。

段司域。

年龄26岁。

手机号…………

-

医院不收刘春娇了。

祝渺渺只好拿些药,将外婆从医院接回了她们居住的小巷里。

京城虽繁华,却也有萧条的地段。

这里的居民好几户都居住在一个院子,各家离的都很近,连单独的厕所都没有,上厕所得去公共厕所,男女不分。

祝渺渺记事起,就跟外婆一起挤在一间房里睡觉。

不到三十平方的巢,是她和外婆的家。

祝渺渺在厨房做晚饭的间隙,用手机上网查了一下段司域,没查到。

按理说名人都能查到的。

毕竟连付岚这种霍家续弦的太太,都能在网上搜出来。

男人过于神秘,简直让人一头雾水。

-

翌日。

京舞大学。

祝渺渺想着家里的外婆,心神不宁地练了一整天的舞。

练完后,祝渺渺去了换衣间换下舞蹈服。

换衣服的过程中,段司域名片从她外套里滑了下来,被身旁眼疾手快的女孩捡到。

“段司域?”女孩惊讶地注视祝渺渺,上下打量,“你认识段司域?”

第6章 女孩名叫楚欣悦。

楚氏集团千金,京舞大学数一数二的有钱人。

她和霍媛的高高在上不一样。

有教养、温柔、美丽。

在系里很受欢迎。

不过楚欣悦从未找祝渺渺主动搭过话。

这还是第一次。

祝渺渺略感不适。

楚欣悦将名片放回祝渺渺口袋,笑道:“你别误会,我没有恶意。”

“只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你小心点。”

“这人是澳城太子爷,超级大佬,澳城、伦敦、拉斯维加斯,多数经济都掌握在他爹手里,别看富可敌国,家庭结构可复杂了,他本人更是弑杀暴戾,听说手里沾过不少人命。”

是吗?

祝渺渺敛眸。

那确实很厉害。

楚欣悦好心提醒,“总之,离他远些,对你没坏处。”

祝渺渺微笑,“谢谢。”

她本身就在地狱,不惧涉险。

-

祝渺渺虽然有段司域联系方式。

但她并不打算主动去找他。

时机未到。

而且男人对送上门的,通常会失去兴趣和神秘感。

直到霍氏集团举行年会——

要邀请京舞几名形象好的学生参加。

祝渺渺才找到了机会。

霍氏集团的年会,段司域大概率是会出席的。

可惜名额只有三个人。

祝渺渺自然表现的积极,好在幸运地被挑中了。

除了她以外,还有楚欣悦和另一个舞蹈功底优秀的女孩。

时间如梭,年会当天。

京城云涧会所。

这里是整座城市最豪华的娱乐场所,出入的人非富即贵,在这里能接触到许多上流社会的人。

但因为是霍氏集团的年会,所以来的大多数都是霍氏集团的员工。

当然,还邀请了些当红的小歌星。

相比较祝渺渺,楚欣悦和另一位女生对这种场合倒是得心应手。

毕竟能在京舞的,大多数家境不差。

同样。

她们俩穿着礼服,只有祝渺渺穿着最为朴素。

一件白色碎花裙就打发了。

不过祝渺渺并不觉得窘迫。

楚欣悦温柔地对她们俩开口道:“待会儿上台,你们俩别紧张哦。”

表演都是单独的。

楚欣悦有小道消息,知道段司域会来,准备大放异彩,想要引得他注意。

会所后台有专门的补妆地方。

楚欣悦和另一名女生都去补妆了。

场上就剩祝渺渺。

迟迟没有看见段司域,祝渺渺有些紧张,万一他不来…怎么办?

就在她担心时,终于看见了霍家兄妹和段司域一同出现。

他们被人群簇拥,花团锦簇。

不得不说,段司域太耀眼,轻易就能遮住所有人的风光。

哪怕今日的主角,并非是他。

霍媛很快注意到了祝渺渺,表情僵住。

扯了扯霍忱衣角,小声道:“哥,她怎么会来!”

霍忱闻言,顺着霍媛所指方向看了过去。

果然瞧见了那一抹纤瘦的身影。

神色一黯,推了推镜框,立马让自己助理去查查什么情况。

这才得知她是邀请来的京舞学生。

霍媛跺脚,“不管,让她赶紧滚出这里。”

“我倒是很想看看。”段司域微笑地对霍忱开口,“你另一位妹妹的表演。”

霍忱温和道:“阿域,你说笑了,她不是我妹妹。”

后妈的女儿,无血缘关系,算什么妹妹?

