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软美人红了眼,傅爷跪着哄!》 第1章 “别紧张。” 暗哑性感的男声贴着阮梨的耳边响起。 阮梨攥紧身下的床单,身子轻颤,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浸湿。 “今天不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红着眼向他求饶:“会发现的!” 爸爸妈妈刚从国外旅游回来,随时可能上楼来找她! 他怎么敢在这里就...... 压在她身上的男人轻笑一声,白皙修长的手指捏住她的下巴,深邃漆黑的眼睛望着她盛着泪的双眸。 “怕了?”指腹在她白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当初招惹我的时候,怎么不怕被发现?” “叫我。”男人声音带着蛊惑。 “傅......傅砚礼。” 一切都结束以后,阮梨浑身一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躺在床上根本起不来。 反观站在床边的傅砚礼,干净的黑西装上不带一丝褶皱,身姿挺拔,气场十足。 依旧是那个高高在上,让人望而生怯,不敢招惹的傅家太子爷。 他慢条斯理地整理衣服时侧头瞥了她一眼,视线落在她白嫩肌肤上的痕迹,语气带着戏谑。 “还想再来一次?” 阮梨被吓了一跳,这次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赶紧扯过被子把自己盖上。 从头到脚蒙进被子里,她紧张又急切地催促他:“你快......快出去!” 她没有得到傅砚礼的回应,沉默在房间里弥漫开,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听到脚步声逐渐远去。 他走了。 阮梨松了口气,一直悬起的心也落了回去。 但她不敢完全放松,等着身体恢复一点力气以后,就赶紧起床换衣服换床单。 甚至怕被人发现房间里那事后的味道,还喷了好几次香水。 刚忙活完,房门就被敲响。 “梨梨,你睡了吗?”傅夫人温柔的声音响起:“我可以进来吗?” 阮梨被吓得手一抖,手里的香水砸在地上,碎了。 声音非常响,她自然不能装睡。 “还没有。”她紧张地应了一声。 “那我进来了。”房门被推开,穿着一身苏绣旗袍的苏婉卿走了进来。 不愧是京市第一美人,即使已经年过五十,也依旧风姿绰约,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贵气。 “怎么把香水打碎了?” “刚才手滑了。” 看着地上的香水瓶碎片,苏婉卿担忧地问她:“手有没有伤到?” “没有。”她摇摇头:“妈妈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的确有件事想找你帮着参谋一下。” 苏婉卿笑着拉她坐在沙发上,将手里的一叠照片递给她:“你来选选。” 那是一叠不同女人的照片,每一张都是优雅成熟、气质非凡的大美女。 “妈妈,这些照片选来做什么?”她下意识咬住唇,心里隐隐有了猜测。 “给你哥选来相亲的,我已经挑了一遍,想让你再帮着看看。” 阮梨听着这话,拿着照片的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 真的是选来给傅砚礼相亲的。 那他要结婚了吗? 阮梨其实并不是傅家的孩子,她是傅老爷子战友的孙女。 八岁那年的一场火灾,让全家除了她以外的人都葬身火海。 傅老爷子看她可怜,就把她带回傅家,给一直想要个女儿的二儿媳苏婉卿养着。 没有改户口也没办手续,就这么养在身边,一养就是十三年。 “梨梨?梨梨?” 苏婉卿连着喊了好几声,阮梨才回过神。 傅砚礼已经二十六,的确到了该结婚的年龄。 将口中的苦涩咽下,她把照片还给了苏婉卿:“都挺好,妈妈您选就好了。” 让她给傅砚礼选相亲对象,她做不到。 “唉,其实我也觉得都不错。” 苏婉卿轻叹了一声:“可是阿礼一直没有交女朋友,我也不知道他到底喜欢什么类型的女孩子。” 她说着,余光突然瞥见一旁的沙发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 “这是......”她伸手抽了出来,一眼就认出:“阿礼的领带?” 黑色的真丝领带让阮梨的脸色一白。 傅砚礼刚进来就将她压在沙发上亲了好久,领带可能是那个时候被他扯下来,然后不小心掉进了夹缝里。 绝对不能让妈妈发现他们的关系! 阮梨紧张得心跳不断加速,慌乱之下只能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是哥哥之前落在客厅沙发上了,我本来想还给他,后来忘记了,等会儿我就拿去给他。” 这个理由听起来很荒唐,但阮梨一向很乖,苏婉卿并没有怀疑。 叮嘱她早点休息,苏婉卿就拿着照片离开了。 阮梨送走她后,盯着那条还放在沙发上的领带看了很久。 次日早上吃早餐的时候,除了傅砚礼,其他人都已经到齐。 他们没住在傅家老宅,这栋别墅里只有傅砚礼、阮梨和他的父母。 苏婉卿告诉阮梨,傅砚礼昨晚已经答应相亲,并自己在那堆照片里选了一个女生。 “梨梨,你看她和阿礼是不是很般配?”苏婉卿把照片递给她。 她看了一眼,的确很漂亮。 会被傅家选中给傅砚礼相亲的,长相和家世自然是一等一的出挑。 不像她,只是一个没家世没背景的孤女。 他答应去相亲了。 那自己和他之间算什么呢?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他相亲成功以后,他们是会分开,还是继续在一起? 她......不想做小三。 握着筷子的手慢慢收紧,阮梨沉默片刻后,鼓起勇气开口。 “妈妈,我想搬去学校住。” 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似乎到了该断的时候。 她的话音刚落,傅砚礼修长的身影就出现在餐厅门口。 第2章 一双笔直的长腿包裹在西裤里,外套随意搭在他的小手臂上。 没有系领带,黑色衬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也没扣,露出若隐若现的胸肌,痞气又随性。 视线再往上,就是他那张带着侵略性的帅脸。 眼眸深邃,眼底如同深不见底的漩涡,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心思。 高挺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的薄唇。 听说薄唇的人都薄情,阮梨觉得这话好像没说错。 傅砚礼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步走到她身边,拉开椅子坐下,语调有些漫不经心。 “我的领带是不是落在你房间了。” 阮梨被这话给吓到,感觉父母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这么私人的东西落在她的房间,实在是容易让人有别的联想。 “没............没有。”她更用力地握紧筷子,脸颊发烫,紧张到声音都在颤抖。 “是我在客厅捡到的,忘记还给你了,等会儿就给你。” “嗯。”他应了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好像真的只是随意地问了一句。 “梨梨,你刚才说什么?”苏婉卿转头询问道。 阮梨没有抬头,但感觉傅砚礼带着压迫感的视线一直落在自己身上,突然不敢再提这事。 “没什么。”她摇摇头,默默吃着东西。 这个话题也就到此结束。 吃过早餐,她就回房收拾东西。 虽然搬出去住的事还没得到父母的同意,但她已经有了这个想法,那就得早做准备。 正专心收拾着,一只手突然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拽。 “啊!”她惊呼出声,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后背贴着他滚烫的胸口。 “不怕被发现的话,你可以叫得再大声点。” 傅砚礼低下头,薄唇贴着她的脖颈,呼吸有些滚烫。 阮梨赶紧捂住嘴,看了眼房门,确认关上以后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怎么突然进来了?”她压低声音问他。 “拿我的领带。” “在那里。”阮梨想要去拿,结果他直接一扯,将她正面拥进怀里。 “你要搬出去?”他看了眼脚边的行李箱。 “嗯。”阮梨低头小声应着:“马上大四了,我准备去实习,住外面方便些。” “那搬去梨海湾。” 梨海湾别墅是傅砚礼自己的房子,三年前他们在一起后,那里就成了他们经常过夜的地方。 可她搬去学校就是为了和他拉开距离,怎么可能还住进梨海湾! “不用!”她有些急切地拒绝:“我住学校就可以了!” 傅砚礼深邃的双眸紧盯着她,没有接话,但压迫感实在太强。 搂着她纤细腰身的手不断收紧,勒得她有些疼了。 阮梨头低得更下,心跳乱了节奏。 想说些什么,却又不敢开口。 过了一会儿,他突然冷笑一声,掐着她腰的手加重力度。 “阮梨,你翅膀硬了?” 冰冷中夹杂着怒气的语气让阮梨心一颤,一股酸涩的不适感充斥着她的心脏,眼睛又开始发涨了。 没等她开口,傅砚礼突然松开她,转身往外走。 “你的领带还......”她下意识提醒他。 “扔了!” 他头也不回。 看着他越来越远的身影,阮梨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把眼泪逼回去。 将收拾好的行李放到一边,她打算今天从学校回来以后,再找个机会和苏婉卿提搬出去的事。 毕竟是养在傅家,她不能一声招呼不打就直接离开。 心里装着事,阮梨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 上完最后一节课,她正准备上每天接送她的车,开门后却突然一顿。 傅砚礼竟然在车里! 他闭着眼睛靠坐在座椅上,眉头微蹙,脸上带着一丝疲惫,似乎有些累。 阮梨见他没有发现自己,正打算悄悄关上车门坐到前座时,他的声音突然响起。 “还不上车?” 听不出情绪的语气,却让阮梨的身体一僵。 她咬着唇,轻手轻脚地坐上后座,与他保持着半臂的距离。 司机还在,她不想让其他人发现他们的关系,必须小心一点。 傅砚礼瞥了她一眼,没有说什么,但在车开动以后,直接握住了她搭在腿上的手。 阮梨被吓了一跳,下意识想要甩开他的手,结果他抓得更紧,甚至还俯身凑了过来。 “牵一会儿。” “不乖的话,我可不保证自己会在车上做些什么。” 漫不经心的语调,微哑的京腔,带着满满的威胁。 阮梨知道他一向是什么都敢做,也就不敢再反抗,任由他这么牵着。 直到车开了一会儿后,她突然发现这不是回傅家的路。 “我们不回家吗?”她抬头看向他,小声问道。 “回老宅。”傅砚礼的指尖在她柔软冰凉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着,语气有些冷。 “傅承洲回来了。” 傅承洲,傅砚礼三叔的儿子,比她大三岁。 阮梨跟他并不是很熟悉,只知道他在她十八岁生日的第二天突然去了国外分公司。 一待就是三年,这是他第一次回国。 而她十八岁生日那晚,是和傅砚礼一起度过的。 想到这,她赶紧收回视线,不敢再看他,耳朵和脸颊都在发烫。 等车驶入傅家老宅,还没完全停稳,阮梨就赶紧将自己的手从他手心抽出,快速下了车。 看着她这迫不及待的样子,傅砚礼的眸子往下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为了欢迎傅承洲,傅家几乎全员到齐,他们是最后来的。 阮梨只有逢年过节回老宅吃饭的时候才会和傅家的其他人接触。 每次这种场合她都会觉得拘谨,好在大家从来都不在意她这个寄养的孤女。 除了苏婉卿,也就只有傅老爷子会关心她的一些近况。 人都到齐后,大家简单寒暄几句就进餐厅落座吃饭。 傅家是京市百年望族,规矩比较多,连吃饭时的座位都是按照辈分固定好的。 全场唯独傅砚礼不需要照着这些规矩来,可以直接越过他的大伯和堂哥坐在傅老爷子身边。 这其中代表着什么意思,大家都心知肚明。 阮梨像以前一样找了个最角落的位置坐下,然后悄悄抬头看了眼离她最远的傅砚礼。 他正在和傅老爷子讲话,眉眼间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那么耀眼,那么遥不可及。 在她看得正出神时,一个身影突然挡住她的视线,在旁边拉开椅子坐下。 第3章 “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吧?” 傅承洲帅气的脸上带着笑意,很温柔地问了一句。 阮梨愣了一下,然后轻摇摇头:“你随意。” 他是傅家人,而她只是一个外人。 介意或者不介意,她都没有资格说。 “听说你考上了京外,真厉害。”傅承洲主动和她搭话。 “谢谢。” “你学的什么专业?毕业以后准备做什么?” “学的是俄语和德语,可能会去做翻译。” “德语难吗?我也挺想学的,有空教教我?” “有一点难,但还好。” 傅承洲问一句,阮梨就回答一句,也不多说其他的话。 在聊天的过程中,她总感觉有一道强烈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但当她寻着视线看过去时,只能看到依旧在和傅老爷子聊天的傅砚礼。 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晚餐结束后大家并没有立刻离开,一群人聚在客厅里闲聊,话题都是围绕着傅砚礼和傅承洲。 “砚礼今天去相亲了?感觉怎么样啊?” 阮梨一直在旁边安静地听着他们聊天,在听到有人提起这件事时,她握着茶杯的手一抖。 滚烫的茶水溅在手上,有些疼。 “抱歉。” 见大家都看向自己,阮梨紧张又窘迫地道了声歉,赶紧起身去洗手间整理。 站在洗漱台前,看着冰凉的水冲洗着被烫到的手背,她又想起了刚才听到的那句话。 他居然那么快就去相亲了。 妈妈说照片是他自己选的,那个女生肯定是他喜欢的类型。 他们聊得怎么样?相亲成功了吗? 阮梨越想越多,心里已经乱成一团。 听到有人推开门进来,她赶紧整理了一下情绪,转身正想出去,却发现进来的竟然是傅砚礼。 傅砚礼关上门,顺手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朝着阮梨走近。 她下意识往后退了退,腰抵上了冰冷的洗漱台,后面已经没有退路了。 “手烫了?” 傅砚礼一只手撑在洗漱台上,另一只手抓住她被烫到的那只手腕,微微俯下身看了看。 她的皮肤一向白嫩,即使被烫到后很快就冲了凉水,但还是留下了痕迹,红红的一块非常显眼。 “嗯。”她小声应着,心里慌乱,视线不知道该看哪里,最后只能垂眸盯着他的手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甲修得干干净净。 很好看的一只手,又或者说傅砚礼身上就没有不好看的地方。 他永远都是众星捧月般的存在。 想到这,她的头低得更下。 “在想傅承洲?” 傅砚礼突然松开抓着她手腕的手,捏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与他对视。 “什么?”阮梨被他这句话弄懵了。 她为什么要想傅承洲? 他冷哼了一声,捏住她下巴的手微微加重力度,突然低头吻上她的唇。 傅砚礼之前在饭桌上喝了一点酒,唇舌纠缠间,淡淡的酒味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来。 他吻得很凶,牙齿偶尔磕到嘴唇,阮梨疼得哼了哼。 她的手抵在他紧实的胸口,用力推了推,但他们之间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推不开。 亲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终于放过她的唇。 察觉到他的手钻进自己裙子,似乎是想在这里就做,阮梨吓得赶紧一把按住他。 “哥哥!”她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赶紧提醒他:“这是在老宅!” 傅砚礼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脖颈上,一边亲一边漫不经心地反问她。 “老宅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没在这做过。” 事实是这样没错,可今天有那么多人都在,如果发现他们长时间没出现,肯定会怀疑的。 而且,他今天刚刚去相亲了。 阮梨想要问他相亲的结果怎么样,可喉咙就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问不出口。 她没有资格问这些。 反正不管结果怎么样,也不会改变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想到这,她回过神,坚持拒绝:“不行,今天不行。” “呵。” 傅砚礼冷嗤一声,一只手掐着她的腰,覆在她大腿上的另一只手掌用力收紧,掌心滚烫。 阮梨知道他生气了。 她低着头不敢看他,紧紧咬着唇瓣,眼眶开始泛酸。 几秒后,他突然松开手,一声不吭直接转身离开。 阮梨的腿有些发软,手撑着洗漱台的边沿才勉强站直身子。 傅砚礼没说错,他们不是没在老宅放纵过,甚至他们的第一次就是在老宅。 那天是她的成人礼,算是人生中很重要的一个日子。 傅老爷子记得这个日子,虽然没有大办宴会,但有让傅家人都到老宅吃饭庆祝。 阮梨当时的心情很不好,因为上午她刚听到有人跟傅砚礼表白了。 虽然他拒绝了对方,但这件事如同一根针一样扎在她心里,让她非常难受。 从不沾酒的她喝了好几杯,趁着傅砚礼在房间休息,身边没人的时候,偷亲了他的唇。 那是她第一次接吻,软软的触感让她有些着迷。 然而,刚亲上去,傅砚礼就睁开了眼睛。 原来他根本就没有睡着! 她被吓到了,但还是壮着胆子开口。 “哥哥,我喜欢你,不是妹妹对哥哥的喜欢,是想做你女朋友的喜欢!” 藏在心里多年的秘密终于说出来,她既紧张又期待。 可是傅砚礼什么也没说,只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眼底一片深邃,她看不出情绪。 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拒绝的时候,他却突然将她压在床上吻了起来。 那一晚,她成为了他的女人。 三年过去,傅砚礼没对她说过一句“喜欢”。 他们的关系从始至终都见不得光。 用手接了点水洗脸后,阮梨照着镜子把自己收拾好才走出洗手间。 刚出去,就看到傅承洲正站在门外走廊上。 她被吓了一跳,不知道他有没有和傅砚礼撞见。 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先走过来。 “听说你手烫伤了。” 傅承洲担忧地看着她,边说边将手心摊开,里面静静躺着一支烫伤药膏:“擦点药吧。” “谢谢,只是一点小伤,不用擦药。”她摇头婉拒。 傅承洲的眼底闪过一丝痛苦,犹豫几秒后再次开口:“梨梨,三年前我给你......” “阮梨。”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的声音突然响起。 第4章 阮梨赶紧回过头,就看到傅砚礼正站在离她十米左右的地方,眉眼清冷地看着她。 他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她心里有些疑惑,但还没等她想太多,就听到傅砚礼又开口:“过来。” 简短的两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命令。 阮梨下意识迈开腿,结果刚走一步,手腕突然被傅承洲抓住。 “三哥。”傅承洲第一次大着胆子拒绝了傅砚礼。 “梨梨受伤了,我要给她上药。” 傅砚礼在同辈里排行第三,上面有一个堂哥一个堂姐。 年龄不是同辈里最大的,却是大家最怕的一位。 “我的人,就不用你多费心了。” 傅砚礼不悦地蹙起眉,视线落在他抓着阮梨的手上,语气比刚才更冷了几分。 “可是......” “谢谢承洲哥,我跟哥哥走就行了。” 阮梨看出他现在很生气,急忙打断傅承洲的话,并赶紧抽出自己的手小跑着来到傅砚礼面前。 见到她过来,傅砚礼的脸色缓和了两分,又深深看了一眼傅承洲后,直接牵着她就往外面的花园走去。 被剩下的傅承洲站在原地,握着药膏的手不断收紧再收紧,终究没有追上去。 傅家老宅的花园里。 阮梨坐在石凳上,傅砚礼在她旁边,低头打开手上的药膏开始给她擦药。 看到他这个动作,她先是一愣,随即感觉心里暖暖的。 原来他刚才不是生气离开,而是去给自己拿药了。 所以,她在他心里其实并不是一点都不重要的吧? “哥哥。”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他:“你今天去相亲了?” 傅砚礼给她擦药的动作一顿,抬眸看了她一眼:“听谁说的?” “大伯母。” “去了。”他收回视线继续给她擦药,力度却好像比刚才重了一点:“你不是想我去。” 她的心猛然一揪,急忙摇头:“我没有想你去!” “照片不是你选的?” “是妈妈让我帮忙看看,我没选......” 傅砚礼紧皱的眉头因为这句话松开了一些,但也只“嗯”了一声,没多说什么。 他低头,指腹沾着药膏在她的手背的伤口上缓慢地画着圈。 月光下,他的气场显得比平时柔和了一些,似乎没有那么难以接近和遥不可及。 要不要提让他别去相亲的事? 可她没名没份,只是一个寄养的孤女,又有什么资格提这样的要求? “阿礼,梨梨,你们在这儿啊。” 就在这时,傅砚礼的父母和傅老爷子突然一起出现。 阮梨吓得赶紧垂下眼眸,也将嘴边的话全都咽了回去。 两人跟他们打了个招呼。 “梨梨,手没事吧?”苏婉卿上前,担忧地询问她。 “没事,就有一点红而已。”她乖乖地回答,心越跳越快。 她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来的,有没有听见刚才的对话,只希望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那就好。”苏婉卿松了口气,笑着拉起她:“我们该回家了。” “好。”她起身,看了一眼旁边的他。 傅砚礼将药膏随意地放在石桌上,也站了起来。 正准备走的时候,傅老爷子喊住了他。 “等等,我有些话要跟阿礼说,你们先回去吧。” 大家对此并没有感到奇怪。 毕竟傅砚礼做傅家继承人的事已经算是摆在明面上了,傅老爷子经常会和他单独谈话,这不是什么稀奇事。 阮梨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有些担心傅老爷子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但现在也没办法多问其他的,最后只能安静地跟着苏婉卿夫妇离开老宅,回了傅家。 洗完澡躺在床上,阮梨怎么也睡不着。 她不知道傅老爷子会跟傅砚礼说什么,也不知道他今天相亲成功没有,总之心里装着一堆事情。 等到十点多,楼下传来了汽车的声音。 傅砚礼回来了。 她连鞋子都没来得及穿,赶紧跑到房门口,隔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脚步声,然后是苏婉卿和傅砚礼的对话声。 “阿礼,今天一直没空问你,你和沈小姐谈得怎么样?” “还行。” “沈小姐对你很满意,要不你们先加个微信聊聊,再约个时间见面?” “嗯。” 对话声逐渐变小,阮梨知道他们已经走远,但她还站在门后。 她捂住心口,背靠着门板缓缓滑下,心脏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跳动,眼眶酸酸的。 他和那个相亲对象聊得很好,甚至已经准备第二次见面了。 所以,他们之间真的只能到此为止了。 阮梨一整晚都没有睡好,第二天早上一下楼,她就先跟苏婉卿提了搬去学校住的事。 苏婉卿对她向来没太多约束,叮嘱了几句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后,就同意了。 阮梨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傅砚礼,所以在他下来之前先匆匆吃完早餐,带着早就收拾好的行李上车去了学校。 一整天她都有些提心吊胆,直到晚上宿舍熄灯,傅砚礼也没有联系她。 不联系也挺好的,反正他们的确该结束了。 阮梨将自己蒙进被子里,任由憋了很久的眼泪涌出,浸湿了枕头。 接下来的日子,傅砚礼就好像直接从她的生活中蒸发了一样,什么消息都没有了。 阮梨尽量让自己变得忙碌起来,每天不停地学习和到处面试,让自己忙得没有时间去想他。 一个星期后,她成功地面试进了一家出版社,做文字翻译工作。 今天是她入职的第二天,早上刚到公司就听到同事在聊八卦。 “他们两个人看起来真般配啊!” “是啊,俊男美女也就算了,还是门当户对,估计很快就要爆出结婚的消息了吧。” “一起过夜的事都爆出来了,为了不对自家造成负面影响,肯定是要官宣恋情的!” 她们聊得很热闹,阮梨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 但从她们身后走过去时,她的余光还是不可避免地看到了同事电脑上的照片。 照片上,傅砚礼和他身边女人的脸都非常清晰。 第5章 阮梨一眼就认出,傅砚礼身边的女人正是之前他亲自选的相亲对象。 他们......已经一起过夜了? 那是不是马上就会结婚? 她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这张照片,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碾碎。 剧痛如潮水般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快要溺死。 一旁的同事见状,轻推了推她的肩:“小阮,你的脸色好差,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她回过神,脸色苍白地摇摇头:“可能是昨晚没睡好。” “那你可要打起精神,听说今天新老板过来视察,得给他留下好印象。” “新老板?” “对啊,这个星期刚把我们出版社给收购了,听说他脾气很不好......” 同事们开始讨论起新老板,但后面的话阮梨已经没有兴趣听,点头应了两声就机械地回到自己位置上。 从知道他要去相亲的那天开始,她就明白会是这样的结果。 既然自己已经决定要跟他断了那段关系,那就不应该再去在意这些。 他跟谁在一起,都和她无关。 阮梨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这件事,可那张照片就一直在她脑海中反复浮现,根本挥散不去。 直到午饭时间,同事激动的对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我看见新老板刚进了办公室!” “卧槽!他竟然就是新老板,早上我们才刚八卦完......” “别的不说,他长得是真的帅啊,那双腿比我命都长!” 听到这些,阮梨下意识想到了傅砚礼,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是不可能出现在这的。 “阮梨,你送杯咖啡到老板办公室。” 负责带她的同事走过来,轻敲了一下她的桌子。 阮梨说是来负责翻译国外书籍,但毕竟只是个刚入职的实习生,什么杂活都要做。 她点头应了一声,将心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下去,起身去茶水间倒了杯咖啡。 只是等她端着咖啡过来,刚抬手准备敲门,虚掩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紧接着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她面前。 是傅砚礼的助理! “阮小姐请进。”许特助接过她手里的咖啡,侧身让开一条路,语调恭敬。 “傅总在里面等您。” 阮梨愣愣地站在原地,心情复杂,双腿仿佛灌了铅一样,迟迟没有动作。 她没想到新老板竟然真的是傅砚礼! 过了大概一分钟,办公室里面响起傅砚礼冰冷的,听不出情绪的声音:“还不进来?” 她回过神,下意识想要逃。 但想着他既然已经找到这里来了,那不管她逃去哪里他都有办法找到,还不如趁现在把一切说清楚。 深吸一口气,阮梨终于迈开腿走了进去。 办公室里,傅砚礼翘着腿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个平板电脑,目光专注地看着屏幕。 长相俊朗,气质矜贵,斯文又禁欲。 只是坐在那里什么都不做,就足够吸引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听到脚步声靠近,他抬眸看了一眼,正好和阮梨的视线撞在一起。 “呵。”傅砚礼轻笑了一声,但脸上并没有笑意。 许特助识趣地将咖啡放在茶几上,转身迅速离开。 门一关,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过来坐。”他收回视线,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 阮梨低下头没再看他,但小声拒绝:“我站着就行。” 既然要断,就得彻底点。 “坐下吃饭。”傅砚礼的语气比刚才重了些:“妈给你准备的。” 后面这话一出,阮梨这才注意到茶几上放着一个粉色的三层保温饭盒。 苏婉卿的心意她自然不能拒绝。 “我带出去吃......” “她让我盯着你吃完。”傅砚礼再次看向她,似乎有些不高兴了。 “阮梨,别挑战我的耐心。” 她咬紧唇瓣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走过来,在沙发另一头坐下。 饭菜都是她平时爱吃的口味,但这味道比家里厨师做的好吃,难道是换了厨师? 她也没有太在意,低着头小口小口地吃起来,努力忽视傅砚礼带着压迫感的目光。 “学会玩离家出走了?” 他看了一会儿,将平板倒扣在膝盖上,指尖轻轻敲着后壳,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阮梨,你可真行。” “不是离家出走。” 阮梨吃东西的动作一顿,咽下嘴里的东西,看了他一眼就赶紧低下头,解释的声音有些小。 “搬出来的事我已经跟爸爸妈妈说过了。” “跟我说过吗?” “为什么要跟你说?”她的头低得更下:“我们已经没有关......”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猛地凑过来,一把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向他。 他的俊脸近在迟尺,阮梨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眼睛里熊熊燃烧的怒意。 好像还有一丝痛苦。 可他明明不喜欢她,为什么会痛苦呢? 大概因为像傅砚礼这么骄傲的人,不允许是由她先提出结束他们这段关系吧。 “分开的事可以你先提。”她垂下眼眸,逼着自己不去看他:“我怎样都行。” 傅砚礼没说话,但捏着她下巴的手加重了力度,阮梨觉得有些疼,眉头下意识皱起。 就在这时,她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慢慢地收回手。 电话是苏婉卿打来的,阮梨刚接通,就听到她兴冲冲地开口。 “梨梨,你忙完了吗?我正在你实习的出版社附近,我们一起吃个午饭?” 吃午饭? 她愣了一下,立刻看向茶几上吃了一半的饭。 傅砚礼不是说,这盒饭是苏婉卿让他送来的吗? 可如果真是她送的,现在就不会来约她一起吃午饭了。 阮梨很快就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难怪这饭菜和平时的味道不太一样。 但傅砚礼为什么这么做? 收购出版社,又给她送午饭,这实在不像是他会做出的事。 也许,自己在他心里并不是一点存在感都没有的? 阮梨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感觉心跳在不断加速,心里乱得很。 随便找了个理由拒绝苏婉卿后,她挂断电话,再次转头看向傅砚礼。 “哥哥。”犹豫了一会儿,她终于鼓起勇气开口问他:“你能不能不去相亲?” 第6章 眼见叶辰似乎无动于衷,陈泽楷满面焦急的说:“少爷,这个苏知非,妈妈和妹妹到现在下落不明,他竟然还有心情这么费心费力的追求顾小姐,这就证明这小子本身就是个无情无义的东西,顾小姐这么好的女孩子,万一要是真被他骗去,不光是顾小姐自己受损失,您岂不是也亏大了?” 叶辰咳嗽两声:“你就别在那瞎操心了,我是已经结过婚的人,囡囡选择另一半是她的自由,轮不到咱们两个替她操心。” 说完,叶辰心里忽然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同时,又让他自己感到十分惊讶的是,自己此时此刻的内心,竟然真的十分赞同陈泽楷刚才的那番话。 正如陈泽楷所说,苏知非这时候还有心思追顾秋怡,多多少少都证明这个人有些薄情寡义。 更重要的是,叶辰在心里不由自主的假设了一番顾秋怡和苏知非在一起的情形,虽然只是一个假设,但还是让他感觉亏大了! 叶辰这一刻才真正明白,其实顾秋怡已经在自己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 陈泽楷见叶辰一直不说话,不禁提想道:“少爷,这件事情您可一定要重视起来啊,绝对不能让苏知非这个王八蛋得逞!” 叶辰沉默片刻,开口道:“这样,别的我先不管,你手里所有的广告资源,绝对不能卖给他,给再多的钱也不行!” 陈泽楷一听这话,惊喜不已的说:“好嘞少爷!等的就是您这句话!只要您表了这个态,我绝不会卖给苏知非哪怕一个广告位!” 叶辰满意的嗯了一声,嘱咐道:“你帮我查一下这个苏知非到底还有什么其他的小伎俩,查到了第一时间告诉我。” 陈泽楷忙道:“哦对了少爷,还有一件事情,没来得及跟您汇报。” “你说。” “少爷,这个苏知非,手里有一个专门经营化妆品的集团公司,这家公司还有不少知名的化妆品品牌,他这一次就是跟顾小姐达成了合作,由他的化妆品公司冠名顾小姐的巡回演唱会,而且这个冠名赞助是以慈善为目的,他跟顾小姐达成的合作内容是,顾小姐每开一场演唱会,他就会向慈善机构捐款一千万。” 叶辰不禁摸着下巴,神情严肃的说道:“这个苏知非可真是会找切入点啊!囡囡根本就不缺钱,所以也根本瞧不上任何形式的广告赞助,可他偏偏用慈善的方式打动了囡囡,这小子看来是个眼光毒辣的高手!要不然就是背后有高手指点!” 陈泽楷忙道:“少爷,那您得赶紧想一个应对之策才是!” 叶辰开口道:“我知道了,苏知非那边你帮我盯着,如果他有什么新的动作及时告诉我。” “好的少爷。” ...... 此时此刻,苏杭。 苏守道一大早就愤愤不平的来到苏成峰的书房,向他汇报道:“爸!我们的航运执照被吊销了!” “什么!”苏成峰一听这话,登时脱口质问道:“这是怎么回事儿?资格证怎么会被吊销?” 第7章 傅砚礼现在应该忙着和他的相亲对象谈情说爱,不会总像今天这样闲着没事来找她。 等把西格蒙德的书签了,她再离职也不迟。 这么想着,阮梨最后选择了答应。 总编说西格蒙德住的酒店地址是托很多关系才弄到的,她必须抓紧时间,赶在其他出版社之前搞定他。 然而,当她赶到房间门口以后,还没来得及按门铃,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她面前。 不到三十岁,身材高大魁梧,五官立体深邃,一头浅棕色的头发和一双如翡翠般碧绿的眼睛格外引人瞩目。 比之前报道上的照片还要帅。 阮梨被吓了一跳,但更多的是激动。 这就是她喜欢了很久的作者,今天终于见到活人了! 她平静下来后才开口,说的是德语:“西格蒙德先生,我是致越出版社的,想......” 西格蒙德看到她的时候愣了一下,不仅因为阮梨长得很漂亮,更因为她还会说德语。 “你会德语?”他打断了她的话,有些意外,但还是直接拒绝:“我没这个打算,你可以走了。” 说完,他直接从她身边走过。 阮梨赶紧跟上,他进电梯她也进,他出酒店她也跟着。 她这个人有时候还是挺倔的,既然答应了这事,就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做。 哪怕最后失败了也没有关系,就是不能半途而废。 “西格蒙德先生,我们出版社是在国内排名前三,之前也有出版过您的《暗黑》系列和翻译出版其他系列的书。” “这次我们还是很想跟您合作,您......” “我说了,我没有这个打算,你不用再说。” 西格蒙德站在酒店门口停着的一辆黑色轿车旁边,终于搭理了她,但依旧是拒绝。 “那您觉得,什么样的条件可以让您改变主意?”阮梨还在坚持。 “你是缠上我了?” “我是真的很喜欢您的书,也很希望可以和您有一个合作的机会。” 她非常认真地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闪着真诚的光芒。 西格蒙德看着她这样,沉默了一会儿,再次开口。 “我现在不想谈工作上的任何事,你想跟就跟着吧。” 他说完就直接打开轿车的后座车门坐了上去。 阮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但很快明白他的态度有了松动,自然是要赶紧抓住这个机会。 她快速绕到另一边,坐上了副驾驶。 西格蒙德似乎没有目的地,车漫无目的地在路上转了许久。 直到天色逐渐变黑,终于停在了京市最大的一家酒吧门口。 阮梨一眼就认出这是傅砚礼和发小经常来的酒吧,好像还有他的投资。 来这里不会碰到他吧?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很快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她还记得傅砚礼已经和相亲对象约好晚上一起吃饭了,不可能还会出现在这。 这么想着,她心里有些庆幸又有些难受。 但现在重要的是搞定西格蒙德,其他的事她不想再去多想了。 调整好心情,她跟着西格蒙德走进酒吧。 他没有选择包厢,而是在外面随便找了个卡座,点了一堆酒。 “酒量怎么样?”等酒上来后,他偏头看向阮梨。 “不太行。”她摇摇头,如实回答。 “那正好。”西格蒙德勾起嘴角,打开一瓶烈酒递给她。 “你要是把这瓶酒喝完,签约的事我也许会考虑考虑。” 阮梨知道他这是在故意刁难自己,想要自己知难而退。 但她不想放弃。 “希望您能说到做到。”阮梨直接接过酒就喝了起来。 这酒是真的很烈,入口的瞬间阮梨就感觉到喉咙的刺痛,下意识想要吐出来。 但想到西格蒙德刚才说的话,她又硬生生逼着自己忍住,把酒咽了下去。 怕自己真的吐出来,她喝的很慢,一小口一小口的。 期间西格蒙德想劝她别喝了,但她坚持一定要喝完。 最后喝了快二十分钟,这瓶酒才终于空瓶。 “我......喝完了。”酒劲上来,阮梨开始感觉视线有些模糊,但意识还算清醒。 “西格蒙德先生,关于签约的事,您愿意给我们出版社一个机会吗?” “你还真是勇啊。”西格蒙德对她有些刮目相看:“这时候还惦记着工作。” 这酒度数那么高,很多男人都不敢直接整瓶吹,她一个小姑娘竟然这么大胆。 “我说话算话,签约的事你......”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人影突然出现在他们中间,将已经有些晕乎的阮梨从卡座上拽起来,一把搂进怀里。 熟悉的气息瞬间将阮梨包裹,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就看到傅砚礼那张带着怒气的俊脸。 “傅......傅砚礼?”她喃喃出声,一直压抑在心里的委屈瞬间爆发。 但她知道他今晚有约会,不会出现在这,肯定是她喝醉酒的错觉。 “不是你,不会是你,放开我......” 她摇摇头,想要从他怀里挣脱开,结果被他抱得更紧。 “阮梨,你可真行!”傅砚礼近乎咬牙切齿地吐出这句话,直接将她横抱起来就打算离开。 “等等!”西格蒙德赶紧拦住他,这次说的是英语:“你是谁,要带她去哪里?” 虽然他和阮梨并不认识,但怎么也不能让眼前这个陌生男人随意地把她一个女孩子带走。 “滚!”傅砚礼冷声开口,磁性的声音如同裹寒冰一样,甚至懒得看他一眼。 在收到许明消息赶过来的路上,他就看过这个男人的资料。 即使他对阮梨并没有动歪心思,可他带着阮梨来酒吧,放任她把自己喝醉,随便哪一点都让他很不爽。 西格蒙德还想阻止,傅砚礼的手下直接上前拦住,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他把人带走。 “放我下来,你不是傅砚礼,你不是!” 酒精彻底麻痹了阮梨的意识,她根本认不清抱着自己的人是谁,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在他怀里不停挣扎,两条腿动来动去,一点都不老实。 傅砚礼没有搭理她,但步伐变得很快。 在快要走出酒吧的时候,阮梨突然凑近,一口咬在他的脖子上。 他疼得皱了皱眉,刚想要开口,一道带着惊讶的男声响起。 “三哥?梨梨?” 第8章 傅砚礼瞥了一眼,是傅承洲和他的几个朋友。 “梨梨怎么了?” 傅承洲快步走近,担忧地看向他怀里抱着的阮梨。 “喝醉了。”傅砚礼冷声回了一句,不动声色地避开他伸过来的手。 “我送她回去吧。” “不用。”傅砚礼沉着脸色,语气带着不悦和警告:“我说过,我的人不需要你费心。” “可是......”傅承洲还想坚持,他已经抱着阮梨快步离开。 “承洲,三少怀里抱着的美女是谁啊?” 傅承洲的朋友们都有些怕傅砚礼,等到他走了以后才敢凑过来开口。 “他的妹妹。”傅承洲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我怎么不知道三少还有一个妹妹?” “没有血缘关系的妹妹。” “难怪,我就感觉他们不像是兄妹。” 不像是兄妹。 傅承洲听着这句话,心沉了沉,久久没有收回看向他们的视线。 喝醉酒的阮梨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闹腾得厉害。 傅砚礼把她抱上车以后,脱下外套她还坐在他怀里扭来扭去,柔软的身体磨蹭着他的大腿。 他的眸色深了深,黑着脸一把抓住她纤细的脚踝,声音有些暗哑:“别乱动。” “我就要动!”她不服气地哼了哼:“我没醉!我还要喝!” 见她一直不老实,还想要继续囔囔,他的眼底划过一抹无奈。 修长的手指抬起她的下巴,突然低头吻住她的唇,不让她发出任何声音。 阮梨一开始还有些挣扎,后来逐渐沉溺在这个吻里,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 驾驶座的许明目不斜视,继续平稳地开着车,就好像完全没有察觉到后座的动静一样。 亲了许久,傅砚礼才松开她的唇,身体跟着有些燥热起来。 压住心里的欲望,他大拇指的指腹按在她水润柔软的唇瓣上,语气缓了些。 “阮梨,你乖一点。” “乖有什么用?”阮梨的酒似乎醒了点,能模糊认出眼前的人是他,但情绪还是无法控制。 “不管怎么乖,你还是要去和别人约会,还是要喜欢别人!” “你骗人,你骗人!” “傅砚礼,你就是个大骗子!” 她一开始很激动,后来喊着喊着,声音又逐渐变小。 “傅砚礼,你能不能......能不能别去相亲?” 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口蹭了蹭,语气带着哽咽,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我不想你去相亲,不想你和别人在一起......” 随着话音落下,傅砚礼感觉到衬衫的胸口处有些湿润。 是她的眼泪。 他的心脏因为她的这番话猛地一抽,疼痛和酸涩一起涌上心头。 黝黑深邃的眸子紧紧盯着她,指腹颤抖着从唇瓣慢慢转移到她白皙的脸颊上。 一下一下,轻轻摩挲着,但一直没有出声说话。 一直得不到他的回答,阮梨又开始闹腾。 “放开我!” “我讨厌你,傅砚礼,讨厌你!” “不许讨厌我。”傅砚礼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终于开口,声音依旧有些沙哑。 阮梨,不要讨厌我。 但酒精上头的她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还是一直闹腾着。 直到车驶进梨海湾的别墅后,她的力气差不多耗尽,终于消停下来。 柔软的身体安安静静地窝在他怀里,但嘴里还在念叨着他的名字。 傅砚礼抱着她去了二楼卧室,许明则住进一楼客房。 阮梨爱干净,要是让她不洗澡就睡,第二天早上起来肯定会难受。 别墅里没有女佣,他也不想让别人来,只能自己上了。 但每次事后阮梨基本上都是自己去洗澡,所以替她洗澡这事,他做起来并不熟练。 好在她酒疯已经撒完,这会儿非常安静,完全任由他“摆布”。 最后花了快一个小时,终于给她洗澡换好睡裙。 轻轻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傅砚礼坐在床边看着她的睡颜。 阮梨双眼紧闭,睡得很沉。 这副模样可比刚才在车上发酒疯的样子乖巧多了。 他看着她的目光逐渐变得柔和,轻轻呢喃了一句。 “阮梨,乖乖留在我身边。” 这一晚她都睡得不安稳,迷迷糊糊做了好久的噩梦。 等到一觉睡醒,天已经大亮。 眼前这熟悉的房间让她有些恍惚。 这是梨海湾的房子,只有傅砚礼会带她回这里,可自己昨晚不是在跟西格蒙德在酒吧吗? 怎么会碰到他。 难道是自己喝醉酒以后给他打了电话?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心里一惊。 还没等她完全反应过来,一只手突然搂住她的腰,将她往后一拽。 她整个人瞬间落入一个结实温暖的怀抱。 “阮梨。”傅砚礼的声音在她背后响起,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跟一个陌生男人去酒吧喝酒,你的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 阮梨刚才光顾着震惊,根本没发现身边还躺着一个人,这会儿直接懵了。 但还是小声解释:“他不算陌生男人,是我很喜欢的作......” “很喜欢?”傅砚礼直接打断她的话,简短的三个字里带着不带强烈的怒意。 阮梨知道他又生气了,可不明白自己是哪里惹到他了。 正想要再解释,傅砚礼突然掀开盖在她身上的被子,下一秒直接压在了她的身上。 她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 “你......”刚开口,他突然低下头吻她。 和前几次的吻一样,又凶又急,一点也不温柔。 他好像很久没有像以前那么温柔地亲吻她了。 阮梨的思绪有点飘远,直到滚烫的手掌顺着她的腰线下滑,从裙摆里面钻进来,她才回过神。 她说不了话,只能着急地去抓他的手,想要阻止他的动作。 可傅砚礼向来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里是她能够阻止的? 甚至在他的带领下,她从一开始的疼变成舒服,从抗拒逐渐变得配合。 阮梨啊阮梨,你可真是一点出息都没有。 她在心里唾弃着自己,身体却忍不住跟着他一次次攀上高峰。 情到深处时,房门突然被敲响,苏婉卿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阿礼,你起床了吗?” 第9章 阮梨被这动静吓到,整个身体紧绷起来。 傅砚礼的呼吸重了几分,咬住她的耳垂,滚烫的气息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 她的身体不由得轻颤了两下,然后听到他慢悠悠开口。 “你想弄死我?” 阮梨的脸瞬间变得更烫,不用看也知道肯定非常红。 她娇瞪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控诉他是怎么做到这么淡定地说出这种虎狼之词的! 看到她难得的在自己面前流露出真实情绪,傅砚礼的心情好了一些。 扯过被子盖住两人不着寸缕的身体,他提高音量回答:“还没有。” “那你快收拾一下起来,我在客厅等你,有事跟你说。” 苏婉卿回了一句,脚步声逐渐变小。 听到她离开后,阮梨松了一口气。 毕竟苏婉卿就在楼下客厅等着,他们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太疯狂太危险了。 察觉到傅砚礼还没有要结束的意思,阮梨有些着急地催他:“小心妈妈等会儿又上来了。” 看她被吓得眼眶红红的,好像下一秒就又要哭出来,傅砚礼也就不再慢慢折腾她。 “那你配合点。”他轻笑了一声,低头吻上她的锁骨。 直到十几分钟后他才尽兴,起身先去浴室洗漱。 等他收拾好自己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以后。 苏婉卿不走,阮梨就不敢下楼,只能继续躲在卧室里。 “妈,你找我有什么事?”傅砚礼在苏婉卿对面坐下,抬手松了松脖子上的领带。 梨海湾是他名下的房子,一般没什么重要的事,父母都不会随便过来。 苏婉卿打量着他,身上穿着整洁笔挺的黑西装,脸上似乎挂着浅浅的笑意,看起来心情和精神都很不错。 她沉默了几秒,才轻声开口。 “阿礼,我听沈家说,你昨天晚上饭吃到一半,把沈小姐一个人扔在餐厅自己走了。” “这事是真的吗?” 傅砚礼没想到母亲会专门为这事找到这里来了,点点头沉声回答:“突然有点急事。” “什么急事?” 他没有接这话。 苏婉卿是个聪明人,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就大概猜到了一些:“你有中意的姑娘了?” “哪家的?” “如果比不上沈家,趁早断了。” “妈......” “阿礼,别让我和你爸担心,而且......你爷爷也不会允许的。” “这次的事我压住了,沈家暂时不会告诉老爷子,但你以后要注意分寸。” 苏婉卿带着叹息的一句话,成功让傅砚礼噤了声。 他想到还在楼上的阮梨,清冷俊朗的眉眼间闪过一抹挣扎,最终淡淡回了一句:“明白了。” “今天我会再约沈小姐见面。” “好。”这个回答让苏婉卿满意了,但她没有立刻离开,而是跟他聊起了阮梨。 “梨梨这孩子从小就很乖,也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突然要搬去学校住,快一个星期都没回家了。” 提起这事,她不禁轻叹了一口气。 “我知道你公司的事也很忙,但她养在我们家,就是你的妹妹,你有空多关照一下她。” “这孩子从小就经历了那种事,亲人都没了,也是很可怜的。” “嗯,我会的。”傅砚礼应了声,表面上看不出情绪变化,放在膝盖上的手却微微收紧。 “我们终究不能陪她一辈子,毕竟女孩子大了都是要嫁人的。” 苏婉卿笑了笑:“等把你的婚事定下来了,我也去给梨梨好好物色一下。”、 一直没有表情变化的傅砚礼听到这句话,眉头瞬间皱了起来,立刻拒绝。 “她年纪还小,不用着急。” “梨梨已经满二十一,都过了领证结婚的年纪,也不算小。” 苏婉卿并没有明白他真正的意思,还笑着打趣他:“妈知道你是担心她嫁的不好,你就放心吧。” “这人我会精挑细选,一定找个最好的给她。” 她这话不仅没有安慰到傅砚礼,反而让他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就在他准备开口时,苏婉卿又接着说:“你昨天早上才出差回来,肯定还很累,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休息。” 她边说边起身,傅砚礼也跟着站起来准备送她出门。 走着走着,她突然一顿,又提起一件事。 “对了阿礼,听你爸说你最近在调查阮家的事。” “难道那场火灾不是意外,而是人为?” “咣当。” 苏婉卿话音刚落,楼上突然传来一声巨响,似乎是什么东西砸在了地上。 她看向傅砚礼,眼神带着疑惑:“楼上有人?” “没人,是我刚养的一只猫。”傅砚礼往楼梯处看了一眼,淡定撒了个谎。 “什么时候养的猫,我怎么没听你说。” “刚养的,还没养熟,以后再带回家给您看看。” 苏婉卿点点头,也没再继续追问,由着他送出门上了车。 等到车开远以后,他的双眸往下沉了沉,转身上了楼。 卧室里,阮梨的后背紧贴在门板上,呼吸急促,心脏不断加速跳动。 她本来只是想悄悄看一眼苏婉卿走了没,没想到竟然听到了这番对话。 阮家的火灾很可能不是意外! 十三年来,她一直以为全家人葬身火海这事是天灾,就连警察结案也说是意外。 但现在告诉她,可能是有人故意纵火! 是谁? 如果真的是人祸,纵火的人会是谁? 阮梨的脑海中闪过儿时见过的一张张脸,大部分已经模糊不清,但她现在觉得每一个人都有嫌疑了。 直到傅砚礼上楼推开门,阮梨才从思绪中回过神,抬头看向他。 “你在查阮家火灾的事?什么时候......” “阮梨,这不是你该管的事。”他眉头微蹙,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她一愣,随即大声质问他:“什么叫不是我该管的?” “这是我家的事!” “我的父母,哥哥,爷爷奶奶,五条人命都葬在那场火灾里!” “你现在说我不该管这事,傅砚礼,你......” 她一顿,脑子里闪过一个猜测。 “这件事过了十三年,你为什么现在突然去查,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线索?” 第10章 “没有。”傅砚礼很好地藏起眼底的异样:“你想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调查?”阮梨并不相信他的话。 “我送你出去。”他还是没回答,甚至扯开话题直接转身往外走。 阮梨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他,脸色有些发白。 她明白,傅砚礼不想说的事,不管是谁都没办法问出来。 她从不是他的例外。 但这件事实在太重要,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如果你查出什么,可以及时告诉我吗?” 她快步追上去,一把抓住他的袖口,语气近乎祈求。 傅砚礼的身体微微一僵,冷淡地“嗯”了一声,将自己的袖子从她掌心抽出。 两人一起离开梨海湾别墅,路上谁都没有开口说话。 他是答应了,但阮梨还不确定他会不会遵守诺言,所以打算自己也去查查。 即使她没有人脉背景,查起来会很艰难,也一定要查出真相! 半个小时后,在快要到达出版社时,傅砚礼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在车上接通,阮梨就坐在旁边,两人之间不到半臂的距离让她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对方说的话。 是个女人的声音。 “阿礼,昨晚的事不是我和伯母说的,你千万别误会,也别生我的气。” “嗯,不会。”傅砚礼应了声,语气比刚才跟自己说话时柔和多了。 意识到这点,阮梨的手掌忍不住收紧抓住裙子,裙摆上出现一层褶皱。 “太好了。”女人笑了起来,温柔的声音里洋溢着雀跃:“那我们今天什么时候见面?” “你决定就好,我会抽出时间。”他依旧温柔地回答。 阮梨赶紧侧过头看向窗外,尽量让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可心脏的疼痛感是那么真实。 好在没过一分钟车就停在了出版社门口,她赶紧打开车门想要逃离这里,傅砚礼却突然挂断电话喊住她。 “阮梨。” 她下意识停住动作,明知道不应该这样,可心里还是隐隐升出一丝期待。 但下一秒,傅砚礼说出的话直接让这一丝期待彻底破灭。 “今天没做措施,记得吃药。” 平静到没什么起伏的语气,让她的心如坠冰底。 “嗯。”她快速应了声,从他车上落荒而逃。 她知道他们之间不会有孩子,避孕是很正常的。 可明明他上一秒还那么温柔地跟另一个女人讲话,转眼就冷漠地提醒自己吃药。 这样明显的差别对待,让她怎么可能不在意? 心脏处传来一阵阵抽痛,她快步走进大楼,努力调整情绪,只想赶紧用工作来麻痹自己。 “嗨!” 刚走进出版社大门,一个人影突然窜到她面前。 她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看清是西格蒙德以后才慢慢平静下来。 “你怎么来了?”她非常意外。 “我说过你喝完酒就谈签约的事,你做到了,我当然也要信守承诺。” 西格蒙德挑了挑眉,随即又问她:“昨晚没事吧?那个男人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阮梨记不清昨晚发生了什么,但今天早上的一幕幕还是让她脸颊发烫,急忙摇摇头。 “没事,我们......我们认识。” “那就好。”西格蒙德松了口气:“那现在来谈签约的事?” “好。” “阮梨,签约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实习生来负责了?” 她刚答应,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阮梨转过看过去,是签约部的一个主编,叫高悦悦。 因为刚才他们说的是英语不是德语,所以高悦悦能听懂他们在聊什么。 她说着,直接转头看向西格蒙德,笑得非常讨好:“西格蒙德先生,签约事宜由我来负责可以吗?” 这话一出,阮梨和西格蒙德都被她这波不要脸的操作惊到了。 “高主编,这个工作是总编交给我的,也是我自己谈成的,应该由我负责到底!” “你只是个实习生,签约的事根本不是你该管的,总编怎么可能把这工作交给你!” “还有,你说这合作是自己谈成的,你有这个本事吗?” 她冷哼一声,神情和语气都充满了不屑,根本不信阮梨的话。 阮梨气极反笑:“行,既然你不相信,那我们直接去找总编当面问清楚,看看到底归谁!” 高悦悦一听她要去找总编,瞬间就有些怂了。 “这点小事就没必要惊动总编了。” 她脸上划过一抹慌张,又去问西格蒙德:“我来负责你的书可以吗?” 她心里清楚,这件事最重要的是要搞定西格蒙德本人,只要他同意,就算阮梨不甘心也没办法。 西格蒙德虽然听不懂她们之间的对话,但通过高悦悦的这句话和阮梨气愤的表情,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他的脾气向来不好,这会儿已经没了耐心,嫌弃地看了高悦悦一眼,冷声开口。 “她在哪个出版社,我就签哪个出版社。” “我只跟她合作!” 这句话成功把高悦悦气得不轻,甚至都已经听到有看热闹的同事在嘲笑她了。 她不想就这么放过阮梨,可也知道再纠缠下去自己只会更丢脸,只好赶紧结束这场闹剧。 在离开之前,她恶狠狠地瞪了阮梨一眼:“你给我等着!” 阮梨没搭理,直接选择冷处理。 她一走,看热闹的那些同事也慢慢散去。 “谢谢。”阮梨认真地向西格蒙德道谢后,就带着他去找总编。 看到阮梨这么快就搞定了西格蒙德,一向不苟言笑的总编这会儿也不淡定了。 等到签约一完成,她就立刻在出版社的总群里公布了这个好消息,还点名表扬阮梨,让她跳过实习期转正。 高悦悦此刻正在茶水间和同事兼闺蜜程莹聊天,看到群里的消息,气得快要咬碎一口牙。 她猛地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这个阮梨才来出版社几天啊,我不信凭她自己就能搞定西格蒙德,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程莹跟着点点头:“我也这样觉得。” “其实,我怀疑她和我们新老板有不正当的关系......” “怎么突然这么说?”高悦悦的注意力瞬间被她这话给吸引。 “你是发现什么了吗?” 第11章 “昨天中午吃完饭回来的时候,我撞见阮梨哭着从老板办公室跑出来,口红都花了。” “呵,我本来以为她没什么本事,结果是我想错了,她本事大得很,竟然敢勾引老板!” 高悦悦冷哼一声,突然想起一件事:“昨天那个新闻是不是说老板已经有未婚妻了?” “是啊,怎么了?”程莹疑惑地看着她。 “没什么,就是要让她尝尝当小三该付出的代价!”高悦悦扬起嘴角,得意地笑了起来。 阮梨这会儿还在跟西格蒙德聊天,根本不知道总编发在群里的消息。 “正好到了午饭的点,我请你吃个饭吧?” 这次签约成功,她得到了一万块的奖金,是工作以后的第一笔入账。 请他吃饭,既是庆祝也是感谢。 “好啊。”西格蒙德想了想又问她:“我可以再叫一个朋友过来吗?” “他也是华国人,还是个大帅哥,昨天本来约着一起喝酒,结果你走了以后他才来,有点遗憾。” “当然可以。”阮梨并不介意这个。 出于礼貌,她让西格蒙德自己选吃饭的地方。 结果等到了以后才发现他竟然选了个情侣餐厅,还是京市最火爆的一家! 和一个不太熟的男人来情侣餐厅吃饭这种事,阮梨下意识有些抗拒,但直接被他推了进去。 进都进了,她也不好再拒绝。 而且他的朋友等会儿就来,三个人吃情侣餐厅就不那么别扭了。 两人选了个靠角落的位置坐下,边聊天边等西格蒙德的朋友过来。 聊着聊着,阮梨突然听到一道熟悉的男声。 “嗯,你的眼光很好。” 好听又性感,是傅砚礼的声音! 阮梨下意识循着声源处看去,一男一女两道刚落坐的身影闯进她的视线。 傅砚礼还穿着上午的那身西服,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斯文有礼,清冷矜贵。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穿着一件红裙,身材曲线完美,五官明艳漂亮,成熟优雅。 阮梨认得这张脸,是傅砚礼自己选的相亲对象。 沈凝雅。 她突然想起早上傅砚礼在车上接的那通电话,他们当时就在商量今天的约会。 只是没想到会这么巧,吃个饭都能撞见他们! 家世相当,长相出众,他们在一起是那么般配。 阮梨愣愣地看着他们,感觉心脏又开始疼了。 西格蒙德看见她的脸色有些不对劲,关切询问:“你不舒服吗?” “没有。”她回过神,下意识想逃离这里。 “抱歉,我们可不可以换个地方吃饭吗?” “你不喜欢这里?” “不是,是......”她一顿,咬紧唇瓣,还没想好该用什么样的借口。 看出她的为难,西格蒙德也没再多问就直接同意:“可以,你想去哪?” “随便哪里都行。” 只要能够远离傅砚礼和沈凝雅,去哪里都可以。 两人起身准备离开,一个女侍应生却正好端着餐盘走了过来。 盘子里装着两杯水,因为西格蒙德起身的动作太突然,侍应生躲闪不及,手中的餐盘被撞歪,水都泼在了阮梨的裙子上。 “对不起!”侍应生也被吓了一跳,急忙抽了几张纸一边给她擦衣服一边道歉。 “没事。”阮梨根本不在意这些。 她担心这里闹出的动静太大,会被傅砚礼发现,此刻迫切地想要赶紧离开。 想到这,她下意识往他的方向看去,却正好和他的视线撞到了一起。 他果然发现了! 阮梨的心猛地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他已经收回视线。 他脸上的神情没有任何变化,继续侧头专心听着身边的沈凝雅讲话。 就好像对他来说,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看见她了,但根本不关心她此刻是否需要帮助。 意识到这点,阮梨松了口气的同时,那股堵塞酸涩的感觉又涌了上来。 “你这样也不能出去了。”一旁的西格蒙德眉头微蹙。 “你在这里等等,我去附近商场给你买条裙子换上吧。” “好,谢谢。”现在只有他能帮自己,阮梨感激地道了声谢。 西格蒙德离开后,侍应生带着阮梨上楼进了一个小包间。 里面有独立的洗手间,正好可以让她换衣服。 阮梨坐着等了不到十分钟,房门就被推开。 西格蒙德这么快就回来了? 她下意识抬起头,看到的却是傅砚礼。 两人的视线再次撞到一起,阮梨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顺手关上包间门,迈着那双长腿朝她走来。 傅砚礼身上的气场太强大,随着他一步步走近,那股压迫感也越来越强烈。 她感觉四周的氧气仿佛被抽空,整个人有点窒息。 想逃。 脑子里刚冒出这个念头,阮梨都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傅砚礼就已经在她面前站定。 他看着她,什么也没有说,但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有浓烈的怒意在翻滚。 她知道他此刻很生气。 “你要跟我断,就是因为他?” 傅砚礼微微俯下身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清冷的语调带着几丝咬牙切齿的意味。 阮梨后知后觉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想到楼下还有一个沈凝雅,她侧头避开他的目光,解释的话到了嘴边又改口。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 既然他误会了,那正好就借这个机会断了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傅砚礼被她这句话给气笑,有些冰冷的手指掐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把头转回来看向自己。 “阮梨,听好了......”他冷声开口,捏着她下巴的手一点点收紧。 “只要我不同意,我们之间就断不了,你也别想跟其他人在一起!” 这句话和他的态度如同一根针扎进了阮梨的心里,让她又气又委屈。 “你都可以去相亲,我为什么不能交往男朋友?” 她红着眼眶质问傅砚礼:“这对我一点也不公平!” “公平?”他轻笑一声,冰冷的语气充满讽刺。 “阮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绝对公平的事。” 她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可还是很委屈很难过。 “我就是不想和你在一起了!” 她一边摇头一边哽咽着开口,有眼泪顺着眼眶流出来:“傅砚礼,我不想......” 他脸色一沉,突然收紧捏住她下巴的手,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将这句话堵了回去。 阮梨愣了一下,刚想要反抗,包间门就再次被推开。 有人进来了。 第12章 阮梨吓得睁大眼睛,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把他推开。 可傅砚礼丝毫不慌,甚至还按住她的后脑勺将她压向自己,吻得更深入。 他疯了吗! 推不开他,又看不到进来的人是谁,她慌得不行,心跳极速飙升。 是西格蒙德还是侍应生,又或者是沈凝雅? 不管是谁,都不能看到他们这样! “傅总,东西买来了。” 下一秒,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阮梨听出是许明的声音。 知道是傅砚礼的助理来了,她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推他的动作一直没停。 这个吻一点也不缠绵,更像是在惩罚,惩罚她说出要跟他分开的话。 傅砚礼最后在她唇上稍微用力咬了一口,才终于结束这一吻,松开了她。 无视了阮梨生气瞪着自己的模样,他朝着许明的方向微抬了抬下巴,语气缓和了一点。 “把衣服换了。” 阮梨顺着看过去,这才发现许明手上拎着的袋子是自己平时最喜欢穿的那个牌子。 原来,他也有记着她的事啊。 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愣了愣,小声拒绝:“我不要。” “别闹。”傅砚礼眉头微皱。 阮梨觉得他的语气似乎带着一丝纵容,但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又不喜欢自己,怎么可能会这样。 “我没闹。”她低着头继续拒绝:“我朋友已经去给我买衣服了,不要你的。” 想到她说的朋友就是带着她去酒吧喝酒的那个男人,傅砚礼压下去的火气又开始蹭蹭往上冒。 “吃完饭后许明会送你回出版社。” 将火气强压下去,冷声丢下这句话他就离开了。 许明放下衣服,朝着她弯了弯腰后也退了出去,但阮梨知道他就在外面守着。 傅砚礼吩咐的事,他一定会照办,她也不想让他为难。 他们离开以后没几分钟就有侍应生进来上菜,全是阮梨爱吃的。 看着这桌菜和装着衣服的纸袋,她的心不由得触动了一下。 也许,傅砚礼的心里还是有一点角落是属于她的? 她知道自己不应该抱有这样的期待,可感情这种事实在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 菜刚一上完,西格蒙德就回来了。 一开始许明还拦着不让他进,阮梨开口后才把他放进来。 “抱歉,我刚才太着急,忘记问你尺码了。”西格蒙德歉意地朝她笑了笑。 “没事,我......朋友已经给我买了。”阮梨摇摇头:“你等我换个衣服。” “好。” 等她换好新裙子出来,西格蒙德刚接完一个电话。 “不好意思,我朋友说他有急事,来不了。” “没关系,那我们吃。”阮梨也没太在意这个。 反正菜已经上桌,不吃也是浪费,就当是狠狠宰傅砚礼那家伙一顿饭了! 吃过饭后,西格蒙德主动提出要加她的微信。 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作者互换联系方式,阮梨自然是很高兴,连带着之前的那点郁闷也淡了一些。 站在一旁的许明默默将这一幕记在了心里。 两人分开后,许明开车送阮梨回出版社。 路上,她接到了苏婉卿打来的电话。 “梨梨,你现在在出版社吗?”苏婉卿笑着问她:“我下午没事,可以去你工作的地方看看吗?” 这事她之前就提过两次,但阮梨一直以刚开始工作不方便为由拒绝了。 知道苏婉卿是关心自己,现在又提起,她实在不好再拒绝。 而且,她是想跟傅砚礼斩断关系,但苏婉卿夫妇这些年对她很好,她不能不讲良心。 “我在,妈妈您直接过来就行。”这次她没再拒绝。 等许明把她送到出版社后,她没有直接上楼,就在门口等着。 等了大概十多分钟,苏婉卿终于出现。 “梨梨。”一下车,她就快步上前握住阮梨的手,将她上下打量了一番。 “一个多星期没见到你,都瘦了。” “搬去学校了也不能一直不回家啊,以后每个星期回家陪陪爸爸妈妈好不好?” “好。”阮梨乖巧地应了声,扶着她进电梯。 “你刚入职,你哥就把这出版社收购了,想给你撑腰。”苏婉卿轻拍着她的手背笑道。 “别看他平时不善言辞,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你的,怕你被欺负。” 听着她的这番话,阮梨垂下眼眸淡淡“嗯”了一声。 到底是怕她被欺负,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警告她别想逃? 大概只有傅砚礼自己心里最清楚吧。 到达出版社的楼层后,阮梨和苏婉卿从电梯一出来就碰到了一个同事。 她刚入职没多久,和同事们都不太熟悉,但大家碰见了总会打个招呼。 可这次,对方在看到她后竟然直接给了一个大白眼。 阮梨被这个举动弄的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她十分嫌弃地骂了一句:“真不要脸!” “等等!”苏婉卿抢在阮梨之前开口喊住她:“你刚刚在骂谁?” “你是她谁啊?”同事停下脚步又白了她身边的阮梨一眼:“我骂的就是她!” “有些人啊,放着正经工作不做,就想着当破坏别人感情的小三!” 她的声音很大,在里面工作的同事听到以后都跑了出来,一个个都跟她的反应一样。 她们都在说阮梨做了小三,为了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苏婉卿自然是不信的。 阮梨虽然不是她生的,可是她养在身边十三年的孩子,什么品性她心里清楚。 再说,他们家在吃穿用度上从来没有苛待过她,她不可能为了钱做这种事。 听到这些人造谣的话,她气得不行,直接拿出手机就要给傅砚礼打电话。 平白无故被这么污蔑,阮梨也很生气,但反驳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有人提起了傅砚礼。 “你明知道新老板已经有女朋友了,还想要去勾引她,不是小三是什么?” “别想否认!程莹都亲口说了,看到你哭着从老板办公室跑出来,连口红都花了!” “不止口红花了,我还听说她和老板已经......” “她就是看上了傅家的钱!麻雀还妄想飞上枝头变凤凰,真是不要脸!” 各种恶毒的话落入阮梨的耳中,她那张精致漂亮的脸蛋瞬间变得苍白,一点血色都没了。 但不是因为这些话,而是因为苏婉卿此刻就站在她旁边。 她听到这些,会怎么去想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 第13章 阮梨攥紧的掌心开始冒汗,心跳不断加速,想要解释却发现喉咙干涩到根本说出话。 一旁的苏婉卿也停下了拨打电话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眼神复杂。 但眼下这种情况,她如果不赶紧说清楚的话,和傅砚礼的事就彻底藏不住了。 “是误会!”阮梨深吸一口气,只能硬着头皮撒谎:“他们不知道我和哥哥的关系。” “那天我是做错事被他说了才哭的,他们不清楚情况,说的都是一些添盐加醋的谎话!” 苏婉卿一开始听他们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时候,心里的确闪过了一丝错愕和怀疑。 但听阮梨这么一解释,立刻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真是糊涂了,差点信了他们的鬼话。 这两个孩子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关系。 “像这种不明真相就跟着抹黑造谣的人,我看是没必要再留下了。” 苏婉卿冷哼一声,带着怒气凌厉的目光扫过面前众人,继续给傅砚礼打电话。 “阿礼,梨梨在出版社被人欺负!” 电话一接通,她就直接说明情况。 傅砚礼此刻已经回到傅氏,正在会议室里开会。 听到这个消息,他的眉头瞬间皱起,做了个会议暂停的手势后立刻起身往外走,声音裹着寒意和一丝急切。 “我马上到。” 阮梨在一旁听到他的声音,手掌攥得更紧,指甲深陷进掌心的肉里。 她心里清楚,他这么着急过来,是因为打电话的人是苏婉卿,而不是她受欺负了。 三年时间,她已经将自己的位置认得很清楚。 面前的同事们听到她们的这番对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程莹不是说阮梨是勾引老板的小三吗? 怎么看这架势,她和老板好像就是一家的? “她......她好像是老板的母亲!”就在这时,有人后知后觉认出了苏婉卿。 毕竟作为傅家的二夫人,她虽然低调,但偶尔也会在一些新闻上出现,看过的人自然就认识她。 刚才大家都急着谴责阮梨,根本没注意到苏婉卿。 这会儿一听这个消息,都被吓了一跳,才知道自己搞错了。 聪明点的,赶紧第一时间跟阮梨和苏婉卿承认错误并道歉,想要保住这份工作。 但苏婉卿向来护短,可见不得阮梨受委屈,对于他们的道歉,一个也不接受。 傅砚礼人虽然还没到,但先给出版社的负责人打了电话,对方很快就出来恭恭敬敬地招待他们。 至于那些出言辱骂过阮梨的人,每个都被记录下来,直接辞退。 至于最先挑起这件事的高悦悦和程莹,则直接被警察以诽谤罪和寻性滋事罪带走接受调查。 这些自然都是傅砚礼的意思。 阮梨知道他是因为苏婉卿生气了才会做这些,但原本坚定的心还是不受控制地动摇了。 她可真是没用啊。 阮梨低下头,藏起眼底挣扎和难过,没让旁边的苏婉卿发现异常。 二十多分钟后,傅砚礼来了。 他来的时候这件事已经处理得差不多,但苏婉卿还是很生气。 “这群人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造谣你和梨梨有不正当的关系!”她对着傅砚礼抱怨道。 “梨梨就是太乖了,今天要是我不来,都不知道她竟然会遇到这种事。” “嗯,是我疏忽了。” 傅砚礼坐在苏婉卿对面,表情冷淡,清冷的语调也听不出任何情绪:“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发生。” “好,有你照顾梨梨,我很放心。”苏婉卿满意地点点头。 阮梨悄悄看了傅砚礼一眼,又看了看身边的苏婉卿,犹豫几秒后还是开口。 “妈妈,我不想在出版社工作了。” 在知道傅砚礼是出版社的新老板后,她就想要离职。 但她也知道,有他在,离职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今天发生的这件事正好给了她一个契机。 而且有苏婉卿在,就算傅砚礼再不愿意,也不会不给她这个面子。 办公室里就他们三个人,这话一出,他们同时看向她。 傅砚礼没有说话,但脸色往下沉了沉,眉眼里带着不悦。 “在这做得不开心吗?”苏婉卿心疼地握住她的手。 “好,不想做就不做,不要委屈了自己。” “我们梨梨这么优秀,去哪里都能找到好工作。” “你想去哪?”傅砚礼终于开口,冷冰冰的声音自带一股压迫感。 “还没想好,先投简历看看吧。”她莫名有些心虚,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决定去哪了就跟你哥说一声,让他再......” “不用了!”阮梨急切地打断了苏婉卿的话。 她不想在出版社做就是为了摆脱傅砚礼,要是还让他继续安排,那她这样做还有什么意义? 怕自己情绪太激动会引起苏婉卿怀疑,她赶紧又解释。 “我都这么大了,也不能总靠着家里,想自己去试试。” “而且哥哥工作那么忙,就不用为我这点小事操心了,我会照顾好自己的,妈妈您就放心吧。” 她都这么说了,苏婉卿也就尊重她的选择,没再坚持,只叮嘱她有什么事随时和家里联系。 傅砚礼没再说话,但阮梨能够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紧落在自己身上,心里总感觉有些不安。 怕他会反悔,她立刻就去办好了离职手续。 苏婉卿要他们两个今晚都回家吃饭,傅砚礼应了声后就先回傅氏继续开会,阮梨陪着她一起回家。 路上苏婉卿提起了傅砚礼和沈凝雅相亲的事。 “阿礼和沈小姐相处得不错,如果顺利确定好关系的话,可能很快就要订婚了。”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没想到进展会这么快。 不过在这种豪门世家中,门当户对的商业联姻不止是两个当事人的事,更是两大家族的事。 对他们来说,利益远比感情要重要。 她明白这个道理,也知道注定会是这样的结局,可此刻还是觉得心痛到不能呼吸,难受到想哭。 但苏婉卿还在旁边,她总担心自己表现出什么异常会惹她怀疑,只能一直压抑着情绪。 回到傅家后,她陪着苏婉卿待了一会儿,就以身体不太舒服先上楼回到房间。 此刻只剩下她一个人,终于可以将自己的情绪彻底宣泄出来。 泪水浸湿枕头,不知道哭了多久,她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迷迷糊糊间,感觉身边的床垫往下沉了沉,紧接着一只冰凉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 阮梨赶紧睁开眼睛,就看到有些昏暗的房间里,傅砚礼正坐在床边,沉着脸盯着自己。 第14章 她有些被吓到,赶紧想要抽出自己的手,他却抓得更紧了。 “你干嘛!”阮梨紧张地瞪着他:“这是在家里!” 他没搭话,目光幽深地盯着她,手指在她白嫩的手腕上轻轻摩挲,然后慢慢收紧。 “傅砚礼,你......” “阮梨,你就这么想离开我?” 两人同时开口,但他先一步把话说完。 阮梨没想到他会突然这么问,一时愣住,随即侧过头避开他的目光。 “我说过,我不想再继续这样了。” 傅砚礼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将涌上来的那股怒气和那句“为什么”给压了下去。 “呵。”他冷笑了一声,语气似乎带着嘲讽:“是看上西格蒙德还是傅承洲了?” “你胡说什么!”没想到他是这样想自己的,阮梨顿时气得眼眶都红了。 看到她眼眶里好像有眼泪在打转,他顿了顿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声音有些沙哑。 “阮梨,当初是你先招惹我的。” “是又怎么样?我后悔了还不行吗?”她说着违心的话,声音有些哽咽。 这句话一出,直接将傅砚礼给点炸。 他猛地低下头吻她,试图想要把她说出口的这句话给堵回去。 阮梨此刻一点也不配合,非常抗拒着他的吻,几次牙齿磕到了舌头,两人都有些吃痛。 但即使是这样,傅砚礼也没打算结束这个吻,直到嘴里有了淡淡的血腥味,才终于放过她。 “后悔也没用。” 他看着她,深邃的双眸里裹着寒意,还有她看不懂的情绪:“我不会放你走!” “下去吃饭。”冷声说完这番话,他在起身的时候将什么东西塞到了她的手里便头也不回地离开。 阮梨愣愣地低下头,借着床头暖黄色的台灯,看到掌心里静静躺着两颗紧急避孕药和一盒她爱吃的巧克力。 这算不算是给一巴掌又给一颗甜枣? 傅砚礼这人,还真是让她捉摸不透,又爱又恨。 吃饭期间,两人都没跟对方说话,只是偶尔跟父母搭几句话。 敏锐的苏婉卿隐隐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但只当是孩子闹别扭,也没有太在意。 在离开出版社的时候阮梨就在微信上跟西格蒙德提了这件事,也有跟他保证就算她离职了,出版社也会认真对待他的书。 西格蒙德之前就跟他们出版社合作过,对这点是放心的,也相信阮梨的承诺,所以并不在意这些。 不过经过这两次的相处,他们双方都觉得对方人不错,算是交了个朋友。 离开出版社的第三天,阮梨就重新应聘成功了一家外贸公司,这次是给老板当秘书,负责一些跟客户对接的翻译工作等。 刚入职的时候她还有些忐忑,担心傅砚礼又会像上次那样搞事情。 但从回傅家吃饭那天开始,傅砚礼就一直没有再找过她,更没有出现在她新入职的公司。 阮梨当然也不会主动找他,两个人好像真的断了一样,没了联系。 意识到这点的时候,她心里有些空落落的,但觉得就这样分开也挺好。 在这期间,阮梨也没有忘记调查阮家火灾的事。 可因为她能够动用到的人脉太少,查了一个星期也没任何进展。 两人再次见面是在一个星期以后,傅家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上。 这样的场合,阮梨每年都会参加十几次,但这么多年过去还是不习惯。 因为傅家老宅的这些人心思太多,跟谁都要小心翼翼应付,实在是累。 晚上六点,她先回到傅家,然后跟着他们一起出发。 每次去都是两辆车,苏婉卿夫妇坐一辆,阮梨跟傅砚礼坐一辆。 以前倒是觉得没什么,但他们俩人一个星期没联系,关系一直僵硬着。 突然间坐上同一辆车,实在是有些别扭。 阮梨原本还有些担心和紧张,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相处。 结果上车以后发现傅砚礼已经在闭目养神,根本没准备搭理她。 阮梨见状,悄悄松了口气的同时压下心里的一丝难过,坐上了副驾驶。 这次傅砚礼没有像上次那样阻止,两人一路无言,直到车驶入傅家老宅。 俩人分别下车,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一前一后进了老宅。 还有人没到,所以大家这会儿都还坐在客厅喝茶聊天。 有人在商量公司的事,有人在讨论服装首饰,有人在聊八卦,言语间时不时会透露出一些攀比的意味。 阮梨对这些话题都不感兴趣,也没有人找她聊天,所以就捧着茶杯安安静静坐在一个角落发呆。 “梨梨?梨梨!” 有人喊了好几声她的名字,她才回过神,就看到傅承洲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自己身边了。 “怎么了?”她疑惑地看着他。 “我有些话想跟你说,我们可以单独聊聊吗?” 他挠挠头,脸上的表情不太自然,耳朵似乎有些红。 阮梨想着既然他都主动开口了,应该是很重要的事,也不好拒绝:“去哪里聊?” “后花园吧。” “好。”她点点头,起身跟着他走出了客厅。 傅砚礼看似是在跟傅老爷子聊天,实际上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阮梨身上。 这会儿看到她跟着傅承洲一起离开,握着茶杯的手用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暴起了,但并没有跟出去。 直到几分钟后,他还是没有忍住。 “爷爷,我去一下洗手间。”他沉声说完,放下茶杯就匆匆起身离开。 傅老爷子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摸了摸下巴上的胡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淡去。 后花园里,阮梨和傅承洲沿着池塘边慢慢走着。 明明是他开口约她单独聊聊,可又迟迟不开口,阮梨实在是想不明白他要做什么。 “傅承洲,你要跟我说什么?” 等了一会儿,见他还没有要开口的打算,她忍不住先问出来。 “我......”傅承洲停下脚步,侧头看着身边的她。 阮梨今天穿着一件小清新款式的藕粉色连衣裙,扎着一个可爱的丸子头,除了脖子上的一条项链外,没佩戴其他首饰。 打扮得非常简单,却是那么好看,让他看着都舍不得移开视线。 但想到自己一个多星期前看到的那一幕,他心里又不由得一紧,非常难受。 犹豫几秒后终于还是问出口。 “梨梨,你和三哥是在谈恋爱吗?” 第15章 阮梨被他这句话吓得脸色瞬间苍白,一颗心“扑通扑通”加快跳动,都快要跳出嗓子眼了。 “当然没有!”她着急地否认。 她和傅砚礼最多算是床伴或情人,根本不是恋人,又怎么可能是在谈恋爱。 所以这不算是在撒谎。 听到她的这个回答,傅承洲一直紧绷着的心一下子放松下来,也就忽略了她此刻不自然的表情。 “那就好。”他又挠挠后脑勺,憨憨地笑了起来。 “我上次看到你在酒吧喝醉酒,三哥抱着你离开的时候,你亲了他一下。” “所以我以为你们在谈恋爱,现在看来是我看错了。” 他这句话说着无意,阮梨听着却又被吓了一跳。 她知道他说的是自己和西格蒙德喝酒的那次。 那次的酒后劲太大,导致她对于那一晚的记忆很模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也不记得自己竟然还主动亲了傅砚礼! 但现在这个情况,她当然不会承认,只能顺着他的话说。 “酒吧的灯光容易让人眼花缭乱,看错了也正常。”她点点头,心还是跳得很快。 “阮梨,既然你没跟三哥在一起,那可不可以考虑一下我?” 阮梨还没从他刚才扔出的那个炸弹中回过神,又被他这句近乎告白的话给整懵了。 “你......你说什么?”她震惊地看着他。 “阮梨,我喜欢你,喜欢了整整三年。”傅承洲很认真地看着她。 “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在你十八岁成人礼当天晚上,我曾经给你发过一条告白微信。” “但是还没等到你的答复,就突然被派到国外出差三年,而且工作一直很忙,都没时间回国看你。” “我从来没有看到过你的告......”阮梨下意识回答,突然卡壳。 那一整晚她都是跟傅砚礼在床上度过的,后来拿到手机的时候,也没有看到他发的消息。 唯一可以解释得通的,就是有人看过她的手机,然后删掉了那条微信。 有机会做这件事的人只有傅砚礼! 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阮梨想不明白这点。 傅承洲也被她的这句话给弄懵了,愣愣地看着她:“你从来没看到那条微信?” “嗯。”她不自在地应了声。 下一秒,傅承洲突然激动地抓住她的两只胳膊:“太好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不喜欢我,所以那晚没回复我的消息就是婉拒,导致这三年我都不敢再跟你表明心意。” “梨梨,实话跟你说吧,这次我回国就是想要追你。” “因为三年过去,我发现我还是很喜欢你,根本放不下你。” “既然你没有拒绝我,那是不是说明你心里也是有我的?” “我现在重新跟你表白,你愿不愿意给我个机会,和我在一起!” 将埋藏在心里三年的秘密说出来,傅承洲整个都松了一口气。 也正是因为他对阮梨存在着这样的心思,所以那天在看到傅砚礼抱着她离开,看到两人亲昵的动作时,才会误以为他们在一起。 回国这半个月,他也有想过找阮梨谈谈。 但傅砚礼给他安排的工作实在是太多,有时候难得有空,又有朋友约他出去喝酒。 告白的事也就一拖再拖。 他说的这些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阮梨感觉整个人都是懵的,脑子里也是一团乱麻。 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自己不喜欢傅承洲,必须拒绝他的告白! “抱歉,我对你没有感觉。” 阮梨很认真地看着他:“我只当你是哥哥,是家人。” 这句话一说出来,傅承洲眼底的光一点点熄灭。 他倒是也没自信到认为她一定会喜欢自己,可此刻亲耳听到她的拒绝,心里还是不由得失落起来。 “没关系。”不过他很快又振作起来。 “现在不喜欢不代表会一直不喜欢,我不会因为你的拒绝就放弃的。” “梨梨,从现在开始,我要好好追你了!” “你不用这样。”阮梨一边想要甩开他抓住自己胳膊的手,一边摇头拒绝:“我不会喜欢你的。” 她知道这话有些残忍,但傅承洲是傅砚礼的堂弟,也是傅家人。 不管是傅砚礼还是傅承洲,她和他们都是不能在一起的! 更何况,她的心里已经有了傅砚礼,即使他们不可能在一起,她也不会接受其他人。 “梨梨,我......”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傅砚礼的声音突然响起。 两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他沉着脸站在不远处,看起来非常生气。 老宅的后花园很大,傅砚礼跟出来后并没有立刻追上,找了一会儿才发现他们。 结果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傅承洲抓住阮梨胳膊的手,那眼神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这两只手都给掰断一样。 阮梨和傅承洲都没想到他会突然出现,都有些被吓到,傅承洲也赶紧松开了抓着她的手。 “三哥,我们没干什么。”傅承洲紧张地摇摇头。 但这副反应落在傅砚礼眼里,就颇有点欲盖弥彰的意思。 他迈着那双大长腿一步步走近,眼神只看着阮梨,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些什么。 可阮梨现在心里实在是太乱,表情也有些慌乱,直接侧过头不去看他。 看上去就好像是在怕他会发现什么。 意识到这点,傅砚礼本来就很不爽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他伸手牵住阮梨的手腕,直接将她一把扯到自己身后,然后皱眉看向傅承洲。 “别再来骚扰她!” 这句话的语气太过冰冷愤怒,傅承洲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生气,一时呆住。 等反应过来,傅砚礼已经拽着阮梨离开了。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跟过来,奋力地想要甩开他的手。 可他抓得很紧,勒得她骨头都疼了,根本就甩不开。 “傅砚礼!” 她生气地喊他的名字,但又怕傅家其他人听见,不敢喊得太大声。 他没有理会,固执地拽着她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处不会有人出现的僻静角落才终于停下来。 一个转身,他就将阮梨抵在了墙上,双手撑在她的耳侧,限制住她的行动。 “傅承洲跟你说了什么?”傅砚礼紧紧拧着眉质问她。 阮梨此刻也慢慢冷静下来,看到他的反应,她的心里隐隐有了一个猜测。 她没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来问他。 “三年前,我成人礼那天晚上傅承洲给我发的消息,是你删的吗?” 第16章 傅砚礼短暂地愣了两秒就直接承认:“是我。” 阮梨猜到是他,但听到他亲口承认,还是很意外。 “为什么?”她缓了缓继续质问,声音有些哑:“他跟我表白的消息,你为什么要删?” 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她的心跳又控制不住地再次加速,非常紧张忐忑。 他会删掉那条消息,是不是说明他心里其实是有她的? “不为什么,就是不喜欢别人觊觎我的东西。” 傅砚礼回答的语气轻飘飘的,好像完全不在意,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些躲闪。 阮梨听着他的回答,心凉了半截,刚升起的一丝期待也跟着破灭。 是她想太多了。 原来在傅砚礼的心里,自己只是一个被贴上属于他标签的物品而已。 “既然是这样,那傅承洲跟我说了些什么,我也没必要告诉你。” 她尽量让自己保持淡定,心却还是控制不住地作痛。 “阮梨,你闹够了没有?”傅砚礼再次被她激怒。 “我没闹。”她低下头不再去看他,语气恹恹的:“就是没什么要跟你说的。” 看着这样的阮梨,傅砚礼感觉自己像是一拳头砸在了棉花上,有气也无处发泄。 他抬手捏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抬头看向自己。 正准备开口,一道沧桑的男声突然在身后不远处响起。 “是三少爷和阮小姐吗?晚餐要开始了,老爷喊你们进去用餐。” 阮梨听出这是管家福伯的声音,吓得脸色一白,赶紧推开傅砚礼。 他们在的这个角落很黑,虽然听管家的询问好像是没看清他们,但她还是很心虚。 和她的慌张相比,始作俑者傅砚礼倒是很淡定。 “知道了。”他沉声回答了一句,站直身体,深深看了阮梨一眼后就先转身离开。 阮梨赶紧跟上。 不知道是不是她太紧张产生了错觉,在经过管家身边的时候,她好像看到福伯皱了皱眉,有些不太高兴。 但她此刻心乱如麻,并没有精力去深究这些。 回到餐厅的时候,其他人果然都已经入座,就差他们两人。 傅砚礼还是像之前那样坐在了傅老爷子身边,阮梨也照旧找了个角落位置。 傅承洲本来还想跟着她坐,但想着刚刚表白,怕这样着急会吓到她,只好坐到自己母亲身边。 “阿煜,你跟你爸换一下位置,坐过来。” 傅砚礼刚坐下,傅老爷子突然开口喊了一声。 傅承煜是傅砚礼大伯的儿子,比傅砚礼大一岁,但在公司的职位比他低一点。 并且,这堂兄弟两人从小就不对付,双方父母的关系也是摆在明面上的不和。 这些年,傅老爷子一直都是偏向傅砚礼的,这还是第一次将他们放在同一个位置上。 在这样的豪门世家中,任何一个小变化都有特殊的含义。 所以此刻傅老爷子这样的行为,就很耐人寻味了。 傅家其他人脸上的神色各异,不过都没有说什么。 阮梨虽然不是很了解,但也知道其中的一些弯弯绕绕。 她有些担心地抬头看向傅砚礼,却见他依旧气定神闲地喝着茶,好像根本不在意这件事。 也对,对于自己掌控之内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很淡定的。 “阿煜这次西郊的项目做得很不错。”傅老爷子一脸欣慰地拍了拍傅承煜的肩膀:“再接再厉。” 其他人也都赶紧跟着赔笑,顺着傅老爷子的话恭喜傅承煜。 苏婉卿夫妇则像是没听见的,并没有什么反应,但脸色微微变得有些难看。 “爷爷放心,我不会让您失望的。” 傅承煜点头应着,说这话的同时还侧头看了傅砚礼一眼,上扬的嘴角带着几分得意。 淡淡的火药味在餐桌上蔓延开,直到傅老爷子开始动筷子,这个小插曲才算是过去了。 吃饭期间,傅老爷子还是跟傅砚礼说话多一些,对傅承煜就没了一开始的热切。 悄悄观察的阮梨看到这一幕,心里微微松了口气,随即又觉得可笑起来。 明明知道傅砚礼的心里根本没有自己,她却还是这么在意他的事情,真的是有够犯贱的。 压下心底异样的情绪,她安安静静吃完了这顿饭。 饭局结束后,傅老爷子把傅砚礼单独留下,其他人则各自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阮梨和苏婉卿他们坐在一辆车上。 “真不知道老爷子这是怎么了,突然把傅承煜喊上来。” 苏婉卿皱着眉,终于将压抑了一个晚上的不爽发泄出来:“阿礼难道不是他选定的继承人吗?” “老爷子的脾气向来不定,就算他一直偏向阿礼,也不代表最后选择的就是阿礼。” 傅文山理性分析着情况:“这么多年他都不肯放权就是最好的证明。” “看今天这架势,可能是阿礼哪里惹老爷子不高兴了。” “你不是说阿礼在公司的表现一直很好吗?”苏婉卿一听这话,立刻担心地皱起眉。 “而且阿礼和沈家的女儿也在稳定交往,眼看着这事就要成了啊。” “你别太紧张,这只是我的猜测,也可能是老爷子想试探一下阿礼。” 傅文山轻声安慰着她:“阿礼办事你还不放心?这事不会有问题的。” “希望是吧。”苏婉卿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句。 坐在旁边的阮梨听着他们的对话,放在膝盖上的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掌心开始冒汗。 她突然想到今晚福伯喊自己和傅砚礼去吃饭时,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皱眉和不悦。 福伯是在傅家待了四十多年的老人,一直都是傅老爷子的心腹。 今晚他离得那么近,会不会发现了自己和傅砚礼之间的不对劲? 甚至可能已经把事情告诉了傅老爷子,引得老爷子对傅砚礼产生不满? 阮梨越想越心慌。 不仅是担心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曝光后苏婉卿他们会讨厌她,更怕这件事会影响到傅砚礼继承傅家,成为新一任的家主。 怀揣着这样的忐忑不安回到家后,阮梨完全睡不着。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犹豫了许久,她最后还是走出房间,来到傅砚礼的房门外。 在门外等了大概半个多小时,他终于回来了。 傅砚礼把外套脱下来搭在手臂上,一只手松着领带一边往前走,眉眼间带着疲惫。 看到站在自己房门口的阮梨时,他也愣了一下。 阮梨没等他开口,就先着急地问他。 “爷爷找你谈了什么?他是不是发现了我们之间的事?” 第17章 阮梨知道自己不应该来找傅砚礼,但心里装着这件事,不弄清楚实在是没办法安心。 傅砚礼没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短暂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希望爷爷发现还是不发现?”他没回答,倒是先反问了她一句。 他的眼眸深邃,紧盯着阮梨的眼底似乎藏着她看不懂的情绪,让她心慌。 “当然是不要发现!”她避开他的目光,语气更着急了。 他们这段关系本来就见不得光,现在被发现还有可能会影响到傅砚礼继承傅家。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宁愿自己从来没有招惹过他,让两人一直保持着原本的关系。 “那要让你失望了。”傅砚礼淡淡回答。 听到这,阮梨的心一下子沉入谷底。 这意思是爷爷已经发现了? “怎么会!”她彻底慌了神:“那爷爷是怎么说的?他真的会把傅家交给傅承煜吗?” “你很在意这个?”傅砚礼的脸色一沉,声音瞬间冷了下来。 “我在意的是......”阮梨赶紧住嘴,差点就把心里的真实想法说出来。 她是决定要跟傅砚礼断干净的,怎么能够让他知道自己还在在意他! “是,我在意的就是这个。”想到这些,她只能逼着自己说出违心的话。 “好,好得很!”傅砚礼冷笑一声,直接越过她打开房门。 