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宠妾,我靠作妖改写be结局》 第1章 崔令容:呵呵,累了,就让她直接烂在地里吧。

烂是烂不了了,她昨天反抗过,绝食过,她爹,她娘,她两个哥哥,无一例外全都认为她在发疯,还让她娘给她塞了几个安神符。

作为堂堂的资深网文小说鉴赏大师,还有她应付不了的局面吗?

什么宫斗宅斗,那不是信手拈来,说不定她还是穿书大女主呢,嘿嘿。

怀揣着这样的信念,她被塞进了一顶小轿,连带一个有三百两银票和一本春宫图的包袱。

她严重怀疑原主在崔家受宠是假的,因为这三百两还是她哭天抢地才得来的。

她爹说进了七皇子府就是吃上皇粮了,银钱什么的就不必了,尽管享福去。

她还是换个爹吧,这个爹不太靠谱的样子。

小轿一路悠悠晃晃,走了得有一个钟头,外面的白面太监才尖声尖气地喊道:“崔主子请下轿。”

行吧,当人小妾就得有当小妾的觉悟,入不了正门还得自个儿走进去,走吧,好歹是体制内呢。

入了垂花门,穿过数道连廊,这太监才在一小院门口停下,“皇子妃娘娘赐居荷花院,崔主子请进。”

她眼观鼻鼻观心,低声道了句“多谢公公。”

这白面太监见她毫无孝敬的意思,“哼”了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崔主子的福气还在后头呢。”扭头就走了。

“见钱眼开,还想赚我银子,我的银子都是辛苦才赚来的。”崔令容翻了个白眼,走了进去。

候在门内的小丫鬟连忙福身行礼:“请崔主子安,奴婢是皇子妃娘娘拨下来伺候主子的,还请主子随奴婢来。”

院子不大,只有三间正房,正中有一小亭,假山流水环绕。

小丫鬟将她带到右边的房子中,请她坐下,“此处便是主子的住处了。”

小丫鬟站到崔令容面前,跪地福身,“奴婢请主子赐名。”

崔令容瞧她模样清秀,不过金钗之年,“既是荷花院,你便叫做采莲吧。”

采莲又叩首:“采莲叩谢主子恩典。”

侍妾入府,皇子是不必特意留宿的,因此崔令容安安稳稳地睡了个好觉。

早上起床才知道,这院子竟然还住了一位王侍妾,一位章侍妾。

她不禁吐槽皇子府也太小了,要是这七皇子晚上留宿,隔这么近,其他人听着动静怕是要彻夜难眠了。

新入府的侍妾要去给皇子妃磕头敬茶,如此才算有了正式身份。

崔令容带着采莲走了小半个时辰才到了正院,她立马推翻了之前的想法,这皇子府不是不大,只是她不配而已。

她气喘吁吁地等在正院门口,这女人嘛,哪能真正大度地给自己男人添小妾呢?

晾一晾她实属正常,她理解。

等了又大半个时辰,她已经快不耐烦了,不经意间抬头一看,眼睛都瞪圆了。

天塌了,那是什么院?馥春院?

是那个爽文大女主殷兰姿舌战群芳,技惊四座,天天搞事的馥春院?正妃戴馥敏的院子?

那她是谁?崔侍妾?

她两眼一翻,直接昏了过去。

自此七皇子后院崔侍妾的传说,从入府第一天给正妃来个下马威开始。

崔令容在太医的银针下幽幽醒来,她先看了一眼满脸担忧的采莲,又看了一眼房间内古朴厚重的装潢。

随即又不死心地问道:“这可是七皇子李承裕的后院?”

太医表情古怪,怜悯地看了她一眼,“小主且放宽心,七殿下为人随和,不会怪罪于你的。”

崔令容突兀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她以为自己穿越了,没想到是穿书了。

她穿的确实是爽文大女主文,《殷太后的荣宠之路》这本书讲的是罪臣之女殷兰姿被卖入教坊司,后被七皇子看中收入后院。

女主殷兰姿一路斗正妃,逼良娣,踩侍妾,力压群芳,生了三男一女。

大结局七皇子成功上位,殷兰姿被封殷贵妃,后又熬死皇后,儿子被立为太子,最终成为历史上第一位垂帘听政的太后。

看书的时候崔令容异常激动,“妈呀,这不纯纯爽文大女主,我超爱的。”

而现在她穿成了其中一个不起眼的小炮灰,女主殷兰姿脚踩侍妾中的倒霉侍妾之一,崔侍妾。

原主崔令容十六岁入宫,不到半年就被发配道观,成为了秃头小尼姑。

后来原主与前来上香的承恩公世子勾搭成奸,被人发现,一杯毒酒下了肚,享年十七。

崔令容绞尽脑汁想了又想。

要是能被顺利发配道观,哪怕做个秃头小尼姑,只要她不跟那劳什子世子勾搭,说不定还能长命百岁呢。

她的嘴角疯狂上扬,反正再不济她也能活一年,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她要是发配不了道观,这后院的女人有一个算一个,都别想有安生日子过。