“不过你既然想看,那就让她留下吧。”

“哥!”霍媛面容扭曲,不爽极了。

霍忱摊手,示意让她别再说话。

小歌星已经在台上唱歌。

霍忱作为年会的主角人物,自然是要应酬。

段司域随意地找了个卡座位置,问酒保要了透明杯,正准备倒酒时,闻到一股熟悉的香。

似茉莉?又似栀子?

反正和之前一样清甜。

“段先生。”女孩开了口。

段司域散漫地掀了掀眼皮,眸光淡淡地落到祝渺渺身上,不愠不火,“有事儿?”

“我给您倒酒。”祝渺渺说着,拿起酒,血色沉入透明酒杯内,颜色鲜亮。

觥筹交错,她的美比这红酒颜色更刺眼。

段司域托腮,就看她阳奉阴违的样子,性感地喉结上下滚动,“要了我联系方式,怎么不来找我?”

祝渺渺一顿,启唇,大方承认,“我来了呀。”

她指的是来霍家年会?

段司域轻笑,抬起修长的指尖捏住她发丝绕圈。

普通男人做出这样的动作,也许会显得猥琐下流。

偏偏他做起来就格外的欲。

祝渺渺觉得自己像个宠物猫,在他这儿被把玩,毫无尊严一说。

“万一我不来呢?”男人刚开口询问,就被一道不适宜的声音打断了。

“渺渺,你怎么在这儿,让我好找。”

楚欣悦来到了段司域和祝渺渺面前,导致暧昧气氛瞬间消散。

段司域脸上闪过不悦,冷冷地扫了楚欣悦一眼。

这他妈谁。

楚欣悦一副打断人后不好意思的表情,然后顺便自我介绍,“你好段先生,我叫楚欣悦,以前我们在一场晚宴上见过,你还跟我父亲搭过话,记得吗?”

段司域恍然大悟地“哦~”了一声。

楚欣悦以为他对自己有印象,嘴角笑容都要到耳后根了,结果下一秒就听他道:

“不认识。”

“……”

他是擅长把天聊死的。

祝渺渺对段司域又有了一轮新的认知。

讲话刻薄耿直,毫不留情。

-

因为快要上台了,所以祝渺渺跟着楚欣悦离开了段司域身边。

直到看不见段司域身影,祝渺渺才听见楚欣悦开口:

“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小心段司域,他不是个好人。”

一开始祝渺渺也以为楚欣悦是好心。

现在看来,她并非是“好心”,而是见不得其他女生靠近段司域。

无所谓,本来也没打算听她的。

祝渺渺冷静反驳,“是吗?可我感觉你刚才恨不得贴在他身上呢。”