但在进去之前他停顿了一下,冷声丢下一句“爷爷没发现”后才进了房间。 “砰!” 房门被重重关上,阮梨还愣愣地站在门外。 此刻的她不知道是该庆幸爷爷没有发现,傅砚礼继承人的身份保住了,还是该为他这样的态度而难过。 但在知道傅老爷子没发现这事的时候,她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 等回到自己房间,阮梨才发现睡裙的背后都被汗水浸湿了,只好又重新洗澡。 这一晚她虽然睡着了,但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一大早就醒了。 为了不再碰上傅砚礼,阮梨连早餐都没吃就匆匆离开傅家去了公司。 调整好情绪后,她就开始了一天的工作。 秘书要做的事很杂,阮梨忙了一整天,好不容易快熬到下班终于可以休息,老板却突然要她陪着一起去参加一场饭局。 “老板,我......” “小阮,这次的饭局很重要,有一个很厉害的大人物参加,我带你去是让你长长见识,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啊。” 老板是个四十岁的中年男人,脾气并不好。 阮梨知道自己要是不去,老板肯定会生气。 她暂时还不想失去这个工作,最后只好点头答应,七点钟的时候和他一起去饭局。 等阮梨到了以后才知道,今晚的饭局竟然是在京市最豪华的饭店之一的——天辰礼宴。 不巧的是,这又是傅砚礼名下的资产之一。 傅家家大业大,到处都是傅家人的投资。 不过这饭店这么大,阮梨并不觉得会碰到傅砚礼,所以最后还是跟着进去了。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傅砚礼没碰见,却看到了傅承煜! 而且他就是老板说的那位厉害的大人物,今晚饭局的贵宾。 傅承煜在看到阮梨的时候也有些意外,笑着朝她挑了挑眉:“好巧啊。” “是挺巧的。”阮梨尴尬地点点头。 作为养在苏婉卿家里的孩子,她自然和苏婉卿他们是一条战线,所以和傅承煜的关系并不好。 “傅经理认识小阮?” 结果老板一听两人的对话很是激动,直接一把拽住阮梨的胳膊,将她强行拉到傅承煜身边。 “既然认识,那今晚小阮可要好好陪傅经理吃完这顿饭,多喝几杯!” 他一边说,一边把阮梨按在傅承煜旁边的椅子上,这么近的距离,几乎把她整个人推进傅承煜怀里。 阮梨急忙想要躲开,结果傅承煜突然按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怕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傅承煜勾起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坐下。” 他的长相虽然不及傅砚礼,但也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帅哥。 但此刻阮梨看着他脸上的笑,只觉得无比虚伪和不自在。 “不好意思,我不会喝酒,陪不了!” 她的脸色慢慢沉下来,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毫不掩饰自己的不愿意。 “阮梨,你......” “张老板先坐吧。” 阮梨的老板正想要训她几句,傅承煜却直接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深,似乎并不在意她用这样的态度对自己。 他都发话了,张老板自然不敢反驳,笑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着。 阮梨觉得坐在傅承煜身边不自在,坚持起身想要离开,却听到他突然压低声音开口。 “这么急着走,就不想听听关于傅砚礼的事吗?” 傅砚礼的名字一出,成功让阮梨停下来,回头看向他:“他怎么了?” “你坐下陪我喝一杯,我就告诉你昨天晚上爷爷跟他聊了些什么。”傅承煜递了一杯酒给她。 “我不想知道。” 傅承煜端起另一杯先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跟你有关的事情,也不想知道?” 阮梨知道他很有可能是在忽悠自己,但她实在是没办法不去在意这件事。 傅砚礼昨晚才说爷爷没发现他们的事情,现在傅承煜又说爷爷跟傅砚礼聊了些跟她有关的事情。 这一瞬间,她真的无法确定谁在说实话,谁在撒谎。 盯着面前的酒杯犹豫了一会儿,她最终还是端起来喝完了。 一杯白酒入喉非常辣口,她忍着嗓子传来的痛感问傅承煜:“爷爷到底跟他说了什么?” “爷爷让他尽快和沈凝雅订婚。” 傅承煜的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轻笑出声。 “知道这个消息,你是不是很心痛?” 这两句的信息量太大,阮梨一时有些恍惚。 “我为什么心痛,你别胡说!”她紧张地喊了一句,胃里却猛地掀起一股翻涌感。 阮梨可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吐出来,只好赶紧捂住嘴巴,起身跑出包间。 傅承煜朝着众人打了声招呼,起身慢悠悠地跟了上去。 阮梨出了包间后就开始找洗手间,结果没想到没走两步,迎面走来两个人。 正是刚才提到的傅砚礼和沈凝雅。 她一愣,下意识想要转身往回走,却又看到了傅承煜朝她走来。 “怎么自己跑出来了?” 傅承煜直接上前伸手搂住阮梨的肩膀,将她往怀里一揽。 然后像是才发现傅砚礼一样,朝他笑了笑:“三弟也带着女朋友来这里吃饭啊,真巧。” 第18章 傅砚礼碰见阮梨时,漆黑幽深的双眸往下沉了沉,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收紧,但脸上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可在看到傅承煜跟着从后面过来,还将她搂进怀里后,傅砚礼的表情管理彻底失败,脸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 他大步上前,直接握住阮梨的手腕,一把将她从傅承煜怀里扯到自己身后。 “三弟这么激动做什么?” 傅承煜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手,脸上的笑更加张扬,语气也带着挑衅。 “别忘了,你的女朋友还在旁边看着呢。” 这句话提醒了阮梨,她慌张地想要甩开傅砚礼的手。 结果察觉到她的动作后,傅砚礼抓得更紧,根本甩不开。 沈凝雅也被眼前的这一幕弄得有些懵。 傅承煜她是认识的,毕竟以前在宴会上经常看到,算是熟人。 但是眼前这个女人是谁? 她先看了看傅砚礼牵着阮梨的手,脸上闪过不悦,然后抬眸看向阮梨的脸。 看清她的长相后,沈凝雅明显愣了一下。 阮梨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长得很漂亮。 五官精致,皮肤白皙,鼻子高挺小巧,外貌身材都完全不输那些女明星。 最好看的是那一双狐狸眼,带着勾人的风情,又透着几分无辜和清纯。 这么矛盾的感觉在她身上一点都不突兀,反而更吸引人。 傅砚礼身边竟然会有这么好看的女人,这让沈凝雅心里顿时起了危机感。 “阿礼,这位是谁啊?”她心里警铃大作,脸上却依旧挂着浅笑,温柔地询问傅砚礼。 阮梨听到这个问题,心跟着一提,忍不住也抬头看向他,有点紧张又有点期待。 下一秒,就听到傅砚礼语气淡淡地回了一句:“养在我家的一个妹妹。” 这个答案一出,阮梨和沈凝雅的心同时落了下去。 只不过一个是有些失望,一个却是松了口气。 管她是不是亲妹妹,只要不是自己的情敌就行。 沈凝雅这么想着,很亲热地上前挽住阮梨的胳膊,顺势将她的手从傅砚礼手中抽走,笑着夸她。 “原来是阿礼的妹妹,长得可真漂亮。” 这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阮梨很慌,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心态面对沈凝雅。 此刻听到她夸自己,只能强挤出一抹尴尬的笑。 “情妹妹,也算是妹妹。” 一旁的傅承煜见状,慢悠悠地补了一句,颇有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 阮梨听到这话心里一震。 但她不确定傅承煜是真的发现了什么,还是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他们,只能努力保持镇定,尽量不在他面前露出破绽。 傅砚礼本来就已经很不爽了,但一直压抑着火气才没让自己动手。 现在听到傅承煜又在挑事,脸色彻底一黑。 “你很闲?” 他瞥了傅承煜一眼,眼神裹着寒意,冷笑出声,语气带着威胁。 “听说西郊的项目进展有些不顺利,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想想该怎么解决。” “别昨天刚让爷爷高兴,今天就让他失望了。” 傅承煜闻言,脸上的笑意立刻消失。 第19章 笔趣阁zxmt。,最快更新最豪赘婿! “嘶。” 眼镜中年猛抽一口冷气,紧接着眼中竟然出现了一些慌张。 而此时,其它人也纷纷看到了,来人是谁。 那顶着大光头,一脸凶悍之气的青年,不是龙浩轩还能是谁? 此时,柳英泽跟何辰东,也是一脸惊喜的看着龙浩轩,无比的激动。 “你猜我,敢不敢?” 龙浩轩朝着眼镜中年,缓缓迈步走来。 “我……浩轩回来了,这事儿有误会……” 眼镜中年竟然下意识的,眼神慌乱的开始解释。 “误会?” “那你知不知道,我在外面听了多久了?” 龙浩轩嘴角泛出冷笑,脚步继续往前迈。 听到这话,眼镜中年先是一愣,随后索性心一横,也就不再解释。 既然龙浩轩都听到了,那就没必要浪费口舌解释,反正事情到了这一步,龙浩轩又能拿自己怎么样? “你听到就听到吧。” “反正今天,我必须拿着钱走。” “谁来了,都不好使。” 眼镜中年这十分霸气的话语,使得他旁边的那些人,也是蠢蠢欲动。 “我去尼玛的不好使!” 龙浩轩上前一步,一耳光朝着眼镜中年的脸上扇去。 “啪!” 一道清脆的耳光,瞬间在眼镜中年的脸上炸响。 而他脸上戴着的眼睛,更是被一巴掌扇飞,撞到墙上摔了个粉碎。 这,就是龙浩轩的脾气,一言不合就直接上手。 能动手,尽量不逼逼。 “操你妈的,给老子趴下!” 龙浩轩抓住眼镜中年的脖子,一把按在了办公桌上。 那中年还没来得及挣扎,就被龙浩轩掏出一把手枪,顶在了后脑勺上。 这下,中年瞬间身体紧绷,别说挣扎了,连大气都不敢喘。 “我尼玛,还跟老子扯什么,必须带着钱走。” “老子给你面前摆上一个亿,你他妈碰一下试试?” “你敢吗?老子问你,你敢吗?” 龙浩轩手中的热武器,死死顶住中年的后脑勺。 这要是不小心扣动了扳机,这中年当场就得嗝屁。 “浩轩,别冲动!” 柳英泽,还有其它股东,都是纷纷开口劝阻。 “老子没回来之前,你们说什么都行。” “但现在我在这儿,草你们的妈,给老子把嘴闭上!” 龙浩轩眼神一扫,所有人都是瞬间闭嘴,老老实实的坐在了椅子上。 即便在场有很多人,都算是龙浩轩的长辈,可他们明白,以龙浩轩的性格,一旦火气上来,他可不管你是不是长辈。 在龙浩轩这种人眼中,所有人都只有两种区别,自己人,和敌人。 “还跟老子扯什么,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帝枫商会巅峰的时候你们怎么不飞,你们拿好处拿分红拿到手软的时候,怎么不放这样的屁?” 龙浩轩手中的枪口依旧指着那名中年,眼神则是从在场的股东脸上一一扫过。 “来,说话。” “刚才我在外面,不是听你们挺能说的么?” 龙浩轩看着众人,语气无比冰冷。 “浩轩,现在情况确实不好,所以我们才想着走。” “你刚回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其中一名股东,壮着胆子解释道。 “老子不需要知道。” “但你们这个时候想拿钱走,就是不行。” 龙浩轩语气冰冷,态度更是十分的蛮横霸道。 “可是,有很多员工都已经离开了。” “并且他们走的时候,英泽还给他们清算了所有工资,该给的钱一分都没少。” 被龙浩轩控制的这名中年,脸部贴在会议桌上,咬牙喊了一句。 “我去尼玛的!” “你跟普通员工比?” “员工拿多少,你们拿多少?” 龙浩轩一脚踹出,将中年踹了个四脚朝天。 旁边一名女人站起身,想要将中年搀扶起来。 而龙浩轩则是上前一步,抬手就是毫不留情的一记耳光。 “啪!” 这一耳光,直接将女人打的捂着脸后退。 在场所有人,个个都是身价不菲的大富豪。 作为帝枫商会的核心股东,他们条件最差的,也得有十亿级的身价。 可是现在,龙浩轩对他们又打又骂,他们根本就是敢怒不敢言。 因为他们十分清楚,柳英泽或许不敢对他们动粗,但龙浩轩,就没有他不敢的事儿。 “员工能走,我们为什么不能走?” “他们是人,我们难道不是人吗?” 那名被龙浩轩暴打的中年,还在咬牙不服。 第20章 许明眼皮猛地一跳,什么都没问就赶紧挂断了电话。 他可没忘记阮梨还在后面坐着! 车内的空间本来就有限,再加上男人刚才的声音很大,阮梨自然听得清清楚楚。 阮家的事有进展了! 她的心一紧,急忙问许明:“许特助,你可以告诉我关于阮家的线索吗?” “阮小姐,老板说了,您不用管这件事。”许明表情有些别扭。 “可这是我家的事,我怎么能不管!”阮梨急了:“你跟我说,我不会告诉傅砚礼的!” “拜托了,这对我来说真的非常重要!” 许明听着她近乎祈求的语气,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但想到傅砚礼之前交代的话,此刻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对不起,我不能说,您也别再过问这件事了。” 阮梨的心随着这句话沉了下去。 “知道了。”她喃喃地应了声,没再继续追问。 看着窗外快速掠过的风景,阮梨放在膝盖上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 她不明白,这是她的家事,最应该知道真相的人就是她自己,可傅砚礼为什么要瞒着她? 虽然傅砚礼之前答应过,一旦有了新进展就会告诉她,但此刻的阮梨不知道还能不能相信这个承诺了。 她犹豫了一会儿,下车后还是拿出手机给傅砚礼发了一条微信。 【听说阮家的事有线索了?】 她想试一试他到底会不会告诉她。 想着傅砚礼还在和沈凝雅一起吃饭,肯定没空看手机,阮梨发完消息后深吸一口气,先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回到宿舍。 阮梨大学四年都没有住过宿舍,再加上平时话也不多,和大家的关系并不熟络。 听到开门的动静,房间里剩下的三人连头都没抬一下,继续忙着各自的事。 阮梨也不在意,拎着东西走到自己的桌子前。 “你竟然去了天辰礼宴?!” 一旁短头发的室友韩艺扫了一眼,看到她手上的打包盒后瞬间激动起来。 “那里面吃一顿饭最低消费都是六位数的啊!” 天辰礼宴这么大的饭店,连打包盒都是独家设计的,造型精美,知道的人一眼就能认出。 “我没去吃饭,就打包了一份粥。”阮梨轻声应着。 “可是那里的一份粥都能卖好几百!”韩艺抬头看向阮梨,眼神复杂:“没想到你家里这么有钱啊。” 虽然说能够学翻译的家里基本上都是有钱人,但像天辰礼宴这样的地方,也不是他们想去就能随便去的。 “阮梨,你家这么有钱,干嘛还急着去找工作?” 另外两个室友也看着她:“直接等毕业后出国就行了啊。” 阮梨听着她们的话,垂下眸子没应声。 她到底不是傅家人。 苏婉卿夫妇养了她十三年,还供她来京外读书,阮梨已经很感谢了。 她的确有计划想要出国读书,但不能再让他们继续花钱。 急着找工作,一是为了摆脱傅砚礼,二也是想自己存些钱。 不过这些话她也不会对外人说。 “我家没钱。”阮梨回过神,轻扯了一下嘴角。 第21章 “那你还去天辰礼宴吃饭?” “就是今天发了奖金,想犒劳一下自己。” 其他三人听到这个回答,默默对视了一下。 “装什么呢。”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带着嫌弃。 阮梨听到了,但并不在乎。 反正大家关系都一般,毕业后也不会有联系,随便她们怎么想吧。 胃还是难受,即使这水果甜粥是阮梨平时爱吃的,现在吃两口后也没了胃口。 洗完澡后,阮梨就躺在床上盯着手机等傅砚礼的回复。 一直等到快十二点,困意逐渐来袭,也依旧没有收到他的消息。 他可能是在忙着陪沈凝雅,根本没时间看手机,也可能是看到了,但并不想搭理自己。 不管是因为什么,阮梨的心都狠狠往下一沉。 这一晚她完全没睡好,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 和傅砚礼的聊天记录还停留在昨晚她发的那条消息上,他依旧没有回复。 【你之前答应过,阮家有线索就会告诉我,不会食言的对吧?】 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发了出去,然后赶紧起床洗漱去上班。 在公司忙了一天,临下班时,老板的另一个助理匆匆跑来给她安排工作。 “阮梨,老板等会儿要见一个大客户,你赶紧去会客室准备一下!” 助理说完就赶紧走了,连这个大客户是谁都没来得及说。 阮梨想到昨天晚上在饭桌上见到的傅承煜,眉头不由自主地一皱。 这个大客户难道又是傅承煜吗? 她不想再见到傅承煜,但工作不能不做,最后只能先去准备。 将茶水和点心都放好后,阮梨刚想离开会客室,一回头就看到老板已经领着客户进来了。 但来的不是傅承煜,是傅砚礼。 他身材修长挺拔,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嘴角微微抿着,俊美的脸上没有表情。 看到阮梨时,他的眉头动了动,但神情依旧清冷,没太大反应。 阮梨的老板在一旁点头哈腰,语气里充满讨好:“傅总请坐!” “您突然过来,我也没有提前准备,招待不周,您千万别介意。” 其实张一鸣自己也很懵。 昨天晚上和傅承煜的饭局,是他花了很大心思才找人搭上线的,结果饭吃到一半,傅承煜就不见了。 本来还心疼自己找关系花的一大笔钱打了水漂,没想到今天傅砚礼竟然主动来公司找他。 傅砚礼可比傅承煜在傅氏的地位高,他必须牢牢抓住这个机会,说服傅砚礼与自己合作! 想到这,张一鸣看了看一旁的阮梨。 昨天傅承煜就对阮梨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说不定傅砚礼也会喜欢她这样的。 这么想着,张一鸣赶紧把阮梨往傅砚礼面前推了推:“小阮,你留下来照顾一下傅总。” 他的动作太突然,阮梨都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朝着坐在沙发上的傅砚礼怀里倒。 后背碰到他结实滚烫的胸膛,阮梨脸有些发烫,一边道歉一边想要起身和他拉开距离。 可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傅砚礼此刻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 第22章 看到傅砚礼这个动作,张一鸣以为自己猜对了他的心思,笑得更开心了。 “傅总,小阮她......” “张老板的待客之道是这样的?” 傅砚礼冷声打断了他的话,看向他的眼神也如裹了寒冰一样冷。 张一鸣被他这强大的气场给吓了一跳,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小心翼翼地试探:“傅总是有哪里不满意?” 傅砚礼没说话,但被强行留在他怀里的阮梨可以感觉到他的手抓得越来越紧,显然是非常生气。 沉默两秒后,傅砚礼再次开口:“滚!” 张一鸣都懵了。 傅砚礼没有松开阮梨,所以这声“滚”明显就是对张一鸣说的。 张一鸣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得罪了这位太子爷,虽然不高兴,但碍于傅砚礼的身份,只能尬笑着退了出去。 许明离开时还体贴地关上了门,此刻会客室里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想做什么,但眼下这个情况,必须赶紧离开。 “你松手。” 她喊了声,伸手想要把他推开。 傅砚礼眉心微动,抓着她手腕的手直接顺势向下搂住她的腰,把她往怀里搂紧。 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逼她看向自己。 “阮梨,这就是你费尽心思离开我以后找到的好工作?” 他轻嗤一声,语气带着怒意。 这句话成功让阮梨脸色白了下来。 她刚入职这家公司没多久,之前也的确觉得还不错。 可直到昨天被张一鸣带去参加饭局,才意识到他是想要利用自己来跟傅承煜谈合作。 那个时候阮梨心里就已经对张一鸣和这个公司反感了,但一份好工作并不是那么容易找的。 她想着只要好好保护自己,以后尽量不去参加那种饭局,等赚点钱以后再换个工作。 这样应该就没事了。 可没想到只是刚过一个晚上,张一鸣就又打起她的主意,甚至还这么明目张胆! 阮梨知道傅砚礼这么说是在嘲讽她。 离开了他和傅家,她连一个靠谱的工作都找不到。 “这是我的事,跟你无关。”阮梨垂下眼眸不去看他。 看到她这个态度,傅砚礼气极反笑,捏着她下巴的手用力收紧。 阮梨疼得皱起眉,但并不打算向他低头,就是倔强地不出声。 谁也没先开口说话,压抑的气氛就这么笼罩着两人。 直到傅砚礼看见阮梨逐渐泛红的眼眶,手上的力度才减轻了一些,但清冷的声音依旧听不出情绪。 “胃还疼?” 明明他只是随口问了一句,却让阮梨突然有了想要掉眼泪的冲动。 阮梨,不能这么没出息! 她深吸一口气,将快要流出来的眼泪逼回去,语气有些硬邦邦地回了句:“不疼了。” “嗯。”他冷淡地应了声,没再说其他的,也没松手。 想到昨晚在车上听到的那通电话,阮梨知道现在是问这个问题最好的时机。 “阮家的事......” “没有线索。” 第23章 她想好以后刚开口,问题都没来得及问完,却突然被傅砚礼打断。 他知道她想要问什么,所以之前发的两条消息他其实都看见了,就是不想回复自己而已。 阮梨心里失落,但此刻也顾不上去想这些:“可我都听见那个人跟许助理说阮家的事有新线索了!” “你听错了。”傅砚礼皱起眉,态度依旧冷淡,甚至还有些不耐烦。 “我没有......”阮梨反驳的话一顿,这才意识到他是不打算兑现承诺了。 “你之前答应过我的。” 她的双手用力握紧,红着眼眶瞪他,又气又委屈:“不能说话不算话!” 傅砚礼深邃的双眸扫过她的脸,视线在她的眼睛上停顿了几秒,然后淡定移开。 “我是个商人,商人不做亏本的生意。” 阮梨知道他说这话是打算跟自己提条件,但阮家这事对她来说实在是太重要,她一定要查清楚。 “你......想要什么?”她紧张地询问,手握得越来越紧。 “搬去梨海湾。” “不行!”阮梨急切地拒绝。 傅家人都知道梨海湾是傅砚礼自己的房子,如果她搬进去住,肯定会有人多想。 而且,昨天傅承煜才试探了他们的关系,傅砚礼就敢这么明目张胆,难道他真的不怕他们的事被发现? 最重要的一点是,傅砚礼现在正在和沈凝雅交往,阮梨不想插足他们之间。 她拒绝得很快,这让傅砚礼非常不爽。 “我是在通知你,不是跟你谈条件。” 傅砚礼松开钳制住她的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跌坐在沙发上的阮梨。 “反正我不急着查阮家的事,你自己考虑清楚。” 他沉声说完这番话就离开了会客室,阮梨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心情复杂。 搬去梨海湾住代表着什么,她很清楚。 好不容易他们之间的关系开始有点走向正轨了,傅砚礼现在来这一出又是想干嘛? 阮梨实在是弄不明白他的心思,而且事关阮家火灾真相,她必须要慎重考虑。 因为心里想着这些事,回到工位时阮梨整个人还是晕乎的。 直到手机不断震动,唤回她的思绪。 可打开手机一看,她又懵了。 公司的八卦群里刚刚发布了一个重磅炸弹。 他们公司被傅氏收购了,并且原老板张一鸣已经滚蛋。 之前是收购出版社,现在又来收购公司,阮梨知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告诉她,逃不掉的。 傅家在京市只手遮天,傅砚礼身为傅家太子爷更是肆无忌惮。 想要结束他们的关系,除非傅砚礼自己同意,否则想都别想。 阮梨紧紧咬着唇瓣,握着手机的指尖泛白。 她是真的后悔招惹傅砚礼了。 早知道会这样,当初她就该将那份喜欢深深藏在心里,永远不说出来! 下班后,阮梨坐地铁回到学校,一路上都在想着到底要不要听傅砚礼的,搬去梨海湾住。 但还没等她想出一个结果,就发现今天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她刚走进校门,就有很多人在看她,并且一边看还一边小声议论着什么。 阮梨一开始并没在意,后来发现这样的人越来越多,甚至大家看她的眼神还带着鄙夷。 她忍不住皱起眉,不明白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4章 这些人的眼神,像极了之前在出版社同事们集体污蔑谴责阮梨的那次。 她想要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只好拦住一个刚刚看了自己好几眼的女生。 “同学,你刚才在看什么?”她皱着眉,疑惑地询问对方。 女生愣了一下,急忙摇摇头:“没......没什么!” 这个反应一看就没说实话,阮梨根本不会相信。 就在她准备继续追问的时候,余光突然瞥见女生手里握着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学校论坛的界面。 阮梨看不清楚上面的文字,但一眼就认出配的图片是自己的照片! 她赶紧拿出手机登录学校论坛,一进去就被主页热度最高的那条帖子吸引了目光。 【爆料!二十一岁女大学生竟然做出这种事,京外校花变笑话!】 阮梨点进帖子,发现里面放了很多她的照片,在校内上课吃饭的,在校门口上下车的,全是偷拍视角。 帖子大概内容是,根据知情人士爆料,阮梨的家庭条件并不富裕,但穿的衣服鞋子,戴的首饰都是奢侈大牌。 每天半夜跟不同男人打电话聊暧昧,还经常有豪车接送,出入各种高端场合。 最新的一张照片是在宿舍偷拍的,她的学生证和一份打开的粥摆放在一起,包装盒上“天辰礼宴”几个字格外显眼。 总之,整个帖子明里暗里都在说阮梨被有钱人包养了,说她为了钱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里面没有提到所谓的知情人士是谁,但能拍到最新一张照片的,只有她那三个室友。 这条帖子下面的回复已经破千,有很多人都看过了。 难怪一路走来大家都用那种眼神看她。 阮梨握紧手机,气得手都在微微发抖。 昨天韩艺阴阳怪气说的那些话她可以不在意,但这明目张胆的造谣和污蔑,她绝对不会容忍! 阮梨直接冲回宿舍。 韩艺三人正和其他寝室的人窝在一起讨论着帖子下面的回复,宿舍门猛地被推开时,屋子里的几人都被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呢?”韩艺最先回过神,不满地瞪了阮梨一眼。 阮梨也不多废话,直接将显示着帖子界面的手机怼到她面前:“这些照片是你拍的?” “不是我。”韩艺急忙否认,但眼神明显躲闪了一下。 阮梨心里有数了,转头看向旁边的几个女生:“还有谁参与了?” 这种事谁承认谁就是傻子,所以她们默契地保持沉默,谁也没开口回答。 “我已经报警了。”阮梨冷声提醒:“现在说,我可以不追究责任。” 一听不追究责任,一个胆子小的女生迫不及待地开口:“我......我就投稿了几张照片,其他什么也没说!” “我也是我也是!”另一个女生跟着连连点头:“都是韩艺让我做的,这件事跟我没关系!” “蠢货!”韩艺嫌恶地瞪了她们一眼。 这两个女生都不是她们寝室的,要不是需要用她们手上的照片,韩艺根本不会带着她们一起玩。 没想到她们这么快就出卖了她! “是我做的又怎么了?”反正事情已经暴露,韩艺索性破罐子破摔。 “我只是陈述事实,又不是在造谣,你自己做了这种恶心的事,我还不能曝光出来让大家避避雷?” 韩艺起身,双手抱臂,看向阮梨的眼神带着嘲讽和得意。 第25章 楚玄辰扫向陌离,道:“陌离,你武功高强,骁勇善战,本王现在命你为前锋,让你率两万精兵前去迎敌;蒙正,你神力盖世,既能打又能排兵布阵,本王命你为中军主将,协助陌离出战。” “末将领命。”两人立即答。 这一场战役十分重要,只能赢不能输,所以楚玄辰派了武功高强的陌离出战。 至于蒙正,他在军营历练过后,进步了不少,楚玄辰命他出战,是想试试他真正的实力! 同时也想锻炼他! - 很快,卫光已经领着天盛国的士-兵,气势汹汹的奔袭到了莲花山脚下。 楚玄辰站在高处,看到敌军袭来,朝大军冷冷挥手,“出战!” 随即,战鼓擂,号角响,旌旗扬。 陌离已经一身戎装,策马上前。他眼里满是杀意,举起手中的红樱枪,厉吼一声,“杀!” 立即,楚国铁骑就如破风一般,浩浩荡荡的朝前面奔去。 对面的卫光见楚军杀来,他也一把拔刀腰间的宝剑,怒喝道:“所有人,冲!” 他一声令下,天盛军也策马向前冲。 两军顿时冲向对方,跑在前面的是拿着盾牌和刀剑的步兵。霎时,黄沙滚滚,灰尘漫天, 很快,两军就冲向了对方,拿盾牌的步兵率先上前,与敌军对垒。 两军盾牌相击的那一瞬间,四周发出砰砰砰的撞击声,还有敌军被震倒的惨叫声! 陌离作为前锋,他一冲到敌军的阵型中,便冷冷挥枪,一枪刺向敌人的心窝子! 这一枪刺下去,他便刺死一个敌军,他再狠狠一拔,便将那红樱枪拔了出来,那敌军也被甩飞了出去,可见他力气有多大! 敌方的卫光见状,也挥剑便砍,霎时,尸横遍野,鲜血遍地! 蒙正作为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他手中握着一柄巨斧,那巨斧极重,一般人双手都难以握动,他却挥得轻松自如。 他一策马窜到敌军面前,便猛地翻身下马。他看到有敌军利用盾牌抵挡楚军,一个厉喝后便冲上前,狠狠的一挥斧,便劈开了敌军的盾牌,砍破敌军身上的盔甲,把敌军劈得倒地不起。 劈完这拨,他又看到有敌军策马冲过来,顿时斗志昂扬,朝那马腿狠地挥斧。霎时,马儿的腿被斩断,马儿倒地,马背上的敌军重重的跌落下来。 蒙正立即上前,挥斧斩头,一斧连杀好几个,十分勇猛。 而柳如烟则挥着一把流星锤,有他在的地方,锤砸脑袋落,那地上到处布满了敌军被砸扁的头颅,看着血腥可怖。 蒙子安等人也挥舞着大刀在旁边拼死厮杀。 楚国将士看到天盛国人,纷纷恨不得饮他们的血,抽他们的筋,剥他们的皮。他们怀着对天盛国人的仇恨,气势勇猛,无人能挡。 才交战没多久,卫光就发现,他带的精兵根本不是楚军的对手! 这些楚军带着对天盛军的深仇大恨,不怕死的向前冲。尤其是那个拿巨斧的年轻人,他此时杀得满脸是血,衣衫破烂,眼睛瞪如铜铃,一路不知斩杀了多少人,是楚军里最勇猛最出色的将士,看得他大为惊骇。 第26章 阮梨愣了一下,下意识转过身。 她不想让傅砚礼看到自己此刻狼狈的模样。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动作,眼眸往下沉了沉,什么也没说就直接下车。 阮梨拉着行李箱加快步伐继续往前走,结果刚走没两步,腰上突然多了一只手。 下一秒,她整个人被傅砚礼抱起,扛在肩上。 “你干嘛!” 阮梨懵了两秒才开始挣扎,一双纤细的长腿在他肩上晃来晃去:“放我下来!” 傅砚礼没说话,大步将她扛上后座,紧跟在后面的许明急忙把行李搬上车。 “啪嗒”一声,车门被反锁上,许明也发动了车。 “傅砚礼!”阮梨转过头,生气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干嘛!” “考虑好了吗?”傅砚礼没回答她的问题,沉声反问。 阮梨知道他问的是搬去梨海湾的事。 “不去。”她低下头,声音比刚才小了点。 傅砚礼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一直有派人暗中跟着阮梨,学校发生的事他都知道,也让人处理好了。 阮梨搬出学校后没有联系他也没去梨海湾,就已经表明她的态度。 “阮家的事,除了我没人可以查清楚。” 傅砚礼有些冰凉手抓住她的手腕,指腹在她白嫩的肌肤上轻轻摩挲。 说话的语气依旧听不出情绪,但阮梨知道他这是在威胁自己。 “你已经有女朋友了。”阮梨忍不住抓紧裙摆:“为什么还不放过我?” “放过?”傅砚礼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语气瞬间变冷。 “阮梨,我说过,相不相亲对我们之间的关系不会有任何改变。” “搬去梨海湾,永远不插手阮家的事,你自己选一个。” 永远不插手阮家的事,阮梨当然做不到! 可搬去梨海湾...... 阮梨的手越握越紧,指尖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心里非常纠结。 “三。”傅砚礼薄唇轻启,竟然开始倒数。 阮梨的掌心冒汗,知道自己必须要尽快做出选择。 “你一定要这么逼我吗?”她再次抬头看向他,眼眶红红的,眼睛里有泪光在闪烁。 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傅砚礼的心一沉,喉结缓缓滚动了两下,倒数的声音却依旧冷冰冰:“二。” “好!我去!”阮梨深吸一口气,最终还是选择了答应。 为了能够查清楚当年事情的真相,她什么都愿意做!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傅砚礼却并不高兴。 他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然后松开抓着阮梨手腕的手,冷淡地“嗯”了一声后就没再说话。 他不开口,阮梨也不说话,两人就这样一路沉默地到了梨海湾别墅。 许明直接把她的行李箱放到了主卧,阮梨知道搬到这里意味着什么,也就没矫情地去住次卧。 傅砚礼没进来,应该是在书房忙工作,阮梨自己先去洗澡。 第27章 等她洗完澡出来,发现他正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专注地盯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 他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银边无框眼镜,衬得他原本俊美的脸多了两分斯文的味道,但看起来更有距离感了。 阮梨做了个深呼吸,压下心头涌上的酸涩感,轻手轻脚准备上床。 “过来。”傅砚礼修长的指尖在键盘上敲打着,头也不抬地对她喊了声。 阮梨的身体僵了僵,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但还是乖乖走了过来。 刚在他面前站定,傅砚礼就放下电脑,抓住她的手。 她感觉一阵天旋地转,整个人就被他拽进怀里抱着。 傅砚礼经常有锻炼,身材一直很好,隔着西装阮梨都能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 她就穿了一件吊带睡裙,这么坐在他的腿上,姿势实在是暧昧。 但这是傅砚礼想要的,她拒绝不了,也无法拒绝。 傅砚礼的头埋进阮梨的颈窝,声音有些闷闷的:“抱一会儿。” 她刚洗完澡,身上有着淡淡的馨香,非常好闻。 香香软软的,抱着很舒服,也让傅砚礼觉得很放松。 “嗯。”阮梨小声应了句,垂眸看向他黑色的发顶。 这一刻,她觉得傅砚礼看起来似乎很累,非常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但很快她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傅砚礼的人生一向顺遂,要什么都能得到,怎么可能会觉得累呢? 她收起心思,就安静地坐在他腿上任由他抱着。 抱了好一会儿后,傅砚礼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响起,有人给他打电话。 阮梨想要离开,但刚挪动了一下,就听到傅砚礼闷哼了一声。 “故意勾我?”傅砚礼抬起头看向她,脸上的疲惫已经褪去,声音暗哑性感。 感觉到他的滚烫,阮梨慌忙摇头:“没有,我想让你接电话......” 傅砚礼没说话也没去接电话,就一直紧盯着她。 他那双黝黑的双眸如同一汪深潭,将她拽进去,让她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看着傅砚礼慢慢凑近的脸,阮梨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开始加速。 下一秒,她的唇一软,他性感的薄唇贴了上来。 明明两人也不是第一次接吻,甚至连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但这个吻和之前的完全不一样。 阮梨在他的带领下,慢慢沉溺在这个吻里。 一旁的手机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察觉到阮梨有些喘不上气后,傅砚礼才放开她。 “这么久了还没学会换气。”傅砚礼轻笑了一声。 这是阮梨很少听到的语气,她赶紧抬头,却只来得及看到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 那速度快到她都怀疑那是不是自己眼花看错了。 傅砚礼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另一只手拿过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的名字,直接打开了免提键。 看到他这个举动,阮梨愣了一下。 “你听听。”傅砚礼看她一眼:“跟阮家有关的,免得又说我说话不算话。” 阮梨此刻的注意力全集中在这个电话上,完全没有听出他语气里带着的宠溺。 电话那头的人听到这话也懵了,虽然不知道傅砚礼这边是什么情况,但还是赶紧把自己查到的事情汇报给他。 第28章 “傅爷,我查到当年阮家发生火灾时,现场有一个目击者。” “他目前就住在港城,我现在正在去港城的路上,准备直接找他。” 阮梨听到这些信息,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嗯,有进展再联系。”傅砚礼倒是很淡定,说完就直接挂断电话。 “找到目击者就能知道当年的火灾是意外还是人为了?” 阮梨紧张地看着傅砚礼,犹豫了一会儿,又接着问:“有进展你还会告诉我吗?” “看你表现。”傅砚礼随意地将手机扔到一边,收紧了搂住她腰的手。 阮梨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她小声应了句,悄悄藏起心底的苦涩和难过。 果然,在傅砚礼的心中她只是一个需要好好表现的情人。 他真的一点也不喜欢她。 阮梨乖乖坐在傅砚礼的腿上,原本以为他今晚要做些什么,可他只是抱了一会儿就松开手,让她自己去睡觉。 大概是因为那通电话的关系,这一晚阮梨睡得并不是很安稳,还做了噩梦。 梦里她回到了八岁那年。 很平常的一天,可是课上到一半时突然有警察去学校找她,说她的家人全因为火灾去世了。 那个时候她还不明白去世是什么意思,只知道原本温馨漂亮的家成了一堆废墟,看到家人们被烧焦的尸体。 后来她被送到福利院,在福利院待了一个月后,傅老爷子带着苏婉卿夫妇出现,把她接到傅家。 那天,她穿着脏兮兮的裙子,在一个像她原来家一样漂亮的房子里见到了十三岁的傅砚礼。 他嫌弃地瞥了她一眼,稚嫩的声音冷冰冰地吐出一句:“我不喜欢她。” 梦做到这里就醒了。 阮梨猛地睁开眼,才发现天已经大亮,自己身上的睡裙几乎被汗水全部浸湿。 看了眼身边还在熟睡中的傅砚礼,她轻手轻脚下床去浴室,以最快速度收拾好自己就出了门。 她不知道,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原本熟睡的傅砚礼缓缓睁开眼睛,眼底情绪复杂。 梨海湾离她上班的地方有些远,阮梨只能打车去公司。 在去公司的路上,她接到了傅承洲打来的电话。 “梨梨,今天晚上你有空吗?”电话那头,他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自从上次表白被拒以后,傅承洲怕自己太热情会吓到阮梨,一直不敢联系她。 等了两天,他才敢来试探一下。 “我有个朋友过生日,你陪我一起去参加可以吗?” 阮梨原本是不打算接他电话的,但想着他是傅家人,以后总还会再见面,不好把关系彻底闹僵,只能接了。 此刻听到他的邀请,她赶紧拒绝:“不好意思,我晚上要加班,没时间去。” “那明天晚上呢?”傅承洲并不打算放弃:“后天晚上也行,你什么时候有空都可以。” 阮梨明白他的意思,只能再次坚定拒绝。 “五哥,我只把你当做哥哥。” “可我们没有血缘关系!你也不是傅家的人啊!”傅承洲有些急切地反驳。 第29章 阮梨知道这句“你也不是傅家人”是实话,但心脏依旧不由地颤了一下。 “我......有喜欢的人了。”她鼓足勇气开口:“你这样会给我造成困扰。” 傅承洲其实隐隐猜到会是这样,可此刻听到她这么说,还是很难过。 “梨梨,我真的没有机会吗?”他还想再争取一下。 “对不起。” 轻轻的一句道歉,将他最后一丝希望扼杀。 “那可以告诉我,你喜欢的是谁吗?”傅承洲苦笑着问她。 阮梨没说话,但他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是三哥?” “不是!”一听他提起傅砚礼,阮梨被吓到,急忙否认:“他......也是哥哥,怎么可能会是他!” “那就好。”傅承洲松了一口气,随即自嘲地笑了笑:“只要不是三哥就好。” 听到他说这句话,阮梨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 她和傅砚礼的关系见不得光,一定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电话挂断的同时,出租车正好停在公司门口。 阮梨重重地呼出一口气,将乱七八糟的情绪收拾好,准备先好好工作。 公司被傅砚礼收购,张一鸣也被他赶走,他们公司需要新的总裁。 但傅砚礼实在太忙,根本没空管这样的小公司,所以他直接空降了一个人来处理。 今天早上总秘书才把新总裁的资料发给阮梨,她只能趁现在抓紧时间多了解一些。 新总裁是一个三十岁的女人,叫邱萍,之前在傅氏集团的分公司担任高管。 阮梨大概了解了一下她的喜好,等到进入秘书室后就打算开始做准备工作。 结果没想到刚放下包,还没来得及工作就有一个年轻女人走进来。 “我是邱总的助理。”女人微微皱着眉,语气带着不耐:“邱总让你现在去她办公室一趟。” 阮梨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问其他的就跟着她去了总裁办公室。 邱萍正坐在椅子前看着电脑,听到动静抬眸看了阮梨一眼。 “你就是阮梨?”她开口,声音冷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阮梨刚点点头,下一秒,一叠文件就甩到她的脚边。 “一个小时后开会,把这份资料复印三十份整理好拿到会议室。”邱萍冷声吩咐着她。 阮梨有些被她的动作给惊到,不过很快就调整过来,弯腰捡起文件,态度不卑不亢:“好的。” “这屋子的装修风格我不喜欢,你找人换掉。” “好。” “早餐我还没吃,你去准备,咖啡要手冲。” “好。” 不管邱萍提出什么要求,阮梨都答应了。 邱萍又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不过也没再说其他的,挥挥手就让她先出去。 阮梨离开总裁办公室后,先将复印的文件设置好,然后根据邱萍的资料点了符合她口味的早餐,紧接着又去茶水间准备咖啡。 原本以为只要按照邱萍的要求把事做好就行,但阮梨完全低估了她挑刺的程度。 第30章 “咖啡太烫了。” 第一杯咖啡送过来时,邱萍喝都没喝就直接命令她:“重新换一杯。” 阮梨知道邱萍是故意的,但她是老板,自己只是打工的。 没办法不听,只能再去重新冲一杯。 “太凉了,去换。” “太甜了,换。” 后面她又连着让阮梨换了两次,每次都没喝就直接用不同的理由让她去换。 从第一杯咖啡开始,阮梨就已经试过温度,绝对是合适的。 加的方糖也是完全按照邱萍的资料上写的量,所以,阮梨可以确定邱萍就是在故意折腾自己。 可邱萍才刚空降过来,在这之前她们没有任何交集,阮梨没得罪过她,想不通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 难道是因为“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火就这么倒霉地烧到她了? 不管是什么原因,阮梨都不可能任由她这么欺负。 深吸一口气,阮梨最后直接端着三杯咖啡和一些方糖进来。 在邱萍第四次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想要再为难她时,阮梨先开了口。 “邱总,热的、冰的和常温的咖啡都在这里,糖我也准备好了,您可以根据爱好自己加糖。” “早餐我也放在这里,如果不合您的胃口,您可以让您的助理重新为您订。” “还有十分钟会议就要开始,我先去会议室准备,您慢忙。” 语气清冷,态度不卑不亢。 邱萍听到这些时愣了一下,终于抬头看向阮梨。 “阮秘书,这是你对待老板的态度?”邱萍的脸色沉了下来,眼底的嫌恶变得更加浓烈。 阮梨没有错过她眼神的变化,但此刻的她不明白邱萍为什么这么讨厌自己,所以没有主动提及这个事。 “邱总觉得我的态度哪里有问题?”阮梨直视着她的眼睛,轻声反问。 “我给您准备了三杯咖啡,您喝都没喝一口就开始挑毛病,那我只能这样了。” “如果您觉得我掌握不好您的喜好口味,以后这种事都可以交给您原来的助理,否则只会浪费我们彼此的时间。” 说完这些,阮梨没再理会被自己气得脸色铁青的邱萍,直接转身走出办公室。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刚才两人争执的声音都不小,外面的人隐约可以听到一些。 “阮梨,你也太勇了!” 秘书处的同事们见她出来,立刻围了上来:“邱总才刚来,你就敢这样跟她对着干,牛!” “我没有要跟她对着干。” 阮梨有些无奈地解释:“我只是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不必要的事上。” “不过也不能怪你,是邱总太过分了。”一个女同事轻叹了一声。 “邱总之前是在傅氏分公司做高管,现在调到我们公司,明面上成了总裁,但其实是降职了。” “是啊,我们公司哪里比得上傅氏的分公司,这就是明升暗降!” “她心里不爽,就把火气发泄在阮梨身上。”其他同事也跟着点头附和:“也不知道这把火要烧多久呢。” 阮梨听完这些并没有说什么,但是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第31章 如果只是单纯想要发泄不满,那邱萍眼睛里的嫌恶是什么意思? 不过这些她只是自己想想,不会跟同事们说。 十分钟后会议开始,这次参加会议的都是公司高管和总经办的秘书。 邱萍不愧是三十岁就在傅氏分公司混到管理层的人,在工作上雷厉风行,很有手段。 在会议上,她对其他人的态度虽然不算好,但也没有太坏。 唯独对阮梨,不管她说什么做什么,邱萍都能挑刺,似乎没有一处是满意的。 其他人也看出邱萍是在故意针对阮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为了在这位新总裁面前刷好感,立刻跟着站队。 一个是刚入职没多久的秘书,一个是空降的新总裁,大家还是能分得清谁轻谁重的。 尤其是刚才还在阮梨面前吐槽邱萍的秘书处同事们,这会儿全都在拍邱萍的马屁,好像刚才说那些话的不是他们。 阮梨明白职场就是这样,大多数人都是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她只想弄明白邱萍到底为什么要这么针对自己。 会议结束后,邱萍又给阮梨布置了很多工作,连午餐和午休时间都占用了。 阮梨干脆不吃午饭,以最快速度完成所有工作,直接去办公室找邱萍。 “不行。”邱萍只粗略看了两眼,就将阮梨做的文件扔到了桌子上:“重做。” “邱总觉得哪里不行?” 阮梨没有立刻照做,而是反问她:“麻烦您把具体要求说清楚,不然我去改也改不好。” “你连自己哪里做得不好都不知道?”邱萍勾唇冷笑了一声,语气满是嘲讽。 “那只能说明你的业务水平不行,我没有义务教你,你自己去琢磨清楚。” “邱总是不是对我有意见?”阮梨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绕弯子,直接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邱萍的脸上划过一抹错愕和不自然,但很快就恢复正常。 “如果指出你的不足算是对你有意见的话,那我的确对你有意见,你要是不爽,就自己去人事部辞职。”她说完就不再看阮梨。 阮梨知道现在从邱萍嘴里套不出话,她这么说也是想故意刺激自己去离职。 那当然不能让她得逞。 “我不会辞职的。”阮梨拿起桌上的文件,转身走出办公室。 既然知道邱萍是在故意针对自己,那她也不打算真傻傻地去重做,直接先去忙其他的工作,等过一会儿再把那份文件原封不动地送过去。 邱萍根本没认真看,自然认不出来,还是像上次一样,看了两眼就让阮梨去重做。 一整天两人就这样来回折腾着,谁也不服谁。 临近下班的时候,阮梨接到了西格蒙德打来的电话。 “阮,我这有好玩的,你来吗?”西格蒙德很是兴奋地问她。 “打工人没精力去玩。”阮梨无精打采地应了声。 “听出你的心情不好,那就更应该来放松一下,把地址发给我,我现在就来接你!” 西格蒙德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阮梨拒绝的机会。 阮梨累了一天的确想要放松一下,最后也就把公司的地址发给了他。 然而,等她跟着西格蒙德到了目的地后,竟然又碰上了傅砚礼和沈凝雅! 第32章 京市有这么小吗? 为什么总是可以碰见他们啊! 阮梨一看到傅砚礼,就转身想要逃离。 “你去哪?”西格蒙德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泳池派对不好玩吗?” “我突然不想参加了。”阮梨一边回答一边往西格蒙德身后躲,不想让傅砚礼发现自己。 如果只是傅砚礼一个人还好,但是现在他身边还有沈凝雅。 阮梨不想看到他们亲密恩爱的样子,只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来都来了,一起玩玩呗,我朋友今天也在。”西格蒙德笑着劝她。 “你们有两次都错过了,这次正好可以介绍你们认识一下,他真的长得很帅!” “我不喜欢帅哥。”阮梨摇摇头,还想要拒绝,结果西格蒙德直接把她交给一旁的工作人员。 “麻烦给她找一套泳衣。”他说着,轻拍了拍阮梨的肩:“难得一起玩,就别扫兴了。” 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阮梨实在不好再拒绝。 而且她看了一下,傅砚礼和沈凝雅的身影已经消失。 泳池派对的面积很大,人很多,他们不一定会再碰上。 这么想着,阮梨微微松了口气,最后跟着小姐姐去换泳衣。 对方按照她的尺码给了一套浅紫色的比基尼,很简单性感的款式。 但阮梨长得好看,身材又好,皮肤白皙粉嫩,即使是最简单普通的泳衣,穿在她身上也格外好看。 “真漂亮。”西格蒙德见到她时,忍不住赞叹道:“阮,你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东方姑娘。” “谢谢。”阮梨有些不好意思地向他道了谢,看着他身上花里胡哨的衬衣和泳裤笑了笑:“你也很帅。” “我朋友去换衣服了,等会儿就来。”西格蒙德说着,从一旁走过的侍应生手中拿过一杯果汁递给阮梨。 “你不能喝酒,喝点果汁吧。” “好。”阮梨接过果汁,刚想喝,突然看见站在不远处的傅砚礼。 他穿着黑色宽松泳裤和一件白色衬衫,衬衫的扣子没扣,露出精瘦紧实的胸肌和腹肌。 正端着酒杯和几个人讲话,阮梨认出那都是傅砚礼的发小们。 沈凝雅不在他身边。 阮梨愣了愣,正想要收回视线,傅砚礼却突然朝着她看过来。 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撞到了一起。 阮梨的心脏猛地一紧,下意识就想要躲,结果傅砚礼已经大步朝着她走过来。 “西格蒙德,你......”阮梨抓住西格蒙德的胳膊想让他帮自己挡一挡,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腕突然一热。 傅砚礼直接抓住了她的手腕。 完了。 阮梨心里刚冒出这两个字,就听到傅砚礼冷冰冰的声音响起:“过来。” 阮梨想到昨天傅砚礼说的让她好好表现,此刻也不敢拒绝,只能任由他拽走。 西格蒙德记得傅砚礼是上次把阮梨从酒吧带走的男人,知道他们认识,见阮梨没有拒绝,也就没阻止。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西格蒙德的朋友就来了。 “你说要介绍我认识的人呢?”男人走到他身边,沉声问了一句。 “被她家里人带走了。”西格蒙德喝了口酒:“你们俩是真的没缘分,连着三次都没见上面。” 男人耸了耸肩,也不在意这个。 第33章 “你要找的人找到了吗?”西格蒙德又问他。 “还没有。”男人的脸色一沉,眼底闪过失落和哀伤,随后又很坚定。 “我知道她就在京市,我一定会找到她的!” “祝你好运。”西格蒙德笑着和他碰杯。 傅砚礼拽着阮梨穿过有些拥挤的人群往前走,期间他一直将她的身体紧紧搂在怀里,没让其他人撞到她。 阮梨怕被熟人看见,只能将脸深埋进他胸口,直到走到一处没人的僻静角落。 “阮梨,这就是你的好好表现?”傅砚礼低头看着她,脸色阴沉,语气带着嘲讽。 “我就是跟朋友一起来玩一下。”阮梨不想他生气,赶紧小声解释。 “朋友?”想到刚才看到的西格蒙德,傅砚礼的脸色变得更难看。 酒吧,情侣餐厅,泳池派对,这已经是他第三次看到他们在一起了。 一想到那个男人总是带阮梨来这种暧昧的地方,阮梨还穿着这么性感的泳衣和他站在一起,两人那么亲昵的样子。 傅砚礼心里的怒气就在不断翻涌,语气也变得很不好:“以后不许跟他来往。” “为什么?”阮梨不解地看着他:“你不能限制我交友的权利。” “你觉得是为什么?”傅砚礼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声音低沉。 两人都穿着布料很少的泳衣,这么近距离的接触,身体几乎没有遮挡地紧贴在一起。 感受到他滚烫的肌肤,阮梨的脸不禁泛红,身子不受控制地发软。 但听到他的反问,她的心又往下沉了沉,难过和苦涩涌上心头。 为什么? 当然,因为她是傅砚礼的情人,是他的玩物,所以他才不允许她身边出现其他男人。 傅砚礼的占有欲很强,这点阮梨很早之前就已经知道了。 无关情爱,只是因为他不喜欢别人染指他的东西。 “我......” 想到自己还需要借着他才能调查阮家的事,阮梨只能将反驳的话咽下:“知道了。” 明明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傅砚礼却一点也不开心,甚至看着她这不高兴的样子,心里感觉更烦躁了。 他垂眸看着怀里的阮梨。 她白皙的脸颊泛着浅浅的绯红,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带着淡淡的水汽,看起来湿漉漉的。 又纯又欲的一张脸,勾得他火气更大了。 “阮梨。”他开口,轻轻唤着她的名字,声音暗哑。 “嗯?”阮梨下意识地应着。 下一秒,他突然吻上了她的唇。 有些凶又有点温柔,这么矛盾的两种感觉竟然同时存在在这个吻里。 阮梨被动承受着他的亲吻,感受着他步步紧逼,攻城略地,双腿越来越软。 要不是傅砚礼的胳膊一直搂着她的腰,给了她支撑的力量,她都觉得自己随时要摔倒在地上。 就在两人越吻越深,傅砚礼的手已经不安分地钻进她上面的泳衣时,身后突然传来一声脆响。 “啪——” 是玻璃摔在地上的声音。 有人来了! 第34章 这个地方很偏僻很安静,一般不会有人过来,除非是特意来找人。 而现在会来找他们的,就只有西格蒙德和沈凝雅。 西格蒙德刚才就没追上来,此刻应该也不会来,那就只有沈凝雅了。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慌张地想要推开傅砚礼。 傅砚礼的眼底闪过被打扰的不悦,见阮梨着急地想要推开自己,不想吓到她,只好先结束这个吻。 “梨梨,你和三哥......” 一道带着震惊和难以置信的男声响起,是傅承洲的声音。 虽然不是沈凝雅,但也很糟糕。 阮梨不知道傅承洲也会参加这个派对,当即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傅砚礼也有些意外,不过先给阮梨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然后淡定地转身看向表情复杂的傅承洲,语气不太高兴。 “有事吗?” “我......”傅承洲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是跟着朋友们一起来参加这个泳池派对的,刚才看到傅砚礼急匆匆拉着阮梨走过,担心是出了什么事就想过来看看。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跟过来以后会看见他们接吻! “梨梨,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三哥的吗?” 傅承洲满脸心痛地看着阮梨,声音都有些哽咽了:“你们为什么会......” 傅砚礼听到这话,原本没什么表情的脸瞬间沉了下去,看向阮梨的眼神复杂。 阮梨不想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被人发现,自然不会承认喜欢傅砚礼。 可傅承洲此刻竟然直接把她撒的谎当着傅砚礼的面捅出来,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更让她紧张的是,傅承洲撞破了他们的关系,她不确定他会不会告诉傅家其他人! 阮梨很慌,心脏跳动得越来越快,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时,傅砚礼先出了声。 “这是我们的事,跟你没关系。” 傅砚礼的视线从阮梨身上移开,看向傅承洲,声音依旧冰冷。 傅承洲被这句话激怒,皱着眉看向傅砚礼,很是不爽:“三哥就不怕我把这事告诉爷爷?” “随你。” 傅承洲原本以为自己可以用这个吓到傅砚礼,可傅砚礼听完这话后十分淡定地吐出两个字,似乎根本不在乎这事。 “不行!”阮梨紧张地看着傅承洲:“不能把这件事告诉爷爷!” 傅承洲其实也没有真打算把这事告诉老爷子。 毕竟,真的捅破这件事的话,阮梨就没有办法继续留在傅家了。 他喜欢阮梨,不想让她离开傅家。 “好,我答应你。” 傅承洲藏起眼底的受伤,朝着阮梨点点头:“但你欠我一个人情。” 这话一出,阮梨还没反应过来,傅砚礼先皱起眉 “你想说就去说,不需要用这个来威胁谁!”傅砚礼语气冷冰冰的,夹杂着怒意。 傅承洲从小就怕傅砚礼,此刻看到他生气,多少还是有些怕的。 最后没再多说什么,深深看了阮梨一眼后就转身离开了。 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三年,除了傅砚礼的手下,没人知道他们这段见不得光的关系。 第35章 傅承洲是第一个。 阮梨不知道傅承洲会不会遵守承诺,心里担心,脸色也变得有些苍白。 傅砚礼看到她脸色不好,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有我在,怕什么?” 阮梨听到这话心里感觉一暖,可抬眸看向他,见他一脸毫不在乎的样子时,又觉得有些酸涩。 她低着头没讲话,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傅砚礼皱起的眉头松了松,不自觉抬手想要揉揉她的脑袋,但在快触碰到她的头发时,想到了傅承洲刚才说的话。 梨梨,你不是说你不喜欢三哥的吗? 傅砚礼的心随着这句话沉了下去,慢慢收回手:“你先回去,许明会送你。” “嗯。”阮梨轻轻应了一声,急忙离开。 傅承洲的出现把她吓得不轻,就算傅砚礼不说,她也不想再继续待在这里了。 傅砚礼站在原地,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身影,眼底情绪复杂。 “阿礼,你在这干嘛?” 沈凝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紧接着快步上前,挽住他的胳膊,笑着撒娇。 “我就跟姐妹们聊了一会儿,你怎么自己跑这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 傅砚礼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胳膊抽出来:“碰到一个熟人。” “是谁啊?我认识吗?”沈凝雅看了一眼他抽出的手,才继续追问。 “你不认识。”傅砚礼冷淡地回了句,转身往回走。 沈凝雅没有立刻跟上去,而是回头看了一眼阮梨刚才离开的方向。 如果她没看错的话,傅砚礼说的这个熟人就是他的养妹阮梨。 想到傅砚礼刚才对自己撒的谎,还有一直忽冷忽热的态度,沈凝雅的脸上闪过一抹狠戾。 阮梨原本准备在离开之前跟西格蒙德说一声,但找了一圈都没找到他,只好换衣服先走了。 许明在派对场地外面等着,一看到阮梨出来立刻迎上去。 “阮小姐,老板让我送您回梨海湾。”他恭敬地开口,替她打开车门。 “嗯。”阮梨点点头坐上车,包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陌生号码,阮梨刚接通,一道刺耳的怒吼声就传进她的耳朵里。 “阮梨!我让你做的报告呢?工作没做完谁让你下班的!” 邱萍的声音实在是太大,阮梨不适地皱皱眉,将手机远离耳朵。 “邱总,报告我已经在下班前放在你的办公室了,你没看见吗?” 阮梨冷静开口:“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如果你觉得有其他问题,可以在微信上跟我说,明天上班我再处理。” 邱萍被她这话一噎,随即冷哼出声:“报告我看过了,不合格,你现在来公司重做。” 阮梨本来就已经很累,现在听到邱萍又在故意找茬,心里一直压着的那股火就忍不住开始往外冒。 “邱总,我现在很累。”阮梨的声音变得冷淡。 “状态不好也没办法做好工作,明天再说吧。” “你......”邱萍还想继续折腾,但阮梨已经挂断电话。 为了避免她再来骚扰自己,阮梨甚至迅速将邱萍的号码拉黑,然后把手机塞回包里。 想着今天一天发生的那些事,她抬眸揉了揉太阳穴,一脸疲惫。 “阮小姐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开车的许明察觉到她的状态不太对,关切地出声询问。 第36章 许明是傅砚礼的助理,告诉他就等于是告诉了傅砚礼。 阮梨想要尽量减少与傅砚礼的接触,自然不会把这事告诉许明。 “没事。”她摇摇头,并不打算多说什么。 许明看出她不想说,也就没有继续追问。 但把阮梨送回梨海湾后,他立刻把这件事汇报给了傅砚礼。 “我之前已经交代过邱萍,让她多关照一下阮小姐,可是她......” “先不插手。”傅砚礼沉声打断他的话,语气听不出喜怒:“看阮梨自己怎么处理。” “是。”许明识趣地应了声,没再提这件事。 阮梨十一点准备睡觉时,傅砚礼还没回梨海湾。 想着他应该还在和沈凝雅约会,那股熟悉的心痛感又袭上来。 她将头埋进被子里,尽量不让自己去在意这件事,可好不容易睡着后又梦见了傅砚礼。 梦里都是关于小时候的记忆碎片,让她整晚都睡不安稳。 早上醒来,身边的床单整整齐齐,完全没有被人睡过的痕迹。 傅砚礼一夜没回。 这一整晚,他都和沈凝雅在一起吗? 阮梨收回视线,压下心里的难受,匆匆吃完早餐就赶紧去了公司。 和她之前预想的一样,刚到公司,邱萍就又开始找她的麻烦。 先挑刺昨天的报告做得不好,又说今天要去外地出差,让她立刻订机票和酒店,还提了一大堆挑剔的要求。 阮梨想看看邱萍到底要做什么,也就都忍了下来,赶紧先把工作的事情安排好。 上午十一点,邱萍带着阮梨和助理一起登上了去隔壁省的飞机。 这次他们要见的是一个俄国公司的老板,如果可以和对方谈成合作,对阮梨所在的公司的发展会有很大好处。 但即使他们公司已经被傅氏收购,出门在外都打上了傅氏的名号,但对方依旧不太买账。 当天晚上,阮梨三人就直接吃了闭门羹,对方甚至都不愿意跟他们见面。 邱萍在傅氏分公司的时候顺风顺水,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自然非常生气,并把怒气都发泄在阮梨身上。 “事先没跟对方沟通就让我过来,浪费时间金钱不说,还影响工作效率。” 邱萍一进入酒店房门,就开始对着阮梨吼起来:“阮梨,身为老板秘书,你就是这样处理工作的吗?” 跟着后面进来的阮梨听到这句话,顿时觉得可笑。 “邱总,出差的事是你临时决定的。”她站定,面无表情地看着邱萍。 “你没有事先通知我这个安排,这才导致和对方接洽不顺利,怎么能怪我?” 如果是其他老板,她作为一个秘书,偶尔背背锅也能忍,毕竟职场上就容易受委屈。 但既然明知道邱萍是在故意针对折腾自己,阮梨要是再忍下去,那就真成了任人揉捏的软包子了! 邱萍一听她这样说,气得血压都升高了。 “阮梨,这是你跟老板说话的态度吗!” 邱萍转身瞪着她,表情有些狰狞:“你还想不想干了!” “邱总想要开除我吗?”阮梨依旧冷静地看着她:“可以,给够赔偿我就走。” 邱萍当然想要开除她,可想到自己在调来之前许明嘱咐的那些话,又只能将这个想法压下去。 “出去,我不想看到你。”邱萍白了她一眼,直接赶人。 阮梨也不想跟她待在一起,一听这话,立刻转身出去。 第37章 “邱总,为什么不把她开除?”一旁的助理不解地问她:“这种人留着也没用。” “你不懂就闭嘴!”邱萍烦躁地瞪了助理一眼,边往里走边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阮梨原本是和邱萍的助理住一起,但发生这样的事,她想一个人静静,最后重新给自己订了一间房。 正准备洗澡休息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阮梨疑惑地走到门口,透过猫眼往外看了一眼,发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许明。 她打开房门,不解地看着他:“你怎么在这?” 许明是傅砚礼的助理,他出现在这,那是不是说明傅砚礼也来了这里?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握着门把手的手紧了一下,心情复杂。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许明笑着说:“阮小姐,老板也住在这家酒店,让我请您过去。” “知道了。”阮梨虽然意外,但也没多问其他的,拿上手机就跟着他进了电梯。 为了查清楚阮家的事情,她现在只能听从傅砚礼的安排。 傅砚礼这样的身份,自然不会住像她这样的普通房间。 进电梯后,许明直接带着阮梨到了顶楼的总统套房。 房门虚掩着,阮梨跟着他走进去,发现装修豪华的套房里除了傅砚礼以外还有一个男人。 两人各自坐在一个沙发上,脸上有着浅浅的笑意,似乎聊得很愉快。 “过来。”傅砚礼看到阮梨,放在膝盖上的手指轻勾了勾,语调慵懒。 阮梨刚刚走到他面前,正想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傅砚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拽到自己腿上坐着。 阮梨有些慌了。 这里除了他们俩,还有一个陌生男人,傅砚礼怎么能这么大胆! 阮梨没办法反抗,下意识想去看看那个陌生男人是什么表情,却在看清对方的长相以后直接愣住。 这人竟然是刚才拒绝见她和邱萍的那位俄国老板! 对方看到阮梨也愣了一下,再看到她和傅砚礼亲昵的举动,瞬间了然。 “傅总艳福不浅啊。”安德烈端起面前的酒杯喝了一口,笑着调侃道。 他说的中文,虽然不是很标准,但他们能够听懂。 “还行。”傅砚礼淡淡地应了句,看向怀里的阮梨:“你现在跟他谈谈生意?” 阮梨这会儿已经从震惊中反应过来,听到这话,轻轻摇了摇头。 “不用,现在是你们聊天的时间,生意明天再谈也行。” 她说着,抬头看向安德烈,说着标准流利的俄语:“安德烈先生明天应该愿意给个机会吧?” 她一向很懂分寸。 虽然傅砚礼看似是在给她制造机会,但如果真在这个时候谈生意,安德烈肯定会不高兴。 与其现在得罪他,不如争取一个明天的机会。 安德烈没想到她的俄语说得这么好,不过短暂意外过后,他就明白了阮梨的意思。 看在傅砚礼的面子上,他自然不会拒绝。 “当然可以。”安德烈也开始说俄语,并笑得很开心:“傅总的女朋友想得真周到。” 他的一句“女朋友”成功让阮梨和傅砚礼的脸色一变。 还没等阮梨开口解释,傅砚礼先回了一句。 “不是女朋友。” 第38章 这话一出,阮梨和安德烈神情各异。 阮梨本来也打算否认,但听到傅砚礼亲口说出这句话,心里还是有些不是滋味。 而安德烈听到这,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了然的表情。 像傅砚礼这样身份的人,有些情人是很正常的事。 “既然傅总有事要忙,那我就先走了。”安德烈识趣地起身离开。 走之前,他朝阮梨笑了笑:“明天十点餐厅见。” “好的。”阮梨想送一送他,结果傅砚礼紧紧搂着她的腰,根本不让她起身。 他滚烫的掌心隔着布料在她纤细的腰肢上摩挲,动作很轻,存在感却非常强烈。 阮梨无法忽视,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跳动。 等安德烈离开后,阮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轻声问傅砚礼:“你怎么来这了?” “出差。”他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 这么巧? 阮梨感觉傅砚礼不像是来出差的,但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来这,只好暂时信了这话。 两人同时沉默,气氛似乎变得有些尴尬。 阮梨视线不自在地落在他身上,想到前几天问傅砚礼调查阮家火灾的情况他没回答,现在又忍不住提起这事。 “火灾的事有进展了吗?” 傅砚礼摩挲的动作一顿,缓缓收回手“嗯”了一声。 “什么进展?”阮梨一下子激动起来,紧张又期待地看着他。 “目击证人找到了。”傅砚礼顿了顿:“确定是有人故意纵火,不是意外。” 听到这个结果,阮梨的心脏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跳动,脑子里一片空白,手脚也变得冰凉起来。 真的不是意外,是谋杀! “那他有没有看清是谁放的火?”阮梨红了眼眶,语气非常急切。 “没有。” 傅砚礼看着她快要急得哭出来的样子,心猛然一揪,语气缓和了一些:“还在查。” 阮梨知道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查清楚,但一想到自己的家人们不是因为意外去世,而是被人谋杀,她心里的愤怒和恨意就开始肆意疯涨。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真相,想找到那个凶手! “有没有关于凶手的信息?模糊的外貌特征之类的?”她想问清楚以后自己去查。 “有新消息我会告诉你。”傅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心:“你不要插手。” “我......”阮梨想说既然自己知道了真相,怎么可能不去查,但最后把话咽了下去。 傅砚礼不让她插手,她可以自己偷偷查。 “知道了。”她闷闷地应了声:“谢谢你。” 她知道傅砚礼没有义务帮自己查这些事,所以很感谢他愿意帮忙。 听到她的这句道谢,傅砚礼的眸子往下沉了沉,但没多说什么。 两人又待了一会儿后,阮梨就回到了自己房间。 但因为想着火灾的事,这一整晚她都没睡着。 第二天早上,阮梨刚刚收拾好自己,门铃就响了起来,还伴随着助理不耐烦的催促声。 “阮梨,邱总找你!快点出来!” 明知邱萍找自己肯定没什么好事,但她现在还是自己的老板,阮梨不得不过去。 第39章 司恋写下的话,就像一股暖流,缓缓地注入宁软软的心间。 能在茫茫人海中与司恋相识,宁软软觉着是她这辈子最幸运的事情了。 她笑了笑,说,“小恋,你知道我有多喜欢你吗?” 司恋挑了挑眉梢,“有多喜欢?” 宁软软,“超级超级喜欢。” 司恋,“我也喜欢你。” 宁软软,“那要不我们俩一起过吧?” 司恋笑道,“好啊。在你的豪宅里给我留间房,以后我随时都能过来住。” 宁软软说,“三百平的大平层,平时我一个人住,其它房间都空着,你想住哪间,随便挑。” 司恋,“哪间都可以。” 宁软软,“好,我就把最大的次卧留给你住。” 正说着,宁软软的手机忽然响了,“小恋,我先接通电话。” 司恋点头。 宁软软接通,就听到保安的声音,“宁小姐,有一老一少两人背着两个大蛇皮袋,说是您妈妈和弟弟。我不太相信,但是他们又报出了你的电话......” 宁软软,“他们确实是我的母亲和弟弟,让他们上来吧。” 挂断电话,宁软软转头对司恋说,“我妈和我弟来了。” 人家一家人难得一聚,司恋也不好在这儿当电灯泡,“那我先回去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聚聚。” 宁软软脸色不怎么好看,“聚什么聚?并不是人人都想与家人相聚,并不是家家都是父慈子孝。” 宁软软的家庭情况,司恋并不了解。 不过,听宁软软这语气,感觉是跟家里关系并不好。 这下司恋也不好再走了,“软软,那我去你家书房吧。要是你需要我的时候,你叫我一声。” “嗯。谢谢你肯留下来陪我。”宁软软笑了笑,“我妈的性子向来强势,她得知我离婚的消息,肯定是要质问我离婚的事情。她肯定认为我没有出息,连一个男人都留不住。” 司恋说,“软软,先不要妄下定论。” 谈话间,宁家母子已经到了。 宁软软等司恋去书房后,她才去开门。 房门打开,门口站着一老一少。 女人大概五十岁左右,身上穿着再普通不过的蓝色体恤,下身穿了一条黑裤子,背上背着一个大蛇皮袋。 可能袋子太重,压得女人腰都直不起。 男孩大概十四五岁的样子,看着奶里奶气的,不过个头却很高了,比宁软软还高出一截,少说也有一米八。 同样,他背上也背着一个大大的蛇皮袋子。 不知道是他这袋轻一些,还是大男孩力气大,他腰板倒是挺得挺直的。 “妈......”宁软软叫了一声,赶紧退开,让他们进了屋。 宁母把蛇皮袋找进屋,找了个空旷的地方放下,再四处瞅了瞅,“这就是你刚刚花大价钱买的房子?” 宁软软像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样,乖乖点头,“嗯。” 她好怕她妈又说她乱花钱。 宁母,“这个地方看着还不错。” “嗯。”宁软软眼睛一亮,“嗯?” 第40章 “沈小姐,阮梨实在是难缠,我......” 邱萍吐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眼前突然出现一个身影,紧接着一只手伸过来抢走了她的手机。 她气愤地抬头,在看清眼前人是谁以后,瞬间愣住。 恐惧感和寒意一起涌上头顶。 “傅......傅......”邱萍吓得都结巴了。 傅砚礼冷冰冰地瞥了她一眼,然后看了看手机上显示的备注。 沈凝雅。 他深邃的眼底浮现一抹寒意,挂断电话将手机扔给身后的许明。 “傅总,您误会了,这件事......”邱萍缓过来一点,急切地想要解释,但傅砚礼根本不听。 “你可以滚了。”傅砚礼冰冷开口,语气夹杂着怒意。 邱萍本来就怕他,这会儿一听要开除自己,直接被吓得赶紧想撇清关系。 “傅总,这些事都是沈小姐指使的,跟我没关系,我是被逼的!” 在邱萍调来这个公司的前一晚,沈凝雅突然联系她,说想要她整一整阮梨。 邱萍一开始还有些犹豫,毕竟许明前脚才刚跟自己交代过,要多关照阮梨。 但沈凝雅给的钱实在太多,她根本无法拒绝。 原本她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觉得傅砚礼那么忙,可能不会注意到这件事。 可是此刻被他亲自抓包,邱萍才开始感到害怕。 “傅总,我......”邱萍还想要辩解,但傅砚礼直接越过她走进餐厅,根本不搭理她。 邱萍不死心,还想追上去,许明和保镖立刻拦住她,并将她和助理一起轰出酒店。 阮梨还不知道发生的这些事,正在餐厅继续和安德烈聊天,突然看到傅砚礼沉着脸走过来,心情似乎不太好。 阮梨和傅砚礼对视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 傅砚礼和安德烈是朋友,自然有话聊,阮梨很识趣地找了个借口先离开。 “人都走了,傅总还看什么呢?” 安德烈见傅砚礼有些失神地盯着阮梨的背影,忍不住笑着打趣他:“阮小姐真不是你的女朋友?” “不是。”傅砚礼收回视线,淡定地在他面前坐下。 “但我可没见过哪个金主会对情人这么上心的。”安德烈说着不太标准的中文,笑得很开心。 傅砚礼抬眸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太高兴:“她不是情人。” 既不是女朋友也不是情人,那还能是什么? 安德烈觉得傅砚礼这话说得很矛盾。 但傅砚礼这人向来心思深沉,安德烈跟他打了几年交道,也还是摸不透他的心思,最后索性也不再去纠结这些。 反正不管两人是什么关系,安德烈都能看出傅砚礼是重视阮梨的。 今天让邱萍在安德烈面前出了丑,阮梨以为她一定又会来找自己麻烦,结果等回到房间一看手机,发现公司群里炸了。 邱萍竟然被开除了! 能够开除邱萍的,只有傅砚礼。 阮梨看着群里同事们讨论得热火朝天,都在说邱萍一定是得罪了傅砚礼才会被开除。 可今天邱萍和傅砚礼根本就没碰面,怎么得罪的? 阮梨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猜测。 傅砚礼开除邱萍,会不会是因为自己? 第41章 但这个猜测刚冒出来没两秒,就被她自己给否定了。 傅砚礼根本不在乎自己,又怎么可能因为自己而开除邱萍。 阮梨苦笑着收起手机,也收起心里的妄想。 邱萍被开除后,傅氏很快就派了新的总裁过来。 对方下午就到了酒店开始接手和安德烈公司合作的事。 这次依旧是个女总裁,比邱萍大几岁,但对待阮梨的态度和邱萍完全不一样,非常温柔亲切。 阮梨这边工作顺心了,另一边的沈凝雅却是坐立不安。 阮梨长得太漂亮,从见她的第一眼,沈凝雅就对她起了戒备心。 她不允许傅砚礼身边有这样的女人! 但阮梨是傅家养女,沈凝雅没办法直接把她赶走,才想着让邱萍折磨一下她出出气。 邱萍在傅砚礼面前暴露的事,沈凝雅已经知道了,所以现在她很担心傅砚礼会生自己的气。 见傅砚礼没有要联系自己的打算,沈凝雅犹豫许久后,还是鼓起勇气先给他打了电话。 第一遍他没接,沈凝雅感觉心凉了半截,不死心地接着打,连着打了三遍才接通。 “阿礼。”她唤着他,语气带着小心翼翼地试探:“你在干嘛啊?” 傅砚礼没说话。 沈凝雅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但眼下这状况,她只能硬着头皮接着撒谎。 “邱萍是我家里人安排的,他们以为阮梨是纠缠你的女人,所以想教训一下她。” “我完全不知情!” “要是早知道,我肯定不会让这种事发生的!”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诚恳,傅砚礼听完却冷笑了一声。 “到底是谁指使的,你心里清楚,我也明白,没必要在这演戏。” 裹着寒意的这句话一出,沈凝雅的心瞬间沉入谷底。 “我怎么演戏了?” 即使是这样,沈凝雅也还是强装镇定,很是委屈:“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不要再动阮梨。”傅砚礼沉声说完这句话就打算挂断电话。 结果沈凝雅被刺激到,大声喊起来:“为什么!” “她只是寄养在你家,没权没势的孤女,除了那张狐狸精的脸,还有什么?” “我可是要嫁给你的,我们两家要是联姻,我对你将来竞争傅家家主有......” “谁说我要娶你?”傅砚礼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 沈凝雅一愣:“我们相亲不就是奔着结婚去的吗?” 虽然从相亲到现在,傅砚礼对她的态度一直不咸不淡,两人之间的亲密举动最多也就挽个手臂。 还是她主动的! 但他们这种家庭的人,就算没有明确确定男女朋友关系,相亲代表着什么也都心知肚明啊! 傅砚礼懒得跟她废话,直接打开和沈凝雅的微信聊天框,把之前查到的东西都发给了她。 “你自己看看。”傅砚礼冷声开口。 沈凝雅听到这话,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急忙点进微信。 等看清傅砚礼发过来的东西后,她的脸色瞬间苍白,心里慌成一团。 他怎么会知道这些事的! 第42章 傅砚礼发来的是一些照片。 每张照片都是沈凝雅和不同男人亲热的画面,上面还带有拍摄时的日期。 从她和傅砚礼相亲那天开始,几乎每天都有,最近的一张是在昨天的泳池派对上。 她跟傅砚礼说自己是在跟姐妹聊天,实际上是在跟男人偷偷幽会。 见自己一直隐藏的秘密被戳穿,证据确凿,沈凝雅索性破罐子破摔。 “你不愿意碰我,我还不能找其他人?” “反正还没结婚,在外面玩玩怎么了!” “你也别说我,难道你自己就没有?你和阮梨之间就真的清白?” 傅砚礼听她又提起阮梨,不悦地皱起眉。 “不要牵扯到阮梨身上。” 他的声音冰冷,丝毫不掩饰语气里对沈凝雅的厌恶:“以后也不要再联系我。” 说完他就直接挂断电话。 沈凝雅气得将手机和一旁的花瓶重重摔在地上。 她绝对不会就这样放弃的! 那天在餐厅见过傅砚礼之后,阮梨就没有再碰到他,跟着新老板出差三天才回到京市。 下班前,她突然接到苏婉卿打来的电话。 “梨梨,你今天加班吗?” “不加班。”阮梨轻声回答:“妈妈有什么事吗?” “好几天没见你了,想让你回家吃顿饭。”苏婉卿解释道。 既然苏婉卿会让自己回家吃饭,那肯定也会叫傅砚礼回家。 阮梨一开始有些犹豫,但她不想让苏婉卿失望,最后还是答应了:“好,我大概还需要半个小时才能回家。” “阿礼也差不多这个时间回来,正好可以让他去接你。” “不用了妈妈,我自己回去就行!” “行,那等会儿见。”苏婉卿也没再坚持,笑着挂断电话。 只是等阮梨回到傅家,看清客厅里坐着的人后,瞬间愣在原地。 傅砚礼和傅文山还没有回来,偌大的客厅里除了苏婉卿以外,竟然还坐着两个女人。 是沈凝雅和一个中年妇女! “梨梨回来啦!这是你哥的女朋友和她母亲,你快打个招呼。” 看到阮梨回来,苏婉卿非常热情地向双方介绍道:“这是我的女儿,阮梨。” 沈凝雅的母亲赵蓉已经从女儿口中听说了阮梨的事,在看清阮梨长相的瞬间,赵蓉愣了一下,总感觉有些似曾相识。 但她们的确是第一次见面。 赵蓉觉得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便收回心思,假笑着朝阮梨点点头:“这丫头长得可真标致啊。” “梨梨从小就很漂亮。”苏婉卿笑得更开心了。 “沈伯母,沈小姐。”阮梨回过神,向她们强挤出一抹笑,双手慢慢用力握紧。 沈凝雅突然带着母亲上门,是不是代表她和傅砚礼好事将近了? 阮梨努力想要保持平静,告诉自己这件事与她无关,可心脏处不受控制地传来一阵阵刺痛。 沈凝雅听着她们的对话,不高兴地轻扯了扯赵蓉的衣袖。 她今天带着母亲来傅家,可不是为了听她夸阮梨的! 赵蓉意识到这点,脸上的笑意也淡了些:“阮梨有男朋友了吗?” 第43章 “我们梨梨年纪还小,不着急谈恋爱。” 苏婉卿在阮梨之前开口:“梨梨,你去门口看看你爸和阿礼回来了吗。” “好。”阮梨应了声,立刻放下包出了门。 知道苏婉卿不想谈论这个,赵蓉也就识趣地没再多问。 站在大门口,呼吸着外面清新的空气,阮梨心里虽然还堵得慌,但比刚才舒服了一点。 没等多久,傅砚礼的车就驶进来,父子俩一起下车。 傅砚礼还没下车就已经看到她,深邃的眸底划过一抹温柔,但脸上表情没有太大变化。 “梨梨怎么站在门口?”傅文山笑着问她。 “妈妈让我出来接你们。”阮梨乖巧回答:“家里来客人了。” “是谁啊?”傅文山边往里走边问。 阮梨下意识看了眼傅砚礼,很快收回视线:“是沈小姐和她母亲。” 傅文山有些意外,不过也没多说什么,但一旁的傅砚礼听到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那次通话结束以后,两人就没了联系,傅砚礼以为沈凝雅是识趣的,没想到她竟然还带着母亲直接上门! 他看了眼阮梨,沉着脸大步走进门。 傅文山和赵蓉见面后,自然也是一番客套的问好。 “阿礼,晚饭还没好,你带着凝雅先去花园逛逛,好好聊一聊。” 苏婉卿对沈凝雅还挺满意,所以想要撮合傅砚礼和她,主动提议起来。 沈凝雅心里一喜,刚想要答应,傅砚礼先出声拒绝。 “不用,我和沈小姐没什么要聊的。” 冷漠的语气,疏离的称呼,每一点都在告诉众人,他和沈凝雅关系不好。 苏婉卿和傅文山有些意外,阮梨也是一脸错愕。 他们没有在谈恋爱吗? “阿礼,之前的事都是误会,我已经跟你解释清楚了。” 沈凝雅攥紧双手,咬着牙继续装无辜:“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原来是闹矛盾了。 苏婉卿反应过来,轻戳了戳旁边傅砚礼的胳膊:“阿礼,凝雅都这么说了,你们俩就好好谈谈吧。” 她说着,压低声音对傅砚礼叮嘱道:“你爷爷可是很看中沈家,你别惹他老人家不高兴。” 听到母亲提起傅老爷子,傅砚礼眼底的寒意更浓:“爷爷那边我会处理,反正我不会和沈家联姻。” 他没有刻意压低声音,加上大家都坐在一起,这些话自然一字不落地进了众人的耳朵。 阮梨震惊地看着傅砚礼。 这话听起来简单,可傅老爷子现在还是傅家家主,在傅家拥有绝对的话语权。 如果傅砚礼惹老爷子生气,那他成为傅家家主的可能性就大大降低,这些年的努力也跟着白费了! 想到这些可能,阮梨就很紧张很担心。 她下意识张嘴想要说话,赵蓉却先一步开口。 “傅夫人,既然三少爷都这么说了,那我们也不多留!” 沈家是比不上傅家,但她也不能让自己的宝贝女儿受这种气! “妈!”沈凝雅见赵蓉起身就要走,急忙拉住她:“等一下!” 沈凝雅转头看向傅砚礼:“阿礼,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跟你说,你确定不想听听吗?” 第44章 “不想。”傅砚礼冷冰冰回了一句,对她要说的话没有丝毫兴趣。 沈凝雅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但不打算放弃。 “既然你不想,那我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沈凝雅说着,视线看向阮梨:“你和......” 她故意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明显想要用他和阮梨的事来威胁傅砚礼。 阮梨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双手握紧,用力到指尖泛白。 绝对不能让苏婉卿他们知道这件事! “你......” “随便。” 阮梨和傅砚礼同时开口。 随便? 阮梨错愕地看向傅砚礼,沈凝雅也是一脸意外。 沈凝雅以为自己可以用这件事威胁到傅砚礼,可没想到他根本不在乎! “那如果我去告诉傅爷爷呢?”她回过神,还是不死心。 “你尽管试试。”傅砚礼依旧一脸淡定,但深邃的眼眸和语气此刻如同裹了寒冰一样,十分骇人。 沈凝雅被他这个样子震住,不禁打了个寒颤。 其实傅砚礼和阮梨的事只是沈凝雅自己的猜测,并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就算真的告诉傅老爷子,他是会相信自己的亲孙子,还是她这个外人呢? 沈凝雅想到这也慢慢冷静下来,可还是心有不甘。 “阿礼,你们在说什么?”一旁的苏婉卿眉头微蹙,被他们的对话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赵蓉之前听沈凝雅说过这事,此刻见情势不利于自家女儿,连忙开口打圆场。 “我们老了,的确不太懂孩子之间的事。” 赵蓉一边挽住沈凝雅的胳膊,一边朝着苏婉卿假笑了两下。 “既然这样,傅夫人,我们就不留下吃晚饭了。” 苏婉卿还想要客套一下,但赵蓉已经带着沈凝雅快步离开了傅家。 “阿礼,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苏婉卿再次询问傅砚礼:“你和沈凝雅没在一起?” “从来就没在一起过。”傅砚礼说着,不禁又看了阮梨一眼,接着补充:“以后也不会在一起。” “可是你爷爷那边怎么办?”苏婉卿满脸担心:“他一定会生气的!” “爷爷那边我会想办法解决。”傅砚礼继续盯着阮梨:“我一开始就没打算用联姻来争家主。” 会答应相亲,只是因为那晚母亲跟他说,那些人是阮梨帮着她一起挑的。 当时他被气得不轻,所以才随便选了一个。 阮梨察觉到傅砚礼有些炽热的视线,急忙低下头,努力平复着心跳。 有一瞬间,阮梨觉得傅砚礼这话是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但想到即使他和沈凝雅没有交往,也不会喜欢自己,很快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有自知之明,不会奢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行吧。”傅砚礼都这么说了,苏婉卿也只能无奈点头:“你心里有数就行。” 不过...... 苏婉卿看向阮梨,脑海中不禁浮现起沈凝雅刚才那欲言又止的模样,总感觉有什么事被自己漏掉了。 第45章 与此同时,沈凝雅和赵蓉上了自家的车。 “妈,你干嘛拉我走,我话都没说完呢!”沈凝雅生气地瞪了赵蓉一眼。 “你真要把他们的关系曝光出来?”赵蓉无奈地笑了笑:“那是你的底牌,当然要好好留着了!” “什么意思?”沈凝雅有些不解:“我不用这威胁傅砚礼,还能怎么办?” “办法多了!”赵蓉一副胜券在握的模样。 “放心吧,只要按照妈说的做,你一定能嫁进傅家!” 想到阮梨那张似曾相识的脸,赵蓉心里隐隐有股不太好的预感,但最后觉得一个孤女没什么威胁,也就没太在意。 赵蓉让司机调转方向,直接前往了傅家老宅。 因为心里装着事,这顿饭阮梨吃得有些食不知味,吃完后陪着苏婉卿聊了会儿就回到自己房间。 比起傅砚礼和沈凝雅之间的事情,阮梨此刻更关心的还是阮家火灾的真相。 但因为她当年年纪实在是太小,对阮家很多事情都不太清楚,也不知道家人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凭借着模糊的记忆,阮梨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父母他们的亲朋好友,暂时还是没有特别可疑的。 心里装着这件事,她又是一夜没有睡好。 因为太晚睡着,一觉睡醒已经快到中午,还好今天周六不用去公司。 阮梨洗漱好下楼,才知道傅砚礼和傅文山早早去公司加班,苏婉卿也跟闺蜜出去逛街。 “少爷出门前交代过,不要太早喊小姐起床,让小姐好好休息休息,午餐也已经按少爷吩咐的做好了。”佣人许妈满脸笑意地看着阮梨。 阮梨有些懵。 傅砚礼竟然安排了这些?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许妈又接着开口:“少爷是真疼你这个妹妹啊。” 阮梨一愣,随即轻扯嘴角“嗯”了声,笑容苦涩。 饭桌上明明摆的都是阮梨爱吃的,但她依旧没什么胃口,吃的并不多。 饭吃到一半的时候,傅承洲突然打电话过来。 阮梨并不想跟他再有接触,可上次傅承洲撞破了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还答应替他们保密。 她欠傅承洲一个人情。 “梨梨。”电话一接通,傅承洲立刻温柔地问她:“你现在能不能来天辰礼宴一趟?我们一起吃顿饭。” “我在家里吃过了。”阮梨直接拒绝。 “我有些事想要跟你说,你来一趟吧。” “不能在电话里说吗?”阮梨不由得皱起眉。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来就知道了。”怕她还是不愿意来,傅承洲又补充道。 “你来,上次说欠我人情的事就两清了。” 阮梨一向不喜欢欠别人的,既然他这么说,最后它也就答应去一趟。 傅承洲没有订包厢,就在大厅找了个桌子,等阮梨到达天辰礼宴,一眼就看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上。 桌子上已经点好菜,对面的椅子上放着一个女式提包。 阮梨没有注意到这点,走上前直接出声问他:“你要说什么?” “梨梨,我需要你帮一个忙。”傅承洲起身看向她。 “什么忙?” 还没等傅承洲开口,一个女人突然走过来:“抱歉,让你久等了。” 第46章 来的是个年轻女人。 她穿着一件白色连衣短裙,浅栗色的大卷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五官精致漂亮,看起来文文静静的。 “这位是?”她疑惑地看向阮梨。 “这是我的女朋友。”没等阮梨开口,傅承洲先出声介绍。 这话一出,阮梨和女人同时愣住。 “有女朋友你还来相亲?”女人生气地瞪了傅承洲一眼,又转头看向阮梨。 “姐妹,你现在看清楚这渣男的真面目了吧,赶紧跟他分手!” “我不是他女朋友。”阮梨很快反应过来,沉着脸看向傅承洲:“你胡说什么?” “梨梨,我知道相亲的事惹你生气了,你别不高兴,我会跟爷爷说清楚的!” 傅承洲起身拉住阮梨的手,一脸着急地解释。 阮梨被他这些举动弄得莫名其妙,刚甩开他的手想要开口,一道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怎么回事?” 阮梨身体一僵,听出这是傅老爷子的声音。 急忙转过身,结果发现傅砚礼和傅文山分别站在傅老爷子两侧。 傅文山一脸震惊,傅砚礼脸色阴沉。 阮梨的目光和傅砚礼对上一瞬,又急忙移开,心里慌乱得不行。 “爷爷,二叔!” 傅承洲再次抓住阮梨的胳膊,直接当着他们的面说:“我和梨梨早就在一起了......” “傅承洲!”阮梨气恼地打断他的话:“我什么时候跟你在一起了?你别发疯!” “梨梨,你别怕,爷爷一定会成全我们的。”傅承洲紧紧攥住她的手腕,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他边说边凑近贴在她耳边,用只有两人可以听见的音量低语:“梨梨,如果你再否认,我现在就曝光你和三哥的事!” 阮梨听到这话彻底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傅承洲安排好的! 他早就知道傅老爷子他们会来天辰礼宴吃饭,所以把她骗过来,让大家亲耳听见这番对话。 然后用阮梨最在意的这个秘密威胁她。 阮梨愣愣地看着傅承洲,掌心不断握紧。 这一刻,她突然觉得傅承洲好陌生,好像自己从来没认识过他一样。 “梨梨,你真的和承洲在谈恋爱?”傅老爷子对着阮梨问。 看似是在向她确认,但还没等阮梨开口回答,傅老爷子又接着说:“承洲这孩子不错,配得上你!” 这一句话直接将阮梨和傅承洲的关系定了下来。 阮梨察觉到傅老爷子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她心里很明白,傅老爷子这是怕她真的和傅砚礼在一起。 毕竟傅砚礼是他最看中的孙子,而阮梨自己只是一个没有亲人的孤女,无权无势,根本帮不上傅砚礼。 “既然这样,今天我老头子就做个主,让你们先订婚吧。”傅老爷子笑得很开心。 “谢谢爷爷!” “我不要!” 傅老爷子刚说完,傅承洲和阮梨同时开口。 傅砚礼没说话,垂在身侧的手却慢慢收紧。 阮梨的确不想他们的关系曝光,但也不愿意任由傅承洲这样威胁。 第47章 “爷爷。”阮梨第一次鼓起勇气直视傅老爷子。 傅老爷子久居高位,身上的威压太强,阮梨从小就怕他,此刻也是一样,心跳正在不断加速。 不过,再怕她也要把话说完。 “我和傅承洲没有谈恋爱,这些都是误会,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希望爷爷可以把这个决定收回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阮梨身上,但每人心里的想法都不一样。 “那你说说,你喜欢的是谁。”傅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慢慢消失,状似无意地扫了傅砚礼一眼。 阮梨当然不会说出实话,也不敢去看傅砚礼,只能随便撒了个谎。 “是爷爷不认识的人,他也不知道我喜欢他。” 傅砚礼听到这,深邃的眸子和脸色同时往下一沉,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傅老爷子并不相信她的话,不过看到傅砚礼没有特别反应以后,心里的疑虑也就稍微打消了一点。 “那你什么时候把人带来我瞧瞧?”傅老爷子还在试探她:“你的终身大事对我们家可是很重要的。” “等我追到他再说吧。” 阮梨硬着头皮继续撒谎:“所以刚才的事爷爷就别当真了,我也不会跟五哥订婚的。” 傅老爷没立刻回答,又看了一眼傅承洲。 傅承洲被这眼神一震,到嘴边的话被迫咽下。 “好,那爷爷等着你的好消息。”傅老爷子又笑了起来:“吃饭了吗?我们一起吃吧。” “不用了。”阮梨第一个拒绝:“我还有事要忙。” “爷爷爸爸......哥哥再见。”匆匆跟他们打了声招呼后,阮梨急忙离开餐厅。 “爷爷......”傅承洲看向傅老爷子,刚开口就听到傅老爷子冷哼一声。 “年纪也不小了,做事还这么没分寸,在家里好好反省几天吧!”傅老爷子厉声说完,拄着拐杖转身离开。 傅文山赶紧跟上,傅砚礼则留在原地。 傅承洲看着他,自嘲地勾了勾嘴角:“三哥留下来是想要笑话我吗?” 今天的事的确是傅承洲算计的。 但他算准了一切,唯独没算到向来温顺的阮梨为了不和自己订婚,竟然敢公然顶撞她一直害怕的爷爷。 傅承洲知道,这次是他输了,输得彻底。 “我没那么无聊。” 傅砚礼轻嗤一声,下一秒突然扬起胳膊,抡起拳头狠狠砸在傅承洲的嘴角。 毫无防备的傅承洲连退两步,直接摔倒在地。 被打的地方传来一阵刺痛,傅承洲擦了擦嘴角,手上已经染了血。 傅砚礼这一拳是真的下了死手。 傅承洲刚想要开口,傅砚礼已经沉着脸,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警告道:“不要再打她的主意!” “三哥不喜欢她,又霸占着她不让别人喜欢,这是不是太自私了?” 傅承洲从地上爬起来,满脸不服气:“我要跟你公平竞争!” “你不配。”傅砚礼垂眸瞥了他一眼。 “那你就配吗!”傅承洲更生气了。 可傅砚礼不再搭理他,径直转身走出大厅。 阮梨走出天辰礼宴后,正准备赶紧拦辆出租车离开,突然有人叫住她。 “等一下!” 第48章 阮梨循声看去,发现刚才和傅承洲相亲的女人朝着自己小跑过来。 “我叫乔橙,是沪市人。”女人笑着跟她打招呼:“你叫什么名字啊?” “阮梨。”阮梨听到沪市,眼睛亮了亮,随即又有些失落:“我妈妈也是沪市的。” “这也太巧了!” 乔橙脸上的笑意更深:“我们一个是橙子一个是梨子,你妈妈也是沪市人,简直太有缘分了!” “嗯。”阮梨腼腆地笑了笑。 “对了,你跟傅承洲那个渣男分手了吗?”乔橙问起自己关心的事。 刚才乔橙骂完傅承洲就先离开了,所以并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 “我和他不是男女朋友。”阮梨赶紧摇摇头:“我不喜欢他。” “那就好,我还担心你会心软不分手呢,原来是误会。”她松了一口气。 “既然我们这么有缘,那可以交个朋友吗?” 乔橙紧张又期待地看着阮梨:“我觉得你好可爱,很想认识你!” 乔橙看起来文文静静的,但性格非常外向,完全就是个自来熟。 而阮梨小时候经过火灾的事后性格变得比较内向,身边的朋友也不多。 