这时外面突然传来请安声,“奴婢给殿下请安”,便见一昂藏七尺,气宇轩昂的男子走了进来。

她偷觑一眼李承裕,果然是天选男主,剑眉星目,面如冠玉;又是天皇贵胄,一身气度不凡。

可惜了,是根x黄瓜。

还未等李承裕看清屋内布置,崔令容径直奔向他面前,哭得梨花带雨,好不可怜,

“殿下,你要为妾身做主啊。”

第2章 殿下为何不怜惜容儿

李承裕嘴角一抽,这女人倒还恶人先告状起来了。

他一甩袖坐下,神情肃然,“今日是怎么回事?”

崔令容顺势跪下,双手抓住他腿上的衣服,小脸上写满了委屈,

“殿下,正妃娘娘实在不把妾身当人看啊。妾身自小身子骨弱,谁知正妃娘娘竟让妾身在那烈日下暴晒足足近一个时辰。”

她又看了一眼李承裕的脸色,贴心地补上一句,“妾身不忍殿下担忧,这才生生受着。”

听完她的说辞,李承裕简直要被气笑了。

这崔令容生得倒是花容月貌,怎么长了张胡说八道的嘴。

“你的意思是本宫的皇子妃刻意为难你一小小妾室?”

崔令容才不管他说的什么意思,她要立刻、马上被发配道观!

她干脆上前一把抱住李承裕的腿,满脸感激地道:“殿下英明,妾身求殿下做主,妾身来世会做牛做马报答殿下的。”

这女人竟还敢抱他,李承裕真想一脚踹开这个满嘴胡言乱语的女人。

谁家侍妾像她这般如此不知羞耻!

自重生以来,他运筹帷幄,事事顺心,还是第一次被气到情绪失控。

他咬牙切齿道:“既如此,那本宫让皇子妃隔日就向你致歉,可好?”

这女人是疯了才敢让皇子妃给她道歉。

崔令容大喜,这要是正妃娘娘给她道歉,不得火冒三丈,说不定立马就把她打发出去了。

“妾身都听殿下的,妾身受点委屈没什么,只要殿下怜惜妾身就好。”

李承裕“蹭”地一下站起身来,压制不住怒火,“好你个崔令容,你当真是胆大包天!”

发火了发火了,李承裕把她赶出去也可以!

崔令容更激动了,她斜跪下去,连忙做出伤心欲绝的样子,抓住李承裕的衣袍下角掩面哭泣,

“殿下可是厌烦了妾身,妾身对殿下的情意如昭昭明月,殿下为何不肯多怜惜容儿一点?”

这女人简直不可理喻!

李承裕脑子被气得发懵,忍无可忍一扯衣袍转身就出了房门。

身后崔令容还在哀嚎:“殿下为何不怜惜容儿,殿下……”

待看不见李承裕的身影,她才摸了摸脸上的泪水,哎,她演技还挺好,不错不错。

“采莲!”她将采莲唤进来,“你现在就去外面给我传,殿下交代了,要皇子妃娘娘亲自给我道歉。”

采莲双眼圆睁,一脸不可置信,“主子?”

“别废话,快去。”

“是,主子。”采莲生无可恋地退了下去,自家主子也不知受了什么刺激,突然就不太正常了。

馥春院里,戴馥敏发髻高耸,一身盛装真珠装缀,正襟危坐在太师椅上,一拍桌子,

“那崔氏胆敢如此!”

正院里跪了一地的奴仆,均瑟瑟发抖,不敢言语。

戴馥敏自知失态,顺了顺气,“都下去吧。”

院内诸人有序地退了下去,彩云才走上前来,给戴馥敏身后加了一个靠垫,

“娘娘何必因那贱婢动怒,殿下是最重规矩的人,又怎么会做出这样的处置。”

戴馥敏冷哼一声,“好一个崔氏。你去将她给我叫来,我要给她好生立一立规矩。”

崔令容就等着这个契机,听到传唤忙不迭地就赶来了。

这次倒是没让她在院门多等,径直就到了磕头敬茶环节。

她懂了,按照小说陷害原则,这茶盏肯定是滚烫的。到时候就说她不敬正妃,以下犯上,让她滚去道观。

妙,实在妙,来吧,她已经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迫不及待了。

她规规矩矩地在戴馥敏面前跪下,人呢,就是要识时务者为俊杰。

要是磕头就能让她被发配道观,她肯定给戴馥敏框框磕头。

磕头在性命面前,不值一提,老祖宗嘛,权当拜年了。

她从一旁的侍女手中接过茶盏,果不其然,真的是滚烫的,好烫好烫,端不住一秒。

只听“啪唧”一声,茶盏掉在地上,滚烫的茶水瞬间迸溅出来。

还好,初秋天凉,她穿得厚,小事一桩。

“大胆!你竟敢藐视皇子妃!”彩云立马柳眉倒竖,大声训斥。

来了,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尽情地摧残她吧!