楚欣悦愣了下,攥紧掌心,不语。

大概是看见了祝渺渺和段司域亲密的举动,到楚欣悦上台表演跳舞时,她心不在焉,动作频频出错。

而另一个女生表现也只能说中规中矩。

让人觉得京舞的学生,实力也就那样。

等到祝渺渺上台时。

大家已经没了多少期待。

倒是段司域,眉眼缱绻,饶有兴致。

忽地,舞台上的灯光,不知为何,黯了下来。

第7章 舞台顶端灯灭。

其他地方亮着,能看清舞台。

但舞台上的人,根本看不清脚下。

祝渺渺皱紧眉心,脸上浮现迷茫,她根本不记得有这种环节。

站在台上的祝渺渺,迟迟没有动作,而台下已经有了窃窃私语的声音。

她深呼吸了口气,告诉自己不能在关键时刻掉链子,眼神立马变得坚定。

祝渺渺抬起纤细的胳膊,细软的腰肢,伴随着音乐,轻盈缓慢地动了起来。

敦煌舞。

这种舞蹈,不穿敦煌装束会少些感觉。

但——

祝渺渺舞姿却显得并不突兀。

意外的搭。

超脱凡尘的气质,垂柳飞扬,如娇娇明月,吸引了所有人视线。

祝渺渺的美貌、身段,给人视觉带来极大震撼。

只是——

祝渺渺跳到下一个节拍时,就察觉到了不对劲。

尖锐的玻璃利器,刺入鞋底,像毒蝎钻进脚底板,疼的她额头冒出汗。

敦煌舞不似街舞,表情管理非常重要,她脸上不能流露痛苦,得时刻带笑。

血液从脚底板开始不断渗出。

无人发觉。

戏台子已经搭起,这场表演,她绝不能停下。

玻璃片是有人恶意放上去的,她要是停了,大喊大叫了,正中那人下怀。

说不准,还会被狼狈的丢出去,闹出笑话。

所以,她不要轻易认输。

更不可能轻易让对方得逞。

女孩血色早已苍白。

表情仍然挂着笑意,美如画卷,璀璨、耀眼。

大家想,一晚上,终于有个能看的节目了。

段司域摇晃透明杯中的酒,静静瞧着台上的人儿,眼眸微眯。

“怎么回事?台上到底放了玻璃碎片没有!”

耳边忽然出现那位骄纵千金的声音。

许是从小被惯坏,连做了坏事,都不知道小声点隐藏。

又或是霍媛太不将祝渺渺放在眼里。

不值得她去鬼鬼祟祟。

会所的服务生轻声道:“放满了……别说她看不清脚下路,就算看得清,也不可能没踩到玻璃,不应该啊。”

霍媛咬牙切齿,本想让祝渺渺出糗,结果竟然没有!

音乐声停。

祝渺渺竟完美的,不出一丝差错的,完成了那场舞。

赚足众人眼球。

舞台灯光重新亮起。

掌声如雷。

但只是一会儿,就有人发现不对劲。

舞台上有许多块玻璃折射而来,刺的人晃眼,每一块玻璃上,都呈现鲜红的血液。

“怎么回事?”

“台上怎么那么多玻璃啊。”

“好多血,那小姑娘流了好多血……”

什么情况?

看完整场舞的霍忱回过了神,聪明如他,一下察觉其中端倪,瞥了眼自己妹妹方向。

霍媛表情看上去似乎有些痛快。

霍媛想,虽然祝渺渺没有按照自己的想法当众出丑,但伤着了她也不亏。

那些玻璃比刀锋还尖锐,刺进脚底板疼不死她!

——

表演结束,祝渺渺深深地给大家鞠了一躬,然后往台下走。

但下楼梯时就有些坚持不住,踉踉跄跄。

不仅疼,力气也像被抽空,失重感袭来,膝盖差点碰到地面。

好在,胳膊被双沉稳有力的手搀扶住了。

男性荷尔蒙味以及不算难闻的香烟,在鼻尖萦绕。

祝渺渺抬眸,看见来人是谁,柔软、没有任何防备地跌入他怀中。

“段先生,”她虚虚地说,“我跳的舞,您还满意?”

段司域垂下眼睫,女孩温香软玉,肌肤滑腻,令人躁郁。

他问:“怎么每次见你,都这样狼狈?”

闻言,祝渺渺退出他的怀抱,苦笑一声,绕过,要离开。

然而下一秒脚下就腾空了。

她被男人抱了起来。

祝渺渺心下一惊,本能地搂住他的脖子。

盯着他冷峻妖冶的轮廓,故作羞赧。

-

霍忱让人清理了舞台,没有留下一点证据。

“哥。”霍媛刚才看见段司域抱着祝渺渺离开了,“那祝渺渺不是个人!是妖精!她要勾走司域哥哥的魂。”

霍忱摘下眼镜,慢条斯理地用镜布轻轻擦拭,“这是霍氏集团年会,你要教训人也得挑地方,祝渺渺是公司邀请来表演的,真出事了,会影响到股价。”

霍媛喉咙一噎,轻声道:“我知道,我就是看不惯她。”

随即耸耸肩,一脸无所谓,“再说,她就算是今晚残废了又怎么样?随便做个公关压下去不就好了嘛?”

“她也是够傻的,明知道脚下有玻璃还一直跳。”

傻么?

霍忱看她比谁都聪明。

不仅如此,对自己还狠。

利用美貌、脆弱、手段,盯住一切资源,尝试跨越阶级。

不过——

聪明是聪明,但找错了梯子。

段司域什么人?