唯一的闺蜜是在高中认识的,但现在在国外读书,因为一些特殊原因,她们已经大半年没见过面了。 如果换做其他人,阮梨会拒绝。 但她对乔橙有股莫名的亲切感,这会儿乔橙主动提起这事,阮梨也就不想拒绝了。 “可以。”阮梨沉默了两秒后笑着朝乔橙点点头,两人立刻互加微信。 又闲聊了几句后,她们各自坐车离开。 乔橙刚上车,就给母亲打了电话。 “妈,傅家人根本就不想跟我相亲,以后这种事再别给我安排了。”她不高兴地吐槽:“我现在就回沪市!” “囡囡,这事妈妈也没办法做主啊。”乔母无奈地叹了口气。 “相亲的事是你奶奶和傅家老夫人以前定下的,你就算不满意傅承洲,也要从傅家其他人里选一个结婚的。” “我不要!”乔橙皱着眉:“难道我出生就是为了跟傅家联姻的吗?” “而且乔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女儿,其他人不可以吗?” “那些旁支的孩子,怎么能跟傅家联姻?”乔母也跟着皱起眉。 “你爷爷奶奶就生了你爸和你姑姑这两个孩子,你姑姑去世得早,也没有留下孩子,只有你才是乔家真正的大小姐啊。” “你先在京市待着吧,如果傅家真的没打算遵守这个婚约,那就马上回来。” 傅家能在京市横着走,乔家在沪市也是一样。 如果不是为了兑现当年的诺言,乔母才不舍得让乔橙来京市相亲,受这种委屈! “知道了。”乔橙听完母亲的话,也只能无奈答应。 还好乔橙今天认识了阮梨这个朋友,不然她一个人在京市待着实在是无聊。 挂断电话后,乔橙就赶紧给阮梨发了微信,约她出去玩。 阮梨此刻正坐在出租车上,愣愣地看着窗外发呆。 她不确定傅老爷子到底有没有发现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又牵挂着阮家火灾的事,一颗心实在是乱的很。 收到乔橙发来的微信时,阮梨愣了一下才回复,两人约好明天一起逛街。 与此同时,天辰礼宴的包厢里。 第49章 偌大的餐桌上只坐着三个人,傅老爷子在主位,傅文山和傅砚礼分别在他两侧。 菜已经上齐,但傅老爷子迟迟不动筷,也没有说话。 傅文山察觉到气氛不对劲,误以为老爷子还在生傅承洲的气,笑着劝慰他。 “爸,承洲年纪还小,而且这孩子向来自由惯了,做事冲动也是正常的,您就别生气了。” “哼。”傅老爷闻言冷哼了一声,直接看向另一侧的傅砚礼。 “你说,阮梨喜欢的会是谁?” 这是在问傅砚礼,但还没等傅砚礼有反应,傅文山先懵了。 他们不是在说傅承洲的事吗? 这话题怎么就突然转移到阮梨身上了? “梨梨那孩子......” “我不是在问你!”傅老爷子厉声打断傅文山的话,眉头紧皱,眼神凌厉地看着傅砚礼。 老爷子在商界驰骋几十年,久居高位,即使已经年近七十,气场也依旧强大又骇人。 傅文山本来就不是个强硬的性格,这会儿被老爷子吓到,瞬间噤了声。 傅砚礼并没有受到影响,喝了口茶后淡定地应了声:“爷爷想知道可以自己去查。” 这个回答让傅老爷子很不满意。 “我想查自然是能查到,但要是查出一些见不得人的东西,丢的是傅家的脸!” 傅老爷子加大音量:“我是老了,但不是瞎了聋了,有些事自己收敛一点,别乱折腾!” “爷爷说的对。”傅砚礼放下茶杯,看向傅老爷子。 听他这么说,傅老爷子以为他是听进了自己的话,怒气慢慢消了一些。 结果下一秒,傅砚礼再次开口。 “有些事的确不能细查,查了以后才知道,某些人是真的虚伪。” 不咸不淡的语气,却让傅老爷子听出了一丝威胁的意味。 他又惊又怒,完全没想到傅砚礼竟然敢这样对自己说话。 同时心里又有些慌。 难道他真的查出了什么? 不过,短暂的慌神后,傅老爷子很快冷静下来,不悦地看着傅砚礼。 傅文山没听出这番话里的深意,但能看到傅老爷的脸色很不好看,赶紧用眼神提醒傅砚礼别惹老爷子生气。 傅砚礼看到了,但没有在意。 “公司还有事要处理,这顿饭就不吃了。”傅砚礼起身:“爷爷,爸,你们慢用。” 说完,不等他们再开口他就率先离开了包厢。 包厢门关上的一瞬间,“砰”的一声,青花瓷的茶杯被傅老爷子重重摔在地上,碎片溅了一地。 傅文山本来想要说些缓和气氛的话,可傅老爷子摔了杯子,吓得他也不敢再开口。 回到车里。 傅砚礼靠在后座椅子上,脑子里不断回想着阮梨对着爷爷说的那番话,心里非常烦躁。 刚抬手揉了揉眉心,驾驶座的许明突然接了个电话,脸色大变地朝他喊道。 “老板,阮小姐出事了!” 第50章 傅砚礼眉心一跳,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不等他开口,许明就赶紧把情况说明。 “阮小姐坐的出租车为了避让突然冲出来的小孩撞上护栏,现在正在去往医院的路上!” 许明察觉到车内越来越低的气压,赶紧又补充:“阮小姐伤的不太严重。” 傅砚礼闭上眼,放在膝盖上的拳头慢慢攥紧:“去医院。” 简短的三个字,却无比急切。 许明不敢再耽误,立刻发动车。 医院里,阮梨坐在诊室外面的长椅上,排队等着看医生。 旁边站着一个中年男人和一个年轻女人,女人手里还牵着一个大概四五岁的小男孩。 “你自己开车技术不行,怪我家孩子干嘛!”年轻女人一脸气愤。 “是你儿子突然从马路上冲出来,我才转方向盘的,责任当然在你家!”中年男人也不甘示弱。 从车祸发生开始到现在,他们就一直吵个不停。 阮梨实在是听得头疼,正打算起身换个地方,年轻女人突然抓住她的胳膊。 “你刚才就在车上,什么情况你最清楚!”女人大声质问阮梨:“你说到底是谁的错!” “松手。”阮梨看了一眼她抓着自己胳膊的手,微微皱起眉,语气不耐。 “车内有行车记录仪,路口也有监控,交警看完就知道是谁的责任,不要问我。” 阮梨说完感觉头更晕了,想要甩开她的手,结果女人就是不放,还开始对着阮梨骂骂咧咧。 拉扯间,阮梨只觉得眼前一阵头晕目眩,眼前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倒。 女人被她这样吓了一跳,急忙松开手退了几步,生怕阮梨回讹上自己。 就在阮梨觉得自己肯定要摔倒在地的时候,一只有力的手掌揽住她的腰,完全托住她的身体。 后背贴上一个紧实温暖,又无比熟悉的胸膛。 傅砚礼扶住阮梨后,抬眸不耐烦地瞥了一眼刚才拽阮梨的女人。 女人被傅砚礼凶巴巴的样子吓到,不敢再看他,立刻拽着儿子离开。 出租车司机怕她跑了,赶紧追上去,傅砚礼身后的保镖也跟了过去。 意识到扶住自己的人是傅砚礼后,阮梨马上想要和他拉开距离,结果稍微一动就觉得胃里一阵翻滚。 她捂住嘴,忍不住干呕了一声。 傅砚礼看她这个反应,眉头皱得更紧,下一秒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诊室里走。 “还没轮到我!”阮梨有些着急地提醒他。 傅砚礼没接话,直接带着她进了一间没人的诊室,然后将她轻轻放在椅子上。 “除了恶心想吐,还有哪里不舒服?” 他俯下身,一只手撑在阮梨身后的椅背上,眉头紧蹙地看着她问。 “头晕,耳鸣。”虽然知道他也不是医生,给自己看不了病,但阮梨还是乖乖回答了。 听着她的话,再看看她苍白的脸色和额头上被撞破留下的伤,傅砚礼的眸子又往下沉了沉。 很快,许明就拽着一个男人跑进来。 男人身上白大褂的扣子都还没来得及扣好,头发也有些凌乱。 “我说傅三,两个小时前我刚下手术台,你就不能让我好好补个觉?” 男人一边吐槽,一边继续系着扣子,还抽空跟阮梨打了声招呼:“哟,阮妹妹也在啊。” 第51章 阮梨认识眼前的男人,楚瑞阳,傅砚礼的发小之一,也是这家医院最有名最年轻的外科医生。 “瑞阳哥。”阮梨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结果刚一说话,那股恶心的感觉又来了,她赶紧捂住嘴。 这个称呼让傅砚礼有些不爽,但看到阮梨又要吐的,他也顾不上其他的,马上让楚瑞阳给她检查。 但楚瑞阳只能给她看个外伤,确定没有严重的外伤,其他的还需要拍个CT看看。 楚瑞阳给她额头的伤上了药贴好纱布,就让她去做检查。 阮梨走哪傅砚礼就跟着一起,拒绝了三次他都不理,最后她也没办法了。 进CT室之前,负责检查的医生先看了傅砚礼一眼,然后又看向阮梨问。 “怀孕了吗?怀孕期间是不能做CT的。” “没有。”阮梨听到这个问题被吓了一跳,急忙摇头。 她生理期前几天才结束,不可能怀孕的。 而且,傅砚礼也不会允许她怀孕。 一旁的傅砚礼没说话,目光在她平坦的腹部停留了几秒,很快又收回。 阮梨跟着医生进去做检查,出来后等了快一个小时才拿到结果。 许明一拿到报告单就赶紧递给傅砚礼 阮梨悄悄看了傅砚礼一眼。 傅砚礼正低着头,专注地看着检查报告,紧皱的眉头先稍微松开一些,然后又跟着皱紧。 看着这样的他,阮梨心里不由自主地涌上一股暖意,但很快又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她在傅砚礼看过来之前移开视线,垂下眼眸。 “骨头都没事,也没有其他问题。” 一旁的楚瑞阳看完结果说:“你这是撞击引起的脑震荡,这段时间要好好卧床休息,保持心情愉悦。” “我再给你开点药,让你哥好好照顾你。” “嗯,谢谢瑞阳哥。”阮梨礼貌道谢,自动忽略了他最后一句话。 她可以照顾好自己,不能也不想再麻烦傅砚礼了。 拿着开好的药,阮梨和傅砚礼准备回家。 刚出医院门,就看到傅砚礼的保镖带着刚才闹事的女人正站在外面等着。 “对不起!” 那女人一看到阮梨出来,哭着向她道歉:“我以后一定会看管好我儿子,不再让他到处乱跑了!” “刚才是我太激动,不应该那么对你,对不起!” 此刻的女人完全没了刚才盛气凌人的模样,仿佛是受到了什么惊吓,不停地道歉。 阮梨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抬头看了身边的傅砚礼一眼。 他依旧面无表情,看不出心里在想什么。 阮梨想要向他道谢,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心情复杂地回到车上。 两人一路无言,气氛沉默。 后座的空间虽然很大,但傅砚礼的存在感实在太强,阮梨坐在他身边很不自在,只希望赶紧到家。 好不容易车开进傅家院门,穿过花园停在了别墅门口。 阮梨迫不及待地想要下车,一直没有动静的傅砚礼却突然在这时伸手扣住她的手腕。 第52章 阮梨的身体一僵,想要抽回手,傅砚礼却抓得越来越紧。 他的掌心滚烫,烫得阮梨有些心慌。 “到家了。”她轻声提醒。 “嗯。”傅砚礼应了声,但没松开手,目光落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 额头贴着的纱布格外刺眼。 “阮梨,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他的眸子沉了沉,冷声开口,语气似乎带着点怒意。 阮梨被这话弄得有些懵,反应过来以后顿时觉得非常委屈。 “这种意外也不是我能控制的啊!” 她抬头看向傅砚礼,尽量让语气保持平静,可眼眶还是忍不住开始泛红。 “我也说了我自己可以,是你非要留下来陪着。” “如果你觉得这样耽误了你的时间,那我道歉,是我的错!” 阮梨越说越委屈,音量不禁提高起来。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反应,眉头微蹙,正想要再开口,阮梨已经甩开他的手,快速下车走进大门。 驾驶座的许明看了眼阮梨的背影,再看看眼神疑惑的傅砚礼,无奈又着急。 “老板,你想关心阮小姐就直说,这样说很容易让她误会成别的意思!” 会让她误会? 傅砚礼眉头皱得更紧,但最后只是扫了许明一眼,什么也没多说。 苏婉卿回到家就听许妈说了阮梨车祸受伤的事,急忙上楼去看望她。 阮梨这会儿正躺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楚瑞阳说她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尽量不要用脑,所以手机都不能玩了。 “梨梨!”苏婉卿快步走到床边。 虽然已经知道阮梨没有大碍,但看着她额头上的纱布和没有血色的唇,苏婉卿还是无比心疼。 “妈妈,我没事。”阮梨见状,赶紧安慰她:“一点小伤而已。” “伤在额头上,以后要是留疤了可怎么办。”苏婉卿还是很担心。 “这几天你就在家里好好养着,等身体完全恢复了再去上班。” “好。”阮梨乖乖应着。 “我等会儿让你哥......”苏婉卿下意识提到傅砚礼,可话说到一半突然想到了昨天沈凝雅那番莫名其妙的话。 苏婉卿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不太想让傅砚礼和阮梨有太多接触,只好立刻改口:“让许妈给你多炖点补汤,好好补一补身体。” 阮梨没察觉到苏婉卿的异样,见她没有再提傅砚礼,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在房间陪着阮梨待了一会儿后,苏婉卿就离开了。 刚出房门,迎面撞上了准备进来的傅砚礼。 “阿礼?”苏婉卿一愣:“你来找梨梨?” “妈。”傅砚礼淡定地抬手举了举手里的一袋药:“瑞阳给她开的药落在车上了,许明刚送上来。” “哦。”苏婉卿点点头,没多想:“那你给她送进去吧,梨梨还没休息。” “嗯。”傅砚礼应了声,正打算敲门,苏婉卿的声音又响起。 “阿礼,我听说沈凝雅母女昨晚去老宅见了老爷子,今天老爷子有没有跟你说什么啊?” 第53章 傅文山性格有点软弱,对商业上的事没有天赋和兴趣,所以就在傅氏挂了个闲职,家里大小事都是苏婉卿操持着。 既然儿子傅砚礼要争家主之位,那他们当然要在老宅留点眼线,不然很容易吃亏。 “爷爷暂时没提沈家的事。”傅砚礼的眼底闪过一抹寒意。 “这件事我知道,也会处理好,妈不用担心。” “行,你做事我当然是放心的。”苏婉卿浅笑着应了声,准备离开的时候又忍不住提醒道。 “梨梨已经是大姑娘了,男女有别,你送完药就赶紧出来,别在一个房间待太久,免得传出去不好听。” 傅砚礼的脸色瞬间一沉,语气裹着浓浓的寒意:“我们家里的事要是能传到外面去,那就该换人了。” 苏婉卿被他这个反应一惊。 “阿礼......” “我送完药就出来。”傅砚礼打断她的话,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苏婉卿若有所思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阮梨原本闭着眼睛休息,听到动静还以为是苏婉卿又回来,结果一睁开眼就看到傅砚礼高大的身影一步步走近。 苏婉卿才刚走他就进来了! 阮梨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从床上坐起来紧张地看着他:“你来做什么?” “药落在车上了。”傅砚礼将手里的药随手扔到床头柜子上,深邃的双眸紧盯着阮梨的脸。 “谢谢。”阮梨的声音非常紧张,整个身体也紧绷起来:“药送完,你可以走了。” 她不知道傅砚礼刚才有没有碰见苏婉卿,也不确定苏婉卿会不会突然返回来。 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傅砚礼赶紧出去。 傅砚礼本来因为许明在车上说的那番话,心里一直有些别扭,正想着要不要跟阮梨解释一下。 结果一听她这么迫不及待地要赶自己出去,怒气一下子涌了上来。 傅砚礼在床边坐下,伸出修长的手指捏住阮梨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向自己。 “阮梨,你是真没良心。” 他近乎咬着牙说出这句话,掐着她下巴的手却没舍得加重力度。 阮梨听着他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但因为担心苏婉卿,她也没心思想太多。 “你再不出去,妈妈会发现的!”阮梨紧紧拧着眉。 “发现就发现吧。”傅砚礼倒是很淡定,甚至看着她这么着急害怕的样子,心里升出了一丝恶趣味。 他突然俯下身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阮梨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懵了,反应过来以后急忙想要推开他。 结果一激动,她的头就开始发晕,撑在他胸口的胳膊也软乎乎的没什么力气,倒更像是在欲拒还迎。 “你到底是想推开我,还是想勾引我?” 傅砚礼轻笑了一声,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将她柔软的身体往怀里拥了拥。 他绝对是故意的! 恶劣的老男人! 阮梨又气又慌,但推不开他,只能气恼地瞪着傅砚礼:“我没有勾引你!快松手!” 傅砚礼看着她气鼓鼓的样子,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刚才的那点坏情绪好像一下子就没了。 正打算再逗逗阮梨,紧闭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第54章 阮梨坐着的方向正好可以看到房门。 门开的一瞬间,她都顾不上看清进来的是谁,着急地使出全身力气想要将傅砚礼推开。 傅砚礼见她刚有点血色的脸又变得苍白,一副快被吓哭的模样,终于配合地松开手。 等苏婉卿进来,就看到阮梨靠坐在床头,紧紧攥着被子,傅砚礼坐在床边,两人之间还隔着一点距离。 似乎没有什么异常。 苏婉卿松了口气,收起心思朝阮梨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梨梨,我急着喊阿礼下楼吃晚饭,所以忘了敲门。” “没关系的妈妈。”阮梨勉强扯了扯嘴角。 苏婉卿以前进她的房间都会敲门,这一次到底是真的忘了,还是故意想要试探些什么? 阮梨没办法确认,但心跳一直很快。 “许妈马上就把你的晚餐送上来,吃完了再睡。” “好。” 简短的对话结束,苏婉卿和傅砚礼一起离开房间。 看到房门关上,阮梨长舒一口气,这才发现自己的后背都出汗了。 傅砚礼以前还会收敛一些,最近越来越大胆,好像根本不怕被人发现他们的关系。 他可以不怕,但阮梨不可以。 她必须想办法和傅砚礼彻底断了才行。 阮梨在睡觉前给乔橙发了消息,说自己受伤最近暂时不能出门,等以后休养好了再和她约。 乔橙看完心里一惊。 她倒不在意能不能出去玩,反而很担心阮梨的身体。 傅承洲的母亲下午联系过乔橙,想让他们再约着见一面,乔橙拒绝了。 反正她暂时也不会回沪市,就打算先去看望一下阮梨。 从阮梨那里要到地址后,第二天早上九点,乔橙带着礼物来到了傅家。 苏婉卿今天没有出门,听佣人说有位小姐来找阮梨,立刻让她把人请进来。 “伯母好,我叫乔橙,是阮梨的朋友。” “听说她受伤了,想来看看她。” 乔橙听佣人介绍完苏婉卿,赶紧边打招呼边把准备的礼物送上。 “你好,人来就行了,不用带礼物的。”苏婉卿笑着点点头。 “这是我的一点心意。” 一番客套后,一旁的佣人伸手接过礼物。 苏婉卿的视线在乔橙脸上来回打量了好几下。 不知道是不自己的错觉,明明两人第一次见面,苏婉卿竟然感觉乔橙有些面熟。 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但苏婉卿没有太在意,直接让佣人把她领到了阮梨房间。 阮梨没想到乔橙昨天刚问了地址,今天这么快就来了。 短暂愣了一下后,阮梨立刻笑起来:“你怎么来了?” “担心你啊。”乔橙把给她准备的礼物放在一旁,微微皱了皱眉。 “昨天分开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下午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阮梨小幅度摇摇头:“就是脑袋晕晕的,休息几天就好啦。” “那就好好休息,等你好了再带我在京市好好玩一玩!” 乔橙环顾了一下四周,笑着打趣她:“来了才知道,原来小梨子你还是个富婆呀。” 小梨子这个称呼让阮梨有一瞬间的恍惚,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 第55章 好像曾经有个人也是这么喊她的。 “我不是。” 阮梨眨了眨眼,收起思绪,也没隐瞒:“这是我养父母的家。” 乔橙一愣,没想到自己无意间的一句玩笑话竟然戳中了阮梨的心思,急忙道歉:“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事。”阮梨轻扯了扯嘴角,藏起眼底的落寞:“他们对我很好。” 她没有撒谎,苏婉卿和傅文山的确把她当做亲生女儿一样对待,从来没有亏待过她。 反而她自己却和傅砚礼...... 想到这,阮梨更坚定了要和傅砚礼分开的念头。 不管是为了傅砚礼能够得到家主之位,还是为了不让苏婉卿和傅文山失望伤心。 总之,她和傅砚礼这段见不得人的关系,早就到了该结束的时候。 乔橙识趣地扯开话题,两人聊到中午,苏婉卿让她留下吃了午饭。 阮梨还是没下床,是许妈把午饭送上去的,乔橙和苏婉卿在楼下餐厅吃饭。 “原来你就是沪市乔家的千金啊。” 从谈话中得知这个信息,苏婉卿很是意外:“那真是巧了,乔家和我们傅家还有个娃娃亲呢。” “傅家?”乔橙一愣:“您是?” “我是傅家的二儿媳妇。”苏婉卿笑了笑:“你说这是不是缘分?” “的确挺巧的。”乔橙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她还真没想到阮梨竟然是傅家的养女。 不过乔橙是真的喜欢阮梨,不管阮梨是不是傅家人,这个朋友她也交定了。 吃完饭,乔橙又和阮梨聊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傅家。 乔橙前脚刚走,后脚苏婉卿就进来了。 “梨梨,你和乔小姐是怎么认识的啊?”苏婉卿很是好奇。 傅家和乔家虽然不在同一个省市,但两家的家产势力旗鼓相当。 苏婉卿可不是随便问问的。 阮梨没看出她的心思,直接将自己和乔橙相识的过程简单说了一遍。 “傅家和乔家本来就定了婚约,就是没想到老爷子竟然让傅承洲和乔小姐相亲。”苏婉卿很是意外。 乔家这辈有三个孩子,乔橙是唯一的女孩,按理说就应该和傅家这辈里最优秀的联姻才对。 苏婉卿一顿,突然问阮梨:“你觉得让她做你嫂子怎么样?” 阮梨被吓了一跳,满脸错愕地看着苏婉卿。 “家世相当年龄相仿,相貌品性也很不错。”苏婉卿没察觉到阮梨的异样,还在自顾自说着。 “阿礼不喜欢沈凝雅,不知道会不会喜欢她。” “不过这也是我一厢情愿,主要还得看乔小姐愿不愿意,如果她喜欢阿礼......” “妈妈。”阮梨终究是没忍住,打断了苏婉卿的话:“我头有些晕,想睡会儿。” 阮梨不想再掺和傅砚礼的事了。 而且,她和乔橙很合得来,是真心想和乔橙做朋友。 她不想因为一个男人而影响到她们之间的关系。 苏婉卿听到这话,看了阮梨一眼,但没从她脸上看出特别的情绪,也就没有多想。 “那你休息。”她笑了笑,起身离开。 接下来的几天苏婉卿没再提这事,好像那天真的只是随口一提,阮梨也没有太在意, 阮梨在家里好好休息五天后,傅家一个重要的日子来了。 第56章 为了庆祝傅老爷子七十大寿,傅家举办了一场宴会。 由傅砚礼的大伯母负责,从一年前就开始筹备,可谓是十分重视。 宴会举办地点在傅氏名下的一家酒店。 开始前几个小时,阮梨就换上礼服,跟着苏婉卿和傅文山一起先去了老宅。 老宅客厅里,傅老爷子穿着一身暗红色唐装坐在沙发主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 阮梨到的时候,傅砚礼已经坐在老爷子旁边沙发上。 傅砚礼穿着手工定制的黑西装,一双笔直的长腿翘着交叠在一起,搭在沙发上的修长手指慢悠悠轻点着。 姿态慵懒,神情淡漠。 阮梨一进来就先看到了他,视线在他俊朗的脸上停留了两秒,慌忙移开。 在她移开视线的同时,傅砚礼也抬眸看了她一眼。 这几天他工作有些忙,没空去看阮梨,这会儿发现她脸色比之前红润,精神也好了些。 看来身体是养好了。 傅砚礼一直紧绷着的心稍微放松了一些。 傅家人陆续到来,等到人全部齐了以后,就开始给老爷子送贺礼。 送礼顺序是按照辈分来的,一件又一件价值不菲的礼物流水般往老爷子面前送。 不管送的东西多珍贵,傅老爷子脸上的笑意始终淡淡的,并没有太大反应。 直到傅砚礼的堂哥傅承煜上前。 “爷爷,这是我请苏绣大师花费一年时间为您绣的百寿图,祝您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傅承煜让佣人把百寿图打开展现在老爷子面前。 “好!还是阿煜有心,这是我今天最喜欢的礼物!”傅老爷子看完,开心地大笑起来。 傅承煜听到这话一愣,随即得意地看向傅砚礼。 年轻这辈里,傅承煜是第一个送礼的。 后面还有那么多礼物没有展现出来,老爷子却已经说了这是他最喜欢的礼物。 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大家,老爷子他喜欢的不是礼物,而是送礼物的人吗? 在场的人都是人精,一意识到这点,纷纷去看傅砚礼。 上次老爷子以傅承煜西郊项目做得好为由,直接在家宴上将他抬到和傅砚礼平齐的位置坐着。 后来项目出问题,傅承煜被老爷子冷落了一段时间,现在老爷子是又想把他扶持上来了? 那继承人的位置还会是傅砚礼的吗? 其他人都在心里暗自揣测着,各怀心思,没人说话,但能清楚感觉到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 阮梨也知道这点。 傅老爷子向来心思深沉,没人能猜中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但既然已经决定不管傅砚礼的事,阮梨还是尽量让自己不去想这些。 反正傅砚礼自己能解决。 “就这还需要绣一年?”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男声突然响起,是傅砚礼五叔的儿子傅承烨。 他染着一头金发,穿着破洞的外套和牛仔裤,在一众穿着西装礼服的人群中格外显眼。 傅承烨是除了阮梨以外,同辈里年龄最小的,也是最离经叛道的一个。 第57章 都22岁了,叛逆的青春期似乎还没有结束。 “爷爷,您要不先看看三哥的礼物再说这话吧。”傅承烨边说边对着傅承煜冷哼了一声。 “三哥送的一定比大哥好!” 傅承烨讨厌傅承煜这副得意洋洋的样子,所以必须挫挫他的锐气! “阿烨!”傅承烨的母亲着急地想要拦住他,但话已经说出口了。 傅老爷子闻言,抬眸看了傅砚礼一眼,意味深长地问了句:“你也这样觉得?” 这到底是在问礼物还是在问其他的,只有老爷子和傅砚礼最清楚。 “送给爷爷的礼物,当然是爷爷喜欢的最好。” 傅砚礼依旧靠坐在沙发上,动作和神情都没任何变化,语气也是慢悠悠的。 这副模样,实在是让人猜不透心思。 傅老爷子盯着傅砚礼看了几秒,轻哼一声,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傅承煜不爽地瞪了傅砚礼一眼,但碍于老爷子还在,最后也没多说其他的。 送礼环节结束后,众人陆续出门上车前往酒店。 阮梨一向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等到所有人都走了以后才出去。 没想到刚走出客厅,突然听到有人喊了一声:“梨梨!” 阮梨疑惑地转过头,就看到傅承洲快步跑到自己面前站定。 想到几天前在天辰礼宴发生的那件事,阮梨的眼底闪过一丝戒备,下意识就想要离开。 这是在老宅,她担心傅承洲再想上次那样发疯,做出一些让人误会的事。 “等等!”看到她这个动作,傅承洲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梨梨,你别怕我,我不会再做那样的傻事了,就是想跟你说些话。” 他知道,会变成现在这个局面,全都怪他自作自受。 是他做错了。 “你要跟我说什么?”阮梨站在离他一米远的地方,警惕地看着他:“我不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说的。” “爷爷的生日宴结束后,我就要出国了。”傅承洲苦笑着看着她:“是三哥安排的。” “这跟他有什么关系?”这句话的信息量太大,阮梨有些懵。 “我上次那么对你,三哥怎么可能会放过我。”傅承洲轻叹了一声。 “你还不知道吧,三年前我之所以会突然被派到国外分公司,其实也是三哥安排的。” 又是一个重磅炸弹扔下,阮梨大脑一片空白。 傅砚礼为什么要这么做? 如果说这次傅砚礼是因为想要出口气,那三年前又是为了什么? 傅承洲看着阮梨一脸茫然疑惑的模样,犹豫片刻后,还是选择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就让他最后自私一次吧。 “这次不知道什么时候再回来,可能要很久以后才能再见面。” “梨梨,对不起。”傅承洲笑着跟阮梨道别,声音哽咽:“祝你幸福。” 苏婉卿他们还在外面等着,阮梨也不好耽误太多时间。 她看了傅承洲一眼,只能带着满心的疑惑先出去。 但阮梨不知道,在她和傅承洲一前一后走出老宅大门后,竟然有一道身影从刚才他们站着的门后走出来。 第58章 那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阮梨离开的背影,随即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电话。 苏婉卿一家三口上车后没发现阮梨,正打算去找找她,就看到她走了出来。 “承洲怎么跟在梨梨后面啊?” 傅文山一看到跟在阮梨身后的傅承洲,瞬间警惕起来:“他不会还想要欺负梨梨吧?” 苏婉卿之前从傅文山口中听说了傅承洲那次闹事的事,这会儿看到这一幕,也跟着紧张了。 加长的林肯车厢内,傅砚礼的目光一直紧盯着出来的方向,自然也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脸色一沉,正准备下车,阮梨已经走过来打开车门。 “梨梨,你跟承洲怎么一起出来了?” 苏婉卿率先询问,眼神带着担忧:“他骚扰你了吗?” 苏婉卿夫妇和傅承洲父母的关系本来就不太融洽,再加上傅承洲之前闹的事,苏婉卿对他很不放心,总担心他又对阮梨做什么。 傅砚礼没有出声,但视线紧落在阮梨身上,皱着眉头。 “没有,就是正巧碰到了。”阮梨上车坐下,心不在焉地回了句。 想到傅承洲刚才说的事,阮梨忍不住抬眸去看傅砚礼,结果正好与他对视上。 傅砚礼的眼眸深邃黝黑,如同看不见底的深渊,看一眼就会将人拽入谷底。 阮梨想问他为什么要安排傅承洲出国,三年前那样做跟她有没有关系,但话在嘴边徘徊了好久,还是没有问出口。 既然已经知道傅砚礼不喜欢自己,那她就不要再自作多情了。 调整好情绪,阮梨在苏婉卿身边坐下,车缓缓开动。 傅砚礼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阮梨身上,很快就察觉到她的不对劲。 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他缓缓收回视线,依旧没有开口。 二十分钟后,傅家的车队抵达酒店。 现在距离宴会正式开始还有大概两小时,但宾客们已经来了大半。 傅老爷子虽然七十了,可在商界的位置依旧稳如泰山。 大家早早来参加寿宴,一是为了在老爷子面前刷刷好感,二也是想借着这个宴会拓展一下人脉。 毕竟能受邀参加这场宴会的,都是各行各业的大佬和翘楚,他们当然要抓住这个好机会。 傅老爷子一出现,大家立刻涌上来向他祝寿。 至于礼物,早在进入宴会之前就有专人收礼登记了。 傅老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不热情也不疏离,始终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大家也是识趣,在老爷子面前刷完脸后就慢慢散开。 “傅爷爷,祝您寿比天高,福比海深。” 但还没等众人完全散去,一道女声突然响起。 阮梨下意识抬眸望过去,就看到沈凝雅穿过人群走上前,笑着向傅老爷子祝寿。 看到她,傅老爷子脸上原本淡淡的笑意瞬间加深,非常高兴:“沈丫头也来了啊。” “傅爷爷的寿宴我当然要来啊。”沈凝雅亲昵地挽上傅老爷子的胳膊。 其他人看到这一幕,纷纷忍不住去看傅砚礼。 之前傅砚礼和沈凝雅相亲的事,圈子里的人都知道。 原本以为他们要好事将近,但最近又一直没有动静。 看老爷子这态度,显然是对沈凝雅很满意,那这事到底是成了还是没成? 就在大家猜测着这是什么情况时,傅老爷子直接喊了傅砚礼的名字。 第59章 “阿礼,沈丫头今天就交给你照顾了。” 这话一出,就是明摆着告诉众人,傅老爷子想要撮合傅砚礼和沈凝雅。 今天是傅老爷子的寿宴,就算傅砚礼不愿意,为了老爷子的面子也得答应。 阮梨也明白这个道理。 即使已经决定放下傅砚礼,但此刻的心里还是有些堵得慌。 她不想看到这些,索性在傅砚礼开口回答之前先离开了大厅,打算去花园透透气。 反正宴会厅这么多人,少了她一个也不会被发现。 “小梨子!” 结果阮梨刚走出来,迎面碰上了往里走的乔橙。 乔橙身后跟着两个保镖,他们手里都拎着送给老爷子的贺礼。 “你怎么出来了?”乔橙看到阮梨很是意外。 “里面人太多了,有些闷。”阮梨笑了笑。 “我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 乔橙说着,直接对身后的保镖吩咐:“你们先把礼物送进去吧,我晚点再进去。” “是。”两个保镖同时应声,大步走进大厅。 乔橙自然地挽住阮梨,两人边聊边朝着酒店的花园走去。 两人虽然认识没多久,但十分投缘,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有乔橙陪着,阮梨都明显感觉自己的心情好多了。 两人正聊得开心的时候,乔橙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妈给我打视频了。”乔橙看了眼屏幕。 阮梨知道分寸,并不想偷听她们的对话:“你接,我去那边看看。” 乔橙刚想说没事的,结果阮梨已经走开。 看着阮梨的背影,她无奈地笑了声,随即接通视频:“妈,怎么了?” “橙子,你到酒店没?”乔母笑着问她:“见到傅老爷子了吗?” “到了,还没见到。”乔橙如实回答:“我跟朋友在一起。” 乔母知道乔橙在京市认识了一个女孩,对此并不意外:“那让我跟你朋友打个招呼。” “她刚走,下次有机会再介绍你们认识吧。” “好吧。”乔母有些失落,不过也没有坚持。 “对了,我刚听傅家那边说,傅承洲马上要出国了。” “除了他,傅老爷子还有四个孙子,这次你自己选联姻对象。” “我听说傅三少爷就很不错,很得老爷子器重,你......” “我先看了再说吧。”乔橙不想听母亲念叨这些,急忙出声打断,扯开话题。 今天这场宴会来参加的人太多,酒店虽然大,但终究面积有限,走着走着就会碰到熟人。 阮梨在喷泉池旁边碰到沈凝雅的时候,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了一句。 人倒霉起来,真是喝凉水都会塞牙啊。 不过,沈凝雅不是应该和傅砚礼一起待在老爷子旁边吗? 阮梨心里疑惑,但面上不显,看到她就直接转身打算往反方向走。 “站住!” 第60章 沈凝雅大喊一声,快步追上来挡在阮梨面前。 “沈小姐有事?”阮梨停下脚步,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你到底给傅砚礼灌了什么迷魂汤?” 沈凝雅脸色铁青,睁大眼睛不爽地瞪着阮梨:“我真不懂他喜欢你哪点了!” 对沈凝雅来说,阮梨除了这张有几分姿色的脸,其他哪里都比不上自己。 她知道男人肤浅,都喜欢看脸看身材,但在外面玩玩就可以了。 傅砚礼怎么能因为阮梨而拒绝和自己结婚,他难道不知道和沈家联姻对他有多大的好处吗? 一想到不久前傅砚礼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直接拒绝了傅老爷子让他陪着自己的提议,沈凝雅就觉得丢人,心里的怒火也不断翻滚。 阮梨被沈凝雅这话弄得有些糊涂了。 傅砚礼喜欢她? 绝对不可能! 阮梨瞬间就在心里否定了这个猜测。 她可没有忘记傅砚礼之前亲口说过的那些话。 对他来说,自己只是他的玩物而已,谈什么喜欢不喜欢?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阮梨调整好思绪,冷着脸说完就准备绕开沈凝雅离开。 沈凝雅就是专门出来找她的,自然不会放她走。 “你跑什么?”沈凝雅一把抓住阮梨的胳膊,语气带着嘲讽:“迫不及待想要去找傅砚礼?” 沈凝雅越说越气,只觉得阮梨这张漂亮的脸蛋格外刺眼。 “我真想知道,要是没了这张脸,你还能勾引人吗?”她冷哼一声,抓着阮梨胳膊的手用力收紧。 阮梨穿着吊带的礼服,白皙的胳膊上没有布料遮挡。 沈凝雅这么一用力,尖锐的指甲立刻陷进阮梨的肉里,疼得她直皱眉。 阮梨一把甩开沈凝雅的手,结果她又缠了上来,更用力地抓住阮梨。 “你说,如果让傅老爷子和苏婉卿他们知道你这个养女勾引傅砚礼,会怎么样?” “他们一定想不到,看起来那么乖巧懂事的女儿,背地里竟然会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吧!” 沈凝雅故意用这样的话刺激阮梨,就想要看她害怕。 毕竟,阮梨越是害怕痛苦,沈凝雅自己就越会觉得痛快! 一开始阮梨的确有些慌,但很快就冷静下来。 “沈小姐,你说这些话有证据吗?”阮梨冷眼看着沈凝雅,语气镇定。 “没有任何证据就在这造谣,我可以告你诽谤!” 阮梨知道沈凝雅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不会让她如愿。 “你......”沈凝雅一噎。 阮梨说的没错,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自己就算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沈凝雅慢慢冷静下来:“阮梨,你别太得意了。” “你和傅砚礼做的那些事,就算我拿不到证据,也迟早会被人发现的。” “到时候我看你还能不能像现在一样牙尖嘴利!” 沈凝雅的声音很大,一字一句都落在阮梨的心尖上,让她的心脏跟着狠狠一颤。 阮梨也知道这个道理。 但至少,在她离开傅家之前不能被发现! 第61章 阮梨不想跟她没完没了地纠缠下去,再次甩开沈凝雅的手准备离开。 结果沈凝雅突然对着她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然后自己往一旁倒。 阮梨一愣,就听见“扑通”一声,沈凝雅直直倒在了喷泉池里。 在她倒下的瞬间,身后紧跟着传来惊呼。 “小雅!” 阮梨错愕地转过身,就看到一群人快步跑过来。 为首的是沈凝雅的母亲赵蓉和傅老爷子,后面紧跟着苏婉卿和傅文山以及其他宾客,傅砚礼不在其中。 赵蓉焦急地冲上前,赶紧让佣人帮着把沈凝雅从喷泉池里扶了上来。 沈凝雅浑身湿透,头发凌乱,满脸委屈地扑进赵蓉怀里哭诉:“妈,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刚才那一幕加上沈凝雅的这句话,仿佛直接就坐实了阮梨推沈凝雅的罪名。 “你是嫉妒傅老爷子喜欢小雅吗?” 赵蓉一边给沈凝雅裹上浴巾,一边愤怒地瞪着阮梨:“你的心也太狠了!” “阮梨,傅家真是太惯着你了,你竟然敢做出这样的事!”一旁的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脸上布满怒气。 “一个傅家的养女竟然这么大胆!” “是啊,连沈家千金都敢得罪,不要命了?” “傅家肯定不会为了一个养女得罪沈家的,等着看好戏吧。” 场面一下子就混乱起来,傅老爷子身后的人群中传出断断续续的议论声。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阮梨没反应过来,脑袋嗡嗡的,有些懵。 过了几秒钟她才稍微缓过来一点,下意识转头看向苏婉卿夫妇。 在场的其他人她都不熟,他们不相信她也没关系。 她只在意自己苏婉卿和傅文山的想法。 阮梨张了张嘴,刚想要向苏婉卿解释,就听到她先用一种不确定的口吻问。 “梨梨,你真的推了沈小姐吗?” 依旧是和往常一样温柔的声音,却让阮梨觉得非常陌生。 所有解释的话好像在这一瞬间都哽在了喉咙里,阮梨愣愣地看着苏婉卿,晃了一会儿神才摇头回答。 “我没有,是她自己......” “她在撒谎!”沈凝雅急切地打断阮梨的话:“你们刚才都看见了,就是她把我推下去的!” “是啊,如果不是阮梨推的,那还能是我们小雅自己跳下去不成?”赵蓉跟着点头附和。 都说墙倒众人推。 更何况一个是傅家没什么存在感的养女,一个是沈家受宠的千金,到底该站在哪边他们心里还是有数的。 赵蓉这话一出,指责阮梨的声音就更多了,都已经认定是阮梨的错。 乔橙打完电话准备找阮梨,走着走着就被这边的动静给吸引。 听到赵蓉的这句话,乔橙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有她在,可不能让小梨子受委屈了! “你说是阮梨推的,有证据吗?” 乔橙快步上前,胳膊一伸就将阮梨护在了自己身后,气冲冲地瞪着赵蓉和沈凝雅。 看清她们的长相后,乔橙冷笑了一声。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沈家的人,还真是冤家路窄啊!” 第62章 沈凝雅和赵蓉看清乔橙后,都非常震惊。 乔家人竟然也来了! 她们之前可没听说乔家和傅家有什么深交啊! 沈凝雅见乔橙这么护着阮梨,不甘心地攥紧拳头,满脸不爽。 “乔橙,这跟你没关系,你别多管闲事!” 乔橙瞥了沈凝雅一眼,冷哼出声:“没办法,我这人就是喜欢多管闲事!” “而且,阮梨是我的朋友,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乔橙说着,转头看向身后的阮梨,语气比刚才温柔多了:“小梨子别怕!” 阮梨刚经历了苏婉卿的质疑,正感到委屈又难过,此刻听到乔橙这么说,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流。 “我没有推她,是她自己跳下去的。”阮梨声音不由自主地哽咽了。 “嗯,我信你!”乔橙坚定地点点头。 明明自己只比阮梨大两岁,可每次看到阮梨,乔橙就有种想要好好保护她的感觉。 这种感觉很陌生很奇妙,但乔橙并不排斥。 简简单单的一句“我信你”,却让阮梨有想要落泪的冲动,不过最后她还是将眼泪压了回去。 “阮梨,你别在这演戏了!” 沈凝雅听着她们的对话,脸色大变:“我怎么可能自己往喷泉池里跳,明明就是你......” 话说到一半,一旁的赵蓉突然出声打断:“小雅你先去医院检查看看有没有受伤,其他的事不用管。” “傅老先生一定会为你做主的。”赵蓉说着,意味深长地看了傅老爷子一眼。 傅老爷子闻言,脸色铁青,拄着拐杖的手用力收紧,强笑着安抚沈凝雅。 “沈夫人说得对,沈丫头还是先去医院看看,有什么问题也好及时治疗。” 母亲和傅老爷子都这么说了,沈凝雅也不好再坚持。 她愤恨地瞪了阮梨一眼,才和赵蓉一起离开了酒店。 等回到车上,沈凝雅终于把憋了一路的问题问了出来。 “妈,陷害阮梨是你出的主意,怎么现在进行到一半又要把我支走?”沈凝雅非常不服气。 “乔家人在,再继续扯下去,事情就要败露了!”赵蓉斜了她一眼。 沈凝雅还是不明白:“傅爷爷都已经相信我了,就算有乔橙在,她也没有证据翻盘啊!” 赵蓉闻言冷哼了一声:“傅老爷子相信你?别太天真,他可一直没有信过你!” “怎么可能,他刚才明明已经在质问阮梨......” “那只是他想借我们的手打压阮梨的手段而已!” 赵蓉轻叹一声:“傅老爷子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是我们能算计成功的,是他在将计就计。” “那我们今天岂不是白忙活一场?”沈凝雅有些被吓到,但更多的是不甘心。 她都把自己在众人面前弄得这么狼狈了,凭什么阮梨什么事都没有! “也不是白忙活。” 赵蓉想到苏婉卿刚才的反应,轻勾了勾嘴角:“反正我们一开始的目标就不是傅老爷子。” “那是谁?”沈凝雅疑惑地看着她,完全没听懂。 但赵蓉并不打算多解释,直接让司机开车去医院。 这么好的卖惨机会,她们当然要把握住! 第63章 喷泉旁,傅老爷子的脸色在沈凝雅母女走了以后变得更加难看。 在他的寿宴上闹出这样的事,完全就是在打他的脸! 傅老爷子当然知道赵蓉母女是故意的,但他现在还不能跟沈家撕破脸,只能把不满都发泄在阮梨身上。 毕竟,柿子得挑软的捏。 而且,阮梨和傅砚礼之前不清不楚的事,一直是傅老爷子心里的一根刺,让他很不痛快。 今天正好可以借这个机会教训一下阮梨! “阮梨,你太让我失望了!” 傅老爷子看着阮梨,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等宴会结束,你去沈家,好好向沈丫头赔礼道歉!” 傅老爷子一向严厉,孙辈里除了傅砚礼都怕他,阮梨对他也几乎是言听计从。 但现在让她承认自己没有犯过的错,阮梨不愿意! “我不去!” 阮梨鼓起勇气看向傅老爷子:“我没有推她,为什么要道歉?” 这是她第二次顶撞老爷子。 前几天在天辰礼宴,阮梨拒绝了和傅承洲订婚的事,本来就已经惹怒老爷子。 这次的不愿意,完全等于是在火上浇油。 “去不去由不得你!” 傅老爷子语气强硬,带着满满的怒气,甚至还将怒火发泄在了苏婉卿和傅文山身上。 “看看,这就是你们教的好女儿?蛮不讲理,一点都不懂事!” 傅老爷子一发火,苏婉卿和傅文山也被吓到。 “你就认错吧!”苏婉卿眉头微蹙,已经有些不耐烦。 傅老爷子说他们几句无所谓,但苏婉卿担心会影响到傅砚礼继承家主之位。 眼下这情况,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阮梨做的,都必须要她认下,才能平息老爷子的怒火。 乔橙见不得他们这么为难阮梨,正想要帮忙,阮梨先开了口。 “我没推她,花园这边有监控,应该可以拍到这边。” 阮梨移开看向苏婉卿的目光:“既然你们不相信我说的,那就自己去查监控。” 听到苏婉卿这么说,阮梨心里压下去的那股委屈又开始往上翻滚。 但不是她做的事,不管说多少遍她也不会承认,一定要证明自己的清白。 “我亲眼看到你推她下去,还需要查什么监控?” 傅老爷子冷哼出声,语气带着不屑,甚至还威胁她:“真查了监控,你就得去警局了!” 阮梨看出老爷子是在故意刁难自己,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做,但也不愿意任由他摆布。 “看来爷爷已经到了耳聋眼瞎,弄不清楚状况的年纪。” 阮梨直直对上傅老爷子的眼睛,毫不畏惧:“那就让沈家去报警吧,正好让警察看看到底谁在撒谎!” 这番态度再一次激怒了傅老爷子。 他那双苍老浑浊的眼睛里溢满怒火,死死瞪着阮梨,杵着拐杖的手用力收紧。 下一秒,气极的傅老爷子顾不上周围还有其他宾客,直接猛地抬起另一只手朝着她打去。 阮梨躲闪不及,以为老爷子的这一巴掌一定会落到自己脸上。 可落下的手掌带来一阵凌厉的风,最后却在距离她脸颊两厘米的地方硬生生停下,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 第64章 阮梨错愕地抬眸望去。 就看到一直没露面的傅砚礼紧紧抓住老爷子的手腕,拦住了他的动作。 傅砚礼的出现让所有人都很意外。 “你也想忤逆我?”傅老爷子正在气头上,厉声质问着傅砚礼。 傅砚礼面无表情,声音冷淡地提醒:“爷爷,上次说的那些事,您难道忘了吗?” 这句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威胁,让傅老爷子动作一顿,立刻想到几天前在天辰礼宴包间里傅砚礼说的那些。 那天晚上傅老爷子就派人去查了傅砚礼,但发现他最近并没什么异常举动,自己一直隐瞒着的那件事也没有出任何问题。 傅老爷觉得傅砚礼可能根本没查出什么,那么说只是在故意套自己的话。 此刻听到傅砚礼又提起这事,老爷子更加肯定了这个猜测。 “确实忘了。” 傅老爷子冷哼一声,凌厉的鹰眼里裹满寒意:“你再给我这个老头子讲一遍!” 傅砚礼没接话,松开了抓住他手腕的手。 见状,傅老爷子的眼睛里不由得露出一丝得意。 看来自己的猜测是对的,傅砚礼根本什么都没查到! 就在老爷子准备再开口时,一个人影匆忙跑了过来,正是傅家的管家福伯。 “老爷!”福伯神情慌张地凑到傅老爷子耳边,压低声音汇报。 福伯的声音很小,其他人听不清他说了些什么,但能看到老爷子听完以后脸色大变。 傅老爷子转头看着傅砚礼,气得紧抿着的唇瓣不停颤抖。 “好!好!”他冷嘲道:“不愧是我教出的好孙子啊!” “宴会要开始了。”傅砚礼淡声提醒,就好像没听见这话一样。 剩下的人被眼前这状况弄得有些摸不着头脑,还没反应过来,傅老爷子已经带着福伯气冲冲地离开花园。 傅承煜意味深长地看了傅砚礼一眼,也招呼着宾客们一起回到大厅。 苏婉卿夫妇担忧地看着傅砚礼:“阿礼,这怎么办?” 虽然不知道傅砚礼做了什么,但看傅老爷子的反应,一定是很严重的事情。 这次傅砚礼是真的惹怒老爷子了。 “不用担心。”傅砚礼应了声,视线在阮梨身上停留了两秒,随即迈开步子离开。 苏婉卿和傅文山急忙跟着一起,完全忘记了旁边还有一个阮梨。 阮梨愣愣地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眶有些泛酸。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这场宴会她已经不想参加了。 “小梨子。” 都是女孩子,乔橙一下子就察觉到阮梨情绪的变化,赶紧伸手揽住她的肩膀,手掌轻轻摩挲了两下。 不需要多余的话语,只一个动作就能安慰她。 “我没事。”阮梨将委屈和难过咽了下去:“宴会开始了,你进去吧。” “我不去了。”乔橙轻哼了声:“傅家那老头子太讨厌,我不想看到他!” “反正礼物已经送到,我去不去都行。” 傅老爷子之前看过乔橙的照片,早就知道她的身份,可刚才全程都没看她一眼。 都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的道理。 第65章 傅家和乔家虽然实力相当,还定有婚约,但两家的关系一直不太好。 从傅老爷子对待沈凝雅和乔橙的态度就能看出,他喜欢好掌控的沈家,不喜欢对自己地位有威胁的乔家。 阮梨明白这些,了然地点点头,也就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两人一起离开酒店,在外面吃了顿晚饭。 等到阮梨回到傅家,已经快十点,傅砚礼他们还没有回来。 阮梨赶紧回到房间开始收拾行李。 今天苏婉卿和傅文山不信任的态度伤到了阮梨,加上她本来就打算明天回公司上班,干脆直接搬出去住。 她之前的行李都在梨海湾,既然决定要和傅砚礼断干净,就不想再回那里去拿了。 家里的衣服首饰大部分都是苏婉卿给她买的,阮梨没要,只拿走了自己买的东西。 快速收拾完行李,她在傅砚礼他们回来之前离开了傅家。 等阮梨洗完澡躺在酒店床上,已经快十二点。 她盯着白色的天花板,脑子里一片混乱,酝酿很久还是没有一点睡意。 不光是因为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更是因为心里想着阮家的仇。 从知道火灾不是意外开始,阮梨每晚都很难入睡,就算好不容易睡着也会被噩梦惊醒。 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了。 傅砚礼那边的调查最近一直没有进展,也可能是有了进展但不愿意告诉她。 不管是什么原因,反正阮梨已经不想再麻烦他了。 自家的事,她自己会想办法处理。 不管多难,也不管会付出什么代价,她都一定要找到凶手,替家人报仇! 一想到这些事,阮梨的心脏不禁传来一阵阵刺痛。 心里的恨意疯狂生长蔓延,直到吃了点褪黑素,才在后半夜勉强睡着。 第二天早上,阮梨在上班路上先联系了一家中介,想在公司附近租个房子。 她不想再回傅家和梨海湾,也不能长期住酒店,租房是最好的选择。 恢复上班的第一天要处理的工作很多,阮梨忙得几乎脚不沾地,到午饭点才能休息会儿。 她回到自己的工位上,正拿出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吃,才发现有好几个未接电话和未读微信,都来自苏婉卿。 上午开会的时候阮梨把手机静音,后面一忙就忘了打开。 阮梨没回拨电话,先看了看微信消息。 【梨梨,你怎么不在家啊?回学校住了吗?】 【沈家今天说沈凝雅受伤住院了,如果你不去道歉的话,他们就会报警。】 【这本来也是你的不对,你就去道个歉吧,别把两家的关系弄僵了。】 阮梨看着苏婉卿发来的这些文字,只觉得无比心寒。 不管她怎么说,苏婉卿都认定是她的错,根本不相信她。 又或者说,苏婉卿和傅老爷子一样,不去管是谁的错,只是想推出一个人来平息这件事。 而他们,都默契地选择了她这个没权没势的孤女。 阮梨深吸一口气,忍着心里的难受直接关掉了对话框,没有回复。 随便点了个外卖后她就继续忙着工作,结果外卖还没到,她先收到了傅砚礼发来的信息。 【凶手找到了。】 第66章 简短的一句话,却让阮梨当场愣住。 不过她很快反应过来,立刻给傅砚礼打电话。 他似乎猜到阮梨会这么做,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接通。 “他是谁?在哪里?”不等傅砚礼开口,阮梨就急切地询问。 她因为激动,握着手机的手都在微微颤抖。 “梨海湾。”傅砚礼的声音淡漠而磁性:“你见到人就知道了。” 阮梨的确很着急,但听到这个地址时,还是微微皱了皱眉。 昨晚她刚搬出傅家,一直没有动静的案子就立刻找到了凶手? 阮梨觉得这件事有些不对劲,不确定傅砚礼说的是真话,还是想以此为借口骗她去梨海湾。 傅砚礼没听到她的回应,一下子就猜到她在顾虑什么。 “我没兴趣骗你。” “你不来,我就直接把他送进警局。” 真把人送进警局后,她想见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阮梨明白这点,也听出了他话里的威胁。 但此刻的她迫切想要知道凶手是谁,已经顾不上其他的。 “我马上到!”她不再犹豫。 挂断电话,阮梨匆忙坐出租车到了梨海湾。 别墅大门虚掩着,阮梨推门走进来,就看到客厅里有好几个人。 傅砚礼沉着脸坐在沙发上,一双笔直的长腿交叠着。 修长的手指握着手机,食指指腹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敲着手机,许明和几个保镖则安静地站在他身后。 一个男人跪在傅砚礼面前。 男人额头紧贴着地板,看不清脸,但能看到他的身体不停地哆嗦着,嘴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 一想到他可能就是害死自己家人们的凶手,阮梨心里的怒火和恨意就开始翻滚,双手用力攥紧,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男人的衣领,逼着他抬头看向自己。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动作,深邃的眸光闪了闪,但没打断。 阮梨想过凶手很有可能是自己认识的人,但当她真的看清男人的脸时,还是被震惊到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很久没处理的胡子和长发遮住了大半张脸,脸上伤痕混合着眼泪,只能模糊看清长相。 阮梨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是自己那消失了十几年的叔叔,阮鸿俊! 阮家出事时,阮梨八岁,已经能记住很多事。 在阮家发生火灾的前一年,阮鸿俊和阮家决裂,很长时间都没有音信。 从阮家出事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几年,阮鸿俊都没有再出现,阮梨甚至以为他早就死了。 可现在他不仅出现了,还极有可能是当初纵火的凶手! 阮梨愣愣地看着阮鸿俊,震惊、失望、难过、愤怒和憎恨。 所有复杂的情绪都在这一刻涌上她的心头。 “是你放的火?” 阮梨大声质问,双眼猩红,用力收紧抓着他衣领的手,浑身颤抖。 “是......是我。”阮鸿俊倒是承认得很快,但沙哑的声音带着惊恐,似乎在害怕什么。 “为什么?”听到他肯定的回答,阮梨更生气了。 她提高音量,大声喊道:“那不是你的家人吗?你为什么要杀他们!” “因为他们该死!” 第67章 阮梨的这句问话仿佛刺激到了阮鸿俊,他一改刚才的畏惧,大声呐喊着:“他们都该死!” 他仿佛着魔了一样,没说其他的,就一直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阮梨被这话刺激到,又恨又怒,控制不住地扬起手狠狠甩了他一个耳光。 “该死的人是你!” 这一巴掌将她一直压抑着的恨意都带动起来,还没等阮鸿俊反应过来,又是一个耳光打在他脸上。 阮梨知道就算把阮鸿俊打死,阮家人也不会回来,但她此刻已经顾不上其他了。 她就想打他,想让他痛苦,想把所有的恨和怒都发泄在阮鸿俊身上! 许明和其他人看到这样的阮梨,都傻眼了。 这还是那个娇娇软软的阮小姐吗? 下手也太狠了吧! 傅砚礼从始至终都没开口说话,也没出手帮忙或者制止,就一直这样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阮梨已经把这股情绪憋得太久,需要彻底发泄出来。 傅砚礼的目光从阮梨身上移开,一直紧盯着阮鸿俊。 只要阮鸿俊有一丝反抗的意思,傅砚礼就会立刻挥手示意手下控制住他,不让阮鸿俊有机会伤害到阮梨。 打人是个体力活,而阮梨的体力一向不太好。 打完阮鸿俊以后,她喘了好久才缓过来。 “还打吗?” 傅砚礼看向阮梨,声音依旧清冷,但深邃的眼底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纵容。 “或者......”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后面的话不用说在场的人也能明白。 阮梨没有回答,只是继续死死盯着阮鸿俊。 这一刻,她是真想杀了他! 但理智慢慢回笼,她知道不能这么做。 阮鸿俊一个人的命怎么能抵得过阮家五条人命? 比起让他痛快地死去,他更应该活着,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中! “我要把他带走。”阮梨回过神,嗓音沙哑地开口。 “不行。”傅砚礼沉声拒绝。 “为什么?”阮梨生气地看着傅砚礼:“他是害死我家人的凶手!” “我说过,这件事你不应该插手,让你来见他这一次已经够了。” 傅砚礼的语气强硬:“剩下的事我会处理,你不要管。” “不行!” 阮梨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阮家的事我自己会解决!” 开什么玩笑,这么重要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去管? 但傅砚礼做出的决定,谁也改变不了。 傅砚礼侧头看了许明一眼,他立刻明白了意思,赶紧让人先把阮鸿俊带下去。 阮梨想要阻拦,许明却挡在她面前,不让她追上去。 知道这是傅砚礼的授意,阮梨只能转头看向傅砚礼。 “你帮我找到凶手,我很感谢,但这是我阮家的事,必须由我自己处理!”阮梨很是激动。 傅砚礼没接这话,目光直直地盯着阮梨。 这眼神让阮梨觉得不太自在,正想再开口,就听到傅砚礼扯开话题问她。 “你昨晚搬出家里,也不去梨海湾,是想做什么?” 第68章 傅砚礼昨晚一回到家就直接去找阮梨,但敲了很久门都没人应。 后来才发现房门没锁,卧室里也没有阮梨的身影,甚至她的一些东西也不见了。 傅砚礼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立刻去查监控,看到了阮梨拖着行李箱离开的画面。 他知道阮梨的性格,平时看起来很好说话,但倔起来的时候也是真的倔。 所以他昨晚没有立刻联系阮梨,而是等到今天有了一个充足的理由后才找她。 毕竟,如果没有找到凶手这事,按照她的性格,是绝对不会跟自己见面了。 想到这,傅砚礼的心往下沉了沉,有些烦躁。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问起这事,短暂愣神后很快反应过来。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关系。” 她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冷静:“我现在跟你说的是阮鸿俊的事。” “搬回梨海湾,我就跟你谈他的事。”傅砚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竟然又拿这种事来威胁自己! 阮梨看着傅砚礼,委屈又气恼:“你确定要这样?” 傅砚礼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已经是回答。 “那这事就不用谈了。”阮梨深吸一口气,态度依旧坚定:“我不会再回梨海湾了!” 她已经在心里下了决定,就不会再因为任何事动摇。 即使傅砚礼拿她在意的这件事来威胁,她也不会改变主意! 傅砚礼对阮梨的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沉着脸一步步走到阮梨面前,带着与生俱来的强烈压迫感。 阮梨下意识想要往后退,但刚退了两步,傅砚礼长臂一伸就搂住了她的腰,并将她往自己怀里一带。 两人的身体贴在一起,阮梨皱着眉想要推开他,结果傅砚礼搂得更紧。 “傅砚礼,你到底想干嘛!”阮梨的双手抵在他胸口,生气地瞪着他。 “回梨海湾。”傅砚礼低头看着她,眉头微蹙:“待在我身边。” 他的声音向来好听,这会儿刻意压低的嗓音带着蛊惑的意味。 但阮梨想也没想就侧过头不看他,直接拒绝:“我不要!” “傅砚礼,我已经不想再继续了!” 这句话成功让傅砚礼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非常不爽。 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容易言辞冲撞。 “怎么?是我给你的还不够多?”他抬起另一只手掐住阮梨的下巴,逼着她抬头与自己对视。 其实这话一说出口,傅砚礼就有些后悔了,但是说出的话没有办法收回。 阮梨错愕地看着傅砚礼,没想到他会说出这样的话。 所以,傅砚礼觉得自己会和他在一起,只是因为他给的够多吗? 那她三年前的告白算什么? 还是说他早就已经忘了那次的告白? 阮梨心头苦涩,眼眶开始泛酸,但一直将情绪压着。 随便傅砚礼怎么想吧,都无所谓了。 阮梨干脆转过头不去看他:“对,就是你给的不够!” “而且这么多年,我也睡腻了,不喜欢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困扰,算我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第69章 她大声喊着,每一个字都清晰地落入傅砚礼的耳朵里。 傅砚礼的双手同时用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脸色也阴沉得吓人。 他们两人此刻都丧失了理智,开始用最狠的话刺向对方。 气氛变得十分凝重,许明站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 傅砚礼盯着阮梨的脸看了很久。 看到她泛红的眼眶,看到她眼里不停打转又强忍着不流下的泪水,看到她快要咬出血的唇瓣。 心疼、愤怒、不解和痛苦交织在一起,让傅砚礼此刻的心情无比复杂。 就在这时,许明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急忙走到一边接通电话,听完对方说的以后,立刻跑到傅砚礼身边。 “老板......”他压低声音在傅砚礼耳边小声说话。 许明的声音特别轻,即使阮梨现在离傅砚礼很近,也听不太清楚。 但她好像模糊听到了傅家和老爷子? 还没等阮梨仔细去想,刚才还沉默的傅砚礼突然冷哼了一声,松开搂住她的手。 “滚。”他薄唇微张,毫不留情地吐出一个字。 阮梨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 傅砚礼都已经让她滚了,她当然要抓住机会滚得远远的! 阮梨转身就往别墅外走,一路都没回头看他一眼。 所以她根本不知道,傅砚礼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落在她身上。 即使她走出别墅,完全看不见她的身影以后,他仍然不舍得收回。 “老板。”许明看着傅砚礼神情恍惚的模样,忍不住出声提醒:“时间不多了。” “嗯。”傅砚礼应了声,缓缓收回视线,转身上了别墅二楼。 阮梨跑到梨海湾别墅外面后,立刻拦了一辆出租车打算回公司。 傅砚礼刚才的反应很反常,但阮梨不打算多管他的事情,否则两人又要纠缠不休了。 但是阮鸿俊...... 想到这个杀害了她全家的凶手,阮梨心里的恨意又开始肆意疯长。 不过这会儿她的情绪比一开始的时候冷静,思考问题也更全面一些。 虽然阮鸿俊亲口承认是他放的火,但她隐约觉得这件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 阮鸿俊当年是被赶出了阮家,可他始终是爷爷奶奶的儿子。 到底有多大的恨,能够让他放火杀死自己的父母和兄弟? 而且,当年火灾发生后,阮梨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都还有一笔遗产和保险金。 阮梨当时年纪那么小,无法继承,只能让律师代为保管。 如果火真的是阮鸿俊放的,那警察以意外结案后,他为什么不来认领这笔钱? 要说他对那笔遗产一点都不感兴趣,阮梨是绝对不信的。 所以,这件案子里其实还有很多疑点,并不是阮鸿俊承认杀人后就可以结束的。 甚至在阮鸿俊的背后,还有一个更厉害的人操控着这一切。 想到这些,阮梨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了刚才许明跟傅砚礼说悄悄话的景象。 当时她听见许明提到了傅家和傅老爷子。 这会不会跟阮家的事有关? 第70章 阮梨心里装着事,想着回公司肯定也没法专心工作,干脆请了一下午的假,约中介去看房。 她想赶紧把这事定下来。 中介手上的房源很多,阮梨从中挑了两个自己最满意的去实地看了一圈,很快就确定下来。 四十平的复式公寓,家具齐全,交通便利,而且离公司很近。 每一点阮梨都很满意。 但她现在上班的公司是傅砚礼的,她不打算一直待在那里,所以暂时只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签完合同她又赶紧回酒店把行李搬来,然后把整个屋子重新打扫了一遍。 等忙完一切,天已经黑了。 阮梨躺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看着打扫干净的房子,心里终于有了股踏实感。 虽然房子是租来的,但这不是傅家也不是梨海湾,是她自己的独处空间。 在沙发上躺了一会儿后,阮梨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快十点了。 跟上午一样,手机里有很多未接电话和微信,都来自苏婉卿。 【梨梨,你怎么不在公司?学校也说你早就从宿舍搬出去了,你现在住哪里啊?】 【老爷子还很生气,就算这事真不是你做的,你也去认个错服个软好不好?】 【阮梨,别让我们为难。】 【电话不接信息不回,你到底想做什么?】 【看到了尽快回复!】 通过这些文字能看出,苏婉卿依旧不相信阮梨,并且已经逐渐失去耐心。 阮梨心里清楚,这些年苏婉卿和傅文山对自己是真的很好,甚至很多亲生父母都做不到他们这样。 她对他们有亏欠。 但阮梨不想也不能因为心有亏欠,就去违心地承认自己没做过的错事。 她会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他们。 如果是在见过阮鸿俊之前看到这些消息,阮梨还会像上午一样选择无视,不过现在她有了其他打算。 与其在这自己怀疑这件事跟傅老爷子有没有关系,不如直接找个机会验证一下。 阮梨知道傅老爷子在生自己的气,现在能够见到他的唯一方法,就是假装要去跟沈凝雅道歉,让他暂时消气。 思索几秒后,阮梨给苏婉卿回了一条消息。 【好,我愿意跟沈凝雅道歉,但是我要先见爷爷。】 这条消息发出去了十几分钟后,阮梨终于收到了苏婉卿的回复。 【可以,明天上午十点来老宅。】 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阮梨发了个“嗯”后就不再回复。 苏婉卿的不信任让阮梨很难过,她已经不知道该跟苏婉卿聊什么,索性还是别联系了。 与此同时,在傅家的苏婉卿看着和阮梨的聊天界面,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以前,她当然相信阮梨不会做出这种事。 但自从上次沈凝雅和赵蓉上门做客,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苏婉卿总会忍不住怀疑阮梨和傅砚礼之前有些什么。 苏婉卿不是圣人,在他们两人之间自然是更偏心自己的亲儿子。 就算他们真的有事,也一定是阮梨勾引了傅砚礼。 心里存了这样的想法,苏婉卿对阮梨就有了偏见,所以这次才会不相信阮梨的解释。 反正不管阮梨有没有推沈凝雅,只要她明天道了歉,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第71章 想到这,苏婉卿终于松了口气。 第二天上午十点,阮梨准时到了傅家老宅。 让她意外的是,除了傅老爷子和苏婉卿以外,沈凝雅和她母亲赵蓉也在。 “既然你已经答应要想沈丫头赔礼道歉,我就把她请过来听听。”傅老爷子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 阮梨再倔又怎么样,还不是得向自己低头认错? 想到这,傅老爷子的神情越发得意起来。 一旁的沈凝雅也是一样的反应。 她就知道阮梨肯定斗不过自己! “阮梨,你可要好好道歉,直到我满意为止。” 沈凝雅勾起嘴角,十分嚣张:“不然,傅爷爷还会生气的。”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阮梨面无表情地直视着沈凝雅:“我从来就没打算你要跟你道歉。” “那你昨天......”沈凝雅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气恼地看向傅老爷子。 “傅爷爷,她这是在耍你啊!” 傅老爷子也听清了阮梨的这番话,不用沈凝雅说,他的脸色就已经变得极其难看。 “梨梨,你在胡说什么!”苏婉卿也被吓了一跳,直接激动地站起身。 谁能没想到阮梨会临时变卦! 阮梨心里记挂着重要的事情,没兴趣跟他们扯这些,直接走到傅老爷子面前。 “傅老先生。”她改了称呼:“你认识阮鸿俊吗?” 阮梨知道傅老爷子心里缜密深沉,想要从他口中套话太难了。 所以她选择了最简单的方式,直接问他,然后观察他的第一反应。 如果傅老爷子和阮家火宅的事无关,听到阮鸿俊的名字应该不会有奇怪的反应。 一旦有什么异样,那就说明阮梨的猜测是正确的! 这一招虽然冒险,但也是最快能得到结果的。 傅老爷子完全没想到阮梨会突然提起阮鸿俊,脸上表情错愕,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和慌张。 站在一旁的福伯也变了脸色。 虽然只持续了两秒就恢复正常,但阮梨一直紧盯着傅老爷子,看得清清楚楚。 阮梨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他果然和阮家火灾有关系! 那操控阮鸿俊的幕后主使是他吗? 这件事,傅砚礼知不知道? 他和傅老爷子会是一伙的吗? 怒火和恨意在阮梨的心里肆意疯长,她很想把所有的疑问都在这一刻直接问出来,但仅剩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不可以。 以她现在的能力,对抗傅老爷子和傅家完全就是在以卵击石,毫无胜算。 要想彻底弄清真相,替自己的亲人们报仇,现在只能按兵不动,避免打草惊蛇。 “阮鸿俊不是你的小叔吗,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已经冷静下来的傅老爷子率先抛出问题,紧盯着阮梨的眼神里带着警惕和试探。 这模样,仿佛只要阮梨说出一个对自己不利的答案,他就要立刻斩草除根。 阮梨调整好情绪,朝着傅老爷子扬起嘴角,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第72章 “前几天突然看到一个和他长得很像的人,随口一问。” 听到这个答案,傅老爷子的脸色继续往下沉了沉。 和他长得很像的人? 难道阮鸿俊还活着? 不等傅老爷子细想,阮梨再次开口:“我今天来老宅,就是最后告诉你们一遍。” “我没有推沈凝雅,也绝对不会向她道歉,你们可以死了这条心!” 阮梨知道这话说出来肯定会激怒他们所有人。 她不想再跟他们浪费时间,说完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站住!” “阮梨,你现在敢踏出这道门,以后就不要再回来!”傅老爷子一张脸涨得通红,厉声呵斥着。 苏婉卿也跟着站起身,紧张地看着阮梨。 气她的不懂事,又担心她真的会和傅家决裂。 但阮梨仿佛是没听见傅老爷子的威胁一样,脚下的步伐一秒没停,快步出了老宅大门。 傅老爷子被气得捂住心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其他几人见状纷纷上前安抚。 唯独赵蓉,一脸震惊地盯着阮梨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之前她一直觉得阮梨有些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来是哪里眼熟。 直到刚刚,她听到阮梨提起阮鸿俊这个名字,那尘封了二十二年的记忆突然涌现出来。 傅家没有对外宣布过阮梨的身份,很少有人知道她是傅家的养女。 就算知道她姓阮,也不会联想到她就是当年阮家的遗孤。 原来阮梨和阮鸿俊是一家的啊! 想到过去发生的那些事,赵蓉的脸色逐渐阴沉,双手用力握紧成拳。 “妈,你怎么了?”沈凝雅看着她这个反应,有些疑惑。 “没事。”赵蓉咬着牙回道:“小雅,妈一定会帮你彻底解决阮梨!” 新仇旧账,她要一起算! 阮梨走出老宅后,又回头深深看了一眼这栋宅子。 十三年间,她来过这里上百次,数不清喊了傅老爷子多少声“爷爷”,却不知道他极有可能就是自己的仇人! 阮梨深吸一口气,收回目光,转身上了出租车。 回公司的路上,她给之前一直保管自己财产的律师打了电话。 这律师是她父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阮梨现在为数不多的可以信任的人。 “李叔叔。”因为激动,阮梨的声音都在颤抖。 “如果有确凿证据可以证明当年的火灾是有人故意纵火,还可以抓他吗?” 对面的李彻被她这话给问懵了。 “梨梨,当年的火灾不是意外吗?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情况复杂,我现在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叔叔您先告诉我答案吧。” 李彻闻言,了然地没再多问。 “如果确定那场火灾是人为,害死五个人,凶手肯定是死刑的。” “根据我国刑法,法定最高刑为无期徒刑、死刑的,二十年后将不再追诉。” “这案子离追诉期还有七年,我们只要在七年内抓到凶手就可以了!” 七年。 阮梨听到这个答案,微微松了口气,但又有股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她心里清楚,她要面对的敌人太强大了。 第73章 傅家在京市可是能只手遮天的存在! 如果主使真是傅老爷子,他当年肯定早就处理好一切,不会留下任何对自己不利的线索。 想要查出真相,太难了。 但不管这条路有多难,阮梨都会走下去! “梨梨,你是不是有什么发现?”李彻关切地询问。 虽然当年李彻也曾怀疑过是凶杀,但所有证据都指向那只是一场意外,他也只能相信。 现在阮梨提起这事,让他又开始动摇了。 阮梨不想把李彻牵扯进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隐瞒:“暂时还没有。” “那你有任何线索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涉险!” “我知道,叔叔您别担心我。”阮梨乖巧应着,和他又聊了几句话后就结束通话。 她刚准备收起手机,乔橙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小梨子,今天晚上你有空吗?” 昨天乔橙就想约阮梨了,但知道阮梨刚搬家,忙着收拾屋子后,只好改到今天。 “有空。”阮梨想了想,主动提议:“今晚来我家喝酒吧?” 阮梨知道自己酒量不好,所以平时从不主动喝酒,但此刻她的心情实在是糟糕,需要喝点酒来暂时放松一下。 “好啊。”乔橙答应得很爽快。 最后两人约着晚上先一起去逛超市,然后再去阮梨租的房子里。 等阮梨忙完工作赶到超市,正好七点,乔橙已经在大门口等着。 “小梨子,你的脸色怎么不太好?” 乔橙一看到阮梨,立刻就发现她的不对劲:“身体不舒服吗?” “没事,就是有点累了。”阮梨轻笑着摇摇头。 阮梨知道乔橙家里有权有势,如果可以让乔家帮忙,一定比她自己去查要快。 但这是她自己的事情,没必要把无关的人牵扯进来,万一连累乔家就糟糕了。 阮梨不说,乔橙就算看出不对劲也不好多问,只能扯开话题聊别的。 最近天气有些凉,两人买了不少食材打算回家煮火锅。 “阮梨!” 逛着逛着,一道带着惊喜的男声突然响起,说着流利的德语:“没想到在这里能碰见你!” 阮梨一下子就听出是西格蒙德的声音,赶紧回头,果然看到他推着个推车站在不远处。 “我就住在这附近啊。”阮梨也很意外:“你怎么在这?” 她记得西格蒙德住的酒店离这里还挺远的。 “我朋友也住这附近。”西格蒙德笑了:“就是那个你错过三次也没见上面的朋友。” “那挺巧的。” 阮梨跟着笑起来,见旁边的乔橙一脸迷茫,赶紧给两人做了介绍。 他们一个不会德语,一个不会中文,最后只能选择用英文交流。 “我朋友在那边选东西,我带你们过去吧。”西格蒙德对阮梨和他朋友错过三次的事有些耿耿于怀。 “这次必须要让你们见上面!” “好。”阮梨失笑,点头应了声,和乔橙一起跟着他往零食区走去。 “裴,我要向你介绍一个人!” 刚走过去,西格蒙德就激动地喊了声。 阮梨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一时有些愣神。 第74章 长排的零食货架前站着一个身形修长高大的男人,他穿着简单干净的白衬衣配黑色长裤。 此时他正抬手准备拿最上层的东西,听到西格蒙德的声音,他下意识转头看过来,露出那张温柔俊美的脸。 阮梨和他对视的一瞬间,两人都有些恍惚。 不是因为他长得帅,而是因为这张脸让阮梨觉得似曾相识。 当阮梨还在认真回想自己是在哪里见过他时,男人脸上的表情已经开始由疑惑变成震惊,最后成了狂喜。 他快速朝着阮梨跑过来,紧紧抓住她的双臂。 因为太过激动,他的手在颤抖,眼眶也红了,甚至声音都带着哽咽。 “小梨子,我终于找到你了!” 小梨子? 阮梨听到这三个字,再看着这张陌生又熟悉的脸,脑海闪过很多小时候的记忆。 最后,那模糊的记忆终于和眼前这张脸对上号。 “裴…斯年?”阮梨愣愣地看着他,喊出这个好多年没有再叫过的名字,眼眶不由得开始泛酸。 真的是裴斯年回来了吗? “是我!”看她认出自己,裴斯年激动地连连点头:“小梨子,我回来了!” “裴,你们认识吗?” 西格蒙德被两人弄得有些懵,一旁的乔橙也很疑惑,搞不清楚现在的状况。 “她就是我一直在找的人!” 裴斯年头也不回地向西格蒙德解释,目光始终紧盯着阮梨。 阮梨的脸几乎是等比例长大的,只要见过她小时候的样子,就一定能够认出她。 更何况,裴斯年早就把这张脸深深刻进脑子里,这些年回想过一遍又一遍,当然一下子就能认出来。 乔橙的视线在阮梨和裴斯年身上转了转,看出他们两人似乎有很多话想和对方说。 “我东西还没买完,先去那边看看。” 她随便找了个借口离开,走之前还顺带把西格蒙德这个大瓦电灯泡也给带上。 “阮家的事我听说了。”裴斯年提起这件事,心里那股重逢的喜悦淡了一些。 “对不起小梨子,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你别这么说。”阮梨闻言赶紧摇摇头:“这事跟你又没关系。” 裴斯年比阮梨大三岁,是她邻居家的孩子,也是她哥哥的同学。 在阮梨六岁之前,他们三个孩子每天都在一起玩。 等到阮梨六岁那年,裴斯年的爸爸因为工作发展需要长期待在国外,裴妈妈就带着裴斯年一起过去定居。 那个时候通信不发达,等裴家知道阮家发生的重大变故后赶回国,都是三个月以后了。 这件案子已经结案,阮梨也失踪了。 这些年来,裴斯年和家里人一直在寻找阮梨的消息。 在京市找不到,他们就辗转各个城市,从未间断过。 可裴斯年怎么也没想到,阮梨竟然就在京市! 阮梨从裴斯年口中得知这些消息后,下意识就想到了傅老爷子。 她在傅家虽然没有什么存在感,也很少在公共场合出现过,但如果真有人要查她,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查不出来。 除非是有人在故意隐瞒她的消息。 第75章 而有动机也有能力这么做的,只有傅老爷子了。 傅家和阮家火灾的事还没查清楚,阮梨不想把裴斯年牵扯进来,所以没有提这些。 “全国这么大这么多人,找不到也是正常的。” 阮梨朝他笑了笑:“有缘分总会遇到的,就像我们现在这样。” “嗯。”裴斯年点点头,犹豫了一下才缓缓开口。 “小梨子,这些年你过得好吗?” 他不敢去想象阮家刚出事时,年仅八岁的阮梨到底经历了什么,是怎么样的处境。 更不敢想她是怎么度过这十三年的。 “放心吧,我一直都挺好的。”阮梨脸上的笑意淡了些。 苏婉卿和傅文山对她的确很好,现在她只希望他们一家和阮家出事没有关系。 她不想恨他们。 裴斯年看出阮梨有心事,但她不想说,他也不好多问,只好转移话题聊别的。 “我要马上告诉我爸妈这个好消息,他们一定会很高兴的!” 裴斯年说着,还真的立刻拿出手机给父母打电话。 不过最后电话没有打通,他只好又给他们发了很多信息。 阮梨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模样,嘴角不禁又扬了扬。 好像又有了和家人在一起的感觉。 等裴斯年发完消息后,两人就开始继续逛超市。 裴斯年推着购物车,阮梨就跟在他旁边,两人边逛边聊。 一会儿聊聊小时发生的事,一会儿讨论等会儿吃什么火锅,气氛十分融洽。 即使已经十五年没有见过面,但他们好像一点都不觉得陌生。 就在这时,阮梨突然察觉到似乎有一道奇怪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急忙转过头去看。 可超市的人实在太多,一眼望过去全是逛超市的人,并没有发现异常。 也许是自己太紧张了? 阮梨有些自我怀疑,但并没有完全放松警惕。 自己今天上午的试探,多少会让傅老爷子起疑,也许他还可能会对自己动手,所以一定要千万小心。 为了不让裴斯年起疑心,阮梨很快收回视线,面上依旧从容淡定。 很快他们就找到了乔橙和西格蒙德,四人汇合后又逛了一会儿就去结账。 本来他们是准备去阮梨租的房子吃火锅,但考虑到四个人可能会有些拥挤,最后还是决定去裴斯年住的地方。 裴斯年住的也是公寓,但比起阮梨的房子,不管是面积、装修还是地段都要好很多。 在大家为今晚的火锅忙得热火朝天的时候,傅砚礼刚下飞机,正快步往京市机场外走。 昨天阮梨离开梨海湾没多久,傅砚礼就离开京市去处理一些事情。 结果事情还没处理完,他就收到了阮梨去老宅见傅老爷子的消息。 担心傅老爷子会伤害阮梨,傅砚礼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订了最近一趟航班回来。 但紧赶慢赶,回到京市时还是已经天黑。 许明跟在傅砚礼身后,看着他浑身散发的寒意和越来越快的脚步,又看了看刚收到的消息,担心地皱起眉。 犹豫了一会儿,他还是开口:“老板,有些关于阮小姐的东西要给您看看。” 第76章 一听到他提起阮梨,傅砚礼立刻停下脚步,侧头看向许明手里的手机。 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是阮梨和一个男人一起逛超市的画面。 男人只有一个背影,看不到长相,阮梨则是侧头看向他,脸上带着笑。 傅砚礼了解阮梨,只一眼就能看出这个笑是她发自内心的高兴。 他清楚地记得昨天在梨海湾时,阮梨那倔强的神情,泛红的眼眶和愤怒的声音。 【这么多年,我也睡腻了,不喜欢了!】 【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很困扰,算我求你,不要再缠着我了!】 她是因为有了新的男人,所以腻了? 傅砚礼的呼吸仿佛在这一瞬间停止,心脏处仿佛被无数细针扎穿一样,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 短暂出神两秒后,他收回视线,继续向前走。 “谁拍的?”傅砚礼沉声开口,语气裹满寒意。 他一直有派人保护阮梨,但那些人不会未经允许就随便偷拍阮梨的照片。 “傅承煜的助理。” 许明收起手机赶紧跟上:“他偷拍阮小姐时被我们的人发现,人和手机都扣下了。” 其实这张照片许明完全可以不让傅砚礼看,但他觉得傅砚礼和阮梨的关系,需要有些东西刺激一下。 傅砚礼脸色阴沉,冷声继续说:“把压着的新闻放出来,多买几个热搜。” 许明一听傅砚礼要把计划提前,愣了两秒才点头应声。 老板会因为阮小姐这么做,在许明的意料之中。 他现在只希望阮小姐能早点明白老板的一片苦心! 司机早就在外面等着,傅砚礼和许明上车后,他像往常一样准备开车回梨海湾。 “许明。”傅砚礼抬眸看了副驾驶的许明一眼,淡声喊道。 许明是个人精,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急忙让司机改道:“今天不去梨海湾,去明翰公寓。” 阮梨租的房子就在明翰公寓。 傅砚礼还在路上时,阮梨他们的火锅已经开始吃了。 乔橙虽然和他们都不认识,但她一向是个热情开朗的人,很快就和大家熟络起来。 尤其是和西格蒙德,两人全程用英文交流还能聊得非常开心。 至于裴斯年,他的注意力全都在阮梨身上。 聊天的过程中还一直注意着锅里,只要东西一涮好,他就立刻用公筷夹到阮梨碗里。 阮梨拒绝了几次,但裴斯年非常坚持,还总说这是在替她的哥哥照顾她。 想到自己那已经去世的哥哥,阮梨的心情再次低落起来,也就没有再拒绝他的好意。 这顿火锅吃了整整两个小时,等散局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 乔橙和西格蒙德喝了不少酒,裴斯年滴酒没沾,所以是他开车把他们一个个送回酒店。 阮梨不放心乔橙,也跟着一起到酒店,把她送回房间后才离开。 回去的路上只剩下裴斯年和阮梨两个人。 从早上睁开眼到现在阮梨都没休息,这会儿放松下来就开始犯困。 “小梨子?小梨子?” 裴斯年连着喊了好几声,阮梨才反应过来。 第77章 “嗯?”她抬眸,眼神有些迷离地看着裴斯年。 “到了。”裴斯年看着她这副迷迷糊糊的模样,不由得轻笑出声:“回家再睡吧。” “嗯,谢谢斯年哥。”阮梨点头道谢,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裴斯年突然喊了声,拿着手机凑近:“加个微信吧,以后方便联系。” “好。”阮梨配合地拿出手机扫码。 确认添加上好友后,裴斯年还是不放心:“我送你上楼吧。” “不用不用。”阮梨笑着摇摇头。 见裴斯年还在坚持,阮梨赶紧下车朝他挥挥手,快步跑进了公寓大门。 看着她快速消失在视线里的背影,裴斯年无奈地笑了笑,终于发动车离开。 在两人都没注意到的角落,傅砚礼将一切尽收眼底。 站在一旁的许明感觉周围的气压越来越低,知道傅砚礼现在非常生气。 原本以为他会直接冲上去找阮梨,可没想到傅砚礼看着阮梨上楼,等到她房间的灯亮起后就直接转身上了车。 “老板,我们回去吗?”许明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京市昼夜温差本来就很大,傅砚礼在楼下吹了两三个小时的冷风,终于等到阮梨回来,为什么不上去呢? “嗯。”傅砚礼脚步没停,声音一如往常地冰冷。 许明回头看了看阮梨住的房子的窗户,轻轻叹了一口气。 这两人到底还要别扭到什么时候啊? 阮梨吃火锅的时候喝了两口啤酒,洗完澡就倒在床上睡着了,这一觉很安稳。 而在梨海湾的傅砚礼却是几乎一夜未眠,脑海里全是阮梨的身影。 第二天早上,阮梨在去公司的路上开始在网上寻找私家侦探。 她没有实质性的证据,直接报警的话根本没法立案,甚至还会打草惊蛇。 阮梨知道自己没权没势目前想要去查这个案子,只能先找私家侦探了。 到了公司,她已经找到了几个比较可靠的人选,等有时间再仔细筛选一下。 和往常一样,她打完卡就准备回办公室,结果还没进去就被通知要去会议室开会。 阮梨也没多想,快速收拾好东西就跟着同事们去了会议室。 他们刚落座老板就来了,但老板没有像之前那样坐主位,而是坐在了主位下首的位置上。 把主位空出来,说明有比她身份更高的人要来出席会议。 “会是谁来啊?” “不会是傅总吧!” “你是说傅三少爷?他一个大忙人怎么会有空出席我们这种小公司的会议。” 旁边的同事们忍不住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阮梨没有参与讨论,但听到有人提起傅砚礼时,微微皱了一下眉。 她不希望是傅砚礼。 讨论还没结束,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 傅砚礼穿着一身黑色衬衣配黑色西装,额头的碎发刘海梳起,露出光洁的额头。 俊朗帅气的五官上依旧没有表情,步伐沉稳缓慢。 身后紧跟着许明和两个保镖,气势十足。 阮梨没想到,来的竟然真的是傅砚礼! 第78章 没等阮梨反应过来,老板就先站起来:“欢迎傅总百忙之中抽空过来参加会议!” 其他人见状纷纷跟着站起,还在愣神的阮梨被旁边同事拽了起来。 阮梨又看了一眼傅砚礼。 他在主位坐下,对着众人微微点头,举手投足间矜贵优雅。 依旧是那个人人艳羡的傅家三少,傅家的继承人。 阮梨决定要留在这个公司上班时,就想过可能会有这么一天。 毕竟这家公司是傅砚礼收购的,他会来这里也是很正常的事。 反正他只是来开会的,等到会议结束就会离开。 想到这,阮梨移开目光深吸一口气,不再在意傅砚礼的存在。 会议正式开始。 傅砚礼似乎是真的只是来开会一样,全程认真听着各个部门的汇报。 除了时不时指出一些问题和提意见以外,并没有其他举动。 等到会议结束,阮梨一秒都不想多待,立刻收拾东西准备跟着离开。 “阮梨,你等等!” 在她快要走出会议室时,老板突然出声喊住她:“傅总找你有点事。” 阮梨后背一僵,极不情愿地转过身。 她非常不想搭理傅砚礼,但有这么多同事看着,当众闹起来实在不太好。 “傅总找我什么事?” 阮梨抬眸看向傅砚礼,语气疏离,仿佛和他完全不熟。 “坐下聊。”傅砚礼抬了抬下巴,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 阮梨皱了皱眉,犹豫几秒后还是顶着众人探究的视线坐下。 其他人很想听听他们要聊什么,但也不敢真的留下,只能按耐住八卦的心思陆续离开。 最后出去的是许明,他关上门后,会议室里只剩下阮梨和傅砚礼。 两人谁也没打算说话,室内安静到仿佛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声。 “阮梨。” 最终还是傅砚礼先开口打破沉默:“过来。” 傅砚礼坐在主位,阮梨坐在最靠近门的位置,两人之间隔了很远的距离。 如果是以前,阮梨也许会听他的过去,但现在的她不会再听他的话了。 “傅总有话直说。”阮梨低着头,神情清冷:“说完我还有工作要忙。” 这副模样,成功让傅砚礼的脸色沉了下去。 傅砚礼放在桌面上的右手用力攥紧,目光沉沉地看着阮梨,努力压抑着心头涌动的怒火。 “不要再查傅家。”他出声提醒。 阮梨听到这话,终于抬头看向他。 他怎么知道她在查傅家? 难道傅砚礼暗地里在调查自己? 见她不说话,傅砚礼皱起眉:“既然放火的真凶已经找到,你就不要再过问这件事。” “真凶?”阮梨终于开口。 她直勾勾地看着傅砚礼的眼睛质问,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语气带着自嘲。 “阮鸿俊真的是凶手吗?” 傅砚礼眸色深了深,随后淡定地反问她:“不是他还会是谁?” 阮梨没说话,但握紧的双手忍不住颤抖起来。 第79章 当年事发的时候傅砚礼还是个孩子,不可能参与,但这不代表他现在不会帮着傅老爷子。 毕竟,他可是傅老爷子的亲孙子,傅家指定的继承人! 反正不管傅砚礼是真的不知情还是想故意隐瞒,阮梨都不打算把自己的计划跟他说。 “如果傅总要跟我说的是这些,那现在已经说完,我可以走了。” 阮梨深吸一口气,不等傅砚礼开口就立刻起身离开了会议室。 这一次傅砚礼没有再阻拦。 傅砚礼知道阮梨很倔,本来就没有打算真的阻止她调查。 只是,如果他光明正大的提醒她小心点,阮梨不一定会信,甚至还可能会觉得他是不怀好意。 所以他只能用这种方式提醒她,希望她能够再谨慎一些。 毕竟他们要面对的不是一个敌人,而是一群。 阮梨回到工位上依旧觉得心烦意乱,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静下心开始工作。 后来听同事说,傅砚礼开完会没多久就离开公司,估计很长一段时间都不会再来了。 不来最好。 阮梨悄悄在心里松了口气。 下午三点多,阮梨接到了乔橙打来的电话,她终于睡醒了。 “小梨子,我明天就要回沪市了,今天晚上我和傅家的小辈们吃一顿饭,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乔橙并不知道阮梨和傅家彻底闹翻的事情,见阮梨沉默了,她又赶紧补充。 “都是跟你一辈的,不会有长辈参加。” “如果你不想去的话也没关系,我随便应付一下就去你家找你玩。” “没事,我去。”阮梨短暂犹豫了一下就答应了。 “你把时间地址发给我就行。” 乔橙在京市没有其他朋友,既然主动开口提了这事,阮梨当然要答应。 而且,全是傅家小辈的聚会,阮梨想试试能不能打听到一些关于傅老爷子的事。 乔橙一听阮梨答应了,非常开心:“你几点下班?我去接你吧!” “大概六点。” “好,那晚上见。” 和乔橙约好以后,阮梨加快工作的速度,赶在下班之前处理好一切。 临下班时,她收到裴斯年发来的微信。 【小梨子,你下班了吗?】 【我听朋友说有家新开的法式餐厅不错,我现在去接你,晚上我们一起去吃?】 今天一整天,阮梨只要有空就会跟裴斯年微信聊天。 分开这么多年再重逢,两人相处时还跟以前一样,没有任何隔阂。 但阮梨先答应了乔橙,这会儿只能推掉裴斯年的邀约。 【不好意思啊斯年哥,我已经和橙子约好了,下次我来请你吃饭!】 此时,裴斯年已经开车来到了阮梨公司楼下。 看完她拒绝的回复,裴斯年抬头透过车窗看了眼公司大门,心里有些失落,但很快又振作起来。 他努力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终于找到阮梨,这次一定会好好守护在她身边,不再放开她的手! 裴斯年刚开车离开,阮梨就走出公司大门,看到乔橙的车停在路边。 乔橙降下后座车窗,兴奋地跟她打招呼:“小梨子快来!” 阮梨快步走近,刚上车就听到她说。 “今天晚上你哥好像也会去。” 第80章 上次在傅老爷子的生日宴上,乔橙亲眼看到傅砚礼替阮梨拦下那一巴掌。 她还以为他们的感情很好,所以特意把这事告诉阮梨。 阮梨听她突然提起傅砚礼,心往下一沉。 在决定要参加这个聚会的时候,她就知道可能会碰上傅砚礼。 但比起躲开傅砚礼,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想做。 阮梨缓了缓才开口:“他不是我哥了,我和傅家现在已经没有关系。” 乔橙一惊,立刻明白过来。 难怪昨天阮梨看起来心事重重的,原来是跟傅家有关。 “傅家那个老头子太讨厌了,你和傅家分开也是好事。”乔橙挽住阮梨的胳膊。 “要不是我奶奶和傅奶奶的约定,我才不想嫁进傅家!” 阮梨闻言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她们定下的约定为什么要你来履行?这不是拿你的幸福开玩笑吗?” 如果是以前,阮梨不会插手别人的家事。 但她是真的在乎乔橙这个朋友,不想她因为一个久远的娃娃亲而葬送自己的幸福。 “我也是这样想的,但我奶奶最近几年身体越来越不好,我不敢惹她不高兴。” 乔橙叹了口气:“我先找个顺眼的订婚,过了我奶奶那关再说。” 订婚是一回事,结婚又是一回事,反正能拖就先拖着吧。 阮梨了然地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就像乔橙无条件支持她一样,不管乔橙做什么,阮梨也都会支持。 说话间,车已经行驶了一段时间,没多久就到达聚会的餐厅。 这次不是天辰礼宴,而是在上次西格蒙德带阮梨去的酒吧。 这家酒吧有傅砚礼的投资,但实际老板是傅砚礼五叔的儿子傅承烨。 似乎是早有人吩咐过,阮梨和乔橙刚走到门口,守在外面的人就立刻上前热情地领着她们上楼。 推开面前的包厢门时,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 黑色真皮沙发上,傅家大少爷傅承煜和六小姐傅青颖坐在一起,两人脸色都很难看。 对面坐着的是三少爷傅砚礼和七少爷傅承烨,傅承烨眉头微扬,一脸挑衅,傅砚礼则依旧顶着那张冰块脸。 在阮梨踏进包厢的瞬间,傅砚礼的视线就落在她身上,不过停留几秒就移开了。 另一张沙发上坐着二小姐傅云和四少爷傅承温,两人的脸上没太多表情。 除了已经出国的五少爷傅承洲,傅家所有小辈全都到齐。 阮梨一眼就看到了傅砚礼。 倒不是她有多关注他,实在是傅砚礼这长相气质向来就很容易成为焦点,想让人不注意都难。 不过包厢里人虽然多,气氛却有些奇怪,甚至有点剑拔弩张的意思。 “看来传闻说的都是真的啊。”乔橙也察觉到不对劲,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什么传闻?”阮梨一愣,还没问清楚就听到有人提起她的名字。 “阮梨,你怎么也来了?” 第81章 傅承烨看着阮梨一愣,随即冷哼出声:“你不是要和傅家断绝关系吗?还来参加我们的聚会干嘛?” “小七。”傅砚礼皱着眉喊了一声,语气带着警告。 “三哥,我又没有说错!”傅承烨虽然怕傅砚礼,但还是很不服气。 “她本来就是个白眼狼啊!” “你们家好吃好喝养了她这么多年,她一点回报没有就算了,还要断绝关系,这是人干的事吗?” 一旁的乔橙听不下去想要开口,被阮梨给拦住。 傅承烨的声音越来越大,每一个字都清醒传进阮梨的耳朵,落在她的心头。 她不自觉地咬紧唇瓣,握紧的指尖有些泛白。 阮梨知道自己的确欠了苏婉卿和傅文山很多,她会努力去偿还他们的恩情,但不是现在。 就当她是白眼狼吧,反正对阮梨来说,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查清楚阮家火灾的真相! 傅承烨越说越起劲:“就算养条狗,这么多年也有感情了吧?她怎么能......” “傅承烨!”傅砚礼直接打断他的话,不仅喊了他的大名,脸上也已经有了明显的怒气。 傅承烨被震住,张了张嘴,最后还是默默将没说完的话憋了回去。 他可不敢惹傅砚礼生气! “我觉得小七说的很对,三弟你怎么不让他继续说了?” 傅承烨是闭了嘴,一旁的傅承煜却一改刚才阴郁的神情,勾着嘴角一副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模样。 昨天晚上突然有人在网上爆出他的一些真假参半的丑闻,并且很快就冲上热搜。 傅承煜立刻让公司的危机公关处理,但不管他们怎么做,热搜都撤不下来,甚至到现在都还挂在上面。 公司股票因为这件事大跌,傅老爷子今早狠狠骂了傅承煜一顿,还把他好不容易争取到的一个大项目交给了傅砚礼。 傅承煜知道这件事一定是傅砚礼做的,但傅砚礼做得滴水不露,他什么也查不到,到现在热搜都还挂着那些新闻。 事实上,傅老爷子已经知道这是傅砚礼的手笔,但他想“坐山观虎斗”,所以根本不打算出手帮傅承煜。 