“彩云,”戴馥敏一脸高高在上,装作无奈地制止了彩云,“再取一盏来给崔侍妾。”

彩云转身又端了一盏递至崔令容面前,特意强调道:“崔侍妾,这盏您可要端稳了。”

端稳?做梦去吧。

崔令容接过茶盏,不到三秒,滚烫的热度透过茶壁传到她的指尖,她手一松。

啧啧,可惜了这白釉茶盏。

要是心狠一些,她也可以往戴馥敏那边摔。

可她不是那等心狠手辣之人,戴馥敏与她无冤无仇,她是断不会做那些损人利己的事情。

崔令容跌坐在地,泫然欲泣:“正妃娘娘恕罪,妾身自小身子骨不好,近日又受了些惊吓,妾身绝不是故意不敬您的,还请您宽恕妾身。”

戴馥敏抓紧了手中的绢帕,这贱人,还敢提受了什么惊吓。

她皮笑肉不笑地说:“崔妹妹受苦了,今日这茶不若就免了,待哪日妹妹承了宠再来敬茶也不迟。”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这戴馥敏不让她敬茶,岂不是不承认她的身份?

那她在这七皇子府还怎么活?怕是连口热饭都没得吃了。

崔令容一嗓子直接嚎了起来,声泪俱下,

“正妃娘娘这是要断了妾身的活路啊,实是有人故意给妾身沏那滚烫的茶水,意图加害娘娘。”

她又指着彩云恨恨地道:“定是这起子刁奴瞒上欺下,蒙蔽了处事公允的娘娘,还请娘娘给妾身做主啊。”

崔令容心中一爽,下暗招又如何,我就把你们的手段摆到明面上来,看你脸上还挂不挂得住。

还未等戴馥敏作出反应,一男人深沉的嗓音先传了进来,

“你又要让皇子妃给你做什么主?”

李承裕迈步进来,一身紫色朝服衬得他丰神俊朗,更添一丝威严。

得了,这狗男人又来给他大老婆撑场子了。

她暗拧自己一把,好痛,娇艳的面容瞬间表情扭曲,眼泪更加真实了。

“殿下,您那日说让皇子妃娘娘亲自给妾身道歉,可您看今日……妾身不要活了。”

崔令容不顾身份地扑了上去,紧紧圈住李承裕的腰,仰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

李承裕面色瞬间僵硬,浑身都不自在起来,“你先放开本宫,好好站着回话。”

“妾身就不,今日殿下要是不给妾身做主,妾身就不放开,”崔令容将头埋在他胸前,圈得更紧了。

你丫的侧妃良娣一大堆,装什么纯情大男孩,我呸。

戴馥敏站在一旁看着他们二人旁若无人地说话,面目隐隐狰狞,内心嫉妒的酸水都要涌出来了。

殿下,殿下竟然允许这贱婢如此不知廉耻地抱着他!贱婢尔敢!

第3章 她不要侍寝,救救孩子吧!

戴馥敏压下内心的酸涩和嫉妒,状似大度地上眼药:

“殿下,崔妹妹这是在闹性子呢,臣妾的白釉茶盏可摔来都只剩两只了。”

李承裕好不容易扒开崔令容的手,径直走到上首坐下,一脸温柔地对戴馥敏笑道:

“等下我让全福从私库里给你挑一套上好的茶盏来,敏敏可不要嫌少。”

他又转向崔令容,见她满眼通红,觉得这女人怎么这么爱哭?

上辈子殷兰姿跟戴馥敏不知道斗过多少次法,也没见她哭过一回。

这女人倒好,眼泪跟不要钱似的。

不过能气到戴馥敏,他还是很乐见其成的,不然那天他也不会特意去探望崔令容。

这女人倒是懂得怎么顺杆子往上爬的。

他咳了一声提醒道,“还不过来敬茶,愣着做什么?”

这狗男人,你就跟你大老婆敏敏好生恩爱吧,这女人最后还要给你喂毒药毒死你呢。

心里虽这样想,她面上越是显得无辜可怜,

“殿下,茶水好烫,妾身的手指都被烫红了。”

她把手伸到他面前,李承裕见她一双纤纤玉手泛起红痕,似是被烫得不轻。

上辈子他向来不管后宅之事,殷兰姿又够有手段,他倒从不曾发觉这戴馥敏手段如此狠毒。

直至最后这女人下药害他被发现,他才察觉戴馥敏这女人不仅思想偏执,更是蛇蝎心肠。

李承裕眉间一蹙,语气沉沉,“全福,你去给崔侍妾倒盏茶来。”

戴馥敏见李承裕似是不满,暗道不好,给彩云使了个眼色。

彩云“扑通”一声径直跪了下来,听得崔令容膝盖一痛,她跪向来只是做个样子。

这万恶的封建主义。

“是奴婢见不惯崔主子嚣张跋扈的样子,才故意换了滚烫的茶水,奴婢该死,求殿下饶命。”