她想玩他,太高看自己了。

-

会所顶楼VIP包间。

祝渺渺脱了鞋,白皙嫩滑的玉足下——

血液渗透,不失美感,倒有种别样风情。

段司域坐在她身边,点了一支烟。

不知道抽的什么牌子。

竟出奇的好闻。

“这里可没有医药箱给你了。”段司域漫不经心地说。

祝渺渺嗯了一声,当男人面撕下裙摆。

碎花长裙,瞬间变短。

她用这粗糙的布料给双腿包扎。

段司域慵懒地窝在沙发里,斜睨,注视她。

女孩脖子细长,白的晃眼,尽管脸上没了血色,依旧美,让人心疼。

其实她完全可以靠这张脸去赚钱。

没必要去找霍家。

霍家是个大家族,家庭内构,没她想的那么简单。

“舞台上的玻璃,是霍媛找人放的。”段司域懒声懒调。

“我知道。”祝渺渺弯了弯唇,柳眉微皱,“所以,段先生会帮我做主吗?”

“帮你做主……”段司域眯眼,像商人般谈判,“好处呢?”

祝渺渺看向他,一双生动的鹿眼,水光潋滟,波光粼粼,“我有自知之明,你没理由为了我,跟霍家闹掰。”

“我知道自己斗不过霍家千金,别说现在只是受了点伤,就算是死在她手里,她也不会少块肉,不过好在,长这么大,我学会了个道理。”

“哦?什么道理。”

“不计得失。”

不计得失?

段司域掸掸烟灰,轻哂了声,嗓音醇厚低磁,“怎么说?”

第8章 “虽然我受了伤,但这场舞,我完成的不错,没玷污您的眼睛。”

段司域:“……”

这张嘴倒是很会说话。

祝渺渺虽是下位者,但举手投足都拿捏的恰到好处,没有失去自我,反而将自己跟他放在平等的位置。

这是最吸引段司域的点。

所以他甘愿短暂地沉沦。

人是看脸的生物,他很庸俗,也不例外。

只不过这些年没有人能入他眼,而她入了。

浪费点时间陪着她玩玩,也挺有意思。

“段先生,您的烟很好闻,我可以试试么?”

祝渺渺淡淡地询问。

段司域双指间夹着半截烟,吐出浑浊漂亮的烟圈,缭绕于清隽的五官处。

他缱绻地注视她。

“会吸烟?”

“想试试。”

“行。”

段司域刚要从口袋里拿烟盒。

可——

下一秒手中半截烟被祝渺渺接了过去。

“我想要你这支。”

吸过的,她也吸。

算,间接性接吻。

段司域目光微怔,倒没觉得被冒犯到。

性感地喉结上下滚动,“祝小姐,你在撩我。”

没想到他如此直白。

祝渺渺刚吸一口烟就被呛住了。

不知道是被烟呛的,还是被他所说的话。

她也很大方地承认,“是,我在撩你。”

“段先生,我可以喜欢你吗?”

段司域抬起手,双指掐住她的脸颊,肆意打量,“好像有点儿快吧?”

祝渺渺摁灭手中的烟,丢进烟灰缸里。

随即,跨坐在段司域腿上,俩人姿势暧昧又亲密。

见他不反抗。

祝渺渺低头就要亲吻他的唇瓣。

如今成年人的世界,节奏快才是正常的。

她的时间不多。

得费尽手段拿下他。

哪怕出卖灵魂,rou、体。

然而双唇即将触及时。

男人偏了头。

祝渺渺唇瓣落在了他的脸上。

段司域抬眸,对上女孩狐疑的神情,勾唇微笑,“我对未成年不感兴趣。”

“我成年了,十九岁。”祝渺渺低头,埋进他脖颈,缓声道:“上次骗你的。”

“是吗?”段司域眼尾轻翘,“上次骗我,这次为什么不骗了?难道上次没对我一见钟情,这次对我一见钟情了?”

几句话,把祝渺渺堵死。

她分明感觉到了男人身体…

装什么呢?

你情我愿的事。

一个图财,一个图色,何必打破砂锅问到底?

祝渺渺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穿上鞋,艰难地起身。

她倒是一副受害者模样,“你不喜欢我,我不强迫你。”

之所以敢这么说,是因为她感觉到了,段司域对她身体的渴望。

一旦有了这个渴望,他就不会放弃她。

这是男人劣根性。

这种劣根性,不会因为他身份尊贵,就不存在。

段司域气笑了,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眉眼,美而具有性张力,“谁教你这么对男人说话?还你不强迫我?把我当什么?鸭?”