甚至还时不时添一把火。 在阮梨和乔橙进门之前,傅承煜兄妹刚跟傅砚礼吵了一架,所以气氛才奇怪。 傅砚礼抬眸看向傅承煜,深邃的眼底布满寒冰,语气带着嘲讽:“你还是先解决好自己的烂摊子再来插嘴别人的事吧。” “三哥,你怎么帮着外人说自己人啊!”傅青颖不高兴了。 眼看着他们又要吵起来,二小姐傅云终于开口,声音清冷镇定:“哪里来的外人?不都是自己人吗?” “既然人已经到齐,那先吃饭吧。” 这间包厢很大,分为娱乐区和就餐区,在他们说话间,已经有服务员开始上菜了。 除了傅砚礼,傅云是这一辈里说话最有话语权的,大家一听她这么说,也就给面子的没再继续。 众人落座,阮梨左边坐着乔橙,右边是傅云。 阮梨没空去跟傅承烨他们计较,她只想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话。 阮梨的视线在众人身上扫过,最后越过傅砚礼,落在了傅云和傅承温身上。 他们刚才不仅没有跟着落井下石,傅云还开口帮自己说话,阮梨觉得也许能从这两人身上找到机会。 深吸一口气,她打算先跟旁边的傅云搭话。 第82章 除了傅砚礼一家,阮梨和傅家其他人都不熟悉,和傅云也只是点头之交。 以前见面还能喊她一声“二姐”,但阮梨现在和傅家彻底闹掰,自然不能像以前那样喊。 阮梨想了想,最后轻声开口:“傅小姐......” “真的要跟我这么生疏了吗?” 阮梨刚喊了一声,傅云就打断了她的话。 傅云侧头看着阮梨,表情清冷,语气似乎有些无奈。 阮梨一噎,还在犹豫着要不要改口,没立刻说话。 等不到她的一声“二姐”,傅云轻叹一口气:“算了,你要跟我说什么?” “老爷子昨天很生气吗?”阮梨顿了顿,再次试探着开口。 她不能问得太直接,只能旁敲侧击。 但傅云不知道真相,还以为她是后悔和傅家闹掰,所以来试探傅老爷子的情况。 “爷爷现在当然还在气头上,你要认错道歉,得等几天他消气了再说。” “虽然你不是傅家的孩子,但当年是爷爷亲自带着二叔二婶去福利院把你接回傅家,他还是疼你的。” 傅云在很认真地劝着,但阮梨抓住了重点。 “你知道这些事情?”阮梨激动又紧张地看着傅云。 当年事发时傅云已经十四岁,记忆力肯定比只有八岁的阮梨好,也许会知道一些阮梨没发现的事。 “嗯。”傅云点点头,回忆起以前。 “其他人其实很反对这事,但爷爷态度坚定,一定要把你带回家。” 虽然阮梨没有办领养手续,不算真正的傅家人,但可能会多一个人来分财产这种事,他们都不允许发生! 只是傅家一向是傅老爷子说了算,就算他们不同意也没用。 “阮梨,爷爷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把你养在傅家这么多年?” 傅云见阮梨不说话,再次轻叹一声:“可能你们之间有些误会,以后说清楚就好了。” “嗯。”阮梨点点头,看似在赞同傅云说的话,握着杯子的手却用力收紧。 傅老爷子不仅强势,还一直以傅家和自己的利益为先,怎么可能无缘无故收养她一个孤女? 而且,傅老爷子自己说是因为和阮梨的爷爷交好才收养她,但在事发之前,阮梨从来没听爷爷提过傅家。 还有一点阮梨想不明白。 如果傅老爷子就是火灾的真凶,那他为什么还要把她养在傅家? 难道不怕她查到真相以后报仇? 还是说,傅老爷子另有目的? 想到这,阮梨脑海中的思绪不断翻涌,沉默一会儿后才又开口。 “那你还记得当时他有什么和平常不一样的地方吗?” “不一样的地方?”傅云觉得阮梨这问题问得有些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我们一家不住在老宅,平时和爷爷的接触也不多,还真不太清楚。” “承温在老宅的时间最多,你要是想了解这些情况,可以问问他。” 傅承温? 阮梨听到这个名字,下意识抬头看向傅承温坐着的方向。 傅承温坐在乔橙的另一边,此刻两人正在聊天。 他是傅砚礼四叔的儿子。 如果要把傅家小辈里男人的颜值排个序的话,傅砚礼排第一,傅承温一定能排第二。 第83章 傅承温的长相有些偏女相,但又不会显得阴柔,加上他对谁都是笑盈盈的,所以看起来格外温润斯文。 和裴斯年属于一个类型的帅哥。 可惜傅承温是个早产儿,从小身体就不好,几乎在药罐子里泡着长大。 甚至在五年前的一场意外里伤了腿,终生都得坐轮椅。 傅承温的母亲在生他时因为大出血离世,很快父亲就再婚,并带着新老婆定居国外,把还没满一岁的他留在国内。 傅老夫人看他可怜,就一直留在老宅养着,直到傅承温成年以后才搬出老宅。 这些事,都是阮梨从傅家人的交谈中得知的。 看来,自己要再找个机会探探傅承温的口了。 “好,我知道了。”阮梨收回视线,点头应着。 她看得出傅云是真的想帮自己,心里非常感激。 阮梨垂下眼眸,犹豫一会儿后终于还是喊出那一声:“谢谢姐姐。” 傅云一愣,随即看着她勾唇浅笑:“都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一家人? 阮梨一想到傅老爷子可能就是害死自己亲人的凶手,就觉得这三个字充满了讽刺。 她没接这话,傅云也没再开口。 此刻的阮梨并没有发现,在她和傅云聊天的时候,有两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傅砚礼和傅承煜。 傅承煜先看了看阮梨,又转头看向傅砚礼。 在看到傅砚礼几乎是目不转睛盯着阮梨时,傅承煜的嘴角扬起一抹冷笑。 本来傅承煜还以为傅砚礼和阮梨只是玩玩而已,没想到这次好像是动了真格。 不过这样正好,傅砚礼有了软肋,自己才能赢得更彻底! 傅承煜收回目光,心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扳回一城。 饭桌上的众人心思各异,有些人甚至都没了吃饭的胃口。 要说今晚最开心的,肯定就是乔橙了。 因为她发现,傅承温不仅长相性格合自己的胃口,甚至连兴趣爱好都和自己高度相似,两人聊得非常愉快。 乔橙对他还谈不上喜欢,但挺有好感的。 如果非要她在傅家这群人里选一个人联姻的话,乔橙愿意选傅承温。 阮梨想探探傅承温的口风,但看到乔橙和他聊得很欢,也就压下心思没去打扰。 原本这次聚会是计划吃完饭后再玩会儿别的,可从一开始到现在,气氛都很不对劲。 所以最后计划改变,饭一吃完局就散了。 其他人陆续离开,包厢里很快就剩下阮梨和乔橙以及傅承温。 看到他们两人一边交换联系方式一边聊天,似乎不会那么快聊完的样子,阮梨默默走出了包厢。 她可不想当这个电灯泡。 结果没想到刚走出去,就看到了站在门口走廊上的傅砚礼。 他不是早就走了吗? 阮梨愣了一下,反应过来后立刻想退回包厢。 比起面对傅砚礼,她更宁愿去当电灯泡。 但阮梨还没来得及退回去,傅砚礼已经快步凑近,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第84章 他的掌心格外滚烫。 阮梨下意识想要甩开,但傅砚礼抓得太紧,她甩不开。 “松手!”阮梨皱着眉喊了一声。 傅砚礼没理,直接拽着她躲开摄像头到了一旁的消防楼梯口。 “傅砚礼!” 阮梨一边挣扎一边抬头生气地瞪着他:“你到底想做什么!” 傅砚礼还是没说话,垂眸静静地看着她,深邃的眼底有情绪在不断翻涌着。 白天在公司见到阮梨时,他还能克制一下,但刚才他喝了不少酒。 情绪在酒精的作用下不断放大,他克制不住,也不想再克制了。 傅砚礼低头凑近,温热的唇贴在她的耳侧,声音微哑:“你和他在一起了吗?” 他身上淡淡的酒味涌入阮梨的鼻息间,温热的气息落在她的耳垂,让她一愣。 阮梨回过神,又被他这句问话弄得有些莫名其妙。 她停下挣扎地动作看向傅砚礼,眉头紧皱:“你说谁?” 傅砚礼又不吭声了,但依旧保持着刚才的动作。 昨晚回到梨海湾以后,他犹豫了很久,还是让许明去查了阮梨身边的那个男人。 看完资料,傅砚礼知道他叫裴斯年。 知道他们自幼相识,知道他找了阮梨很多年。 傅砚礼知道阮梨和他在一起时很开心,因为她在自己面前从来没有露出过那样的笑。 傅砚礼承认,他嫉妒裴斯年了。 “阮梨。”傅砚礼开口唤她。 他有很多话想要跟她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出口,只是喊了一声她的名字。 听着他这么喊自己,阮梨的心猛然一颤,感觉有些不是滋味。 “你喝醉了。” 阮梨侧过头不再看他,眉头越皱越紧:“你到底想做什么?” 这副模样落在傅砚礼眼里,就是明晃晃的嫌弃他。 她昨晚面对裴斯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想到这,傅砚礼心里一直压着的那股火又了涌上来。 他没有接话,直接抬起另一只手捏住阮梨的下巴,在她反应过来之前先吻上她的唇。 阮梨震惊地瞪大眼睛,随即开始挣扎。 但她越挣扎傅砚礼吻得越凶,甚至还松开抓住她手腕的手,紧紧搂住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里。 阮梨又气又委屈,踢了他好几脚他都没动静。 “小梨子去哪了啊?” “应该就在附近吧,你给她打个电话看看?” 就在这时,阮梨隐约听到了乔橙和傅承温的声音。 她的手机没有静音,乔橙只要一打电话就会响起来。 虽然阮梨现在已经和傅家断绝关系,但她还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她和傅砚礼之间的事。 傅砚礼自然也听见了,但他没有丝毫要放开她的意思。 阮梨眼底闪过着急和气愤,最后直接在他唇上重重咬了一口。 她咬破了他的嘴唇,血腥味瞬间在两人的口腔中蔓延开,但即使是这样,傅砚礼依旧没松口。 阮梨气急,抬腿还想去踢他。 第85章 但腿还没来得及碰到他,傅砚礼就已经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 阮梨直直地盯着他,眼底满是愤怒。 “傅砚礼,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委屈和气愤涌上心头,阮梨的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以前,他当她是情人是床伴,对她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从没正眼看过她。 现在,她不想再卑微地追着他,想结束他们的关系,他却步步紧逼。 是不是男人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阮梨越想越觉得委屈,一直忍着的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傅砚礼看着她这样,心脏处传来熟悉的疼痛感。 明明他不想这样的,但似乎总是容易把事情搞砸。 “不要和裴斯年在一起。” 事情太复杂,还有很多没有处理好,傅砚礼一时说不清,但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他正在为他们的未来而努力,所以希望阮梨可以等等他,不要和别人在一起。 阮梨觉得他这话说的有些莫名其妙。 裴斯年是她的朋友,也是她亲人一般的存在,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而且,自己昨天才和裴斯年重逢,傅砚礼是怎么知道的? 他在监视自己? 之前他就知道她在调查傅家,现在又知道裴斯年的存在,说明他一定是在监视自己了! 意识到这点,阮梨心里再次一沉。 “傅砚礼,你为什么监......” 阮梨质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机突然响起铃声,肯定是乔橙打来的。 “等我。” 傅砚礼不想让她难堪,沉声说完这句话,又深深看了她一眼后,就直接顺着楼梯下去了。 等乔橙顺着铃声找过来,已经看不到傅砚礼的身影。 “小梨子,你怎么在这啊?” 乔橙笑着走近挽住阮梨的胳膊:“我们聊完了,回去吧。” “嗯。”阮梨点点头,走之前又看了眼傅砚礼离开的方向。 傅砚礼今晚的反应实在是奇怪,她真的不懂他到底想做什么。 傅承温原本打算送她们回去,但乔橙的司机还在外面等着,只好拒绝了他的好意。 在他们分开之前,傅承温主动喊住阮梨。 “阮梨,认识这么多年,我们好像还没联系方式,加个微信吧。” 傅承温笑得温柔,说完还补充了一句:“说不定以后还会是一家人。” 阮梨并不赞同他的这句话,但她的确想从傅承温口中了解关于傅老爷子的事,也就没有拒绝。 加上微信后,阮梨和乔橙就坐车离开了。 两人并不知道,等她们的车开走后,傅承温在原地停留了很久才离开。 车上,乔橙给自家老妈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告诉她自己只觉得傅承温稍微顺眼点。 乔母知道傅承温的身体状况,但得知这事以后并没有反对。 反正乔母本来也不想乔橙嫁进傅家,随便找个糊弄一下也行,又不一定会真的结婚。 乔橙明天就要回沪市了,下次再来可能还需要一段时间,所以今晚她打算和阮梨多待一会儿。 回到阮梨的住处,两人又点了些烧烤和啤酒,边吃边看电影。 但电影看到一半时,阮梨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第86章 为了不打扰乔橙看电影,阮梨走到卧室才接通电话。 “你好。” “阮小姐你好,我是你要找的私家侦探。”电话那头响起一道陌生的年轻男声。 男人的声音好听,但说出的话让阮梨立刻紧张地皱起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早上的确在网上看了几个私家侦探的信息,但并没有跟任何人联系过,他是怎么知道这事的? “阮小姐不用紧张,我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得到这个赚钱的机会。” 见阮梨不接话,男人猜到了她此刻的反应,轻笑出声。 “毕竟,只有我才能帮你。” “你怎么找到我的?”阮梨沉默几秒后终于开口,语气警惕。 “你上午才看过我的主页,网站上有记录。”男人的声音依旧带着笑意,痞里痞气的。 “如果连你的资料都查不到,那我这私家侦探可以不用做了。” “而且,我不仅有你的资料,还知道你现在正被人监视。” 阮梨听到这,脑海中瞬间冒出两道身影。 傅砚礼和傅老爷子。 只有这两个人可能会做这事。 但她不确定会是其中的谁,又或者他们本来就是一伙的? “阮小姐,我知道你不信我。” “这样吧,我帮你搞定监视你的人,你给我这个赚钱的机会,你觉得这么样?” “我要你做的事很危险。”阮梨这会儿已经冷静下来:“也许赚不到钱还会把命搭进去。” “这么有意思啊?那我更要做了。” 男人根本没被阮梨这话给吓到:“我这个人最喜欢做危险的事。” 依旧是吊儿郎当的语气,阮梨却从里面听出了几分正经。 这人也许有点本事。 “电话里说不清楚,具体的找个时间见面谈吧。”阮梨没有直接答应。 找私家侦探这事很重要,必须谨慎再谨慎。 “行。”男人爽快答应。 约定好明天见面的时间地点以后,阮梨就挂断电话出来继续陪着乔橙看电影。 知道阮梨明天还要上班,乔橙也没有玩到太晚,十点就离开了。 但阮梨心里装着事,这一晚还是没怎么睡着。 第二天早上,乔橙十点半的飞机回沪市,阮梨上午请了假准备送她。 在去酒店找乔橙之前,阮梨先去酒店附近的一家咖啡厅见那位私家侦探。 因为不确定监视自己的人还在不在,阮梨没有直接和对方见面。 双方选了个角落里挨在一起的两张桌子。 阮梨扫了一眼。 对方是个白净帅气的年轻男孩,戴着黑色鸭舌帽,翘着二郎腿玩手机。 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看起来还真不像私家侦探。 阮梨收回视线与他背对背坐下,等服务员上完咖啡离开以后才沉声问他:“怎么称呼?” “叫我小白就行。”男人头也没抬:“阮小姐来的挺准时。” 阮梨侧头看向窗外,有来往匆匆的行人,也有站在路边的路人,似乎都没什么异常。 “你知道监视我的是谁吗?”她微微皱眉,直接问小白。 第87章 “知道,但现在不能告诉你。”小白笑了声:“谈成了再说。” 阮梨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 她顿了顿,没直接提到傅老爷子,而是先让他去查阮家那场火灾。 阮梨现在还不能完全相信小白,如果直接说去查傅老爷子,万一他去傅家通风报信,那她的计划就全毁了。 “十几年被判定为意外的火灾,查起来有难度啊。”小白故意拉长尾音。 阮梨听出他是想多要点钱。 “每查出一个正确的重要线索,给一万。”她缓缓开口。 “那现在呢?” “现在没钱。”阮梨喝了口咖啡:“你接吗?” “接啊,有钱不赚王八蛋。” 小白再次笑了起来:“而且,我最喜欢查有难度的事了。” “那监视我的人?”阮梨还没忘记这点。 “放心,今天之内我就给你解决了。” “好。”阮梨半信半疑地应了声。 谈话到此结束,她起身结完账就离开了。 小白没有立刻跟着走,而是转过头看向窗外。 阮梨走出咖啡厅后,原本站在一旁打电话的男人突然收起手机快步跟上去,然后悄悄一路尾随着她进了不远处的酒店。 看到这一幕,小白轻勾了勾嘴角,这才慢悠悠起身离开。 阮梨准备送乔橙去机场,结果两人一出酒店就碰到了傅承温。 “你怎么来了?”乔橙有些意外。 “来送送你。” 傅承温脸上挂着温润的浅笑,声音里也溢满温柔:“过几天我会去沪市出差,到时候我们还能再见面吗?” “当然可以。”乔橙笑着点点头:“我一定会好好尽地主之谊的!” 她说着,转头看向身边的阮梨:“小梨子什么时候去沪市找我啊?” 阮梨暂时还没打算离开京市,听到这话也只能笑笑,说等有机会再去。 但此时的阮梨没想到,不久之后这个机会真的来了。 送完乔橙,离开机场时傅承温主动邀请阮梨坐自己的车,但被阮梨拒绝了。 傅承温也没再坚持,目送着阮梨上了一辆出租车以后才离开。 阮梨中午在外面简单吃了一点,下午就回到公司继续上班。 下班之前,阮梨又收到了裴斯年发来的邀约消息,这次她没有再拒绝。 等到下班,裴斯年的车准时出现在公司门口,载着阮梨去他早就订好的餐厅。 “梨梨,我爸妈很想见你。” 路上,裴斯年主动提起这件事,神情有些紧张。 “他们手头上有些事情还要处理,大概下周才能回国,你愿意跟他们见一面吃顿饭吗?” “愿意啊。”阮梨点点头,回答的同时觉得他这话问得有些莫名其妙。 小时候裴斯年的父母就很疼阮梨,这些年也一直在找她,她根本就没有不愿意跟他们见面的理由。 “那就好。”裴斯年听到她的答案立刻松了口气,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笑得很开心。 坐在副驾驶的阮梨低头看着手机,正好完美错过了这个笑。 半个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裴斯年停好车和阮梨一起走进餐厅。 但没想到刚一进去就看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第88章 谁会娶一个不能生孩子的女人? “刘健,我可真是认识你了。”张慧靠在床上,讽刺的开口,看着云淡风轻,实则鲜血淋漓。 经历过一次背叛,张慧已经不信任任何男人了。 这个叫刘健的男人当初肯定付出了很多心思才让张慧再次动了心。 可惜,当她挣扎很久将自己那个伤痕累累的心掏出来给他的时候,他却无情地踩在了地上,踩踏的鲜血淋漓。 许妍看着张慧,她该多难过。 “张慧出事的时候,你在哪?”许妍握紧手指站了起来。 许妍胆子很小,这些年经历了这么多,社恐和焦虑让她不敢直视陌生男人的眼睛。 可为了张慧,她还是站了起来。 “我在忙。”刘健蹙眉。 “你放屁,我看见你了,你就躲在洗手间那,你不敢出来,你怂货!”小雅气愤的说着。 “她自己勾三搭四行为不正招惹了惹不起的人,我怎么救她?”刘健有些生气的说着。 张慧气的脸都白了,一把将桌上的东西摔在地上,把钱也扔了过去。“滚,给我滚!” 许妍咬着牙哆嗦,眼眶红的厉害。 “我也仁至义尽了。”刘健没捡地上的钱,转身要走。 “等......等等。”许妍结巴的开口,她是气的。 刘健停下脚步,蹙眉回头看着许妍。 许妍端起一旁的水杯,狠狠泼在了刘健脸上。 那杯水是小雅刚才给她倒得,还有些烫。 刘健的脸都被烫红了,吃痛的跺脚,怒意浓郁的看着许妍。“你他妈犯病啊!” 许妍握紧双手。“你活该。” “滚吧!”小雅冲上去将刘健推出病房外。 刘健还想骂许妍,被门外的蒋恒一脚踹到了一旁。“你再骂一句。” 刘健一看是蒋恒,吓得脸惨白,爬起来就跑了。 许妍哆哆嗦嗦的回头,想要安抚张慧。 可张慧却笑了,笑着笑着就哭了。“许妍......认识你这么多年了,第一次知道你这么勇,还以为你所有的勇敢都用来伤害你自己了。” 许妍愣了一下,沉默着低头。 “在监狱的时候我就告诉过你,与其被人欺负,内耗伤害自己,不如发疯折腾别人。”张慧无力的说着。 许妍依旧什么都没说,红着眼眶看着张慧。 “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自从得了精神病,整个人都精神多了。”张慧笑着看小雅。 小雅见张慧这幅强颜欢笑的样子,也心疼的落泪。 许妍慢慢松开握紧的双手。“慧姐,去海城找我吧,我们一起......活下去。” 是啊,只是为了活下去。 “好......”张慧点头。 “小雅,我用用你的手机。”许妍小声说着,看了眼门口的位置。 她得给顾臣彦回个电话,毕竟顾臣彦现在是她的老板,她不能让顾臣彦担心她。 想起蒋恒说的,顾臣彦和钟婉童...... 许妍是不信的。 以顾臣彦的性子,不可能不负责的。 可这不是她能关心的,她也不想去过问。 小雅将手机递给许妍。 许妍刚要给顾臣彦打电话,蒋恒就推门进来了。 许妍吓得赶紧将手机还给了小雅。 “想给他打电话?”蒋恒拿着许妍的手机,来电人还是顾臣彦。 许妍惊慌的上前想要拿手机,被蒋恒抬手困在怀里。“你们好好休息,妍妍今晚还要赶回海城,就不多留了,有任何问题让人联系张斌。” 蒋恒的声音很冷,透着浓郁的不容置疑。 张慧蹙眉,同情的看着许妍。 第89章 她们几个都是在京市有头有脸的人,娇纵任性惯了,什么时候被人这样对待过? 沈凝雅是最不爽的那个。 她竟然在自己最讨厌的阮梨面前丢脸,这实在是无法接受! 沈凝雅越想越生气,挣扎的动作也变得更大。 但这家餐厅是裴斯年的地盘,一切都是裴斯年说了算,不管她们怎么挣扎反抗,最后一行人还是被保安赶了出去。 “阮梨这个贱人!都怪她!” 沈凝雅站在餐厅门外,看着里面灯火通明的样子,忍不住开始咒骂起来。 她把一切都怪在阮梨身上,丝毫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 但明明,最开始惹事的人就是她! 其他人看到沈凝雅这个样子,有的跟着出声附和,有的心生厌恶默默挪到了一边。 沈凝雅此刻顾不上搭理她们,骂着骂着,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影。 几乎是同一时间,她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一个早就存好的号码。 “上次说的合作,我答应了。” 电话一接通,沈凝雅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帮我解决阮梨,我帮你得到你想要的!” 那头的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轻轻吐出一句话:“好,合作愉快。” 阮梨跟着裴斯年上楼进了包间后,还没完全消化刚才的事。 “抱歉,我本来是想等吃完饭以后再跟你说的,没想到会突然发生这样的事。” 裴斯年在阮梨身边坐下,语气充满歉意:“小梨子,你不会怪我瞒着你吧?” “不会。”阮梨回过神,淡笑着摇摇头。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并不一定什么事都要说出来的。” 就像她,心里装了很多事情,还都不能告诉别人。 哪怕是裴斯年和乔橙这样的关系,她也不愿意多透露一个字。 毕竟她做的事太危险,越少人知道越好。 听到她这么说,裴斯年松了口气,正想要拿平板电脑给她点菜,阮梨的手机突然响起。 “我出去接个电话。”她看了眼来电显示,急忙拿着手机走出包间。 电话是小白打来的,不方便在里面接听。 “阮小姐的晚餐吃得开心吗?”刚一接通,小白就先笑着问她。 “你对我的行踪倒是很了解。”阮梨并不想跟他多废话:“事情搞定了?” “搞定了,监视你的人已经被我处理。”小白的语气带着满满的得意。 “就是没想到阮小姐有这么大的本事,竟然会得罪傅家,还让傅老爷子都派人来监视你。” 听到这话,阮梨的眉头松开几秒,又很快皱在一起。 原来一直跟踪监视她的人是傅老爷子派来的! 但如果跟傅砚礼无关的话,他为什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你能解决一个,他就能再派一个来。” 阮梨将心里的疑惑压下,并没有因为这就放松警惕。 “所以我们才要抓紧时间啊。”小白笑了声,语气逐渐严肃起来。 “关于阮家火灾的事情,我查到了新的线索。” 第90章 阮梨的心因为这句话猛然一颤,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 “什么线索?”她沉声询问。 “火灾当天,除了你说的那个目击者外,还有第二个人在。” 阮梨一愣,立刻想到傅砚礼之前的调查。 现场有第二个目击者这种事,小白一个私家侦探都能查到,拥有那么多势力的傅砚礼怎么可能查不到? 所以,他是在故意隐瞒自己!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 阮梨暂时顾不上去思考这些,紧张地追问小白:“他在哪?你能找到他吗?” “应该不难,但需要一点时间。”小白又笑了。 “我解决了这么多事,那之前说好的钱?” “我先给你转五千,找到人并让我见过以后,剩下的一起给你。”阮梨还是没有完全相信他的话。 “阮小姐警惕性很高啊。”小白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行,那就按你说的办。” 在电话挂断之前,小白顿了顿,还是开口提醒:“已经有人盯上你了。” “希望你能继续保持这样的警惕性,自己小心点。” “好,谢谢。” 阮梨轻声应了句,挂断电话后就给小白的微信上转了五千块。 她现在还不确定小白是真有本事还是故弄玄虚,要真被骗了,只损失五千块也无所谓。 但如果他没骗自己,真能找到有用的线索,那这五千块给的就一点不亏了。 压下复杂的情绪,阮梨整理好心情后回到包间。 裴斯年没有过问电话的事,等阮梨点好菜就开始和她聊天。 这么多年没见,他们有很多话题聊,但都默契地避开了阮家的事,不想再去揭这个伤疤。 吃完饭后,裴斯年开车送阮梨回去。 “小梨子,你打算一直在现在的公司做吗?” 在路上,裴斯年主动提起了这个话题:“有没有想过以后做什么?” 刚才吃饭的时候他了解到,阮梨初中就开始学德语和法语,有天赋加上足够努力,她的成绩一直很不错。 而且她才二十一岁,还有半年多才大学毕业。 年轻又有实力,阮梨的未来大有可为。 裴斯年觉得她在现在的公司做秘书,实在是有些屈才了,所以才问起这事。 阮梨听到这话愣了一下,思绪不由得飘远。 上一次问这个问题的人,是她的母亲。 那个漂亮,脸上总是挂着温柔的笑,爱抱她亲她的女人。 只是,后来她葬身火海,阮梨都没来得及见她最后一面。 想到这些,阮梨的眼眶又开始泛酸。 她眨眨眼,将眼泪憋了回去,然后很认真地回答:“我暂时不打算离职。” “等我存够钱应该会去德国,但具体以后要做什么,现在还没想好。” 其实存够钱只是她的一个借口。 阮家的那笔遗产和阮梨自己这些年存的钱,已经足够支付她去国外读书几年的所有开销。 她现在不去,是想要查清火灾真相,亲手抓到真凶替亲人报仇! 第91章 “我可以帮你。”裴斯年不知道她的这些想法,只想着帮她。 “小梨子,所有费用我来承担,你安心读书就行。” 阮梨听到这些心里很感动,可她不能答应。 “斯年哥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我已经是大人,不是小孩子。” 阮梨笑着摇摇头:“自己的事情该自己解决,不能总是依赖别人。” “我又不是别人。”裴斯年微微皱眉,小声反驳了一句。 “是,你和伯父伯母都不是别人,但我也不能一直依赖你们啊。” “为什么不可以?”裴斯年握着方向盘的手用力收紧:“我们难道不是一家人吗?” 阮梨没有接这话,侧头看向窗外。 等过了一个红灯后,她才再次开口。 “斯年哥,即使是一家人,有些事也必须自己去面对。” 她知道裴斯年是好心,但她要做的事太危险,不想把裴家牵扯进来,只能辜负这份好心了。 裴斯年还想再坚持,但看着阮梨一脸坚定的模样,最后只能将话咽了回去。 “好,但有需要帮助的时候一定要找我,不要自己硬扛。” “嗯,谢谢。”阮梨轻声道谢。 很快车就开到公寓门口。 阮梨想了想,还是在下车前又补充了一句:“这段时间我们先不要联系吧。” “是我刚才惹你不高兴了吗?”裴斯年紧张又着急地看着她。 “不是,是我最近工作会很忙,等忙完这阵我们再联系。”阮梨还是选择了撒谎。 既然小白说她已经被人盯上了,那只要是跟自己走得近的人就都有可能被盯上。 就算这种可能性小到可以忽略不计,她也必须小心。 裴斯年觉得她好像没有说实话,但最后也没多问,点头答应了她的提议。 第二天早上,阮梨像往常一样的时间到了公司,结果刚出电梯就碰见许明。 许明一向是二十四小时跟着傅砚礼,现在他出现在这,是不是代表傅砚礼也来了?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下意识皱起眉。 她现在是真的很不想看到傅砚礼。 “阮小姐。”许明看到阮梨后,立刻快步上前跟她打招呼:“我等您很久了。” “许助理找我有什么事吗?”阮梨有些疑惑。 “我妈说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饭都吃不下去,还总是念叨着小姐您的名字,想着请您回去看看也许有用。” 许明的母亲就是傅家的佣人许妈,在傅家做了二十多年,以前也很照顾阮梨。 一听到许明说苏婉卿的身体不好,阮梨心里就有些不是滋味。 前几天和傅老爷子闹掰后,苏婉卿也联系过阮梨几次,但阮梨都没有搭理。 因为苏婉卿发来的那些信息里,几乎都是在指责阮梨,怪她不懂事,怪她这样做会毁了傅砚礼的前途。 阮梨知道自己不是苏婉卿的亲生女儿,会被差别对待是正常的。 但只要一想到之前苏婉卿对自己的好,再想想现在这样,那种落差和委屈叠加在一起,让她觉得很难受很纠结。 所以她只能选择无视,假装什么也没看见。 就是没想到许明会特意来找自己说这件事。 阮梨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 第92章 “我不会回去。” 阮梨抬头直视着许明:“你让许妈多费心照顾一下,如果真的严重了,就带她去医院看看。” 她相信苏婉卿会有点想自己,但想到茶饭不思的地步,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再说,她也不是医生,难道苏婉卿看了她病就真的好了? “老板猜到阮小姐会这么回答了。”许明勾唇浅笑:“这是他让我交给您的。” 他边说边转过身,拿出早就放在一旁的长方形木盒子。 盒子做工精致,但看上去有些老旧了。 阮梨不用打开就知道里面装着一个相册,相册里是她从进傅家开始到成年后的所有照片。 大部分都是苏婉卿自己拿手机拍的,也有一些是专门请摄像师拍摄,但所有照片的主角都是阮梨。 小时候拍的最多,随着阮梨逐渐长大,照片也就越拍越少。 傅砚礼这是打算用相册来跟她打感情牌? 阮梨心里的确有一些动容,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现在她必须对傅家所有人都保持防备,不能掉以轻心。 “东西你拿回去,有空我会回去一趟。”阮梨沉声说完,就直接越过许明回到了自己的工位上。 这话并不是她随便说出来应付许明的。 好歹苏婉卿也是真心实意地养了自己十一年,阮梨还没办法真的做到完全不管不顾。 而且,她也想知道傅砚礼让她回傅家到底要做什么。 她不信就真的只是让她回去看看苏婉卿那么简单。 阮梨是第一个到的,其他同事此刻也陆陆续续来了。 许明不好再多纠缠,只能先离开。 阮梨并没有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一个上午都在忙着工作,等到午饭时间才终于能休息会儿。 他们公司虽然不大,但琐碎的事情是真的多。 加上阮梨是新来的,大家自然而然都把一些小事交给她做,导致她每天都很忙。 阮梨刚坐下想歇口气,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来的。 她接通后没说话,等着对方先出声。 “阮小姐,你在忙吗?” 声音响起,是一道有些熟悉的女声。 阮梨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来:“你是哪位?” “我是赵蓉,小雅的妈妈。”赵蓉做着自我介绍。 沈凝雅的妈妈? 阮梨听到这脸色立刻一沉,语气也冷了下来:“你找我什么事?” “我知道你和我们家小雅之间有些误会,所以想约你出来吃个饭聊聊天,把误会解开。” 赵蓉这话刚一说出来,阮梨就立刻拒绝:“我和她之间没有误会,也没有什么要跟你聊的。” 她现在还有很多事需要做,没空搭理这种无用社交。 阮梨这个态度让电话那头的赵蓉非常不爽,但想到自己的计划,赵蓉只能硬生生压下火气。 “你先别急着拒绝。”赵蓉笑着开口继续说:“除了你和小雅的事以外,我还有别的事跟你说。” “比如,阮鸿俊。” 说到阮鸿俊的名字时,赵蓉可以加重了语气。 阮梨一听到这个名字,握着手机的手立刻收紧。 第93章 赵蓉竟然认识阮鸿俊! 那她会不会知道那场火灾的事,或者其他什么内情? 阮梨的心里非常激动,但还是尽量保持镇定的语气:“你知道他什么事?” “这我现在不能告诉你。”见阮梨上钩,电话那头的赵蓉笑得更得意了。 “见到你以后,我再跟你说。” 阮梨沉思了一会儿,点头答应:“可以,但时间地点我来定。” “行。”赵蓉答应得很爽快。 毕竟她已经做好万全准备,根本不担心阮梨会耍什么花招。 挂断电话后,阮梨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儿,又在通话列表里找到一个号码拨了过去。 阮梨迫切地想知道赵蓉到底了解多少事,所以直接把时间定在了今天晚上,地点则是在天辰礼宴。 她知道那里是傅砚礼的地盘,但那是今晚最适合的地方了。 阮梨到的时候赵蓉还没来,她先坐下边喝茶边等着。 没等一会儿,包间门就被推开,一群人走了进来。 除了走在前面的赵蓉和沈凝雅,还有带在身后的五六个保镖。 气势汹汹,一看就不是来好好谈事情的。 阮梨扫了一眼就低下头,对此并没有太大反应。 事出反常必有妖,当赵蓉今天主动打电话过来的时候,阮梨就知道这顿饭不会简单,所以现在也不意外。 “阮梨,不知道是该说你傻还是说你太自作聪明,竟然敢一个人来见我们。” 沈凝雅最先忍不住,快步走到阮梨面前,以一副居高临下地姿态看着她,眉眼里带着满满的不屑和嘲讽。 “昨天你给我的耻辱,今天我统统都要还给你!” “昨晚的事是你自己惹出来的,跟我有什么关系?”阮梨抬眸看着她,神情清冷,丝毫不慌。 阮梨说是实话,但沈凝雅根本不管这些。 “把门关上!”沈凝雅对着阮梨冷笑道:“我要好好教训她!” 天辰礼宴的包间隔音效果非常好,一旦门关上,不管里面发出什么声音,外面的人都不会听到。 加上包厢里又没有监控,她们想对阮梨做什么都可以。 想到这些,沈凝雅露出和母亲赵蓉之前一模一样的笑,得意又猖狂。 “等等,我还有些话要跟她说。” 在沈凝雅准备动手教训阮梨的时候,赵蓉突然拦住她的手。 “妈,还跟她废什么话,直接打啊!”沈凝雅立刻不高兴了。 但赵蓉没有理会,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阮梨:“你是阮鸿临的女儿?” 听到她提起自己父亲的名字,阮梨的双手用力握紧。 刚才一直没什么反应的她,此刻已经紧张到心跳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是,我是阮鸿临的女儿。”阮梨站起身看向赵蓉:“你认识我父亲?” “认识,我当然认识。”赵蓉想到过往的那些事,眼神里是抑制不住的恨意。 “你们全家每一个人,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阮梨没有错过她情绪的变化,再加上她说的这句话,心瞬间一紧。 赵蓉为什么这么恨阮家人? 那,阮家火灾会不会跟她有关! 第94章 意识到这点,阮梨努力保持镇定,但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跳动。 “你们怎么认识的?” 阮梨紧张又激动地质问她:“你为什么恨阮家?阮家的火灾跟你有没有关系?” 赵蓉带着恨意的目光落在阮梨身上,没回答她的问题,自顾自说着。 “阮家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当初他们那么瞧不起我,可现在呢?” “我真想让他们看看我现在过得有多好!” “哦,我忘了,他们早就死了。” “想看也看不到,真是可惜。”赵蓉嘴上说着可惜,脸上的笑却格外灿烂。 仿佛阮家人去世对她来说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阮梨听着这些,怒火在胸腔里不停翻涌。 “可惜?” 阮梨冷笑一声,瞪着赵蓉气愤地回怼:“的确可惜,死的怎么就不是你呢!” “你什么意思!” 沈凝雅立刻不满地大喊起来:“你这个贱人,敢咒我妈!” “我只是实话实说,你急什么?”阮梨抬眸,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你......” 赵蓉也很生气,但还是先安抚住沈凝雅:“小雅,不要着急,她交给妈妈来处理。” “对付这种人可不能一下子玩完了。”赵蓉转过头看向阮梨,眼神毒辣狠戾,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要慢慢折磨才有意思。” 十三年前,赵蓉还是沈凝雅父亲的情人,沈凝雅是沈家流落在外,见不得光的私生女。 赵蓉忙着对付沈父的原配妻子,根本没空管阮家。 等到她成功上位,想要在阮家人面前好好耀武扬威一把,才知道阮家已经出事,一家人都死绝了。 赵蓉想嘲讽报复阮家人的愿望落空,只能将这股怒火一直压在心里。 这些年过去,赵蓉享受着成为豪门阔太的生活,渐渐淡忘了这些事。 导致后来见到阮梨这张和阮母有几分相像的脸,赵蓉也没有想起她是谁。 直到前几天,在傅家老宅亲耳听到阮梨说出阮鸿俊的名字,赵蓉这才想起脑海深处的那些记忆。 既然已经知道了阮梨就是阮家唯一的活口,那赵蓉当然要把积压这么多年的怒气和恨意通通发泄在阮梨身上! 谁让她这么倒霉是阮家人呢? 阮家人都该死! 想到这,赵蓉眼底的恨意更浓了。 “把门守好了!”赵蓉冷声命令着保镖:“今天谁也不许放进来!” “这是傅家的地盘,你觉得你能对我做什么?”阮梨看着出去守门的保镖,丝毫不慌。 “难怪你把位置定在这,原来是想用傅家吓唬我们。” 沈凝雅不屑地冷哼出声:“你本来就不是傅家人,现在都跟傅家断绝关系了,谁会管你?” “就算你今天死在这,傅家也不会有人在意的!” 除了傅砚礼。 想到阮梨和傅砚礼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沈凝雅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 如果不是阮梨,自己早就跟傅砚礼订婚了! “都怪你!”沈凝雅越想越气,忍不住开始对阮梨动手。 第95章 她一只手紧紧抓住阮梨的头发往后一扯,另一只手抬起来就朝着阮梨的脸重重打去。 赵蓉和剩下的人自然不会再阻止,都站在一旁冷眼看着这一幕。 这一巴掌阮梨原本是可以躲开的,但她没有躲,就站在原地硬生生接下。 “啪!” 清脆的耳光声在包间里格外刺耳,可以听出沈凝雅下了很重的手。 阮梨白皙的脸颊上立刻出现一个红肿的巴掌印,甚至还有一小块皮肤被沈凝雅的指甲划破,冒出一点血丝。 被打的地方传来一阵火辣辣的刺痛,阮梨没管,一双眼依旧紧紧盯着赵蓉,急切地再次追问。 “阮家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我?”赵蓉冷嗤一声:“我要想让他们死,可不会只是放一把火那么简单。” 阮梨认真观察了赵蓉的表情,看到她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没有一点心虚和慌张,不像是在撒谎。 所以,赵蓉真的跟火灾没有关系? 阮梨微微皱眉,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她还以为又找到了新的线索,没想到忙活半天只是一场空。 沈凝雅对她们的这个话题不感兴趣,但看着阮梨脸上的巴掌印,她逐渐变得有些兴奋起来。 积压了这么久的怒气,今天终于可以一次性都发泄在阮梨身上,她当然不愿意就此结束! 沈凝雅越想越激动,直接再次抬手想打阮梨。 但这次,她举起的手还没来得及落下就被阮梨紧紧抓住。 阮梨神情冷漠地看了沈凝雅一眼,下一秒突然抬起另一只手,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其他人都被这一巴掌给打懵了。 刚才阮梨被沈凝雅打时,一点反应都没有,在场所有人都以为她是个好欺负的软包子,根本没防备。 可谁也没想到她会突然动手反抗! 等他们反应过来想要扯开阮梨时,她的第二个巴掌已经落在了沈凝雅脸上。 不仅还了刚才那一巴掌,还多打了一个。 “啊!”沈凝雅气得抓狂,捂着脸恶狠狠地瞪着阮梨:“你这个贱人竟然敢打我!” 她真的快被气疯了。 在场这么多人,竟然还能让阮梨得逞,全都是一群废物! “给我按住她!”沈凝雅厉声大喊道:“我今天一定要弄死她!” 阮梨的两只胳膊被保镖抓住,完全挣脱不开。 只能眼睁睁看着沈凝雅走近,像之前那样一把抓住她的头发。 “阮梨,你死定了!”沈凝雅咬着牙开口,抓着她头发的手加重力度。 赵蓉站在一旁冷笑着看着这一幕。 她们母女都以为阮梨现在已经成了砧板上的鱼肉,可以任她们宰割了。 但沈凝雅还没来得及动手,紧闭的包间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她们下意识回过头,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是谁以后,吓得瞬间变了脸色。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 赵蓉和沈凝雅的大脑突然一片空白,呆愣在原地,完全不知所措。 而还被保镖抓着的阮梨看到这一幕,低下头轻勾了勾嘴角。 来得倒是挺准时的。 第96章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傅砚礼和苏婉卿。 踹开门的是傅砚礼。 在看清包厢里情况的一瞬间,他那双深邃的双眸眸底立刻染上一片猩红,直接朝着阮梨冲过去。 两个保镖都是认识傅砚礼的,见到他这副模样,吓得赶紧松开抓着阮梨的手。 阮梨突然失去支撑,腿有些发软,整个身体不由得往下倒,还好傅砚礼及时将她搂住。 此时的阮梨头发凌乱,眼角带着泪,脸上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格外的刺眼。 傅砚礼看到她这副模样,脸色阴沉,双手慢慢收紧,浑身散发着骇人的寒意。 “你们在做什么!” 苏婉卿也跟着冲进来,生气地瞪着赵蓉母女:“你们怎么敢这么欺负梨梨!” 沈凝雅已经被吓得完全不会说话,一直紧张地盯着傅砚礼,很怕他会生自己的气。 “我......我们......”赵蓉倒是反应过来了,结结巴巴想要解释,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毕竟刚才那一幕他们都看得清清楚楚,怎么狡辩都没用。 不过赵蓉已经是赢过沈父原配的人,缓了一会儿后立刻找到借口:“是她先动手打我们小雅的!” “你们看看我家小雅脸上的两个巴掌印,全是阮梨打的。” “我替自己女儿出口气,打她一巴掌都还少了!” 赵蓉越说底气越足,几乎都快忘了自己是在颠倒黑白。 一旁的沈凝雅也反应过来,急忙撩起头发把脸上的巴掌印给他们看:“真的是她先打我的,我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苏婉卿听到这些时,的确有一瞬间的动摇。 毕竟之前阮梨把沈凝雅推进喷泉池的事始终是苏婉卿心里的一根刺,让她很不舒服。 但她的眼睛没瞎,对比一下阮梨和沈凝雅脸上的伤,谁更严重她还是看得出来的。 “就算真是梨梨先动手,你们也不能下这么重的手啊!”苏婉卿皱着眉反驳道。 苏婉卿这话乍一听好像是在帮着阮梨,但实际上是默认了她们说阮梨先动手的说辞。 阮梨听着这些话,心头有些堵塞,感觉压抑得快喘不过气,但她很快调整好。 推开扶着自己的傅砚礼,阮梨走到赵蓉母女面前。 “你说是我先动的手,你们一群人在这里,我只有一个人,能有这个机会吗?” 大家潜意识都觉得寡不敌众,阮梨这么一说,自然是不会有人相信她可以在这么多人面前打到沈凝雅。 可偏偏事实就是这样。 “明明就是你打的!”沈凝雅气得不行,可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不断重复这句话。 “很不巧,我的手机刚才好像不小心碰到了录音键,你们要听听吗?” 阮梨冷声说着,作势要去拿放在桌上的手机。 赵蓉可还记得自己刚才都说了些什么,她绝对不能让那些话被别人听到。 所以她抢在阮梨之前夺过手机,重重砸在地上,手机后盖都摔裂开了。 “沈夫人也太着急了吧。”阮梨看着地上的手机,轻轻勾了勾嘴角。 “你不知道有云储存这个功能吗,就算摔了手机,录音也还是会留下的。” “现在你们不仅要跟我道歉,还要赔我换手机的钱。” 赵蓉的脸色此刻已经无比难看,沈凝雅却完全没注意,还在继续嘴硬。 第97章 “一个破手机而已,赔就赔,但想让我道歉,做梦!” 沈凝雅一向把面子看得比什么都重要,让她给自己讨厌的阮梨道歉,还不如直接杀了她! “沈夫人就是这样教女儿的吗?”傅砚礼此时也走到了阮梨身边。 他先看了阮梨一眼,然后沉着脸看向赵蓉:“道歉,否则...... “别想好好的走出这扇门。” 这句话一出,在场的人同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寒意。 想到傅砚礼之前的行事作风,赵蓉母女知道他绝不是简单的随便说说。 所以即使再不情愿,她们也只能向阮梨道歉。 “对不起!”沈凝雅说出这三个字时,气得都快要咬碎一口牙了。 “还要什么?要不要再打回去?” 等她们跟阮梨道完歉后,傅砚礼侧头看向阮梨问了一句。 受到伤害的是阮梨,他没资格替她做决定,所以还是要问她的想法。 “不用。”阮梨冷淡地回了一句。 她今天会来见赵蓉,就是想从她口中打探一下关于阮家火灾的情况,既然什么线索都没得到,那也不用再浪费时间了。 最后让赵蓉赔了阮梨手机的钱以后,傅砚礼才放她们母女走了。 但这只是明面上的。 傅砚礼只要一想到她们母女是怎么欺负阮梨的,心里的怒火就噌噌往上冒。 他怎么可能会这么轻易地放过她们! “梨梨。”苏婉卿等到人都走了以后,才上前拉住阮梨的手。 看着她脸上那十分显眼的伤,苏婉卿忍不住红了眼眶:“疼吗?” “不疼。”阮梨摇摇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手从她掌心抽了出来。 “发生这种事,我现在也没有吃饭的心情,今天这顿饭就算了吧。” 赵蓉和沈凝雅一定想不到,傅砚礼和苏婉卿并不是突然来这,而是阮梨算好的。 中午在挂断赵蓉的电话后,阮梨猜到这件事里面会有诈,就又给苏婉卿打了电话,约着她晚上来这里吃饭。 她和赵蓉约的是七点半,和苏婉卿约的是七点四十五。 错开十五分钟的时间,足够问清楚她想问的一切。 如果赵蓉想要对她做什么,只要拖够十五分钟,等到苏婉卿出现就行了。 但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今晚竟然也会跟着一起过来。 “你好好照顾自己。”阮梨收回思绪,对着苏婉卿叮嘱了一声后,就直接走出了包间。 全程她都没有看傅砚礼一眼。 “梨梨!”苏婉卿还想追上去跟她说说话,但阮梨的步子很快,头也不回就走了。 苏婉卿无奈地叹了一声,还是不明白阮梨为什么突然就跟自己有了隔阂。 一旁的傅砚礼没有说话,但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于此同时,阮梨刚走出天辰礼宴,一辆黑色面包车就开过来,稳稳停在她面前。 车窗降下来,坐在驾驶座的司机笑看着她:“你可算是出来了。” 第98章 阮梨没接话,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车很快启动驶入车流中。 “你再不出来,我真的要报警了。” 小白痞笑出声,转头看到阮梨脸上的伤时愣了一下:“对方下手可真够重的。” 阮梨除了苏婉卿以外,还联系了小白。 她把包间号告诉小白,让他在天辰礼宴外面等着,如果八点自己还没出来,就立刻去报警。 毕竟她也不确定苏婉卿一定会准时出现,留个后手才能更好保护自己的安全。 在没有亲手报仇之前,她必须好好活着。 “不打重一点,怎么博同情?”阮梨抬眸瞥了小白一眼。 如果不是自己的伤看起来比沈凝雅严重,估计今天这事不会是这个结果。 “真没看出来你对自己能这么狠。” 小白从她这句话里回过神,脸上的笑意更深了些:“阮小姐,我更欣赏你了。” 阮梨没搭理,低头看了看手机又问他:“你什么时候出发?” “明天上午。”小白刚回答完,突然注意到后面有辆黑色轿车似乎是在跟踪他们。 他收起脸上的笑,利落地转动方向盘变道转弯。 阮梨察觉到路线不对劲,疑惑地皱起眉看向他:“你干嘛?” “我们好像被人盯上了。”小白沉声回了一句,加重油门开始加速。 不管他加速减速,对方都保持着跟他一样的节奏。 小白试了几次,那辆车还是一直紧跟着,可以确定是真的在跟踪他们。 “应该是沈家的。” 阮梨看了一眼,是一辆没有挂牌的新车,顿了顿又补充:“也可能是傅家。” “管他是谁,反正一看就是个不会跟踪的新手。”小白勾唇痞笑了一声:“我来甩掉他!” 阮梨看了他一眼,没有发表意见。 她也想借着这个机会看看小白到底有什么本事。 对方一路紧紧跟随,大有一副甩都甩不掉的架势,但小白丝毫不慌。 他开着老旧的面包车,利落穿梭在车流中,开了大概十分钟后,在一个十字路口成功甩掉了那辆轿车。 为了避免对方再跟过来,他特意绕了一段路才把阮梨送到公寓楼下。 “阮小姐,你这个事情还真挺麻烦的啊。” 小白将车停在一个隐蔽的位置,拿出一根烟含进嘴里没有点燃。 阮梨降下车窗,有风吹进来。 “想加钱就直说。”她看着窗外开口,声音清冷。 小白笑了笑:“跟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 “我会查清楚跟踪的车到底是哪边的人,还是那句话,这段时间小心点。” 他们在明,对方在暗,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嗯。”阮梨点头应了声,随即下车进了公寓。 第99章 回到家,她先简单处理了一下脸上的伤,然后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公司打电话请了两天假。 阮梨知道自己的脸明天肯定会肿得更厉害,没办法顶着这张脸上班,只能先请假了。 打完电话,她点开手机的录音文件,开始回放赵蓉在包间里说的那些话。 赵蓉根本没想到,她摔坏的只是阮梨用了很久的一个备用机,真正录音的手机还在阮梨包里。 从一开始赵蓉就被阮梨给算计了。 在阮梨听录音的时间里,傅砚礼先让人把苏婉卿送回家,自己则去了天辰礼宴顶楼的办公室。 这间办公室是独属于傅砚礼的,但他很少会过来。 许明跟在他身后进来,一关上门以后就赶紧汇报:“老板,傅承煜那边有动作了。” 他们已经调查清楚,傅承煜之所以派人去跟踪偷拍阮梨,是因为在傅老爷子寿宴那天,他的手下听到了阮梨和傅承洲的对话。 傅承煜之前就有试探过阮梨和傅砚礼,在得知那段对话以后,就更加确定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不对劲。 他派人去跟踪阮梨,就是想偷拍到阮梨和傅砚礼之间暧昧关系的证据,可惜还没拍到就被傅砚礼的人发现了。 “嗯。”傅砚礼应了声,在椅子上坐下。 对于傅承煜要动手这事,他并不意外。 之前热搜的事给傅承煜造成了不小的影响,这几天不管是舆论还是工作都很不顺利。 按照傅承煜的性格,一直这么被傅砚礼压着,也到了该反击的时候。 只是,他们现在还不确定傅承煜要对谁动手,怎么动手。 “让人盯好他,不要伤到阮梨。”傅砚礼不放心地叮嘱着,提起阮梨的名字时,冷冰冰的语气缓和了很多。 “是。”许明立刻点头应着。 “沈凝雅这么不安分,该让沈家吃吃苦头了。”想到赵蓉母女今天欺负阮梨的时,傅砚礼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他现在还没完全掌控傅家,对付沈家并不太容易。 但为了替阮梨出这口气,不管多难他都要去做。 “我知道该怎么做了。”许明了然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老板,你和阮小姐之间的误会要不要解释一下?” 傅砚礼没有回答,但紧紧皱起的眉头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并不好。 许明知道自己不该插手老板的事情,但他是跟着傅砚礼一起长大的,能够清楚感受到傅砚礼对阮梨的情谊。 见他不说话,许明默默下了一剂猛药:“昨晚阮小姐又和那位裴先生一起吃饭了。” 果然,傅砚礼一听到这事,脸色顿时变得都快比墨水还黑了。 “阮小姐身边可不缺追求者,万一......”许明故意一顿,留下后面的空白让傅砚礼自己脑补。 傅砚礼知道阮梨和裴斯年的关系,注定了他们是没办法保持距离的,但听到这消息心里还是非常不爽。 再加上许明这欲言又止的样子,傅砚礼就更烦躁了。 “你最近的工作是不是太少了?”他皱着眉看向许明,语气十分危险。 知道他生气了,许明不敢再点火,识趣地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我还有很多事没做,现在就去忙!” 许明一说完就麻溜地跑出办公室,留下傅砚礼一个人在里面沉思了很久,最后他终于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100章 公寓里,阮梨将那段录音重复听了好几遍,但还是没有找到有用的线索。 根据赵蓉说的,只能知道赵蓉曾经和阮家发生过很深的矛盾。 但赵蓉没有细说,阮梨的记忆中也是从来都没听家人提过赵蓉的名字,实在不知道他们之间能有什么恩怨。 阮梨越想越觉得头疼,索性直接将手机锁屏后扔到一边,闭着眼疲惫地靠在沙发背上。 躺了一会儿后,她又赶紧打起精神继续想办法调查。 阮梨从一开始就知道想查清真相不容易,但不管这条路有多难,她都一定要坚持走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阮梨虽然在休假,但人也没闲着,一直用各种方式打听关于傅家和赵蓉跟阮家的关系。 可惜效果甚微。 小白那边也暂时没有找到那第二个目击者,但他们都没放弃。 在调查的过程中,阮梨偶尔会看到一些关于沈家的新闻。 比如,沈氏的某个工程出了安全问题,需要停工整顿,公司好几个高管涉嫌行贿受贿被刑拘等等。 真真假假的新闻夹杂在一起,导致沈氏的股票一路狂跌。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都是傅砚礼的手笔,看个热闹就算了,并没有太关注。 两天休假很快结束,阮梨脸上的伤已经消肿,被划破的皮肤也开始结痂。 还好伤口很小,用化妆品遮一遮就看不出来了。 休假结束的前一天晚上,阮梨收到了老板发来的消息。 老板说明天上午要带着她去德国出差,大概待一周,让她提前收拾好行李。 阮梨其实并不太想出差,但小白那边还没有进展,她待在国内也帮不上忙,所以最后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上午,她按照约定的时间准时到达机场。 但并没有看到老板,只看到了秘书处另外一个同事。 “老板已经先登机,就剩我们了。”女同事把飞机票塞给阮梨以后就匆忙去办手续。 阮梨对此并没有疑问,跟着一起办完手续后登机。 只是一直到飞机落地德国柏林机场,阮梨都没有见到老板,反而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砚礼怎么会跟自己坐同一架飞机? 阮梨先是一愣,随后马上明白过来。 根本就不是老板要带她出差,这一切都是傅砚礼的主意! 她为什么要把自己拐骗到德国来? 阮梨又气又怒,几乎是在反应过来的一瞬间,立刻转身就想订机票回国。 “阮梨你干什么!”女同事见状赶紧拉住她:“傅总还在等我们,快点过去!” “我不去了。”阮梨皱着眉甩开她的手:“我要回国。” “为什么?”女同事一脸懵:“能够跟着傅总出差,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要?” “嗯,不要。”阮梨闷闷地应了声,正准备继续往回走,许明的声音响起。 “阮秘书快点过来,我们这行人里就你会德语,你可是要给我们当翻译的。” 阮梨听到这话就觉得头大,正想要拒绝,许明又接着说。 “都已经坐这么久的飞机来了,急着回去做什么,当是旅游一趟也行啊。” 第101章 “反正来回机票,住宿餐费全都报销,不用白不用!” 阮梨知道他是想用这些条件忽悠自己留下来。 条件听起来的确诱人,但她实在是不想和傅砚礼待在一起。 阮梨皱着眉还想要拒绝,结果就听到傅砚礼淡淡说了一句:“不敢留下就算了。” 这是在用激将法? 阮梨看了站在不远处的傅砚礼一眼,见他神情冷淡,表情看不出喜怒。 这样的激将法的确很幼稚,阮梨根本不会上当,但她突然想到一件事。 也许,这是一个可以试探傅砚礼的机会,看看他和傅老爷子到底是不是一伙的。 想到这,阮梨还是决定留下来。 “谁说不敢了。”为了不让傅砚礼怀疑,她还配合地回了一句,看似好像是真的因为这激将法才留下来的。 傅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轻轻上扬起一抹弧度,但很快又恢复成那张冰块脸。 一行人走出机场后分别上了两辆车,傅砚礼和许明一辆,阮梨和女同事一辆。 女同事叫方怡,二十六岁,在这家公司已经做四年了。 “阮梨,你和傅总很熟吗?”车上,方怡一脸八卦地看着阮梨。 “上次开完会傅总把你留下来单独谈话,刚刚在机场你们又那么互动......” 方怡说到这就停顿下来,这些举动其实没什么,但在她这样的语气下似乎显得非常暧昧。 阮梨听出她是想试探自己,当然选择了隐瞒:“不熟,上次留下来就是谈这次来德国出差的事。” 他们公司会德语的就只有阮梨一个,按照她这样说的话,把她单独留下的举动就没什么特别的了。 “不熟就好。”方怡对这个回答似乎很满意,脸上的笑都快要藏不住了。 阮梨对她这样的表情太熟悉,那些想要嫁给傅砚礼的女人都会是这样的神情。 她看了两眼就收回视线,没有再多关注方怡的事。 到达酒店后,他们拿到了各自的房卡。 傅砚礼住在二十八楼,许明住在二十七楼,阮梨和方怡住在十八楼。 “我们俩竟然不是一个房间耶,傅总也太壕气了吧!”方怡看着手中房卡上显示的房间号,忍不住感叹了一句。 一般出差住的都是平价酒店,没想到这次能跟着傅砚礼住这种五星酒店不说,还能够有单独的房间。 傅总不愧是傅总! 想到傅砚礼的那多金的身价,方怡不由得握紧手中的房卡,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 阮梨知道是单独住的时候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 她一向不喜欢和别人睡一个房间,本来想着如果是两个人住一间房的话,她就自己花钱重新开个房。 现在这样分开了正好,给她省钱了。 阮梨没有多想,回到房间以后就开始收拾东西准备洗澡休息。 坐了这么久的飞机,她实在是累得不行,现在只想赶紧洗完澡躺床上睡觉。 然而,等她舒舒服服泡了个澡准备去睡觉时,门铃却突然响了起来。 她透过房门口的可视监控看了一眼,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傅砚礼。 第102章 阮梨愣了一下,然后按下屏幕上的通话键。 “傅总有事吗?”她淡声询问,并不打算开门。 傅砚礼眉头微蹙,声音清冷,克制着情绪:“关于晚上的工作,有些细节跟你说。” 因为时差关系,即使坐了十小时飞机加半小时的车,现在的柏林也只是下午三点。 今天晚上还有个会议需要他们参加。 “工作上的事让许特助和我对接就行了,我现在太累了,需要休息。”阮梨说完就打算关掉监控视频。 “阮梨,你在躲我?” 在她关掉视频之前,傅砚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音量比刚才大了一点,语气里仿佛夹杂着怒意。 阮梨手指一颤,盯着屏幕里脸色沉下去的傅砚礼看了两秒才回答:“没有,傅总想多了。” “那你开门。”傅砚礼对她一口一个“傅总”很不满意:“不要这样喊我。” 阮梨知道他想听什么,但她不会再像以前那样乖乖改口了。 “傅总进我房间被人看见的话,会引起误会的。” “看见又能怎样?”傅砚礼冷哼了一声,并不在意这个,甚至还意味深长地补了句。 “你的房间我也没少进。” 他的语气有些暧昧,阮梨一下子就明白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她白皙的脸颊瞬间开始泛红,但不是害羞,是被他气的。 “请傅总不要再说这种话!” 阮梨很生气:“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你可以走了!” 说完,不等傅砚礼开口她就立刻关了监控,转身不再理他。 她可没有忘记隔壁还住着方怡,和傅砚礼纠缠太久会被发现的。 傅砚礼知道阮梨不会放自己进去,所以并没有太在意。 不过听着她气呼呼的声音,他不仅没生气,嘴角还向上扬了扬。 这样的反应,可比前两天在天辰礼宴里的疏离和无视要好多了。 起码她还是理他的。 傅砚礼目光沉沉地盯着面前紧闭的房门看了一会儿,准备转身离开。 结果刚走到隔壁,隔壁房间的门突然打开。 “傅总?” 方怡看到傅砚礼出现在自己房间门口,先是愣了一下,随后赶紧笑了起来:“您找我吗?” “路过。”傅砚礼冷声回了两个字,看都没看她一眼就径直离开了。 方怡有些尴尬,但心里更多的是激动。 因为这是她在公司待了这么久以来,傅砚礼跟她说的第一句话! 方怡之前就有些不明白。 傅砚礼在总公司有那么多助理,为什么偏偏带属于一个小分公司的阮梨和她来出差? 一开始她怀疑阮梨和傅砚礼有什么,但她在车上试探过阮梨,得知他们根本就不熟。 方怡松了口气,更加坚定了想要攻略傅砚礼的心。 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男人就在自己面前,不管他对自己有没有意思,她都要抓住这个机会! 下定决心后,方怡便开始计划起来。 阮梨刚吹完头发,就接到方怡打来的电话,说原本定好的五点半改成了六点。 第103章 阮梨跟她道了声谢,挂断电话后就把闹钟的时间改了。 她是真的很累,即使傅砚礼刚才的出现让她心情有些烦躁,但还是躺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傍晚五点四十,阮梨手机的闹铃准时响起。 她快速起床收拾好自己后,敲响了隔壁方怡的房门。 方怡在电话里还跟阮梨说,她睡得沉,闹铃可能吵不醒,希望阮梨起床后能去喊她起床。 阮梨记住了,可按了半天门铃屋子里面也没有任何反应。 方怡这睡得也太沉了吧? 阮梨正想着要不要给方怡打个电话,自己的手机先响了起来,竟然就是方怡打来的。 “阮秘书,你怎么还没下来?” 她刚接通,还没来得及开口,方怡带着责备的声音就先响了起来:“我们等你半天了。” 等她? 阮梨看了看时间,距离约定好的六点明明还有十分钟。 而且,方怡不是说她不容易醒的吗? 怎么听这话她好像早就醒了? 阮梨心里充满了疑惑,但时间紧急,只能暂时都压了下去。 “马上到。”她冷声回了句,立刻挂断电话去坐电梯。 酒店一楼大堂的休息区,傅砚礼坐在沙发上,单手支着脑袋,闭目眼神。 许明和方怡分别站在他两侧,一个面无表情,一个脸上带着藏不住的兴奋和欣喜。 “阮梨,你也太不守时了吧。” 方怡一看到阮梨出现,率先开口指责她:“让我等也就算了,你怎么能让傅总等这么久。” “不是你说集合时间从五点半改到六点吗?”阮梨皱着眉质问她:“现在还没到六点,我不算迟到。” 没想到方怡听到这话,一脸震惊:“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时间改了?” “阮梨,你自己犯的错可不能甩锅到我头上啊!” “你给我打电话说的。”阮梨皱着眉拿出手机,找到她们最近的那条通话记录给方怡看。 “我给你打电话是叮嘱你不要迟到,可不是说时间改了,你怎么能没有证据就随便诬陷人啊。” 方怡没看阮梨的手机,说完就转头目光看向傅砚礼,装出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傅总,她在冤枉我。” 阮梨听到她这么说,立刻反应过来。 所以,方怡说集合时间从五点半改到六点是在骗她? 让自己喊她起床也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自己那么早到大厅集合。 阮梨不明白,自己和方怡的交集虽然不多,但从没有得罪过她,为什么她要这么陷害自己? “我没撒谎。”她皱着眉,只说了这一句就没再开口。 虽然很不爽,可也的确像方怡说的,没有证据可以证明是方怡改了时间。 信不信阮梨说的,只能全凭傅砚礼自己了。 但阮梨面色平静,看起来并不在乎傅砚礼的想法。 “傅总。”方怡见状,赶紧抓住机会继续说:“她这是知道自己理亏,已经无话可说了。” 傅砚礼在阮梨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就睁开眼,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将她所有的反应尽收眼底。 他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倔? 傅砚礼的眼底升起一丝笑意,缓缓开口。 第104章 “你留在酒店,不用去了。” 傅砚礼的声音低沉清冷,似乎还带着点怒意。 方怡一听这话,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了。 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掉阮梨这个电灯泡! 方怡在决定要勾引傅砚礼的时候,就想到先解决了阮梨。 虽然方怡很不想承认,但阮梨这张又纯又欲的脸对她来说的确是很大的威胁。 有阮梨在,方怡想要吸引傅砚礼的注意实在有些难度,所以必须先把阮梨赶走。 阮梨知道傅砚礼不会相信自己,但亲耳听到这话时,心里还是隐隐有一丝难受。 不过她面上并没有表现出来。 “好。”阮梨神情冷淡地应了声,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傅砚礼的声音跟着响起。 “谁让你走了?” 不让阮梨走,那当然就是让方怡走。 阮梨回过头,错愕地看着傅砚礼。 他这是相信自己说的了? 而站在傅砚礼旁边的方怡闻言,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脸难以置信。 方怡没想到傅砚礼不是让阮梨走,而是让她走! 在场最淡定的就是许明了。 他很清楚傅砚礼对阮梨的心思,所以在一开始就知道傅砚礼赶的是方怡。 方怡回过神,十分勉强地挤出一抹笑:“傅总,为什么......” 傅砚礼没有耐心听她说这些废话,直接起身往外走,还不忘顺手抓住阮梨的手腕带她走。 方怡很不甘心,可她又不敢反抗傅砚礼的命令,只能留在原地自己生气。 阮梨被傅砚礼拽出酒店后就回过神,急忙甩开他的手。 傅砚礼看了她一眼,没多说什么,径直上了停在酒店门口的车。 “阮小姐请上车。”一旁的许明轻声提醒。 阮梨“嗯”了声,正打算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许明先一步坐了进去。 现在只有这一辆车,那就代表着阮梨只能和傅砚礼一起坐后面。 阮梨下意识抗拒,但她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耽误其他人的工作。 而且,她可没有忘记自己一开始答应留下来的原因。 所以阮梨短暂犹豫了几秒后也不再矫情,面无表情地坐在傅砚礼身边。 等人都上齐后,车缓缓开动。 车的空间有限,两人又挨得那么近,阮梨能清楚闻到傅砚礼身上淡淡的木质香。 是乌木沉香的香水,她今年年初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阮梨记得当时自己在上百种香水里选了好久,嗅觉都快要麻木了,最后才选出这个最适合傅砚礼的。 但他不是一直不用吗,怎么现在用了? 阮梨愣了一下,又觉得是自己想多了。 类似的香水有很多,傅砚礼用的不一定是她送的,她还是别自作多情了。 车行驶了二十分钟,阮梨和傅砚礼也沉默了二十分钟,直到到达目的地。 车停在一栋办公大楼前,楼里大部分楼层都已经熄灯,只有顶楼的两层亮着。 阮梨下车,和许明一左一右跟在傅砚礼身后进了电梯。 走进顶层会议室,阮梨发现里面已经坐了六个人,四男两女,其中还有一个熟面孔。 “嗨,阮小姐,我们又见面了!” 第105章 坐在椅子上的安德烈朝着阮梨挥挥手,兴奋地用俄语喊她。 阮梨真没想到在德国也能碰到安德烈,不过想到他和傅砚礼的熟悉程度,会出现在这似乎也不意外。 “你好,安德烈先生。”阮梨轻轻勾起嘴角,礼貌地跟他打了声招呼。 安德烈笑得非常灿烂,还想要跟她说话,傅砚礼已经走到主位坐下,沉着脸清咳了一声。 这一声咳嗽成功打断了阮梨和安德烈的对话,她回过神,走到傅砚礼旁边坐下。 这次出差她是傅砚礼的翻译,自然要挨着他坐。 不知道是不是阮梨的错觉,在她坐下去以后,傅砚礼的脸色好像比刚才缓和了一下。 阮梨有些疑惑,但也没有深入去想,注意力放在了这场会议上。 在场的另外六个人,除了安德烈以外都是德国人,而安德烈会说德语,所以会议全程都是用德语交流。 阮梨会把他们说的用中文翻译给傅砚礼,也会把傅砚礼说的用德语转述给他们。 她的德语虽然学的不错,但还从来没有机会跟这么多德国人对话。 这对她来说并不像工作,更像是一个学习的机会。 这场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阮梨从一开始的紧张到最后已经变得熟练起来,甚至可以同声传译。 “不错。”会议结束时,傅砚礼突然开口。 阮梨一愣,下意识看向他,就见傅砚礼也在盯着自己看。 这两个字显然是对她说的。 他这是在夸她吗? 阮梨有些懵。 傅砚礼此刻的神情依旧清冷,没有太大变化,但阮梨觉得他的眉眼里好像带着浅浅的温柔和笑意。 不过阮梨的脑海中刚冒出这个想法,就直接被她给否定了。 傅砚礼不可能夸她,也不可能对她温柔,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这么想着,阮梨立刻深吸一口气,移开视线开始收拾东西。 此时已经将近八点半,大家都还没有吃晚饭,干脆就在附近找了一家川味中餐厅。 这家餐厅的川味很足,又麻又辣,阮梨吃的很满足。 虽然不是在国内,但这种饭局还是避免不了要喝酒。 当安德烈举着酒杯过来要跟阮梨喝酒时,阮梨还没来得及出声拒绝,傅砚礼已经先开口。 “她酒量不行,喝不了。” 傅砚礼边说边举起酒杯和安德烈碰杯:“我陪你喝。” 安德烈之前就知道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对他这么护着阮梨并不意外,也就没再坚持要阮梨喝酒。 但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些,看到傅砚礼这样,带着八卦的目光忍不住在阮梨和傅砚礼身上来回转悠。 果然,就算是国籍不同,语言不通,也不能阻止人类八卦。 阮梨有些无奈。 可没人问她,她也不能主动解释啊,所以只能保持沉默。 不过...... 阮梨悄悄看了一眼在和其他人聊天的傅砚礼,忍不住皱起眉。 她是真的觉得今天的傅砚礼很反常。 饭局结束后,众人散场,各自回家。 回酒店的路上,阮梨依旧和傅砚礼并排坐在后座。 正当她侧头看着窗外的夜景,想着要怎么从傅砚礼口中套话时,肩头突然一沉。 傅砚礼竟然将头靠在她的肩上! 第106章 阮梨皱起眉,伸手把他的脑袋推开,然后往外挪了挪。 结果没过三秒,傅砚礼的脑袋又靠了过来。 他身上的酒味有些大,都快要遮住香水的味道了。 “傅总,请自重!”阮梨一边推着他的脑袋一边冷声开口。 但傅砚礼不仅一声不吭,还在被推开以后又立刻靠过来,根本赶不走。 “傅砚礼,你......” “阮小姐,老板喝醉了。” 坐在副驾驶的许明转过头看着她:“您忍一下吧,很快到酒店了。” 阮梨沉默了一会儿,轻轻收回手。 到酒店后,许明扶着傅砚礼下车,阮梨才发现他好像真醉得有些厉害,走都走不稳。 “阮小姐可以帮我一起扶老板上去吗?” 许明抬头看着阮梨:“老板也是为了替您挡酒才会喝醉的。” 阮梨觉得这话有点道德绑架的意思,毕竟又不是她主动让傅砚礼挡酒的。 但看着醉醺醺的傅砚礼,阮梨犹豫了。 安德烈他们几个人很热情,都想跟她喝酒,结果全被傅砚礼帮着挡下了。 傅砚礼平时酒量还不错,能醉成这样说明他今晚的确喝了不少。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伸手扶住傅砚礼的另一只胳膊,三人一起进了电梯。 傅砚礼往她这边倾了倾,两人身体靠得很紧,温热的呼吸落在她脖颈处的肌肤上。 阮梨垂眸,没有看他,一路沉默着扶他回到房间。 “阮小姐,谢谢您。” 许明把傅砚礼扶到床上躺下:“我去买点醒酒药回来,您再帮忙看一下老板。” “等......”阮梨想说可以直接打电话让酒店送上来,但许明已经跑出去了。 阮梨知道许明是想给她和傅砚礼制造独处的机会,可现在的她只想找到凶手替家人报仇,没心思想其他的。 傅砚礼躺在床上,双眼紧闭,呼吸均匀,好像是已经睡着了。 阮梨之前还在想怎么找机会从傅砚礼口中套话,现在似乎就是合适的时机。 “傅总?傅砚礼?”阮梨在床边坐下,试探着喊了喊他。 傅砚礼的眼皮轻颤了两下,缓缓睁开眼看向她,眼神迷离,视线都聚焦不了。 阮梨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有些“趁人之危”,但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阮家的案子,你查到哪一步了?”她轻声询问,因为紧张,心跳都不由得加快起来。 傅砚礼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默默盯着她,似乎在消化她的这个问题。 十几秒后,他轻声开口,嗓音微哑:“还在查,没线索。” 阮梨一愣,不确定他说的是真是假。 “你......“她顿了顿,呼吸好像急促了两分,又继续问他:“你跟傅老爷子是一起的吗?” 这不光问的是傅砚礼,也是苏婉卿和傅文山的立场,所以对她来说很重要。 傅砚礼依旧紧盯着她,目光幽深晦暗,让人捉摸不透。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不是。” 明明已经想好不要去在乎傅砚礼的一切,但听到他这个答案时,阮梨心里还是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第107章 阮梨觉得可能因为她还是在乎苏婉卿和傅文山,不想和他们成为仇人。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傅砚礼现在已经醉了,说的话也不能完全相信,所以阮梨并没彻底放下戒备心。 正当她想着还要问些什么时,傅砚礼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并顺势往后一拉。 阮梨直接倒在了他身上。 “傅砚礼!” 阮梨生气地喊了一声,抬头一看却发现傅砚礼已经闭上眼睛,好像又睡着了。 他睡觉为什么还要扯自己一下? 阮梨有些懵,挣扎着想要爬起来,结果发现傅砚礼的另一只手正紧紧箍着她的腰,不让她离开。 俗话说,男人三分醉演到你流泪。 这一刻,阮梨严重怀疑傅砚礼是不是根本没有喝醉,刚才那些全是演的! “傅砚礼!”阮梨提高音量,更用力地推他。 但傅砚礼还是不放手,甚至一个翻身将阮梨压在身下。 两人面对面贴得很近。 阮梨眨眨眼,这样的距离都快能让她数清傅砚礼的睫毛有多少根了。 傅砚礼收紧搂住阮梨腰身的手,脑袋埋进她的颈窝,轻轻蹭了蹭,声音暗哑地唤她。 “阮阮。” 听到这两个字,阮梨的身体一僵,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 “梨梨”、“小梨子”这些小名都有很多人喊,但只有傅砚礼喊过她“阮阮”。 阮梨好像已经很久没听他这么喊过,眼眶不由得有些泛酸。 但短暂的愣神后阮梨很快反应过来,压下心里那股莫名的情绪,用尽全力去推他。 不知道是傅砚礼松了手,还是阮梨的力气足够,总之这次她终于将他从自己身上推开了。 一推开他,阮梨就迅速站起来往外走,都没回头看一眼还躺在床上的傅砚礼。 傅砚礼睁开眼睛,看到她头也不回的背影,心往下一沉,眼底闪过一丝落寞。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现在的她只想赶紧离开这个房间。 可等她走到房门口准备开门离开时,可视门铃上突然出现一道身影。 原本以为是许明回来了,没想到竟然是方怡! 阮梨有些慌神。 即使自己和傅砚礼什么也没发生,但只要方怡看到她从这个房间出去,那就算长一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而且今天方怡还故意害她迟到,虽然阮梨不知道方怡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两人的梁子已经结下了。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阮梨不想惹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就在阮梨愣神的间隙,方怡已经开始按门铃。 阮梨本来想假装房间没人,等方怡走了以后自己再走。 但方怡连着按了几下门铃,见房间里没有反应以后,竟然没走,还就站在门口等着。 这架势,好像打定主意一定要等到傅砚礼。 阮梨不知道许明什么时候能回来,难道自己今晚真的要在傅砚礼房间待一整晚? 想到这阮梨就觉得头疼,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支开方怡,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动静 阮梨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傅砚礼从卧室出来,一步步朝着自己走近。 第108章 傅砚礼身上的西装外套已经脱掉,上身穿着一件暗红色衬衣,包裹在西装裤下的双腿又长又直。 此刻他边走边抬手解着脖子上的黑色暗纹领带,手指修长,骨节分明。 明明是很简单的一个动作,配上傅砚礼这样的身材和脸,蛊惑的意味十足。 阮梨看了这么多年,原本以为自己早已经对此免疫,但每次看到还是会愣一下。 “你酒醒了?” 阮梨短暂失神后很快反应过来,压低声音提醒道:“方怡在外面等你。” “噢?”傅砚礼神情慵懒,脸上还带着醉意,不像往常那样冷淡。 “那让她进来。”他轻声回了句,伸手想要打开房门。 “不行!”阮梨见状,急忙一把拦住:“不能让她知道我在这里! 傅砚礼先看了一眼阮梨覆盖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只觉得柔软的触感十分舒服。 然后才看向她的脸,眉头微挑,眼底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为什么?” 阮梨觉得他这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奇怪,立刻移开视线不再看他,声音闷闷的:“她会误会的。” “误会什么?”傅砚礼压低声音继续追问,眼神还有些迷离,不知道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阮梨听出他语气里的戏谑,有些生气的收回手往旁边挪了两步。 “造成不必要的误会对我们都没好处,希望傅总配合一下。” 傅砚礼盯着她的脸又看了一会儿,随即轻笑出声:“好,我配合你,你去躲起来。” 阮梨闻言,立刻皱起眉。 她正想要开口,傅砚礼又接着说:“我要先把她打发走,你才能走啊。” 阮梨知道是这个道理,所以也不再纠结,赶紧先随便躲进一个房间。 还好傅砚礼住的是总统套房,除了卧室和洗手间以外还有其他房间,完全够她藏了。 傅砚礼的视线一直落在阮梨身上,直到她躲好以后,他才转过头。 开门的一瞬间,他脸上的温柔和笑意跟着消失殆尽,又变成了那副冰块脸。 “傅总!”方怡看到门突然打开,一脸惊喜:“原来您在里面啊,我还以为没......” “有事?”傅砚礼直接冷声打断了她的话,表情淡漠,眼神清明。 这副模样,哪里还有半分醉意。 “我有些工作上的事想要跟您谈谈,不知道现在方不方便进去?” 方怡好像没察觉到傅砚礼的冷漠一样,红着脸说出早就想好的借口。 “不方便。”傅砚礼拒绝得很干脆:“现在是下班时间,工作的事明天再谈。” 说完,他伸手准备关门。 方怡有些慌了,赶紧伸手抵住门:“傅总,其实我不是有工作跟您谈,是有私事!” “我们有私事吗?” 傅砚礼再次拒绝,已经很不耐烦:“你可以走了。” “傅总,我......我......” 方怡一边结结巴巴开口,一边悄悄抬手扯了扯自己吊带裙的肩带:“我一直很仰慕您。” 第109章 她刻意夹着声音,露出妩媚的表情想要勾引傅砚礼,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他更觉得恶心。 “滚!”傅砚礼脸色彻底沉了下去:“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裹着寒意的呵斥,吓得方怡打了个哆嗦,脸上的笑容僵住,脸色变得苍白。 方怡之前听说傅砚礼性格阴晴不定,不是个好伺候的主,但她对自己有信心,以为自己可以搞定。 没想到现在搞得一团糟。 方怡见傅砚礼真的生气了,急忙点头应了声就匆匆离开,连衣服都忘了整理。 她一走,傅砚礼就立刻关上房门,躲在里面的阮梨也走了出来。 刚才的动静不算小,阮梨在里面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所以方怡今天故意害自己迟到,也是因为傅砚礼吧? 想到这,阮梨心里又觉得有些烦躁了。 “人已经走了,你......” 傅砚礼看到阮梨出来,正打算开口搭话,结果她板着脸越过他,直接开门离开。 别说一个字了,连个余光都没给他。 傅砚礼愣在原地,眉头微蹙,不明白阮梨为什么又生气了。 等到许明接到傅砚礼的电话回来时,傅砚礼正坐在沙发上,脸色阴沉,一看就知道他心情非常不好。 难道是自己制造的机会没成功? 许明疑惑地凑过来,试探着问:“老板,您和阮小姐......” “傅家现在什么情况?”傅砚礼沉声开口,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 许明马上明白过来,赶紧汇报。 “傅承煜今天又约了好几个股东吃饭,老爷子那边得到消息后大发雷霆,把他叫回老宅训了一顿,收回了手上的一些实权。” 傅老爷子看似很疼爱傅砚礼这个孙子,实际上最爱的还是他自己。 每次一旦傅砚礼惹傅老爷子不高兴了,他就会立刻把傅承煜抬起来,以此警告傅砚礼。 从傅砚礼记事开始,傅老爷子就是这么制衡他们两人的,这也直接导致傅砚礼和傅承煜从小就不对付。 现在傅砚礼不受他控制,傅承煜这段时间小动作不断,还有了要勾结股东自立门户的迹象,傅老爷子不生气才怪。 狗急都会跳墙,傅承煜这段时间被傅砚礼和傅老爷子打压得太厉害,估计很快就要有大动作。 许明心里很清楚,傅砚礼带阮梨来德国不光是为了制造机会跟她接触,更是为了保护她的安全。 傅承煜之前就有打阮梨的主意,一旦他真的被傅砚礼逼到末路,极有可能对阮梨下手。 把阮梨带离京市,留在自己身边,傅砚礼才能安心。 “老板,京市那边都已经安排好了,这次彻底解决了傅承煜以后,您和阮小姐是不是就可以和好了?” 许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他和傅砚礼一起长大,自然也是和阮梨从小就认识。 对于他们之间的事情,许明有时候比两位当事人都看得通透,所以真的不希望互相喜欢的两个人因为这些误会和矛盾错过。 傅砚礼听他提起这个,有一瞬间的怔愣,随后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带着疲惫地开口。 第110章 “许明,你跟我了这么多年,这件事有多复杂你不清楚吗?” 傅砚礼顿了顿,想到自己和阮梨现在的情况,喉咙有些发涩。 “真要这么简单,也不至于成现在这样。”他轻声呢喃着,眉宇间满是忧愁。 许明看着他这样,再想想还没解决的那些事,心里一沉,无声地叹了口气。 现在他能做的,就是全力辅助傅砚礼,早点让一切尘埃落定! 阮梨当然不知道这些事。 经过傅砚礼这么一折腾,她已经累了,回到房间后就打算洗澡睡觉。 结果衣服还没收拾好,小白突然打了个电话过来。 出国前小白说过,不管时差多少,阮梨随时都可以联系他。 阮梨的确想问问他进度,但考虑到国内现在还没天亮,不好打扰小白休息,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没想到小白会先打过来。 阮梨接通后,小白先打了个哈欠才开口:“阮小姐,打扰你休息了。” “我还没睡。”阮梨放下手里的东西在沙发上坐下:“你要跟我说什么?” 小白不会无缘无故跟她打电话,所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阮梨刚在心里这么想着,就听到小白说:“我找到那个目击者了。” “她说什么了吗?”阮梨瞬间激动起来。 “没有,她否认当年出现在阮家的事,还说根本不认识阮家人。” 小白能查到这个目击者,是从阮家以前的那些邻居口中零零碎碎的信息,和当年马路监控录像拼凑出来的。 这个消息并不是非常准确,小白一开始也不太确定她就是那个目击者。 但在和对方交谈一番后,小白能确定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可惜。”小白轻笑了一声:“她的演技不太好,不怎么会撒谎。” 阮梨听到这话,立刻就明白过来。 “能想办法让她说实话吗?”她有些紧张起来。 “你告诉她,只要她愿意提供有用的线索,我可以给她一笔丰厚的报酬。” 这世上很少有事情是花钱解决不了的,如果花了钱还不能解决,只能说明给的钱不够多。 “这话我已经说过了,但她一听到阮家这两个字好像就很害怕。”小白又打了个哈欠。 “而且,我听说她丈夫好像失踪一段时间了,不知道跟这件事有没有关系。” 阮梨闻言,脸色一沉,握着手机的手跟着收紧。 如果这个目击者丈夫的失踪真的和这件事有关系的话,那说明对方肯定已经先他们一步查到了这些。 小白的速度已经够快了,他们竟然还能更快,是傅砚礼还是傅老爷子? 阮梨想到傅了砚礼今晚回答的那句“不是”。 她知道傅砚礼很有可能是骗她的,但心里还是不受控制地隐隐期待着,也许他说的就是实话呢? 也许,他真的和傅老爷子不是一伙的,和阮家的事情没有关系。 阮梨只要一想到这些,就会不由得陷入纠结中,这种感觉非常不好受。 她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不再去想这些乱七八糟的,继续跟小白说。 “你可以试试从她丈夫这边下手,我也会再想办法,尽量多从傅家找到有用的信息,我们加快速度。” 第111章 “行。”小白应了声:“有情况我再联系你。” “好。” 电话到此结束,阮梨盯着黑屏的手机发了一会儿呆后,才起身去洗澡。 这一觉她依旧睡得不太安稳,做了好几次噩梦,等到彻底醒过来时天已经大亮。 今天上午还要接着去开会,阮梨不能迟到,稍微躺着醒了醒瞌睡就赶紧起床。 早餐是自助,就在酒店餐厅里,他们四个人坐在一张桌子上。 傅砚礼又恢复了之前那副清冷的模样,昨晚那件骚气的暗红色衬衣换成了白色,袖扣微微卷起,西装外套搭在身后的椅背上。 他靠坐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地喝着咖啡,神情冷淡慵懒。 阮梨坐下的时候不经意地瞥了一眼,傅砚礼衬衣上的袖扣是她去年送他的生日礼物。 意识到这点,阮梨不由得皱起眉。 以前她送给他的礼物,傅砚礼别说用了,看都不多看一眼,现在这是抽的什么疯? 阮梨想要问他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但想着方怡还在旁边,最后只能将问话咽了回去。 方怡坐下后视线就一直黏在傅砚礼的身上,几次试图跟他搭话,但傅砚礼根本不搭理。 她觉得可能是昨天自己冤枉阮梨的事惹他不高兴了,就想着赶紧挽回一下。 “阮梨,昨天的事我跟你道歉,是我自己睡糊涂记错时间了。” 方怡压下心里对阮梨的不爽,强挤出一抹笑向阮梨举杯:“我以咖啡代酒向你道歉,希望你能够原谅我。” 阮梨闻言,抬眸看了方怡一眼,只觉得她脸上的笑实在是假得明显。 要是这都看不出方怡的虚情假意,那她的眼神就真有问题了。 阮梨收回视线,手指在自己的咖啡杯上轻轻摩挲着,没有要接话的意思。 傅砚礼和许明自然也不会理她,所以方怡就这么被晾在一边,处境很是尴尬。 方怡不会去怪傅砚礼和许明,也就把所有的不满都堆积在阮梨身上。 “阮梨,你......” “是不是误会你自己心里清楚。” 阮梨冷声打断方怡的话,嘴角轻轻上扬,笑得无害又让人觉得有些心惊:“不要有下次,不然你就没这么好运了。” 这次她没有证据,被方怡这么陷害也只能认栽。 但话已经放出来了,如果方怡不知悔改还敢作死,那阮梨一定不会放过她。 毕竟,面对欺负自己的人,阮梨从来都不会当忍气吞声的软包子。 方怡听出阮梨话里的威胁,握着咖啡杯的手慢慢收紧,指甲都开始泛白。 她这是想在傅砚礼面前刷刷好感才去道歉,没想到阮梨这么不要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真以为她方怡会怕她一个小丫头? 等她搞定傅砚礼,一定要让阮梨好看! 方怡在心里骂了阮梨无数遍,最后却还是只能不甘心地咬牙,假笑着应声:“我知道了。” 她们两人之间的火药味这么浓,傅砚礼自然是察觉到了。 但他没有插手,只是带着淡淡笑意的视线时不时落在阮梨身上。 他很想看看阮梨能做到什么程度。 第112章 最后,这顿早餐就在这样奇怪的氛围下结束。 吃完之后,他们各自回房收拾好东西一起出发去开会。 方怡今天也跟着一起去了,但她是一个人坐一辆车。 “为什么我不能坐那辆车?”方怡看着阮梨和傅砚礼上了同一辆车,气得脸又黑了。 许明遇到过不少像方怡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看不出她的心思。 “那辆车已经坐不下了。”许明勾起嘴角,冷笑着开口:“方秘书跟我坐这辆吧。” “那加上司机才坐了三个人,怎么可能坐不下!”方怡根本不信他这话。 许明才不惯着她。 “要么上车,要么留在酒店,你自己选。”他冷声说完,直接拉开车门坐上副驾驶。 方怡当然不愿意独自留在酒店,最后只能和许明坐了同一辆车。 傅砚礼上车后就拿出平板电脑开始看,阮梨也在手机上处理工作。 两人没有交流,互不打扰,倒也是难得的和谐。 开会地点还是昨天那栋办公大楼,但今天参加会议的人比昨天多了十几个。 安德烈看到阮梨以后还想打招呼,结果傅砚礼直接挡在他面前,将阮梨护在了身后。 看似不经意的动作,在安德烈这个情场高手看来却是十分刻意。 都这样护着了还说不是女朋友? 安德烈对着傅砚礼和阮梨露出一个了然的神情,笑着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阮梨觉得安德烈的这个笑容有些奇怪,但还没等她细想,会议就开始了,她只能将注意力投入工作中。 傅砚礼这次出差主要是为了傅氏分公司在德国发展的事情。 这些年,傅氏的产业遍布全国,在世界各地也有发展。 但因为各个分公司的负责人能力不同,每个分公司的实力也都不一样。 在德国的这家分公司之前情况不错,这两年却一直处于亏损状态。 赔钱倒是无所谓,但经常影响傅氏的股票就不行了。 傅砚礼需要一个正大光明离开京市的理由,所以这次他亲自过来了,顺便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这场会议一直开到晚上六点,中途只给了二十分钟时间吃午饭,吃完就接着开会。 阮梨倒是觉得没什么,她喜欢这样高强度的工作,能够让自己没经历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可方怡不行。 方怡以前在公司开会,最多坐两三个小时,像这样一坐一整天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两个小时一到,她就开始坐不住,在椅子上动来动去,根本没心思听会议讲了些什么。 要不是为了在傅砚礼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她早就走了! 直到会议结束,她终于可以不用再忍,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 “傅总。”方怡快步走到傅砚礼身边,笑得格外灿烂。 她早就对阮梨能够坐在傅砚礼旁边开会的事不爽,现在有了可以挤走阮梨的机会,方怡当然要好好抓住。 “快到晚餐时间了,我们选哪个餐厅吃饭?”方怡抬头看着傅砚礼,一脸期待。 傅砚礼没搭理她,侧头看向阮梨:“阮秘书今天想吃什么?” 阮梨收拾文件的动作一顿,皱着眉看向傅砚礼,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 他是看不出方怡在针对她吗? 第113章 怎么还上赶着给她拉仇恨啊! 其他人还没走,其中还有好几个是华国人,听得懂中文。 这种情况下,阮梨还是要给傅砚礼面子的。 “傅总决定就好。”阮梨抱起文件,嘴角挂着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傅砚礼见状,眸子沉了沉,随后应道:“那就昨天那个餐厅吧,看你昨天吃得还挺满意的。” 阮梨被他最后这句话弄得愣了一下。 他昨晚还有关注到她吃的怎么样? 短暂愣神后,阮梨冷静地点点头:“都可以。” 方怡看两人彻底无视了自己,气得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她愤怒地等着阮梨,几次想要去找她麻烦,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她知道想拿下傅砚礼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不管怎么样都要忍住,绝对不能破坏自己在傅砚礼面前立下的人设! 可惜此时的她根本没有意识到,她想要伪装的人设早就已经崩了。 一行人到了昨晚的那家川菜馆,包厢里有三张大圆桌,相熟的人坐在一起。 方怡觉得这是个好机会,吃饭期间找各种理由给傅砚礼敬酒。 她以为只要把傅砚礼灌醉自己就能进行下一步了,可她连着提了好几次,傅砚礼别说跟她喝酒了,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方怡的心一下子就沉入了谷底,回去的路上也是闷闷不乐,一点精神都没有。 她自认为除了这张脸,自己哪哪都比阮梨强,可为什么一直被阮梨压着? 难道自己真的要输给阮梨吗? 方怡越想越不爽,怒火在心里不断滋生,翻涌,快要抑制不住了。 另一辆车上。 阮梨见傅砚礼今天喝了不少酒,还以为他会像昨天那样醉醺醺的,没想到今晚的他倒是非常安静。 她观察了一路,见傅砚礼一直没什么异常举动,也就慢慢放心下来。 两辆车同时抵达酒店门口,刚一停稳阮梨就赶紧下车。 傅砚礼看着她这么迫不及待远离自己的模样,眉头皱了皱,但也没说什么。 就在四个人都下了车,打算走进酒店时,突然看到一群人从酒店里面着急忙慌地跑出来。 “Schüssetten!” 有人一边跑一边大喊着。 阮梨一下子听懂了这句话,急忙看向傅砚礼:“里面有人开......” 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已经抓住她的胳膊将她一把搂进怀里,沉着脸转身快步往回跑,嘴里还喊了声:“走!” 许明和方怡并不清楚这是什么情况,但听到傅砚礼这话也不敢耽误,急忙跟着往回跑。 车还没有开走,众人刚跑到车边,就听见“砰”的一声枪响。 “啊!” 阮梨只是被吓了一跳,方怡却直接尖叫起来。 即使他们听不懂德语,这下也明白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傅砚礼顾不上其他的,沉着脸伸手就要开门先推阮梨上车。 一只手却突然在这时伸过来,抓住阮梨的胳膊,将她一把扯开。 第114章 对方用的力气太大,阮梨被扯得往后踉跄了一下,站稳后才发现拽她的人竟然是方怡! “你不许走!” 方怡咬着牙喊了声,抓着阮梨胳膊的手用力收紧,眼底是不带丝毫掩饰的恨意。 她本来就嫉妒阮梨处处得傅砚礼的青睐,没想到刚才那么危急的时候,傅砚礼竟然只顾阮梨不顾她! 压抑了这么久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方怡彻底失去了理智,都顾不上去管傅砚礼在不在旁边。 她知道现在在这里多耽搁一秒就多一分生命危险,所以她必须把阮梨留下来。 方怡想要阮梨死在这里! 越来越多的人从酒店里跑出来,一声接一声的枪响格外刺耳,现场一片混乱。 傅砚礼也没想到方怡会突然来这么一出,但他很快反应过来。 愤怒地将方怡推开,傅砚礼再次把阮梨护进怀里。 “滚!”傅砚礼厉声对着还想要凑过来的方怡吼了一句,快速带着阮梨上车。 情况紧急,他们不能在这浪费时间。 许明也明白这个道理,赶紧坐上副驾驶,关上车门就让司机开车。 方怡被抛弃,一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 直到另一个司机疯狂按喇叭和不耐烦的催促起来,她才回过神,慌忙上车。 车远离酒店一段距离以后,阮梨的手脚还是冰凉的,心脏也依旧跳得很快,呼吸急促。 她知道国外特别乱,这样的事情时常会发生。 但阮梨这是第一次经历,即使努力想要平复情绪,还是会不自觉地紧张害怕。 坐在她旁边的傅砚礼倒是除了一开始紧张了一下外,全程都很冷静。 只是...... 阮梨侧头看了眼他的手,宽大的手掌正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 傅砚礼仿佛是在用这样的动作安抚着她。 阮梨愣愣地看着他,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等回过神后,她赶紧想要将自己的手抽出来,傅砚礼却突然加重力度收紧。 阮梨微微皱眉:“傅总可以松手了。” “用完就扔,你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还真厉害。”傅砚礼垂眸看着她,语气听起来似乎有些生气。 想到刚才那种危险时候,傅砚礼下意识的反应是保护她,阮梨顿了顿,将要怼他的话咽了回去。 这次就不跟他计较了。 “谢谢。”阮梨小声道谢,再次想要抽出手。 傅砚礼目光沉沉地盯着她看了会儿,慢慢松开抓住她的手。 阮梨一收回手,赶紧往旁边挪了挪,身体紧靠着车门。 这会儿冷静下来,她才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傅砚礼不是说他不懂德语吗,为什么刚才只是听到有人喊话,还没听到枪声他就立刻知道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一直都在骗自己? 