说完,她狠狠地给自己脸上左右开弓一边一巴掌,白皙的脸庞瞬间肿了起来。

戴馥敏心痛不已,彩云是她的陪嫁丫鬟,从来没让她受过一点伤,这笔帐她定要讨回来。

“你这贱婢,崔侍妾是你主子,岂容得你放肆!殿下,便让这奴婢给崔妹妹磕头赔罪,好让妹妹消消气。”

彩云立马跪到崔令容身前,头磕得砰砰作响,额头立马破了皮,

“求崔主子大人有大量饶了奴婢,奴婢再也不敢了。”

崔令容被这一磕吓到了,可使不得啊。

“彩云姑娘快请起,此事就作罢了,你赶紧下去看看伤,可别破相了。”

李承裕看戴馥敏主仆二人配合默契,当下就把崔令容唬住了,不禁一笑,戴馥敏果然有两把刷子。

也是,戴家嫡女若是没有两把刷子,怎么敢肖想他李承裕的后位,戴家又怎敢妄图颠覆朝纲,改朝换代呢?

全福端来了茶盏,温热的,刚刚好。

崔令容恭恭敬敬地给戴馥敏敬了茶,戴馥敏假模假样地喝了一口,又说了两句诫勉的话就让她起来了。

接着话音一转,戴馥敏状似亲密地拉着她的手,

“姐姐不知妹妹身子如此孱弱,那日让妹妹多等了一下,妹妹可千万不要生姐姐的气。”

崔令容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这戴馥敏是双面人吗?情绪转变这么快,果然是宅斗高手,她属实自愧弗如。

不过,她才不会上当呢。

戴馥敏暗戳戳地告诉李承裕她身子弱,就是想说她不适合承宠。

待过些时日李承裕忘了她这个人,怕是把她活刮了都没人管。

崔令容娇羞一笑,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承裕,

“妹妹自然不会生气,只要殿下肯多陪陪妾身,妾身就心满意足了。”

戴馥敏气得牙痒痒,当着她的面就敢跟殿下勾勾搭搭,她定要罚她抄百遍《女则》,让她好好学一学什么是贞静贤淑。

李承裕原本不想搭理崔令容的,大庭广众的,这女人还要不要脸。

但见戴馥敏被气得脸色变来变去,贤惠的假面就要维持不住,他心道,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一下。

他站起身来,眼神宠溺地牵着崔令容的手,

“是本宫的不是,前些日子便应宠幸你的,今晚本宫来陪陪你,可好?”

崔令容:不要啊,她不要侍寝啊,救救孩子吧!

她又羞又怯,粉面含春,小声地说道:“那妾身便在房里等着殿下,殿下可一定要来。”

她发誓,她总有一天要变成精分。

戴馥敏又一次被这二人气得仰倒,这贱婢,她势必要让这贱婢好看!

“殿下可要多多怜惜崔妹妹,听闻妹妹在家自小受宠,臣妾有了这样一位性子娇憨可爱的妹妹,心中甚是欢喜呢。”

崔令容觉得戴馥敏说话真的是极有艺术,娇纵任性都被她说得如此委婉,真是无时无刻不在宅斗。

苍天啊,她斗不过,让她赶紧被发配道观吧!

自崔令容回了房间,采莲就显得异常激动,

“主子,今晚可要好好收拾一番,要是殿下满意了,主子可就有盼头了。”

一根x黄瓜,还要她洗漱干净,恭恭敬敬地送上去被睡,完了还要问问:“殿下您睡得还满意吗?”

崔令容生无可恋,她不想被睡,可是她也要活着,难啊!

突然,她一个机灵,这李承裕在书中就是个极重规矩的。

初一十五必去正妃那里,其他日子都是雨露均沾,即使如殷兰姿那样受宠,也不曾破例过。

要让他破防,岂不是轻而易举?

说不定见她言行无状,今晚直接就把她打发了,这才是爽文啊!

李承裕前世对女色并不感兴趣,今生即使重来一次,很多事情他都提前做了防备,却无法避开早已发生的。

思及往事,他心中一凛,抬脚走进了屋内。

屋内却并不见崔令容的人,屏风后却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

这女人真是没规矩极了。

李承裕张嘴就要训斥她,不料屏风忽然一倒,他连忙收回目光,却已然来不及。

只见浴桶内佳人香肩外露,泛着莹白光泽,他不由得喉间一紧,立马转身背对着崔令容。

崔令容却好似突然才发现他,忙将身子藏入水中,双手搭在桶边满脸通红,

“殿下恕罪,殿下可否在外间等候?妾身即刻便好。”

不愧是她做了手脚的好屏风,太争气了!