“……”

他是会曲解人意思的。

祝渺渺:“随你怎么想吧。”

“时间不早了,先回去了。”

学校派了专门的车接送她们跳舞的三人。

现在年会已经结束。

楚欣悦在外面肯定等急了。

而且,她的衣服还在车上。

-

然而,祝渺渺从会所出来,空荡荡的路边,哪儿还有学校的车和人?

凉风吹来,她羸弱的身躯差点坚持不住。

会所内有暖气,会所外可没有。

她就穿了一条裙子,脚上还受了伤……

屋漏偏逢连夜雨,手机也没电了。

这是要冻死她的节奏。

她正想着要不要回去找段司域帮忙时。

忽然肩膀披上了一件大衣。

祝渺渺愣了下,转身接触到了段司域漫不经心的视线。

大衣很暖和,一点也不冷了。

坐上段司域的车。

祝渺渺垂下眸子,手无处安放。

主要是她想到了方才在会所包间的事情。

其实作为一个女孩子,到底是不太好意思的。

司机在前面开车。

祝渺渺小心翼翼地侧头打量身旁男人。

段司域似乎累了。

眸子半阖,睫毛覆在眼皮上。

俊美,而欲。

整张脸都值得考究。

要相貌有相貌,要身材有身材。

权、钱都不缺。

上帝到底给他关了哪扇窗?

-

不多时,车子停在了祝渺渺住的小巷。

一路沉默寡言的段司域睁开了双眼,看向车窗外。

是个非常破败的地方。

但祝渺渺眼里貌似没有一点尴尬和自卑。

反而问他要不要进去坐坐。

其实是客套话。

他进去,怕是要吓着外婆。

段司域也知道她是在客套,“不必。”

祝渺渺脱下段司域大衣还给他,“谢谢。”

——

回到家,外婆已经睡了过去。

外婆从医院出来后,越来越嗜睡。

虽然每天吃药,但也只能稍微稳定病情……

如果再不动手术治疗。

能不能活过一年,都成问题。

祝渺渺手机充上电,点开微信,搜索了段司域的手机号。

他头像是纯黑的,一点色彩都没有。

跟他这人就挺像的。

犹豫了半晌,点击添加。

前后不过五分钟,对方就通过了她的好友申请。

段司域朋友圈干净的跟白纸一样,什么都没有发,所以也很难从他朋友圈去了解他的喜好。

祝渺渺主动给他发了微信:

段先生,晚安。

段司域:睡这么早?

晚上十点了。

不早了吧?

祝渺渺:可能段先生夜生活才开始?

26岁了,按理说是成家立业的好年纪……

忽然想到,自己好像一直没有问他有没有女朋友。

如果有女朋友,她这些行为,实在不太妥。

所以紧接着询问:话说段先生,你有女朋友吗?

段司域:如果我说有呢?

祝渺渺:那我们以后不要再联系了。

段司域:?

回到家中的段司域,盯着手机的这条消息,觉得挺有意思。

毕竟他身边的那些权贵。

即便有了女朋友,公开了,依旧有女人不在意,前赴后继的往他们身上扑。

祝渺渺:毕竟我想当你正房。

噗嗤。

段司域颀长的手指敲打键盘:没女朋友,你可以努努力。

字发出去的下一秒,楼上传来躁动。

是他疯了多年的母亲,又在闹自杀了。

君芜苑的家庭医生给母亲打了镇定剂,耳边才得以清静。

……

寒假来临。

今天是祝渺渺最后一天去学校。

刚出门,就看见一辆银色顶级迈巴赫停在不远的路口。

巷子里不少人东张西望,一脸艳羡的对着车指指点点。

祝渺渺一眼看见段司域,心差点跳出嗓子眼。

第9章 段司域怎么一大早出现在这儿?

这个巷子里的大爷大妈嘴都很碎。

还会造谣,乱编排人。

祝渺渺要是这会儿跟段司域碰面,坐上他的车被瞧见,怕是下一秒她外婆就能听到她被男人包养,甚至打过胎的谣言。

外婆身体可受不得刺激。

想到这儿,祝渺渺只能当做不认识对方,绕开那辆车。

女孩东躲西藏,刻意避嫌的模样,落入段司域眼帘。

段司域不禁气笑,黑眸深邃浓稠,他见不得人?