意识到这点,阮梨忍不住又看向傅砚礼,神情有些气呼呼的:“你骗我!” 傅砚礼的视线始终落在她身上,将她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 明明知道她说的是什么,他却还要装不懂。 “我骗你什么了?”傅砚礼装作疑惑地看着她。 第115章 “你听得懂德语,为什么还要带着我出差来给你做翻译?”阮梨直接问出来。 “我的确不懂德语。” “那刚才还没听到枪声你就带我跑?” “看到那么多人往外跑,肯定是出了大事,跟着跑是下意识的反应而已。” 傅砚礼说这话时的表情非常淡定,阮梨盯着他看了半天,也没看出异常。 要么他说的都是真话,要么就是他的演技太好! 阮梨对他的这番说辞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继续追问。 在两人谈话间,车已经开到了另一家五星酒店门口。 他们刚下车,载着方怡的那辆车也开了过来,跟着停在后面。 但方怡看着车外的傅砚礼和阮梨,迟迟不敢下车。 之前她被愤怒和嫉妒冲昏头脑,做事完全没考虑后果,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 即使方怡再不甘心,傅砚礼向着阮梨也已经是明面上的事情。 虽然她刚才的行为并没有给阮梨造成伤害,但方怡还是担心傅砚礼会找自己算账。 就在方怡坐在车上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时,突然看到许明走过来,敲了敲驾驶座的车窗。 车窗降下,许明用英语跟司机说了一句话。 “把她送到其他酒店,拿到护照后就送回国。” 方怡听懂了这句话,顾不上考虑其他的,急忙下了车。 “工作不是还没结束吗,为什么要我先回去?”方怡着急地问许明。 “这是老板的意思。”许明神情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冰冷。 “至于为什么......”许明顿了顿,冷哼了一声:“方秘书做了些什么,自己心里没数吗?” 方怡身体一僵,脑子里闪过自己不久前做的事情,一股强烈的寒意从后背涌上来。 她知道自己的行为会惹傅砚礼不高兴,但没想到后果会这么严重。 他竟然直接把自己赶回国! 阮梨对傅砚礼来说就这么重要吗? 方怡愣了会儿,回过神后还想要再问许明,结果他已经转身往酒店里走去。 司机下车,将失魂落魄的方怡塞进车,带着她去了一家普通酒店。 第二天早上,傅砚礼的手下去酒店拿回了他们的行李。 护照到手,方怡自然和她的行李一起被送上了飞机。 原本方怡以为自己踏上飞机以后,之前的一切就都结束了,可没想到等她落地京市,傅砚礼的报复才刚刚开始。 这一刻,方怡是真的后悔了。 阮梨对这一切都不知情,专心在德国跟着傅砚礼处理工作。 每天忙完工作后,傅砚礼就会带着她四处逛逛。 虽然阮梨每次都拒绝得很坚定,但傅砚礼总是出其不意,让她防不胜防。 转眼,他们就在德国待了十天。 工作结束,他们该回国了。 这些天阮梨和小白一直保持着联系,但关于那位目击者的事还是没有什么进展。 阮梨知道这件事难办,打算回国以后先和小白见个面,商量一下能不能找到其他办法。 可没想到还没见到小白,刚回国就阮梨就遇上了麻烦。 第116章 回国后眼线太多,傅砚礼就要跟阮梨保持距离,所以没亲自送她回公寓。 分开时,傅砚礼沉着脸叮嘱她:“最近小心一点。” 在他们出国的这段时间,傅承煜过得相当不好,在傅氏的实权已经彻底被傅老爷子收走。 但傅老爷子那样的人精,当然知道傅承煜犯的种种错事里都有傅砚礼的手笔。 他还指望着用傅承煜来牵制傅砚礼,自然不会彻底将傅承煜解决。 现在一切都暂时成了僵局,傅砚礼回国以后还需要操心很多事情。 傅砚礼自己倒是无所谓,不管发生什么都能够应对,但就是不放心阮梨。 如果可以,傅砚礼真的想将阮梨绑在身边。 她只有时时刻刻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傅砚礼才能够完全放心。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的这些心思,只觉得他的这句叮嘱有些莫名其妙。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在威胁她呢。 “嗯。”阮梨冷淡地点头应了声,都没多看傅砚礼一眼,就匆匆上车离开。 傅砚礼一直看着载着她的那辆车,直到彻底驶出视线以后,才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阮梨到达公寓楼下,拒绝了司机送她上楼的好意,自己拎着行李箱进了电梯。 看到电梯里有信号,阮梨有些迫不及待地给小白打了个电话。 “我回国了,什么时候见一面?” 阮梨一边盯着电梯屏幕上不断跳动的数字,一边问他:“把你掌握到的信息跟我说一下。” “明天我就有空。”小白的语调一如既往的带着痞意:“刘芳那边我有找人盯着,你......” “你把我老公还给我!” 小白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突然听到阮梨那头传来一道尖锐刺耳的女声,紧接着是“砰”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掉落在地上。 “阮小姐?阮小姐!”小白着急地喊了几声,没得到阮梨的回应,才发现电话已经被挂断。 他急忙回拨过去,却听到关机的提示音。 担心阮梨出事,小白急忙拿起车钥匙就出了门。 此时,阮梨正跌坐在地上,手机和行李箱都被撞飞一段距离。 在她面前站着一个穿着简朴,披头散发的女人。 黑色长发遮住大半张脸,看不清的长相。 刚才那一声就是她喊的,也是她把阮梨撞倒在地上。 阮梨是真没想到自己刚出电梯就会遇到这样的情况,懵了几秒才回过神,从地上站了起来。 “你是谁?”阮梨眉头紧锁,一脸警惕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你把我老公还给我!把我老公还给我!” 可女人就像是没听见阮梨的问话一样,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边说还边扬起拳头想要向阮梨动手。 阮梨当然不会傻站着等她打自己,立刻侧身躲开,并赶紧跑进电梯里。 电梯里不仅有监控,还能够紧急呼叫物业,是现在最安全的地方。 进电梯后,阮梨先关上电梯按了一楼,然后马上按呼救铃,跟物业说清楚情况。 公寓的物业效率还是很快的,没多久就过来找到阮梨,并陪着她一起又上了楼。 和刚才情况一样,阮梨他们刚出电梯那个女人就又扑了过来,但这次还好有两个保安在,及时将她给控制住。 第117章 “放开我!我要找我老公!把我老公还给我!” 女人就像是发疯了一样,嘴里不停重复念叨着这些话,并扭动着身体想要挣脱保安的桎梏。 阮梨从物业口中了解到,这个女人谎称是阮梨隔壁邻居的亲戚溜进来的。 “阮小姐,非常抱歉,是我们的疏忽才让这疯子进来。” 物业负责人被吓得不轻,急忙低着头向阮梨赔礼道歉。 虽然阮梨是租户不是业主,但他们老板可是特意叮嘱过一定要多关照她,他们不敢有丝毫怠慢。 今天出了这样的事,他都已经想象到老板知道以后要怎么教训他们了! 阮梨看了眼还在发疯的女人,觉得她有些眼熟,但仔细回想又想不起是谁。 可能是她看错了。 “以后注意就行了,我不认识她,你们把她送去警局吧。”阮梨轻声说完,拿起手机和行李箱就打算进屋。 “是是是。”物业负责人连声点头应着,然后赶紧让保安把女人带走。 就在这个时候,电梯门再次打开,是小白赶了过来。 小白新租的房子就在这栋公寓附近,加上心急,他一路超速狂飙,才会这么快就赶过来。 “你没事吧?”小白一出电梯就直接跑到阮梨面前,紧张地问了一句。 “没事。”阮梨没想到他会出现,愣了一下才摇摇头:“你怎么知道我住这?” 这话刚一问完,不等小白回答,阮梨就反应过来:“不好意思,忘了你的身份。” 他可是私家侦探,想要查她的信息太容易了。 “就是个闹事的疯子,送去警局就行了。”阮梨边说边开门。 小白点点头,无意间瞥了女人一眼,正好就看到她没被头发遮住的半张脸。 “等等!” 他突然出声,喊住了打算带女人离开的保安,快步上前撩起女人披散着的头发。 “是你!”小白很是意外。 听到他这话,阮梨立刻意识到小白认识这个女人:“她是谁?” “刘红,那第二个目击者。” 阮梨听到这个答案,再次愣住。 难怪她觉得这个女人有些眼熟! 可惜阮梨之前只是看过刘红的照片,没有见过她本人,所以才没认出来。 但刘红为什么会来找阮梨?还变成现在这个疯样子? 以及,刘红一直说让阮梨把她的老公还给她,可阮梨根本不认识刘红的老公。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梨和小白心里都充满了疑惑,两人对视了一眼,默契地选择先把刘红留下来。 物业的负责人一听阮梨这要求,虽然觉得很奇怪,但也没有拒绝。 阮梨把房门打开,等保安把刘红送进来后就让他们都走了。 接下来他们要说的话,不方便让外人听。 不算宽敞的公寓里一下子多了两个人,显得空间都有些狭小了。 但阮梨不在意这些,沉着脸问刘红:“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 第118章 “把我老公还给我!还给我!” 刘红仿佛没听见阮梨的质问一样,嘴里依旧不断重复着这句话。 甚至几次想要冲上去打阮梨,但最后都被小白拦住了。 “她是个疯子?”阮梨不解地看向小白:“之前怎么没听你说。” 小白的脸色也很难看:“我也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但我确定在江市和她见面时,她还是正常的。” 离开江市前,小白特意找人去盯着刘红。 只是这些天并没有得到任何异样的消息,他也搞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是真疯,那就是在装疯咯。”阮梨再次看向刘红,眼神里充满寒意。 她不相信一个人什么事没发生就突然发疯,更不相信刘红能在精神不正常的情况下撒谎骗过保安,准确找到自己的房子。 这里面绝对有问题! “想好好跟我谈,就不要再装疯卖傻。”阮梨冷漠地看着她。 刘红在听到这话以后,身体僵了僵,随即一脸激动地看向阮梨。 “他说的没错,你果然知道!” 刘红的声音都染上了哭腔,不再装疯:“你把我老公还给我!” “他?”阮梨捕捉到这个重要的字眼:“谁跟你说的?” 刘红没回答,只是继续凶巴巴地瞪着她。 阮梨也不着急,慢悠悠在沙发上坐下,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 “不想说就算了,那我现在就报......” “你做梦!” 刘红急切地打断阮梨的话,瞪着她的眼神更加凶狠:“把老公还给我之前,你别想甩掉我!” “我连你老公是谁都不知道,怎么把他还给你?”阮梨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就算想让我交人,总得先把他的名字告诉我吧?” “我老公是阮......”刘红犹豫了一下才回答,但说到一半却又急忙改口:“不,他叫刘俊!” 阮梨没有错过她刚才说的那个“阮”字。 “到底是刘俊,还是阮鸿俊?”阮梨脸色沉下来。 她原本觉得这事太巧,只是试探性问一下,结果刘红听完这话,再次激动地大喊起来。 “我不认识阮鸿俊!只要找我老公刘俊!” 这么大的反应,直接让阮梨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阮鸿俊竟然真的是刘红的丈夫! 刘红是阮家火灾的第二个目击者,那说明她和阮鸿俊在火灾发生前就已经认识。 他们到底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为了躲避追查,竟然连名字都改了! “我不认识刘俊。”阮梨收敛好情绪,边说边看向小白。 “既然她不愿意跟我说实话,那就没得谈,把她赶出去吧。” 小白很配合地应了声,拽着刘红就要往外走。 刘红一边挣扎一边纠结。 那个人说的话让她很害怕,可她又感觉阮梨一定知道阮鸿俊的下落,不想错过这个机会。 第119章 刘红咬着牙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用力甩开小白的手,跑回阮梨面前:“好!我愿意跟你谈!” “你说。” 阮梨朝她抬抬下巴,神情清冷:“我得先听听你说的信息有没有价值。” 刘红被阮梨这样的态度气得不轻,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找到阮鸿俊,她只能硬生生把那股气憋了回去。 “前天有个男人来到我家,跟我说你知道我老公的下落。” 刘红陷入了回忆中:“他带着我到了京市,把你的地址告诉我,让我来找你要人。” 一个男人? 阮梨眉头微蹙,立刻追问:“你说的男人是谁?” “不知道。” 刘红老实地摇摇头:“我也是第一次见到他,很普通的长相,看不出什么特别的。” “什么都不了解就相信他说的,你也是够蠢的。”一旁的小白忍不住冷哼出声。 “你懂什么!”刘红闻言,再次激动起来。 “我老公已经失踪大半个月了,我连他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当然要抓住一切可能找到他的机会!” “就算他是骗我的,我也要试试!”刘红越说哭得越厉害:“不试试怎么知道没希望!” “你丈夫失踪这么久,你报警了吗?” 阮梨并没有被刘红的眼泪蒙骗,直勾勾地看着她:“失联二十四小时警方就会立案调查。” “不能报警!”刘红一听她这话,立刻停住哭泣大喊了一声,情绪非常激动。 她的反应在阮梨的意料之中,也更让阮梨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阮鸿俊果然做了些什么不能让警察知道的事情,而且刘红肯定也是知道内情的。 但看刘红现在这架势,他们现在要从她口中套话,估计有些困难。 “我不认识刘俊,更不知道他在哪里,你被那个男人骗了。”阮梨眨眨眼,面不改色地撒谎。 “既然他知道刘俊失踪的事,说不定也会知道刘俊现在的下落,比起在我这撒泼打滚,你更应该去找他。” 刘红听着阮梨说的这些,有一瞬间的呆愣,但在快要相信的时候突然反应过来。 “他之前才来找我问过阮家的事。” 刘红抬手指向小白:“你们是一伙的,你不可能不知道!” “我们的确在查阮家的事,可你老公姓刘,跟阮家有什么关系?”阮梨丝毫不慌,甚至还勾起嘴角朝着刘红笑了笑。 淡淡的笑容,却有些意味深长。 刘红立刻惊慌地捂住自己的嘴巴,无比后悔刚才的多嘴。 她可一定不能把那件事暴露出来! “是我说错了,他跟阮家没有关系!”刘红急忙解释,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既然他们一口咬定不知道她老公的下落,那她也不能再这多浪费时间,还是要去找那个男人看看。 说不定他真的知道呢! 反正阮梨就住在这里,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等自己确定从那个男人身上查不出线索后,再来找阮梨也不迟。 这么想着,刘红顾不上再跟阮梨他们说话,猛地一把推开旁边的小白就跑出去了。 阮梨依旧淡定地坐在沙发上,只是在刘红转身往外跑的同时,看向小白。 小白已经猜到了阮梨的打算,朝着她点点头后,快步出门跟上刘红。 第120章 他们一走,房子里瞬间安静下来,阮梨抬手揉了揉眉心。 刘红的出现,以及她和阮鸿俊夫妻关系的事,都在阮梨的意料之外。 她不知道引导刘红来这里的男人是谁,有什么目的,但能确定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不太平了。 深深吐出一口气,阮梨拖着有些疲惫的身体去洗澡,顺便等着小白的消息。 直到第二天早上,阮梨睡醒以后他才打来电话。 “刘红这一晚都睡在你公寓旁边的公园,没人来找她。”小白打了个哈欠,声音带着倦意。 “那个男人估计没给她联系方式,除非对方主动来找刘红,不然她没办法找到人。” 阮梨猜到有这个可能,对此并不意外:“还是要麻烦你多盯着了。” “阮小姐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小白笑了声,语调依旧吊儿郎当的。 “既然我收了你的钱,那就应该好好办事,不然还怎么在这一行混下去?” 说到这,小白轻咳了一声,语气正经起来:“不好意思啊,我之前在江市找的人不太靠谱,才会发生这样的事。” 小白找的那个人收了男人一笔钱,所以才言而无信,隐瞒了刘红的行踪,导致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就知道刘红从江市跑到了京市。 “不怪你,你不用自责。”阮梨倒并没太在意:“以后我们多注意就行。” “嗯,这次我亲自来盯着刘红,一定帮你找到那个男人!”小白郑重承诺。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该怎么处理刘红这事以后,阮梨就挂断电话,起床开始收拾自己。 洗漱时,阮梨想到傅砚礼之前扣下了阮鸿俊,现在阮鸿俊很有可能还在他手里。 她要不要去试探一下傅砚礼? 可出差的这段时间,傅砚礼对她非常主动,做出一些举动也很暧昧,和在京市时完全不一样。 阮梨真的搞不清楚他到底想干嘛。 难道是胜负欲和自尊心让傅砚礼不愿意接受是她主动结束了他们之间的关系,所以傅砚礼想用这种方式挽回她,再狠狠甩掉她? 阮梨知道自己这样的脑洞有些大了,但除了这个,她实在是想不出还能有什么理由解释这一切。 总不能说傅砚礼喜欢她吧? 想到这,阮梨洗脸的动作一顿,抬头透过浴室镜子愣愣地看着自己。 看着看着,她的嘴角轻轻勾起一抹苦笑。 这个想法比刚才那个脑洞还要大胆,傅砚礼绝对不会喜欢她! 而且,傅砚礼是傅家人,她不能也不会再和傅家人在一起。 收拾好自己后,阮梨出门上班。 刚到公司,秘书处的几个同事就突然围了过来。 “阮梨,方怡不是跟你一起出差的吗,为什么你回来了她还没回来啊?” “对啊,我还从人事那听说方怡被开除了,这是不是真的啊?”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一凑过来他们就开始问阮梨,一句接一句,都不给她开口的机会。 阮梨听到他们说方怡被辞退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方怡的确很讨厌,但她做的那些事并没有真的让阮梨受到什么伤害。 第121章 阮梨原本以为傅砚礼让方怡提前回国就算是对她的惩罚,没想到竟然还会开除她。 不过阮梨觉得傅砚礼会这么做,并不是为了她,而是因为方怡几次找事惹到傅砚礼了。 傅砚礼这个大老板生气了,想开除谁都是正常的。 阮梨回过神,神情淡然地朝众人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说完,她就直接在工位上坐下开始工作。 其他人对于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但看阮梨这样估计也问不出什么,只能打消这个念头各自回到位置上。 但坐下了她们也没消停,阮梨隐约听到她们还在小声议论着。 “不就是跟着傅总去出了一次差吗?真不知道她在拽什么。” “就是,说不定方怡会被开除就是她在背地里搞的鬼,这种刚入职场的人,嫉妒心最强了。” “我也觉得!方怡真可怜,出趟差还把工作搞丢了。” “唉,估计方怡这次受到的打击挺大的,我给她发了好几天的消息,她都没回我,也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你们说她到底和傅总是什么关系啊?不会真的......” “我估计就是那种关系,早说她不是省油的灯,你们还不相信。” 阮梨听到这人说完这番话以后,突然故意提高音量接着说:“以后大家都小心点,别惹某人不开心,不然会被开除的!” 她循着声音望过去,正好和邓思思的视线对在一起。 对方大概还是有些心虚的,看到阮梨看过来就赶紧低下头开始假装工作。 阮梨记得这个邓思思好像和方怡的关系很好。 她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继续处理手上的工作。 现在阮梨有更重要的事情做,只要不触碰到她底线的事,她都不想管了。 但有的时候,阮梨不找事,却又事情主动找到她。 上午的工作还没做完,就有一个熟人来公司找她。 “阮梨,你就这样的破地方上班啊?” 傅青颖一进办公室,先满脸嫌弃地四处打量了一下,然后对着阮梨开始吐槽:“离开了傅家,你果然什么都不是。” 阮梨对于傅青颖的出现非常意外,听到她说的这些,脸色更是瞬间往下沉了沉。 因为傅砚礼一家和傅承煜一家的关系并不好,而傅青颖又是傅承煜的亲妹妹,所以阮梨和傅青颖的接触非常少。 她想不明白傅青颖突然过来找自己到底是要做什么。 办公室里还有两三个同事,邓思思也在其中,听到这话都非常惊讶。 “这是谁啊?她刚说阮梨离开了傅家什么都不是,阮梨果然和傅家有关系!” “好像是傅家的千金小姐,还是个模特,十六岁就出道,我在杂志上看到过她的照片,很火!” “长得这么漂亮又有钱,真让人羡慕。” “这是不是要开始撕逼了?我还是比较关心阮梨和傅家到底什么关系啊!” 这些人议论的声音比早上的时候还要大,说的这些话一字不落地进了阮梨和傅青颖的耳朵。 “谢谢夸奖。”傅青颖得意地扬起嘴角,撩了撩长发,对着刚夸自己漂亮的女人笑了笑。 “不过,你们有一点说错了。” 第122章 傅青颖冷哼了一声,再次侧头看向阮梨,眼神里依旧是不带任何掩饰的嫌弃:“撕逼这么low的事我可做不出来。” “阮梨,我来找你,是想跟你好好谈一谈。” 好好谈一谈? 傅青颖这样的架势,哪里像是要好好谈话的样子? 阮梨轻轻勾起嘴角,笑容泛着冷意:“傅小姐,我们不熟,我不觉得有什么可谈的。” “不熟?你在傅家白吃白喝十三年,是怎么有脸说我们不熟的?” 傅青颖闻言,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大笑了两声。 “阮梨,你要真想跟傅家撇清关系,先把这些年在傅家花的钱还回来!” 不等阮梨开口,傅青颖又接着说:“不过像你这种穷光蛋,那么多钱肯定是还不起的。” “我欠的是爸......”阮梨顿了顿,意识到自己现在的身份,又赶紧改口。 “我就算欠,也是欠傅伯父一家,跟傅家有什么关系?跟你又有什么关系?” “欠他们的我会还,这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 “你......”傅青颖被她这话一噎,还想要嘲讽,但想要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只能先将话强行咽了下去。 “麻烦各位先出去一下,我有些话要和阮梨单独说。”傅青颖看向众人,表情凝重。 同事们当然是想要留下来继续听八卦,但傅青颖的身份是他们得罪不起的,所以最后还是听话的先出去。 几人一走,傅青颖也不再装了。 “阮梨,你跟三哥说一下,不要再针对我哥了。” 傅青颖在阮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皱着眉跟她说:“我哥最近很累,没空陪他闹。” 这话听起来是在找阮梨帮忙,但傅青颖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根本看不出是在求人。 阮梨听到傅青颖这话,非常意外。 傅承煜和傅砚礼不对付这么多年,明里暗里斗了那么多次,可他从来没向傅砚礼低过头。 现在傅青颖来找自己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难道傅承煜这次遇到的麻烦,他们家已经无法解决了? 可就算解决不了,也不应该来找她这个已经离开傅家的养女啊。 “傅小姐真会说笑。”阮梨心里充满疑惑,面上却依旧保持镇定。 “别说我已经和傅家断绝关系,没资格说这些话,就算我还留在傅家,傅家的事也不是我这个外人可以干涉的。” “你找错人了,我帮不了这个忙。” “你以为我想找你啊,要不是......”傅青颖下意识回怼,但想到自己在苏婉卿和傅文山那里碰壁的事,又把话憋了回去。 她不想告诉阮梨这些,怕丢人。 “我不管,反正这件事你必须解决!”傅青颖猛地站起身。 “你和三哥都那样了,这种事你吹吹枕边风就行,又不是很难办!” 傅青颖这话一出,阮梨的心跳突然一颤,抬头震惊地看着她。 她的语气这么确定,难道是掌握了什么证据吗? 虽然阮梨现在已经和傅砚礼结束了那段荒唐的关系,但阮梨并不想让人知道这段过去,尤其是不想让傅家人知道。 第123章 “傅小姐,你......” “青颖,你在这胡说什么呢?” 阮梨刚想要回怼,又是一道熟悉的女声响起。 苏婉卿竟然也来了! 阮梨错愕地回过头,就看到苏婉卿穿着一件丈青色的香云纱旗袍,肩上是同色的披肩,气质高贵温婉。 她的另一只手上分别拎着黑色手提包和一个粉色保温饭桶,踩着高跟鞋步步走近。 阮梨彻底懵了。 虽然她工作的这家公司已经被傅氏收购,但傅家人一个接一个的来,进来的也太容易了吧? “二婶婶。”傅青颖看到苏婉卿,先有些慌乱,然后慢慢冷静下来。 “我没有胡说。”傅青颖并不死心:“阮梨和三哥本来就......” “够了!”苏婉卿提高音量,厉声打断她的话,脸上表情更难看了。 “青颖,你一大早去我家闹事,我看在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但你不能太过分。” “在梨梨面前胡说,抹黑她和阿礼的关系,目的不就是想要让阿礼这次放过傅承煜吗?” “我现在就把话跟你说清楚,傅承煜做的那些事我们都知道,这次不会再像之前那样了。” “你与其在这浪费时间,不如赶紧回家跟你爸妈想想办法怎么平息老爷子的怒火吧!” 傅青颖从小到大都有傅家撑腰,在外面向来顺风顺水,哪里受过今天这样的委屈。 她被苏婉卿的这番话气得红了眼,想说些反驳的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能气冲冲离开了办公室。 即使傅青颖已经走了,苏婉卿的怒火也没有平息,脸色依旧很难看。 阮梨还在心里猜测着傅承煜到底做了什么惹怒傅老爷子的事情,没有太注意到苏婉卿。 直到过了一会儿,苏婉卿才再次开口:“梨梨,你还在生妈妈的气吗?” 苏婉卿的语气似乎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阮梨懵了一下,这才转头看向她。 阮梨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喊不出那声“妈妈”了。 看到阮梨沉默,苏婉卿轻轻叹了一声,将手中粉色的保温桶放在她的办公桌上。 “梨梨,这是我让许妈给你煲的汤。” “我听阿礼说,你们出差这段时间很忙,想着你肯定累到了,喝点汤可以补补身体。” 苏婉卿轻言细语,声音温柔,让阮梨不由得回想起十三年间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那十三年里,苏婉卿也是一直这样温柔而细心地照顾她,关爱她。 阮梨的心脏一软,眼眶不由得酸涩起来,又有点想掉眼泪了。 不过她并没有忘记傅老爷子做的那些事,还有对傅砚礼的怀疑,以及苏婉卿之前对自己的不信任。 在沈凝雅污蔑自己把她推进喷泉池时,苏婉卿可是不分青红皂白就直接认定是她的错,逼着她给沈凝雅赔礼道歉。 “谢谢,但是不用了,我不喜欢喝汤。” 阮梨的视线又落回到面前的电脑上,拒绝的语气轻柔而坚定:“傅夫人把东西带回去吧。” 这一声“傅夫人”,成功让苏婉卿一愣,瞬间红了眼眶。 第124章 “梨梨,我知道上次的事情伤到你的心了,都怪我,是我当时太着急,没查清楚就冤枉了你。” “我现在跟你道歉好不好?不要因为那一件小事影响我们一家人的感情。” 苏婉卿无奈地叹了一声,实在是想不明白阮梨为什么这么倔。 明明只是一件小事,非要闹成这样,难道就因为她们不是亲母女吗? 可这些年她对阮梨的疼爱没有做假,是真心把她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啊! 苏婉卿越想越觉得自己委屈,眼眶也逐渐变得湿润:“梨梨,你真的不愿意原谅妈妈吗?” 阮梨本来还很坚定,可看着在其他人面前优雅高贵的苏婉卿此刻对自己近乎是低声下气。 再听到苏婉卿带着哭腔的问话,阮梨的那颗心最终还是忍不住开始动摇了。 “我......”阮梨张嘴想要说话,却又觉得喉咙干涩,什么也说不出来。 其实这件事也谈不上原谅不原谅,毕竟在这段关系里,是她亏欠了苏婉卿和傅文山。 苏婉卿和傅文山从来都不欠她什么。 在这样的情况下,阮梨实在是没办法再拒绝,但也无法彻底接受。 所以犹豫片刻后,她只轻声说了一句:“让我再考虑一下吧。” “好好好。”苏婉卿闻言,立刻激动地应着。 虽然这不是肯定的答复,但比起之前直接的拒绝还是要好很多的。 “那这汤......” “汤我会喝,谢谢您。” 阮梨最后还是没喊“妈妈”,但苏婉卿已经满足了:“好,那我就先走了,不打扰你工作。” 她笑着跟阮梨打了声招呼,然后转身离开办公室。 只是在走进电梯后,苏婉卿脸上的笑容慢慢淡去,变成了愁容。 她可没有忘记刚才傅青颖说的那番话。 虽然苏婉卿呵斥了傅青颖,但她自己心里清楚,有些事并非空穴来风。 沈凝雅曾经暗示过她,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有问题,现在傅青颖也这么说,这里面难道真的有她不知道的事? 想到这,苏婉卿抬手揉了揉眉心,满脸疲惫。 她会想办法查清楚这件事,只希望一切都是乌龙,希望他们一家四口能恢复成以前那样。 阮梨的几个同事离开办公室后并没走远,就坐在旁边的茶水间继续聊八卦。 “你们说,傅小姐找阮梨到底要说什么啊?她们会是什么关系呢?” “傅小姐肯定是阮梨的债主,没听她刚才说阮梨欠了傅家很多钱吗?” “可是她还说阮梨在傅家白吃白喝十几年什么的,这也不像是债主和欠债人的关系啊。” 他们几人对这事讨论得热火朝天,但一向爱八卦的邓思思并没有参与,而是悄悄拿出手机给方怡发微信。 【小怡,我刚听说阮梨跟傅家关系不浅,你被开除的事肯定是她在背地里搞鬼!】 【你这些天一直不回消息,是不是还在难过啊?】 【小怡你放心,我也早就看阮梨不爽了,这次我一定会帮你出了这口恶气的。】 【等着我的好消息!】 邓思思连着给方怡发了好几条消息,即使没有收到回复也不在意。 发完最后一条后,邓思思就收起手机,走出茶水间。 第125章 阮梨盯着苏婉卿送来的保温桶看了好一会儿,最后轻轻叹了一声,起身离开办公室。 经过刚才那一番折腾,现在已经到了午饭时间,她之前点的外卖到了。 去楼下拿完外卖上来,阮梨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喝那份汤,却突然收到了许妈发来的微信。 【小姐,汤喝了吗?】 【这次熬的是西洋参淮山红枣乳鸽汤,你要是不喜欢喝就跟我说,我再熬其他汤。】 【夫人说要给你好好补一补身体,小姐在外面要好好照顾自己,夫人老爷都很牵挂你。】 阮梨看着这些消息,心里感觉暖洋洋又沉甸甸的。 她知道大家的关心都是真的,但有些事不弄清楚,她始终没办法完全接受。 阮梨的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到保温桶上,纠结一番后还是把它打开。 刚一打开,浓郁的香味直接扑鼻而来,闻起来就很好喝。 可见熬汤的人真的很用心了。 阮梨倒了一碗,稍微吹凉后喝了两口。 许妈的厨艺还是一如既往的好,汤很好喝,但阮梨怎么感觉好像喝出了花生的味道? 她又看了眼许妈发来的消息,西洋参淮山红枣乳鸽汤,应该是不需要给花生的。 而且,她在傅家生活了十三年,他们都知道她对花生过敏。 十岁时因为误食花生后差点丧命,苏婉卿他们被吓得不轻,从那以后家里再没买过花生。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她花生虽然吃的很少,但对这个味道很敏感,应该不可能出错的。 阮梨想了想,干脆将保温桶里的东西全部倒在碗里。 在看到保温桶底部残留的一些花生时,阮梨心里一惊,瞬间变了脸色。 竟然真的有花生! 这会是谁放的? 熬汤的许妈,还是把汤送来的苏婉卿,又或者是其他人? 阮梨脑子里一团乱麻,此刻也顾不上去追究这些,赶紧从包里找出药吃了两片。 自从确定对花生过敏以后,她就经常随身携带着药,就怕会出现这样的意外。 药是吃下去了,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去医院一趟。 阮梨快速收拾好东西,准备去跟老板请假。 在经过邓思思的座位时,阮梨听到她笑着说了句:“恶人有恶报,真是活该啊。” 可等阮梨转头看她时,邓思思已经闭嘴开始工作,就好像刚才那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阮梨眉头紧蹙,觉得邓思思有些不对劲。 但她现在急着去医院,也没空去搭理。 让阮梨没想到的是,等她走进老板办公室,发现里面除了老板以外,竟然还有傅砚礼和许明! “阮秘书有什么事?” 听到老板的询问,阮梨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尽量让自己忽略傅砚礼。 “老板,我想现在请假去一趟医院。” “医院?阮秘书哪里不舒服吗?”老板边关切地询问,边侧头看向傅砚礼。 第126章 这位阮秘书可是傅总特别关照过的,她必须多上点心。 “我可能过敏了,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阮梨刚回答完,坐在椅子上的傅砚礼突然站了起来,快步朝她走近。 下一秒,阮梨的胳膊被他抓住,傅砚礼拽着她就往外走,许明紧跟在后。 “傅砚......” “你不知道你的过敏有多危险吗?”傅砚礼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焦急。 “这么大人还不会照顾自己,阮梨,这就是你说的一个人也可以过得很好?” 面对傅砚礼凶巴巴的质问,阮梨喉咙一堵,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都有些不确定傅砚礼这到底是在嘲讽,还是关心她了。 阮梨愣了一会儿回过神,挣扎着想要甩开傅砚礼的手:“我可以自己去医院,不用傅总操心!” 可傅砚礼就好像没听见一样,根本不搭理,甚至抓着她的手更紧了。 他的步伐又急又快,带着阮梨乘坐专用电梯到达地下停车场后,直接霸道地将她塞进车里。 “我陪你去医院,” “我的事不用你管!”阮梨气急,再次拒绝,挣扎的动作没停。 傅砚礼皱着眉不高兴地冷哼一声:“你的事哪件我没管过?” 说完,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傅砚礼就已经坐在她旁边,并关上车门。 坐上驾驶座的许明则赶紧启动车,快速驶向医院。 车已经开动,阮梨知道自己摆脱不了傅砚礼,索性也就不再白费力气。 她贴着车门坐着,双目紧闭,摆出一副完全不想搭理傅砚礼的模样。 傅砚礼见状,眉头微蹙,藏起了眼底的失落。 “你吃花生了?”他的声音依旧冷淡,但语气里带着不易被人察觉的紧张。 “嗯。”阮梨沉默了几秒,还是应了声。 “你忘了自己之前花生过敏差点......” “我没忘!” 阮梨有些不高兴地打断他的话,睁大眼睛看向傅砚礼:“我喝之前也没想到里面会有花生啊!” 傅砚礼刚才也是着太急,听她这么说完才稍微冷静一点。 “你喝了什么?”他继续追问。 “妈......”阮梨顿了顿,改口:“傅夫人送来的汤,说是许妈炖的。” “许妈知道你花生过敏,不可能在汤里加花生。”傅砚礼眉头皱得更紧。 “我也觉得不会是许妈。”阮梨难得地赞同他说的。 许妈跟她无冤无仇,阮梨在傅家的十三年,许妈也是尽心尽力照顾她,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可如果不是许妈,还会是谁呢? 能够接触那份汤并知道阮梨对花生过敏的,除了亲手煮的许妈,就是把汤送过来的苏婉卿。 阮梨和傅砚礼同时想到了这一点,但很快又在心里否认了。 苏婉卿也不会做这种事。 阮梨看着窗外,脑子里不断回想着还有谁能接触那份汤。 “我在喝汤之前,下楼拿过一次外卖。” 阮梨突然想起这事:“在这期间,汤不在我的视线内。” 所以,如果有人想要对汤动手脚的话,那段时间是最好的机会。 第127章 能接触到汤,又能知道阮梨对花生过敏的事,最有可能的就是秘书处的同事。 傅砚礼一听她说的,也立刻想到了这一点。 “我让人去查清楚。” 傅砚礼脸色凝重地沉声叮嘱:“你不用操心,先把过敏治疗好。” 傅砚礼可没有忘记以前阮梨过敏休克,送到医院后医生连着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差点就救不回来的事。 他不想让这种事发生第二次了。 阮梨虽然及时吃了药,但还没到医院,她的脸上,手掌和手臂上就开始起红疹。 并且喉咙发痒,呼吸也有些困难。 起红疹的地方好痒,阮梨忍不住伸手挠了挠。 “别抓。”傅砚礼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她身上,自然很快发现了不对劲。 “马上就到医院了,你忍一忍。”他抓住她的两只手腕,满脸焦急,语调是难得的温柔。 阮梨被他的语气弄得有些晃神,手指动了动,小声回答:“好痒,我忍不住。” “忍不住也要忍。”傅砚礼想起之前的事,勾唇打趣她。 “不然抓花了脸,某人又得后悔到哭鼻子了。” 阮梨一愣,也想到了之前自己抓花脸以后后悔 大哭的样子,脸上露出一丝尴尬。 为了避免这种事再次发生,她还是不要挠了。 不过...... 阮梨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她记得当年自己是偷偷哭的,傅家其他人都不知情,傅砚礼是怎么知道的? 阮梨看了傅砚礼一眼,心里充满疑惑,但还没来得及问出来他们就已经到了医院。 因为傅砚礼在路上就提前联系好了楚瑞阳,他们一到医院就立刻有医生给阮梨治疗。 阮梨及时吃过药,虽然身上起了红疹,但过敏还是得到有效控制,接下来只要输液几天就行了。 阮梨在病房里输液,许明去查在汤里放花生的人,走廊上只有傅砚礼和楚瑞阳。 楚瑞阳靠在墙上,穿着一身白大褂,每一颗扣子扣得整整齐齐。 如果忽略掉他脸上充满八卦的笑容,他看起来还是很一本正经的。 “傅三,没想到你对阮妹妹这么上心啊。” 楚瑞阳侧头看着傅砚礼,脸上玩味的笑意更深了些:“不知道的还以为她是你亲妹妹呢。” “不过像你这样性格的人,就算是亲妹妹,也不会这么着急上火吧。” 傅砚礼没有跟他的发小们说过自己和阮梨的事,所以他们并不知道两人的那层关系。 楚瑞阳是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但又觉得不可能,所以才敢这么开玩笑。 “她不是我妹妹。”傅砚礼深邃的眼眸往下沉了沉,意味深长地回了一句。 楚瑞阳脸上的笑容一僵,愣了愣才从这句话里回过味。 “卧槽!傅三你真对她下手了?” “她才多大啊,你......”楚瑞阳懵了,憋了半天憋出两个字:“禽兽!” “不会说话就闭嘴。”傅砚礼黑着脸,十分嫌弃地瞥了他一眼。 楚瑞阳见状,默默将剩下的话咽了回去,又突然想起一件事。 “不过,你这么做不怕明初知道了不高兴?” 第128章 楚瑞阳口中的明初,是他们高中时期的学妹。 明初虽然是女孩子,但性格和男孩差不多,从高中开始就是个女汉子。 也正是因为这样的性格,加上不错的家世,她成功混进了傅砚礼和楚瑞阳的圈子里,成了他们称兄道弟的“好兄弟”。 不过傅砚礼这人生性冷淡,跟楚瑞阳都不会太亲热,更别说明初了。 即使他们在一个圈子里,还有共同的群聊,但傅砚礼和明初的交集也不多,只能算一般朋友。 “我的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傅砚礼又瞥了楚瑞阳一眼,觉得他这话说的非常莫名其妙。 “她不是我们的好兄弟吗?你谈恋爱了不跟她说,她当然会不高兴了。” “是你的兄弟,跟我无关。” 傅砚礼冷声回了一句,转头看向病房里的阮梨,眉眼温柔了几分:“我和阮阮的事,你先不要告诉其他人。” 他们的这段关系现在还不到曝光的时候。 而且阮梨现在很排斥跟他接触,傅砚礼不想让她更讨厌自己。 “知道,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楚瑞阳认真地点点头,没再提明初的事。 楚瑞阳还要上班,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和傅砚礼聊了一会儿后就先走了。 傅砚礼知道阮梨不想看到自己,也就没有进去,一直在病房外面守着她。 在阮梨输完第一瓶药水后,许明匆匆跑过来找傅砚礼。 “老板,查到了!” 许明沉着脸向傅砚礼汇报:“在汤里动手脚的是秘书处的邓思思!” 知道傅砚礼不认识邓思思,许明还很贴心地补充道:“邓思思是方怡的朋友,两个人关系很好。” “邓思思之前听阮小姐跟别人说她花生过敏,为了替方怡出气,邓思思就在阮小姐拿外卖的间隙在汤里加了花生。” 又跟方怡有关。 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方怡回国后,傅砚礼不仅直接把她开除,还在圈子里放话,谁录取方怡就是在和傅氏,和他傅砚礼作对。 大家虽然搞不清楚方怡到底哪里惹到了傅砚礼,但他们都不想得罪傅砚礼,所以根本没人敢用方怡。 方怡找不到工作,每天颓在家里,连朋友们发来的消息也不想理会。 除了这,她每晚睡着以后都会被一声枪响惊醒,但周围又无事发生。 不过每次被惊醒后,她就会想到在德国遇到的那件事,然后不自主地开始感到害怕,最后根本睡不着。 类似的事情还有很多。 傅砚礼没有对方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但她的精神被折磨得近乎崩溃,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出门了。 就是没想到方怡老实了,却又突然冒出来一个邓思思。 “你去处理了。”傅砚礼现在不放心离开阮梨身边,只能吩咐许明。 想到邓思思竟然敢对阮梨动这样的手脚,傅砚礼心里的怒火不断翻涌,脸色非常难看。 还好阮梨及时发现不对劲,加上包里长期备了药,不然...... 傅砚礼都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他是真的怕当年阮梨过敏休克的事会再度发生。 “做干净点。”傅砚礼冷声叮嘱,语气里裹满寒意和怒火:“不要再给她们机会!” 之前是他大意了,才让邓思思得逞。 这一次,必须斩草除根。 第129章 许明了然地点头应了声,立刻去办这事。 阮梨对这些一无所知,躺在病床输着输着液,不知道什么时候就睡着了。 等一觉睡醒,阮梨竟然看到傅砚礼就坐在病床让守着。 傅砚礼是想趁着阮梨睡着期间来看看她,本来是准备在她醒之前就离开的,没想到她这么快就醒过来了。 两人对视着,都有些懵。 阮梨很快回过神,撑着床坐起来,皱眉警惕地看着傅砚礼:“傅总有事吗?” “没事。”关心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傅砚礼表情冷淡。 “没事可以出去了。”阮梨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傅砚礼:...... 傅砚礼紧盯着阮梨,深邃的眸子里似笑非笑:“用完就扔,阮梨你挺行啊。” 阮梨听出他语气里的嘲讽,面色僵了僵,然后假装没听见地不理他。 就在傅砚礼打算再开口时,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她的手机就放在床头的柜子上,铃声响起的瞬间,两人同时望过去。 阮梨快速拿过手机,但傅砚礼距离太近,一下子就看清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 小白。 一个陌生的名字。 傅砚礼看向阮梨,就见她捂紧手机,一脸紧张。 “谁打来的?”傅砚礼的眸子往下沉了沉,声音也冷了下来。 “这跟傅总无关。”阮梨回怼一句,立刻挂断电话,然后给小白回了条消息。 傅砚礼还在旁边,她要是在这个时候接通电话,肯定会将小白调查的事暴露。 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傅砚礼知道! 傅砚礼不再说话,也不打算离开,就坐在病床边直勾勾地看着阮梨。 阮梨被他看得很不自在,想要离开,但医生说她还需要留院观察一晚,只能打消这个念头。 不过,小白刚才那个电话倒是提醒了阮梨。 “阮鸿俊还在你手上吗?”阮梨看着傅砚礼冷声问了一句。 傅砚礼没回答,而是反问她:“你不是不想跟我说话吗?” “不想说就算了。”阮梨冷哼一声,直接转过身背对着他躺下,把被子拉高蒙住自己。 这个样子,像极了以前他们闹矛盾时,阮梨耍小脾气的样子。 傅砚礼的眉眼不禁弯了弯:“真的不问了?” “不问,反正问了傅总您也不会说。”阮梨闷闷地回答,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温柔和纵容。 傅砚礼并不在意她的态度,自顾自说着:“阮鸿俊的确还在我手上,你想见他?” 阮梨没吭声。 她知道按照傅砚礼阴晴不定的性格,就算自己说了想见阮鸿俊,他也不会同意的。 然而,阮梨刚这么想,下一秒就听到傅砚礼说。 “我可以让你见他。” 阮梨一愣,不相信傅砚礼会这么好说话。 “但我有一个条件。” 第130章 阮梨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她早就知道傅砚礼这人不会做亏本的买卖。 “什么条件?”阮梨保持着警惕,没立刻答应。 “我会在启航待一段时间,这期间你来做我的秘书。” 启航就是阮梨现在工作的公司。 傅砚礼原本还想让阮梨搬回梨海湾,但他知道阮梨倔,肯定不会答应。 所以,他退了一步。 阮梨没想到他提出的条件会是这个。 上次在德国出差时,她就想找机会从傅砚礼身上找找和火灾有关的线索,但一直没有进展。 现在似乎又是一个机会。 就在阮梨思索一番,正打算答应时,傅砚礼又补充了一句。 “在我离开启航之前,你不许辞职。” 傅砚礼迟早要回傅氏,不可能长期待在启航,而阮梨本来也没打算现在就辞职,所以对这要求并不在意。 “好。”她闷闷地应了。 听到这个答案,傅砚礼的面上依旧冷淡,心里却微微松了一口气。 “我什么时候能见到阮鸿俊?”阮梨沉默了几秒后问他。 “等你养好身体。” “我现在已经......” “许明找到在汤里放花生的人了。”傅砚礼突然打断她的话。 阮梨听到这消息,立刻从床上坐起来,转头看向傅砚礼:“谁?” 她知道傅砚礼是在扯开话题,但此刻是真的很想知道公司里到底是谁会做这种事。 傅砚礼与她对视,淡淡说出一个名字。 “邓思思。” “她?”阮梨短暂地错愕了一下,随即想到自己准备去请假时,邓思思说的那句话。 【恶人有恶报,真是活该啊。】 虽然阮梨现在也不确定傅砚礼说的一定是真话,但邓思思说的那句话一定有什么的含义。 阮梨平时和邓思思的接触不多,更没有得罪过邓思思,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可能是因为方怡。” 阮梨想着想着,突然想到今天早上自己来上班时,邓思思说的那些。 她顿了顿,皱眉看着傅砚礼:“你真的把方怡开除了?” “嗯。”傅砚礼依旧冷淡。 “为什么?”阮梨有些不明白。 总不能是因为方怡在德国对她做的那些事吧? 阮梨心里刚冒出这个想法,就被她自己否定了。 傅砚礼不可能这么护着她的。 傅砚礼与她对视,听到这句问话,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 “我还有事要处理。”他轻声开口,直接回避了阮梨的这个问题。 离开前,傅砚礼还多叮嘱了两句,让她好好休息。 阮梨觉得傅砚礼的反应有些反常,不过她现在更想知道小白给自己打电话,是不是因为有了新线索。 所以一看到傅砚礼走了,阮梨就立刻给小白回拨电话。 “阮小姐,那个男人主动找到刘红了。” 电话接通,阮梨还没来得及开口,小白就先出声:“我正在跟踪他们。” 第131章 对方大概是看阮梨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就想着找刘红确定一下情况。 “你认识那个男人吗?”阮梨紧张地问他。 “不认识,之前调查的资料上都没有他。” 小白边观察他们边询问阮梨:“我们是现在就抓他问清楚,还是暂时不要打草惊蛇?” “现在就抓!”阮梨很是激动:“刘红的嘴巴不严,很可能会把昨天的对话透露给对方。” 如果对方听到消息以后断了和刘红的联系,那这条线索就彻底断了! 他们必须现在就得抓住那个男人! “行,这件事交给我。” 小白答应得很快:“阮小姐等我的好消息。” “谢谢,辛苦了。” 虽然说小白是拿钱办事,但阮梨能看出他还是很认真地处理,没有随便敷衍。 挂断电话后,阮梨不想就这么等着,正打算下床,病房门突然被推开。 她抬头一看,进来的竟然是许妈。 “小姐,对不起。” 许妈拿着一个三层高的保温盒,红着眼走到床边:“是我让你受苦了。” “别这么说。”阮梨赶紧摇头:“这事又不是你造成的,怎么能怪你。” “夫人知道这事以后也很自责,和老爷一直想过来看你,还是少爷说会打扰你休息,他们才没来的。” 许妈的声音哽咽,一边说一边把保温盒放下,一层层地打开。 “少爷说你醒了以后可能会饿,就点名让我做了几道菜。” “小姐放心,这次从头到尾都是我一个人做的,没人有动手脚的机会。” 阮梨看了一眼保温盒,里面装着两菜一汤,都是她平时爱吃的,看起来比以前要清淡一些。 她知道许妈说这些,是想要缓和她和苏婉卿他们的关系,但还真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细心。 “谢谢许妈。”阮梨回过神,压下心头涌上的复杂情绪,朝着许妈笑了笑。 “但我现在有事要忙,没空吃东西,先放着吧。” “可是小姐的身体......” 许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梨已经快速穿好外套和鞋离开了。 虽然阮梨也不能确定,和刘红联系的那个男人跟阮家火灾的案子的关系,但只要有一点点嫌疑,她都不能放过! 许妈看着空荡荡的床铺,无奈地叹了一声,将保温盒重新收好后,就坐在床边等着。 她不放心把东西就这么放着,只能亲自守着,直到阮梨回来。 阮梨走出医院时,小白的信息刚好发来。 男人已经被他抓到了,现在就在小白家里。 小白发来的信息里附带着他的地址,阮梨回了一句“马上到”,就立刻坐着出租车赶过去。 门锁密码小白已经跟阮梨说了,她到了以后没按门铃,自己开了门。 刚一打开,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道带着哭腔的男声,都可以用鬼哭狼嚎来形容了。 “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 “就是拿钱办事而已,跟我没关系啊!” “啊啊啊!别过来!救命!” 男人哭喊得越来越大声,阮梨都能从中听出他此刻的崩溃。 小白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阮梨疑惑地走进去,穿过玄关到达客厅。 等看清眼前的一幕后,阮梨直接愣在了原地。 第132章 不算太宽敞的客厅里,小白坐在黑色真皮沙发上,面前的白色地毯上躺着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的手脚被绳子捆着,眼睛上蒙着一层黑布,此刻正奋力蠕动着身体想要离开。 但让阮梨愣住的不是这些,而是男人身边的地毯上竟然有两条蛇! 蛇身大概半米长,有成年男子大拇指粗,蛇皮上是黑绿相间的环形花纹。 两条蛇都在一边吐着蛇信子,一边围绕着男人慢悠悠爬行。 “啊!别过来!” 在其中一条蛇已经爬到男人脸上时,他忍不住尖叫起来,脸上布满惊恐。 虽然他的眼睛被蒙住什么也看不见,但触感实在是太明显,他想不去知道那是蛇都难! 另一条蛇围着他转了两圈后,顺着沙发爬到小白身边,蛇头贴在他的腿上。 这一幕给阮梨带来的冲击太大,她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停下脚步没有再靠近。 “来了。” 小白听到动静,转头看向她,手掌轻轻在蛇身上抚摸着,帅气的脸上依旧挂着痞笑:“怕蛇吗?” “有点。”阮梨实话实话。 “别怕,它们很乖,不会随便咬人的。”小白笑了声,抬起另一只手放在嘴边吹了一声。 两条蛇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乖乖爬到了阳台边的笼子里。 看到蛇走了,地上的男人终于松了一口气,这才意识到裤子一阵湿润,空气中还有明显的尿骚味。 他竟然被吓尿了! “还不说吗?” 小白的视线落回到男人身上,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想再试试?” “我已经说过很多遍了,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男人闻言,开始疯狂摇头。 “我就是收钱办事,雇主让我说什么我就说什么,这事跟我真没关系!” “我们只在微信上联系,打电话时他还会开变声器,连他是男是女我都不知道!” 男人想到刚才经历的事情,哭得越来越大声,甚至还骂了起来。 “妈的,早知道这样,给再多钱老子都不干了!” 男人骂的非常真情实感,阮梨和小白对视了一眼,觉得他应该没有撒谎。 小白没吭声,直接从男人裤子口袋里掏出手机,指纹解锁后递给阮梨。 阮梨打开微信,发现聊天列表第一个就是男人跟他雇主的。 前面的聊天记录都被删了,就留下今天下午的。 和阮梨猜的一样,这个雇主见她这边迟迟没有动静,就催促着男人去找刘红问问情况。 发来的语音消息也是开了变声器,带着满满的机械感。 “看来他是真的不知道,把人放了吧。”阮梨将手机扔回给小白。 既然问不出有用的,他们就把这根线放出去,说不定还能有意想不到的效果。 小白也想到了这点,“嗯”了声后就把男人脚上的绳子解开,拽着他大步出门。 出去之前,小白知道阮梨害怕,还十分贴心地将蛇笼子锁上。 阮梨跟笼子里的两条蛇短暂对视了几秒后,迅速移开视线。 即使知道它们出不来,可阮梨心里还是有些发毛。 她真没想到小白竟然会养蛇! 第133章 虽然养什么宠物都是他的自由,但看小白今天那副样子,阮梨隐约觉得他可能比自己了解的要危险很多。 想到这点,阮梨忍不住开始思索起来。 她找小白来查阮家的案子,到底是对是错? 直到听见小白回来的动静后,阮梨才立刻藏起了眼底复杂的情绪,装作无事地看着他。 “阮小姐,处理干净了。”小白走近,朝着她笑了笑。 “我已经找人盯着他了,一有情况会马上通知我们。” “嗯。”阮梨点点头:“刘红呢?” “也派人盯着了,现在还没动静。” “嗯,你替我转告刘红,如果她想得到阮鸿俊的下落,就把她知道的关于阮家火灾的情况全部告诉我。” 既然确定刘红是第二个目击者,阮梨不相信她会对火灾的事一点不知情。 用这样的等价交换,说不定能从刘红口中知道一些有用的消息。 “好。”小白爽快答应。 阮梨也没有让他白做这些,当场就用手机给他转了一万块。 “谢谢阮小姐。”小白收了钱,脸上的笑意更深了:“我一定会尽力去办的。” 看着他这样,阮梨轻轻勾起嘴角笑了笑,突然问他:“这房子是你买的吗?” 她刚才大概看了一下,小白家的地段装修都很好,价格绝对不便宜。 如果这房子是他买的,那他根本不缺自己给的那点钱,为什么要来做私家侦探? 阮梨心里疑惑,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租的。”小白抬手摸了摸鼻子:“这么贵的房子,我可买不起。” “刚才一直想问,阮小姐的脸怎么了?”小白说着,又往前凑近了一点,抬手指了指阮梨的脸。 “有点过敏,没什么事。” “那要好好休息,饮食千万注意。” “嗯。”阮梨点头应了声,刚才的话题就这么不知不觉被扯开。 阮梨还要回医院,和小白闲聊几句就赶紧离开了。 虽然她觉得小白好像有点不对劲,但他是目前唯一可以帮到自己的人。 而且这段时间接触下来,阮梨能感觉到他的确是在认真办事,没有敷衍。 可能是自己想多了。 阮梨坐在回医院的出租车上,抬手轻揉了揉眉心,思索一番后还是暂时将这个疑惑压下去,没再深究。 只是没想到等自己回到医院,竟然发现许妈还在里面等着。 看到许妈这样,阮梨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只好当着她的面把晚餐吃完。 接下来的两天,阮梨的一日三餐都是许妈做好后送到医院,第三天要出院时,苏婉卿和傅文山也跟着一起来了。 他们对着阮梨嘘寒问暖,十分关心她的情况。 阮梨看着他们现在这样,总会不由得想起小时候他们对自己的关心和照顾。 心隐隐有些动摇,但只要一想到那场火灾的真相还没查出来,阮梨就会逼着自己压下那股情绪。 苏婉卿说了一大段关心阮梨的话后,突然问了一句。 “梨梨,你什么时候搬回家住啊?” 第134章 阮梨面对这个问题愣了一下,然后立刻回答:“我不会再回去了。” 看到苏婉卿和傅文山惊讶又失落,最后欲言又止的模样,阮梨知道他们肯定觉得自己是在无理取闹。 不过已经无所谓了,她现在不在乎任何人对自己的看法,满心都只想做一件事。 “梨梨......” 就在苏婉卿还想劝劝阮梨时,傅文山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就在病房里接通,结果没过几秒就大声喊了一句:“什么?爸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傅文山情绪非常激动,声音也很大,阮梨听得清清楚楚。 傅老爷子从楼梯上摔下去了? 傅老爷子的身体虽然一向硬朗,但年纪摆在那里,要是真从楼梯上摔下来,肯定伤的不轻。 “好好好,我和婉卿就在这家医院,马上到!” 傅文山匆匆挂断电话,跟苏婉卿简单说了下情况后,两人就急忙出了病房。 阮梨想知道傅老爷子现在的状况,也赶紧跟着出去。 她倒不是还想关心傅老爷子,只是在查清火灾真相之前,阮梨可不希望傅老爷子丧命! 阮梨跟着苏婉卿他们赶过去时,急救室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挤满了人。 除了傅砚礼,以及在国外的傅承洲和在沪市出差的傅承温外,傅家其他人全部到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文山神情焦急地走到给自己打电话的三弟面前:“爸怎么会突然从楼梯上摔下来?” 傅家老宅有那么多佣人,还有几乎二十四小时跟着傅老爷子的管家福伯。 这么多双眼睛盯着,按理说是绝对不会发生这种情况的。 “我也不清楚,那个时候正是午休时间,客厅里都没有佣人。” “听福伯说,他发现的时候,爸已经倒在地上了。” “我还去查了监控,没想到监控早就坏了,什么也没拍到。” 站在最后面的阮梨听到这些,不禁皱了皱眉。 没人看到摔跤,监控又正好坏了,这真的只是意外和巧合吗? “爸现在情况怎么样?”傅文山看了眼急救室紧闭的门,脸上是化不开的担忧。 “还在抢救,情况不太乐观。” 这话一出,空气中逐渐蔓延起一股凝重哀伤的气氛。 阮梨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发现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不一样。 尤其是坐在椅子上的傅承煜,看起来很紧张很着急,但嘴角又在微微上扬,止不住地兴奋。 难道对他来说,傅老爷子出事是一件好事? 阮梨还没来得及深思,突然听到有人开口问了一句:“爸这次要是醒不过来,我们是不是该分一分遗产了?” 问这话的人正是傅承煜的父亲,傅老爷子的长子傅文峥。 这话一出,现场安静了几秒,最后是傅文山先出声打破沉默。 “大哥,医生还在全力抢救,爸人都没出来,你怎么能先提这种事。” 第135章 “是啊大哥,爸身体一向很好,只是摔了一跤,不是什么大问题的。”傅文山的五弟也跟着附和。 傅文峥看了看他们,冷哼了一声:“你们就别在这口是心非了。” “嘴上说着希望老爷子没事,心里其实都不是这么想的吧?你们有人敢说自己对老爷子的钱一点心思都没有吗?” “要真没这种心思,现在就主动提退出争遗产的事,别在这装什么假惺惺的好人!” “我爸说的没错!”一直沉默的傅承煜此刻也跟着出声。 “各位叔叔婶婶要真这么坦荡地退出,我还会敬佩一下你们。” “别用这种话来忽悠我们,我们当然希望老爷子能够平平安安,但继承遗产是我们本来该有的权利,别想要我们放弃!”傅砚礼的三婶立刻出声喊了起来。 这话一出,其他人也纷纷跟着附和,每一个人愿意放弃财产的。 阮梨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只是...... 她总感觉傅老爷子这事有些不太对劲。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一道沉稳的脚步声突然响起。 众人下意识回过头,就看到傅砚礼带着许明快步走过来,旁边还有几个穿着制服的警察。 一看到警察,傅承煜的脸色瞬间白了下来,刚才还气势汹汹吵架的他直接沉默了。 甚至还不断往傅文峥身后躲,想要尽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阿礼,你怎么带着警察来了?”苏婉卿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皱起眉,担心是傅砚礼出了什么事。 “爷爷不是自己不小心摔下楼梯,而是被人推下去的。” 傅砚礼沉声说完,深邃的目光在在场众人身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傅承煜身上。 “你看着我干什么!”傅承煜本来就紧张,这会儿一跟傅砚礼对视上,立刻就急了。 “爷爷摔跤的事跟我可没关系,你别想要污蔑我!” “我已经把确凿的证据交给警察了,是不是污蔑,你跟着去一趟警局就知道了。” 相比于傅承煜的激动和惊慌,傅砚礼依旧非常淡定。 “凭什么!我不去!”傅承煜一听要去警局,变得更加激动起来。 但有警察在,去不去可不是傅承煜自己能说了算。 “傅承煜先生,你涉险故意伤人,请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 其中一个警察边说边举出自己的警官证,态度强硬,不容拒绝。 傅承煜的父母和妹妹也被这架势吓到,急忙想要帮着他说好话,但这些都是徒劳的。 最后,傅承煜在众人的注视下直接被警察给带走了。 “阿礼,这事真的是承煜做的吗?”傅文山走到傅砚礼面前,震惊到有些反应不过来。 “嗯。”傅砚礼沉声应着。 “他这些天一直不太安分,手上的权限被爷爷收了不少,估计是恼羞成怒了。” “你胡说!我儿子才不会做这样的事,是你想要栽赃嫁祸!”傅文峥也听到了这话,立刻不服气地喊了起来。 一旁的傅青颖闻言,也赶紧跟着喊起来:“三哥你自己都品行不端,怎么还好意思说我哥啊?” “你和阮梨的那些破事,我们可都知道了!” 第136章 傅青颖这话一出,众人的视线纷纷落在了角落的阮梨身上。 刚才大家都忽略了她,现在要八卦的时候倒是想起她了。 阮梨的确有一瞬间的慌乱。 毕竟她和傅砚礼的那段关系,躲躲藏藏了三年,只要一有人提起相关的,她就会下意识紧张。 但这次,没过几秒阮梨就镇定下来,甚至还能冷静地看着傅青颖反问。 “傅小姐,现在在说傅承煜故意伤人的事,你扯上我是什么意思?” “还有,你说这些有证据可以证明吗?” “警察应该还没有走远,不知道你在这随意造谣,损坏我名誉的事会怎么判?” 大家看到阮梨强硬的态度,心里刚升起的那丝质疑又打消了。 “我没有造谣!”傅青颖脸色铁青。 她想要反驳,可除了这句话以外,她又说不出其他的。 因为她真的没有任何证据! 苏婉卿听着这些,心里一惊,但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件事。 “青颖,你一而再再而三的用这种谎话来挑拨我们家的关系,到底想做什么?” 苏婉卿看着傅青颖,眉头紧锁,凌厉的语气里满是不悦。 “我们梨梨也不是你能随便欺负的,再这样,别管是不是一家人,这事都不能这么算了!” 阮梨听着苏婉卿又一次这样维护自己,不由得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正常。 自己说的明明是事实,却没有一个人相信,傅青颖越想越觉得委屈。 偏偏所有人都向着阮梨,自己根本又拿她没办法,只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了回去。 “我......你们等着,我一定会找到证据的!”傅青颖放完这句狠话就直接跑开了。 此刻的她完全忘了,当初得知沈凝雅在傅老爷子寿宴上诬陷阮梨,而阮梨百口莫辩被呵斥的时候,自己笑得有多开心。 当时的傅青颖怎么也没想到,这种事有一天会落到自己身上。 “手术结束后爷爷还需要静养,各位叔伯先回去休息吧。” 傅砚礼没理会离开的傅青颖,适时开口:“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各位。” 说完这些,他又看向阮梨,嘴角微扬,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 刚才他本来想帮阮梨说话,但听她说完那些以后,傅砚礼就知道她已经不需要自己帮忙了。 现在的阮梨已经和以前不一样了。 其他人对于傅砚礼说的没有异议,正准备离开时,傅文峥又突然开口:“我留下来!” “我要等到老爷子醒了,第一时间听他说明真相,还我们承煜的清白!” 傅文峥咬牙切齿地说完这些,有些浑浊地双眸狠狠瞪着傅砚礼。 那眼神充满浓重的怨恨和怒气,仿佛下一秒就要杀了傅砚礼一般。 傅承煜是傅文峥的儿子,傅文峥自己本事不行,得不到家主的位置,就把所有希望寄托在傅承煜的身上。 从傅承煜出生开始,傅文峥就用比继承人还要严格好几倍的标准来培养他。 可这么多年来,傅家最优秀的孩子都是傅砚礼。 第137章 好像不管傅承煜怎么努力,永远都超不过傅砚礼。 此刻傅文峥这么说,不是怕傅承煜会入狱受苦,而是怕这家主的位置落不到他们家。 毕竟如果傅承煜入狱,那他们家就彻底失去了竞争资格! 傅砚礼自然明白傅文峥的这些心思,但他并不在意。 “可以,大伯随意。”傅砚礼冷淡地应了句,转身走到阮梨面前。 “东西收拾完了吗?我送你回家。” 刻意放缓的温柔语调,和刚才完全判若两人。 阮梨抬眸看了他一眼,疏离地拒绝:“不用麻烦傅总,我已经叫好车了。” 说完,阮梨又看了看一旁的苏婉卿和傅文山,最后还是没跟他们打招呼就直接走了。 傅家其他人这会儿都陆续离开,傅文山正担心地等着傅老爷子出来,并没发现阮梨和傅砚礼之间的不对劲。 苏婉卿当然没有他的反应迟钝,但她还是不愿意相信这个结果,所以逼着自己不去多想。 只要没亲眼看见,她是绝对不会相信的! 傅砚礼也没坚持去送阮梨,只是在她走了以后,让许明多派点人盯着,他自己则留在了医院。 现在事情已经到了最重要的一步,傅砚礼必须保证不能出任何意外。 傅砚礼一家和傅文峥夫妻俩就一直守在外面,等了大概四五个小时,傅老爷子的手术才终于结束。 “我爸怎么样了!” 两个医生一出来,傅文峥就激动地迎了上去:“他现在是清醒的吗?” 楚瑞阳是年轻这辈里最厉害的外科医生,主治医生是他的导师,名气也很大,所以这次手术是两人一起做的。 听到傅文峥的问话,楚瑞阳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看了一旁的傅砚礼一眼。 见他点头后,楚瑞阳才开口:“傅爷爷的身体虽然一向硬朗,送来的及时,但这次摔伤太厉害了。” “除了右腿骨折,身上多处肌肉挫伤外,最重要的是脑部的严重脑震荡加脑部淤血。” “脑部淤血”这四个字一出,苏婉卿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这么严重,会不会有生命危险啊?”傅文山着急地询问。 “暂时没有,但是淤血压迫神经,傅老先生现在还在昏迷,什么时候能醒过来我们也不确定。” 楚瑞阳的老师终于开口:“现在只有两个治疗方案。” “保守治疗,等着淤血自己消散,或者做开颅手术清除淤血,但这个手术的风险也并不小。” “做了手术是不是就能立刻醒过来了?”傅文峥一听这话,再次激动起来。 保守治疗,谁也不知道傅老爷子多久能醒过来。 傅文峥现在急着让傅老爷子来证明傅承煜的清白,实在是等不了那么久,只有做手术才能让傅老爷子赶紧醒! “不行!”苏婉卿和傅文山同时出声反驳。 开颅手术的风险太大,即使傅老爷子的身体再好,现在年纪也已经太大了,不一定经得起这样的折腾。 比起动手术,保守治疗更安全一些。 傅文峥自然是不乐意,还想要再和他们争论,傅砚礼突然沉声开口。 第138章 “先保守治疗一段时间,等爷爷身上的伤好了一些后,再来商量具体的治疗方案。” “不行!”毫不意外,傅文峥直接不乐意了。 “我儿子还在警察局里关着,谁知道老爷子什么时候会醒,要是一年半载都醒不过来怎么办!” 傅文峥脸色铁青:“必须动手术!” “证据确凿,就算老爷子醒了,承煜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大哥你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了。” 苏婉卿瞥了傅文峥一眼,冷声继续说:“既然大哥不同意保守治疗,那就让其他人都来投个票,看看大家到底选哪个方案。” “什么证据确凿,那证据都是伪造的,你们别想......” 傅文峥还想吵,一旁的妻子突然轻扯了扯他的胳膊,朝他轻摇了摇头。 很小幅度的动作,却成功让傅文峥冷静下来。 傅文峥还是很不服气,但也没再开口,只是对着他们冷哼一声后,就带着妻子先离开了。 傅砚礼将这个小动作尽收眼底,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暂时没去深究。 跟楚瑞阳和他的导师道过谢后,他们就先把还在昏迷中的傅老爷子送进ICU病房。 ICU里不让陪护,每天探视的时间也有限,苏婉卿就让福伯和两个佣人留在外面守着,一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他们。 傅家其他人也知道了傅老爷子现在的情况,纷纷选择了先保守治疗。 只有傅文峥一家和傅砚礼的四叔选择了手术。 傅砚礼没有采纳他们的意见,坚持先保守治疗,然后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 傅老爷子意外病重,傅承煜入狱接受调查,这些消息已经曝光,傅氏有了不小的动荡。 阮梨从手机上得知这些消息后,想着傅砚礼最近很忙,肯定没空去启航,心里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第二天到达公司以后,竟然看到了本来应该在傅氏的傅砚礼正坐在启航老板的位置上。 “愣着干什么?” 傅砚礼抬头看了阮梨一眼,边继续工作边说:“你的位置安排好了,以后就在这办公。” 阮梨听到他这么说,这才回过神,发现距离他办公桌十厘米的地方多了一张办公桌,上面摆放着她之前放在秘书处的东西。 傅砚礼不仅真的来了启航,还直接把她的工位转移到了他的办公室里! 阮梨皱着眉快步走上前,一脸不理解:“傅砚礼你疯了?” “傅氏现在情况那么糟糕,你不在那里待着,来这发什么疯?” 听到她这话,傅砚礼敲打键盘的手停顿了两秒,眼底浮现出一抹笑意。 “你这是在关心我?”他再次抬眸看向阮梨。 阮梨:...... 阮梨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直接弄懵,无言以对,并且更加确定傅砚礼一定是疯了。 毕竟,他要是没疯,怎么会说这样的胡话! “傅砚礼......” “开始工作吧。” 傅砚礼沉声打断她的话,低下头继续看向电脑屏幕,敲打键盘的手指跳动得更快。 他的确很忙,也确实要留在这里工作。 第139章 阮梨沉默地盯着傅砚礼看了一会儿,最后没有再出声打扰,默默坐到自己的位置上开始工作。 工作期间,阮梨还一直在心里期盼着傅砚礼可以赶紧结束这场闹剧,马上回到傅氏去! 可忙了一天,傅砚礼开了两个来自傅氏的视频会议,接了好几通电话,却依旧没有要回傅氏的意思。 甚至在阮梨下班前,傅砚礼还主动提出要送她回家。 “不用麻烦傅总了。”阮梨一听这话立刻拒绝:“我坐地铁回去很方便。 “马上要下雨了。”她的拒绝在傅砚礼的意料之中,他皱着眉继续说:“你没带伞,下雨路上不方便。” 阮梨听着他关切的话语,更加觉得今天的傅砚礼太反常。 虽然不知道傅砚礼到底是怎么了,但阮梨不想跟他有更多的瓜葛,所以再次非常坚定地拒绝,然后快速离开了办公室。 结果等她到了一楼,才发现傅砚礼没有撒谎,外面真的开始下雨。 并且看这雨势,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了。 阮梨没带伞,正打算在手机上叫个车直接来公司门口接她,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阮梨!” 阮梨疑惑地回过头,就看到了一个陌生又有点熟悉的男人快步朝着自己跑过来。 “外面在下雨,你应该没有带伞吧?正好我今天开车来了,送你回家吧。” 男人笑着开口,非常熟络的语气,但阮梨还是没想起他是谁。 见阮梨一直盯着自己看,眼神还带着疑惑,男人愣了愣,有些无奈:“你不会不记得我了吧?” “不好意思,我的记性不太好。”阮梨尴尬地笑了笑。 “没事没事,我们本来也不是特别熟,你不记得我也正常。” 男人笑着摆摆手:“我叫应锋,跟你是一个学校的,比你高一届,今年刚毕业。” “之前我们还一起去德国参加过比赛,没想到现在能在一家公司工作,真是太巧了。” 他这么一说,阮梨的记忆慢慢回笼,这才想起来。 好像的确有这么一号人,难怪刚才觉得他有些眼熟呢。 不过阮梨之前在学校的时候和应锋的接触就不多,两人完全不熟,也就不想麻烦他。 “应学长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我已经叫了车,很快就到,你不用管我。”阮梨再次拒绝。 应锋看了眼她还没来得及锁屏的手机,此刻正停留在搜索目的地的界面。 他勾起嘴角,笑着拆穿了她的谎言:“你这明明还没叫车,就这么怕麻烦我吗?” “不是,我......”阮梨刚想解释,就看到应锋突然站直身体,朝着她身后喊了声。 “傅总好!” 傅砚礼这么快就下来了? 阮梨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正紧盯着自己,不用回头也知道是傅砚礼。 她不想再和傅砚礼纠缠,想了想,最后对着应锋点点头:“那就麻烦应学长送我回家了,我现在很着急。” 应锋没想到阮梨会突然改口答应,愣了一下后笑着应道:“好,那我们现在去车库。” 说完,应锋就直接领着阮梨去坐电梯。 从傅砚礼身边走过时,应锋还不忘跟他打招呼:“傅总再见。” 第140章 傅砚礼没应声,阮梨也没有回头。 但在经过傅砚礼身边时,阮梨明显察觉周围的气压低了很多。 甚至隐约感觉他的手在她的手腕上轻轻扫过,快要抓住她了。 阮梨赶紧加快脚步,躲开傅砚礼的手后,快速进了电梯。 在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阮梨透过门缝看到了傅砚礼正紧盯着自己,脸色阴沉。 她的心跳有几秒钟的加快,但很快恢复正常,整个人松了口气。 傅砚礼最近的行为真的是越来越反常,阮梨不明白他到底怎么了,不过选择尽量远离总归是没错的。 到达地下车库后,阮梨正想着该怎么跟应锋说不用他送了,结果他先开口。 “阮梨,你家在哪个小区?” 应锋一边说,一边走到一辆黑色轿车前打开车门,朝着她腼腆地笑了笑。 “我这车很便宜,你别嫌弃啊。” 他都这么说了,要是阮梨现在说不要他送,岂不是就成了嫌弃他的意思? 阮梨想了想,觉得应锋也是一番好意,再拒绝就不太好了。 “应学长说笑了。”最后她只能改口,客套地笑了声,然后报出地址。 不过阮梨还是留了个心眼,没有直接说自己住的公寓地址,而是说了隔壁的小区。 毕竟她和应锋上一次有交集,还是在一年多以前,对于不熟悉的人,还是该保持点戒备心。 应锋开车把她送到小区门口,一路上都很热情地跟阮梨找话题聊天,阮梨不咸不淡地应着。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下车前,阮梨问应锋要了他的收款码。 “阮学妹这是要给我车费?” 应锋愣了下,随即回过神笑了笑:“不用这么客气的。” “我这个人不喜欢欠人情,应学长就收下吧。”阮梨浅笑着应道,坚持要给。 她身上没带现金,不然就直接给钱了。 “谈钱多见外。”应锋脸上的笑意更深,顿了顿又接着说:“要不然学妹请我吃饭吧?” 阮梨一愣,没想到应锋会突然提这样的要求。 “我最近太忙了,可能没时间。”阮梨再次拒绝。 “那我们加个微信,等你有空再约。” 应锋的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阮梨要是再坚持拒绝就不太好了。 阮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拿出手机跟他加了微信。 反正这饭她是不会去吃的,到时候直接给应锋发个红包吧。 跟他道完谢,阮梨就立刻下车,等他的车驶离视线以后,她才转身朝着公寓的方向走去。 睡觉前,阮梨和小白在微信上聊了几句。 【我已经把你的话转达给刘红,她愣了一会儿说知道了。】 【但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动静,我也不确定她会不会说。】 阮梨看着这番话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回了三个字。 【再等等。】 从刘红之前的态度来看,她是很在意阮鸿俊的。 可现在她宁愿守着那个秘密,也迟迟不愿意来找阮梨,那就说明对刘红来说,这个秘密的份量和阮鸿俊一样重要。 想到这,阮梨不由得握紧手机,心里跟着紧张起来。 第141章 她但是很期待,刘红隐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秘密! 至于联系刘红的那个男人,小白通过微信号找到了他雇主的手机号。 对方办的手机卡虽然是实名,但用的是买来的身份证,小白忙活一通后还是没找到人。 现在他们只能一边等刘红,一边接着查了。 阮梨今晚又睡得不安稳,还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大概是因为傅砚礼最近的行为太反常,阮梨这次梦到的他和以前有些不太一样。 梦里的阮梨刚上高中,而傅砚礼已经在读大三。 他从小成绩就好,苏婉卿就让他多辅导辅导阮梨。 当时,傅砚礼正在他的书房里给阮梨补课。 他穿着简单的纯白体恤和黑色长裤,黑色碎发上带着还没完全擦干的湿意。 “这道题我已经讲三遍了,你还不会?” “阮梨,你是笨蛋吗?” 傅砚礼侧头看着她,眉头微蹙,比现在年轻一点的俊朗面容上带着些许不耐烦。 阮梨低头看着试卷不敢吭声,握着笔的手一点点收紧,鼻头发酸到想要掉眼泪。 就在她纠结着该怎么开口让傅砚礼别再给自己补课时,耳边传来他轻轻的叹息声。 下一秒,他突然凑近,身上清新好闻的香味涌入阮梨的鼻息间,让她的呼吸一滞。 “我再讲一遍,你认真听。” 阮梨抬眸看着他放大的脸,直接看呆了。 傅砚礼见状,轻勾了勾嘴角,用手中的笔点了点阮梨的额头,力度很轻。 “阮阮,发什么呆呢?”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和宠溺,深邃的双眸如同漩涡一样勾着阮梨深陷。 傅砚礼讲得很认真,但阮梨已经不记得他讲了些什么。 她只记得,那天窗外的阳光正好,傅砚礼笑得很温柔。 以及她不断加快跳动的心脏。 第二天早上阮梨醒过来时,对梦里的那段回忆已经记不太清了,但对傅砚礼的那个笑倒是记得很深刻。 好像这几年,她都没有再见傅砚礼那么笑过了。 阮梨坐在床上愣了愣,随后赶紧去洗漱。 还有一整天的工作需要她去处理,现在她已经没心思去想这些了。 只是让阮梨没想到的是,刚走出公寓大门,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 是苏婉卿之前给阮梨安排的专用司机林叔,从阮梨八岁到傅家开始开始,他就负责每天接送她上下学。 阮梨离开了傅家,自然也就没有再用他。 “小姐。”林叔一看到阮梨出来,立刻迎上前,神情有些激动。 他自己也有一个女儿,跟阮梨年纪相仿,再加上阮梨是他看着长大的,林叔自然很疼她。 “林叔,您怎么来了?”阮梨非常意外。 “少爷让我来给你当司机,以后小姐上下班都由我来接送。”林叔笑着回答。 傅砚礼怎么突然这样安排? 阮梨有些懵,但第一反应还是拒绝:“不用了,我坐地铁挺方便的。” 林叔似乎早就猜到阮梨会拒绝,一点也不意外,笑着继续开口。 第142章 “少爷说过,我要守在这里,什么时候小姐答应了,我才能走。” “小姐一直不答应,那我就得一直站在这。” 这完全就是在用苦肉计逼着阮梨答应。 阮梨不高兴地皱起眉,可她偏偏知道,傅砚礼还真做得出这种事! 深吸一口气,阮梨不忍心让林叔一直在这站着,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等车载着阮梨到达公司门口时,傅砚礼的车也正好开过来。 阮梨没来得及跟林叔打了声招呼就匆忙下车,趁着周围没人,快步走到傅砚礼身边。 “傅总到底想做什么?” 阮梨压低音量,冷声质问他:“我不需要司机,你让林叔回去!” “我看你挺需要的。”傅砚礼侧头看了她一眼,迈着长腿往公司里走。 “什么?”阮梨被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弄得很懵。 傅砚礼冷哼了一声,没察觉到自己语气里带着的酸味:“昨天你不是需要人送你回家吗?” 阮梨不明白他怎么突然提起应锋,但傅砚礼应该不会因为这就特意派了司机来接送她上下班吧? “傅总是想要监视我?”阮梨想了想,最后觉得还是这个最有可能。 “不用,既然我答应了你的要求,那就会一直......” “你觉得这是监视?”傅砚礼突然打断她的话。 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阮梨,声音比刚才冷了很多:“在你心里,我是这样的人?”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问,顿了几秒才看向他,努力藏起眼底的复杂情愫。 “傅总这话说错了,毕竟,我的心里根本就没你。” 清冷的声音,平静的语气,却让傅砚礼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他正想要再开口,阮梨已经加快脚步直接超过他进了公司。 阮梨这话其实带着点赌气的成分,毕竟她喜欢了傅砚礼这么多年,这段用了真心的感情哪里是那么容易就完全斩断的。 但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做不到一次性斩断,就只能一点点从这段感情里抽离。 至于林叔,既然傅砚礼铁了心想要让他给自己当司机,那阮梨干脆就把他留下。 这样以后就不用坐地铁上班,正好省钱了。 只是,除了林叔以外,傅砚礼竟然还做了一件事。 他把启航所有的男员工都调去了其他公司,现在他们公司除了傅砚礼和许明,剩下的全是女员工。 阮梨隐约觉得傅砚礼这么做是跟自己有关,但又觉得他没理由,纠结一番以后索性也不想了。 她要做的事还没做成,现在可没心思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另一边,在医院的傅老爷子迟迟没有醒来的迹象。 傅文峥和妻子放心不下傅承煜,只能亲自带着人去警局看看。 其实傅承煜并没遭什么罪,但他向来过惯了好日子,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明明只是过了一天两夜,傅承煜整个人就像是苍老了好几岁一样,十分狼狈。 “爸妈!你们赶紧想办法救我出去,这地方我是一秒钟都不想待了!” 傅承煜一看到傅文峥夫妇,立刻激动地喊起来,双目猩红,声音都染上了哭腔。 “阿煜......” “这事真是你做的吗?” 第143章 傅文峥打断妻子的话,厉声质问傅承煜:“你跟我说实话!” 此时的小房间里,除了他们一家三口外,还有一个守着的警察。 当着警察的面,傅承煜自然是不会说实话。 “不是我。”他有些心虚地避开傅文峥的目光,不断摇头重复着。 “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爷爷不是我推的!” “这一切都怪傅砚礼!”想起这事,傅承煜就恨得牙痒痒。 弄坏监控,支开福伯和佣人,傅承煜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傅砚礼竟然会在老宅又装了很多针孔摄像头! 那些摄像头将他和傅老爷子一起走到楼梯口,然后把老爷子狠狠推下去的过程全拍了下来。 证据确凿,即使傅承煜一直不承认也没用。 之所以现在只是将傅承煜拘留,而不是入狱关押,主要还是傅老爷子没醒。 如果傅老爷子愿意私了和解的话,傅承煜就不需要负刑事责任了。 毕竟是自己的亲儿子,傅文峥一看傅承煜这反应,就知道他是在撒谎。 “你糊涂啊!”傅文峥被他气得血压都高了。 “那可是你爷爷,你怎么能做这种事!” “糊涂的不是我,是爷爷!”傅承煜不甘心地反驳道:“谁让他总是偏心傅砚礼的!” “如果我不这样做,别说是家主之位了,傅家那么多的家产估计都没有我的份!” “可你做了这样的事,你觉得老爷子醒了以后,还会原谅你吗?” 傅文峥越想越气:“你走的这一步,完全就是在替傅砚礼铺路,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 傅承煜听到这,也慢慢反应过来,立刻慌了神。 “我当时......当时就是一冲动,根本没想这么多!” “爸,妈,我是你们唯一的儿子!你们可一定要想办法帮我啊!”傅承煜又开始向他们求助。 傅承煜的母亲是个没主意的,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看向傅文峥。 傅文峥拧着眉沉思了一会儿,心里已经渐渐有了想法。 “我尽量去处理。”傅文峥沉着脸警告傅承煜。 “这次要是能解决,你就给我放聪明点,别再做这种蠢事!” 傅文峥顿了顿,压低声音咬着牙说:“就算做,手脚也要干净点!” “我知道了。”傅承煜冷声应着,脸色逐渐变得阴狠扭曲。 傅砚礼一直有派人盯着傅承煜一家。 知道傅文峥他们去看过傅承煜后,为了避免他们再做出伤害到傅老爷子的事情,傅砚礼立刻增加人手,让人寸步不离地守着老爷子。 不过还没等到傅老爷子醒过来,傅砚礼和阮梨就要先离开京市了。 “去沪市,是出差吗?” 阮梨听到傅砚礼让自己回家收拾行李,明天跟着他一起去机场时,有些意外。 他们最近好像没什么工作是要去沪市处理的啊。 “不是出差。” 傅砚礼看着她,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是私人行程。” 第144章 私人行程? 如果是出差,阮梨就直接跟着去了。 但傅砚礼的私人行程,她这个秘书就没必要跟着了。 “既然是傅总的私人行程,我就不......” “阮梨,你是我的秘书,贴身秘书。” 傅砚礼沉声打断她拒绝的话,从椅子上起身,一步步朝她靠近。 阮梨就站在他的办公桌前,看到他这样,下意识想要躲,结果傅砚礼已经走过来。 在阮梨转身的瞬间,他弯下身子,双臂稳稳撑在桌面,把她圈在自己怀里。 “你懂贴身的意思吗?” 傅砚礼凑近,附在她耳边呢喃,温热的呼吸落在她的耳垂,有些痒痒的。 他还在用她之前送给他的香水,淡淡的香味和他炽热的体温混合在一起。 阮梨的心脏跳动的速度不由自主地加快,脸也有些发烫。 她的耳朵向来敏感,他们在一起三年,对彼此的身体和反应都很了解。 阮梨可以确定,傅砚礼此刻绝对是故意的! 她呆愣了一瞬间,但很快回过神来。 “傅总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阮梨皱眉瞪着他,想要把他推开,却不知道从哪里下手。 傅砚礼看着她气恼的模样,嘴角上扬,笑意更深了些。 “逗你玩的。”担心真的把阮梨惹生气,傅砚礼有些不舍地收回手,站直身体。 “乔橙没有跟你说这事吗?” 听他提起乔橙的名字,阮梨一愣,随即赶紧拿出手机。 乔橙回沪市后,阮梨和她每天还保持着联系。 不过今天阮梨实在是太忙了,到现在都一直没空看手机。 刚打开微信,几十条未读消息弹了出来,阮梨暂时将其他人放到一边,先点开了乔橙的。 【小梨子,后天我家要举办一个海上游轮宴会,你一定要来参加啊!】 【你是想今天还是明天出发?告诉我时间,机票我来订~】 阮梨看到乔橙发来的消息,这才明白过来。 所以傅砚礼说的私人行程,就是去沪市参加乔家的宴会? 要是其他原因,阮梨肯定会拒绝,毕竟她是真的不想和傅砚礼有其他私人的牵扯。 可现在乔橙也邀请了她,阮梨真心把乔橙当朋友,这场宴会自然是要去参加的。 “公是公,私是私。” 阮梨收起手机,面色冷淡地看着傅砚礼:“我会去沪市,但不会跟傅总您一起。” 傅砚礼对于阮梨的这个回答一点也不意外。 “阮秘书这话说的没错,不过我这次去沪市不光是为了参加乔家的宴会,还是有合作要和乔家谈。” “那按照阮秘书刚才说的,这算是公事还是私事?” 傅砚礼笑看着阮梨,说出了早就准备好的说辞。 阮梨被这话一噎,沉默几秒后再开口:“明天几点的飞机?” “上午十点。” “机场见。”阮梨一得到答案,立刻利落地转身离开。 她知道傅砚礼这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为了不再跟他浪费时间,阮梨选择了答应一起去沪市。 反正到时候宴会上的人那么多,他们就算是一起参加宴会,大概也没有太多的机会碰面。 第145章 阮梨回到家就开始收拾行李,第二天早上准时到达机场。 和上次去德国不一样的是,这次傅砚礼把阮梨的位置安排在了自己旁边。 “我去坐经济舱就行。”阮梨一看到机票上座位,立刻拒绝。 “经济舱满了。”傅砚礼淡定地开口,看着她的眼底却溢满笑意。 阮梨不相信,还特意去问了空姐,结果被证实傅砚礼说的是真的。 这下她是真的郁闷了。 阮梨已经尽量和傅砚礼拉开距离,可为什么每次都不能成功啊? 郁闷了两个多小时后,飞机落地沪市,阮梨和许明跟在傅砚礼身后,他们的行李被保镖拎着。 “小梨子!” 刚一走出来,阮梨就从嘈杂的声音中听出了乔橙的喊声。 她惊喜地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乔橙正站在接机的人群最前面,手里还举着一个大红色的横幅。 横幅上面用金色字体写着一行—— 欢迎小梨子来沪市! 这样的欢迎方式有些土,但阮梨能够从中感觉到乔橙的用心,心里很是感动。 她加快脚步,最后直接朝着乔橙跑过去。 傅砚礼看着阮梨这么激动的样子,心里有些泛酸。 他之前怎么从没在阮梨脸上见过这么欢喜的模样? 酸归酸,最后傅砚礼也跟着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小梨子!”乔橙一只手搭在阮梨的肩上,笑嘻嘻看着她:“我们好久不见了,我好想你啊!” 乔橙之前也有很多朋友,但还真没有一个能够像阮梨这样,和她这么合拍。 明明两人接触的时间也不多,可就是非常默契,好像是有心灵感应一般。 “我也很想你。”阮梨笑着回了一句,不是虚伪的客套,是真心实意的。 跟过来的傅砚礼听到这话,再次酸了起来。 “乔小姐。”傅砚礼沉声开口,打断了阮梨和乔橙的叙旧。 “傅总也来了啊。”见到傅砚礼,乔橙的态度立刻冷淡了一些。 之前在京市,乔橙和傅家人相处的并不愉快,连带着讨厌起傅家人。 不过看在他是阮梨和傅承温哥哥的面子上,乔橙对傅砚礼的态度还算是不错。 一行人离开机场后,乔橙原本是打算直接带着阮梨回乔家的。 但她担心阮梨会紧张,加上父母说有事要和傅砚礼谈,就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 而阮梨一听傅砚礼要去见乔橙的父母,立刻想到了昨天他说要和乔家谈合作的事情。 虽然她并不想跟着傅砚礼去,但作为一个认真负责的秘书,阮梨还是在上车前问了一句:“需要我一起去吗?” 傅砚礼闻言,侧过头来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轻笑了一声。 “不用,你和乔小姐去逛逛吧,晚点我来接你。” “好的傅总!”阮梨一听他拒绝,立刻高兴地应了声。 至于傅砚礼后面的这句“晚点我来接你”,则直接被阮梨给忽略了,高高兴兴上了乔橙的车。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反应,嘴角再次向上勾了勾,然后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等驶入市中心后,他们的车就开往相反的两个方向。 “小梨子,我们先去吃饭。” 车上的乔橙很是兴奋:“正好我要介绍一个人给你认识!” 第146章 “谁啊?”阮梨看着乔橙这么高兴的样子,忍不住好奇地问道。 结果乔橙却摇摇头,开始卖起关子:“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阮梨闻言,也就配合地没再多问。 吃饭的位置是乔橙定的,两人进了包厢后,里面已经有人在等着了。 看清是谁之后,阮梨愣了一下。 她这些天听乔橙说过,傅承温最近一直在沪市出差,两人经常聊天见面。 按乔橙之前说的,她对傅承温还挺有感觉的。 “小梨。”傅承温早就知道阮梨要来,所以并不意外,浅笑着先向她打了声招呼。 阮梨回过神,礼貌而疏离地喊了声“傅先生”,没有喊“四哥”。 傅承温倒也不在意,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目光在她身上短暂停留几秒后就看向乔橙。 “橙橙,累不累?” 傅承温边说边倒好一杯水,一只手操控轮椅来到乔橙面前,然后把水递给她:“先喝点水。” “谢谢。”乔橙笑着接过水杯喝了起来。 两人之间没有多余的对话,但气氛逐渐变得有些暧昧起来。 阮梨见状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也没多问什么,默默地挨着乔橙的另一边坐下。 “小梨子,我们先点好菜,等人到齐之后再上菜。” 乔橙将喝完的水杯放到一边,把点菜的平板电脑递给她:“看看有没有你爱吃的。” “等人到齐?”阮梨有些疑惑:“还有其他人来吗?” “有啊,我哥会来。”乔橙说到这,突然兴奋起来。 “你哥?”阮梨再次懵了。 乔橙之前说她家就她一个孩子,怎么突然冒出一个哥哥? 知道阮梨不清楚状况,乔橙赶紧解释道:“是我姑姑的儿子!” “这事说起来也很离谱,我姑姑很年轻的时候就失踪了,家里人找了好多年都没找到,就以为她已经去世了。” “结果没想到前几天,我爷爷突然带回来一个人,说是我姑姑的儿子。” “他们去做过鉴定,确实有亲缘关系,这次的游轮宴会,就是为了欢迎他回家而举办的。” 阮梨听乔橙说完,这才了然地点点头:“失散这么多年还能找到,的确很有缘。” “是啊,我爸妈都说他和我姑姑长得有些像。”乔橙说着,突然停下来紧盯着阮梨的脸看了一会儿。 “其实要说像,小梨子,你长得也很像我姑姑。” 阮梨闻言,再次愣了一下。 小时候她倒是总听人说她长得像妈妈,没想到现在乔橙会说她长得像她的姑姑。 就在阮梨打算接话时,傅承温笑着开口:“橙橙,你这样说,很容易让人误会你姑姑长了一张大众脸。” “哪有,是真的像嘛。”乔橙娇嗔着瞪了傅承温一眼,接着让阮梨点菜,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菜点完后,他们又等了一会儿,结果乔橙的电话突然响起。 “好,我知道了。”乔橙对着电话那头应了一声,然后收起手机看向阮梨。 第147章 “我哥说他突然有点急事,来不了,让我们先吃。” “没事,反正明天在宴会上总能见到。”阮梨笑了笑,对此并没有很在意。 吃过饭后,傅承温就回了公司,乔橙带着阮梨四处逛了逛。 本来晚上乔橙也准备和阮梨一起吃晚饭,结果还没到餐厅,傅砚礼的车就停在了他们面前。 车门打开,傅砚礼迈着那双大长腿下车。 他站在车门边,抬起一只手放在车门上面,温柔的视线紧落在阮梨身上:“上车吧。” 这样的动作,以前都是许明对傅砚礼和阮梨做的,这还是阮梨第一次看到傅砚礼对自己做。 她愣在原地没动,皱着眉疑惑地看着傅砚礼,不明白他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们和好了?”乔橙也很意外。 阮梨之前说她已经和傅家断了关系,还说傅砚礼已经不是她哥,所以乔橙有些看不懂这是怎么回事。 “没有。”阮梨侧头避开了傅砚礼的目光。 “那他堂堂一个傅氏总裁,还亲自做这种事。”乔橙更看不明白了。 “而且我听说傅家老爷子生病住院,情况很不好,傅氏现在由傅砚礼全权管理。” “我之前就搞不懂,他要管公司还要应付乱说话的媒体,应该很忙才对,怎么还有空陪着你来参加这次的宴会?” 乔橙这些话是贴在阮梨耳边小声说的,只有阮梨可以听见。 她说的这些,再结合傅砚礼这段时间的反常行为,如果不是阮梨早就知道傅砚礼心里没有自己,差点就要误会他喜欢自己了。 “他不是陪我来参加宴会,是为了和乔家谈合作。”阮梨回过神,朝着乔橙摇摇头。 乔橙没有接话,在阮梨和傅砚礼身上来回扫视着,心里的疑惑越来越重。 见阮梨没有要上车的意思,傅砚礼也不着急,深邃的眸子紧盯着她,淡淡开口。 “有个熟人来了,你不去见一见?” “什么熟人?”阮梨心里一惊。 傅砚礼之前说过,等她养好身体以后就会带她去见阮鸿俊。 但他们现在是在沪市,傅砚礼总不会把阮鸿俊从京市带到沪市来吧? 除了阮鸿俊,阮梨想不到傅砚礼说的熟人还能是谁。 既然傅砚礼已经这么说了,不管这个人是谁,阮梨都打算去见见。 “橙子,今天晚上的饭我们下次再吃吧。”阮梨回头看向乔橙:“下次我请客!” “好,你去忙吧。”乔橙点点头,也没多问其他的。 阮梨站在原地,看着乔橙上了乔家的车离开后,才放心地转身回到傅砚礼的车上。 刚上车,就看到后座上放着一个很精美的食盒。 “十八酥的甜品一直很不错。”傅砚礼边说边将食盒递给阮梨:“都是巧克力味的,你爱吃。” 阮梨听到他说的话,心不由得颤了一下。 傅砚礼一直记得她爱吃巧克力,可他似乎忘了。 上次他连着巧克力一起给她的,还有两颗避孕药。 阮梨压下心里的异样感,看了一眼就转头看向窗外,声音清冷地缓缓开口。 第148章 “谢谢傅总,但我现在已经不喜欢吃巧克力了。” 人的习惯和爱好虽然不可能一下子就改变。 但阮梨现在正试着不去喜欢吃巧克力,也试着不再喜欢傅砚礼。 傅砚礼听到她的这句话,拿着食盒的手狠狠一颤,心里跟着一痛。 他当然听出了阮梨话里藏着的意思。 傅砚礼缓了缓,想要开口搭话,却感觉喉咙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根本说不出话。 沉默又别扭的气氛在车厢里蔓延开,坐在前面的许明和司机都默契地不敢出声。 阮梨自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但她并不在乎,也就没有理会,继续盯着窗外的夜景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车终于驶入一片别墅区,并在一独栋别墅前停下。 “下车。”傅砚礼终于再次开口说话。 他眼神深邃地看着阮梨的侧脸,握紧一直放在手中的食盒,意味深长地说道。 “就算你现在不喜欢了,我也会让你再喜欢的。” 至于他说的是她对巧克力的喜欢,还是其他的,那就只有他们两人心里清楚了。 阮梨没有接话,快速下车进了别墅。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这栋房子里面的装修竟然和梨海湾的别墅一模一样。 当初梨海湾的装修是阮梨全权盯着的,图纸里还有她自己亲自设计的内容。 当她第一次兴冲冲捧着设计图给傅砚礼看时,他只冷淡地说了两个字—— 一般。 阮梨以为他不喜欢,还失落了很长一段时间。 结果,转头他就把梨海湾的装修复刻到了这里的房子。 傅砚礼在沪市有房产她不奇怪,可她不明白傅砚礼为什么把这里装成梨海湾的样子。 他到底是喜欢这装修还是不喜欢? 不过阮梨没来得及往深处想太多,下一秒就看到两个保镖拽着一个男人从电梯里出来。 显然,他们是从别墅的地下室上来的。 