第4章 殿下,你摸到我了

李承裕素来清心寡欲惯了,谁知今日却被崔令容勾动了欲。念,这可是前所未有。

他暗自反省,是不是两世以来自己憋得太狠,让他见到一丝香艳的场面就要把持不住。

李承裕定了定神,才板起脸训斥道:

“崔令容,你这样成何体统!还不快些收拾好滚出来。”

果然是老古板,见到个肩膀就勃然大怒了。

崔令容慢悠悠地起身,正准备穿衣服,却发现搭在屏风上的衣服一并掉在地上,都沾上沐浴时洒出来的水了。

她勾唇一笑,嗓音柔软:“殿下,妾身的衣服都掉在地上去了,这可如何是好?”

李承裕手抵着额头,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女人能不能少找点麻烦。

“你那婢女呢?来人!”他朝外面扬声喊道。

全福在门外笑得一脸狗腿,“殿下有何吩咐?采莲去小厨房提宵夜去了。”

这些个奴婢尽是会偷懒的,眼见着没有其他婢女,这女人岂不是要裸。着出来?

想想那画面,李承裕打了个哆嗦,“你衣服放在哪里,本宫给你拿来。”

崔令容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脸上不见一丝羞意,声音却娇娇的,

“殿下可真好,衣服在床边的柜子里,您给妾身随意拿一件就可以。”

李承裕阔步向前,打开柜门,手随意一拿,映入眼帘的却是一件杏黄色绣并蒂莲肚兜,精致小巧,触之丝滑。

他惊恐地看了一眼自己放在肚兜上摩挲的手,他在做什么?他怎么像个采花贼。

飞快地随意拿了两件,他砰的一声关上柜门,转过头隔着老远就问:“拿来了,放在哪里?”

崔令容好笑地看着李承裕如临大敌的样子,“殿下莫急,妾身这便来拿。”

“你给我站住!”李承裕急得满头大汗,“站那别动,把身子藏好,我过来递给你。”

崔令容看着李承裕背过头一步一顿地走过来,手里拿着衣服往前伸着,故意伸出手去碰他的手:

“殿下,你摸到我了。”

李承裕只觉手碰到了一处柔软,顿时大惊失色,将衣服往前一扔,

“你今晚好生歇着,本宫下回再来陪你。”

说完他迅速开门关门,头也不回地落荒而逃。

急得全福在后面追着喊:“殿下等等老奴啊,殿下……”

崔令容憋得实在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哈”捂着肚子大笑起来。

但凡李承裕不老实地回过头一点点,都能看见崔令容衣服好好地穿在身上,就露了个肩膀出来。

还真是纯情啊。

啧啧,纯情地跟女主殷兰姿生了三男一女。

李承裕回到书房,气急败坏地喊来全福,“明日给那女人点几个婢女过去,越多越好!”

全福为难道:“殿下,这怕是不合规矩,况且崔侍妾那屋子住不下那么多婢女。”

“什么规矩?本宫的话就是规矩。立马给她换个院子,能住十个丫鬟的那种。”

李承裕一想到刚刚他遭遇了什么,就恨不得把这女人拎出来折腾折腾。

这对一代帝王来说,简直是奇耻大辱。

瞧着自家殿下脸上未平的怒气,全福一脸高深莫测地退了出来。

门外守着的小圆子见他干爹出来了,立马上前殷勤道:“干爹辛苦了,殿下可有何吩咐?”

全福瞅了眼自己的干儿子,孝顺倒是挺孝顺,可惜殿下就是瞧不上。

“殿下这里怕是没指望了,眼下倒是有个好去处,你可要去?”

小圆子摸了摸头,“干爹您让我去哪儿?”

全福压低声音,“殿下估摸着对荷花院那位上心了,你要是愿意赌一把,我就把你调过去。”

他略一停顿,望了一眼书房,“万一要是成了,你干爹我怕都要看你脸色行事了。”

荷花院?新来的崔侍妾?

既然干爹都这么说了,反正殿下这里没希望了,小圆子心一横,不如赌一把。

大清早,崔令容就被院子里的声响吵醒了,“采莲,怎么回事儿?”

采莲兴高采烈地推门进来,自家主子果然争气,殿下昨晚肯定很满意。

“主子,您可算醒了。小圆子公公领着十个婢女在院内等着您掌眼呢。”

崔令容一脸懵,“什么小圆子?”