——

京城出了太阳,地面雪融化,生成水,车轮压过坑洼地面,险些溅了祝渺渺一身。

银色迈巴赫停在她跟前,车门在她身侧打开。

段司域神色闲淡,眉骨勾勒深邃,“上车。”

祝渺渺看了看四周,见周围没人,才迅速地上了他车。

车门关上,段司域掰过她脸,懒洋洋道:“躲我呢?”

“没躲。”祝渺渺拍开他手,语调略带委屈,“你了解村头的大爷大妈么?”

“嗯?”

祝渺渺:“如果我当着刚才那些人的面,上了你车,咱俩名声就都别要了。”

“这些人,会造谣我们有一腿~”

段司域狭长的眼尾轻翘,唇瓣勾勒淡淡笑意,“难道我们没一腿?”

他语气故作的很伤心,“你昨晚不是还对我表白来着吗?”

祝渺渺:“……”

段司域挑眉,不再逗弄她,而是问:“脚还疼吗?”

祝渺渺愣了愣,轻声说:“有点。”

段司域拿出一支药膏,丢进她怀里。

这药膏价格昂贵,胜在好用,且不留疤。

祝渺渺微怔,“谢谢。”

“不客气。”男人说。

——

段司域送祝渺渺到了学校。

在学校就没什么可隐藏的。

祝渺渺大方地从段司域车上下来。

这一幕被不少学生看见。

自然而然成为了学校课后谈资。

京舞有许多富二代认识段司域,也了解过他的名声。

天之骄子,祖上三代没穷过,全是权贵,家族非常神秘。

祝渺渺能感觉到今天学校里同学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上最后一节文化课时,平时瞧不起她的同学,还主动跟她搭话,示好,询问她跟段司域如何认识的。

“能怎么认识?靠脸和身体呗。”

说话的是楚欣悦姐妹王瑶,长了一张尖酸刻薄的嘴脸。

跟温柔漂亮的楚欣悦完全不在一个图层。

偏偏俩人关系很好。

楚欣悦拉了拉王瑶胳膊,“别乱讲。”

她朝着祝渺渺不好意思的微笑,“瑶瑶这人心直口快,不是故意说你的。”

祝渺渺坐在位置上,翻动书本,面不改色,“楚欣悦,你今天没给她啃骨头吗?放她出来乱咬。”

楚欣悦还未开口,王瑶瞬间被激怒。

她初高中都属于学校里的大姐大,混社会的,因此大家都不敢得罪她。

没想到祝渺渺这么不怕死。

王瑶冲到祝渺渺桌前,踹翻她的桌,一把扯住她头发,“你神气什么呀?真以为攀上高枝了?段司域什么身份?你就是努力十辈子,都不配给他擦鞋,懂吗?”

“你不会真以为你能靠着自己的姿色一飞冲天啊?做梦!”

祝渺渺也不是吃素的。

抓住王瑶手腕,用力一拧,当众给她来了个过肩摔。

所有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祝渺渺平时在京舞属于乖乖女形象,看起来实在不像会打架的主,没想到……

干起架来,如此勇猛。

楚欣悦连忙将王瑶扶了起来,看向祝渺渺,“你太过分了。”

祝渺渺揉了揉脖子,然后眉眼弯弯,软软一笑,“楚欣悦,你少装什么好人,她今天会这么针对我,难道不是因为你?”

楚欣悦一脸无辜,“你在说什么,我听不懂……”

祝渺渺心里跟明镜似的,笑而不语。

楚欣悦:“你是不是在怪我昨天晚上没有等你一起回去?那是因为我看见你跟段先生离开了,我以为你不需要。”

祝渺渺:“哦,我确实跟段先生在一起,是不太需要。”

楚欣悦闻言,表情肉眼可见的阴鸷,双眼充满妒忌。

但很快她就掉了眼泪,楚楚可怜,“不管怎么样,我也是关心你,你不领情,我也没办法。”