而被保镖拽着的男人,正是她之前想见的阮鸿俊。 傅砚礼遵守了他之前的承诺,真的在阮梨养好身体以后让她见了阮鸿俊。 和上次一样,阮鸿俊的精神状态依旧不太好,嘴里不停自言自语着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 阮梨本来也没打算真能从他口中问出些什么,想见阮鸿俊,也只是因为他有别的作用。 她看了一眼已经走到一旁沙发上坐下的傅砚礼,他的神情冷淡,依旧看不出情绪。 想着这个角度他应该是看不清自己手机上的内容,阮梨也不再犹豫,直接对着阮鸿俊拍了一张照片。 为了让刘红看清楚是阮鸿俊,她还特意怼着脸拍的。 跟着照片一起发给小白的,还有一句话。 【把照片给刘红看看。】 小白很快就回复了一句“OK”。 阮梨看了眼,想着不会这么快有结果,就先将手机装进包里。 “给谁发消息?”傅砚礼看着她,沉声问道。 “一个朋友。”阮梨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她没看傅砚礼,带着恨意的目光死死盯着倒在地上的阮鸿俊。 第149章 虽然现在还不能确定阮鸿俊就是凶手,但火灾的事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等从刘红那里得到有用的信息以后,阮鸿俊的利用价值就没有了。 阮梨打算想个办法把他从傅砚礼手里弄过来,不然,怎么亲手报仇呢? 傅砚礼没有再追问,慵懒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双腿叠加在一起,手掌轻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过来坐。” 语气很温柔,但还是能听出语调里带着的命令。 阮梨没接话,只是默默走到距离傅砚礼最远的沙发上坐下。 从决定要和他彻底结束开始,阮梨已经很久没有像之前那样主动靠近过他了。 傅砚礼有些不爽地皱了皱眉,对她的疏远非常不高兴。 正想再开口,阮梨的手机突然响起。 傅砚礼不知道打电话的人是谁,但能看出阮梨看到来电显示以后非常激动,甚至立刻走到外面去接电话。 很不爽,真的很不爽! 傅砚礼放在沙发上的手慢慢攥紧,脸色逐渐沉了下去。 事情逐渐脱离自己的掌控,傅砚礼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他似乎不能再这么放任阮梨了。 别墅外,阮梨避开了傅砚礼的手下,找到一个安静的位置接通。 电话是小白打来的,但一接通阮梨先听到了刘红的声音。 “我把一切都告诉你!求求你不要伤害我老公!” 阮梨有些意外,没想到小白这么快就找到了刘红,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那得先看看你说的对我而言有没有价值。” 阮梨冷声应着,听起来很镇定,握着手机的手却不断收紧。 “我的确亲眼看到有人放火,但那个人不是我也不是我老公!” 刘红急切说着,怕阮梨不相信,还不断地发誓:“我没有骗你,你信我!” “我只是......只是没有及时报警而已,火真不是我放的!” “如果我撒谎骗你,就让我和我老公不得好死!” 阮梨听着她说的这些,气得浑身发抖,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你为什么不报警!” 阮梨厉声质问着刘红:“如果你早点报警,他们就不会死了!” “就算你没有撒谎,可你不报警的行为间接害死了他们,跟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阮梨的情绪非常激动,喊声已经染上了哭腔。 “我......我本来想报警的,是他不让。”刘红被阮梨的一声声质问给吓懵了,下意识回答。 “他说他家里人一直偏心他大哥,根本没把他当儿子,还不如......不如一把火烧死算了。” 刘红的声音越说越小:“我也阻拦过他,但是他根本不听我的,我真的没办法啊!” 虽然刘红没说出那个人的名字,但阮梨已经明白是谁了。 阮鸿俊! 火虽然不是阮鸿俊放的,但他阻拦了要报警的刘红,眼睁睁看着火势变大,最后将阮家五口人彻底吞没。 虽然阮鸿俊不是真正的凶手,可他的手上也的确染了阮家人的血! 这个真相和阮梨之前的猜测差不多。 阮梨气得不行,正准备转身回到屋子里去教训阮鸿俊,突然听到刘红再次开口。 第150章 “他一直说可惜,没把那个小的一起烧了。” “这些年我都生活在愧疚中,过得很痛苦。” “可他是我的丈夫,我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跟他站在一起。” “我知道的现在都已经告诉你了,你可以把我老公放了吗?” 阮梨听到这些,往屋子里走的步子一顿,冷哼出声:“不可以,因为我要把他交给警察。” “什么!”刘红一听这,立刻急了:“你不能报警!” “那火又不是我们放的,跟我们没有你关系,你报什么警啊!” “再说,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你何必......何必在这多管闲事呢!” “多管闲事?”阮梨冷声重复着这几个字,语气里是极力压抑着的怒气。 “我就是你们一直说可惜的,没有被烧死的那个小的,你还觉得这件事跟我没有关系吗?” 刘红听到这个回答,直接当场愣住。 她之前没有仔细看过阮梨的脸,也就没看出她长得和阮鸿俊的哥哥嫂子有些相像。 要是早知道阮梨的身份,这些话刘红是绝对不会跟她说的! 可现在到了这一步,她就算再怎么后悔也没有办法了。 一旁的小白看着她失魂落魄,满脸懊悔的样子,眼底闪过一抹冷意,直接夺过了手机。 刚才的对话小白都听得清清楚楚,所以也不用再多废话。 “阮小姐想要我怎么处理她?”小白往旁边走了几步,视线紧落在刘红身上,避免她逃跑。 “报警吧。”阮梨毫不犹豫地给出回答:“在这之前,你帮我先教训一下她。” 阮梨心里很清楚,刘红说的是实话,但阮鸿俊一定知道一些内情。 不然那个时候阮鸿俊早就已经和阮家断绝关系了,为什么偏偏在出事那天出现在阮家,还正好目睹了火灾? 这件事太巧合,而越巧合的事情,就越像是有人刻意而为。 说实话,阮梨真的想亲手杀了每一个直接或间接导致火灾发生,害死她家人的人。 但真正的凶手还没有查出来,背后牵扯的事情还有那么多。 如果她现在对刘红和阮鸿俊动手,到时候把自己弄进了局子,那就什么都查不了了。 所以就算她再愤怒,再怨恨,也只能接着隐忍。 直到真相大白的那一天。 “好。”小白答应得很快,就好像是猜到了阮梨会这么处理,又像是不管阮梨说什么他都会照做。 通话到此结束,阮梨收起手机,快步回到别墅。 傅砚礼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来,此刻正站在阮鸿俊身边。 而阮鸿俊的双腿被绳子紧紧捆住,倒在地上痛苦地哼哼着。 “打完电话了?” 傅砚礼抬眸看向她,往常清冷的语气此刻却非常温柔,甚至带着几分纵容。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腿踹了阮鸿俊一脚:“想要怎么解决他,都随你。” 阮梨闻言愣了一下,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说,不过很快镇定下来。 “人在傅总手上,怎么解决哪里轮到我。”阮梨淡声回复了一句。 但说完这话后,却突然抬起手,狠狠踩在了阮鸿俊的手掌上。 第151章 “啊!”阮鸿俊立刻发出痛苦的尖叫声,剧痛让他有些混沌的意识清醒过来。 “他疯了吗?”阮梨看着狼狈的阮鸿俊,毫不掩饰眼底的恨意:“能听懂我在说什么吗?” 上次在梨海湾见到阮鸿俊时,他整个人都像是疯了一样,嘴里就不断重复着那些话。 所以此刻阮梨必须知道,他到底是真疯还是装疯。 “能,刚给他打过针。”傅砚礼淡定应着。 至于打的是什么针,他没有说,阮梨也不在意。 反正只要阮鸿俊的意识清醒就够了。 “还记得我吗?”阮梨在阮鸿俊面前蹲下。 她抬起一只手抓住他后脑勺的头发,用力往后一拽,阮鸿俊被迫抬起头与她对视。 在看清阮梨的脸以后,阮鸿俊先是一愣,随即激动地大喊起来。 “鬼啊!你是鬼!” 阮梨知道,大概是因为的这张脸和母亲有些像,所以阮鸿俊把她错认成母亲。 做贼心虚的阮鸿俊,以为是母亲回来找他寻仇了。 “叔叔,我是阮梨啊。” 阮梨放轻了语调,看似是在温柔地和他对话,可抓着他头发的手不断加重力度。 阮鸿俊疼得表情扭曲,感觉头皮都快要被拽下来了。 “阮......阮梨?” 阮鸿俊重复着阮梨的名字,本就难看的脸色变得更加骇人,突然大喊起来:“你怎么还没死?你为什么还不死!” 傅砚礼听到他这么咒阮梨,自然是非常生气。 但没等他有动作,阮梨已经接着开口:“你这杀人凶手都没死,我怎么能死呢。” 阮梨嘴角上扬,挂着浅浅的笑,眼神却如同裹着寒冰一样,恨不得将阮鸿俊千刀万剐。 “爷爷奶奶哪里对不起你了?他们可是你的亲生父母,你竟然想要杀了他们!” “我爸妈,一直照顾你补贴你,不管是金钱还是其他方面从来没有亏待过你,你凭什么恨他们?” 阮梨每质问一句,就抬起另一只手甩了阮鸿俊一巴掌。 她才不管阮鸿俊是不是长辈,此刻只想要狠狠教训他! 阮鸿俊的手没被绑着,自然是想要反抗,可傅砚礼就在旁边。 在他抬手的一瞬间,傅砚礼就让人控制住他的手,不给他任何伤到阮梨的机会。 “还有我哥......”提起自己的哥哥,阮梨一直忍着的情绪彻底崩溃,哭得撕心裂肺。 “他当时那么小,还只是个孩子,你怎么狠得下心杀死他的!” “你就像个蚂蟥一样趴在他们身上吸血,不感恩就算了,等吸不到血的时候竟然还想要把他们杀了!” “阮鸿俊,你这个畜生!王八蛋,杀人犯!你根本就不配当人!” 阮梨一边哭喊着,一边打他,想要把心里所有的恨意和怒火都发泄出来。 可这恨意太深,即使现在就把阮鸿俊打死,也不足以让她泄愤!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样子,眉眼里满是心疼。 他本来是不想阻止的,可看到阮梨的手都红肿以后,实在是忍不住了。 傅砚礼走上前,伸出手将蹲在阮鸿俊面前的阮梨抱了起来。 第152章 “够了。” 傅砚礼低头看向怀里的阮梨,眉心微蹙。 阮梨实在是太瘦了,好像怎么吃都不长肉。 小小软软的一团,抱起来轻飘飘的。 意识到这点,傅砚礼的眉头皱得更深,声音微哑地开口:“阮梨,别闹了。” “我闹什么了!” 阮梨此时还在气头上,听到傅砚礼这话更激动了。 委屈和恨意用上心头,她红着眼看着他,手脚并用地疯狂挣扎。 “你放开我!我要杀了这个人渣!” “我会替你处理好。”傅砚礼转过身,边往楼上走边耐着性子安抚她:“这件事不用你操心。” 阮梨闻言愣了一下,然后继续挣扎:“这是我阮家的事,和傅总没有关系!” “还有,我和傅总现在没有关系,不要随便动手动脚,放开我!” 阮梨喊得很大声,但傅砚礼就像是没听见的,继续抱着她大步上楼,直接进了卧室。 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阮梨挣扎半天都挣脱不开,最后被他轻轻放到床上。 “今晚就住这里。” 傅砚礼站在床边,俯身看着阮梨,清冷的声音带着一丝无奈:“明天一起去参加乔家的宴会。” “不用,我自己去住酒店!”阮梨拒绝得很干脆,并起身打算往外走。 “这里里外外都是我的人,你今晚能离开这里就算我输。” 傅砚礼慢悠悠地说了句,迈开长腿走到一边拿出医药箱。 阮梨打阮鸿俊的每一巴掌都用了十足的力气,此时白皙的掌心已经变得通红,甚至都有些肿了。 “下那么重的手,不疼吗?”傅砚礼皱起地眉头里闪过一抹心疼,打开医药箱就想要给她擦点药。 “阮鸿俊那样的畜生,杀了都不能解我的恨,打这几巴掌都是便宜他了!” 阮梨一提起阮鸿俊,心里的恨意和怒火就又开始翻涌:“他就该死!” “对,他该死。”傅砚礼轻声附和着,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梨:“我先给你上点药。” “不用。”阮梨愣了一下,立刻躲开。 “傅总,我不知道你最近这些反常的举动到底是为了什么,但我对你来说应该没有什么可利用的价值了。” 阮梨抬眸,与傅砚礼对视着,极力压着心里的难过:“请你不要再这样!” 傅砚礼听到她说的这话,眼里闪过一丝错愕和难过:“你觉得我做这些,是想要利用你?” “不然呢?”阮梨看不得他这个模样,赶紧侧过头:“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自知之明。 傅砚礼直接被这四个字给气笑了。 “阮梨,你还真是和以前一样笨。”傅砚礼抬起手,捏住她下巴,强迫她转过头看向自己。 “听好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我从来没有利用过你。” “我对你做的这些事,只是我想,我愿意这么做,不掺杂任何目的。” “如果你非要找一个理由的话......”傅砚礼说到这里一顿,脸上的表情有些不太自然,耳朵也突然变得很红。 “那只能是,我喜欢你。” 傅砚礼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将这句话说了出来。 第153章 之前他一直隐忍不发,是因为顾忌着傅老爷子和傅承煜。 即使傅老爷子年事已高,傅氏也有很多他的手下,在完全掌握傅家之前,傅砚礼不敢暴露自己对阮梨的心意。 他怕他们会知道阮梨是她的软肋,怕他们会对阮梨出手。 但现在,傅老爷子昏迷不醒,傅承煜被拘留。 而傅家和傅氏在这几天已经大洗牌,傅砚礼已经成为了傅家的掌权人。 他有了足够保护阮梨的能力和权力,自然没什么再顾虑的了。 这句话傅砚礼说得很快,快到阮梨差点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可他又说得很清晰,清晰到阮梨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 傅砚礼刚刚说,他喜欢她? 阮梨喜欢了傅砚礼这么多年,从不吝啬表达对他的喜欢,也一直期盼着傅砚礼可以给出回应。 可不管是之前暗恋的三年,还是后来维持地下关系的三年,傅砚礼都从来没对她说过这句话。 偏偏在她已经下定决心放弃他,放弃这段感情的时候,他对她表白了! 这算什么? 阮梨愣愣地看着傅砚礼,好半天才从这句话里缓过来。 “傅总不用跟我开这种玩笑。” 阮梨轻轻勾起嘴角,脸上露出自嘲的笑:“我没那么傻,不会信这种谎话的。” “傅总说得对,这里里外外都是你的人,我的确出不去。” “但我不想和你待在同一个房间,还希望傅总不要再来骚扰我!” 阮梨冷声说完这番话,趁着傅砚礼愣神的瞬间,立刻起身想要走出房间。 这里有这么多房间,她随便住哪间都可以,为什么要和傅砚礼待在一起? 傅砚礼回过神,下意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拦住了她的动作。 看着满脸不耐烦的阮梨,傅砚礼有很多话想说,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最后,他只是将药膏塞到阮梨手里,闷声开口:“记得擦药。” 阮梨担心拒绝以后你还会被他纠缠下去,只好“嗯”了声后就拿着药膏快步离开。 傅砚礼看着她头也不回离开的背影,脸上不由得露出一抹苦笑,心里也很是酸涩。 而阮梨,离开房间后直接找了个离主卧最远的房间住下。 为了避免傅砚礼突然闯进来,她还特意将门给反锁了。 只是周围一安静下来,阮梨的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傅砚礼说的那些话。 连带着,她觉得手上的这盒膏药都格外烫手起来。 深吸一口气,阮梨随意打开一个抽屉将膏药塞了进去,逼着自己不再去想这些。 傅砚礼是不是真的喜欢她,对阮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满心满眼就只有一个目标。 找到阮家火灾的真凶,替亲人们报仇! 即使这里的装修和梨海湾一样,但这一晚阮梨睡得并不是很好,天快亮了才睡着。 睡得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打阮鸿俊的那只手有些冰凉凉的,似乎有人再给自己上药。 但她的眼皮实在是太沉,都没来得及看一下是谁,就陷入了沉睡。 第二天早上,阮梨刚醒过来,房门就被推开,两个陌生女人走了进来。 第154章 两个女人并不是空着手进来的,她们一个手上捧着一件礼服,另一个手上捧着一个鞋盒和一个首饰盒。 “阮小姐,这是傅总给您准备的今晚参加宴会的服装。” 其中一个女人走上前,微微低下头,恭敬地对阮梨说:“您现在可以试穿一下,不喜欢或者不合适都可以再换。” 刚睡醒的阮梨本来就有些懵,看到眼前这架势就更懵了。 见阮梨没有反应,女人又接着说:“傅总交代过,如果您拒绝,就让我们再换其他的礼服过来。” “傅总为您准备了很多套,您可以一件件挑,总会有您喜欢的。” 这话的意思就是,不管阮梨怎么拒绝,都必须穿他准备的礼服。 阮梨看了一眼,礼服的确很漂亮,但她不想欠傅砚礼的人情。 “不用了,我早就选好礼服,这些你们拿走吧。”阮梨冷声说完,正打算起床,突然发现自己的手有些黏糊糊的。 抬手看了一眼,掌心上残留着一些黄色的药膏,凑近还能闻到淡淡的药味。 阮梨想到半梦半醒时发生的事,眉心不由得一皱。 所以昨晚傅砚礼真的来给她上药了? 短暂错愕了一会儿后,阮梨很快又将这个念头抛下。 反正不管傅砚礼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她都不会再上当了。 阮梨去洗漱的时候,两个女人其中的一个到书房去跟傅砚礼汇报情况。 傅砚礼对阮梨的拒绝并不意外。 “那就把其他礼服都拿过来,她不选就不让她出门!”他边处理工作边沉声开口。 女人刚想应下,一旁的许明忍不住先出声:“老板,你这样是追不到阮小姐的......” 傅砚礼闻言,抬起头看向站着的许明,眉头紧皱:“什么意思?你懂?” 那嫌弃的眼神,直接将“你一个单身狗懂怎么追人”这话表达得淋漓尽致。 “没谈过恋爱不代表不会追人啊。” 许明掩拳轻咳了一声,有些不太自在地说:“我那几百本言情不是白看的。” “没想到你还有这种爱好。”傅砚礼愣了一下,饶有兴趣地开口:“那你说要怎么追?” 许明“嘿嘿”一笑,还真开始一本正经地给出了建议。 阮梨并不知道傅砚礼和许明的这些对话,只知道等她洗漱完出来,那两个女人已经离开。 她的行李箱静静放在房间中间,除此以外没有其他东西,更没有礼服。 阮梨见状松了口气,快速换好衣服后就出了门。 她和乔橙约好了中午见面,再不出发就要迟到了。 坐车前往商场的路上,阮梨给小白打了个电话。 “我刚想联系阮小姐,阮小姐的电话就打来了,看来我们还是很有缘分的。” 电话刚一接通,小白痞气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带着笑意。 “刘红怎么处理的?”阮梨没心情跟他开玩笑,直接问了自己最在意的事。 “打了一顿,估计得躺个半年吧,现在已经进局子了。” 小白吊儿郎当地回答:“证据我都收集好交给警察了,她和阮鸿俊这次都逃不掉。” 阮梨对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满意,但现在也只能做到这一步。 至于阮鸿俊,阮梨不相信傅砚礼会真的替自己解决,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从傅砚礼手里弄过来。 第155章 又和小白商量了一会儿后续事情后,阮梨就挂断电话。 等她到达约定好的地点后,乔橙已经在等着她。 “小梨子,我们先去吃饭,然后去店里看我之前定好的礼服。” 乔橙挽着阮梨的胳膊,笑得很开心:“我知道你一定会来参加,所以把你的那套也给准备了。” 阮梨闻言再次一愣:“你把我的也准备了?不用的,我自己可以......” “咱们是好姐妹,你就不用跟我客气了!”乔橙说着,摆出一脸委屈的模样。 “你要是拒绝的话,我可是会很难过的。” 阮梨知道乔橙这样是装的,但也知道她是一片真心,所以也就没有再拒绝。 傅砚礼送的她可以不收,但好姐妹送的,她还是愿意收的,反正以后也会给乔橙回礼。 吃过饭,阮梨就和乔橙一起去了店里。 乔橙给自己选的是一件黑色礼服,而阮梨的则是一件雾霾蓝色的。 两件礼服的样式都是精心挑选的,加上价值不菲,做出来的效果自然很漂亮。 “小梨子快去试试。”乔橙兴奋地看着阮梨:“你穿上一定很好看!” 阮梨的皮肤白,个字虽然没有乔橙高,但身材纤细修长,凹凸有致。 用乔橙的话说,阮梨的身材加上这张脸,简直就是随便套个麻袋都好看。 虽然阮梨觉得她这话的夸张成分实在太大,但最后还是配合地去试了试礼服。 乔橙之前问过阮梨的尺码,所以这礼服算是量身定做,阮梨不仅穿得非常合身,还特别漂亮。 “我的眼光果然不错,这礼服非常适合你!” 乔橙一看到换好礼服的阮梨出来,立刻激动地围着她转了两圈,然后轻叹一声。 “为什么我不是男人?小梨子,我要是个男人,一定追你!” 阮梨被她这话给逗笑,有些害羞的红了脸。 正想开口,又听到乔橙自言自语地说了你一句:“我哥一定也会被你惊艳到的!” “你哥?”阮梨有些懵,还准备追问是怎么回事。 乔橙就直接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化妆间里推:“先去做个造型吧,四点就要开始登船,时间紧急啊!” 阮梨还没反应过来,人就被乔橙按在了椅子上,紧接着就有好几个工作人员过来给她化妆做造型。 在这期间,阮梨收到了裴斯年发来的微信。 自从上次阮梨撒谎说自己很忙,过阵子再跟他联系后,两人就只是在微信上聊天,没有再见过面。 阮梨点开看了一下。 【小梨子,我也来沪市参加乔家的宴会了,你在哪啊?我们可以一起去。】 看到这个消息,阮梨有些意外。 不过想到裴斯年现在的身份和身价,会受邀参加也是正常的。 阮梨想了想,直接给他回了一句。 【我在做造型,斯年哥我们直接船上见吧。】 刚把这消息发过去,手机又响了起来。 阮梨以为是裴斯年的回复,结果点开一看,竟然是傅砚礼发的。 第156章 阮梨之前已经把傅砚礼拉黑了,但最近成了他的秘书,为了工作,就不得不把他放出来。 【你在哪?】 看到这条消息,阮梨下意识不想回复。 但还没来得及关闭页面,傅砚礼又发了两条过来。 【阮鸿俊已经处理了。】 简短的一句话,配上一段三分多钟的视频,让阮梨的手指一顿。 “不好意思,我有点事情。”阮梨朝着一旁的造型师歉意地笑了笑:“等我几分钟。” 她不确定视频内容是什么,所以必须找个没人的地方去看。 打完招呼,阮梨就急忙起身,进了个没人的休息室。 刚一点开视频,就听到阮鸿俊痛苦的哀嚎声。 “别打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阮鸿俊躺在地上,一边喊着一边蜷成一团,颤抖着的声音带着哭腔。 阮梨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阮鸿俊这样的反应,可以确定他一定是遭了不少罪。 “把你刚才说的,再重复一遍。” 傅砚礼没有出现在镜头里,但他的声音太有辨识度,阮梨一下子就听出来了。 听到这话,阮梨不由得握紧手机,直接将手机音量开到最大。 “阮家的火是我放的,但我是受人指使的。” “我以为只是吓一吓他们,没打算真的杀人,谁知道他们那么蠢,都不会逃出来!” 阮鸿俊说着说着,语气竟然变得理直气壮起来,把所有的错都怪在了在火灾中遇难的他们身上。 “是老天爷也看不惯他们,所以他们才会死的!是他们活该!” “死就算了,还要害我背负杀人的罪名,这么多年东躲西藏,一天好觉都没有睡过!” 阮梨听着他说的这些,气得浑身颤抖,只恨自己昨晚下手太轻,没有把他给打死! 而傅砚礼似乎猜到了她此刻的想法,在阮鸿俊说完这些以后,竟然直接命令手下把阮鸿俊又狠狠打了一顿。 “是谁指使你的?” 打完以后,傅砚礼又冷声质问阮鸿俊。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阮鸿俊捂着头,不断重复着这四个字。 至于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故意隐瞒,那就不清楚了。 视频录到这里就结束了。 傅砚礼大概是算着时间,在阮梨看完以后就接着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我会帮你查清楚幕后的人。】 阮梨看着这句话,心微微颤抖了一下,不过很快冷静下来。 如果她不知道这件事和傅老爷子有关系的话,也许还真会被傅砚礼给骗到。 【这件事和傅家有关系吗?】 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这句话问了出来。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可能打草惊蛇,但在没有任何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刺激一下傅砚礼也是不可以。 傅砚礼好像是在等着她的消息,很快就回复了。 【有。】 就这么一个字,让阮梨的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第157章 虽然她早就猜到这是和傅家有关,但当傅砚礼亲口承认的时候,她还是觉得意外。 毕竟,她曾经在这个害死了她家人的家族里生活了整整十三年! 【你有插手这件事吗?是不是你爷爷指使的?】 阮梨在输入框打出又删除好几遍,纠结了好几分钟,最后还是没有发出去。 她没有再回复傅砚礼,关上手机回到了之前的化妆间,假装无事发生。 阮梨现在已经不信任傅砚礼了,即便那两个问题问出来,得到的答案也不一定是真的。 所以,她不问,准备自己找到答案。 反正不管多难,她都会努力查清真相! 阮梨和乔橙是在两个单独的化妆间,乔橙是这里的熟客,化妆师和造型师都知道她适合什么样的风格,所以很快就给她做好造型。 阮梨稍微慢了一点,不过也没耽误太长时间。 “好了。” 乔橙就在阮梨旁边等着,在化妆师说话的同时,她也跟着开口:“小梨子,你真漂亮!” 雾霾蓝的裙子衬得阮梨的皮肤很白皙,低胸的衣领露出她精致的锁骨,紧身的设计很好地勾勒出她性感的身材。 黑色的长发盘在脑后,别了一个珍珠发卡,露出优雅漂亮的天鹅颈。 完美的妆容让她本来就漂亮的脸蛋变得更加好看完美。 乔橙作为一个女孩子,都被她吸引得移不开视线。 “我看过姑姑的照片,她是我见过的最好看的女人,小梨子,你真的跟我姑姑一样漂亮!” 乔橙忍不住感叹道:“而且你们真的长得好像啊。” “要不是知道我姑姑没有女儿,我都怀疑你是她的女儿了!” 阮梨原本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也愣了一下,听到乔橙这么说,她轻轻勾起嘴角笑了声。 “可惜我妈妈姓阮,不姓乔。” “那你是跟着妈妈姓的吗?”乔橙愣了一下。 “不是,我爸妈都姓阮。”阮梨摇摇头:“我从小是跟爸妈和爷爷奶奶生活的,不知道外公外婆那边的情况。” 其实准确来说,阮梨从来没听家里人提过外公外婆,所以她一直觉得他们可能早就不在人世了。 乔橙了然地点点头,识趣的没有再多问。 两人收拾好自己,就一起坐车前往码头。 到达码头时已经是三点五十,一艘非常巨大豪华的游轮正停靠在码头边。 不断有豪车开过来,打扮得精致正式的男女下车后,有专人查看请帖,然后引领着登船。 乔家准备的这艘游轮长度将近三百八十米,宽七十米,有十八层高。 听乔橙说,这里面可以容纳将近七千名游客和两千名员工。 不光场地豪华,今天受邀参加宴会的宾客也都是各个行业的精英和大佬。 只是一个欢迎宴会就这么隆重,可见乔家人是真的很疼乔橙的姑姑,所以才会这么重视她的儿子。 阮梨和乔橙一下车,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驻足和目光。 乔橙对此已经习惯。 阮梨虽然第一次见到这么大的场面,但好歹跟着苏婉卿待了十三年,此时也可以淡定从容地面对这些,不会露怯。 “江边风大,我们先上去。” 乔橙说着,挽着阮梨的手臂刚登船,一道突兀的女声突然响起。 第158章 “阮梨,还真是冤家路窄啊,在这里也能碰见你这个扫把星!” 对方直呼阮梨的名字,说出的话也很难听,这让乔橙非常不爽。 乔橙生气地瞪过去,在看清说话的人是沈凝雅以后,直接被气笑:“原来是你这个贱人啊。” “你......” 沈凝雅自然不爽地想要回怼,但一想到今天的宴会是乔家举办的,她不能得罪乔橙,只能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憋回去。 “离开傅家又傍上乔家,阮梨,我还真是小瞧了你的本事!” “不知道如果让阿礼知道你做的这些,会怎么样呢?” 得罪不起乔橙,沈凝雅又将枪口对准阮梨:“你给我好好等着,我绝对不会让你好过的!” 冷声放完这句狠话,沈凝雅气冲冲地踩着高跟鞋离开了。 “她还真是一如既往的脑子有病。”乔橙看着她的背影,气愤地吐槽道。 “我家都没给沈家寄请帖,她到底是怎么上来的?我得跟我爸妈说,必须把她赶下去!” 乔橙说着,松开手看向阮梨:“小梨子你先随便逛逛,我等会儿来找你。” 看到她这么生气,阮梨也不想圣母心的说这事算了,便点点头没有阻止。 乔橙离开后,阮梨就慢悠悠往里逛着。 这艘游轮有十八层,每一层的设施都不一样,就如同是一个可以在海上移动的小城市。 光是餐厅,就有二十多家不同的,甚至每一层还有几十个服务员端着摆放着酒杯和甜品的托盘来回走动。 阮梨酒量不行,所以自觉地拿了一杯橙汁喝。 “小梨子!” 刚逛了没多久,一道熟悉的男声在喊她。 阮梨回过头,就看到裴斯年正朝着自己跑过来,身后还跟着西格蒙德。 “斯年哥。”阮梨笑着跟他打招呼:“你怎么找到我的?” 她在登船后跟裴斯年发了消息,本来以为游轮这么大,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到,没想到这么快就碰见了。 “因为......” “因为你太耀眼,在人群中我们也能一眼发现。” 西格蒙德笑着开口,打断了裴斯年的话。 “西格蒙德。”裴斯年皱眉,用德语质问他:“你怎么把我想说的说了!” “哈哈哈哈哈。”西格蒙德没回答,但笑得非常开心。 阮梨看着两人的互动,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之前的坏情绪似乎消散了一些。 “我们一起逛逛吧。” 裴斯年没再搭理西格蒙德,笑着看向阮梨:“这里有很多游玩项目。” “逛逛可以,不过玩......”阮梨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礼服:“我穿着裙子,可能不太方便。” “刚才忘了说,小梨子你今天很漂亮。”裴斯年轻咳了一声,非常认真地夸她。 “谢谢斯年哥。”阮梨笑着道谢,脸颊上的小梨涡更明显了。 西格蒙德听不懂中文,但看着两人都笑得这么开心,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 他掩拳咳嗽了两声,主动开口:“我有点事,你们慢慢逛。” 说着,西格蒙德还不忘对着裴斯年眨眨眼,仿佛是在用眼神给他加油。 “他怎么了?”阮梨看了眼西格蒙德离开的背影,非常疑惑:“眼睛抽筋了?” 第159章 裴斯年一愣,随即被她这句话给逗笑:“对,眼睛抽筋了。” “我们不要管他,走吧。”裴斯年边说边走,忍不住问她:“小梨子,你要忙的事情忙完了吗?” “还没有。”阮梨摇摇头:“可能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那我们还是不能见面吗?”裴斯年垂眸,眼底一片落寞:“我爸妈很想要见你。” “抱歉,现在的确没时间。”阮梨顿了顿,只能继续骗他。 她现在的情况很危险,不想要把自己在乎的人牵扯进来。 裴斯年和她的父母,都是阮梨在乎的人。 “不用跟我道歉。”裴斯年闻言,看着她的神情立刻紧张起来:“你要做什么就去做。” “反正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开口,我一定会帮你的!” “好。”阮梨浅笑着应道,但心里已经打算不要麻烦他。 两人边走边聊,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 只是没过多久,阮梨就察觉到似乎有人在盯着自己。 可当她凭着直觉望过去时,只看到来往的宾客,没有发现可疑的身影。 难道是她的错觉? 阮梨想着这些事情,不由得有些出神,没太注意脚下的路。 她平时就很少穿高跟鞋,本来走路就不太稳当,走着走着就突然崴了脚。 “小心!” 眼看着阮梨身子要往旁边倒,站在她另一边的裴斯年及时伸手,抓住她的胳膊往怀里一扯,将她牢牢抱住。 “不好意思,我刚才在想事情。” 阮梨一愣,回过神后赶紧退出裴斯年的怀抱:“谢谢斯年哥。”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裴斯年笑着应了句,看了眼刚碰到阮梨的手掌,默默将手握紧成拳,藏起了眼底翻涌的情绪。 “脚有没有受伤?”裴斯年的视线落到阮梨的脚上,担心地询问。 “没有,只是......”阮梨摇摇头,回答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手臂突然再次被人抓住。 和刚才不同的是,这次抓住她胳膊的手格外用力,让阮梨都觉得有些疼了。 她生气地抬头望去,正好对上一双漆黑幽邃的双眸。 竟然是傅砚礼! 裴斯年也一眼就认出了他。 他和傅砚礼其实没什么交集,但在知道阮梨这些年一直养在傅家,还都是住在苏婉卿的家里后,他就特意了解过他们。 傅砚礼这个人,似乎比他表现出来的还要危险。 虽然意外,但裴斯年在看到傅砚礼抓着阮梨胳膊的手后,还是很不爽地皱起眉。 “你抓疼她了,松手!” 裴斯年声音冰冷,一边说一边抓住阮梨的另一只胳膊。 上次傅砚礼看到裴斯年送阮梨回家时,并没有出现,所以这还是两人第一次正式见面。 一股奇怪的火药味在两人之间蔓延开。 但傅砚礼没有搭理裴斯年,甚至看都没看他一眼,视线从始至终都落在阮梨身上。 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傅砚礼才沉声开口。 第160章 “不回我的消息,扔下我自己登船,就是为了跟他一起?” 傅砚礼质问的声音冰冷至极,甚至带着一丝咬牙切齿的意味,抓住阮梨的手也小幅度轻颤着。 “阮梨,你越来越不乖了。” “傅总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话?” 阮梨与他对视,语气也很不客气:“没记错的话,我和傅总好像只是工作关系。”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看到傅砚礼愣了愣,然后垂下眼眸。 好像还隐约在他的眼底看到了一闪而过的受伤和委屈。 但很快阮梨就打消了这个荒唐的念头,觉得那是自己的错觉。 傅砚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几句话就受伤? 委屈就更不可能! 他们三个人,本来每个的外形都很引人注目,现在闹出的动静不小,自然吸引了很多宾客的目光。 周围的议论声越来越大,不断传进阮梨的耳朵里。 这是乔家的宴会,阮梨不想搞砸,只能忍着怒气,一边挣扎一边压低音量继续跟傅砚礼说。 “傅总应该也不想闹得太难看吧!” 傅砚礼沉默着没说话,但抓着她的手又收紧了两分,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这么多年,阮梨参加宴会的礼服全都是傅砚礼准备的,这次也是一样。 他早早准备好礼服、鞋子包包、化妆师和发型师,可这些还没来得及出场,就统统被阮梨拒绝了。 傅砚礼看着眼前的阮梨,礼服首饰全都是大牌,从头到脚都很精致。 他之前有让人盯着阮梨的卡,只要没钱花了就及时给她打钱,可手下说她的卡一直都没动过。 所以,她今天的这一身并不是她自己买的。 不是她买的,那难道是裴斯年? 阮梨拒绝了自己的示好,却接受了裴斯年,这让傅砚礼怎么能忍得住! 傅砚礼又气又吃醋,心里很是难受,情绪也跟着逐渐失控。 有太多人觊觎着阮梨,傅砚礼不想听许明的慢慢来了。 他想把阮梨带回梨海湾,把她关起来,不让任何人再见她! 想到这,傅砚礼再也忍不住,直接拽着阮梨就想要离开这里。 裴斯年自然不会让他得逞,拦住了他的路,两人开始争执起来。 眼看着快要动手,许明赶紧出现拦住傅砚礼。 “老板,现在动手对你不利!”许明小声对傅砚礼说。 “阮小姐本来就偏向裴斯年,你再和裴斯年打起来,她只会心疼裴斯年,更讨厌你的。” “这不是正合了裴斯年的心思!” 许明这么一分析,傅砚礼也慢慢冷静下来。 再加上看到阮梨微微泛红的眼眶,傅砚礼实在是不舍得再惹她难过了。 他的指腹在她的胳膊上轻轻摩挲了两下,最后不舍地收回手。 裴斯年见状,赶紧将阮梨护在自己身后,然后皱眉瞪着傅砚礼。 “小梨子这些年在傅家花了多少钱,你说个数,钱我裴家一分不少都还给你。” “她现在不想和你们来往,希望你们也你不要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裴斯年说完,拿出手机等着傅砚礼说完直接打钱。 第161章 “给她花钱是我心甘情愿。”傅砚礼冷声开口,视线依旧紧落在阮梨身上。 “而且,钱能还清,这些年付出的感情和心思呢?” 说这话时,傅砚礼的语气缓和了很多,眉眼里是藏不住的温柔。 阮梨听着这些话,再次懵了。 傅砚礼昨晚的告白本来就很让她震惊,现在又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实在是奇怪又离谱! 压下有些躁动的心跳,阮梨认真地看着傅砚礼:“傅总放心,欠傅家的钱和人情,我自己会还的!” 说完,她就赶紧拉着裴斯年离开了。 “还不清的。” 傅砚礼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阮梨离开的背影轻声喃喃道:“阮阮,我们之间早就算不清了。” 阮梨不想去想傅砚礼,可还是被他的那些话弄得心烦意乱。 裴斯年虽然不知道阮梨和傅砚礼之间的那层关系,但看着刚才两人的反应,已经大概猜到了一点。 “小梨子,你......” 看着阮梨失神的样子,裴斯年想要问问她和傅砚礼的事,可开了口却又不知道该怎么问。 正巧这个时候阮梨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乔橙打来的,问她在哪里。 阮梨把位置报给她,裴斯年也默默将想要问的话咽了回去。 很快乔橙就找过来了,除了她以外,还跟着傅承温和另一个陌生男人。 男人大概和傅砚礼一样高,身材修长挺拔,穿着身银色西装,五官俊朗帅气。 帅哥阮梨见过太多,她本来是不会有太大反应,可看清男人的脸以后,阮梨和裴斯年都愣住了。 因为眼前这个男人的眉眼,实在是太像她那在火灾中去世的哥哥——阮朝。 “哥哥!” 阮梨大脑还没来得及思考太多,就已经忍不住冲到男人面前,一把抱住他。红着眼哽咽地喊道。 “哥哥,你还活着!太好了,这真的太好了!” 男人被阮梨这突然的举动给弄懵了,手僵在半空中,眉眼里满是震惊和疑惑。 他顿了顿,然后无措地看向一旁的乔橙:“橙子,这是你朋友?” “是,但我不知道她这是怎么了。” 乔橙摇摇头,紧张地看着阮梨介绍道:“小梨子,这是我哥乔景屿。” 虽然她的确存了想要撮合阮梨和乔景屿在一起的心思,可阮梨此刻的反应实在让她很意外。 裴斯年也很震惊,不过他的反应比阮梨要小点。 “抱歉。” 裴斯年朝着乔橙歉意地笑了笑,温柔解释:“你哥和小梨子的哥哥长得有些像,所以她才会这么激动。” “小梨子的哥哥?”乔橙一愣,这才想起之前听阮梨说过。 她的家人都在一场火灾中丧生,全家只有她还活着。 想到这,乔橙就很是心疼,赶紧对着乔景屿挤眉弄眼,无声地对他说。 “哥,你先充当一下小梨子的哥哥,安慰安慰她!” 乔景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但听到阮梨哭得那么伤心,心里竟然也觉得不好受。 他想了想,只好放下一直高举着的手,一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一边安抚道。 “没事了,哥哥在这里。” 一旁的傅承温看到这一幕,沉默几秒后突然开口问道。 第162章 “橙子的哥哥,真的和梨梨的哥哥很像吗?” 傅承温这话是向裴斯年问的。 裴斯年虽然不认识他,但看他和乔橙一起来的,自然以为傅承温也是阮梨的朋友。 “至少有五分像。” 裴斯年点点头,实话实说。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也是这个年纪了。” 说到这句话时,裴斯年的语气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阮朝不仅是阮梨的哥哥,也是裴斯年儿时最要好的同学和玩伴。 只要想到那么优秀那么年轻的一条生命已经逝去,他就会觉得很难受。 “原来是这样。”傅承温了然地点点头,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扶手,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而阮梨听到乔景屿的安慰,不仅没有好转,甚至哭得更厉害了。 从八岁那年开始,失去亲人的痛苦就一直被她压在心底,很少有发泄出来的时候。 就算哭,她也只会在无人的时候悄悄躲起来哭,从没在其他人面前这么彻底地哭出来。 此刻看到这张和哥哥那么相像的脸,阮梨实在是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情绪了。 她的哥哥,会在她难过时摸摸她的头,给她分糖果吃,还扮鬼脸逗她开心。 也会在她被欺负时替她出头,将她牢牢护在身后,不让她受伤。 还会在过年收到压岁钱时,把他所有的钱给她,然后笑着抱着她说。 “哥哥的就是梨梨的,梨梨想怎么花都可以!” 她的哥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 所以此刻的阮梨根本不舍得松开乔景屿,很怕松开后哥哥就彻底消失了。 即使理智告诉她,这不是她的哥哥,是乔橙的哥哥,可她还是不舍得。 不过,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一直这样抱着会给乔景屿带来困扰。 最后阮梨逼着自己冷静下来,松开了抱着乔景屿的手。 “对......对不起,我失态了。”阮梨哽咽着向乔景屿道歉。 她不敢再去看乔景屿,怕再看到那场熟悉的脸以后会又控制不住情绪。 乔景屿不知道该怎么安慰,顿了几秒后应了声:“没事。” “对啊,没关系的,我和小梨子关系这么好,我哥也是你的哥哥!” 乔橙边说边拿出纸巾,轻轻给阮梨擦着眼泪:“小梨子,只要你愿意,我的家人也可以是你的家人。” “谢谢你橙子。”阮梨感激地向她道了谢,忍不住将她的手紧握在掌心。 经过她刚才那么一哭,脸上的妆都有些花了,乔橙赶紧带着她去洗手间补妆。 等到补完妆,宾客们已经全部到齐,游轮也正式启动,开始了今晚的航行。 乔橙看出阮梨的心情还是不太好,就跟众人提议去酒吧喝喝酒,玩玩游戏。 “这里光是酒吧就有七八家,小梨子你想去哪喝都行!” 乔橙挽着阮梨的手往前走着,知道她的酒量不好,还不忘安慰道。 “放心大胆的喝,有我在,你醉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阮梨听着她说的这些,心里涌上一股暖流,发自内心的笑着点点头。 他们一行五人随便选了个酒吧,然后找了个靠近窗户的卡座坐下。 此时外面的天还没黑,透过窗户玻璃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景色。 第163章 “要不是时间紧急,我就去申请别的航线了。” 乔橙端起酒杯,笑看着阮梨:“来个几天几夜的航行,多爽啊。” “等以后你有空了,我们就这么出去旅游!” “好。”阮梨笑着点点头。 因为刚才的事实在是有些尴尬,阮梨没有再跟乔景屿说话,只是时不时会悄悄看一看他。 只是看看这张和哥哥相似的脸,好像也挺好的。 于此同时,傅砚礼正在和几个商业合作伙伴坐在二楼的宴会厅聊天。 但因为心里惦记着阮梨,他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并不是很专注。 “阿礼,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沈小姐?”其他几人先看过去,见是来的是沈凝雅,有些意外又觉得不太意外。 毕竟之前傅家和沈家要联姻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即使后面这件事没了动静,他们也都知道了傅砚礼和沈凝雅之间的关系。 “既然沈小姐来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了。” 几人对视了几眼,识趣地起身:“我们先走了,你们慢聊。” “谢谢。”沈凝雅笑着向他们道谢,然后快步走到傅砚礼身边坐下。 她侧头看向傅砚礼,结果发现他眉头紧皱,根本不看自己一眼。 “阿礼,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但我这里有阮梨和其他男人搂搂抱抱的照片,你看看!” 沈凝雅不在乎被他无视,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将偷拍的照片递给傅砚礼。 她偷拍的就是不久前阮梨哭着抱住乔景屿的照片。 之前阮梨觉得有人在跟踪自己不是错觉,的确是沈凝雅在跟踪她。 沈凝雅跟了她那么久,终于拍到了有用的东西,这会儿当然是非常兴奋激动。 刚才连个眼神都不给她的傅砚礼,一听到“阮梨”的名字,立刻回过神,一把抢过她的手机。 见傅砚礼目不转睛地盯着手机看,沈凝雅十分得意:“你看,我没有骗你吧,她就是在到处勾三搭......” “砰——” 沈凝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见一声巨响,傅砚礼直接将她的手机砸在了地上。 手机倒是没有摔坏,但这个动静吓到了沈凝雅。 “阿礼,你......” “谁准你偷拍她的?” 傅砚礼侧头看着沈凝雅,眼神冰冷,双手用力攥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看到这张照片,他的确很生气,但再生气他也不忘维护阮梨。 傅砚礼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诋毁阮梨! 沈凝雅看着傅砚礼这凶狠的模样,吓得舌头都打结了,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她害怕了,可又很不甘心。 因为沈家和乔家的关系不好,她本来是没办法登船的,但为了能见到傅砚礼,她想了很多办法才把自己弄上船。 可现在傅砚礼竟然这样对她,这结果让沈凝雅根本无法接受! 对她来说,这一切都怪阮梨。 想到此刻也在船上的阮梨,沈凝雅的眼底露出狠戾的光,同时在心里做出了一个决定。 第164章 “阿礼,照片都摆在你眼前了,难道还能作假?” 沈凝雅想好计划后,压下心里的恨意,故作委屈地看着傅砚礼。 “你真的了解阮梨吗?为什么就这么相信她!” “不信她,难道信你?” 傅砚礼听到她这么说,更加不耐烦,直接厉声呵斥她:“滚!” 冷冰冰的语气,一点面子都不给沈凝雅留。 沈凝雅拍的角度只能看到阮梨的脸和男人的背影,加上乔景屿和裴斯年穿的西装是同一个颜色,所以傅砚礼自然而然地以为阮梨抱的是裴斯年。 他知道裴斯年对阮梨来说是很特殊的存在,即使此刻非常不爽,也只能强行压着怒火。 就如许明说的,他不能再把阮梨越推越远了。 看到傅砚礼用这样的态度对待自己,沈凝雅的一颗心瞬间凉了半截。 她一开始其实不喜欢傅砚礼,答应相亲只是听从母亲的安排。 可和傅砚礼见面以后,她就忍不住沦陷了。 傅砚礼的长相,他的能力以及他的家族和背后的势力,每一样都让沈凝雅很满意。 可傅砚礼总是对他若即若离,敷衍至极,这让一向在情场上风生水起的沈凝雅很挫败。 她向来不会亏待自己,既然傅砚礼不愿意跟她亲近,那她就去找其他男人发泄。 被傅砚礼发现这些的时候,她的确有些害怕心虚,但她觉得像他们这样身份的人,哪个不是玩够了才收心? 她就不信傅砚礼会只有一个女人! 可在一次次目睹傅砚礼对阮梨的维护和照顾后,沈凝雅才意识到他对阮梨是不同的。 阮梨似乎,不止是他名义上的妹妹。 即使沈凝雅手上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但她坚信傅砚礼和阮梨的关系绝对有问题。 “阿礼,是不是只要阮梨不存在了,你就能看到我?” 沈凝雅看着傅砚礼,眼底盛满浓浓的杀意和病态的疯狂。 傅砚礼心烦意乱,根本不想搭理她,直接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不知道,在他离开没多久,沈凝雅就找上了阮梨。 游轮这么大,想不打电话就找到一个人并不容易。 但沈凝雅难得聪明了一次,在来找傅砚礼的时候,就已经派人盯着阮梨,自然很轻松就找到了她。 不过,沈凝雅躲在暗处,看着他们一群人坐在一起喝酒聊天,眉头紧紧皱起。 她要做的事,必须让阮梨独处才有机会。 沈凝雅想了会儿,找来一个侍应生,悄悄对他说了几句话后,给了他一笔小费。 阮梨知道自己酒量太差劲,即使乔橙说她可以尽情的喝,但为了不闹出什么笑话,她还是没有碰酒。 “小姐,有位先生找您。” 在众人聊得开心的时候,一个侍应生走过来对乔橙说:“说有很重要的事要跟您说。” “先生找我?”乔橙有些疑惑。 但今天的宴会是乔家举办的,会有人找她也是正常,所以她没想太多。 跟阮梨他们打了声招呼后就起身跟着侍应生离开。 阮梨他们一开始也都没有太在意,直到等了好一会儿乔橙都没有回来。 第165章 “橙子不会出什么事吧?”阮梨握紧手中的果汁,心里有些不安。 “游轮上到处都是乔家的人,橙橙不会有事的。”傅承温轻声应了句,手指在酒杯上轻轻摩挲着。 其他人一开始也都是这么想的,可又等了一会儿,乔橙还是没回来。 阮梨实在是不放心,赶紧拿出手机给她打电话。 但船上的信号不好,连着打了三遍都没打通。 “我有些担心,还是去找一下吧。”阮梨说着,赶紧起身就要往酒吧外面走。 “我跟你一起。”裴斯年不放心地跟着站起来。 被这么一弄,傅承温和乔景屿也很担心乔橙,自然坐不下去了。 一开始裴斯年是跟着阮梨一起的,但为了提高效率,两人最后先分开了。 结果裴斯年前脚刚走,后脚沈凝雅就出现在阮梨面前,挡住了她的路。 阮梨不想搭理她,正准备越过沈凝雅离开,却听到她说:“你在找乔橙吧?” 听到乔橙的名字,阮梨立刻停下脚步看向沈凝雅,满脸警惕。 在不清楚沈凝雅要做什么的情况下,阮梨不想透露自己的目的。 “我知道乔橙在哪。” 沈凝雅并不在乎阮梨的沉默,边说边拿出手机,满脸得意地对着她晃了晃。 “因为,她就在我手里。” 只一眼,阮梨就认出照片里被绑住手脚躺在地上的人是乔橙! 乔橙怎么会被沈凝雅绑架了? 阮梨既疑惑又着急,可情况紧急,她只能逼着自己冷静下来,快速思考着情况。 沈家和乔家虽然有恩怨,但再怎么也不至于在今天的宴会上绑架乔橙。 而且看沈凝雅这架势,不去找乔家人而是拿着照片来找自己,很可能是想要利用乔橙来和自己谈什么条件。 “你想做什么?”阮梨也不多废话,直接质问沈凝雅。 “你很聪明,但你越聪明我越讨厌!” 沈凝雅脸上的笑逐渐被恨意取代:“你跟我去一个地方,我就告诉你她在哪。” “什么地方?” “往前走就知道了。”沈凝雅说着,目光落在阮梨握着手机的手上,发现了她的小动作。 “别想着通风报信,我的人正在盯着她,只要我半个小时内没回去,他就会直接灭口。” “你觉得,半个小时候内,你们能在这艘游轮上找到她吗?” “就算找到,估计也只是一具还带着体温的尸体吧。” 沈凝雅的语气极其嚣张,但阮梨知道她说的都是对的。 在不知道具体位置的情况下,想用半小时在这艘巨大的游轮里找到一个被刻意藏起来的人,根本不可能。 阮梨不敢拿乔橙的命去赌,现在只能暂时听从沈凝雅的,看看她到底想耍什么把戏。 “好,我跟你去。”阮梨深吸一口气,将手机放回包里,跟着沈凝雅走到了三楼的甲板上。 这个时候宾客们都忙着跟其他人喝酒聊天,寻找下一位合作伙伴,所以人都在船舱里,甲板上并没有什么人。 “你想......” 阮梨质问沈凝雅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沈凝雅突然发疯一般,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了甲板的护栏边。 第166章 沈凝雅的个子比阮梨高,猛地这么一扯,阮梨毫无防备,后背狠狠撞到了护栏上。 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此刻顾不上这些,满心只想要赶紧知道乔橙的位置,确保她的安全! “沈凝雅,我们之间的恩怨应该我们自己解决,没必要牵扯到其他无辜的人。” 阮梨忍着后背传来的疼痛,试图好好和沈凝雅谈判:“你把橙子放了,想让我做什么都行。” “阮梨,你觉得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谈判?” 沈凝雅冷哼一声,一只手扯着阮梨的头发,另一只手掐着她的脖子。 “我想要的很简单,你去死就行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凝雅更用力地掐住阮梨的脖子,脸上的表情也变得扭曲起来。 沈凝雅凭借着身高和力量的优势,将阮梨死死压在护栏上,想要把她扔下游轮。 此时的天已经彻底黑了,但甲板上的灯光够亮,阮梨能很清楚看到那剧烈翻滚着的江水。 如果真的掉下去,不说必死无疑,也绝对是九死一生。 阮梨当然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她用一只手去掰沈凝雅掐着自己脖子的手,另一只手则悄悄摸进包里。 指纹解锁后,凭借着记忆点开通话记录,随便点了一个号码拨出去。 她不知道这通电话会打给谁,但情况紧急,不管是谁,只要能接通电话就已经是好事。 做完这些后,阮梨赶紧手脚并用地挣扎着,嘴里也不忘喊着救命。 但浪声和风声夹在在一起,太过吵闹,阮梨的呼救声根本没人听见。 沈凝雅虽然比阮梨有些优势,但她的力量有限,再这么折腾下去,就快要控制不住阮梨了。 必须赶紧解决了她! 想到这,沈凝雅使出全身力气将阮梨往后推,她的大半个身体都已经挂在了护栏外面,差一点就要掉下去了。 “阮梨!去死吧!” 在沈凝雅大声喊完这句话后,阮梨感觉到自己包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紧接着一阵强烈的失重感袭来。 她连呼救都来不及喊,整个人直接往后倒。 沈凝雅得意地勾起嘴角,还没来得及大笑起来,突然身体不受控制地前倾。 阮梨竟然在最后一刻抓住了她! “救命!” 沈凝雅尖叫出声,下一秒就跟着阮梨从游轮上摔了下去,一起跌进了汹涌的江水里。 两人落水溅起的水花比起翻滚的浪花可小多了,江面很快就恢复如常,游轮也在继续往前行驶着。 根本没人知道她们俩一起落水了。 与此同时,电话那头的傅砚礼边急着往外跑,边大声喊着阮梨的名字。 阮梨怎么也没想到,自己随便打的一通电话,竟然就这么巧地打给了傅砚礼! “阮阮!阮梨!阮梨!” 傅砚礼对着电话那头不断呼喊着她,可得不到任何回应,甚至电话自动挂断了。 他听见了沈凝雅的那句“阮梨去死吧”,此刻心里慌得不行,赶紧又给她打过去。 可连着打了好几通,都显示阮梨的手机已经关机。 “老板,阮小姐怎么了?”许明看着傅砚礼这反应,也着急地询问起来。 “派去保护她的人呢?”傅砚礼激动地质问许明:“她出了意外,他们都不知道吗!” 第167章 “保镖不能上船,都在码头等着。”许明赶紧解释:“我们也只带了一个人。” 今天来的重要人物太多,乔家就是担心大家都带保镖,一不小心就会出事,所以所有保镖都被留在了岸上。 傅砚礼闻言,本就难看到极致的脸色变得更黑了。 但他现在急着找阮梨,根本没空再想其他的。 “你去通知乔家,让他们派人去找阮梨。”傅砚礼急切地吩咐完,立刻转身往甲板上跑。 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很明显的风声和浪声,说明阮梨极有可能在外面的甲板上。 他直接坐电梯到了十八层,站在甲板上用望远镜往下看。 甲板上的人并不多,但傅砚礼找了一圈,也没有看到阮梨的身影。 不在甲板上,难道是掉进江里了? 想到这个可能,傅砚礼的心脏猛地一抽,疼得他脸色瞬间苍白。 他不敢再想下去了。 不管阮梨是不是落水了,都必须赶紧让游轮停下来。 傅砚礼很快找到船长,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船长也知道今天来参加宴会的宾客每个都非贵即富,虽然不确定傅砚礼的猜测对不对,但人命关天,他还是配合地停了船。 许明此时也带着乔家人赶了过来,裴斯年和乔景屿也在其中。 “小梨子和橙子都不见了。” 裴斯年虽然很讨厌傅砚礼,但事关阮梨的安危,他顾不上其他的了。 “听说小梨子给你打电话了,她说了什么?” 傅砚礼没有理会他,直接问船长:“按照刚才的行进速度,五分钟前游轮在哪里?” “五分钟前的位置可以推断,但江水湍急,人掉下去不会一直待在原地,很有可能顺着江水到下游去了。” 船长冷静分析着情况。 “准备救生艇!”傅砚礼说完,转头看向许明:“你带着人在游轮上找。” 他不确定自己的猜测对不对,所以必须两个可能都顾上。 许明不敢耽误,点头应了声后立刻去安排。 很快救生艇就准备好了,傅砚礼第一个坐上去。 “我也去。”裴斯年喊了声,紧跟着上去了,乔景屿也跟着坐上另一搜救生艇。 虽然今天他和阮梨是第一次见面,但面对她的时候,乔景屿总有一股莫名的亲切感和熟悉感。 加上乔橙现在也下落不明,他担心两个女孩子都落水了,非要跟着一起去找。 傅砚礼没心思搭理他们,救生艇出发后,他的视线一直在江面上焦急地寻找着,生怕会错过阮梨的身影。 此刻的他很是懊恼自责。 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当时不管许明怎么说,他也绝对不会放开阮梨的手,不让她跟着裴斯年离开了! “那里好像有人!” 救生艇顺着下游一路找过去,找着找着,其中一个搜救人员突然指着一个方向喊了一声。 傅砚礼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发现有一个身影在水里艰难挣扎着。 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傅砚礼就直接从救生艇上跳了下去! 第168章 其实傅砚礼根本没看清那道身影到底是谁,但只要一想到那可能是阮梨,他就什么都顾不上了。 他怕晚一秒阮梨就会多一秒的危险。 等傅砚礼游近以后,终于看清了她的脸。 不是阮梨,是沈凝雅! 傅砚礼悬着的心再次沉了下去,一股强烈的寒意传遍四肢百骸。 没想到要害阮梨的人竟然是沈凝雅! 不过,她们是一起落水的,既然沈凝雅在这里,阮梨应该也在附近。 傅砚礼直接无视了还在挣扎的沈凝雅,着急地向旁边游去,四处寻找着阮梨。 他猜的没错,阮梨此刻就在距离沈凝雅不到百米的距离。 从落水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分钟,阮梨努力游了这么久,体力已经逐渐耗尽,快要支撑不住了。 昏昏沉沉间,她想到了以前发生的一件事。 她小时候是只旱鸭子,根本不会游泳,甚至连泳池都不敢下。 九岁那年,阮梨跟着苏婉卿他们去参加一个海边宴会。 当时几个比她大的孩子骂她是野种,说她没有爸爸妈妈,还合起伙来将她扔进海里。 落入海里的瞬间,海水涌进阮梨的鼻子,耳朵和嘴巴。 她呛了好几口水,感觉快要窒息。 阮梨凭借着本能挣扎了几下,可最后身体还是控制不住地下坠。 在她绝望地闭上眼,以为自己今天会丧命在这里时,一只手突然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紧接着有一股力量将她整个人往上拽,带着她游上岸。 她的意识已经模糊。 “阮梨!你醒醒!” 听到有人大声喊着她的名字,阮梨艰难地睁开眼,看到的竟然是傅砚礼。 是他救了她。 只是他那张向来清冷疏离的脸,此刻却布满焦急和慌张。 “哥哥......”阮梨小声呢喃着。 本来想安慰一下他,说自己没事,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晕了过去。 后来她自然是被抢救成功,那几个差点害死她的孩子也被苏婉卿他们狠狠教训了一顿。 大概是苏婉卿的授意,一直和阮梨没什么接触的傅砚礼在那次过后竟然开始教她游泳。 他帮着阮梨克服对水的恐惧,陪着她不断练习,一点点教她,直到她彻底学会。 虽然傅砚礼总板着脸,还经常嘲笑她是在狗刨,但阮梨知道他在认真教她。 傅砚礼这个人,并没有表现出来的那么冷漠。 思绪逐渐回笼,阮梨在这冰冷刺骨的江水里浮浮沉沉。 她是不是快要死了,所以才会想到以前的那些事。 可她还没有找到害死家人的凶手,还没有亲手报仇,她不甘心就这么死去。 真的很不甘心! 在阮梨快要丧失意识的时候,迷迷糊糊间看到一道身影朝着自己靠近。 那身影看起来似乎有些眼熟。 阮梨努力想要看清是谁,可体力彻底耗尽,她眼睛一闭,身体迅速下落。 第169章 傅砚礼看到阮梨时,心里一喜,急忙加快速度朝着她游。 可在快要抓住她的时候,却眼睁睁看着她的身体突然往下沉,消失在茫茫江面上。 这一刻,傅砚礼的呼吸和心跳同时停滞,心痛到无以复加。 但他顾不上其他的,急忙跟着扎进水下。 这一次,他终于抓住了她的手。 夜里的江水冰冷刺骨,傅砚礼担心阮梨会撑不住,不敢有丝毫耽搁,赶紧先带着她浮出江面。 救援人员此时也已经开着救生艇赶到,帮着傅砚礼一起把阮梨救上来。 阮梨呛了不少水,此时已经陷入昏迷。 傅砚礼喊了她几声,她一直没有反应,吓得赶紧给她做人工呼吸和心脏复苏。 巨大的恐惧在傅砚礼的身体里蔓延开,他是真的害怕阮梨会出事。 好在经过他的不断努力,阮梨终于将水给咳了出来,不过很快又陷入昏迷。 傅砚礼见状,紧绷着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一些。 感受到阮梨冰凉的体温,他又用毯子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然后紧紧抱在怀里,一秒都不舍得松开。 “阮阮。” 失而复得的喜悦笼罩着傅砚礼,他哑声唤着她的名字,有一滴泪不由自主地顺着眼角缓缓落下。 另一搜救生艇上,裴斯年看着傅砚礼做的一切,重重松了口气。 此刻的他完全没有任何嫉妒或者不爽的心思,满心想着只要阮梨平安无事就好。 回游轮的路上,裴斯年转过头,看向躺在自己身边的沈凝雅,眼底满是寒意。 沈凝雅是救援人员救起来的。 如果不是救生艇上还有其他人,裴斯年根本不会去管她。 不过救了也好。 既然这个女人想害小梨子,就该为此付出应有的代价! 乔景屿在另一搜游艇上,看到阮梨和沈凝雅都获救了,而乔橙还没有消息,他十分着急。 好在又搜救了十多分钟后,乔家那边传来消息,乔橙找到了,就在游轮上。 乔景屿这才松了口气,赶紧回去。 游轮上,宾客们都聚集在二楼的大宴会厅里。 刚才乔家人拜托所有工作人员和宾客一起帮忙找,最后在十五层的一个杂物间里找到了被绑着的乔橙。 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所有人都大概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此刻正等着乔家人发话。 傅砚礼抱着阮梨回到游轮后,径直去到自己房间,亲自帮她洗澡换衣服。 这种事本来可以交给别人,但他实在不放心,只能自己做了。 而且此刻的他非常担心阮梨,即使是做这么暧昧的事,也完全没有什么旖旎的想法。 裴斯年把还在昏迷中的沈凝雅交给乔家人后,就跟乔橙和傅承温一起去找阮梨。 结果到了傅砚礼的门外,却被许明给拦住。 乔橙着急地看着许明:“我们想确定小梨子的安全!” “老板会好好照顾阮小姐,几位可以放心回去等消息。” 许明守着门,脸上带着礼貌的笑,嘴上却毫不客气地下着逐客令。 “他来照顾小梨子我才会不放心!”裴斯年皱着眉喊了声,想要直接硬闯。 许明自然不让,两人僵持了一阵,眼看着快要打起来,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第170章 傅砚礼站在门口,目光冰冷地扫了眼裴斯年,然后看向乔橙。 “你进来照顾阮阮。” 乔橙被他这话弄得有些懵,不过能够看到阮梨,她自然是愿意的。 “好。”乔橙点头应了声,立刻进了房间。 裴斯年想要进去,被傅砚礼给拦住。 “让开!”裴斯年皱着眉,不爽地瞪着傅砚礼:“我要见小梨子!” “我要去处理沈凝雅,你一起。”傅砚礼冷声说完,径直越过他朝着电梯走去。 解决沈凝雅的事,其实根本不需要裴斯年跟着一起。 可傅砚礼不想让裴斯年出现在阮梨身边。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傅砚礼心里清楚,只要自己以这个为借口,裴斯年一定不会拒绝。 和他设想的一样,裴斯年听到这话后短暂地愣了几秒,看了眼再次紧闭上的房门,最后还是选择转身追上傅砚礼的脚步。 有乔橙照顾阮梨,裴斯年还是放心的。 整个过程中,傅承温依旧坐在自己的轮椅上静静注视着一切。 他什么话也没说,藏在镜片后的眼睛里却带着晦暗不明的情绪。 等傅砚礼和裴斯年找到乔家人时,乔橙的父母已经安抚好宾客们,宴会继续正常进行。 但这只是表象,傅砚礼已经派人准备了船,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他担心阮梨,需要赶紧把她送去医院做检查。 “消息传的很快,沈家人已经知道了这件事,现在估计正赶往码头。” 乔景屿将自己从长辈们那里得到的消息告诉了傅砚礼和裴斯年。 “来不来都无所谓。”裴斯年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沈凝雅伤害了阮梨和乔橙,等于得罪了傅砚礼,裴斯年和乔家。 不管沈家替不替沈凝雅出头,都已经改变不了她的结局。 得到沈凝雅被关的位置后,傅砚礼他们三人一起去找她。 救援人员给沈凝雅做了简单的急救,这会儿她已经醒过来了,但是身体非常不舒服。 她被关在一个昏暗的小房间里,没有任何可以取暖的东西,身上还穿着湿漉漉的礼服,冷得她直打哆嗦。 听到开门的动静,她心里一喜,还以为是有人来帮自己了。 结果在看到进来的是傅砚礼他们后,沈凝雅没来得及收起的笑容僵在脸上,吓得往后退了几步,后背紧紧贴着墙面。 “阿礼......”沈凝雅轻声开口唤着。 她本来想要对他卖惨,却在看到傅砚礼脸上的愤怒和恨意后,硬生生将话压了下去。 直觉告诉沈凝雅,傅砚礼不仅不会帮她,还不会放过她。 “你们想干什么!”沈凝雅惊恐地看着他们:“我是沈家的女儿!” “我爸爸是沈家家主,你们要是敢动我,他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 沈凝雅通过不断提高的音量来给自己增加底气,但效果很不好。 因为她心里清楚,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得罪了乔家和傅家,父亲不会为了一个女儿而得罪两大家族。 需要她去联姻的时候,她是父亲的宝贝女儿,不需要她的时候,她就是父亲见不得光的过往。 此时的沈凝雅,已经是一枚弃子了。 傅砚礼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让许明找的几个中年打杂阿姨进来,对着沈凝雅冷声说。 第171章 顾庆海则面色冷沉。 老太太瞥了眼黑着脸的顾景然,沉声道,“长点记性,你大哥肯带你多好的机会?你要再这么不懂事,你就继续去西部那边改造去。” 顾景然绷着脸应道,“知道了奶奶。” 老太太放下杯子,“景琰,你看着给景阳也安排个职务吧,不用太高,能学到东西那种。” 顾景琰扫了顾景阳一眼,后者绷紧脊背,抿紧唇,甚至不敢和顾景琰对视。 只要看见他,顾景阳就不受控制地想到顾景琰之前是怎么把她从二叔家里拖出来交给警察的。 过往的疼爱在那一天全都成了梦魇,想到自己那些天在看守所的遭遇,她就抑制不住的畏惧和怨恨。 顾景琰沉默了片刻,淡淡道,“先去秘书部吧,我让林书带她。” 林书…… 他有些哀怨的看了眼自家老板,带熊孩子的事儿能不能找个保姆啊?他这儿又不是托儿所。 老太太对这个安排比较满意。 林书是顾景琰亲自带出来的,将来必定是公司领导层的重要骨干,其能力和处事风格都非常优秀,顾景琰把顾景阳交给林书带,显然还是把她纳入了自己羽翼下教导。 “景阳,你哥的安排,你接受吗?或者你有什么想法也说一说。” 顾景阳低着头道,“听我哥的。” 老太太点头,“那就这样,林书,你带景阳去把入职手续办理一下,明天就开始上班吧。” 林书认命地应了一声,对顾景阳道,“景阳小姐,请随我来。” 顾景阳抿唇跟着林书离开。 老太太又看了眼顾庆海父子,揉着额头,摆摆手道,“你们也出去吧,一点小事还让我跑一趟,头都给我吵疼了,耽误我长寿!” 顾庆海…… 人又不是他叫的。 知道老太太对长房的偏心,顾庆海只能沉着脸带着儿子离开,秦叔也退了出去。 他们一走,老太太就抬眸扫了眼顾景琰,瞪着他道,“你也太莽撞了!一声不响搞这出,你是真不怕那些股东在会场上揍你!” 顾景琰松了松领带,“真揍了,这事儿今天就成了。” 老太太哼道,“皮糙肉厚。” 说完想到刚刚那通电话,顿了顿,问道,“刚刚……若星的电话?” 顾景琰“嗯”了一声。 老太太是头也不疼了,心也不烦了,兴致勃勃问,“若星还跟你住一块儿吗?” 顾景琰说,“她搬回去了。” 老太太顿时拉下脸,“没用的家伙!” 顾景琰…… 他解释道,“阿星现在是个演员了,会有狗仔跟拍,她住我那儿不合适。” 老太太恨铁不成钢道,“那你就不会动动脑子住她那里吗?你平时坑你二叔时候的机灵劲儿呢?怎么追女孩子的时候这么蠢!” 顾景琰…… 他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下,“奶奶,我已经追到阿星了。” 老太太难以置信,“追到了你不趁热打铁把证领了,在她肚子里塞个娃娃,你还让她回去住?” 顾景琰一脸无语,他不好跟奶奶说自己结扎的事,便说,“阿星事业刚起步,不着急。” 老太太哼了哼,“人家不愿意跟复婚吧。” 顾景琰…… “也是,不离这婚,你还不开窍,万一婚复了,你开的窍再给堵回去怎么办?人家总得试用试用。” 顾景琰都给气没脾气了。 这绝对是乔若星的亲奶奶。 “阿星现在和之前不一样,她和亲人相认了,复婚是大事,不止要她同意,也需要她那边长辈同意。” 老太太莫名其妙,“什么亲人相认?” 顾景琰便将乔若星和宋韩两家的关系说给了老太太听。 老太太听完怔愣了很久,随即才叹了口气,“我就说我第一眼看若星就觉得面善,忍不住就想疼她,原来是雅兰的孩子,真是造化弄人。” 说完又是一阵沉默,好半天,老太太再次开口,“我突然觉得,你这婚怕是不好复了,人家家里应该看不上你这个前夫吧?” 顾景琰…… “所以您最近没事儿,多约韩家二老出来坐坐吧,您也不希望我三十五之前结不了婚吧?” 老太太冷哼,“那也是你自己作的!以为人家没你不行?实际上是你没人家不行,你当初非要选她,我就知道!说什么看着顺眼,不想再挑了,分明就是一眼看中,还装!” 顾景琰…… 他辩解道,“一开始也没有那么喜欢,确实是看她顺眼。” 老太太,“呵呵。” 顾景琰…… “我没必要撒谎。” 老太太瞥了他一眼,“哦,没那么喜欢,圆房的时候还查那么多资料?怕弄伤人,小心翼翼那么久不敢下手?” 顾景琰嘴角抽了抽,“不要造谣。” 老太太财大气粗,“整个顾家到处都是我的眼线,你那点小动作,瞒得了我?” 顾景琰…… 老太太叹了口气,“跟你爸一样嘴硬!你倒还好,迷途知返,你爸就要是有你一半,早跟你韩阿姨成了,哪里轮得到宋家那小子。” 顾景琰…… —— 唐笑笑一直等到莫家人来,才告辞离开医院。 莫妈妈看着莫明轩手上的伤口,心疼得直掉眼泪。 “早就说不让你干律师了,三教九流,都是些什么人啊……” 莫明轩被吵得头疼,“妈,你别说了,我头疼。” 莫妈妈噤声,赶紧上前帮儿子摁太阳穴。 莫明轩躲开她,淡淡道,“我休息一会儿就行。” 莫妈妈没办法,只能坐在旁边给他削水果。 病房门响了一下,莫明轩下意识抬头看去,见是护士,眼神又肉眼可见的暗了下来。 莫妈妈见儿子样子奇怪,低声问,“明轩,你等人啊?” 莫明轩抿起嘴唇,好一会儿才道,“唐小姐走了吗?” 莫妈妈想去刚刚外面跟自己说话的短发女孩,点头,“她跟我说了情况就走了,你找她有事啊?” 莫明轩摇头,沉默片刻又道,“若星没有来吗?” 莫妈妈愣了愣。 “你是说……乔若星?” 莫明轩却又不再讲话。 莫妈妈攥着水果刀,心却在不断下沉。 第172章 “小梨子!” 一看到阮梨醒过来,裴斯年和乔橙都非常激动。 阮梨看着洁白的天花板,听着他们的呼唤声,脑子还有些嗡嗡的。 她记得自己和沈凝雅在甲板上发生争执,然后沈凝雅把她推下去,而她在最后一刻抓着沈凝雅一起落水。 那个时候阮梨想,就算自己没办法自救了,也不能让沈凝雅得逞。 而且乔橙还在沈凝雅手里,万一她又回去对乔橙下手怎么办? 所以,即使是死,她也得拉着沈凝雅一起死。 看到乔橙现在好好的,阮梨心里也松了口气。 不过,自己是怎么获救的?那通电话打通了吗? 阮梨缓缓转动脑袋,环顾了一下四周,并没有看到傅砚礼的身影。 脑子里残留的记忆告诉他,在彻底失去意识的时候,好像看到傅砚礼在奋力朝着自己游过来。 可此刻的病房里并没有傅砚礼的身影,难道是她出现幻觉了? “救我的是谁?”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问出了这个问题。 她想确定一下那到底是不是幻觉。 裴斯年也不想在这种事上骗阮梨,正想要回答,一旁的傅承温抢着先开了口。 “是三哥。”傅承温笑看着阮梨:“梨梨,三哥可是非常在意你。” “把你救上来以后就一直守在身边,要不是有急事需要先回京市,你一醒过来就能看到他了。” 竟然真的是傅砚礼! 而且,他还一直守在她身边。 阮梨闻言愣住,实在是很难以置信。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想起昨天晚上傅砚礼的那句告白。 难道,他真的喜欢她吗? “是什么急事?”阮梨知道自己不该问,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傅承温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爷爷醒了。” 傅老爷子醒了! 阮梨的手慢慢抓紧床单,苍白的脸色沉了下去。 之前傅老爷子昏迷,她还担心自己没来得及查出真相,傅老爷子就要去世了。 现在他醒过来正好。 如果确定阮家火灾就是傅老爷子做的,阮梨一定要亲手报仇! 看到阮梨的脸色不太好看,乔橙紧张地问她:“小梨子,你现在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让医生来看看吧。”裴斯年也很着急,说完就直接按下了墙壁上的呼叫铃。 很快医生就过来了,给阮梨做了检查,又问了她一些问题后,这才确定她并没有大碍。 乔橙和裴斯年的心终于能彻底放下了。 本来他们是打算把阮梨留在沪市治疗,等好些以后再回京市。 可阮梨已经知道了傅老爷子醒过来的消息,担心会出什么问题,所以急着想要回京市。 第173章 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急着要回去,但裴斯年还是同意了,并很快给她办理了出院,陪着她一起去机场。 乔橙本来也想跟着一起去,但乔家的宴会还需要她参加,只好让傅承温陪着一起了。 上次傅老爷子出事,傅承温回去看了一眼就又来了,这次傅老爷子醒过来,他当然没理由再不去了。 最后他们三人一起回到了京市。 阮梨没回公寓,直接去了傅老爷子住的那家医院。 这样一来可以治疗她的身体,二来也可以第一时间观察傅家的动静。 傅承温到了医院后就去了傅老爷子住的病房,裴斯年本来想守在阮梨身边,结果被她拒绝了。 “斯年哥,现在都凌晨了,你跟着折腾这么久肯定也累了。” 阮梨满脸内疚地看着裴斯年:“你先回家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裴斯年自然是不放心,还想要坚持,不过最后还是没拗过阮梨。 等裴斯年走后,阮梨给他微信转了一笔钱,把机票钱和住院的钱都给他了。 她知道裴斯年是真的关心自己,也是愿意为自己花钱的,但她不想欠他。 发完以后阮梨没等裴斯年的回复,直接给小白打了电话。 即使是在凌晨,小白的电话还是很快接通,就好像他知道阮梨会在这个点联系他一样。 “他醒了。”电话接通的瞬间,阮梨直接开口。 “我知道。”小白的语气比之前正经了一些:“听说你掉进江里了,没事吧?” “没大碍,你的消息倒是很灵通。” “消息不灵通怎么做私家侦探?”小白笑了声:“傅家这边我一直在找人盯着。” “听说傅老爷子一醒过来,人都还没从ICU出来,就立刻让人去把警局里的傅承煜捞出来。” “这么着急?”阮梨有些意外。 傅老爷子一直用傅承煜来制衡傅砚礼这事,阮梨在傅家生活这么久,多多少少也看出来一些。 她之前听小白说,傅承煜害傅老爷子的事证据确凿,除非傅老爷子自己保他,不然傅承煜一定会蹲大牢。 结果现在傅老爷子刚醒,就立刻做了这样的吩咐,未免也太着急了吧! 阮梨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这到底是傅老爷子的本意,还是有人在其中推波助澜? “傅家最近可能会有些不太平。”阮梨想了想,沉声叮嘱小白:“你多费心,争取在这段时间里找到有用的线索。” 不然等到傅家的内乱结束,傅老爷子有精力顾起别的事情,那他们的难度就又要增加了。 “行,我会抓紧的。”小白爽快地应了声,让阮梨好好休养身体后就挂断了电话。 这一次,他这个财迷竟然没提要加钱的事。 阮梨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想太多。 现在她的心思全在傅家上,必须要趁着这个机会加快进度了。 与此同时,傅老爷子的病房里此刻也是非常热闹。 他已经从ICU转到了普通病房,傅家其他人得到这个消息也第一时间赶了过来。 但傅老爷子醒过来以后,除了让人把傅承煜带过来,就一个字也没跟人多说。 即使现在距离他醒过来已经过去四个小时,病房里里外外都是傅家人,傅老爷子也始终一个字不说。 傅承煜的父亲傅文峥见状,眼珠子在傅砚礼和傅承煜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后,眼底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 突然,他猛地对着傅承煜的后腿窝踢了一脚。 第174章 “臭小子,跪下给爷爷道歉!” 随着他的一声怒喝,毫无准备的傅承煜双腿一弯,膝盖重重磕在了瓷砖上。 傅承煜疼得龇牙咧嘴,很想要骂人,但想到之前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忍着。 “爷爷,对不起!”傅承煜双眼通红地看向病床上的傅老爷子。 “我不是故意想要推您,当时真的只是一场意外!” 监控虽然拍到了傅承煜从背后将傅老爷子推下楼梯,但画面里的傅承煜也只是碰了下傅老爷子的肩膀。 说不是故意的的确很假,可如果傅老爷子愿意相信的话,其他人也拿他没有办法。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傅老爷子身上,等着他开口。 唯独傅砚礼的神情清冷,像是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又像是根本不在意结果如何。 实际上,此时的他心里想的都是阮梨。 听许明说,阮梨醒了,甚至已经回到京市,住进了这家医院。 他想见她,但这里的事情还没解决,他还不能去。 傅老爷子的头上还缠着纱布,那双鹰眼虽然有些浑浊,但依旧带着压迫感。 盯着傅承煜看了许久,一个字也没说。 傅承煜的脑袋越来越低,就在他快要扛不住时,傅老爷子终于开口。 “不全怪你,也是凑巧,我当时脚滑了。” 这句话一出,众人瞬间明白了傅老爷子的态度。 傅承煜一家面露喜色,激动不已,跟着傅文峥站队的人也松了口气。 而苏婉卿傅文山他们一边的脸色却很难看,想要说些什么,却最后又将话咽了回去。 傅老爷子都已经表态了,他们再说其他的又有什么用。 只是他们想不明白,傅承煜明显都想要了傅老爷子的命,为什么老爷子这都能忍? 难道在老爷子的心里,真正中意的继承人不是傅砚礼,而是傅承煜? 那他们要不要重新站队了? 傅老爷子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成功将原本已成定局的局势扭转过来。 傅砚礼依旧是全场最淡定的人,因为他早就猜到会是这个结果。 “既然阿煜没做错事,那他是不是可以回公司了?” 傅文峥见缝插针,边说边瞪了傅砚礼一眼:“爸,你是不知道,在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公司都由阿礼接手。” “他现在啊,成了公司的大红人,还换了好几个跟了您多年的老人。” 傅文峥这话很明显就是在针对傅砚礼,想要挑拨傅砚礼和傅老爷子的关系。 傅砚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有反驳,直接追问他:“傅氏从不养闲人,大伯觉得没有能力的人还留着有什么用?” 这话不光是在说给开除的那几个高管,也是在嘲讽傅文峥父子。 “可那都是跟着你爷爷打拼二三十年的人,你这话的意思是说,你爷爷的眼光不好,这么多年一直养着闲人?” 傅文峥咬着牙继续给傅砚礼挖坑:“还是你觉得,你已经到了能够替你爷爷做决定的地步?” 他这话一出,傅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起来,凌厉的目光从傅承煜转移到了傅砚礼身上。 第175章 傅文峥这话就是在给傅砚礼挖坑,不需要傅砚礼回答,就直接给他扣了两项罪名。 傅老爷子这人生性多疑,即使傅砚礼是他选定的继承人,他也不完全信任他。 而且,他现在还不想要放权,所以才总时不时打压一下傅砚礼。 傅砚礼当然明白傅老爷子和傅文峥的心思,不过他丝毫不在意。 “我没有这样想过,看来是大伯心里早就有了这样的想法,所以才会这么认为。” 他说完,再次看向傅老爷子:“爷爷刚醒,身体还需要好好休养。”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爷爷休息,先回去了。” 傅砚礼沉声说完,便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在踏出房门的瞬间,他听到傅老爷子缓缓开口说。 “那就让阿煜回来接着上班吧。” 苏婉卿和傅文山对视了一眼,虽然不知道傅砚礼在想什么,但也赶紧向傅老爷子打了声招呼后,就跟着离开了。 反正他们早就安排好了陪护的人,管家福伯也在,就不需要他们多操心了。 傅砚礼出了傅老爷子的病房后,没有直接去找阮梨,而是先去了楚瑞阳的办公室。 楚瑞阳正在办公室里坐着,看到傅砚礼进来后,立刻起身。 见许明站在门口把风,楚瑞阳才放心开口:“傅老爷子醒的比我预料的早,看来那药的效果还不太好。” 实际上,傅老爷子的脑子里虽然有淤血,但并不严重。 之所以昏迷不醒,是因为傅砚礼悄悄动了手脚。 楚瑞阳是个医学天才,手上有一种让人陷入昏迷状态,却不会损伤身体的药。 傅砚礼需要借着这个机会清理傅氏的蛀虫,打压一下傅老爷子的势力,所以让楚瑞阳帮着下弄了点药。 “没关系,反正迟早要走到这一步。” 傅砚礼没有太大的反应,毕竟傅老爷子不可能一直昏迷,迟早是要醒的。 只是他醒得比他预期的快了些,还有很多事没有做完。 看来只能再找其他机会了。 “阿礼,现在情况怎么样了?”楚瑞阳不放心地问道。 楚瑞阳是傅砚礼的发小,两人关系很铁,所以他也没隐瞒,直接把刚才在病房里发生的事告诉了他。 “傅爷爷到底是怎么想的?” 楚瑞阳很懵:“傅承煜可是差点害死他的人,他不仅原谅了他,还让他继续回傅氏上班!” “只是差点害死,又不是真的杀了他。”傅砚礼依旧很淡定。 “你难道不知道,只要有利益在,就算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人,也能合作。” “就是从小知道这些,我才扛着家里人的反对,非要学医。” 楚瑞阳叹了口气:“我不想经历这些尔虞我诈,但如果阿礼你还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跟我说。” 傅砚礼是他的好兄弟,楚瑞阳当然希望傅砚礼身上的担子能够轻一些。 “的确有件事要你帮忙。” 傅砚礼想到住在同一家医院的阮梨,一直没有表情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第176章 “什么事?” 楚瑞阳看着他脸上的笑意,立刻反应过来:“跟阮妹妹有关吧?” 毕竟每次在提到阮梨的时候,他都能在傅砚礼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 傅砚礼“嗯”了声,将阮梨落水的事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我最近会比较忙,她现在就住在这家医院,你有空的时候多关照一下她。” 傅砚礼虽然也有派人守着阮梨,可他们始终没有本来就是医生的楚瑞阳行事方便。 “好。” 楚瑞阳答应得很爽快:“这事我知道了,就算你不说我也会多留心的。” “不过......” 楚瑞阳笑了笑,脸上写满八卦地看着傅砚礼:“你们现在到底有没有在一起啊?” 知道傅砚礼对阮梨有着不一样的心思后,楚瑞阳每天都在暗戳戳地磕糖。 可是这几天看下来,他怎么感觉都是傅砚礼在单方面的付出? 难道阮梨对傅砚礼根本没兴趣? 楚瑞阳有些不解,本来就是想打趣一下他们。 但他不知道傅砚礼和阮梨之间发生的事,更不知道他的这句话如同刀子一样戳在了傅砚礼的心里。 傅砚礼垂眸,眼底一片落寞,心里也很是烦躁。 “走了。”沉默一会儿后,他轻声开口,说完就直接转身离开了办公室。 此时已经将近凌晨三点,傅砚礼知道阮梨肯定已经休息了,却还是忍不住悄悄到了她的病房外。 担心会吵醒她,傅砚礼没进去,就透过病房门上的玻璃往里看。 阮梨的确已经睡着,傅砚礼看不清她的脸,但能看出她睡得还不错。 只要她平安无事就好。 不过...... 傅老爷子醒过来,傅承煜也摆脱了杀人罪名,接下来的傅家又要迎来一阵腥风血雨了。 他们最近应该是没有什么机会见面了。 想到这,傅砚礼又盯着阮梨看了好一会儿,才不舍地离开医院。 阮梨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等她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八点。 她起床洗漱完,正准备去吃点东西,病房门突然打开。 进来的是苏婉卿,许妈紧跟在她身后。 “梨梨,你感觉怎么样?” 苏婉卿紧张地盯着阮梨上下打量:“我听说你落水的事,担心得一晚上都没有睡好。” 阮梨有些意外,但她相信苏婉卿说的是真话。 “就是呛了几口水,没什么事。” 阮梨轻声回答,压下心里的酸涩,语气礼貌而疏离:“劳您挂心了。” 苏婉卿见她这个态度,脸上划过一抹失望,但很快又笑了起来:“没事就好。” “你这孩子最近往医院跑的次数实在太多了,我前天去庙里给你求了一个平安符,可以驱邪消灾,你带在身边吧。” 她说着,从包里拿出一个包成三角形的红纸递给阮梨。 阮梨听到这话,心脏不由得颤动了一下,眼眶也有些酸涩。 第177章 为什么苏婉卿总是会在她想要和他们拉开距离的时候,做出这种让人感动的事情? 阮梨不是铁石心肠,实在是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不用了。”她沉默了几秒,移开视线摇头拒绝:“我不信这个。” “不管信不信,求个心安也是好的。”苏婉卿劝她。 一旁的许妈也跟着点头附和:“是啊小姐,这是夫人的一片心意。” “对了,这还有给你准备的早餐,小姐看看合不合胃口。”许妈边说边扬了扬手中的保温饭盒。 阮梨知道收下了平安符,那自己和傅家就更分割不开了。 想到自己昨天问傅砚礼,阮家火灾和傅家有没有关系时,他回答的那个“有”字,阮梨的心往下沉了沉。 “傅夫人,我想和您单独谈谈。”阮梨面色凝重地看向苏婉卿。 有些事,似乎到了该说清楚的时候。 苏婉卿见她这么认真,眉心一跳,心里隐隐猜到她要说的是大事。 “好。”苏婉卿点点头,给了许妈一个眼神。 许妈放下东西,了然地退出去。 病房里只剩下阮梨和苏婉卿两人,她们面对面坐着,谁也没有先开口,气氛也变得越来越凝重。 “梨梨,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最后还是苏婉卿忍不住先开口打破沉默。 她其实一直能感觉到,从傅老爷子的寿宴上闹出的那件事开始,阮梨和他们的关系就越来越疏远了。 苏婉卿知道自己当时不应该不相信阮梨,也不应该为了傅砚礼的计划而舍弃阮梨。 但她始终觉得那并不是一件大事,不足以让她们母女的感情变成这样啊。 阮梨看着苏婉卿脸上的疑惑,能够大概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我不是您的亲女儿,不信任我也是正常的。”阮梨面上保持淡定,心里却还是有些酸涩。 “梨梨,我不是这个意思......”苏婉卿想要解释,可又觉得那些话在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因为阮梨说的的确是事实。 “我想说的不是这件事。”阮梨收拾好情绪,认真地看着苏婉卿。 “我知道这十三年您对我很好,从来没有亏待我,我欠您的恩情,这辈子怕是偿还不完了。” “我从来没想要你还什么。”苏婉卿忍不住接话。 阮梨顿了顿,接着说:“我现在有一件事想要问你,不管事实如何,希望您可以跟我实话实说。” “你放心,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我一定告诉你,绝对不会骗你!” 有苏婉卿的这句话,阮梨就放心了。 “十三年前,阮家发生的那场火灾,不是意外是人为这事,您知道吗?” “竟然真的是人为?”苏婉卿闻言,当场愣住:“梨梨,你是怎么知道的?” 她知道傅砚礼也怀疑那个案子,一直在查,但似乎并没有什么进展。 原本他们不想惹阮梨想起以前那些伤心事,所以从来没跟她提过。 可现在听阮梨说的意思,她竟然已经知道这件事,甚至比他们还先知道真相! “傅砚礼说的。”阮梨没有任何隐瞒:“我自己也在调查。” 她说这些时,目光紧紧盯着苏婉卿,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一些信息。 没想到苏婉卿听到这话,情绪倒是突然激动起来。 第178章 “梨梨,你不能再调查这件事了!” “为什么?”阮梨冷静地质问她,手不自觉地慢慢攥紧。 “因为这事太危险了!”苏婉卿神情焦急,眉眼里满是担忧。 “即使确定了火灾是人为,但这些年都没找到凶手,就说明对方要么诡计多端,要么权利滔天。” “不管是哪一种,你作为阮家唯一的幸存者,都不能再牵扯进这件事了!” 苏婉卿说得情真意切,脸上的着急和担忧也都非常真实。 阮梨看着她这样,一颗心似乎慢慢柔软起来。 苏婉卿不是演员,她没有这么天衣无缝的演技,所以阮梨相信这一刻她是真的关心自己的。 “就是因为我是阮家唯一的幸存者,我才要查清楚一切。” 阮梨攥紧成拳的手轻轻颤抖起来,眼底满是恨意:“我想要给我的家人报仇!” 苏婉卿看到她这样,急忙起身上前抱住她:“好孩子,你的这份心他们会知道的。” “但作为一个母亲,我相信你的家人们比起查清真相,更希望你可以好好活着。” “梨梨,如果你真的坚持要查,如果你还相信我,就把这件事交给我和你爸。” “我们来替你查!” 苏婉卿的语气温柔而坚定,和她的怀抱一样,让阮梨感觉到温暖。 “谢谢。”阮梨真诚地道谢:“您的心意我领了,但这件事必须我亲自去做。” 苏婉卿还想劝劝她,但阮梨的态度非常坚定,不管她怎么说都没有改变。 最后,苏婉卿只能妥协。 “那你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们说,我们永远在你身后。” 苏婉卿不放心地叮嘱她:“你这孩子心眼实诚,有事要说出来,不能总是自己扛着。” “嗯。”阮梨点头应着,沉默了一会儿后补充道:“有空我会回家去看您。” 经过刚才的一番谈话,阮梨能够看出苏婉卿并没有撒谎。 看来阮家火灾的事情,她的确是不知情的,那傅砚礼应该也是一样。 虽然阮梨和苏婉卿一家的关系似乎无法恢复成从前那样,但恩情还在,偶尔去傅家看望一下他们两位也是可以的。 至于傅砚礼,还是继续保持现在这样就好了。 苏婉卿听到她这么说,眼眶不由得一红,将阮梨抱得更紧,嘴里不断重复着一个字。 “好!好!好!” 送走苏婉卿和许妈后,阮梨吃完了她们送来的早餐,然后站在窗边发呆。 她的脑子现在太乱,需要好好整理一下,看看下一步到底该怎么做。 在她认真思考这些的时候,傅老爷子的病房里,气氛比昨晚还要凝重。 昨晚傅砚礼他们离开后,傅承煜一家也没待太久就走了。 今天一早,傅承煜本来准备直接去公司,结果刚出门就被傅老爷子派去的人请来了医院。 说是“请”,但其实更像是“绑”。 此时的病房里,傅老爷子靠坐在病床上,佣人坐在床边轻轻喂着他吃东西。 福伯站在病床另一边,傅承煜则站在距离病床有点远的地方,愣愣地看着他们。 他的手脚冰凉,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在傅老爷子的沉默中变得越来越紧张和害怕。 第179章 “现在怕了?之前动手杀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怕?” 傅老爷子喝了几口汤后,终于抬眸看向傅承煜,缓缓开口。 明明他看起来还很虚弱,明明说话的音量也不大,但就是这么简单的一句话,吓得傅承煜差点再次跪在地上。 “没用的东西!”傅老爷子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嘲讽。 “爷爷,对不起!”傅承煜顾不上其他的,只知道先道歉总没错:“我那是一时糊涂,我真的不是......” “行了,我不想听你这些废话。” 傅老爷子不耐烦地打断了他的话:“你知道我为什么要保你出来吗?” “因为爷爷需要一个人来制衡傅砚礼?”傅承煜小心翼翼地试探着。 傅老爷子没承认也没否认,自顾自继续说:“承温的身体太差,承洲性子太弱,承烨年纪太小。” “至于你......”傅老爷子嫌弃地看了傅承煜一眼。 “比起阿礼是差远了,但勉强还算合格。” 这句话并不算是夸奖,傅承煜赶紧低下头,看起来是在做小伏低,却很好地藏起了眼底的狠戾。 经过这次的事情,他总算是学会了做人要低调点。 “只要你表现好,家主之位,也不一定得不到。” 傅老爷子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了句:“你有这个野心吗?” 傅承煜感觉这个问题是个坑,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怕傅老爷子会更不耐烦,他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只做让爷爷高兴的事。” 有没有野心不重要,让爷爷高兴才重要。 “好。”傅老爷子再次笑了一声,不知道有没有相信傅承煜,但也没再为难他。 又聊了几句以后,傅老爷子就让傅承煜走了。 等到傅承煜走后,佣人也退了出去。 “你觉得我这样做对不对?”傅老爷子询问着一旁的福伯,声音带着几分沧桑。 “老爷做的,自然是对的。”福伯恭敬地回答,顿了顿又接着说。 “只是,这样会不会让三少爷陷入危险之中?” “家族斗争,向来就没有不见血的时候。”傅老爷子并不太在意。 “他要是真的折在里面了,那他也不配继承傅家!” 傅家几百年的家业,一代代传承下来,没有一代是不用争的。 不争得头破血流,不争个你死我活,怎么配成为傅家家主? 傅老爷子是疼傅砚礼这个孙子,但他更看重傅家和自己的利益。 谁能够给他带来好处,谁能够让傅家长盛不衰,谁才配当这个家主! “我听说阮家那个丫头最近惹出不少事。” 提起阮梨,傅老爷子微微眯了眯眼,语气裹着寒意:“想办法让她安分点。” “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他们的折腾,家主的位置,该早点定下来了。” “是,我现在就去处理。”福伯点头应了声。 正准备退出去让人办这事,傅老爷子突然再次开口。 第180章 “做得隐蔽点,不要让阿礼发现了。” 这家主之位虽然不一定会是傅砚礼的,但傅老爷子私心觉得傅砚礼的胜算最大。 为了日后不被傅砚礼记恨,这件事必须做得天衣无缝。 “早知道会变成这样,当初就不该把她这个祸害留下来!” 傅砚礼说完,缓缓闭上眼睛,对着福伯挥挥手:“去吧。” 福伯应声退下,立刻吩咐人去处理这件事。 但傅砚礼留在阮梨身边保护的人可都不是摆设,要想在他们面前不露痕迹地处理掉阮梨,难度实在太大。 所以好几天了,傅老爷子这边迟迟没找到机会动手。 公司里,因为傅承煜的回归和傅老爷子那捉摸不透的态度,傅氏很多人都开始重新站队。 不过傅砚礼这几年也不是白干的,即使在这样强大的压力下,他还是将工作都处理好,并且牢牢握住掌握权。 除非傅老爷子亲自回到傅氏,否则现在的傅氏依旧是由傅砚礼说了算! 除了公司的公事以外,傅家的家事也出了问题,几个家庭不再像之前那样含糊不清地站队,而是纷纷开始投靠自己看好的那一方。 这是一场赌局,赌赢了他们就能保持现在的荣华富贵,赌输了就只能喝西北风。 沈凝雅以故意杀人和绑架勒索的罪名被起诉,听说她目前还在医院里,生死未卜。 她的父亲和沈家其他人并不想插手管这件事,毕竟她得罪的可是傅家和乔家! 只有沈凝雅的母亲赵蓉来回奔波,四处求人,但依旧没有什么效果。 而阮梨这边。 裴斯年来医院看过她一次,但阮梨不想把他牵扯进这么危险的事情里,最后还是用像上次一样的理由将他骗走。 苏婉卿和傅文山也看过她两次,他们的关系有了些缓和,但阮梨还是不愿意跟他们回家。 乔橙在沪市还有些事情要忙,没办法赶过来,阮梨和她只能通过微信聊天。 就连楚瑞阳和傅承温都来病房看过阮梨,唯独没有见到傅砚礼的身影。 阮梨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明明想要和傅砚礼撇清关系,却又隐隐期待着他会出现。 最后她觉得,可能因为是傅砚礼把她从江水里救上来的,她欠了傅砚礼一个人情,所以才会偶尔想着能见到他。 等真的见到傅砚礼,向他道谢以后,她肯定就不会再有这样的心思了。 小白那边最近迟迟没有动静,阮梨自己也去傅老爷子的病房旁边打探了一下,但没有找到任何有用的线索。 这件事似乎陷入了瓶颈,止步不前。 阮梨在医院住了四天后,身体已经差不多恢复了。 她不喜欢待在医院,加上傅老爷子那边也没有打探到情况,干脆就办理出院回家了。 在家休息了一天后,她就回到公司上班。 虽然已经猜到结果,但当她看到老板办公室里坐着的是原来的女老板,自己的工位也重新回到秘书处时,阮梨还是愣了一下。 她知道傅砚礼现在肯定在傅氏忙得不可开交,可真的看到他在这里留下的痕迹都消失时,心里依旧有些不是滋味。 不过她心里清楚,自己和傅砚礼不会再有任何可能,所以她很快就调整好情绪,专心投入工作之中。 转眼间,半个月就过去了。 第181章 这些日子阮梨实在是太忙了,忙到根本没空去想傅砚礼。 而她根据小白提供的消息,知道傅老爷子已经出院回到了老宅,暂时没有其他举动。 阮梨心里着急,但手上没有线索,加上火灾过去多年,想查清楚实在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只能一忍再忍。 这天下班,她边往外走边给小白发微信,打算去找小白谈谈下一步该怎么办时,一个微信通话突然弹了出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名字,阮梨愣了一下。 应锋,上次下暴雨时送她回家的那位学长。 那次加上微信以后,应锋主动找阮梨聊过几次,但她表现得并不热情。 大概是察觉到她的冷淡,后来应锋也没再联系她。 这会儿为什么突然打电话过来? 阮梨心里不解,也并不想和他有太多交集,但想着自己还欠他一个人情,最后还是接了他的电话。 “学长有什么事吗?”阮梨轻声询问,语气既礼貌又疏离。 电话那头的应锋被她这么冷淡的语气弄得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道。 “没什么事,就是想问你下班了没,有没有空一起吃顿晚饭?” 阮梨下意识想要拒绝,结果应锋接着说:“本来之前就想请你了,但你一直很忙,我怕打扰到你。” 他这么一说,阮梨这才想起自己确实欠他一顿饭。 “今天有空,我请学长吃吧。”阮梨不想两人来回请客,准备直接用这顿饭还了之前欠下的人情。 “哪有让女孩子请客的道理,我来就......” “我本来就欠学长一顿饭,学长不用这么客气,选好地址后发给我吧。” “好。”应锋顿了顿,笑着应道:“那我们晚点见。” 反正他的目的是要见到阮梨,谁请客都无所谓。 大不了等吃完饭,他抢在阮梨之前买单就行了。 电话刚挂断,应锋就把地址发过来了。 阮梨看了一下,离公司并不远,而且是她喜欢吃的川菜馆。 是巧合还是应锋特意准备的? 阮梨心里疑惑,不过也没想太多,出公司后就直接让林叔送自己过去。 等车到达餐厅门口时,应锋已经站在外面等她了。 看到阮梨从一辆顶级豪车上下来,应锋再次愣了一下:“学妹,那是你的车吗?” “我朋友的。”这件事解释起来有些复杂,阮梨干脆就撒了个小谎。 “哦哦。”应锋呆呆地点了点头,带着阮梨进餐馆的时候,还忍不住回头看了几眼。 他一向喜欢研究车,一眼就认出了这辆车的牌子,也能够大概猜到车的价值。 那是他努力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车! 应锋想到这,眼底划过一抹深意,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用力握紧。 最后,他笑着看向身旁的阮梨,问了一句。 第182章 “学妹,那辆车看起来好贵,你朋友是做生意的吗?这么有钱。” 应锋的语气倒是很正常,但阮梨总觉得有些怪怪的。 “可能是吧。”她应了一声:“他没跟我说,我也不是很清楚。” 看出阮梨并不太想聊这个,应锋尴尬地笑了笑,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此时正是饭点,餐厅里已经坐满了人,还有不少人在外面排队等着用餐。 但阮梨他们一进来,就直接被服务员领到座位上坐下。 “这是你提前订好的?”阮梨立刻明白了,有些疑惑地看着应锋问道。 他怎么确定她今天一定有空? “是啊。”应锋笑着点点头:“既然要约你吃饭,我当然要提前订好餐厅啊。” 似乎是看出了阮梨的疑惑,应锋继续解释:“我先把座位订下来,你没空也没关系,总比你有空而没有位置强。” 阮梨听到这些,再看着应锋一脸真诚的表情,心里突然有些不自在。 不管是下雨开车送她回去,还是现在约她吃饭,应锋一直都很细心周全。 反而是她,一直对应锋保持着警惕和疏远。 这一刻,阮梨忍不住想,难道真的是自己的戒备心太重了? 抱着这样的想法,阮梨接下来对待应锋的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一些,但也不算亲密熟络。 两人边吃边聊,吃完一顿饭已经是晚上八点。 应锋本来准备在阮梨之前买单,但阮梨还是抢先一步付了款。 “我不喜欢欠人人情,学长就别跟我抢了。” 阮梨朝着应锋浅笑了一声,快速买完单后打了声招呼,就直接上车离开了。 应锋看着那辆豪车渐渐驶远,眼睛微微眯起,最后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 人和车,他应锋都要得到! 阮梨坐车回到公寓,就让林叔回去了。 她本来是想和小白见一面,但这顿饭一吃完,时间已经太晚,干脆就约定明天见。 进门后,阮梨先去泡了个澡。 在外面待了一天,身上的灰尘和细菌太多,她实在是觉得不太自在。 只是,等阮梨泡完澡准备吹头发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谁会来找她? 想到之前出现在家门口的刘红,阮梨警惕地走到门口,先打开了门铃上的摄像头。 在看清门外站着的人之后,她直接愣住。 傅砚礼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知道这个地址的? 这个疑问刚一冒出来,就被阮梨直接压下去了。 他可是傅砚礼啊,想查一个人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怎么可能会弄不到她的地址呢? 阮梨不想让傅砚礼进来,正打算假装没听见门铃,转身回房间,就听到许明的声音响起。 “阮小姐,老板喝醉了不愿意回家,非要来见您,您就开门让他进去坐会儿吧。” 又醉了? 阮梨一时冲动,按下了监控上的麦克风:“他酒量好得很,怎么可能会醉。” “许特助,上次在德国你们也是用装醉这招来忽悠我,现在又想这样?” “不好意思,我不会再上当了!” “不是的,阮小姐您误会了!”扶着傅砚礼的许明闻言,急忙喊道。 第183章 “老板之前从江里上来后,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去照顾阮小姐您,回到京市就直接感冒了,到现在都没完全好。” “而且这段时间老板的压力很大,今天应酬又喝了不少酒,他确实是醉了。” “我拿我单身二十年给您发誓,我绝对没有骗您!” 阮梨听到他说的这些,往回走的步子停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许明说的是不是实话,阮梨不知道,但傅砚礼跳进水里救她的事是事实。 她欠傅砚礼一个人情。 所以阮梨犹豫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开了门。 结果没想到门刚开,傅砚礼就往前踉跄了两步,朝着她扑了过来。 还好阮梨及时伸出一只手扶住墙壁,另一只手抓住傅砚礼的胳膊,这才避免了两个人一起摔到地上的惨剧。 “阮小姐,公司还有很多事情需要我去处理,老板就交给你了!” “诶,你......” 阮梨拒绝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许明就火速溜走了。 走之前甚至还记得替她关上大门。 所以她这是又被骗了? 意识到这一点,阮梨有些生气地推开傅砚礼:“行了,你别装醉了,赶紧走!” 然而,被她推开的傅砚礼并没有像阮梨所想的那样站直身体,反而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到门板上,然后顺着门滑坐到地上。 整个过程中,傅砚礼没有一点反应,就好像真的醉到失去意识了。 难道许明没有撒谎,傅砚礼真的醉了? 阮梨看着低着头坐在地上的傅砚礼,可怜兮兮的,很像一只被主人抛弃的大狗狗。 心头涌上一股酸涩的感觉。 不管是为了报答傅砚礼救自己的恩情,还是为了感谢苏婉卿和傅文山对自己的照顾,她都没法不管他。 总之最后阮梨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还是伸手把他扶了起来。 不过傅砚礼的身高体重摆在这里,阮梨的力量根本支撑不住。 只能撑着他一点点慢慢往前走,费了好大劲才把他扶到床上躺下。 等傅砚礼躺下后,阮梨才发现他眉头紧皱,脸颊泛着不自然的红色。 这不会是发烧了吧? 阮梨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确实比她掌心的温度要高。 她不敢耽搁,赶紧转身想去找医药箱给他测个体温,但手腕却突然被傅砚礼紧紧抓住。 “别走。” 傅砚礼哑声开口,抓着她手腕的手紧紧握住:“阮阮,不要离开我。” 阮梨的身体一僵,心脏猛地一颤,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说这些。 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一想到之前在德国他装醉的那次,阮梨就觉得他现在的样子也是装的。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装成这个样子,但她很生气,也很不想理会。 “傅砚礼,我知道你在演戏,别这样假惺惺的。” 阮梨挣脱开他的手,拿了体温计回来给他含进嘴里,语气有些凶巴巴地威胁他。 “老实点,再装我就把你扔出去!” 大概是这句威胁起到作用,傅砚礼真的不再乱动。 但是一双带着湿意和迷离的眼眸却紧紧盯着阮梨,眼底有什么在躁动着。 第184章 又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阮梨被他这样的眼神盯着,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跳动,赶紧移开视线。 几分钟后,她取出体温计一看,竟然都快三十八度了。 没达到三十八度是不能吃退烧药的,所以阮梨只能先给他物理降温。 她从冰箱里拿出一点冰块,用毛巾包着给傅砚礼擦脸。 但光擦脸是不行的...... 阮梨的视线下移,落在傅砚礼身上的西服上。 物理降温还需要擦腋下和身上,不然效果不大。 可她现在和傅砚礼已经没有关系了,擦身体这种事太暧昧,她来做并不合适! 阮梨想了想,还是给许明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 “阮小姐怎么了?” “......”阮梨沉默了两秒,尽量忽视许明声音里快要藏不住的兴奋:“傅砚礼发烧了。” “看来是老板的感冒加重了。” 许明顿了顿,很认真地叮嘱阮梨:“对了阮小姐,老板今晚喝了酒,不能吃头孢。” “你跟我说这个干嘛?我是让你来把他带走!”阮梨忍不住皱起眉。 “可我现在已经离开了。”许明十分理直气壮:“车都开远了。” “你可以掉头再回......” “不好意思阮小姐,我有电话进来了。” 许明直接挂断电话,等阮梨再打已经打不通了。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阮梨生气地将手机扔到一边,看了看还躺在床上,眼神迷离的傅砚礼,只觉得头疼。 要不是傅砚礼真的发烧了,她都要怀疑这是他们俩合伙骗她的! 深吸一口气,阮梨先从医药箱里找了感冒药,倒了杯温开水喂傅砚礼喝下。 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脱掉他西服,解开衬衣的扣子,开始给他擦拭身体。 如果只是单纯的发烧或者喝醉,傅砚礼还不会成这样,但现在两样叠加在一起,他是真的晕乎了。 意识还没完全消失,但整个人像个棉花娃娃一眼,任由阮梨摆布着。 给他擦拭完一遍,阮梨已经累得不行,干脆把被子给他一盖,就拿着吹风机走进浴室。 刚才光顾着照顾他,她的头发都还没来得及吹干。 关上浴室门,阮梨开始专心吹头发,没注意到外面的动静。 结果没吹多久,浴室门突然被打开。 她一愣,赶紧转过头,就看到傅砚礼正站在门口看着她。 他的西装外套被她脱掉,衬衣的扣子全部解开,紧实性感的腹肌若隐若现。 再往上,是恰到好处的胸肌和精致的锁骨,然后是他那张帅气的脸蛋和带着些许迷茫的双眼。 这样的画面很有冲击感,阮梨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你进来干嘛?” 阮梨着急地想要赶他出去:“回去躺着!” 可傅砚礼就好像是听不懂她的话一样,盯着她看了几秒后终于挪动脚步,却不是出去而是朝她靠近。 身高体型的差距带来的压迫感有些强烈,阮梨下意识往后退一步,后腰抵在了洗漱台上。 退无可退了。 第185章 “傅砚礼,你......” 阮梨有些气恼地瞪大眼睛,正想要出声凶他,傅砚礼却突然拿过她手上地吹风机。 他什么话也没说,一只手拿着吹风机给她吹头发,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 指腹穿过她的发丝,一点点轻揉着她的发根。 很温柔的动作,让阮梨有一瞬间的恍惚。 其实,这不是傅砚礼第一次给她吹头发。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时候,他也做过这样的事,那时的阮梨会觉得很幸福。 可是现在,她的心只有一瞬间的悸动,便很快恢复平静。 “不用你来。”阮梨往旁边躲开,抢走吹风机扔到一边,皱眉看着傅砚礼。 “我不知道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但我的事我自己会解决,不需要你操心!” 傅砚礼没说话,灼热的视线一直盯着阮梨的脸。 阮梨被他这样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想要躲开,傅砚礼却固执地继续往前走。 他将阮梨禁锢在自己和洗漱台之间,身体与她紧贴,伸手捧住她的脸。 “傅砚......” 看着他缓缓低下来的脸,阮梨生气地挣扎着,可下一秒,他有些发烫的额头与她的额头相抵在一起。 他到这就停住了,没有吻她,但这个动作好像比亲吻更暧昧。 两人的呼吸交织在一起,阮梨下意识想要推开他,却忘了他衬衣的扣子都解开了。 手一伸过来,就触碰到他滚烫结实的胸膛。 手感挺好,但阮梨还是吓得赶紧缩了回去,耳尖也跟着发烫。 浴室里很安静,静到阮梨感觉都能听到自己和傅砚礼的心跳声。 “阮阮。”傅砚礼轻声唤着她,温柔缱绻的语调里带着哽咽:“对不起。” 阮梨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道歉,可听到这话,眼眶还是控制不住地泛酸。 委屈、难过和不解,以及其他各种情绪一起涌上心头,让她心情非常复杂。 就在阮梨犹豫着该说些什么时,肩上突然一沉,傅砚礼的脑袋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傅砚礼?傅砚礼!”阮梨轻晃了晃他,连着喊了几声,他都没有反应。 看来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阮梨松了口气,只能像之前那样又把他弄到床上,然后重新用冰毛巾给他擦拭一遍。 做完这些,阮梨累得不行,直接到外面的沙发上躺下睡觉。 半夜她又醒了一次,给傅砚礼量了个体温,确定已经退烧后才又放心去睡。 睡着后,小时候和傅砚礼的相处跟长大以后他们在一起的画面,一起出现在阮梨的梦里。 让她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 第二天早上她醒过来时,外面天已经大亮,温暖的阳光透过半遮光的窗帘落在床上。 阮梨闭着眼睛下意识想要去摸自己的手机,摸着摸着突然反应过来。 她昨晚不是把床让给傅砚礼,自己去睡的沙发吗? 怎么现在变成她睡床上了? 难道是她昨晚梦游了? 可她以前从来没有梦游过啊,而且她住的是复式公寓,卧室和客厅分别在楼上楼下。 总不可能梦游还能从一楼爬楼梯上二楼吧? 阮梨正懵着呢,卧室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紧接着傅砚礼高大修长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第186章 傅砚礼身上的西服已经换了一套,干净整洁,扣子也扣得整整齐齐。 脸色恢复正常,精神看起来也比昨晚好多了。 尤其是一双深邃黝黑的眼眸,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迷茫和可怜,和往常一样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傅砚礼的酒醒了,烧似乎也退了。 他和阮梨对视的一瞬间有些错愕,但很快恢复正常,神情清冷地走到床边。 “谢谢你的照顾。” 傅砚礼一边说,一边将手中的餐盘放在床边的桌子上,里面摆放的早餐都是阮梨平时爱吃的。 阮梨扫了一眼就收回视线,侧过头没看他也没接他的话。 “昨晚的事是许明擅自做的,打扰你了。” 傅砚礼藏起眼底的落寞,看向她的眼神和清冷的声音里,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记得昨晚的事? 阮梨想到昨晚那暧昧的场景,有些不自然地垂下眼眸,但脸上的神情依旧淡定。 “以后不要再发生这种事了。”她的语气疏离。 “不会了。”看出她不想搭理自己,傅砚礼也识趣地没再纠缠:“今天给你放一天假,在家好好休息。” “不打扰你休息了。”临走之前,他还不放心地叮嘱阮梨:“记得吃早餐。” 说完,他转身往外走。 阮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在他彻底离开之前开口:“谢谢你上次救我。” 傅砚礼听到这话,身形一顿,忍不住回头看向她。 但阮梨还是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看都不看他。 “你不用跟我道谢,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沉声回了一句后,傅砚礼便快步离开了。 他没说的是,只要阮梨能够平安,就算豁出他这条命也没有关系。 走出阮梨的公寓后,许明已经开着车在楼下等着。 看到傅砚礼黑着的脸,许明心虚地喊了声:“老板。” 傅砚礼刚才没有撒谎,昨晚的事的确是许明擅自做主安排的。 昨天晚上林叔把阮梨送到餐厅以后,像之前那样给许明汇报了阮梨的行踪,以及她和谁一起吃的饭。 许明知道上次傅砚礼把启航里所有的男员工都换成女性,就是因为吃了应锋的醋。 他担心把阮梨和应锋一起吃饭的消息告诉傅砚礼后,傅砚礼又会心情不好。 但傅砚礼之前交代过要把阮梨的事都告诉他,所以许明纠结一番后还是说了。 当时傅砚礼还在饭局上,得知这个消息以后,立刻就想要去找阮梨。 可一想到阮梨很讨厌自己,也许她根本不想见到自己,傅砚礼又忍了下来。 心情不好,傅砚礼就在那顿饭局上喝了很多酒,再加上之前就身体不舒服,最后自然醉得不省人事了。 许明不想看着傅砚礼和阮梨一直这样冷战着,最后下定决心想帮他们缓和一下关系。 只是...... 看着傅砚礼此时的样子,许明才发现自己好像做错事了。 “老板,对不起。”许明非常快速地承认错误:“我不该擅作主张的。” 第187章 许明和自己一起长大,又在手底下做了那么多年,傅砚礼了解他的性子,知道他也没有坏心,只是想给自己和阮梨创造机会。 “没有下次了。” 傅砚礼坐在后座,一边抬手揉着眉心一边说:“她会不高兴的。” “知道了。”许明老老实实点头,赶紧发动了车。 他知道傅砚礼和阮梨之间隔着太多阻碍,两个人又都是闷骚的性子,要是没人推一把的话,估计就真的要错过了。 虽然这次被老板训了,但为了傅砚礼和阮梨的幸福,他下次还敢! 傅砚礼走后,阮梨忍不住抬起手掌抚上心口。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总觉得因为他的这句话,自己的心跳又加快了。 是错觉,一定是错觉,她是不可能再对傅砚礼动心的! 这么想着,阮梨松了口气,转头看向他放在桌子上的早餐。 虽然阮梨并不想吃傅砚礼准备的东西,但都已经摆在床边了,不吃实在是浪费。 犹豫了一番,阮梨在起床洗漱完后,还是把它们都吃完了。 既然傅砚礼这个大老板说给她放一天假,阮梨也就不讲客气了,没有去公司上班,直接约小白见面。 为了避免被人发现,见面地点选在了小白的车上。 两人交换了一下手里的信息,发现调查并没有太大进展。 傅家如今在京市的地位,是祖祖辈辈们几百年努力打拼传承下来的。 其他大家族都不一定拿他们有办法,更别说是渺小的阮梨和小白了。 “阮小姐,如果你信得过我的话,今晚跟我去参加一场拍卖会吧。” 小白左手撑在车窗框上,嘴里叼着燃到一半的烟,痞笑着说道:“我介绍个厉害的人给你。” 阮梨闻言,视线从手机上移开,看向小白:“谁?” “你不认识,但他混的比我路子广。”小白说着,从上衣外套的内袋里拿出一个信封递给阮梨。 “如果能说服他出手帮忙,这个瓶颈就能渡过去。” 阮梨打开信封看了一眼,里面是一场慈善拍卖会的邀请函。 她的视线下移,落在邀请函下面的一行字上。 赞助方有傅家,明家,楚家和姜家。 这四个家族在京市的地位可都是很难被撼动的。 阮梨猜测,小白口中的大人物很有可能是另外三家其中的一个。 其实此刻的阮梨心里有很多疑问,不过她想了想,最后还是什么也没问,收下了邀请函。 “我会准时出现。”阮梨朝着小白轻轻勾唇,笑意却没达眼底:“晚上见。” “晚上见。”小白痞笑着应了声,但在她下车离开后,脸上又出现晦暗不明的神情。 阮梨知道今晚的拍卖会上注定不会太平,所以她决定好好睡一觉。 昨晚本来就没睡着,现在不养精蓄锐,怎么应付晚上的事? 在这期间,应锋给阮梨打了电话,发了很多微信,但她都只是礼貌地回复了两句,并没多理会。 很快,天色慢慢黑了,阮梨收拾好自己出门时,林叔的车依旧等在外面。 她正准备上车,一道身影却突然冲了过来。 第188章 阮梨下意识往旁边顿了顿,再抬眸一看,眼前站着的竟然是应锋。 “学妹,你为什么不理我啊?” 应锋眉头微蹙,神情委屈地看着阮梨问道。 但看到他这个样子,阮梨不由自主地想到了昨晚的傅砚礼。 同样委屈巴巴的模样,她怎么觉得傅砚礼要比应锋看起来顺眼得多? 大概是因为傅砚礼的那张脸太好看了吧。 阮梨收起飘散的思绪,有些不解地看着应锋:“应学长,我们之间已经两清了吧?” 应锋送她回家,她请应锋吃饭,他们之间应该谁也不欠谁才对。 为什么他要计较她不理他的事? 应锋被她这句话一噎,尴尬地笑了笑:“我以为我们算是朋友了。” “我们还不太熟。”阮梨实话实说。 而且她现在的心思和精力都在查当年的案子上,并不想交什么新朋友。 “可是你不回我消息,我们怎么熟起来呢?” 应锋用着开玩笑地语气说:“感情得慢慢培养呀。” 阮梨觉得他这话很莫名其妙。 他们只算是校友,连朋友都算不上,能培养什么感情? 应锋似乎没察觉到自己的话有哪里不对,还在继续说:“学妹,我们......” “抱歉学长,我现在有急事要处理,先走了。”阮梨及时打断了应锋的话。 没等应锋反应过来,她就立刻上车,并让林叔赶紧把车开走。 应锋回过神,不爽地看着已经开远的车,眼底充满了算计。 车上,阮梨回想着应锋刚才的行为和说的话,觉得他这人实在是有些奇怪。 谨慎起见,以后她还是不要跟他再接触了。 大概半个小时后,阮梨终于到了拍卖会场。 林叔去停车,阮梨下车后就径直朝着入口走去。 今晚的拍卖会在天辰礼宴十六楼的大宴会厅举行。 傅砚礼名下的这家饭店实在是太大,光是入口就有八个。 为了不影响饭店的正常营业,拍卖会入口设在了南2门,并且电梯只能到达十六楼。 阮梨一开始没有注意到邀请函上写的地址,后来看到以后也没太在意。 傅砚礼名下的产业那么多,她躲是躲不完的,还不如大大方方面对,直接把他当空气。 阮梨乘坐电梯准备上去,门快关上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挡住。 “不好意思,等我一下!” 带着少年气的男声响起,紧接着一个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阮梨面前。 “小梨姐?”对方看到阮梨很是惊喜。 阮梨本来在看手机,听到有人喊自己,这才抬头看过去。 是一个年纪不大的男生,看起来就十七八岁的模样,穿着正经的西装,长得很帅。 阮梨觉得他有些眼熟,但并不记得自己认识他。 看出阮梨的疑惑,男生眼里的光一黯,语气带着失落:“姐姐不认识我了?我是明耀啊。” 明耀,阮梨发小明月的弟弟。 第189章 阮梨以前和明月一起玩时,明耀总像个小跟班一样跟在她们身后。 四年前,明月和她同父异母的姐姐发生了一场很大的矛盾,差点闹出人命。 明父知道后大怒,直接把她们两个人分别送到两个国家进行封闭式的教育。 阮梨上一次和明月联系,已经差不多是三四个月前了。 而明月出国后,明耀也没再在阮梨面前出现。 四年过去,明耀虽然看起来还有些青涩,但已经从以前的小男生变成了男大学生,模样有了很大变化。 阮梨这才没有认出来。 “阿耀。”阮梨很是惊喜:“你都长这么大了啊。” “是啊,我都十八了。” 明耀小声嘟囔了一句,走进电梯,按亮16楼,语气还是很委屈。 “我能一眼认出姐姐,姐姐却完全不认识我。” 阮梨有些心虚地笑了笑,赶紧扯开话题跟他聊起明月。 “我姐应该快回来了。”明耀仔细回想了一下:“上次听我爸说的。” 阮梨“嗯”了声,忍不住握紧手中的手机。 虽然不知道明月什么时候能回来,但她已经从此刻开始期待了。 到达十六楼后,两人一起走出电梯,看到外面的走廊上已经有不少人了。 “姐姐,我要去找一下我大哥。”明耀不舍地对着阮梨挥挥手:“等会儿再见。” 阮梨跟着挥挥手,和他分开后就先进入会场找到自己的座位。 宴会厅分为上下两层,一楼是开放式的大厅,有一百个座位,二楼则是八个隐私性极好的包间。 光是看坐的座位,就能知道来参加拍卖会的客人身份如何了。 阮梨手中邀请函的位置在一楼,她找到位置时,小白还没到。 不过阮梨也不着急,坐下后就先拿起座位上放着的册子看了起来。 册子里是关于今晚所有拍品的介绍,阮梨大概看了一下,并没有感兴趣的。 而且这些拍品的起拍价都很高,阮梨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根本就拍不起。 要不是小白,以她自己的身价,甚至都拿不到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 “有喜欢的吗?” 阮梨看着看着,身边有人坐下,紧接着小白的声音响了起来。 她侧过头,就看到小白脱掉了平日穿着的休闲服,换上一套白西装,还打了领带。 虽然看起来很正经,但嘴角还是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痞笑。 “有喜欢的也买不起。”阮梨坦然承认,并将手中的册子合上放到一边。 “你说的那位厉害的大人物在哪?”担心现场人多嘴杂,她可以压低声音开口询问。 “他......” “哟,这不是我们的校花阮梨吗?这种人怎么也能来参加这样的拍卖会啊?” 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响起,打断了小白要说的话。 阮梨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依靠在一个中年男人怀里,满脸嘲讽地看着自己。 因为脸上的妆太浓,阮梨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女人是韩艺。 是阮梨的大学同学兼室友,也是之前在学校论坛上发帖造谣她私生活混乱,赚钱来路不明的人。 还真是冤家路窄了。 第190章 之前造谣事的处理,是将那三个室友全部记大过,并且全校通报批评。 阮梨原本以为事情到此就结束了,没想到这个韩艺还不死心。 见阮梨不说话,韩艺脸上的笑容更得意了,甚至目光带着不屑地打量起一旁的小白。 在她看来,小白虽然长得俊郎,但年纪轻轻的,一看就没什么钱。 而她韩艺傍上的这位,年纪是大了些,可家底子厚实,绝对能够碾压阮梨! 想到这,韩艺笑着仰头看向搂着自己的中年男人:“亲爱的,她是我的同学,以前在学校里可没少瞧不起我。” “你今天一定要好好替我出了这口气,只要是她看中的,你就全拍下来!” “好好好。”他敷衍地点头应着韩艺的话,目光却牢牢落在阮梨身上。 从看到阮梨的第一眼开始,他的视线就挪不开了。 这女人可比自己怀里的这个要漂亮多了,他一定要想办法搞到手! 中年男人心里这么想着,看着阮梨的目光也变得更加猥琐起来。 小白不耐烦地“啧”了一声,开始摩拳擦掌。 “这老色鬼的眼神还真是恶心,阮小姐,今天我来帮你好好出口气!” “不用。”阮梨闻言,急忙拉住小白的胳膊:“正事要紧。” 韩艺和这个中年男人的确气人,但阮梨并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了大事。 小白闻言,放下胳膊看了阮梨一眼,顿了两秒后笑了笑:“那就听阮小姐的,先去办正事。” 他说完,抬手虚搂着阮梨的腰,领着她往楼梯处走:“这边请。” 眼看着他们两人直接从自己面前路过,看都不看自己一眼,韩艺被气得不轻。 “亲爱的!你一定要给他们个教训!”韩艺继续对着男人撒娇。 可中年男人的脸色此刻却变得有些难看,甚至带着些惊恐:“你......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让我给他们教训,你不要命了!” 能上二楼的人,绝对是他惹不起的! 男人怕韩艺会被自己带来麻烦,刚才还对着她柔情蜜意的人瞬间变了脸色,直接将她一把推开,然后让保安把韩艺赶了出去。 阮梨对此事一无所知,但她知道拍卖会的二楼代表着什么。 看到一路上走来的工作人员对着他们毕恭毕敬的态度,阮梨的心慢慢悬了起来。 她还真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说服小白口中的那位大人物给自己帮忙。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退堂鼓可以打。 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尽全力试一试。 小白带着她走到一个包间门口,刚停下来,包间门就从里面打开。 开门的是一个外国的中年男人,留着一头金发,五官深邃立体,看起来大概四五十岁的样子。 男人先对着小白点了点头,然后看向阮梨:“阮小姐?” 他开口,说的是流利的中文。 “你好。”阮梨朝着他礼貌的点点头。 “里面请。”男人勾唇笑了笑,做了个往里请的手势。 等到他们走进来后,立刻关上了房门。 第191章 包间很大,里面的装修也很精致豪华,最重要的是,靠近会场的那一边不是墙,而是一整块的落地窗。 没有拉窗帘,可以很清楚地看到外面的会场。 但阮梨记得之前自己环顾四周的时候,这些玻璃都是黑色的,根本看不清里面。 原本她以为是都拉上了窗帘,现在看来,这些应该都是防偷窥的玻璃。 落地窗前看着一个男人,身高体型和小白有些相像,但头发是金色的。 “终于和阮小姐见面了。” 男人回头,沉声开口,说的是德语,声音很好听。 想到刚才给他们开门的中年男人说的中文那么流利,阮梨便知道眼前人的中文应该说的也很好。 但他既然用德语跟自己打招呼,那就说明他已经对自己的资料很了解。 至少,他知道阮梨是会德语的。 “你是谁?”阮梨直勾勾地盯着男人询问。 他很年轻,大概也小白年纪差不多。 五官也很立体深邃,长得很帅,但阮梨觉得真要比起来,小白要比他帅多了。 而且,他并不像是纯正的外国人,反而像是个混血儿。 阮梨知道自己这样的问话有些没礼貌,但她必须尽快弄清楚这件事。 之前她猜测,既然这场拍卖会是傅家、明家、沈家和姜家一起举办的。 那小白要她见的大人物,应该是除了傅家以外的三家其中之一。 可根据阮梨的了解,那三家里面都没有混血儿。 所以,她实在是不明白眼前这个男人是谁。 “我叫巴泽尔,那是我的管家巴顿。”男人勾起嘴角笑了笑,直接说出了自己和管家的名字,这次他说的是中文。 “巴泽尔先生为什么要帮我?”阮梨目不转睛地盯着巴泽尔。 她相信,这位巴泽尔的身份这么重要,小白不可能什么都没跟他说就擅自把自己带来。 按照阮梨的猜测,小白应该把一切都告诉了巴泽尔。 只是,她需要知道巴泽尔跟自己合作的目的,即使这个目的不一定是真的。 毕竟巴泽尔的身份摆在这里,他不像是会对自己说实话的人。 巴泽尔先看了一眼站在阮梨身边的小白,然后才回答:“因为我对你要做的事感兴趣。” “是吗?”阮梨并不相信他的话:“你和傅家是有什么恩怨吗?” 巴泽尔大概没想到阮梨会这么直接,先是一愣,紧接着又看了一眼小白。 “阮小姐,你这样的态度可不对。”小白轻轻拽了拽阮梨的胳膊,压低声音对她说。 “你是有求于巴泽尔先生,应该把自己的态度放低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咄咄逼人。” “哦。”阮梨点头应了声,但看起来并不像是把这话听进去了。 小白眉头皱了皱,正想要再开口,阮梨突然对着巴泽尔笑了笑。 “拍卖会好像要开始了,巴泽尔先生,不如我们先看拍卖?” 虽然阮梨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但在场三人都看出她的笑容很假。 巴泽尔和巴顿对此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小白却在阮梨没注意到的地方,悄悄扬起了嘴角。 第192章 拍卖会正式开始,阮梨和小白坐在一个沙发上,巴泽尔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管家巴顿站在他旁边。 他们面前有一个超大的显示屏,透过屏幕可以近距离看清每一个拍卖品,也能听到一楼场内的所有声音。 一件件拍品被送上来,阮梨始终神情冷淡,一点兴趣都没有。 “真没一个喜欢的?” 小白侧头笑看着阮梨:“我其实还是有点小金库的,阮小姐看中的我还是送得起。” 阮梨闻言,看了眼正在拍卖的翡翠耳环,起拍价就是五百万。 “你跟这个案子已经快一个月的时间,我只付给你两万块钱,你却要送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阮梨也转过头看向小白,脸上挂着浅笑,眼底却满是警惕:“这样,我会觉得你另有所图。” 小白微愣了两秒,脸上的笑意加深:“阮小姐觉得我会图什么?” “而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了句:“慈善拍卖会,总得有人做慈善啊。” 阮梨脸上的淡笑没变,但也没有再接他这话,注意力回到了屏幕上。 两人对话的音量不小,巴泽尔都听见了。 他意味不明地看了眼小白,没有多说什么,但在有人叫价的时候跟着叫起来。 最后,这对翡翠耳环被巴泽尔用一千五百万拍下。 两个小时后,这场拍卖会终于结束。 当工作人员把翡翠耳环送进包间后,巴泽尔看都没看就直接对着工作人员指了指阮梨:“送给她的。” 阮梨一愣,随即轻笑出声:“巴泽尔先生,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 “当然。”巴泽尔理直气壮地点点头:“有钱就能为所欲为。” 阮梨拿起那对翡翠耳环看了看,然后轻轻放下:“很漂亮,但不适合,谢谢巴泽尔先生的好意。” “阮小姐......”巴泽尔又看了小白一眼,正打算再开口,阮梨却突然打断他的话。 “巴泽尔先生还打算试探到什么时候?” 阮梨直截了当地询问,嘴里喊着巴泽尔,看的却不是“巴泽尔”,而是一脸悠闲地坐在她身边的小白。 这话一出,包间里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 巴泽尔的脸瞬间沉了下来,浑身散发着寒意。 管家巴顿的脸色也很难看,看着阮梨的眼神充满警惕和杀意。 全场只有小白最淡定。 他慵懒地靠在沙发上,手支着下巴,似笑非笑地看着阮梨:“哦?阮小姐这话是什么意思?” 小白明明是在笑,可阮梨很明显的感受到一股凉意袭来。 如同那天在小白家里看到那两条蛇时一样的感受。 不过阮梨也很冷静。 既然小白还要继续装,那她只好把他的伪装一点点撕碎了。 “从一开始,你就在撒谎。”阮梨一边回想一边解释。 “我的确在网上看了好几个私家侦探的信息,但我很清楚地记得,我从没有看过你的资料。” “你怎么确定的?” “因为你的长相。”阮梨慢悠悠地喝了口咖啡:“这么帅的一张脸,我看过以后不会忘得那么快。” 第193章 阮梨说的是实话,并没在奉承小白。 但这句话似乎让小白很满意,他脸上的笑容都跟着加深了一些。 阮梨也没在意,接着说:“而且,你能够轻松解决掉傅家派来跟踪我的人,快速找到第二个目击者刘红。” “却到现在也查不到指使刘红去骚扰我的人是谁,你觉得这正常吗?” “对方藏的太深,我的能力太差,没办法。”小白耸耸肩,依旧气定神闲。 阮梨早知道他不会承认得这么快,对此并不意外:“你之前住的豪华公寓可以是租的,现在身上的这套私人订制的西装也是租的?” “据我了解,这个牌子的衣服可是只卖不租的。” “冒牌货而已。”小白觉得自己对阮梨越来越感兴趣了:“阮小姐,还有吗?” “这场拍卖会的邀请函,一般人根本拿不到,但你不仅拿到了,还拿了两份。” “你给我的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了。” “那阮小姐为什么当时没问我?” “我直接问,你完全可以说是你口中的那位大人物给的,或者用其他理由搪塞。” 阮梨淡定地接着说:“我想看看你到底要做什么,当然不能打草惊蛇。” “其实这些都只是我自己的怀疑,很多时候我都会想,是不是我太敏感,误会了你。” “直到这间包间的门打开,我看到了他们两位。”阮梨看了一眼旁边的两人。 “他们装的的确有些像,但是这位巴泽尔先生应该是第一次演戏吧?” “他很紧张,每次开口说话之前都会先看你一眼。” “就因为这?”小白眼神淡漠地瞥了“巴泽尔”一眼。 “巴泽尔”的身体抖了抖,下意识低下头往后退了一步,不再掩饰对小白的畏惧。 至此,一切都已经明了,也证明了阮梨之前的猜测都是对的。 小白站起身,对着阮梨拍了几下手掌,鼓掌的声音在此刻显得有些突兀。 “阮小姐,你真的一点都没让我失望。”小白笑看着阮梨:“你很聪明,而我喜欢和聪明人交朋友。” “你费尽心思接近我,演了这么大一出戏,只是为了跟我交朋友?”阮梨勾唇,语气带着几分嘲讽。 “没办法,我要干的是一件大事,对于我的合作伙伴,当然要精挑细选才行。” 小白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毕竟,这件事只能成功,不许失败!”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直说吧。”阮梨问得直接。 小白没立刻回答,再次坐回到沙发上。 管家巴顿走开了一会儿,再回来时手上到多了一条蛇。 阮梨一眼就认出,这条蛇的就是之前在小白公寓的其中一条。 巴顿走到小白身边,微微弯下腰,那条蛇就自觉地爬到小白身上,盘在他的肩头,对阮梨吐着蛇信子。 阮梨很想保持淡定,但对蛇的恐惧是一种本能,她没办法抗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小白抬眸看着阮梨,脸上依旧带着笑,却和往常的痞笑完全不同。 此刻他的笑容,充满了嗜血的意味。 他缓缓开口,拥着流利的德语向阮梨自我介绍。 “阮梨小姐,重新认识一下,我叫巴泽尔。” 第194章 阮梨知道巴泽尔这样的人不会真的对自己说实话,所以对于他说的计划,她保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 “我可以跟你合作,但你必须帮我找到火灾的真相,越快越好。” 阮梨看着巴泽尔,直接提出了自己唯一的要求。 她一直都知道这件事很危险,所以之前苏婉卿说要帮忙查的时候,阮梨拒绝了。 阮梨相信苏婉卿说的,他们一家都跟当年的火灾没有关系。 既然没有关系,那就没必要把他们扯进这件危险的事里。 至于巴泽尔,阮梨看出他是个很危险的人,也知道他做的事很危险。 跟他合作,阮梨可以毫无心理负担地将他扯入这样的危险中。 “可以。”巴泽尔答应得非常爽快,然后转头看了眼之前假扮他的年轻男人。 “莱维,把东西给她看看。” 莱维点头应了声,立刻将早就准备好的资料递给阮梨。 在看清楚里面的内容后,阮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拿着资料的手用力收紧,纸张都被她捏皱了。 这份资料上清楚写明,当初花钱指使阮鸿俊放火的人有两个。 一个是她一直怀疑的傅老爷子,另一个则是沈凝雅的爷爷,沈家上一任家主! 难怪傅老爷子一定要傅砚礼和沈凝雅联姻,原来不仅是事业上的利益,还是因为他们两家守护着共同的秘密。 如果这样的丑闻被爆出来,那傅家和沈家就算不死,也得元气大伤! “这只是一部分的资料,还有一部分我没找到。” 原本盘在巴泽尔肩上的蛇爬到了他的怀里,他一边轻轻抚摸着一边说。 “什么时候你把我想要的东西拿到了,我就什么时候把剩下的给你。” 直觉告诉阮梨,巴泽尔手上其实已经有了齐全的资料,这么说只是想要威胁她拿到那个东西。 但这对阮梨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只要能拿到证据,让她做什么都行! “好。”她对着巴泽尔点点头,两人就这样达成了合作。 又商量了一些行动的具体细节后,阮梨就打算离开。 巴泽尔要跟她一起走,甚至还硬要把那对翡翠耳环送给她。 “无功不受禄,这么贵重的东西不属于我。”阮梨一边拒绝一边往外走。 巴泽尔毫不在意,迈着长腿追了上去:“就是个便宜的小玩意,哪里贵重了?” “这东西还比不上你之前请我吃的一根油条,你要是不要,我就把它扔了。” 有钱人都这么任性吗? 管这一千五百万拍下的东西叫便宜的小玩意? 阮梨很是无奈,直接回了一句:“那你就扔了吧,反正我不会要。” 结果巴泽尔听到这话,还真直接将装着翡翠耳环的圆形首饰盒往旁边一摔。 一千五百万的东西,说扔就扔了。 盒子在地上滚了滚,然后停在了一双脚的旁边。 阮梨的视线随着盒子落在了那双脚上,然后缓缓上前,看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既然傅家是这场拍卖会的赞助方之一,拍卖会又是在天辰礼宴举办的,阮梨很清楚,在这遇到傅砚礼并不稀奇。 所以短暂愣了两秒后,阮梨回过神,装作没看见傅砚礼的继续往前走。 第195章 除了司机林叔,傅砚礼还一直有派人暗中保护阮梨,自然知道她今天来参加拍卖会的事。 但刚才在拍卖会场上,他找了好几遍也没找到她的人。 他还在想着阮梨是不是已经走了,没想到这会儿竟然碰上了。 只是,除了阮梨以外,还有一个他讨厌的男人。 在阮梨快要越过自己离开的瞬间,傅砚礼突然伸手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然后抬眸看向紧跟在她身后的巴泽尔。 “巴泽尔先生这是做什么?”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没想到傅砚礼竟然认识巴泽尔。 因为太意外,她都忘了傅砚礼正抓着自己的事。 “傅总没看出来,还是我表现得不够明显?” 巴泽尔脸上再次挂起虚伪的假笑:“我正在追我喜欢的女孩子啊。” 如果不是傅砚礼在这,阮梨真的很想质问巴泽尔一句。 撒谎能不能有点谱? 谁家好人会拿蛇来吓唬自己喜欢的女孩子? 阮梨很清楚巴泽尔是在撒谎,加上她正想要摆脱傅砚礼,也就没戳破这个谎言。 “喜欢的女孩?”傅砚礼重复着这几个字,声音越来越冷,抓着阮梨手腕的手也越来越紧。 虽然不疼,但阮梨很讨厌。 “不是说要去约会吗?”阮梨甩开傅砚礼的手,转头看向巴泽尔:“还不快点走。” “好。”巴泽尔也很配合地应了声,快步上前搂住阮梨的肩。 阮梨一想到他的手刚摸过蛇,心里就觉得发毛,但还是硬撑着没有发作。 她想着,等离开傅砚礼的视线以后,她一定要马上把巴泽尔推开,一秒钟都不能等! 然而,阮梨忘记了一点。 这里是天辰礼宴,是傅砚礼的地盘。 如果他就这样让巴泽尔在他的地盘上把她带走,那他傅砚礼这些年就白混了! 巴泽尔搂着阮梨刚走了几步,傅砚礼就追了上来,并且霸道地将阮梨从他怀里拽进自己怀里。 “她是我的人。” 傅砚礼冷声对着巴泽尔说完这话,就强行带着阮梨离开。 巴泽尔的手下想要追上去,但很快被傅砚礼的人给拦住。 他带的人没有傅砚礼的人多,在这硬碰硬的话,吃亏的肯定是巴泽尔。 而且,他本来也没想真的去阻拦。 对巴泽尔来说,这可是一个给阮梨完成任务的好机会,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才好。 巴泽尔命令莱维他们收手,然后打了个哈欠,慢悠悠地转身往另一个出口走去。 与此同时,傅砚礼拽着阮梨进了电梯,直接前往顶楼他的专属办公室里。 “傅砚礼你要干嘛!放手!” 阮梨一路挣扎,对着他又踹又打,甚至都动口咬他的手了,傅砚礼却还是没有要松手的意识。 直到把她拽进办公室,“砰”的一声,门重重关上。 办公室里没有开灯,门关上后,彻底阻断了走廊外的灯光,整个空间陷入了一片黑暗。 阮梨什么也看不见,只能感受到傅砚礼抓着自己手腕的掌心越来越滚烫,以及他逐渐急促的呼吸声。 第196章 “傅总到底想做什么?” 黑暗中阮梨看不清傅砚礼,质问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疑惑和愤怒。 她真的被傅砚礼这种纠缠不清的态度弄得很懵。 “阮梨,离他远点。”傅砚礼眉头紧皱,语气很认真。 傅砚礼没说这个“他”的名字,但阮梨明白说的是谁。 “为什么?”阮梨被他这话给气笑了,故意跟他呛声:“和什么人交朋友是我的自由,傅总管不着!” 傅砚礼听到这话,眼神闪了闪,眼底溢满痛苦和落寞。 还好屋子里一片漆黑,阮梨什么也看不见。 “你知道他是什么身份吗?”傅砚礼沉声反问她:“知道和他在一起有多危险吗?” “阮梨,他不是你能够招惹的人!” 巴泽尔之前以小白的身份出现在阮梨身边时,把一切都隐藏得很好。 即使当初傅砚礼看到阮梨手机上显示“小白”的名字后,立刻让人去查,也没查到什么信息。 所以傅砚礼并不知道阮梨是怎么和巴泽尔认识的。 但对于这么危险的人物,他的警惕从没减轻过。 他不怕巴泽尔,就是怕阮梨有可能会受到伤害! “傅砚礼,我们之间已经没任何关系了,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跟我说这些?” 阮梨冷哼了一声,手上挣扎的动作没停:“再危险那也是我的事,你管不着,放手!” 她当然知道巴泽尔很危险,但只要能查清真相,给家人报仇,再危险她也不怕! 傅砚礼觉得阮梨的这张嘴真的是越来越能气人了,尽说些他不爱听的话,真恨不得现在就把它堵上! 心里这么想着,傅砚礼就忍不住俯身凑近,在黑暗中也能一下子吻住她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阮梨本来还在回怼他,结果唇上突然一软,所有的话全都被这个吻给堵了回去。 她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亲自己,整个人愣在原地,手脚也跟着僵住。 等回过神,察觉到他想要加深这个吻时,阮梨对着他的唇瓣狠狠咬了一口。 傅砚礼吃痛,却并没有放开她,反而更用力地吻她。 有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的口腔内蔓延开,他也没有要结束的意思。 这个吻,仿佛是将他积压已久的情绪全部都宣泄出来了。 阮梨的双手被他抓着禁锢在门板上,腿也被他压着,根本没办法反抗,只能被动得承受着。 直到傅砚礼察觉到阮梨快要喘不上去,才终于不舍地松开她。 “三年了,你接吻的时候怎么还没学会换气?” 傅砚礼松开钳制住阮梨的手,手掌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语气带着满满的温柔和宠溺。 阮梨听出了这些,但只觉得无比生气,抬起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结果因为太累,手上根本没什么力气,这一巴掌打在傅砚礼的脸上,倒更像是在给他挠痒。 傅砚礼一点不生气,甚至还笑了起来,开始耍无赖。 “阮阮,是不是打一下就让亲一下?” “亲个屁!傅砚礼你这个混蛋!”阮梨生气地骂他。 但傅砚礼对她有滤镜,不管她怎么骂自己,都觉得她可爱,一点都不生气。 阮梨气得不轻,对着他又打又骂,没想到傅砚礼竟然还笑了起来。 第197章 “你笑什么!”听到他的笑声,阮梨更是生气:“傅砚礼你疯了?” “没疯,就是很开心。”傅砚礼将她紧紧搂在怀里。 “你这样打我骂我,总比之前冷着我不理我要好,起码你还是愿意理我的。” “我喜欢听你喊我的全名,不喜欢听你冷冰冰地叫我傅总,弄得我们之间很生疏。” 傅砚礼说到这里一顿,又很认真地跟她说。 “阮阮,上次我的表白是认真的,我真的喜欢你。” 阮梨被他的这番表白弄得有些懵。 借着窗外的月光,她能模糊地看清傅砚礼的身影,却看不到他此刻的表情。 单凭他说话的语气来听,这话好像是真的,但阮梨被伤过太多次,实在是不敢也没心思再去想这些了。 不过...... 阮梨想到了不久前,自己和巴泽尔在包间里商量的那个计划。 也许,傅砚礼可以帮她实现。 想到这,阮梨深吸一口气,问他:“你真的喜欢我?” “是,我喜欢你!”傅砚礼听到她的反问,很是激动。 毕竟之前阮梨听到这话,都是直接冷声呛回去,从没这么问过。 他赶紧抬手按下了门旁边的开关。 屋子里的灯一下子亮了,突然的光亮有些刺眼,阮梨不适地眯了眯眼。 还没反应过来,傅砚礼突然抬手捧起她的脸,与她四目相对。 “阮阮,之前有很多事都是迫不得已的选择,不是我的本意,我......” “傅砚礼,我之前的确很喜欢你,现在应该也是喜欢你的。” 阮梨打断了他的话,看到傅砚礼因为自己这话露出的欣喜,她的心里不由得一酸,但很快恢复冷静。 “但对现在的我来说,感情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我只想查清楚阮家火灾的真相。” 她的目光紧紧落在傅砚礼身上,清楚地看到他在听到这话以后,眼底的情绪从欣喜变成复杂。 “我知道你手里肯定有些证据,就是不想告诉我。” “但其实我的也找到了一些证据,我知道火灾的事和傅......”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伸手捂住她嘴,神情紧张地看着她。 “阮阮,这件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不要着急,我会处理好一切,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 傅砚礼的语气有些急切,显然很不想她把那个名字说出来。 意识到这点,阮梨的眼底满是失望。 所以,即使他知道一切都是傅老爷子做的,知道她已经找到真凶是谁,也还是要包庇。 这就是他说的喜欢吗? 阮梨只觉得无比讽刺和可笑。 “傅砚礼,你总是什么也不和我说,以前是,现在还是这样,你觉得这算是什么喜欢我?” 阮梨生气地瞪着傅砚礼:“我讨厌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什么都瞒着我,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既然你说这件事复杂,那我就接着去查,去看看到底有多复杂!” 阮梨说完,转身就要离开,傅砚礼急忙拉住她。 第198章 “我不是这个意思!” 傅砚礼再次紧紧抓住她手腕,解释的语气有些急切。 他从来没想耍阮梨,只是这些事太复杂太危险,他想要自己一个人解决好一切,不想把阮梨牵扯进去。 “阮阮,你给我一点时间。” 傅砚礼很认真地看着阮梨:“等我解决好了这件事,我把一切都告诉你。” 还是这样。 即使已经到了这一步,傅砚礼也还是要瞒着她。 阮梨藏起心底的失望,对着他点点头:“好,我给你时间,但是现在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可以。” “你都不问是什么忙就直接答应了?” 阮梨见他答应得这么快,实在是有些意想不到。 “除了那件事,什么忙我都可以答应你。”傅砚礼轻轻勾起嘴角,目光紧盯着她,眼底满是宠溺。 阮梨不知道此刻的他是真心还是假意,但心跳还是因为这个眼神加速跳动了两下。 “我要你带我进一趟傅家老宅。”阮梨有些慌忙的移开视线。 傅砚礼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但也没有追问她回去要做什么:“可以,但最近不行。” “什么时候可以?” “下个月中旬。”傅砚礼轻声解释:“那天老宅有一场宴会,我可以带你进去。” “到时候人多,你做起事来也方便。” “你不问我要在老宅做什么?”阮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只要不是危险的事,随便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傅砚礼再次勾起嘴角,手掌在她的发顶轻揉了揉。 “在老宅里,我可以保证你的绝对安全。” 说实话,傅砚礼顶着这么一张脸,再加上带着宠溺和笑意的语气跟眼神,还有温柔的动作,实在是让阮梨招架不住! “好,希望你说到做到!” 阮梨的耳根开始发烫,紧张地说完这句话后就再次想要逃走。 傅砚礼将她的小表情尽收眼底,笑着拦住她:“我送你回家。” 他原本阴郁的心情,此刻已经彻底变好。 阮梨拒绝了他要送她回家的提议,但傅砚礼根本不听她的拒绝。 傅砚礼这人,还真的是一如既往的霸道专制! 阮梨默默在心里吐槽着他,最后还是坐上他的车回到公寓。 下车之前,傅砚礼拉住她的手,凑近与她鼻尖相抵,哑声问她:“再亲一下?” “不......”阮梨拒绝地话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的薄唇就贴了上来。 不同于刚才在办公室里的那个深吻,这次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离开了,如蜻蜓点水一般。 既然她的意见没有用,那他还问她干嘛? 阮梨生气地瞪了傅砚礼一眼,耳根却再次泛红,什么话也没说就立刻下车跑进公寓。 傅砚礼坐在车里,看着她的身影逐渐消失在视线里,嘴角的笑意不减。 他的阮阮,即使是生气了也还是那么可爱。 第199章 “老板。”许明看着傅砚礼这副表情,知道现在说这些话有些煞风景,可还是忍不住。 “阮小姐之前那么讨厌您,怎么突然就改变态度了?” 要知道,今天早上阮梨对傅砚礼还是非常冷漠的。 “她想利用我。”傅砚礼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心头涌上一阵刺痛。 阮梨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几乎是他看着长大的,傅砚礼只需要看看她的表情和眼睛,就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 他知道阮梨对自己还有感情,但也知道她现在这副模样是在哄骗自己。 但无所谓,只要她还愿意待在自己身边,即使是假的也没关系。 他乐意被她利用。 想到半个多月以后的那场宴会,傅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心:“下个月老宅的宴会,想办法把安保都换成我们的人。” 他不知道阮梨要去做什么,也不打算问,只想要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保护好她。 “是!”许明点头应了一声,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 等到阮梨房间的灯亮起来以后,傅砚礼才让他开车离开。 而阮梨刚回到公寓,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到上面显示着“小白”这两个字的备注,阮梨等了一会儿才接通。 “阮小姐果然聪明。” 电话一接通,那头就响起巴泽尔带着笑意的声音:“看来你已经找到怎么进入傅家老宅的方法了。” 阮梨知道巴泽尔肯定有派人监视自己,所以对于他这么快知道这件事一点也不意外。 “是。”阮梨没有隐瞒:“如果我办成了你的事,你答应我的不要忘了。” “自然是不会忘的。”巴泽尔顿了顿,又问她:“你们真和好了?” “这是我的私事,和你没关系吧?” “当然有关系啊。”巴泽尔又变成了和之前一样吊儿郎当的语气。 “要是假的和好,那说明我还有机会啊。” 这话说得很暧昧,但阮梨根本不信巴泽尔会喜欢自己,这估计又是他的什么整人的恶趣味。 “就算是假的,你也没机会。”所以阮梨故意怼了一句,然后在巴泽尔开口前迅速挂断电话。 她看着手机屏幕沉思了几秒,最后把“小白”这个备注改成了“老黑”。 谁让巴泽尔那个混蛋那么黑心肠,把她骗的团团转! 虽然根据自己的猜测和巴泽尔的资料,阮梨确定了真凶就是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 但这两位都是有权有势的大佬,又是在商场浸淫多年的老狐狸,她一个无权无势的孤女根本玩不过他们。 阮梨知道自己不能莽撞,必须想好计策铺好路,才能够正式开始行动。 心里装了太多事,阮梨这一晚又没有睡好。 也许等到真的给家人报了仇,她才能再睡一个安稳的好觉吧。 而没睡好的结果就是,第二天早上起床发现自己的黑眼圈都加重了,只能在眼妆上多下点功夫遮一遮了。 到了公司后,她像往常一样开始工作,一整天都很忙碌。 这期间傅砚礼有给她发消息,阮梨时不时地回复几句,不热切也不冷淡。 冬季的夜晚总是来的很早,还没到下班点外面的天就黑了。 阮梨好不容易忙完工作准备下班,结果刚走出公司大门,迎面就撞上一个不速之客。 第200章 看清是韩艺后,阮梨没有太大反应,继续往前走准备离开。 但韩艺就是来找她的,当然不允许她就这么走了。 “阮梨!” 韩艺激动地挡在阮梨面前,睁大一双眼睛瞪着她质问:“我不过是说了你几句,你为什么要这么害我!” “我害你什么了?”阮梨被迫停下脚步,只觉得她这话非常莫名其妙。 “昨天在拍卖会见了你以后,张老板就一直不理我,你敢说这事跟你没关系?” 韩艺越说越生气:“我昨天哪句话说错了?” “你本来就只是傅家的一个养女,要不是因为傅家,昨晚的拍卖会你根本没资格去!” “狗仗人势的东西,还想破坏我......” 韩艺一边骂一边伸手想要打阮梨,可扬起的手在半空中被阮梨紧紧抓住,没有机会再打下去。 阮梨本来是懒得跟她吵,但既然韩艺都要动手了,那她也不再忍着! “你是亲眼看到我和你说的张老板一起说话,还是亲耳听到我和他说你坏话了,凭什么认定这事跟我有关?” 阮梨看着韩艺,气愤地大声质问道。 “傅家是养了我十几年,但我从来没有以此仗势欺人过,我花的每一分钱也都来得干干净净。” “你之前造谣污蔑我的事还没吸取教训,现在又来挑事,是还想再进一次局子吗?” 阮梨的一句句质问,和越来越加大的力度,都让韩艺吓得不轻。 尤其是最后一句,她可不想再被警察抓走了! “不是你还能是谁?” 韩艺已经有些心虚了,可还是壮着胆子继续说:“我昨晚就见了你一个熟人,就和你发生过争执!” “你家世好,有花不完的钱,还长得漂亮,是学校的校花。” “就连专业课成绩也总是第一,各种竞赛都是冠军,样样都比我好。” 韩艺想到以前的那些事,另一只手用力攥紧,指尖几乎陷进肉里。 “明明我也很努力啊!可为什么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永远比不过你!” “凭什么?阮梨你告诉我这到底凭什么!” “所以,这就是你处处看我不顺眼的原因?”阮梨有些难以置信。 她之前还想过是不是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韩艺,所以韩艺才一直针对自己,怎么也没想到是因为这个。 “是,就是因为这。”韩艺承认得也很痛快。 “阮梨,如果你大学四年都活在同一个人的光环和阴影下,你也一定会变得像我一样嫉妒扭曲的!” “我不会。”阮梨的情绪依旧很淡定,但这句回答倒是很斩钉截铁。 “我从不认为自己很优秀,你看到的这些也是我十几年努力学习得来的结果,不是不劳而获的。” “而且,世界上比我厉害的人还有那么多,如果我每一个都去嫉妒,那我一辈子都得活在嫉妒中。” “我不想这样,也不在意别人过得怎么样,人就活一辈子,我只想过好我自己的生活。” 阮梨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松开了韩艺的手,明亮的双眸紧盯着她,声音清冷。 “我说这些不是要劝你什么,你自己的人生自己想清楚,不要做什么让自己后悔的事。” “你对我说的话做的事我也都记得,再有下一次,我一定会报警。” 冷声说完这些,阮梨便直接越过韩艺,上了林叔的车离开公司。 韩艺看着阮梨的身影逐渐走远,眉头紧蹙,过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第201章 至于她有没有把阮梨的话听进去,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阮梨今天实在是太累,上车后正打算闭眼休息一会儿,手机又突然响起。 拿起一看,是应锋打来的。 应锋的态度其实已经表明,可阮梨不觉得一个只见过两三面的人会喜欢自己。 直觉告诉她,应锋似乎有着其他目的。 而且,她都没有告诉过应锋自己的真实住址,他昨天竟然可以找过去,实在是有些吓人。 虽然没有证据可以证明她的猜测是对的,但为了安全起见,她还是不想和应锋有太多接触。 所以最后阮梨直接挂断了电话,也没有再回复应锋发来的消息。 到公寓后,阮梨还小心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确定没有看到应锋的身影才放心。 她知道自己这样有些太过紧张了,但现在情况特殊,小心谨慎一点总没错。 然而,等阮梨走出电梯时,一眼就看到自己家门口站着一个人。 走廊的灯光有些昏暗,阮梨看不清对方的脸,但能确定是个男人。 应锋难道连她住哪个房间都知道了? 阮梨有些被吓到,正准备坐着电梯下去找保安,一道熟悉的男声响起。 “不进门,愣在那里做什么?” 阮梨一下子听出这是傅砚礼的声音。 此时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在知道那人是傅砚礼后,她不仅不怕了,还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阮梨走出电梯,边朝他靠近边问:“你来这里做什么?” “想见你就来了。”傅砚礼直接说明来意。 阮梨被他这么直白的话弄得一懵。 借着昏暗的灯光,傅砚礼看到她发愣的表情,眉头不由自主地皱起来。 许明之前说,女人喜欢打直球的男人,让他以后有空就跟阮梨表白心意。 他做了,但怎么感觉效果不是很好? 许明这个“军师”,真的靠谱吗? “人你见到了,还有什么事吗?”阮梨的声音打断了傅砚礼的沉思。 “有。”傅砚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前天晚上,我有东西落在你家里了。” “什么东西?” “不好说,要进去找找。” 阮梨觉得他在撒谎,但并没有证据。 反正她觉得傅砚礼应该不会对自己做什么,加上自己想要混进傅家老宅的事还得指望他。 所以犹豫了一会儿后,阮梨还是打开了门:“进来找吧,找完你赶紧走。” “好。”傅砚礼应得很快,努力控制着不让嘴角上扬得太明显。 进了屋子后,傅砚礼装模作样地四处找了找,阮梨就在一旁看着。 越看她越觉得傅砚礼是在骗自己。 “你找到了吗?”她故意问道。 “找到了。”傅砚礼笑了声,朝着阮梨一步步靠近。 “阮阮,我丢的东西在你身上。” 第202章 “不可能!”阮梨往后退了退,下意识反驳。 她身上怎么可能会有傅砚礼丢的东西? 傅砚礼看着她秀眉微蹙,满脸疑惑,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丢的......”傅砚礼微微俯下身,手臂撑在她耳侧的墙壁上。 他凑近,两人的鼻尖相抵,声音暗哑:“是我的心。” 傅砚礼的这张脸杀伤力实在是太大,即使看了这么多年,阮梨也依旧有些招架不住。 心跳有些加快,阮梨感觉自己的脸也在发烫。 缓了一会儿后,她让自己冷静下来。 “傅砚礼,没人告诉你这个情话很土吗?” 阮梨看着傅砚礼,轻眨了眨眼,一副无辜的模样,说出的话却十分扎心。 活了二十六年,傅砚礼这还是第一次被人嫌弃土。 “真的很土吗?”傅砚礼垂眸看着她,有些郁闷了。 阮梨看着他这样,不由得想到前天晚上他委屈巴巴的模样。 嗯,再次确定傅砚礼委屈起来的时候真的很像只大狗狗,可怜兮兮的。 阮梨想了想,最后移开视线,敷衍地安慰了一句:“还行吧。” 傅砚礼闻言,轻笑了一声。 即使阮梨掩饰地很好,傅砚礼还是看到了她微微泛红的耳尖,心情瞬间大好。 土就土吧,有用就行了。 “阮阮......” “要是没有其他事,傅总可以走了。” 阮梨打断了傅砚礼的话,顺便推开他的手,往旁边走了几步,离开两人的距离。 “我要休息了。” 她没忘记现在最重要的事是什么,所以必须保持清醒,不能再沦陷了。 傅砚礼想要拉她的手停顿在半空,然后缓缓落下,轻声应道:“好。” 他当然不舍得就这么走,但担心纠缠不休会让阮梨讨厌自己。 他们的关系好不容易缓和了一些,还是别惹她生气了。 傅砚礼又看了阮梨一眼后,终于转身离开。 等他走了以后,阮梨正准备去洗澡,突然看到客厅的茶几上放着一个三层的粉色饭盒。 阮梨一眼就认出,这是许妈之前去医院给她送饭用的饭盒。 这是傅砚礼拿来的? 她之前怎么没有注意到? 阮梨疑惑地走近,刚打开饭盒,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拿出一看,是傅砚礼发来的微信。 【知道你不爱吃晚餐,饭盒里是妈和许妈一起做的菜,记得吃。】 【早点休息,明天见。】 看到第一条消息,阮梨的心头立刻涌上一股暖流。 即使她有着血缘的亲人们已经去世,但这个世界上好像还是有人关心她的。 但是,下面这句“明天见”是什么意思? 阮梨觉得这句话很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她没回复傅砚礼的消息,不过最后还是将那份饭菜吃了。 第203章 还是不要辜负了苏婉卿和许妈的一番心意。 傅砚礼离开了阮梨的住处,但并没有离开公寓,而是坐在车里。 许明把车停在一个很隐蔽但又能观察到公寓大门的位置。 他们在车里等了许久,直到天都快要亮了,而公寓里还没有任何异常以后,傅砚礼才让人开车离开。 傅砚礼很早之前就知道了傅老爷子对阮梨的好都是假象,所以一直小心提防着。 不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对阮梨的特别,也是为了不让她被卷进傅家的斗争中,怕她受到伤害。 他隐忍了三年,努力了三年,现在终于彻底有能力保护好阮梨了,当然不愿意再装下去。 这段时间,傅老爷子那边的动静傅砚礼都知道,但有他的人在,他们一直没有得手。 直到今天,傅砚礼得知傅老爷子要彻底对阮梨下死手。 虽然他派了足够多的人保护阮梨,可还是担心她,所以今晚特意来公寓找她。 想见她是真的,想要好好保护她也是真的。 “老板,我们每天都要来吗?”许明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有些担心地问道。 他自己熬倒是没事,但傅砚礼最近工作压力本来就大,要是再天天这么熬着,许明担心他的身体会出事。 “来。”傅砚礼闭着眼睛养神,语气很是坚定。 “在彻底解除危险之前,每天晚上都来。” 许明担心他的身体状况,张了张嘴,但犹豫一会儿后还是应了声:“是。” 既然傅砚礼坚持,他们做手下的自然是无条件服从了。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昨晚睡得还算不错。 第二天起床后,她照常坐林叔的车去公司,没想到车开着开车,突然发现今天走了条和平时不一样的路。 “林叔,您要送我去哪?”阮梨坐在后座,疑惑地问他。 “少爷没和您说吗?”林叔一愣:“少爷昨晚说,从今天开始,您从启航调到了傅氏。” 阮梨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意外:“傅砚礼什么也没跟我说啊!” “林叔,您把车靠路边停下,我给他打电话。” 阮梨边说边拿出手机,在打电话之前突然想到傅砚礼昨晚发的那条消息。 他说的“明天见”,就是指这个吗? 阮梨想不明白,干脆不想,直接拨打了傅砚礼的号码。 电话倒是很快接通,傅砚礼好像是在手机那头专门等着一样。 “阮阮......” “你为什么要把我调到傅氏?” 阮梨也没铺垫其他的,电话一接通就立马问他。 傅砚礼不想她吓到,自然不会把真相告诉她,只能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理由。 “因为你来傅氏给我做秘书,我才能天天见到你啊。”傅砚礼轻笑一声,说话很是直接。 阮梨再次被他这种打直球的情话给整不会了。 好像自从傅砚礼开始表明自己的心意以后,就变得越来越直接起来。 虽然不知道这些话是真是假,但总能让阮梨的心有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不过,好在阮梨定力强,不管什么情况都能很快冷静下来。 “这话太假,傅总还是别拿我打趣了。”阮梨冷声开口。 “如果傅总不能给出一个说服我的合理理由,我是绝对不会去傅氏上班的。” 傅砚礼知道阮梨的倔性子,闻言,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 “好,那我就告诉你实话吧。” 第204章 “爷爷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这几天会经常来公司。” “你不是想多得到一些他的消息吗?把你调过来就能多见他几面,有更多机会了解。” 傅砚礼嘴上说要说实话,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撒了谎。 他的确想让阮梨多在傅老爷子面前晃悠,但是为了告诉傅老爷子,阮梨有他护着,别想再动她的心思。 阮梨听到这话,并不相信。 傅砚礼可是傅老爷子最疼爱的孙子,他真的会为了帮自己而背叛傅老爷子吗? 不过傅砚礼说的没错,这也的确是一个机会。 所以在认真思索了一番后,阮梨还是选择了去傅氏。 傅砚礼早就安排好一切,阮梨刚到公司就看到许明在大门口等着自己。 这次她的办公室依旧是在傅砚礼的办公桌旁边,而她之前在启航用的东西,他们也全都搬了过来,整齐地摆放在桌子上。 她进来的时候,傅砚礼并不在办公室里。 阮梨盯着自己的办公桌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还守在旁边的许明:“我可以换个位置办公吗?” “老板吩咐了,阮小姐您一定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待着。” 许明笑着摇摇头,隐晦地告诉她:“待在老板身边,可以省掉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阮梨明白了他这句话的深意,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没再提搬走的事情。 办公地点在哪都无所谓,只要能够接近傅老爷子,从他身上找到证据就行了。 傅砚礼是真的很忙,阮梨在他的办公室待了一上午都没见到他的人,反而是先看到了傅承煜。 傅承煜是来找傅砚礼的,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外面的秘书拦都没拦住。 在看到阮梨坐在里面时,傅承煜先是一愣,然后勾起嘴角笑了声:“老三还真会玩啊,什么时候把你藏在这了?” 阮梨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嘲讽,但懒得跟他计较,直接冷声下着逐客令。 “傅总不在,傅经理晚点再来吧。” “他不在就算了,我找你也是一样的。”傅承煜边说边朝着阮梨靠近。 阮梨看着他一副不怀好意的样子,心里的火就开始往上涌,赶紧起身想要躲开。 但傅承煜的动作太快,阮梨躲避不及,被他一把抓住了胳膊。 “放手!”阮梨脸色一沉,厉声朝他喊道:“傅承煜你想做什么!” “我想知道为什么傅砚礼那家伙对你这么上心,你是对他下了什么迷魂药吗?” 傅承煜还在继续逼近,阮梨往后退一步他就往前走一步,直到将她逼进墙角。 “虽然是他玩过的,但随便玩一玩我也不介......啊!” 傅承煜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梨突然抬脚朝着他的重要部分狠狠踢了一脚。 阮梨本来就穿着高跟鞋,加上这一脚用了很大的力气去踹,傅承煜瞬间疼得哀嚎出声,脸色苍白,表情扭曲。 得到消息赶过来的傅砚礼刚进门,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他的脚步顿了顿,一旁的许明也傻眼,两人都莫名感觉有些瘆得慌。 第205章 等回过神,傅砚礼赶紧加快脚步跑过来,一把将阮梨扯到自己身后护着。 傅承煜此刻已经顾不上去找阮梨的麻烦,他捂着被踹的地方在原地转圈,想骂人却说不出一个字,疼得差点晕过去。 傅砚礼气得不轻,直接上前抓住他的衣领,用尽全力狠狠揍了他两拳。 傅承煜此时根本没法反抗,被这么揍了以后,当场就晕了过去。 “把他扔出去!” 傅砚礼嫌弃地瞥了他一眼,对着许明吩咐道。 许明现在看阮梨都有些怕她了,闻言立刻点点头,赶紧拖着已经昏迷的傅承煜出去了。 “他没对你做什么吧?”傅砚礼回头上下打量着阮梨,眉眼里满是关心和着急。 刚才他忙着开会,一接到秘书的消息就急忙赶了过来。 他没想到前几天还挺安分的傅承煜今天会突然冲进办公室,看来以后要多派几个人守着,不给任何人伤害阮梨的机会。 “没有。”阮梨甩开他的手,淡定地走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该担心的人是他。” 傅砚礼回想起傅承煜刚才那个样子,觉得这句话说的非常没毛病。 不过,傅砚礼想到之前对阮梨做的那些事,好像她当时都有机会对自己下狠脚,但都没做。 所以在阮阮心里,自己还是特别的吧? 想到这,傅砚礼很是激动地凑到阮梨身边:“阮阮,你之前......” “别想多了,我只是不想让傅夫人和傅先生抱不到孙子。”阮梨打断他的话,对着傅砚礼冷哼了一声。 反正绝对不是因为她心软,对着他狠不下心。 傅砚礼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梨,看着她这副傲娇的模样,就知道她是在口是心非。 没关系,不承认就不承认吧,只要她心里有自己就行了。 日子还有那么长,他总有机会让阮梨回心转意的! 这个小插曲很快就被两人忘记,傅砚礼重新回到会议室开会,并且让阮梨跟着自己一起去。 接下来的两天,阮梨的工作就是全程跟着傅砚礼,他有多忙她就跟着有多忙,甚至连午饭都没时间吃。 不过在这样高强度的工作下,阮梨发现仅仅只过了三天,她就学到了很多东西。 来到傅氏的第四天,阮梨还没见到傅老爷子,倒是先接到了学校领导打来的电话。 对方告诉她,这个周末学校要举办一场活动,优秀的师生都会受邀参加,希望她也能去。 并且对方隐晦地透露,这次的活动很重要,不去参加的话很可能拿不到毕业证。 阮梨其实并不想去,但听出了他话里的这个意思,最后只能答应参加。 她不想因为这点小事影响自己拿毕业证。 这个电话刚挂断,阮梨正准备接着工作,又一个电话打了进来。 依旧是个同城的陌生号码,阮梨以为又是学校领导打来的,没多想就直接接了。 “阮梨你这个贱人!” 刚接通,电话那头突然响起一道充满怒气的女声,对着阮梨就骂了起来。 第206章 “你把我们家阿煜害得好惨!” 阮梨一开始觉得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想不起来是谁,直到听到这声“阿煜”。 她听出这是傅承煜母亲彭建梅的声音。 阮梨本来想直接挂断电话,但想了想,还是先冷声问了一句:“我怎么害他了?” “你一脚把他踢进医院,到现在都还没恢复,医生还说他以后很难......” 彭建梅说到这里一顿,咬牙切齿地骂阮梨:“总之都是你这个贱人的错!” 其实在傅承煜进医院的当天,彭建梅知道这事是阮梨做的以后,就想要来找她。 但傅砚礼的人在公司门口拦着,在阮梨的公寓外拦着,她根本就没有跟阮梨碰面的机会。 就连阮梨的手机号码,也是她想了好多办法,花了快四天时间才弄到手的。 “别以为有苏婉卿那个贱人和傅砚礼那个畜生护着你,你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听好了,现在来医院给我们阿煜赔礼道歉,也许我们还能原谅你,否则你就死定了!” 彭建梅是个没主意的,阮梨听着这话就知道肯定是有人教她这么说的。 恐怕让她去医院,可不真是为了道歉。 “傅承煜受的伤,跟我有什么关系?”阮梨当然不能让他们如愿,甚至还要故意气一气他们。 阮梨很冷静地质问:“你们有什么证据能证明那一脚是我踹的?人证物证总得有一样吧?” “阿煜就是人证!”彭建梅一冷,随即激动地喊了起来。 事发地点是在傅砚礼的办公室,就算有监控他们也拿不到,而目击者是傅砚礼和许明,他们肯定不会帮忙指证阮梨。 所以这件事他们算是吃了个哑巴亏,真要计较起来根本没办法。 可他们不甘心就这样,所以才找上阮梨,非要从她身上讨回来。 “那你去问问警察,看看他的话能不能算证据。”阮梨冷哼一声:“有了证据再来说这些。” 说完,不等彭建梅再开口,她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跟他们说这些话都是浪费时间,阮梨根本不想搭理。 傅砚礼就坐在阮梨旁边,两人之间的距离不足一米,加上刚才彭建梅的声音很大,傅砚礼模糊听到了一些,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你不要去见他们。”傅砚礼皱着眉不放心地看着阮梨:“谁也不知道他们打的是什么主意,这件事我会解决。” “嗯。”阮梨的注意力已经回到工作上,一边敲打键盘一边回答:“我不傻,不会见他们的。” 傅砚礼闻言,嘴角向上扬了扬,看着她的眼神里溢满温柔: “是,我们软软一点不傻,很聪明很厉害。” 听到他这这番夸奖,阮梨感觉有些别扭,便没有再接话。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进。”傅砚礼头也没抬地喊了声。 门立刻被推开,进来的是许明。 他快步走到傅砚礼面前,神情复杂地看了眼一旁的阮梨,然后开口:“老爷子来了。” “正在会议室里等着。”许明顿了顿,又接着说:“要见阮小姐。” 许明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阮梨听得很清楚。 第207章 她敲打键盘的手一顿,双手慢慢攥紧成拳,眼底满是恨意。 等了好几天,终于等到他来了。 其实从看完巴泽尔给的资料,直到火灾的真凶是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以后,阮梨心里的恨意就达到了顶峰。 每一天,每时每刻她都在想要怎么做才能够替自己的家人们报仇。 现在,机会似乎来了。 阮梨的目光看向放在笔筒里的一把裁纸刀,不知道用这把刀能不能杀了他? 就在她盯着那把刀看得入迷的时候,一只修长好看的手突然伸过来,拿走了那把刀。 阮梨的思绪被打断,这才看向傅砚礼。 “阮阮,我说过这件事比你想象的还要复杂,不要轻举妄动。” 傅砚礼将裁纸刀扔进脚边的垃圾桶,微微弯下腰,伸手在阮梨的头发上揉了揉。 “我会让你得偿所愿的,但不是现在。” 阮梨微微仰头,与他四目相对,能够很清楚地看到他深邃眼眸里溢着的温柔。 心跳有一瞬间乱了节奏,不过很快恢复正常。 “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阮梨冷声回怼了一句,便起身朝着外面走去。 她已经不会像以前那样怕傅老爷子了,既然他要见她,那就去见呗。 反正阮梨答应来傅氏上班,就是为了能够接近傅老爷子。 傅砚礼的眼底划过一抹落寞,但此刻也顾不上去想别的,赶紧追上她的脚步。 两人一前一后地进了会议室。 会议室里,傅老爷子坐在主位,福伯站在他身后,两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保镖在外面守着,偌大的会议室里就只有他们两人。 阮梨和傅砚礼刚一进来,傅老爷子的视线就落在了阮梨身上,沧桑的声音里裹着寒意。 “你还真是有本事,一脚下去就差点让阿煜断子绝孙。” 所以,傅老爷子要见自己是为了兴师问罪的? 她还以为能得到点有用的线索呢。 阮梨很失望,甚至觉得可笑:“他受伤跟我没关系,这么大的罪名可不要往我头上扣。” 虽然这事还真是阮梨做的,但既然傅家人都没有证据,那就别想要她承认了。 “呵。”傅老爷子冷哼一声,一双鹰眼里写满了不耐烦,但又很快藏了起来。 “梨梨。”他的语气放缓,变得和闹掰之前一样温和,还带着对晚辈的纵容:“你闹够了吗?” “之前的事情我可以不去计较,只要你好好跟我和阿煜道个歉,我就让你回到傅家。” 如果是一般人听到这种语气,大概真的会以为这是一个对晚辈很温柔和蔼的爷爷吧。 但阮梨已经知道了傅老爷子的真面目,根本不会被他这样假惺惺的模样骗到。 不过,他说可以让她回到傅家,这倒是一个好机会。 “真的吗?”阮梨眨眨眼,装出一副很期待的模样看着傅老爷子:“真的可以让我回去?” 傅老爷子一愣,有些没想到她会是这个反应,过了会儿才又开口。 第208章 “真的。” 傅老爷子说着,故作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你这些日子吃了不少苦。” “好歹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哪里舍得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他说这些话时,脸上满是心疼,真的很像一个疼爱孙女的爷爷。 但阮梨很清楚,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不就是嘴巴一张眼睛一闭,随便胡说八道吗? 傅老爷子能装成这样,她也可以。 “爷爷。” 阮梨忍着心里的恶心走上前,在傅老爷子面前蹲下来,仰头看着他。 “对不起,之前是我太任性,做错了很多事。” 阮梨说着说着,声音逐渐染上哭腔。 “您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 看起来十分情真意切,实际上却已经在心里痛骂傅老爷子无数次。 “好孩子。”傅老爷子握住她的手,轻拍了一下她的手背,轻声安抚。 “你能知错就改,我很是欣慰,以前的事就不再追究了。” “只要你以后好好听话,不要再闹事,你还是爷爷疼爱的孙女。” “好。”阮梨垂眸,乖巧地点点头。 不知道内情的人看到这一幕,一定会觉得他们是一对感情很好的爷孙。 但阮梨和傅老爷子心里都清楚,他们彼此只是在演戏。 之所以不拆穿,是因为想看看对方到底想干什么。 而且,傅砚礼之前虽然答应了会带阮梨进老宅,但阮梨并不完全相信他的话。 总得要想个办法留一手,不能让自己的计划落空才行啊。 站在一旁的傅砚礼看到这一幕,视线从傅老爷子身上扫了一眼,然后落在了努力维持乖巧的阮梨脸上。 一想到她之前对着自己张牙舞爪,现在又在这装乖巧听话,傅砚礼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他的阮阮真的好可爱。 不过,眼看着两个人快要演不下去了,傅砚礼收起脸上的笑容,上前将阮梨拉起来。 “既然阮梨已经跟爷爷和好,那我就先把她带走了。” 傅砚礼神情冷淡地看着傅老爷子:“她现在是我的秘书,还有很多工作要她做。” “好。”傅老爷子倒是答应得很爽快,但在阮梨和傅砚礼转身准备离开时,又开口说。 “我这边是解决了,但阿煜那边没有,还是需要梨梨去亲自给他赔礼道歉。” 阮梨听到这话,气得差点又要和傅老爷子吵起来。 让她去给一个对她耍流氓的色狼道歉,绝对不可能! 但还没等阮梨开口,傅砚礼就先忍不住了。 “爷爷,傅承煜的伤和阮梨没关系,是我打的。” 傅砚礼直接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我不会跟他道歉,他要是不爽,尽管让他来找我。” 傅老爷子知道傅砚礼在撒谎,但也了解他的脾气。 第209章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是铁了心要插手这件事,再坚持也没用了。 “这话我会转告给他。”傅老爷子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起来,但也只能这样回答。 傅砚礼点头应了声,正打算带着阮梨出去,却又听到傅老爷子说。 “沈家丫头对梨梨做的事,我已经知道了,你和她的婚事之前也没有定下来,现在就算了。” “但是......”傅老爷子说到这里一顿,锐利的鹰眼里闪过算计:“沈家的女儿不止她一个。” 傅老爷子没有多说其他的,但点到为止的这句话已经表明了所有意思。 沈家的女儿不止沈凝雅一个,所以傅家和沈家依旧要联姻,傅砚礼也依旧要娶别人。 傅砚礼和阮梨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两人的脸色都变得不太好看。 阮梨的脸色很快就恢复正常,反而是傅砚礼,满脸的不爽和烦躁。 “我要娶谁是我的事情,就不用爷爷多操心了!” 傅砚礼冷声回怼了一句,不等傅老爷子再开口就直接拽着阮梨离开了会议室。 傅老爷子知道傅砚礼会是这样的态度,可还是被气得不轻。 “这就是我养的好孙子!” 傅老爷子将手中的拐杖重重砸在地上,脸色发黑,眼睛里几乎要喷火了。 “老爷别生气,您的身体刚恢复,还需要好好休养。” 一旁的福伯一边轻拍着他的后背安抚,一边开口安慰:“三少爷不懂您的用心良苦,不如把这个机会留给大少爷。” “哼,我这条命差点折在他手里,要是把这个好机会给了他,那我怕是活不到百岁归山了!” 傅老爷子冷哼了一声,浑浊的鹰眼转了转:“我再想想办法吧。” 因为当年发生的那件事,傅家和沈家必须绑在一起。 如果这联姻不能成,那就只能破釜沉舟,谁都别想好过了! 想到刚才在自己面前装模作样的阮梨,傅老爷子的眼中充满了怒意:“阿礼的人还在跟着那个死丫头?” “是的,他们跟得很紧,我们根本没有下手的机会。”福伯实话实说。 “马上就会有机会了。”傅老爷子慢慢握紧手中的拐杖:“这次一定要彻底除掉她!” “是!”福伯立刻点头应声。 阮梨心里因为傅老爷子刚才的那句话有些不舒服,但想着自己现在和傅砚礼没关系,也就将那点不舒服压了下去。 等傅砚礼再看她时,发现她表情淡定冷静,好像一点没有因为刚才的事生气。 “你不生气?”傅砚礼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忍不住就问了出来。 “生什么气?”阮梨不解地看着傅砚礼,边问边将自己的手腕从他手中抽出来。 结果抽到一半,傅砚礼突然收紧力度,再次紧紧抓住她的手腕。 “阮梨,如果我和别人结婚,你真的不会生气不会难过?”他不死心地又问了一遍。 阮梨的心因为这句话颤了颤,那股熟悉的酸涩感再次涌上心头,但她没有表现出来。 “这是傅总的私事,和我没有关系。” 阮梨轻声说完,再次甩开傅砚礼的手,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傅砚礼看着自己被甩开的手,眼中充满了痛苦和失落。 他知道会得到这个答案,但当真的听到时,心里还是忍不住地难过。 傅砚礼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突然迈开步子朝阮梨走去。 第210章 “我不会娶其他人。” 傅砚礼走到阮梨面前,对着她沉声说完这句话后,也回到椅子上继续处理工作。 不会娶其他人,那会娶谁? 阮梨听到了这句话,也大概猜到了他话里的另一层意思。 但想到之前傅砚礼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她又觉得自己的想法太过可笑。 傅砚礼娶谁都不可能娶她的。 而且...... 阮梨知道自己之前和傅老爷子闹成那个样子,他一定能看出自己现在的低头都是假象。 但这已经无所谓了,她只需要得到一个可以进入傅家老宅的机会就好。 至于其他的事情,她现在没精力去想。 阮梨垂下眼帘,收起心底的思绪,开始专心工作。 很快,就到了阮梨学校举办活动的当天。 因为正好是周末,阮梨也不需要请假就可以去参加。 早上起床后,她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坐车到了京外大学的门口。 巧合的是,她刚下车就遇到了韩艺。 韩艺也看到了阮梨。 但她只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没有再像之前那样找茬,甚至离开时的脚步还有些慌乱。 阮梨愣了一下,但也没有太在意。 她之前不擅长跟人交际,所以在学校没什么朋友,进来以后就直接往举办活动的大礼堂走去。 今天学校里到处挂着横幅和气球,还有很多穿着志愿者服装的学生来回忙碌,看起来非常热闹。 阮梨一边走一边拍了几张照片发给了乔橙和明月。 正拍着呢,肩上突然一重,有人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阮梨被吓了一跳,赶紧回过头,没想到竟然是应锋。 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就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与他拉开了距离。 看到阮梨的这个动作,应锋脸上闪过一丝狠厉,但很快又挤出了笑容。 “吓到学妹了?”应锋抬手抓了抓后脑勺,憨憨一笑:“真不好意思啊。” “没事。”阮梨摇摇头:“我先去那边看看,学长你慢......” “学妹,你怎么一直躲着我啊。”应锋快步上前,挡住了阮梨的路。 “我给你发消息你不回,打电话你不接,去公司门口找你也没见到人。” 应锋说着说着,重重地叹了口气:“是我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吗?” “你跟我说一下,我一定改!” 怕阮梨吓到,应锋没说自己其实还去了她所住的公寓里找过,但没找到她住在哪间。 但是,光凭他现在说的这些,就足够让阮梨感到吓人了。 阮梨本来就感觉应锋有些怪怪的,现在听他这么说,更是不自在。 “学长,你没有做错什么,我也没有躲着你。” 阮梨皱眉,很认真地看着应锋:“实话实说,我们并不熟识,也没有其他交集的地方,没必要有过多的联系。” 她知道自己这话说得不好听,但应锋这样实在太吓人。 如果不把话说清楚,她担心应锋还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第211章 “你说什么!”应锋一听阮梨这话,突然提高音量喊了一声,表情看起来都有些狰狞。 阮梨又往后退了退,觉得他这样的反应实在太不正常,干脆打了声招呼就赶紧离开了。 她不知道的是,应锋站在原地盯着她的背影看了很久很久。 阮梨被应锋这么一耽搁,走到大礼堂时,演讲已经开始了。 礼堂里挤满了人,阮梨挤不进去,就站在外围听。 但让她怎么也没想到的是,比校董还先上台的居然是傅砚礼! 他穿着一套雅灰意式西装,内搭黑色真丝衬衣,没有打领带,领口最上面的扣子也没有扣。 只是站在台上什么也不用做,就自带一股雅痞的气质,再加上那张俊脸,格外引人注目。 即使阮梨站在离舞台很远的地方,视线还是牢牢锁在他身上,不舍得离开。 就偷偷看一下吧,反正傅砚礼也不会发现。 阮梨本来想移开视线,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有移开。 她一直盯着傅砚礼,直到他演讲结束后下台,才终于收回目光。 之前阮梨的老师联系过她,说她是同届里最优秀的学生,想让她今天在台上演讲。 但阮梨有些社恐,加上对这种事情并不感兴趣,就果断拒绝了。 所以演讲听到一半,阮梨又去其他地方逛了起来。 不过,担心会碰到傅砚礼,阮梨专挑傅砚礼不可能去的地方去。 等到中午,活动接近尾声,学校领导就组织大家一起吃午饭。 吃饭地点定在学校附近的酒楼,一共包了将近二十个包厢。 阮梨吃饭的那个包厢里有一部分是她的同学,剩下的是同专业的学长学姐们和教授。 韩艺和应锋都在里面。 阮梨只扫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太在意。 她原本不打算参加这个饭局,担心会和傅砚礼碰上。 但她之前和上德语课的教授关系不错,对方特意邀请了她,她也不好拒绝。 阮梨没什么胃口,这顿饭没吃多少,饮料倒是喝了好几杯。 只是她明明没有喝酒,怎么吃着吃着,就觉得头有些晕了? 她的酒量是很差,但也不至于菜里加了酒也能醉。 阮梨觉得情况有些不对,便立刻跟教授打了声招呼,起身准备离开。 刚走出包厢,眼前突然一黑,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一只手突然扶住她的胳膊,阮梨回过头一看,竟然是韩艺。 “你怎么了?” 韩艺微微皱起眉,脸上的神情有些别扭:“脸色不太好。” “没事,有些头晕。”阮梨摇摇头,抽出手:“谢谢,我自己走就行了。” 韩艺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跟了上去:“我觉得你很不对劲,你真的没事吗?” 阮梨刚准备回答,头晕的感觉更重了,眼前视线也开始变得模糊。 隐隐约约间,她好像看到应锋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学妹怎么了?”应锋一边问一边伸手想要扶阮梨,但被她躲开了。 阮梨明确感觉到自己现在的身体很不舒服,意识也越来越混乱,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她看看面前的韩艺和应锋,知道自己估计坚持不到去找其他人了,只能从他们之间选一个人帮忙。 第212章 应锋心思深沉,阮梨的直觉让她不想接近他。 韩艺之前虽然和阮梨有矛盾,但她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还好。 而且,韩艺是女生。 在这样的情况下,女生还是比男生更安全一些的。 阮梨的大脑快速运转了一遍,然后一把抓住韩艺的胳膊,轻声对她说。 “别让他把我带走,谢谢。” 这话说完,还没等韩艺答应,阮梨就彻底撑不下去,双眼一闭晕了过去。 “诶!阮梨!”韩艺着急地喊了几声,见阮梨一点反应没有,便想赶紧送她去医院。 应锋见状,眼底闪过一丝得意,直接上前拦住韩艺的路。 “把她交给我吧。”应锋笑看着韩艺:“我带她去医院。” 韩艺想到阮梨晕倒之前说的那句话,满脸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用了,我自己就行。” 应锋对她这个回答非常不爽,但又担心发生争执以后会把其他人引出来,只好凑近压低声音说。 “你和阮梨的关系又不好,这么帮着她做什么?” “你把她给我,我给你一笔钱,不会有人知道这事的!” 之前学校论坛的事,应锋知道一些,所以了解韩艺和阮梨的关系。 韩艺皱了皱眉,没有吭声。 如果是以前,她也许就答应了,但听完阮梨上次说的那些话以后,韩艺的想法已经有了很大的改变。 “我不会把她给你,也不会要你的钱!” 韩艺认真而坚定地说完这番话,扶着阮梨就打算离开。 应锋见说服不了她,气得不行,竟然直接动手要抢人。 韩艺知道自己肯定抢不过他,赶紧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救命啊!打人了!” 傅砚礼今天来京外参加这场活动,就是为了能见到阮梨。 他简单和校董们应酬了一番,就立刻来阮梨所在地包间找她,可没想到刚走过来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虽然不了解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以最快速度跑过来,将阮梨从韩艺手中拽走,拥进自己怀里。 “阮阮!”他着急地喊了两声,阮梨依旧没有反应。 傅砚礼不放心,直接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往电梯方向走。 韩艺本来还想阻拦,但一看到傅砚礼的脸,立刻认出了他。 阮梨是傅家养女,那被傅砚礼带走应该没什么事吧? 想归想,但最后韩艺还是不放心,快步跟了上去。 应锋是怕傅砚礼的,可好不容易计划成功,他可不想半途而废。 所以他一咬牙,也跟了上去,嘴里还不忘说着:“傅总,把阮梨交给我吧。” “凭什么给你!” 傅砚礼没有搭理他,韩艺倒是忍不住先跟他呛声。 “应学长,别以为我看不出你是什么心思,我是不可能把阮梨交给你的!” “我能有什么心思!”被戳穿的应锋有些恼羞成怒,索性直接开始胡说八道起来。 “阮梨是我的女朋友,她身体不舒服,难道不应该我送她去医院吗?” 一直沉着脸没有搭理他们的傅砚礼,在听到应锋的这句话以后,终于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第213章 但那眼神里带着满满的寒气和怒意。 如果不是怀里还抱着阮梨的话,傅砚礼一定会对应锋动手! “管好你的嘴!” 傅砚礼厉声呵斥了应锋一句,正好电梯门打开,他赶紧抱着阮梨出去,上车前往医院。 韩艺和应锋也赶紧打车跟了过去。 车上,傅砚礼坐在后座,让阮梨平躺着,头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刚试探过,阮梨的呼吸和心跳都还是平稳的,就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意识丧失了。 关于阮梨的事情傅砚礼都非常重视,所以他像上次一样先提前联系了楚瑞阳。 等到许明一路疾驰赶到医院,就赶紧先把阮梨推进了急救室。 傅砚礼在外面等的时候,韩艺和应锋也一路找了过来。 应锋看了眼急救室的门,眼底有些心虚,但很快就掩饰好情绪。 “傅总,阮梨她......” “砰!” 应锋询问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原本站在门口等着的傅砚礼突然走过来,扬起手狠狠朝着他的脸打了一拳。 傅砚礼的这一拳用了很大的力气,应锋毫无准备,连着退了两步,差点摔在地上。 “傅总?”应锋忍着脸颊传来的剧痛,不解地看着傅砚礼,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打自己。 “阮梨是你女朋友?” 傅砚礼一把抓住应锋的衣领,猛地将他一推,抵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我不管你是怎么想的,这句话我不想再听见,也不想再看到你。” “离阮梨远点,不要把主意打到她身上,否则......” 傅砚礼说到这里一顿,抓住应锋的衣领用力攥紧,勒得他开始感觉到窒息。 “我有很多种方法弄死你!” 在应锋因为呼吸不顺而开始翻白眼的时候,傅砚礼才冷声放完最后一句狠话,随手将他往旁边一扔。 应锋顺着墙壁滑坐在地上,那股窒息感还非常强烈,让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韩艺看到这一幕,默默往旁边挪了挪。 还好她对阮梨没有什么坏心思,不然下场怕是比应锋还要惨。 应锋休息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也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惹到了不该惹的人。 他不舍得现在就离开,但如果自己做的那件事被傅砚礼发现的话,那就真的死定了! 想到这,应锋又看了一眼急救室的门。 只要那件事不被发现,他还是能再有机会的,大不了下次再做得隐蔽点! 现在还是保命要紧。 打定这个主意后,应锋趁着傅砚礼他们没注意的间隙,悄悄溜走了。 傅砚礼其实已经察觉到他的小动作,但此刻的他满心都在牵挂着阮梨的安危,也就懒得去管应锋。 等了大概两个小时,急救室的门才终于打开。 阮梨躺在移动病房上被推了出来,楚瑞阳皱着眉站在一旁。 傅砚礼在门开的一瞬间就冲了过来,看到阮梨有些苍白的脸色和依旧紧闭双眼的模样,立刻着急地问楚瑞阳。 “阮阮为什么还没醒?她到底怎么了!” 第214章 楚瑞阳看了看傅砚礼,又看了看阮梨,摇头叹了口气。 傅砚礼本来就急得不行,看到他这个反应,顿时更加激动。 “你摇什么头!到底是怎么回事!” 傅砚礼眉头紧皱,眼看着差点就要动手了,楚瑞阳赶紧摆摆手。 “开个小玩笑而已,她是吃了些不干净的东西,现在洗了胃,已经没什么大碍了。” 楚瑞阳停顿了一下,压低声音接着说:“她今天接触了什么人,吃了什么东西你知道吗?” 傅砚礼一听这话,就知道事情并不是楚瑞阳说的吃了不干净的东西那么简单。 “她早餐是在家自己做的,京外今天有活动,午餐是和其他人在酒楼吃......” “阮梨今天的胃口好像不太好,饭桌上没吃什么东西,光喝饮料去了。” 韩艺没有听到楚瑞阳后面的话,但一听他说阮梨吃了不干净的东西,立刻把自己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饭菜大家都吃了,也没见其他人出现这样的症状啊。”