“还是让奴婢伺候您快些洗漱吧,莫让公公久等了。”采莲不由分说地把她拉起来,很快就把她收拾好了。

崔令容这才得见所谓的小圆子公公,果然一张圆脸,很是讨喜。

小圆子带领着一堆人跪下,本来就小的院子里全是人。

“奴才小圆子问崔主子安,殿下吩咐给崔主子挑选十个婢女过来伺候,奴才则是福公公调过来伺候主子的,还请主子示下。”

这狗男人可真记仇,昨儿耍了他一回,立马就报复回来。

她一个小小侍妾,何德何能有十一个婢女伺候,还配一个公公。

普通侍妾要真这样,这后院的女人马上就能把她大卸八块了。

不过嘛,她崔令容可是来者不拒,还敢得寸进尺。

“殿下真是体贴,不过我这院子太小,怕是容不下许多人。”

小圆子笑意盈盈,“主子放心,殿下考虑到了,已经赐了秋芜院给主子,今日便可搬过去。”

行吧,就让这后院的女人看看,她崔令容才叫做真正的嚣张跋扈。

秋芜院要比荷花院大上许多,并且只有她一个人居住。

合不合规矩什么的,不是她该考虑的事情。

况且,指不定这狗男人在打什么主意,这点好处都不拿,才是真矫情。

得了恩赐,自然要去谢恩。

不过她一小小侍妾,不能轻易地见到高贵的七皇子殿下。

于是她守在了李承裕回府的必经之路上,谁知李承裕一瞧见她就跟见了鬼似的。

她刚行了个礼,张嘴说了句:“殿下万安。”李承裕就倏地一下从她眼前走过去了。

她连忙扯住李承裕翻飞的衣袖,李承裕一个没防备就被她扯过去,二人立马撞到一起。

崔令容的鼻子撞上他硬邦邦的胸膛,“好疼啊!”她眼泪花子瞬间飙了出来。

李承裕见这女人眼泪汪汪,一脸委屈的样子,连忙吩咐道:

“全福,送崔侍妾回去。本宫今晚一定来陪你,莫要再哭了。”

说完,挽起袖子拔腿就走,生怕崔令容再缠着他。

崔令容面容扭曲,这狗男人,??也不到道句歉,要是把她鼻子撞塌了,她一定亲手阉了李承裕。

第5章 李承裕耳尖悄然一红

李承裕又要来睡她,这样下去她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迟早要被猪拱了。

要是实在躲不过,崔令容也不会矫情。

她期盼着被赶去道观是一回事,可要是在这后院里把大boss得罪狠了,尤其是在床事上。

一个侍妾不愿意侍寝,那她估计就得白绫三尺以谢君恩了。

所以,这个作妖的尺度要好好把握,特别是李承裕,要一点一点地试探他的底线。

晚上福公公特意过来交代了,殿下要在秋芜院用膳,崔令容只能在桌子边百无聊赖地枯坐着。

好饿,好想干饭。

挽秋和清秋分别站在她两边,督促她保持着良好的坐姿,以求能以最美的姿态见到李承裕。

这两个是她新提拔上来的二等婢女,挽秋梳头很有一手,清秋是府里的老人。

剩下的她便让小圆子随意安排去了,她也用不上这么多人。

崔令容饿得两眼发昏,本来侍妾的膳食就不好,一天还只能吃两顿。

她才十六啊,她要吃饭长身体。

她这身材虽是比同龄少女已丰盈不少,但这具身子估计也就一米六的样子,她还想再长高些。

千呼万唤中,李承裕终于现身了。

她双眼放光,饿狼扑食般扑了上去,“殿下,您终于来了,妾身盼您盼得好苦啊。”

李承裕耳尖悄然一红,这女人太不矜持了。

“好生l?l?l?坐着,你这样像什么样子。”

崔令容压根没发现他的别扭,满眼恳求道:“殿下,上膳吧,别饿坏您的身子。”

李承裕略一点头,全福便退了出去。

不多时,桌上便摆满了膳食。

崔令容这才意识到等级的压制,李承裕用膳足足二十四道菜,样样精品。

连什么海盐蛇鲊、烙润鸽子、燕鱼干都只配摆在最外围。

那她往日吃的炒肉片、蔬菜羹之类的岂不是只能算作猪食了。

她恨恨地往嘴里塞了一大口三鲜笋炒鸭子,呜呜好好吃,李承裕能不能天天来秋芜院。

桌旁的采莲一个劲儿地给自家主子使眼色,奈何她一心只想着吃,完全没注意到。

李承裕见这女人一点服务意识都没有,咳了一声。

崔令容从碗里抬起头,“殿下怎么了?可是吃不下了?”

吃不下好啊,剩下的她一个人就能全部吃光光。

李承裕无奈,只得提醒道:“容儿怕是忘了些规矩吧?”

去你的容儿,还敏敏呢,恶不恶心,崔令容身上都要起鸡皮疙瘩了。

见他望着自己碗里,她终于意识到了,这万恶的等级制度!