周围同学见状,都开始安慰楚欣悦,让祝渺渺道歉。

毕竟楚欣悦平时善解人意,在整个京舞人缘都很好。

祝渺渺不可能道歉,随便他们怎么吐槽、责怪,捂住耳朵不听就是。

在这个世界上,她谁也不在意,只在意自己外婆。

——

学期结束,步入假期。

随着冬天越来越冷,祝渺渺外婆身体也越来越差。

祝渺渺虽然每天悉心照顾,但家里毕竟没有医院那么好的仪器维持,所以外婆还是疼晕了过去。

将外婆送到医院。

祝渺渺哭着求了主治医生很久。

主治医生才松口,替她外婆争取到了一间病房。

但最多只能住一周,一周后就得搬走。

并且医药费和透析费不能拖。

缴费时,卡里已经显示余额不足。

自从放寒假以来,祝渺渺没主动联系过段司域。

段司域也没来找过她。

他们俩人好像在互相试探,看看谁会沉不住气,给对方发消息。

但显然,这一局,祝渺渺完败,她已经,等不起了。

攻略这个男人,让他爱上自己,过程风险太大,而且太浪费时间。

她需要钱。

很需要。

所以,她打出了那段字:段先生,可以借我点钱吗?

段司域没有回复她的消息,而是给她发了一串地址。

君芜苑。

他家……

这是,要她去他家找他的意思吗?

也太快了吧。

但……商人都是谈利益的

既要谈判,她,也确实得拿出自己的筹码。

-

君芜苑。

后院,高尔夫球场,烧烤烟花,美人美酒,热闹非凡。

一月中旬,段司域的生日。

今天来了不少人,给段司域庆生。

大家都很开心。

但主人公却兴致不高地坐在角落,不愿融入。

霍忱见他一个人,慢条斯理地来到他面前,将手里香槟递给他,“你在京城都待十几天了,躲了这么久清闲,不打算回澳城?”

段司域冷笑,“回去做什么?跟段家那帮人虚与委蛇?”

“现在段家的财政大权不都在你手里?那些旁支,还敢对你不敬?”

段司域:“你不懂,与狼为伴,危险的很~”

霍忱看破不说破,“恐是京城有什么人牵绊住了你吧。”

段司域:“你这话有意思,什么人能牵绊住我?”

话音刚落,手机响了。

垂眸一看——

祝渺渺:我到君芜苑门口了,你家太大,我不认识路,能来接我吗?

第10章 “小姐,请进。”

一名身穿制服的女佣,带着祝渺渺走了很长一段路。

君芜苑这座庄园,过于宏伟壮观。

沿途经过竹林、假山、公园。

大理石地面平滑光整,连周围路灯都是精致的。

美丽的像童话里构造出的乌托邦。

君芜苑,祝渺渺曾在电视上看见过。

晚清时期,价值就已经高达几个亿,如今怕是要翻上不知多少倍。

段司域,比她想象中还有钱。

祝渺渺知道,傍上他,哪怕做他的床——伴。

自己这辈子都不用愁了。

尊严是什么?重要吗?

如此窘境之下,钱,大于一切。

什么三观,什么道德底线……都是浮云。

女佣将祝渺渺带到主楼第二层会客室。

庄园一共九楼。

设有电梯。

电梯是透明的,能将整个主楼大厅映入眼帘。

欧式建筑风格,金碧辉煌,每一个陈设、光景,都犹如顶尖的艺术品。

女佣离开会客室前,恭敬地对祝渺渺说:“今天是少爷生日,他正在和朋友们一起聚会,可能晚点过来,会客室里有茶水和糕点,您可以边吃边等。”

今天是段司域生日?

祝渺渺错愕了一瞬。

她……没准备礼物。

哦不……要说准备,也是准备了的。

来时这里时,顺手在超市买了个避孕T。

但这也不能算礼物吧,顶多是她和段司域接下来要谈判的交易。

-

到了寿星许愿切蛋糕环节。

蛋糕是定制的,有十几层,华丽梦幻。

段司域眸色潋滟,意兴阑珊地对大家说:“我有点事儿,你们先玩。”

站在他身边的霍媛连忙说:“那怎么能行呢,你是寿星,还没许愿呢。”

蜡烛已经插上点燃了。

就等段司域许愿,然后切蛋糕了。

段司域俨然没什么兴致,今晚收礼都收累了。

无奈,象征性地吹了下蜡烛,然后祝大家玩的尽兴,就迈开步子转身离开。

霍媛不解地看向霍忱,“哥,司域哥哥怎么了?怎么走了?”