她一个侍妾不配上桌吃饭,还得伺候尊贵的七皇子殿下用膳。

她弱柳扶风般地站了起来,“请殿下恕罪,妾身一时高兴忘了规矩,还请殿下不要怪罪。”

执起筷箸,她夹了一块辣炒田鸡放到李承裕碗中,羞怯一笑,“殿下请用。”

书中记载李承裕饮食清淡,从不食辣,她可真是贴心的好侍妾啊。

李承裕面不改色地吃了进去,示意她继续伺候。

她就知道这大爷今天就是故意来折腾她的。

吃吧吃吧,不就是山珍海味吗?当谁没吃过。

崔令容自认一身骨气,有点,但不多。

没伺候几趟,她就忍不住直咽口水,两眼紧盯着李承裕吞咽的喉咙。

这喉咙看起来真好吃,想吃。

李承裕被她直勾勾的眼神盯得心中又蠢蠢欲动,终于放弃折腾她的念头,这简直是在折磨他自己。

“坐吧,容儿辛苦了。”

“不辛苦不辛苦,”崔令容默念,她只是命苦。

崔令容敞开了肚皮一顿风卷残云,看得一旁的采莲眼睛直抽抽,谁家主子侍寝吃得肚子圆溜溜的?

李承裕已经记不清前世他的后院中,这位崔侍妾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应该是没有如今这般鲜活,多瞧瞧竟然还觉得有几分可爱。

只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做到哪般地步,如果真能幸了这女人,也算是了却一桩大事。

吃完晚饭,崔令容从来没有觉得这么满足过,不过有点撑着了。

她转头看向李承裕,扯着他的袖子撒娇,

“殿下,你还是第一次来妾身的院子,不若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吧。”

李承裕低头看了一眼被崔令容扯着的袖子,前几次他都还觉得有些不自在,而现在他心中竟奇异地没有一丝反感。

“走吧。”他率先走了出去。

崔令容像个小尾巴一样欢快地跟在他后面。

她比了比她和李承裕的身高差,她竟然只能到他的胸口,那李承裕岂不是得有一米八几。

就她是个小矮子,太不公平了,从今天起她就要多吃多睡长身体。

李承裕注意到她的小动作,没忍住笑了起来,霎那间似冰雪融化。

崔令容立马敏感地注意到了,这狗东西竟然嘲笑她。

虽然笑得还挺好看的,但掩盖不住他的渣男本质。

“殿下为何嘲笑妾身?殿下也觉得妾身配不上殿下吗?妾身对殿下一往情深,殿下却这般辜负妾身的情意。”

崔令容眼泪说来就来,主打一个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李承裕立马止住笑意,感觉头都疼了起来,女人怎么这么难对付。

“容儿莫哭,本宫不是那个意思,只是觉得今晚的容儿甚是娇憨可爱,心中欢喜罢了。”

崔令容扑到他的怀中,装作想要抓住他的手又不敢的样子,

“真的吗?殿下莫不是在骗妾身,妾身又不像正妃娘娘那般胸有城府,妾身只有殿下可以依靠了。”

李承裕见她这般小心翼翼,不由得开始反省自己是不是对崔令容太过严苛,连她这般大胆的人都开始畏惧自己了。

罢了,多宠着些吧,两世以来就这么一个女人能近得了身了,还能怎么办。

他想伸手握住崔令容的小手,告诉她不必害怕,他自会护着她。

就在靠近的一刹那,他的脑海中却突然闪过一幅幅肮脏恶心的画面。

李承裕面色一僵,猛地推开崔令容,满脸肃然,

“本宫还有要事,今晚就先回去了,你好生歇息。”

崔令容被他这一推给搞懵了,不是吧,这李承裕搞什么?他是变脸大师吗?

莫名其妙的,都影响她发挥演技了。

第6章 将崔氏带下去严加审问

崔令容满头雾水地回了房,又在屋内转了好几圈才悠哉游哉地洗漱好睡下。

殊不知府中的流言已经满天飞。

什么崔侍妾狐媚殿下,为她破了府中的规矩;

又说她目中无人,挑衅皇子妃的尊严;

最严重的是说她大白天和殿下不知羞耻,搂搂抱抱。

听到这些流言的崔令容感觉头都大了。

她得罪一个女人不要紧,要是把全院的女人都得罪了,那可真是防不胜防啊。

出师未捷身先死,她还没去道观呢,就先被这些女人药倒了。

她已经可以想象今天的馥春院是有多热闹了,女主殷兰姿大杀四方变成了她崔令容痛哭流涕。

戴馥敏果然派人来叫她了,按理说她一个侍妾平日里是没有资格天天去请安的,奈何别人不放过她啊。

死就死吧,早死晚死都是死,她一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馥春院里,戴氏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神情,底下还坐了四五个貌美的女子,正斜着眼打量她。

除却之前荷花院的王侍妾和章侍妾,这几个她一个都不认识。

看着这些女人虎视眈眈的眼神,她突然心中涌起了恶趣味,崔令容娇弱地福身行礼:

“妾身崔氏给正妃娘娘请安,给各位姐姐请安。”

她又虚弱地一晃身子,“还请姐姐们恕罪,昨儿个殿下在秋芜院颇为尽兴,”

她故意一停顿,露出一脸娇羞,“妾身身子娇弱,今晨才来得晚了些。”

左上首的杜侧妃出身书香世家,最重规矩,见她这副矫揉造作的模样立刻不喜了起来。

“正妃娘娘面前,岂容得你胡言乱语。兰珠,给本侧妃掌她的嘴。”

杜侧妃身后的兰珠立马出列,“是,侧妃娘娘。”

完蛋了,要挨打了。

她立马疾步上前,跪地抓住戴馥敏的衣摆,抹泪嚎啕起来,

“正妃娘娘,杜侧妃这是完全不把您放在眼里啊,正妃娘娘要是要罚妾身,妾身绝无二话。”

她又回头看着杜侧妃,一脸屈辱,“可正妃娘娘都未曾发话,杜侧妃何故以下犯上!”

崔令容故意把正妃、侧妃二字咬得很重,她就不信这戴馥敏不动怒。

毕竟在书中,这女人可是把后院管辖权牢牢抓在手里,至死都不肯放权,又怎么容得下有人挑衅她的权威呢。

两相对比之下,她这个小小妾室说话放肆了点,又算得了什么。

果不其然,戴馥敏放下手中的茶盏,幽幽地说道:“杜侧妃,注意你的仪态。”

她睨了一眼眼泪汪汪的崔令容,慢条斯理地开口,

“殿下既然喜爱崔侍妾,那也是殿下的事,我等自是无可置喙。起来吧。”

这果然是说话的艺术,三言两语就把责任推到李承裕身上去,实在是高。

我戴馥敏批评你可不是因为我看不惯你,而是李承裕喜欢,你有问题就去找李承裕去。

李承裕这后院真是险象环生,堪比虎穴龙潭。

崔令容小心翼翼地坐在最下首,这才只是个开始吧,指不定这屋里什么茶水啊,熏香啊,香囊啊都下了毒。

她极为隐蔽地拔下头上的银钗,偷偷摸摸地放进面前的茶盏,正暗自庆幸银钗没有变黑。

不料早有人紧紧盯着她的举动,柳叶眉尖长脸的宋良娣立马嚷嚷开来,

“崔侍妾,你拿着银簪放在茶水里做什么,莫不是怀疑正妃娘娘欲加害于你?”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崔令容尴尬一笑,

“妾身只是喜欢喝加了银子的水,这样喝起来比较有味道。”

宋良娣一脸得意,终于抓住这个贱女人的把柄了,“你胡言乱语!你根本就是怀疑正妃娘娘,”

见状,崔令容也没法了,两手一摊无所谓道:“妾身只是胆子小,害怕喝加了料的水。”

“放肆!你的意思是本妃还要下毒害你不成?”戴馥敏一拍桌子,心中怒火难平。

宋良娣见成功拱起了火,立马附和,“就是就是,正妃娘娘怎么会害你一小小侍妾,也不掂量掂量自己的身份。”

她为了证明自己话的可信度,当即从头上拔了一根银簪,伸到桌上她还未饮用的茶水里。

宋良娣高抬着下巴,“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这茶水哪里有毒了?”

却见离她最近的焦良娣,伸着手颤颤巍巍地指着宋良娣手中的银簪,

“真的…真的有毒,变黑了。”

宋良娣被吓一大跳,见到手中变黑的银簪“啊”的一声叫了起来,将手中的银簪扔了出去,正正砸在戴馥敏的面前,

“有毒!有毒!快来人啊!”

戴馥敏的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她厉声喝道:

“闭嘴!彩云,派人去请殿下回府,再速速去请杨太医前来,在场所有人通通不准离开馥春院。”

崔令容被这一系列变故弄晕了,不是,她只是以防万一,谁知还真有人投毒啊?

这戴馥敏不是牢牢把控着后院吗?怎么都漏成筛子了,人家手都伸到自家院子里来了。

要是这宋良娣不是一心要打压她,估计今天真就交代在这里了。

宋良娣瘫坐在交椅上,突然一个惊醒,猛地站起来指着崔令容说:

“是你对不对,今天只有你一个人偷偷摸摸地用簪子试茶水,就是因为你知道茶水里有毒!”

崔令容无语,怎么还有人把救命之恩倒打一耙的。

戴馥敏也觉得崔令容很是可疑,今天她的举措怎么都像是提前知道了些什么。

她当机立断,“来人,将崔氏带下去严加审问,秋芜院的人全部扣押起来,大刑伺候。若是自觉招供,可免除死罪。”

不是吧,关她什么事啊,她崔令容才是那个立功的人啊。

戴馥敏你要不要这么武断,你是怎么当上正妃的,凭你的一腔孤勇吗?

眼见仆妇围了上来,她大声喊道:

“正妃娘娘此刻不应立即将茶水房的人全部扣下,再查验茶水之毒,好顺藤摸瓜抓住下毒之人。为何急着扣押妾身,还刑讯逼供,是要妾身做那替死鬼吗!”

戴氏气急,这不是当着众人的说她戕害不辜、做事无能吗!

“还不快带下去!给我仔仔细细地审!”

“慢着!”

李承裕抬脚进了厅内,抬眼扫了扫众人的神色,“崔氏说的在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