“往年庆生,他都是很配合的吹蜡烛,吃蛋糕的……”

霍忱脸上没什么多余情绪,只道:“待会儿你切块蛋糕给他送过去。”

“好!”霍媛立马应下。

……

会客室茶几上摆了许多精致好看的甜品。

女孩子看了应该都喜欢。

但祝渺渺却没心思品尝。

她很紧张,双手紧握在双腿侧边。

有一种被困在密不透风的箱子里,周围没有氧气的压迫感。

祝渺渺看了眼会客室门口,见外面没什么动静。

缓缓地站起了身,想出去看看什么情况。

她很急。

外婆病情拖不了一点。

走到门口玄关处,刚握住门把,门便从外面打开了。

祝渺渺神色一愣,缩回了手,眼见男人身体往里逼近。

段司域肩宽腰窄,穿着一身黑色冲锋衣,拉链拉到最顶,虚掩住了凌厉削瘦的下颌。

尤其,他身段挺阔,比一六五的祝渺渺高了一个头不止。

女孩局促羞赧的模样落入段司域眼帘。

他眉心不由一挑,进会客室的同时,顺带把门给反锁了。

然后,慢条斯理地走到了皮质沙发上坐下。

暖色灯光从段司域头顶散落下来,照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碎发耷拉在额头前,气质介于熟男和少年感之间。

祝渺渺缄默不言。

段司域也没有主动开口的意思,薄唇咬了支烟,指尖握着打火机,猩红火光从虎口窜出,烟雾一瞬弥漫。

祝渺渺回过神,来到段司域跟前。

察觉到对方靠近,男人掀起眼皮,清冷漆黑的眸子喜怒不辨,慵懒地吐出一层漂亮的烟圈,朦胧视线。

“段先生,生日快乐。”

祝渺渺主动开口,声音软糯香甜,丝丝入骨。

段司域闻言不禁挑眉。

这大概是今晚听到最悦耳的一句“生日快乐”了。

段司域掌心拍了拍身边沙发,示意她坐。

祝渺渺顿了顿,没动身,而是再次问出了那个问题,“您能借我钱吗?我外婆病情很严重,拖不得……”

“如果您不放心的话,我可以打个借条。”

段司域青筋分明的指骨间,捏着那根香烟,掸了掸,从容地问:“借你钱当然可以,我有什么好处?”

话题顺其自然的聊到了这里。

祝渺渺弯下纤细的腰肢,坐在他腿上,低头,缓缓地啄上了他的薄唇。

见他没有反抗,又加深了这个吻。

祝渺渺能感觉到,这男人对她是有兴趣的。

哪怕只有一丁点兴趣,她也得赌一赌。

段司域下意识掐灭手里的烟,覆在祝渺渺腰间,仰起白皙的喉骨,迎接这个吻。

男人眼尾不自觉泛红,性感散漫,张力拉满。

明明占据主导权的人是祝渺渺。

可现在,开始腿软的人也是她。

也许是吻的太激烈。

小小的正方形盒子,从祝渺渺口袋里滑落在地。

发出细微的声响。

段司域意味深长地挑了下眉。

停下了那个绵长的吻。

他手长,一下就捞起了那玩意。

祝渺渺头皮发麻,浑身血液仿佛都被凝固住。

简直,太!社!死!

虽然本身迟早需要用到,但绝不是以这样尴尬的方式。

那盒子在段司域手心转了一圈,仿佛是什么玩具。

他慵懒地打量一番,潋滟的眼眸闪烁玩味,明知故问,“这是?”

祝渺渺呼吸颤了颤,“我知道,你现在肯定很瞧不上我……”

“但我真的没办法了。”

“你可以帮帮我吗?哥哥。”

她声音本来就甜,“哥哥”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来,脆生生的,还带了点怯意,禁忌感一下就上来了。

段司域心脏仿佛有毛毛虫划过。

挠的他全身都痒,再到酥麻。

自己这是碰上真妖精了,

“你打算,用你自己来还债?”段司域滚烫的手指拂过祝渺渺脸蛋,嗓音沙哑低磁,撩人心弦。

“是,可以吗?”祝渺渺紧张道。

有意思,够大胆,也懂得谈判。

段司域扣住她脖颈,“那就要看你表现。”

祝渺渺听懂了意思,再次主动含住他的唇,啃食。

她没亲过人,总归是生涩的。

但还得装出一副老成的样子。

免得段司域失去兴趣。

男人喜欢青涩的女孩,但在床上,通常都喜欢性感娴熟的,不是吗?

蜜里调、情,会客室逐渐染上暧昧。

然,被一阵敲门声打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