韩艺对此很是不解。 “饭菜没问题,那也许,问题出在喝上面。”楚瑞阳说着,看了傅砚礼一眼。 傅砚礼也想到了这点,立刻吩咐许明去酒楼把阮梨所在包厢的所有人和东西都扣下来,一个个仔细查。 韩艺自然也被带去接受检查,而之前溜走的应锋也逃脱不了。 病房里,阮梨躺在床上,傅砚礼守在床边。 “她的胃里检查到了带有类似乙醚的不明物质,所以她才会突然晕倒。” “还好她喝的比较少,加上你送来及时,不然像她这样直接口服会有中毒甚至危及生命的风险!” 傅砚礼回想着楚瑞阳离开前说的话,赶紧抓紧阮梨有些冰凉的手,心里一阵后怕。 如果他今天没有及时出现,那阮阮她...... 傅砚礼想到这就不敢再往下想了,反正那个结果一定是他不能接受的! “阮阮。”傅砚礼握着阮梨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喊着她名字的声音带着哽咽。 他一直以为只要派人守在阮梨身边,就可以好好保护她。 但那些人都在暗处,没办法光明正大地出现在阮梨面前,更不能够将她每日的饮食全都检查一遍。 此刻的傅砚礼突然开始后悔听许明的话了。 什么要给阮梨最大程度的自由,都是放屁! 他就应该将阮阮关在梨海湾里,留在自己身边,不让她离开半步! 只有这样,才能够保护她不再受到任何伤害。 但想到阮梨之前厌恶自己的眼神,还有说的那些讨厌自己的话,傅砚礼只能又逼着自己将这个心思压了下去。 他不能再让阮梨讨厌自己了。 许明的办事效率一向很高,在阮梨醒过来之前,他就查到是应锋动的手脚。 他只是稍微用了点手段,应锋就全招了。 应锋看上了阮梨的脸,后来又看到林叔送她。 虽然阮梨说那辆车是她朋友的,但应锋根本不相信。 一个有钱又长得漂亮的学妹,应锋当然不舍得放过。 可是不管他怎么努力,阮梨都不跟他接触,甚至越来越疏远他。 应锋实在是不甘心就这么失败,最后就想到了这一招。 第215章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把昏迷的阮梨搞到手,傅砚礼就突然出现,打乱了他的所有计划。 后面的话傅砚礼已经不想再听了,直接让许明好好把这件事处理了。 傅砚礼一直守在阮梨身边,等到下午天逐渐昏暗,她终于醒过来。 阮梨感觉到自己的眼皮很沉,脑袋也是晕乎乎的,挣扎了好久才睁开眼睛。 在看到熟悉的天花板时,阮梨的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竟然是,她又进医院了。 这短短两个月里,她进医院的次数比之前好几年加起来都多。 意识慢慢回笼,阮梨还没完全反应过来,耳边响起傅砚礼激动的声音。 “阮阮,你醒了!” 阮梨一愣,侧头看过去,才发现傅砚礼竟然坐在床边,还将自己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阮梨记得,在自己失去意识前,面前站着的是韩艺和应锋,现在怎么变成傅砚礼了? 难道是傅砚礼送自己来医院的吗? 阮梨的这些疑惑没有问出来,但傅砚礼已经通过她脸上的表情猜到。 “是我送你来的。”傅砚礼沉声回答完,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阮梨。 “你洗了胃,暂时不能吃刺激性的东西,先喝点温水吧。” “我让许妈准备了晚饭,等会儿就送过来。” 傅砚礼的声音温柔,让阮梨有一瞬间的恍惚。 “谢谢。”她接过水杯,小口小口地喝了起来。 阮梨的确想要和傅砚礼保持距离,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发现这实在是太难了。 傅砚礼总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还总能做些帮助她的事。 真要算下来,阮梨知道自己已经欠了傅砚礼很多人情了。 “傅总。”阮梨见傅砚礼一直盯着自己看,握着水杯的手不由得一紧,主动开口。 “谢谢你帮我,之前我......” 阮梨说到这里一顿,想到傅砚礼之前的告白,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把那句话说出来。 “总之很感谢你,我欠你的人情会想办法还上的。” “你打算怎么还?” 傅砚礼炽热的目光紧紧落在阮梨脸上,脸上再次有了浅浅的笑意。 “傅总想要什么?”阮梨与他对视。 “钱,傅总肯定不缺,至于其他的,我实在不知道能......” “放心,你给得起。”傅砚礼勾起嘴角,俯身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阮梨看着面前傅砚礼放大版的俊脸,几乎都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了。 阮梨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速,潜意识感觉自己不应该是这样的反应,可又无法去控制。 “你......”她开口想要继续问,却发现自己好像问不出口了,甚至感觉耳根有些发烫。 傅砚礼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脸上的笑意逐渐加深,声音也变得沙哑起来。 “因为,我想要的东西只有阮阮你能给。” “什么东西?”阮梨不解地看着他。 第216章 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一向镇定自若的傅砚礼,此刻却有些紧张起来。 过了两三分钟以后,傅砚礼才终于缓缓开口。 “阮阮,你能再喜欢我一次吗?” 傅砚礼没有忘记阮梨之前说过已经不喜欢他了的话。 不管那到底是她赌气说的,还是她的真心话,都已经不重要了。 他只想让她能重新喜欢上自己。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要说的是这个,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她忍住心口处的酸涩感,很认真地看着傅砚礼,不再赌气地喊他傅总。 “傅砚礼,既然你知道阮家的火灾和傅家有关系,知道你爷爷背上背了我阮家的五条人命,怎么还觉得我会喜欢你呢?” “是,我之前的确很喜欢你,偷偷暗恋了你很久,现在也还是喜欢你。” “但挡在我们之间的,不光是家世上的悬殊,还有阮家的血海深仇!” 阮梨说到这里,声音提高,语气已经控制不住地哽咽起来。 这几天接触下来,阮梨看得出傅砚礼是在乎自己的。 如果是在以前,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得到傅砚礼的喜欢,她一定会很开心很幸福。 但是现在,阮梨只感到无比的痛苦。 “你觉得,我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继续喜欢你,还要和你在一起吗?” 阮梨强压着心口处的一阵阵刺痛,侧头不再看傅砚礼,一字一顿地说。 “傅砚礼,我不会也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 即使她知道,阮家的事情和傅砚礼没有关系,但傅砚礼是傅老爷子的孙子,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傅家的。 阮梨没办法说服自己不在意这些。 傅砚礼原本还想要开口,可听完阮梨的这番话,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中间。 心里难受,但同时也松了口气。 起码听阮梨的这些话,她现在并不讨厌自己。 只要找到真凶,他们就还是能在一起的! 但是那件事现在还没到告诉阮梨的时候,所以傅砚礼只能忍着了。 “阮阮,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你等我。” 傅砚礼再次握住阮梨的手,不顾她的挣扎,强硬地将她柔软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等我调查清楚真相,就把所有事都告诉你。” “到时候,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傅砚礼的语气温柔而坚定,眉眼里满是爱意和宠溺。 可阮梨听到这话只觉得莫名其妙。 真相不是已经很清楚了吗?还需要调查什么? 傅砚礼到底还瞒着她什么事? 阮梨还想要追问,傅砚礼已经起身,留下一句“好好休息”就离开了病房。 傅砚礼这样的反应实在是太奇怪,但阮梨现在已经没有精力去想其他的,只希望早点拿到巴泽尔要的东西,解决了傅老爷子。 阮梨在医院住了三天就出院了。 在这期间,傅砚礼没有再出现,苏婉卿和傅文山来看过她两次。 韩艺也来看过她一次,阮梨认真地向她道了谢。 第217章 她已经知道这件事是应锋做的,很庆幸自己当时选择了韩艺,也很感谢韩艺的帮助。 韩艺听到她的道谢,脸上露出一丝不太好意思的神情,最后竟然也向她说了一声“谢谢”。 阮梨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谢自己,而韩艺也没有多解释就离开了。 住院期间阮梨仔细想过,既然傅砚礼答应过要带自己进入傅家老宅,那他就不会食言。 而且自己和傅老爷子现在的关系也算是和好了,想要进傅家老宅应该不是难事。 她怕自己和傅砚礼再接触下来,只会更难受,再加上精力有限,只想要专心报仇。 所以一出院,阮梨就直接去找人事办了离职。 这一次人事倒是答应得很痛快,就好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很快就办好手续。 收拾好自己的私人物品,阮梨正准备离开,结果迎面就碰上了从外面走进来的傅砚礼。 阮梨抱着盒子的手一紧,还没反应过来就听到傅砚礼先开口:“打算去哪里工作?” “再看看吧。”阮梨实话实说:“短期内可能不会找工作。” 至于为什么不找工作,她没说傅砚礼也明白了。 “有需要帮忙的地方随时联系我。”傅砚礼往前走了几步,站在阮梨面前,抬手轻摸了摸她的脑袋。 “就算不能在一起,好歹也当了这么多年的家人,把我当哥哥也行。” 这番话傅砚礼是说来哄阮梨的。 毕竟他那么那么喜欢她,怎么甘心只做哥哥? 但傅砚礼知道,只有打这样的感情牌才会让阮梨不躲着自己。 “嗯。”阮梨愣了愣,然后轻点点头,努力不让自己在意这些话。 两人简单聊了几句后,一个抱着箱子继续往办公室外面走,一个站在原地目送着她的背影离开。 阮梨刚出傅氏公司大门,那辆熟悉的面包车就开了过来。 车窗降下,露出巴泽尔挂着痞笑的脸:“阮小姐,好久不见。” 阮梨还沉浸在有些难过的情绪里,看到他很是意外,不过最后还是上了他的车。 巴泽尔有需要她的地方,阮梨知道他不会动自己。 至少现在不会。 阮梨一上来,巴泽尔立刻发动车,快速驶离傅氏。 “巴泽尔先生......” “我还是比较喜欢听你喊我小白。” 巴泽尔打断了阮梨的话,依旧笑得吊儿郎当的:“你辞职以后要不要给我做秘书?” “我暂时不想工作。”阮梨顿了顿,也懒得再去纠结名字。 “那你想做什么?”巴泽尔意味深长地问了句。 阮梨忍不住白了他一眼:“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做什么?” “女人心,海底针,我也不确定我知道的对不对啊。”巴泽尔轻笑出声。 趁着等红灯的间隙,他将上次被阮梨扔掉的,装着那对翡翠耳环的盒子再次递给她。 阮梨看了一眼就直接拒绝:“我不要。” “收着吧。”巴泽尔非常坚持:“就当是我给你的报酬了。” 说到这,巴泽尔深沉的目光落在阮梨脸上,轻轻叹了一声。 “阮小姐,我最后问你一次,我要你做的这件事很危险,甚至可能会让你丧命,你确定还要去做吗?” 第218章 巴泽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 明明从一开始接近阮梨,他就想到要利用她做这件事,想过她会因此丧命。 可这段时间接触下来,他发现阮梨其实是一个挺特别的女孩子。 特别到,他都有些不舍得让她死了。 阮梨听到他的这句问话再次愣了一下,然后想到上次在拍卖会包间里他说的那些。 “只要能报仇,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 阮梨淡淡地应了声,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巴泽尔有一瞬间的错愕,随即轻笑了一声:“祝你好运。” 他说完,便将翡翠耳环硬塞进阮梨怀里,然后闭上嘴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阮梨觉得巴泽尔这个人是真的很奇怪。 一千五百万的东西说送就送,却每天还要开着个二手面包车四处晃悠。 不过既然他坚持要给,阮梨也不再矫情,还是收下了耳环。 接下来的几天,阮梨没有出门,就在家里研究傅氏老宅的结构图。 还好她几乎每个月都去一趟老宅,虽然很多地方去的都不多,但大致位置还是知道的。 她在纸上画下平面图,一次又一次尝试各种路线,试图找出一个最合适最安全的路线。 时间转瞬,很快就到了十二月中旬。 宴会开始的当天,京市下起了第一场雪。 今天京市的雪下得比以前要晚一些,阮梨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飘雪有些愣神。 阮梨记得,在八岁之前,每年下雪爸爸妈妈就会带着她和哥哥去滑雪,还会堆雪人打雪仗。 后来阮家出事,她只要一看到雪就会想起过去那些美好的记忆。 所以到傅砚礼家里以后,只要下雪她就不愿意出门。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好几年,直到她十五岁的时候,傅砚礼带她去瑞士玩,到了滑雪场里。 她本来是不打算滑雪的,但傅承洲他们非要拉着她玩。 时隔七年再次滑雪,阮梨什么都忘了,根本不知道该怎么弄。 甚至还没做好准备,就不知道被谁从后面推了一下,直接从雪坡上冲了下来。 那个坡度很高,当时阮梨觉得自己肯定要摔跤了,可没想到在快要摔到的时候,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面前。 穿着滑雪服的傅砚礼突然出现,迎面接住她,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虽然在她站稳以后傅砚礼就松开了手,但阮梨永远记得那一刻的悸动和傅砚礼结实的胸膛。 她也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傅砚礼的,只知道等她意识到的时候,早已经对傅砚礼情根深种了。 突然响起的门铃声打断了阮梨的思绪,她看了眼摄像头,见门外站着的是傅砚礼后,立刻打开了房门。 从她离职到现在,一直没跟傅砚礼再联系。 原本她还有些担心傅砚礼会不会兑现承诺带她去老宅,现在看到他就站在自己面前,那点顾虑终于可以打消了。 “你就打算穿这身去?” 傅砚礼藏起眼底的情绪,勾唇浅笑着看向阮梨。 第219章 “这身衣服有什么问题吗?”阮梨低头看了看,白色毛衣配黑色长裤,很简单方便的穿着。 “今晚的宴会有不少人参加。” 傅砚礼边说边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时间还够,带上你的东西跟我走吧。” 阮梨一开始不明白他的这句“时间还够”是什么意思,直到他带着她进了一家店。 熟悉的店面,熟悉的造型师们。 以前阮梨参加宴会,不是苏婉卿带着她来这里做造型,就是直接让造型师们上门服务。 阮梨一开始还打算拒绝,但想到傅砚礼说今晚的宴会有很多人参加,为了不让人起疑,还是好好打扮一下吧。 给她做造型的是一个熟人,对方很了解阮梨适合什么妆容什么颜色的礼服,所以很快就将她打扮好。 在换礼服的时候阮梨愣了一下,因为造型师拿过来的礼服正是上次去沪市参加乔家的宴会时,傅砚礼给她准备的。 当时她拒绝了,没想到现在又穿在了她的身上。 当打扮完的阮梨出现在傅砚礼面前时,即使已经见过无数次她盛装的样子,傅砚礼还是愣了一下。 阮梨很漂亮。 化妆的时候漂亮,不化妆的时候也漂亮。 总之在傅砚礼的眼底,不管阮梨什么样都是最漂亮的。 “很好看。”傅砚礼笑着夸赞她。 “谢谢。”阮梨礼貌而疏离地道谢:“钱我会给......” “哪有跟着哥哥出门,让妹妹花钱的道理?”傅砚礼轻笑了一声,直接牵起她的手。 “走吧,宴会快要开始了。” 阮梨任由他牵着自己往前走,突然意识到傅砚礼似乎还真把自己融入进哥哥这个角色里了。 不过这样也算是回到正轨上,正好可以当做他们那过去三年里什么也没有发生。 阮梨深吸一口气,没有再去纠结这些,跟着傅砚礼上了车。 半个小时候,傅砚礼的车驶入傅家老宅,阮梨这才发现院子里已经停了不少豪车。 虽然今天的阵仗比不上之前傅老爷子的寿宴,但也绝对是很热闹的。 其实今天这场宴会连举办的名头都没有,非要说一个的话,大概就是庆祝傅老爷子出院。 反正像他们这些有钱又有闲的人,随便一个什么理由都能办宴会。 阮梨和傅砚礼下车的同一时间,在楼上书房的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就立刻知道。 沈老爷子比傅老爷子小两岁,但精气神没有傅老爷子好,脸上布满皱纹不说,头发即使刚染没几天,也立刻变得花白起来。 看着电脑里显示的监控画面,沈老爷子气愤地冷哼了一声,胡子跟着抖了抖。 “傅砚礼就是为了这个女人,把我沈家糟蹋成现在这个样子!” 本来之前沈凝雅和赵蓉找茬的事,已经让沈家陷入了危机中,后来沈凝雅又将阮梨推下游轮,彻底惹怒了傅砚礼。 这段时间以来,沈家的情况越来越糟糕。 眼看着好日子似乎要到头了,沈老爷子自然是不甘心,所以找到傅老爷子要合作。 “老傅。”沈 老爷子看向傅老爷子,冷声威胁道:“你之前承诺我的,可不要忘了!” 第220章 傅老爷子闻言,眼底露出一抹凶光,随即又恢复了笑脸。 “放心,我们已经是一条船上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傅老爷子沉声开口。 “最好是这样。” 沈老爷子冷哼一声,又想到阮家唯一的活口阮梨,咬着牙说道:“早知道这样,当初就不该留她的命!” 当年事情发生前,他们是准备将阮家一网打尽的,但傅老爷子坚持放过了阮梨,还把她养在傅家。 这一直让沈老爷子非常不解。 “老傅,这么多年过去,你一直不肯说为什么要把她的命留下,现在她都要死了,你总该说了吧?” 沈老爷子皱着眉问了句,但傅老爷子只是保持沉默,完全不打算回答。 直到福伯来请他们下楼,沈老爷子再次冷哼一声,气呼呼地下了楼。 车一停下,阮梨就打算下车。 结果傅砚礼突然拦住她,然后将一件白色的毛呢外套轻轻披在她肩上。 “下雪了,外面冷。” 傅砚礼注视着阮梨,眉眼里满是温柔,声音却有点颤抖:“万事小心。”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总归是没办法完全放心。 “嗯。”阮梨点头应了声,率先下了车。 雪越下越大,地上已经有了一层厚厚的积雪。 傅砚礼担心阮梨会摔跤,伸手想要扶她,但被阮梨不动声色地避开。 阮梨假装没看见傅砚礼眼底的失落,专心盯着面前熟悉的建筑,心情复杂。 那次和傅老爷子闹掰离开以后,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到这里,没想到现在又回来了。 巴泽尔答应过她,只要她拿到那样东西交给他,他就会立刻处理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事。 所以,今天只要她成功,阮家的仇就能报了! 阮梨深吸一口气,整理好繁乱的思绪,和傅砚礼一起踏进了老宅大门。 老宅客厅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有来参加宴会的宾客,也有傅家自己人。 “你怎么来了!” 傅承煜的妹妹傅青颖看到阮梨,先是一愣,然后气冲冲地走上前:“你已经不是傅家人了,这里不欢迎你!” 傅青颖从小就被宠坏,所以性格非常张扬任性,根本没想到自己这样大吵大闹会不会影响到宴会,会不会丢傅家的脸。 有些人本来没怎么注意到这边,结果被傅青颖这样一喊,纷纷转头看过来。 阮梨正准备开口,傅砚礼先挡在她面前。 “她是我带来的。”他皱着眉,不耐烦地看着傅青颖,厉声质问:“你有意见?” “三哥,她都已经和傅家断绝关系了,你怎么还护着她!” 傅青颖气得直跺脚:“她前几天还伤了我哥,这件事一直没有解决,到底谁才是你的家人啊!” 上次她在医院说的话没人信,还被苏婉卿给怼了一顿,傅青颖心里本来就有气。 后来一直想找到证据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事实,可找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 现在看到阮梨又出现在傅家,积压了这么久的怒气自然一下子就爆发了。 而且,傅青颖一直觉得即使自己家和傅砚礼一家的关系不好,但那也是阮梨一个外人比不了的,傅砚礼一定会站在她这边。 第221章 可现在看到傅砚礼护着阮梨,心里又气又不甘心,已经彻底失去了理智。 “小颖!”眼看着傅青颖要闹出事来,她的母亲彭建梅赶紧上前,拦住了还想要吵的她。 彭建梅虽然是个没主意的,什么事都听傅文峥和傅承煜,但好歹活了五十多年,知道孰轻孰重。 什么时候教训阮梨都可以,但绝对不能在今天的宴会上闹出笑话,不然就是打了傅老爷子的脸。 “这事以后再说,你爷爷马上下来了,不要惹他生气。” 彭建梅小声对着傅青颖提醒道,带着怨毒的视线则一直紧盯着阮梨。 阮梨看到了,但并没有理会。 她一早就知道这场宴会如同龙潭虎穴,肯定会有人找她麻烦。 但她急着去办那件事,对其他的事情都不在乎。 就在众人议论的时候,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一起出现,还有坐在轮椅上的傅承煜。 阮梨那一脚踹得狠,傅承煜至今走路都还疼,所以只能暂时坐在轮椅上了。 而在傅承煜旁边站着一个年轻女人,阮梨并不认识,但觉得她的眉眼和沈凝雅有两分相像。 “阿礼,梨梨。”傅老爷子长着皱纹的脸上堆着假笑,沉声向他们介绍道。 “这是沈凝妍,沈凝雅的堂姐,也是阿煜的未婚妻。” 这话一出,阮梨和其他人都很意外,傅砚礼倒是很淡定,好像早就知道这事一样。 短暂惊讶过后,阮梨很快明白过来。 傅家和沈家有着共同的秘密,想要把对方死死绑住,成为一家人是最好的。 毕竟成为一家人后,那就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谁都别想独善其身。 沈凝雅已经废了,而傅砚礼现在也不好掌控,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就把主意打到了其他人身上。 反正只要是傅家人和沈家人联姻就行,至于到底是谁,并不重要。 “你们好。”沈凝妍上前,大大方方跟他们打了招呼。 傅老爷子刚才说话的声音不小,所以大家都知道了这件事,纷纷上前道喜,还问什么时候办订婚宴。 阮梨心里装着事,没心思听这些。 但谨慎起见,她没有急着上楼,而是留下来跟其他人待在一起。 很快人就到齐,宴会正式开始。 杯觥交错间,傅砚礼领着阮梨走到了楼梯口。 “上面是我的人,你直接上去。”傅砚礼喝了口红酒,轻声对她说。 “找到东西以后马上下来,我接应你。” 这里毕竟是傅家老宅,是傅老爷子住了几十年的宅子。 傅砚礼的能力就算再强,手暂时也伸不了这么长,没办法把人全部换掉。 但他已经帮阮梨打点好了一切,可以保证她平安地进入书房。 “谢谢。”阮梨小声道了谢,趁着没人注意到她,转身快速上了楼。 一路畅通无阻,就在阮梨打算推开书房门进去时,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梨梨。” 第222章 熟悉的声音让阮梨吓了一跳,手跟着一抖。 急忙回过头,就看到的傅承温正坐在轮椅上,正疑惑地看着自己。 “你要进爷爷的书房?” 傅承温问得很直接,阮梨没想到会被他撞见,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她知道不能一直这样不回答,只好硬着头皮撒谎:“对,爷爷让我帮他拿点东西。” 还好她和傅老爷子关系修复的事情已经传出去了,这话听起来也不是很假。 “那你去吧。”傅承温浅笑着点点头,然后操控着轮椅离开,没再多问。 阮梨怕节外生枝,赶紧先进了书房,并快速关上门。 直觉告诉她,傅承温的出现实在是有些突兀。 可现在时间紧急,阮梨来不及思考太多,赶紧走到傅老爷子的保险柜前。 巴泽尔之前告诉了他保险柜的密码,虽然阮梨不知道他是从哪弄来的,到底对不对,但现在也只能硬着头皮试了。 没想到刚输完密码,保险柜门应声而开,里面的东西出现在阮梨面前。 竟然只是一张纸和一把钥匙。 阮梨拿出来看了看,纸上面似乎画的是地图。 但因为年代久远,画得很粗糙,并且已经模糊了。 阮梨感觉这东西有些眼熟,但不记得在哪里见过。 巴泽尔要的东西就是这吗? 阮梨来不及想太多,既然密码是对的,那就说明他要的东西就在这个保险柜里。 快速将地图和钥匙收好,阮梨正打算离开书房,突然有一个冰凉坚硬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紧接着,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别动,再动我就开枪了!” 阮梨的确又被吓到,但很快镇定下来。 “楼下还有很多宾客,如果你现在开枪,绝对逃不掉的。”她沉声分析着情况。 “有人雇我来,自然就有办法让我全身而退。” 男人不屑地冷哼一声,然后一把勒住阮梨的脖子:“老实点,跟我走!” 听到这话,阮梨就知道对方是做好准备的。 他既然能悄无声息的进来,就说明他是个高手,而能够让他在这里杀了人还可以全身而退的。 只有这座宅子的主人,傅老爷子。 看来自己之前的猜测是对的,傅老爷子早就想除了她。 阮梨现在只能改变计划了。 “好,你轻点,我怕疼。”阮梨假装害怕地点点头,起身跟着他的脚步走。 正当她走到门口,准备着一出书房就赶紧找个机会逃跑时,没想到书房门突然被人推开,紧接着有两个男人闯了进来。 阮梨脑子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下意识往旁边躲开。 手里的东西还没交给巴泽尔,她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原本以为还得打斗一下,但那两个人的身手明显比那个男人好,加上又是二打一,很快就将他给制服了。 那两个男人的动作利落,将男人手中的武器夺走以后,立刻用胶布封住他的嘴,快速带着他离开。 整个过程只花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 阮梨很懵,一切都出乎她的意料。 第223章 但现在的情况由不得她懵,所以她赶紧收好东西,快步走出书房下楼。 傅砚礼一直站在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身边与他们周旋,给阮梨拖延时间。 阮梨一出现,傅砚礼就看到了。 两人对视的一瞬间,心里悬着的石头同时落了下去。 阮梨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可好像只是看到傅砚礼,她就有种心安的感觉,不会那么紧张。 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也看到了阮梨,两人先是一愣,然后对视一眼,多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震惊。 他们明明都已经安排好了人,只要阮梨一有行动就立刻动手,怎么她现在还安然无恙? 难道她什么也没做? 傅老爷子脸色一沉,来不及想这些,立刻对着身边的福伯沉声吩咐了两句。 福伯点头应了声,随即赶紧召集佣人过来,将整个老宅围住。 “各位,打扰一下。” 傅老爷子拄着拐杖,脸上挂着歉意的笑:“刚刚得知我太太的一件遗物不见了,需要搜查一下,麻烦各位配合配合。” 这话一出,众人的反应分为两种。 “东西不见了,搜我们干嘛?难道怀疑是我们偷了?” “是啊,这也太不尊重人了!” “那可是傅老夫人的遗物,傅老爷子夫妻俩感情一直很好,不见了当然会着急,这也情有可原。” “搜就搜呗,反正不是我拿的,我问心无愧。” 大家纷纷议论起来,但碍于傅老爷子的身份,即使有人心里不愿意,面上也做出配合的样子。 阮梨心里一紧,下时候捂紧了外套的口袋。 很明显,傅老爷子这么做就是想搜她的身,想要把她找到的东西拿回去。 但好不容易得到的东西,阮梨自然不愿意就这么再被他找回去,不然以后再想拿到就难了! 阮梨的眼睛快速扫了一圈,正在想要把东西藏在哪里合适时,傅砚礼走了过来。 他伸手搂住她的腰,将她一把拥进怀里。 这个动作太突然,阮梨一愣,紧接着就听到傅砚礼低头附在她耳边说了一句。 “给我,我替你保管。” 他的声音很轻,说话间温热的气息落在阮梨的耳朵上,带来一阵酥麻。 傅砚礼全程跟着傅老爷子,傅老爷子就算想搜他的身,也没有理由。 把东西交给他的确可以,但傅砚礼值得信任吗? 阮梨愣愣地看着傅砚礼深邃黝黑的双眸,心里纠结了一会儿后,最终还是悄悄将东西从口袋里拿出来,塞进了他的手掌心。 她想到傅砚礼之前帮过自己的那些事,决定还是再相信他一次。 感受到掌心处传来的异样后,傅砚礼的嘴角忍不住向上扬了扬。 不是因为他得到了这个东西,而是因为阮梨信任他。 有她的信任就足够了。 傅砚礼不动声色地将东西塞到自己的大衣内袋里,然后继续搂着阮梨,两人轻声低语着。 等苏婉卿从不远处走过来,就正好看到这一幕。 她的视线落在傅砚礼搂着阮梨腰的手上,精致的眉头紧紧皱起。 第224章 苏婉卿已经听过不少关于他们关系的传闻,但一直不相信也不愿意相信。 可看傅砚礼和阮梨现在这副模样,也许传闻并不是假的。 想到这,苏婉卿的脸色往下沉了沉。 不管是真是假,她都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阮梨并不知道苏婉卿正盯着他们,此刻的她有些担心地对傅砚礼说:“我准备进书房的时候,碰见四哥了。” “傅承温?”傅砚礼微愣:“他说什么了吗?” “没有。”阮梨摇摇头,压低声音回答:“我说是爷爷让我帮他拿点东西。” 如果傅承温现在当着傅老爷子的面提起这件事,那她的谎言就会直接被戳穿了,也正好给了傅老爷子问责她的机会。 就在阮梨犹豫着要不要主动找傅承温聊聊时,她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两下。 拿出一看,是傅承温发来的一条微信。 【放心,我不会告诉爷爷的。】 阮梨看到这条消息,微微松了一口气,但并没有完全放松戒备。 而且她想不明白,自己和傅承温并没什么交情,他为什么要帮忙? 但还来不及思考太多,傅老爷子就直接让人开始搜身。 其他人都只是简单看一眼,阮梨知道傅老爷子的目标就是自己。 东西不在她身上,阮梨就算被搜身也没关系,但她偏不想让傅老爷子如愿。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擅自搜身是违法的吧?” 阮梨抬眸,笑看着傅老爷子:“爷爷这样做好像不太好。” 傅老爷子都敢买凶杀人,这点小事自然是不怕的。 “有任何问题我来承担。”傅老爷子脸上挂着虚伪的笑:“清者自清,搜身也是为了证明你们没有做这种事。” “可我不想。”阮梨一本正经地摇摇头。 她越是这样,傅老爷子就越是认定东西在她身上,直接对着女佣使了个眼神,让她强制搜身。 傅砚礼可见不得有人这么欺负阮梨,正想要出手,却看到阮梨对着自己小幅度地摇摇头。 见状,傅砚礼停下了阻拦的动作。 女佣将阮梨身上的口袋搜了一遍,结果除了一个手机,什么也没找到。 傅老爷子不死心,又让女佣带着阮梨去休息室好好搜查一下,但依旧一无所获。 难道阮梨真的还没行动? 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对视一眼,两个老狐狸又有招了。 “瞧你,都老糊涂了,屋子里不是有监控吗?”沈老爷子笑着开口:“直接看监控就行了。” 他说着,转头看向阮梨,意味深长地说道:“看了监控,就知道到底是谁拿的了。” 傅老爷子点点头,立刻又吩咐人去查监控,结果被告知监控已经损坏了。 “这不可能!”沈老爷子很是激动。 毕竟宴会开始前,他们还在书房利用监控监视着阮梨的行动,怎么会突然就坏了。 但他们再不相信,事实就摆在眼前,监控视频里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第225章 傅砚礼一早就跟阮梨说过,他会处理好监控,所以她对此并不意外。 大部分人看在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面子上,并没有计较这件事,但也有些平日里就对傅家和沈家不满的人,抓住这个机会开始奚落几句。 “傅老先生,这搜身也搜了,监控也查了,到底找到小偷没有?” “是不是东西根本就没丢啊?傅老先生别是真的老糊涂了。” 议论声传进傅老爷子的耳朵里,他气得脸色铁青,但碍于面子不能发火,只能忍着。 傅老爷子对着福伯使了个眼神,福伯便赶紧抓了一个花匠出来顶罪。 “老爷,夫人的东西在他身上找到了!” 花匠收了钱,自然非常配合地认罪道歉,还装模作样地把东西交给傅老爷子。 阮梨看了一眼,是一个翡翠手镯。 有些眼熟,但她没有太在意。 小偷抓到了,这件事也就到此结束,宴会继续进行。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没什么影响,但傅老爷子不在的时候,大家都纷纷议论起来,话里话外都在嘲讽傅老爷子年纪大,真的糊涂了才会做出这种事。 “我得走了。”阮梨小声对傅砚礼说:“待久了会被发现的。” 傅老爷子现在还没上楼,要是让他回到书房发现自己的保险柜被开过,里面的东西没了,那绝对会怀疑到她头上。 到时候再走,就真的来不及了。 傅砚礼也知道这个道理,便随便跟傅老爷子找了个借口,先带着阮梨离开了。 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其实都很不愿意放他们走,但手上没有证据,也没法把人强留下来,只好放人了。 阮梨走出老宅,和傅砚礼已经上了车以后,悬着的那颗心才终于落了下来。 “谢谢你。”阮梨看向傅砚礼,非常认真地向他道了谢。 巴泽尔之前说过,今天这件事做不好会有生命危险。 但阮梨今天一路顺利,甚至中途冒出来的那个男人也很快被傅砚礼的人解决了。 她知道,都是因为傅砚礼的精心安排,才能够让她这么轻松地办成这件事。 不然,光是怎么混进书房,对她来说都是一个难题。 “跟我不用这么客气。”傅砚礼轻声应着,伸手将藏在大衣内口袋的东西拿出来递给阮梨。 阮梨赶紧将它收好,整个过程里傅砚礼都没有问她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车一路行驶到阮梨的公寓前,阮梨下车,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即使傅砚礼说不用那么客气,但阮梨还是再次向他道了好几声谢,才转身进了公寓。 傅砚礼坐在车上等了会儿,才转头吩咐许明:“走吧。” 但车并不是开走,而是开到之前每一晚傅砚礼都会守着的那个隐蔽角落里。 阮梨不知道,这些日子里,傅砚礼每一晚都守在这里,睡在车上,直到天亮才会离开。 公寓的前门有傅砚礼亲自守着,后门有他派的人守着,这才能保证阮梨的绝对安全。 只是他们的车刚停下没多久,进了公寓的阮梨又走了出来。 傅砚礼并不知道她要去找谁,但实在是不放心她一个人晚上出门,所以立刻让许明开车跟了上去。 第226章 阮梨是去找巴泽尔的。 她已经拿到了巴泽尔要的东西,那他也该兑现自己的承诺。 见面地点还是在巴泽尔住的房子里,离阮梨的公寓很近。 阮梨出发前联系过他,知道他在家也知道他家的门锁密码,所以没敲门就直接进来了。 让阮梨没想到的是,十分钟前还接了她电话的巴泽尔,现在竟然已经脱了衣服在洗澡。 并且她进来的时候,他似乎刚洗完,上身赤裸,下身仅围了一条浴巾。 阮梨有一瞬间的愣神,然后很快反应过来,立刻转过身背对着他。 “等你穿好衣服以后我们再谈吧。”她轻声开口,声音冷静。 她不是没见过成年男人的身体,甚至之前傅砚礼一丝不挂的样子她都看过无数遍。 但比起面对傅砚礼时的紧张无措,心跳加速,看到巴泽尔的时候她只是愣了一下,然后就冷静下来,一点旖旎的心思都没有。 “你这个反应,我还挺失望的。”巴泽尔轻叹了一声,随即进了卧室去换衣服。 五分钟后,两人在客厅沙发上坐下。 “你要的东西。”阮梨将那张纸和钥匙拿出来,对着巴泽尔轻晃了晃。 巴泽尔的眼睛亮了一下,右手地拇指和食指在一起搓了搓,轻笑着出声。 “阮小姐,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 说完,他伸手想要去拿,结果阮梨将手又缩了回来。 “你要的东西我拿到了,我要的呢?”阮梨紧紧盯着巴泽尔的脸,重复道:“我要的东西呢?” 阮梨想要什么? 当然是替葬身火海的家人们报仇,要让真凶付出该得到的代价! “不着急,等会儿就有了。”巴泽尔又笑了声,收回停在半空的手,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 阮梨怎么可能不着急,但她想看看巴泽尔到底要做什么,也就只能等着了。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里。 在阮梨和傅砚礼离开以后,傅老爷子心里就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拄着拐杖慌忙上了楼,沈老爷子紧跟在他身后。 两人进入书房,傅老爷子第一件事就是打开保险柜检查。 在看到里面空空如也时,傅老爷子的心瞬间凉了。 “不见了!”傅老爷子激动地喊了声,整个人往后退了两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什么东西不见了?”沈老爷子赶紧凑过来,看到空空的保险柜,也被吓了一跳。 “你的保险柜被偷空了?那要赶紧报警啊!” 沈老爷子急切地催促着,可傅老爷子一直低声重复着“不见了”这三个字,整个人仿佛失了神一样。 “老傅!老傅你到底怎么了!”沈老爷子既不解又着急。 傅家家产那么多,就算保险柜里堆满了钻石黄金,被偷了也不至于这样啊。 傅老爷子这会儿也慢慢回过神,很快就意识到东西一定是被阮梨给拿走了。 可那只是一张纸一把钥匙,并不值钱,就算报警也根本无法立案。 而且,屋子里的监控坏了,阮梨刚才又被搜过身,所有宾客都可以证明她的清白。 这一次,傅老爷子是彻底吃了大亏。 第227章 可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阮梨为什么会知道自己保险柜的密码?又为什么会拿走里面的东西? 要知道,那两样东西根本没有其他价值,只对他有特殊的意义,所以他才当宝贝一样留了这么多年。 傅老爷子被气得不行,自然不愿意吃这个闷亏,脑子里又在想着要怎么对付阮梨。 可他还没这些办法,沈老爷子这边突然接到电话,脸色瞬间大变。 “老傅,我们完了!” 沈老爷子脸色灰白地说完这句话,直接跌坐在地上,手里握着的手机还贴在耳边。 而阮梨这边,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左右,巴泽尔就让她打开手机搜索傅氏和沈氏的新闻。 阮梨虽然疑惑,但还是照做了。 结果刚点开微博,还没来得及搜索,就先被热搜的第一条吸引住目光。 【震惊!傅氏和沈氏掌权人竟是杀人凶手?十三年前的火灾命案真相曝光!】 阮梨看着这条热搜标题,握着手机的手都在颤抖,眼眶也跟着泛酸。 这是真的吗? 害死她家人们的凶手真的被抓了吗? 阮梨还沉浸在激动的情绪中,丝毫没注意到巴泽尔突然靠近,并快速抢走了她放在一旁的东西。 这一张纸和一把钥匙看起来都很普通,但巴泽尔的动作却十分小心翼翼,好像是对待什么珍宝一样。 阮梨没心思管他,赶紧点进那条微博去看。 微博里并没有透露太多消息,只说警方接到报案,掌握了他们的犯罪证据,已经将他们带进警局接受调查。 配图也的确是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两人进入警局的照片。 虽然这条微博是官方发布的,但阮梨担心事情有变故,立刻想要亲自去警局看看。 在她起身往外走的时候,巴泽尔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阮小姐,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他这句话里似乎藏着什么大秘密,但阮梨来不及思考太多,立刻就坐车赶往警局。 傅砚礼也在第一时间知道了这件事。 听完许明的汇报,傅砚礼并不意外。 他抬手揉了揉眉心,语气里带着无奈:“你去处理一下吧。” “是。”许明点头应了声,忍不住说:“阮小姐打乱了我们的计划,接下来......” “一切照常进行。” 提起阮梨,傅砚礼眼神里藏不住的宠溺:“我知道她做的一切就是为了这,自然要让她如愿。” 傅砚礼其实很清楚,自己今晚帮了阮梨很有可能会影响到自己原本的计划。 但既然阮梨想做,那他就会成全她。 反正不管事情乱成什么样,他会收拾好。 就在两人谈话间,看到阮梨匆忙跑出来,拦了辆出租车离开了。 傅砚礼让人开车跟上去,自己则下车走进公寓,准确无误地找到巴泽尔住的那间房子。 门铃响了没一会儿,大门就从里面打开,巴泽尔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想我了......” 在看到门外站着的是傅砚礼时,巴泽尔的话音戛然而止。 第228章 巴泽尔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出现在自己家门口,脸上的笑容瞬间收了回去。 “傅总怎么来了?”巴泽尔轻声询问。 傅砚礼没接话,脸色阴沉得有些骇人。 他心里清楚,巴泽尔刚才那副热情的模样,明显就是对着阮梨的。 傅砚礼自然是相信阮梨的,但他并不知道自己不在场时,巴泽尔对阮梨做了什么。 只要一想到巴泽尔可能对阮梨图谋不轨,傅砚礼心里的怒火就蹭蹭往上冒,压都压不住。 “傅总气冲冲找过来,不会就是站着这跟我对视的吧?” 巴泽尔的脸上再次挂起痞笑,但笑意根本不达眼底,甚至眼睛里是满满的嫌恶。 他不仅讨厌傅砚礼,还讨厌每一个有着傅家血脉的人! 傅家人,都该死! 傅砚礼也发现了他眼底的情绪,但他不在意这些,沉声开口说出自己的目的。 “离阮阮远点,不要把她卷进这些危险的事情里!” “你怎么知道,不是她自己愿意卷进来的?”巴泽尔冷笑着反问了一句。 傅砚礼被他的这句话激怒,眉头紧皱,上前一把抓住巴泽尔的衣领,将他抵在墙上。 傅砚礼当然知道阮梨为了报仇什么事都愿意做,而巴泽尔也正是知道这点,所以才会这么利用阮梨。 他没有骗阮梨,巴泽尔这个人真的太危险,毕竟连他都还没调查清楚他的身世背景。 巴泽尔并不在意把他这个反应,嘴角依旧挂着冷笑,与他对视着。 两人就这么对峙着,谁也没有先开口说话,气愤逐渐变得凝重。 傅砚礼心里还惦记着阮梨,所以并不打算跟巴泽尔在这里浪费时间。 他抓着巴泽尔衣领用力收紧,沉着脸看着他:“我不管你有什么目的,不要再打她的主意,否则......” “倾家荡产,放弃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即使是死,我也会拉着你当垫背的。” 傅砚礼厉声说完,猛地将巴泽尔往后一推,便转身快步离开。 巴泽尔的后背再次撞到墙上,有些疼,但他丝毫不在乎。 “那正好。”巴泽尔看着傅砚礼的背影呢喃道。 “我的目的就是要让傅家,家破人亡啊。” 可惜他说话的声音太小,傅砚礼走得太快,根本没有听见。 阮梨急匆匆赶到警局时,发现大厅里已经有不少人。 傅家的,沈家的全来了。 他们看了新闻,知道两位老爷子牵扯进的案子是阮梨家的,所以一看到阮梨立刻冲过来。 “你来得正好,赶紧跟警察说这件事是误会,让他们把老爷子放了!” 第一个开口说话的正是傅承煜的父亲傅文峥,他十分理直气壮,根本不顾阮梨的想法就直接替她做了决定。 有他开口,傅家其他人倒是没说什么,沈家人却格外激动。 他们囔囔着一定要让她和解,这样才好把沈老爷子放出来。 阮梨听到这些话只觉得可笑至极。 那可是害死了她家人的凶手,她为什么要把他们放了? 第229章 “滚!”阮梨懒得跟他们废话,冷声喊了一句,直接推开他们快步往里走。 她迫切地想要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然而,还没等阮梨走进去,就看到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他们的一瞬间,阮梨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涌上来,整个人愣在原地。 不是要接受调查吗? 为什么这么快就放他们出来了! “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傅老爷子一看到阮梨,激动地上前喊道。 东西已经不在阮梨身上,她当然不会交出来,也不会承认是被自己拿走的。 “爷爷,你不是在老宅的时候已经当着大家的面搜过身了吗?”阮梨缓过来,冷声质问他。 “既然当时什么东西都没搜到,现在又为什么要找我要你丢了东西?” 傅老爷子想到之前阮梨稍微抗拒了一下就同意了搜身的事,当时还以为是她性子懦弱不敢反抗,没想到是在这等着自己。 傅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极其难看,要不是顾忌着是在警局,早就对她动手了。 阮梨不想跟他浪费时间,直接去问接手这件案子的警察,结果被告知。 阮家火灾的这场案子事发没多久就已经结案,即使收到了指控他们是凶手的举报,但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没法证明真实性,更不可能给他们定罪。 “今天不是有送证据过来吗?”阮梨着急地看着警察:“那些还不够吗?” 巴泽尔既然会放出消息,操控舆论大肆宣扬,就说明他已经把之前拿给她看的那些证据交给警方了。 还有之前他们搜集的阮鸿俊和刘红的口供,有那些证据在,还不能定罪吗? “还不够。”警察遗憾地摇摇头:“还需要更确凿的证据。” 这一句话,直接将阮梨心里燃起的一丝希望彻底扑灭。 找到这些证据已经耗尽了她的精力,结果现在告诉她还不够。 那她该怎么办? 到底要怎么才能让这些恶人得到报应! “年轻人,还是太天真了。”沈老爷子满脸得意地看着阮梨嘲讽道:“你该好好面对现实。” “面对什么现实?”阮梨回过神,冷声回怼道。 “把你们这群杀人凶手绳之以法,让你们得到应有的报应才是现实!” “你在这胡说八道什么!”傅文峥又开始急着出头。 “傅家养了你十三年,老爷子疼了你十三年,你就是这样报答的吗?白眼狼!” 傅文峥一边喊着,一边高举起手想要去打阮梨。 但手刚扬起来,还没来得及落下,立刻就有一群人冲上来将阮梨团团护住。 他们什么话也没说,就是护着阮梨,满脸警惕地看着其他人。 众人一愣,阮梨也有些懵。 难道他们是傅砚礼派来的? 阮梨想到今晚在老宅书房里,也是傅砚礼的人替自己解决危险,估计自己的猜测没错了。 她很感谢傅砚礼一次次的出手帮忙,可此刻的她心情十分失落烦躁,根本没心思想其他事。 阮梨抬头,透过保镖看向满脸得意的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 如果不能将他们绳之以法的,那她还有另一条路可以走! 第230章 阮梨看着他们,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恨意。 她早该这么想的,这群人就该去死! 想到这,阮梨的视线落在面前一个保镖腰间别着的一把匕首上。 他们没有带枪,但每个人都带了匕首,轻便又锋利,是很好的武器。 阮梨想着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那副得意的丑恶嘴脸,心里的恨意和怒火肆意疯长。 干脆现在就杀了他们吧。 不管还有没有证据,杀了他们就算是替家人们报仇了! 阮梨心里这么想着,手上也开始这么行动。 她趁着保镖没注意到的间隙,快速将匕首抽出来。 正准备朝着傅老爷子刺过去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抓住她的手腕,按下了她的动作。 阮梨回过头,看到了慌忙赶过来的傅砚礼。 他跑得很急,还在急促呼吸着,但抓着她手腕的手用力收紧,不给她挣脱的机会。 “放开我!”阮梨短暂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激动地喊道。 “傅砚礼,你不要误了我的事!” “阮阮,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傅砚礼一只手紧紧抓住阮梨拿着匕首的手腕,另一只手轻轻将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别到耳后。 他的动作温柔,眼神缱绻,语气里带着无奈和纵容。 “你想做的事,我会帮你做成,但不是现在......” “你不用说这些,我不会再听了!”阮梨快速打断他的话。 她现在已经什么也顾不上了,满脑子就只有一个念头,一定要让他们杀人偿命! 傅砚礼当然不会让她真这么做,手上使了点巧劲,就将匕首从她手里夺走,扔给了一旁的保镖。 不顾阮梨的挣扎,傅砚礼强势地将她抱起,扛在了自己肩上,快步走出大门。 整个过程里,他都没回头看其他人一眼。 而剩下的两家人也都被这一变故给弄懵了。 刚才保镖挡得严实,他们并没有看到阮梨拿着匕首要杀人的样子,所以不知道傅砚礼和阮梨到底是怎么了。 其他人只觉得莫名其妙,而在一旁的苏婉卿脸色十分难看。 这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她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她必须要做点什么了! 傅砚礼强行把阮梨带上车以后,阮梨气得不行,再次对着他又打又踹,还动嘴咬了他一口。 可不管她怎么折腾,傅砚礼都没放手,甚至还让司机直接开车。 “傅砚礼!”阮梨感觉自己快要爆炸了:“你能不能不要管我的事!”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我不能不管。”和她的暴躁相比,傅砚礼倒是很冷静。 “阮阮,我说过这件事很复杂,并没有那么容易办成......” “我知道,但我现在已经不想管了!”阮梨再次激动地打断他的话。 她看着傅砚礼,眼眶通红,眼睛里溢满泪水,声音带着哭腔。 “我已经知道他们就是凶手,有没有证据都不重要了!” “我要杀了他们,让他们给我的家人陪葬!” 第231章 阮梨越说越难过,哭声更大了:“我太没用了,这么久了,什么也没解决。” “找到的证据不能给他们定罪,难道就要这么看着他们逍遥法外吗?” “他们也是过得快活,我就越痛苦,被他害死的家人们也会很痛苦。” “反正他们也该死,我去杀了他们就行了!” “大不了杀了他们我就去自杀,大家都一起死了算了!” 傅砚礼看着阮梨痛哭流涕的样子,心脏处传来一阵抽痛。 他不顾阮梨的挣扎,将她紧紧拥在怀里,低沉的声音也哽咽起来。 “谁说你没用了?是他们太狡猾,这不能怪你。”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这些证据,我们阮阮已经很厉害了。” 傅砚礼说着,想到阮梨刚才说的自杀,抱着她的胳膊不由得再次收紧。 “虽然我说过,只要你想做的事我都会帮你做,但这件事不可以。” “我会帮助你报仇,他们会得到应有的报应,你也要好好活下去!” 傅砚礼耐心安慰着,可阮梨此刻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根本听不进去这些。 她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亲手了结了他们的性命。 傅砚礼见状,无奈地轻叹一声,最后还是选择说出自己隐藏的秘密。 “其实,他们并不是真正的凶手。” 一直在奋力挣扎的阮梨听到这句话,挥动的胳膊一顿,停下反抗的动作,疑惑又震惊地看着傅砚礼。 “你说什么?” 阮梨并不相信傅砚礼说的这句话。 毕竟根据她的调查以及巴泽尔给的证据,还有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的反应,完全可以看出他们就是凶手。 她不明白傅砚礼为什么要这么说,难道是觉得她这么好骗吗? “我没有骗你。”傅砚礼透过阮梨的眼睛看清了她心里的想法,再次无奈地叹了一声。 “阮阮,我一直想把你保护在羽翼下,不想让你受到任何伤害,所以才没把这件事告诉你。” “的确是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指使阮鸿俊去阮家放火,但在整件案子里,这两个人都只是他们的棋子。” “他们?”阮梨敏锐地铺捉到这两个字,皱眉看着傅砚礼:“你说的他们是谁?” “是一个组织,具体的我还没有调查清楚,现在也没办法告诉你。” 傅砚礼说到这,抱着阮梨的胳膊再次收紧:“我从四年前就开始调查,但到现在都只是触碰到一点点边缘。” 傅家在京市的势力,还有傅砚礼的实力,阮梨心里都很清楚。 连傅砚礼花了这么多时间精力都查不到的事,阮梨自己更是没办法做到。 虽然阮梨并没有百分百相信傅砚礼的这番话,但只要一想到自己真正的仇人是那么强大的存在,她的心里就被满满的挫败感充斥着。 “那我该怎么办?就这样眼睁睁看着他们逍遥却什么也做不了吗?” 阮梨整个人就仿佛失去了支撑的动力一样,瘫软在傅砚礼的怀里,声音哽咽而无助。 傅砚礼看不得阮梨这个样子。 她的每一颗眼泪都砸在了傅砚礼的心里,让他心疼不已。 傅砚礼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掉阮梨眼角的泪水,然后坚定地开口说。 第232章 “从怀疑阮家火灾不是意外开始到现在,我已经查了整整四年,至今还没有太大进展。” 傅砚礼看着她,目光温柔而认真:“这么短时间你能做成这样,真的已经很厉害了。” “四年前?” 阮梨听到这话,错愕地抬头看着傅砚礼:“你从四年前就开始调查了?” “嗯,四年前我无意间听到了爷爷他们的对话。”傅砚礼想起那件事,脸色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 那天他有事找傅老爷子,刚走到书房门口,就透过虚掩的房门听到了谈话声。 傅砚礼不想偷听,但当时的谈话已经接近尾声,他们的声音并不小,而且还正好提到了阮家的事。 傅砚礼亲耳听到傅老爷子承认阮家的火是自己找人放的! 听到这番话,傅砚礼非常震惊,瞬间感觉一股寒意遍布四肢百骸。 他从来没想过一向对他和阮梨很和蔼偏爱的爷爷,竟然会是害死阮梨家人的凶手! 一开始傅砚礼觉得这事有误会,找人调查也是想帮傅老爷子澄清,可是查着查着,发现事情的真相竟然就是那样。 而且,傅老爷子还有太多不为人知的秘密,完全颠覆了他这么多年在傅砚礼心中的形象。 “这不是一件简单的案子,里面牵扯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傅砚礼紧紧抱住阮梨。 “当时书房里除了爷爷和沈老爷子以外,还有一个陌生男人,我看到了他的侧脸,但后来查了很久也没查到他的身份。” “阮阮,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尽全力帮助你!” 傅砚礼没说的是,只要阮梨如愿,他愿意不惜一切代价,即使是自己的生命! 阮梨的心脏猛地一颤,身体微微颤抖,紧紧盯着他的眼睛。 傅砚礼的眼底充满真诚,可他是她仇人的孙子,真的能相信他吗? 一想到这,过去那些年傅砚礼为自己做的事,帮自己的忙,都一件件在脑海中浮现。 阮梨一直都知道傅砚礼不是个坏人。 但她之前拒绝苏婉卿帮忙,就是不想让苏婉卿牵扯进这种危险的事情中。 现在如果要傅砚礼帮忙,岂不是也要将他牵扯进危险之中? 阮梨犹豫了。 而傅砚礼太了解阮梨,一看她的脸色就知道她在担心什么。 “这件事里,从我插手开始,我就不是局外人了。” 傅砚认真地对阮梨说:“就算你不让我去查,我也会坚持到底的。” “所以,阮阮你不要担心这些,只要相信我就行了。” “好,我相信你。”沉默几秒后,阮梨终于给出了回答。 她知道自己的这个选择不一定正确,有可能会输得一败涂地。 但此刻,她看着傅砚礼的眼睛,实在是无法不相信他。 就当是赌一次吧。 如果这次真的选错了,那也是她自己活该,怪不得别人。 傅砚礼得到这个肯定的答案,心里悬着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地,欣喜若狂。 “阮阮,我很开心!” 他再次抱紧阮梨,贴着她耳边笑道:“你能相信我,真的让我很开心!” 傅砚礼很少会这么直白地表达自己的心情,但此刻他真的忍不住了。 第233章 阮梨的信任对他来说实在太重要! 说话间,傅砚礼的嘴唇不经意地蹭过阮梨的耳朵,让两人都愣了一下。 阮梨这才意识到自己还被傅砚礼抱着,赶紧从他怀里挣开,往旁边挪了一下。 “谢谢你帮我,但这毕竟是我家的事,如果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要告诉我。” “只要是我能做到的事,不管多难都可以,我不怕!” 阮梨看着傅砚礼,神情和语气都非常认真坚定。 傅砚礼看着空落落的双手,感觉自己刚才还充满兴奋的心此刻也变得空落落了。 “好。”他收敛起失落的情绪,轻笑着应了一声。 他知道如果完全不让阮梨插手,阮梨一定会自责难过,所以他会让阮梨去做一些事情,但又会把握住尺度,不让她接触到危险。 想到这,傅砚礼又不得不提起巴泽尔。 “巴泽尔这个人也很危险,很有可能跟那群人是一伙的,你还是尽量不要和他多接触。”他不放心地叮嘱阮梨。 “嗯。”阮梨点点头,心里也是这样想的。 她对巴泽尔并不了解,之前也只是合作关系,既然现在合作结束了,那也就没有必要再多联系。 傅砚礼把阮梨送回公寓后,就去处理收尾的事情。 阮梨回到家睡不着,又拿出了巴泽尔之前给的那份资料。 资料里详细记录了关于阮家火灾的一切,以及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是如何一步步设计的。 阮梨不知道巴泽尔是从哪里得到这些信息,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是真实的。 但最后还是反复翻看了这份资料,希望能找到一些有用的线索。 结果还没来得及看完资料,巴泽尔突然主动给她发了一条微信语音。 【答应你的事我会做到,有缘再见了,阮梨小姐。】 巴泽尔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带着痞笑,喊到阮梨的名字时,还刻意停顿了一下。 阮梨有些没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刚回了一个疑惑的表情包,结果就看到聊天界面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巴泽尔把她删了? 这下子阮梨更觉得奇怪了,不过想到自己和巴泽尔以后应该也不会有什么交集,也就没有再去纠结这件事。 至于巴泽尔之前送给她的那对翡翠耳环,因为价值实在是太高,阮梨干脆存放进银行的保险柜。 如果真的能再见到巴泽尔,她会把耳环还给他。 一直忙到深夜,阮梨才终于入睡。 第二天早上,阮梨被来电铃声吵醒。 她已经辞职了,这个时间点会是谁打电话过来? 阮梨摸索到手机,眯着眼睛看了看屏幕,上面显示着三个字。 小橙子。 乔橙怎么突然在这个时间点给自己打电话? 阮梨心里疑惑,但还是赶紧睁开眼睛坐起来,接通电话。 刚一通,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头就响起乔橙激动的声音。 “小梨子,我有两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第234章 “什么好消息?”阮梨一愣。 “傅家惹上大麻烦了!”乔橙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幸灾乐祸。 乔橙一向记仇,她可清清楚楚地记得之前傅老爷子和傅家其他人是怎么对待阮梨的。 现在能看到傅家吃瘪,她自然高兴。 阮梨本来还有点困,听到这个瞬间就清醒过来:“怎么回事?”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就是在网上看到很多关于傅家和傅老爷子的负面消息。” “真没想到傅老爷子背地里还做了那么多事,估计明天傅氏的股票要跌停了。” 这会是谁的手笔,傅砚礼还是巴泽尔? 阮梨觉得只有可能是他们两人,但无法确定是谁。 相比之下,巴泽尔的可能性还是要大一些。 毕竟傅砚礼还要当傅家家主,应该不会做这种毁傅家名声的事。 “我等会儿去看看。”阮梨说着,想起乔橙刚才说的话:“还有一个好消息是什么?” “我和我哥今天要来京市了,这次估计会待得久一点,我们可以经常见面啦!”乔橙笑得非常开心。 阮梨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高兴,不过想到乔橙的哥哥乔景屿,心情又变得有点复杂起来。 上次错把乔景屿当成哥哥的事,让阮梨觉得很尴尬,都不好意思再跟他见面了。 但偏偏乔景屿的那张脸真的太像哥哥,阮梨私心里想多看他几眼,就当是在看还活着的哥哥。 而且,她还很担心这样会给乔景屿带来困扰。 一想到这些,阮梨就开始纠结。 还没等她纠结完,乔橙说了一句有事要忙后,就匆匆挂断电话。 阮梨想了想,最后暂时把这件事抛到脑后,先去搜一下关于傅家的新闻。 没想到微博的热搜榜上,除了傅家以外,还有沈家的,加起来一共占据了十几条。 和乔橙说的一样,全是各种负面消息。 点开一看评论区一片骂声,各种字眼不堪入目。 傅家和沈家是京市的大家族,分公司很多,产业涉及的种类也很广,很多知名大品牌都是他们家的。 现在老板闹出这样的丑闻,对公司和产品自然会有很大的影响。 阮梨可以想象到现在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会有多么的焦头烂额。 能够这样折腾他们的确很爽,但她也有些担心傅砚礼能不能应付得了。 阮梨点开和傅砚礼的微信聊天框,正犹豫着要不要问问情况,傅砚礼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先发了一条消息过来。 【放心。】 只有简短的两个字,却让阮梨松了一口气,真的放下心来。 看来傅砚礼能解决这件事,那就不需要她多担心了。 阮梨回了一个“嗯”,就没再多过问。 又看了一会儿新闻,阮梨就起床开始收拾房间。 乔橙这两天就到京市,不知道会不会来自己家,提前收拾一下总是好的。 阮梨平时就很爱干净,只需要简单收拾一下就可以了。 刚收拾完,她的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裴斯年打来的电话。 “斯年哥。”阮梨坐在沙发上接通电话。 “小梨子,你忙完了吗?”裴斯年温柔地问她:“我们已经很久没见面了。” 听到他这样说,阮梨不由得有点心虚。 第235章 确实,从她出院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和裴斯年见面,最多只是在微信上聊聊。 但她现在的情况有些复杂,她担心和裴斯年见面会给他带来危险。 “还没有,最近工作太多了,可能需要一些时间......” “小梨子,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阮梨的话还没说完就被裴斯年打断了。 “我骗你什么了?”阮梨愣了一下,还是选择不承认:“斯年哥,我没听明白。” “阮家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这次裴斯年的语气不再温柔,甚至带着隐隐的怒气:“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阮梨一听这话,就知道瞒不住了。 昨晚傅家虽然很快就把热搜撤下了,但那条微博的截图还是被传播开。 乔橙其实也看到了那条微博,但里面只说了火灾,没有提到阮家。 而且她也不知道阮梨就是那个阮家的女儿,所以并没有提到这件事。 但裴斯年不一样。 他对于阮家火灾的事情太清楚,一看时间地点就什么都猜到了。 裴斯年也是个聪明人,很快就猜到阮梨这段时间躲着自己是想要做什么,所以赶紧给她打了这个电话。 见阮梨沉默不语,裴斯年既生气又心疼。 “小梨子,我们一直记得你们家那些年的照顾,现在阮家出了这样的事,你觉得我们会袖手旁观吗?” 之前以为火灾是意外,他们也就没有深究。 但既然现在已经知道是人为,就不可能不插手去管! “我爸妈已经知道了,他们想见你一面。” 裴斯年说完,不等阮梨拒绝,就接着说。 “我知道你住在哪,如果你不来,我就带着我爸妈直接去找你了。” 本来他一开始是打算这样的,但他父母说怕这么做会吓到阮梨,所以裴斯年只好改变主意。 阮梨知道他们都很关心自己,心里觉得很温暖,眼眶也不由自主地湿润了起来。 “斯年哥,谢谢你们。”阮梨握紧手机,真挚地向他道谢。 “你把地址发给我,我去见伯父伯母。” 不管是为了解释这一切,还是为了感谢裴斯年父母这些年寻找她的事,阮梨都该去见见他们。 听到她同意,裴斯年松了口气,语气也缓和下来。 “你现在下来吧,我就在楼下等你。” 就在楼下? 阮梨有些懵,赶紧拿着手机走到落地窗边,果然看到裴斯年的车停在楼下。 而他正站在车门边,仰着头与她对视,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向她挥手。 阮梨很意外,但同时心里也感到无比温暖。 她向裴斯年挥了挥手,挂断电话后赶紧穿上外套也出了门。 今天仍然在下雪,但和昨天相比,雪已经小了很多。 阮梨快速跑出公寓大门,还来不及和裴斯年打招呼,就被他一把塞进车里。 “外面很冷,先上车!” 等阮梨坐上车后,他也赶紧发动汽车。 开车期间,裴斯年注意到坐在副驾驶座上坐立不安的阮梨,笑着开口。 第236章 “小梨子,见我爸妈这么紧张吗?” 阮梨没听出他语气里的打趣,非常诚实地点点头:“好多年没和伯父伯母见面了,当然紧张啊。” 裴斯年听到这话,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他也知道自己想多了,看阮梨现在的样子,对自己并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只是真听到这个答案的时候,还是有些失望。 不过裴斯年很快调整好情绪,再次轻笑着出声。 “不用紧张,就把他们当做自己的父母就好了,他们也和小时候一样,把你当自己的女儿。” 裴斯年原本是打算这样安慰阮梨,但阮梨听到这话不由得想到了自己已经丧身于火海的父母,还有苏婉卿和傅文山这对养父母。 虽然她最近和他们的关系比起以前要疏离很多,但阮梨一直记得他们对自己的好。 这么看来,她的人生虽然糟糕,但好像也没有那么糟糕? “嗯。”阮梨从思绪中回过神,对着裴斯年笑了笑:“斯年哥,谢谢你们。” 裴斯年看着她的笑,有一瞬间的恍惚,然后也轻勾了勾嘴角。 一路上,裴斯年并没有过问阮家和傅家的事。 他知道自己的父母肯定会问,如果自己问一遍他们再问一遍,就等于让阮梨回忆两次痛苦,他不想这样。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结束以后,阮梨这才发现裴家新买的房子竟然就在他们原来住的附近。 阮家那场大火结束以后,原来的这片房区都被拆了建成学校,阮梨每次祭奠家人都是去墓园,很好再回到这里。 但看着周围熟悉又陌生的景象,阮梨还是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我爸妈说还是老地方住着舒服。”裴斯年看出阮梨眼里地震惊和疑惑,轻声解释道。 “这片别墅区是我家开发的,离原来的地方只有十分钟的步行路程。” “还有......” 裴斯年说到这里一顿,还是决定先不跟她提那件事。 阮梨心情复杂地打开车门,刚一下车就看到别墅门口站着好几个人。 十几年没见,岁月已经在他们身上留下了不可逆的痕迹,但阮梨还是一眼就认出为首的两人正是裴斯年的父母。 “裴伯伯,裴伯母。”阮梨上前,礼貌地向他们打了声招呼。 在来的路上她本来打算去买些礼物送给他们,但裴斯年说他们之间不需要这种虚礼,直接就拒绝了。 这会儿阮梨看着他们有些手足无措,很后悔刚才没有坚持去买东西。 裴父裴母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梨,眼眶变得有些红,眼底似乎还有眼泪在翻涌。 “是她!真的是她!”裴母率先喊了一声,然后伸手将阮梨一把抱进怀里。 “梨梨,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裴母边说边从一开始的小声抽泣,到后来的嚎啕大哭,抱着阮梨的胳膊也跟着收紧。 阮梨知道裴母和自己的妈妈是最好的闺蜜,现在看到她肯定是想到了她的妈妈,所以才这么激动。 听到裴母哭,阮梨也忍不住想要掉眼泪。 一旁的裴父跟着红了眼,但比起裴母还是情绪稳定很多。 “外面这么冷,还是先进屋再说吧。”裴父轻声开口:“别让孩子冻感冒了。” 裴父这话一出,裴母才回过神,急忙拉着阮梨进了屋。 第237章 其他人也跟着一起进去。 别墅里装修得很豪华,完全不输傅家,看得出裴家这些年的确过得很好。 但阮梨并不在意这些。 裴家有没有钱都跟她没关系,只要知道裴家人这些年过得好,平平安安就行了。 裴母拉着阮梨在沙发上坐下,裴父和裴斯年挨着坐在另一边,三人的目光紧盯着阮梨。 阮梨本来已经不那么紧张了,现在被他们这么盯着,不由得又开始紧张起来。 “伯母......” 阮梨刚开口喊了一声,就被裴父裴母给打断。 “梨梨,你这些年在傅家真的过得好吗?” “傅靖那个王八蛋竟然敢做出那种杀人放火的事,肯定不会让你有好日子过!” “可怜的孩子,我们要是早点找到你就好了。” “你放心,既然我们知道了这件事,绝对不会袖手旁观,阮家的仇就是我们裴家的仇!” “有我们在,一定会帮你报仇,不让你再受委屈的!” “是的,我们一定会把傅靖这个杀人犯送进去!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赎罪!” 他们情绪激动,说这些话时,脸上的心疼和恨意都是那么真实,不带一点虚假。 阮梨知道他们说的都是真心话。 而他们口中骂的傅靖,正是火灾的真凶——傅老爷子。 “伯父伯母放心,我不是养在傅靖身边,我的养父母对我很好。” 阮梨心里感动,也很认真地解释:“他们和傅靖是不一样的。” 听到阮梨亲口这么说,裴父裴母心里微微松了口气,但还是很担心。 “梨梨,你一定要跟我们说实话啊,不要怕傅家的报复,我们会给你撑腰的!”裴母眉头紧皱,满脸担忧。 阮梨赶紧点头:“您放心,我说的都是实话。” 在阮梨一再保证下,裴父裴母这才勉强相信过去十三年里她在傅家没有受苦。 也不怪他们这么紧张,毕竟傅靖可是害死阮家五口人的凶手! 还好阮梨是养在苏婉卿和傅文山身边,不然要是随便换成傅家的其他人,她的日子都不会这么好过。 问完过去的这些事,自然就要提怎么报仇了。 他们看了昨晚的新闻,自然也知道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已经被释放的事。 要想将涉案的凶手都绳之以法,必须找到证据。 “梨梨,证据的事情交给我。” 裴父眉头紧皱,正想要接着说,就看到阮梨对着自己摇摇头。 “伯父,这件事我已经找到解决方法了,你们就别牵扯进来。” 虽然裴家现在也很有钱,但他们是后来发家的,和傅家这种在京市有着几百年历史的家族根本比不了。 更别说,傅家背后还有一个神秘组织。 如果真的让裴家人去查,只会害了他们。 想到这,阮梨轻叹了一声,接着开口说。 第238章 “我已经找到人帮忙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了。” 阮梨想了想,还是没有把傅砚礼的名字说出来。 虽然她相信傅砚礼,但不代表裴斯年和他的父母也会相信。 甚至,如果让他们知道她找的是杀人凶手的孙子去帮忙调查,一定会拒绝的。 阮梨不想让事情变得更复杂,只好先瞒着了。 裴斯年的父母还是不放心,还想要坚持帮忙,但阮梨的态度坚决,他们也没办法。 聊着聊着,很快到了午饭时间。 裴母早早就吩咐好佣人准备了午餐,饭一好久赶紧拉着她进了餐厅。 “我还记得你小时候很喜欢吃辣,今天准备了不少辣菜。” 裴母笑着对阮梨说:“不过这些年了,也不知道你的口味有没有变,所以也准备些其他口味的。” “梨梨你看看有没有合胃口的,要是没有就让厨房重新做!” 阮梨看了看桌子上摆满的菜肴,的确有很多都是自己喜欢吃的。 知道裴家人都是在真心关心自己,阮梨再次被感动,深吸了两口气才没让自己哭出来。 “谢谢伯母,这些菜我都很喜欢。”阮梨笑看着裴母甜甜地应了声。 得到她肯定得答复,裴母这才放下心,赶紧招呼着她吃饭。 裴斯年本来还想照顾阮梨,结果发现他的父母一左一右将阮梨围在中间,还把她的碗里塞得满满当当,根本不给他机会。 看到这一幕,裴斯年重重叹了一口气,也就不再硬凑过来。 不过看到阮梨吃得很开心满足的样子,裴斯年的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起来。 这样也挺好的。 吃完饭后,裴母又带着阮梨在裴家到处参观,还说在家里给她留了房间,只要她想,随时都能住进来。 但即使知道他们都是真心的,阮梨也没有答应这事。 她自己现在一个人住着挺好的,还是不要给他们添麻烦了。 裴父裴母本来还打算留阮梨吃晚饭的,但裴斯年说晚上要和阮梨一起参加聚会,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才终于把阮梨从他们手中“抢”过来。 和裴父裴母分开,车驶到大马路后,阮梨才想起来问裴斯年。 “斯年哥,我们要去哪里参加聚会啊?” “没有聚会。”裴斯年一边开车一边笑着回答。 “我是怕我爸妈太热情了你会觉得不自在,所以随便找个借口带你出来。” 阮梨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不会啊,我很开心。” 能有那么多人关心她,是她的福气,她开心都来不及,怎么会不自在呢! 裴斯年一愣,随即轻笑了声:“看来是我多虑了。” “不过既然已经出来了,也不好再回去,晚餐我们就在外面吃吧。” 怕阮梨会拒绝,裴斯年抢在她开口之前接着说:“正好西格蒙德快要回德国了,也算是给他践行吧。” “他这么快就要回去了?”阮梨想着自己和他也算是朋友,没多想就点头答应:“好啊。” 第239章 听她答应了,裴斯年松了口气,立刻加快车速。 很快就到达目的地,是在一家小酒馆里。 这里装修风格是八九十年代的复古风,里面卡座上坐着三三两两的客人。 没有酒吧那么吵闹,唯一的音乐来自舞台上抱着吉他唱歌的歌手,很有氛围感。 裴斯年知道阮梨酒量不好,带她来这里不是为了喝酒,而是因为这家小酒馆的甜品做得很好,尤其是巧克力蛋糕。 他记得阮梨爱吃巧克力,所以特意带她来吃。 西格蒙德住的地方离这里更近,阮梨和裴斯年到的时候,他已经靠在沙发上喝起酒了。 “阮梨!”西格蒙德看到阮梨,立刻笑着挥手打招呼,依旧用的德语。 反正他们三个人都会德语,也不用担心有人会听不懂。 阮梨也朝着他笑了笑,等到落座后,又听到西格蒙德很开心地说:“上次你负责的那本书过两天就要上市了。”“这么快?”阮梨很意外,不过很快就想明白了。 一般的出版流程走完的确至少要大半年,但西格蒙德可是炙手可热的悬疑之王! 给他的书出版,进度肯定要快很多,毕竟早卖一天就早一天赚钱。 “恭喜啊。”阮梨和裴斯年一起跟西格蒙德碰杯。 “谢谢。”西格蒙德笑得很开心,随即又有些惆怅。 “可惜你没在出版社工作了,不然以后我的新书都想交给你负责。” 西格蒙德这人性格很怪,能够入他眼的朋友不多,裴斯年是一个,阮梨现在也是。 “也许以后会有机会。”阮梨想了想:“别忘了把你的全套签名书给我。” 她现在辞职了,要做什么工作还不确定,也许以后还真有机会。 西格蒙德倒是没在意这个,不过他早就知道阮梨是自己的忠实书粉:“都准备好了,等新书上市就一起给你。” “好,那就先谢谢啦。”阮梨开心地点点头。 一旁的裴斯年听着两人的对话,忍不住出声打趣道:“你们聊得这么开心,是不是忘了还有一个我?” 阮梨正想要开口,西格蒙德这个铁憨憨先笑了起来:“裴,你是吃醋了吗?”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一句话,阮梨和西格蒙德都没有在意,唯独裴斯年的脸上出现了一抹不自然。 但这点不自然很快就被他收敛起来,阮梨并没有看出异样。 “别胡说。” 裴斯年小声反驳了一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视线却忍不住往阮梨身上瞟。 见阮梨神色如常,完全不在意这句话时,裴斯年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失落。 西格蒙德很快聊起别的事情,这个小插曲也跟着结束,但裴斯年心里依旧在意刚才的事。 裴斯年的酒量不算特别好,加上今晚喝的比较多,到酒局快要结束时,他已经醉了。 酒精上头后,情绪就会被无限放大。 “小梨子。” 他迷离的视线落在阮梨脸上,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一首歌想唱给你听。” 阮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裴斯年已经起身朝着舞台走去。 第240章 “斯年哥!”阮梨急忙起身上前拉住他。 她不知道裴斯年要唱什么,可看他这明显喝醉酒的状态,还是什么都别唱比较好。 西格蒙德本来还笑嘻嘻地想看热闹,但见阮梨着急了,也只好上前帮忙,把裴斯年拉回来按在卡座里坐下。 “要不叫个代驾把他送回去吧?”西格蒙德主动提议道。 他没有国内驾照,又喝了酒,根本不能开车。 “我送他吧。”阮梨摇摇头。 “你会开车?”西格蒙德震惊了。 “开车有什么难的?”阮梨很疑惑。 虽然她的驾照拿到手还没满一年,但她的技术还是过关的好吗! 西格蒙德笑了笑:“确实不难。” 他还是不要告诉阮梨,是因为裴斯年对她过分的照顾,总让西格蒙德下意识觉得阮梨还是个未成年,所以才这么震惊。 阮梨觉得他话里有话,但也没有太在意。 她拿出手机,打算先给裴母打个电话,告诉她会晚点把裴斯年送回去。 结果刚解锁手机,一旁的裴斯年突然闹腾起来,撞到了阮梨的胳膊。 阮梨点通话录的手指往旁边一移,点开了相册。 恰好,昨天晚上她看了相册后忘了清后台,点开以后就直接是一张大图而不是相册列表。 而这张大图,正是她昨晚拍的。 阮梨在把从傅老爷子保险柜里的东西交给巴泽尔之前留了一手,将那张地图和钥匙都拍了照片。 只是她昨晚仔细研究了好久也没有看出什么,后来就直接关掉手机。 阮梨下意识打算关掉相册,结果在旁边的西格蒙德看到了那张图,突然喊了一声:“等等!” 阮梨滑动手机的手指一顿,不解地看着他:“怎么了?” “这张图是哪里来的?”西格蒙德非常激动地询问,视线紧紧落在那张图上。 阮梨看到他这个反应,立刻明白他肯定是知道些什么。 “是我从一个朋友那里拍的,你知道这代表的什么意思吗?” 因为不想把西格蒙德牵扯进这件事里,阮梨不能说实话,只好随便扯了个慌。 “不知道。”西格蒙德摇摇头:“但我认识这个。” 他说着,伸手指着突然的一角,那里画着一个类似蛇形的图案。 “这是莫恩家族的图腾。”西格蒙德认真解释道:“这个家族背后是德国最大集团——凯尔斯曼。” 阮梨懵了,下意识喃喃道:“莫恩家族......” 她学了这么多年德语,自然对这个国家的文化有一些研究,知道这个家族有多厉害。 难道傅砚礼说的那个幕后组织,就是这个家族的吗? “你还知道其他的吗?比如这张地图画的是哪里?”阮梨将手机递到西格蒙德面前,有些着急地问他。 可惜西格蒙德仔细盯着屏幕看了好一会儿后,还是摇了摇头:“抱歉,我也看不出这画的是哪里。” “没事。”阮梨这会儿也冷静下来:“就是无意间发现的,也不太重要。” 她不能再把其他人牵扯进来,只能继续撒谎。 关掉相册给裴母打电话说明情况后,西格蒙德和裴斯年又喝了一会儿酒。 最后是阮梨和西格蒙德一起把裴斯年送上车,然后她先把西格蒙德送回酒店,又把裴斯年送回家。 裴母不放心阮梨一个女孩子大晚上单独回去,又派了司机送她。 这么一折腾,等阮梨到公寓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多。 第241章 阮梨下车走进公寓,却在踏入大门时停顿了一下,然后回头看了看身后。 她似乎感觉到有一道视线在注视着自己。 但公寓外面黑漆漆的,一个人影都没有。 难道是自己又出现错觉了? 阮梨愣了愣,最后没多纠结就进了公寓。 与此同时,在车里守着的傅砚礼看到阮梨进去后,微微松了口气,然后继续用搁在腿上的笔记本电脑处理工作。 他其实知道阮梨今天去见了谁,干了什么。 傅砚礼心里虽然吃味,但他手上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只能让人暗中保护阮梨。 下班后他就到了那家酒馆外面,一直等到阮梨出来,一路跟着她去了裴家,又回到这里。 现在见她平安到家,他也总算能安心工作了。 “老板......” 然而,傅砚礼重新处理工作没几分钟,驾驶座的许明突然喊了一声,欲言又止。 傅砚礼头也不抬地问他:“怎么了?” “阮小姐她......” “咚咚。” 许明的话和敲窗声同时响起,傅砚礼抬头循声望去,隔着车窗玻璃对上了阮梨的双眸。 还是被她发现了。 傅砚礼知道外面气温低,担心阮梨冷,也顾不上说其他的,先赶紧开门让她进来。 阮梨也没矫情,直接坐在了他旁边。 “你怎么知道......” “你打算在这待多久?” 两人同时开口,阮梨先把话说完。 “等会儿就走了。”傅砚礼藏起眼底的思绪,选择了撒谎。 “你在这里待了很多天吧?”阮梨轻笑了一声,一双明亮的眸子紧盯着他。 这段时间阮梨一直觉得有人在跟踪监视自己,一开始她以为是傅老爷子的人。 可后来见傅砚礼明目张胆地来找自己,丝毫不在乎会被傅老爷子的人看到,她就开始怀疑。 今天她故意没有喊林叔,但林叔仿佛知道她的行踪一样,没有联系她也没有出现,阮梨这才确定那些都是傅砚礼的人。 她想,傅砚礼应该在这里守很久了。 被直接拆穿谎言,傅砚礼的脸上闪过一丝窘迫,沉默不语。 “我知道你是担心我的安全。” 阮梨见他这个反应,就知道自己完全猜对了,又接着说:“谢谢你的好意。” “但你接下来的日子会更忙,还是要好好休息,没必要把心思花在我身上。” “有必要。” 傅砚礼终于再次开口,看向阮梨的目光滚烫:“很有必要。” 很有必要把心思花在她身上? 这句话配上他这副表情,实在是有些暧昧了。 阮梨不自然地移开视线,沉默一会儿后才又出声。 “关于那个组织的事,我可能知道一点消息了。” 第242章 阮梨说着,拿出手机将那张图找出来给傅砚礼看。 “这个图腾你认识吗?” 傅砚礼顿了顿,不舍地将视线从阮梨脸上移到了手机上。 “莫恩家族?” “你知道?”阮梨有些意外:“那你应该也知道这个家族背后的集团。” “这张图就是我从老宅带出来的东西,昨天晚上我去警局时,傅靖很激动地让我把东西还给他,看来这个的确对他很重要。” “还有巴泽尔......” 傅砚礼本来在很认真地听阮梨说话,可听他提起巴泽尔的名字后,眉心一皱,又很快恢复正常。 “他好像也很在乎这个东西。” 回想起巴泽尔昨晚的反应,阮梨皱了皱眉:“但我不知道这张图到底代表着什么。” “可能是藏宝图。”傅砚礼轻笑了一声。 “藏宝图?”阮梨疑惑地看着他,觉得傅砚礼是在开玩笑。 毕竟,哪有画得这么草率的藏宝图? 傅砚礼笑了笑,直接扯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随便蒙的。”阮梨顺口一答。 既然傅砚礼不跟自己说实话,那她也不要说实话了。 傅砚礼看出她在撒谎,但他一点不生气,还特别开心。 阮梨大概根本没意识到,她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比之前好了很多,都会跟自己赌气了。 想到这,傅砚礼的心情更好了。 “现在知道了这个,我会让人去仔细查,有消息就立刻告诉你。”他沉声开口。 “嗯。”阮梨点点头。 该说的话她已经说完了,也没必要再待在这里。 “你早点回去吧,以后别自己守在这了。”阮梨认真地看着傅砚礼。 她也不是个逞强的人,知道傅砚礼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也就领了这番好意。 但傅砚礼派人保护,和他亲自守着是两种意思,阮梨只愿意接受前者。 她不想和傅砚礼纠缠太多。 傅砚礼明白她的心思,听到这话心里有些失落,但面上没表现出来。 “好。”他点头,答应得很爽快。 阮梨微微松了口气,跟他道谢后就赶紧下了车。 傅砚礼看着她进入公寓,又等到她房间的灯亮以后,才让许明开车。 不过他们没有离开,而是换了辆车,换了一个角度接着守着。 之前的落水事件给傅砚礼留下了很重的心理阴影,他必须亲自守着阮梨才能放心。 阮梨并不知道,还以为傅砚礼真的走了,回家洗完澡就接着研究那张图。 又是一晚上没有睡好。 第二天刚睡醒,阮梨就看到手机上有裴斯年发来的好几条消息。 【抱歉,昨晚喝得有点多,我没说什么吧?】 第243章 【听西格蒙德说我昨晚差点出糗,辛苦你们把我拽回来了。】 【小梨子,谢谢你送我回家,什么时候有空能再见面啊?】 阮梨想了想,最后回复的时候还是说暂时不要见面了。 她不能拿裴家人的安全冒险,所以只能选择这种笨拙的方式保护他们。 回完裴斯年的消息后,阮梨又看到了乔橙发来的消息,说他们今天上午就要到京市了。 想到上次自己去沪市时,乔橙特意安排的接机仪式,阮梨也赶紧收拾好自己去机场接机。 乔橙和乔景屿两兄妹都是俊男靓女,阮梨在接机口等了好一会儿后,一下子就在人群中看到了他们。 她兴奋地连连挥手,乔橙也很快就看到阮梨,拽着乔景屿就朝她跑过来。 两人见面后先来了个拥抱,然后挽着手往外走,乔景屿和保镖在后面默默拖着行李。 “橙子,你们这次来京市是要干什么啊?”坐上车后,阮梨好奇地问了一句。 “我和傅家的婚约还是要履行,所以我得和傅承温多多培养一下感情。” 提起傅承温,乔橙的脸上出现一抹淡淡的红晕,笑得非常开心。 阮梨了然地点点头,视线又看向坐在副驾驶的乔景屿:“那你哥呢?” 她刚才看到乔景屿的时候,仿佛又像是看到了自己的哥哥,情绪差点失控。 不过阮梨的理智一直在提醒她,乔景屿是乔景屿,哥哥是哥哥,他们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自己千万不能再混淆了! 然而,乔橙接下来说的直接让阮梨懵了。 “我哥不是失忆了嘛,十几岁之前的记忆一点都没有。”乔橙轻叹了一口气。 “之前他一直没有想起过去的征兆,自从上次宴会结束以后,他就开始频繁做梦,还都是梦到京市。” “我家里人觉得我哥小时候可能在京市生活过,所以就让他来玩一段时间,也许看到一些熟悉的事物会勾起他的记忆。” “正好也找找之前收养他的那家人,说不定能够还能够找到我姑姑的消息。” 阮梨听完乔橙说的这些,大脑有一瞬间的空白。 “他之前也住在京市?”等阮梨回过神再开口时,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有些颤抖了。 长得这么像就算了,还曾经在京市待过,这也太巧了吧? 阮梨几乎是下意识地觉得乔景屿会不会就是自己的哥哥!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给否认了。 世界这么大,物有相同人有相似,这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再说,她八岁那年可是亲眼看到五具被烧焦的,盖着白布的尸体静静躺在殡仪馆里。 她的哥哥已经在那场火海里葬身,怎么可能还活着呢? 阮家出了那样的灾难,阮梨已经不相信会有这么幸运的事情发生在自己家了。 想到这,她很快收敛起思绪,朝着乔橙点点头:“故地重游的话,也许还真的能找回记忆。” “我是京市人,对京市还算是比较了解,如果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直接跟我说,不用客气。” “我当然是不会客气了。”乔橙笑着挽住阮梨的胳膊。 “那我也不讲客气了。”坐在前面的乔景屿也笑着应了声。 但在阮梨和乔橙看不到的地方,乔景屿脸上的笑容淡去,眉头紧紧皱起。 从到达京市的那一刻开始,他的脑海中就开始浮现出很多杂乱的记忆。 还有,熊熊燃烧的火焰。 第244章 但那都是一闪而过的画面,等到乔景屿想要努力去捕捉的时候,又全都消失不见了。 不过这也证明了,他来京市找记忆是一件正确的事情。 乔橙在京市就只有阮梨这一个朋友,为了能够和她挨得近点,想就在阮梨的公寓租两间房。 好在这栋公寓的空房还有几间,很快就定下乔橙一间,乔景屿一间。 都是一样的复式公寓布局,住一个人正好。 将行李放进家里后,乔橙直接找了两个钟点工阿姨打扫卫生,然后让阮梨带着自己出去玩。 女孩子出门,自然是喜欢买买买。 乔景屿还没想好要去哪里逛,就跟着她们一起,最后成功变成了“拎包小哥”。 “小梨子,你觉得哪套好看?” 一家装修精美的奢侈品女装店里,乔橙看着导购手里拿着的两条裙子,有些纠结。 阮梨听到她这话,正打算回答,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突然响起。 “都好看,全买下来吧。” 阮梨和乔橙同时回过头,就看到傅承温操控着轮椅慢慢靠近,脸上带着温柔的笑。 “你怎么来了?”乔橙很是惊喜。 她只跟傅承温说自己最近回来京市,还没说具体时间呢。 “我正好来着取送你的礼物。”傅承温说着,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一个礼品袋。 “一出来就看到一个和你很像的身影,想着跟过来看看,没想到还真是你。” “送我的礼物?”、 乔橙的注意力被他手中的礼品袋吸引了,赶紧凑过来好奇地问他:“是什么东西啊?” “拆开看看。”傅承温直接将礼品袋递给她,脸上满是纵容和宠溺。 乔橙也没有矫情地推脱,道了声谢后就直接接过来打开。 礼品袋里装着一个正方形的小礼盒,打开礼盒就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个手链。 手腕长度的红色的绳子上挂着一个金吊坠。 吊坠做成了橙子的形状,做得非常漂亮,后面还刻了一个字——橙。 乔橙的橙。 “好漂亮啊。”乔橙开心地将它拿出来,放在手里仔细看了好久。 虽然这个大小的金吊坠并不值很多钱,但乔橙通过这吊坠看到了傅承温的用心。 乔橙在乔家就是一直被宠着护着的,现在看到傅承温也这样对自己,心里自然是很开心。 “喜欢吗?”傅承温的脸上始终挂着温柔的笑,但放在轮椅扶手上的手慢慢收紧,似乎有些紧张。 乔橙注意到他的这个小动作,笑着点点头:“很喜欢,你帮我戴上吧。” 她将手链和自己的右手一起伸到傅承温面前。 傅承温的肩膀往下一沉,似乎是松了口气,然后笑着替乔橙戴好手链。 阮梨和乔景屿站在一旁,默默注视着这一幕,两人脸上都露出“磕到了”的表情,然后默默退到了一边。 既然傅承温来了,肯定不能把他赶走,所以最后是四个人一起逛街。 阮梨的朋友就只有乔橙和明月,自然是想多和乔橙待在一起。 但阮梨也担心这会不会影响到乔橙,把她牵扯进危险中,导致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不在焉。 乔橙的注意力被傅承温吸引,并没有第一时间发现阮梨的异样,但乔景屿注意到了。 第245章 长方形的餐桌上,乔橙和傅承温坐在一边,阮梨和乔景屿坐在一起。 “心情不好?”乔景屿侧头看着她问道。 “没有。”阮梨下意识否认,但乔景屿根本不信。 “不想说就不说吧。” 乔景屿轻笑了一声,将桌子上的一份点心推到阮梨面前:“吃点甜的心情就好了。” 阮梨看着他这张酷似哥哥的脸,再听到他的这句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小时候的一幕。 当时的她还没满八岁,在学校被高年级的同学欺负,哭着去找哥哥告状。 哥哥比她大三岁,个子比她高很多,知道这事以后就要替她出头。 他们打了一架,哥哥替阮梨出了气,但自己也受了伤。 “梨梨不哭,吃点糖心情就会好了。” 那天放学路上,哥哥弯下腰笑着递给她一根棒棒糖,温柔地哄着她。 而她也拿出妈妈给自己准备的小手帕,垫着脚一点点擦着哥哥脸上的汗水和污渍。 阮梨永远记得那天的阳光和哥哥脸上的笑容一样灿烂,吹过的风和哥哥一样温柔。 还有那根棒棒糖,真的甜到了她的心底。 只可惜,那场大火以后,她再也吃不到也不喜欢吃那么甜的棒棒糖了。 阮梨开始喜欢吃巧克力,越苦的越喜欢吃。 好像只要嘴巴苦了,心里就没那么苦了。 陷入回忆中的阮梨不知不觉红了眼眶,眼睛里也跟着湿润了。 “怎么哭了?”乔景屿看着她这个样子,瞬间不知所措起来。 乔橙也懵了:“哥,你对小梨子做什么了,怎么把她惹哭了?” 傅承温也注意到了,目光在阮梨和乔景屿脸上来回扫了扫,但什么也没说。 “我也不知道啊。”乔景屿皱起眉,看着阮梨这幅样子心里也不由得跟着难受起来。 但他很清楚,这种难受和男女情爱无关。 可他为什么会心疼阮梨? 乔景屿陷入了沉思,而阮梨已经从刚才的回忆里抽离。 “我没事,就是突然想到了哥哥。” 阮梨擦了擦眼泪朝他们笑道:“别因为我影响大家的心情,快吃饭吧。” “真的没事吗?”乔橙知道他们家的遭遇,看着阮梨强颜欢笑的样子还是不放心。 最后干脆和乔景屿换了位置,就黏在阮梨身边不走了。 有她陪着,阮梨的心情自然慢慢就好了。 阮梨也不想影响到大家,但乔景屿的这张脸实在是太像哥哥,她真的没办法做到不在意。 为了不再影响他们,阮梨一直努力克制着情绪。 吃过午饭后大家又一起去看了电影,然后接着逛街。 等到晚上吃完饭,想着保洁阿姨应该已经打扫干净,乔橙就跟傅承温道别,三人一起准备回公寓。 回去的路上,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后,阮梨直接愣住了。 第246章 短暂愣了几秒后,她立刻接通电话。 “月亮!” “梨梨,我回来啦!” 阮梨和电话那头的明月同时开口,两人的声音都非常激动。 “你回来了?”阮梨更激动了:“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你!” “我正准备出机场,直接去我哥的酒吧见吧!” “行!”阮梨想了想,侧头问旁边的乔橙:“橙子,去不去酒吧?” 乔橙特意来找自己玩,总不能把她抛下吧? “去啊。”乔橙还挺兴奋的:“我也想喝酒了。” “好。”得到回答,阮梨又问明月:“我可以带两个朋友去吗?他们今天也刚来京市。” “当然可以,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啊。” 明月笑了声,故意逗她。 “梨子,这你都要问我,难道是长时间没见,我们的感情已经生疏了?” “怎么可能!”阮梨赶紧反驳。 听出明月语气里的笑意,立刻反应过来她是逗自己的,也跟着傻笑起来:“等会儿见!” 定好见面的地点好后,阮梨就挂断电话,把酒吧的地址告诉司机。 等到达目的地以后,阮梨知道明月还没到,就站在门口等着,没有先进去。 乔橙对阮梨的这个朋友非常好奇,就也跟着她一起等着。 乔景屿这个“护花使者”自然也就继续当着她们的背景板。 等了大概二十分钟后,一辆绿色超跑在他们面前停下,紧接着一个人影从副驾驶窜出来。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就先被她紧紧抱住。 “梨梨,我好想你啊!”明月激动地喊着,声音都哽咽了。 虽然她们一直保持着联系,还会打视频电话,但也是整整四年没见过面,自然是非常激动。 “我也很想你!”阮梨大方表达了自己的思念,并紧紧回抱住明月。 不过她也没有忘记一旁的乔橙和乔景屿,所以抱完之后赶紧给她们互相介绍。 明月和乔橙的性子其实有些相像,都很阳光开朗。 但比起肆意疯狂的明月,乔橙还是要内敛一些的。 “走,今天一定要好好庆祝我终于摆脱牢笼!”明月顶着那头和跑车差不多的绿色卷发开心地欢呼出声。 然后一手挽着阮梨,一手拉着乔橙,风风火火地进了酒吧。 明月的朋友有很多,但只有阮梨跟她关系最好,所以她先联系了阮梨以后,才邀请其他朋友。 这会儿他们都已经到了包厢,明月一进来场子就热了,大家纷纷开始给她灌酒。 乔橙和乔景屿也很快融入进来,一群人玩的很开心。 阮梨不喝酒,就没有过去凑热闹,就一直坐在旁边笑看着他们闹。 “姐姐。” 就在这时,一道男声在她耳边响起。 阮梨赶紧回过头,正好对上明耀那张帅脸。 明耀在她旁边坐下,笑着问她:“上次拍卖会我从开始找到结束都没看到你的人,你坐哪里了啊?” 第247章 “我......”阮梨想了想,还是没说实话:“我临时有事先走了。” “难怪我找不到。”明耀有些沮丧地叹了口气,又问她:“姐姐你怎么不跟他们一起玩啊?” “我不会喝酒,就不凑热闹了。”阮梨笑了笑:“而且你不是也没去吗?” “因为我也不会喝酒。”明耀说着,默默将手中的酒杯放到桌子上。 阮梨眨眨眼,想到刚才看他一口气连干了两瓶的样子,还是选择不拆穿他的谎言了。 “姐姐,你......” “阿耀,一起来喝啊!” 明耀刚想再跟阮梨说话,一只胳膊突然搭在他的肩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强行把他拽了过去。 阮梨看着明耀从一脸抗拒,最后变成无奈,然后被他亲姐明月强行灌了酒,忍不住笑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阮梨身边再次一沉,一只手伸过来挽住她的胳膊:“梨梨,陪我去洗手间。” 明月的声音带着醉意,多年的默契让阮梨一下子就明白,她是想用这个借口躲酒而已。 “走吧。”阮梨笑着将她扶起来,两人一起走出包间。 走廊上的空气比包间里好了很多,但明月依旧觉得有些压抑,喊着要去外面透气。 阮梨刚想带她出去,迎面突然走来一群人。 男男女女都有,男人是傅砚礼的发小们,女人则是他们的女朋友或者女伴。 在这里碰到他们并不奇怪,但阮梨在看到为首的女人后,脸色瞬间一沉。 明初,明月同父异母的姐姐,也是害得明月被关在国外四年的罪魁祸首。 要是让明月看到,两人估计又要闹起来了。 阮梨不想看到四年前的事再次发生,转身正准备将明月带走,明初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月月,阮梨,在这也能碰见你们,真是好巧啊。” 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阮梨下意识皱了皱眉,还没开口,一旁的明月就忍不住了。 “这不是巧,是倒霉!” 明月转过身,满脸怒气地瞪着明初:“刚回国就遇到你这个贱人,真影响老娘心情!” 明月本来就没完全醉,这会儿见到自己最讨厌的人,自然是火力全开了。 “月月,我只是跟你打声招呼,你干嘛这么凶啊?”明初委屈地看着明月。 “我已经不计较当年的事了,你怎么还咄咄逼人,要是......” “你可闭嘴吧!听到你的声音我就觉得恶心!”明月生气地打断她的话。 “明老头不在这,你不用假惺惺的恶心人。” “四年前的真相到底是什么你心里清楚,我还没说呢你就先提起来,是不是心虚了?” “想再来栽赃嫁祸这一套,没门!” 明月的嘴一阵输出,明初想插话都没计划,脸色越变越难看。 明初身后的几人听到这些,忍不住替她打抱不平。 “明月,明初好歹是你姐姐,你怎么能这么说啊?” “是啊,明初也没说什么,倒是你一直骂个不停,别恶人先告状了。” “谁都知道,四年前的事是你惹出来的,明初在国外四年也都是被你连累了!” 阮梨和明月听到这些无脑发言,都被气得不轻。 正想要开口怼回去,又来了两个人。 第248章 看清来人以后,大家都愣了一下。 因为来的竟然是傅砚礼和楚瑞阳! “三哥,瑞阳!”明初一看到他们,立刻凑了过来,红着眼睛告状。 “我也不知道又是哪里惹她们不高兴了,话都没说两句,明月就又把我骂了一顿。” “早知道这样,我就不回来了,起码在国外还没人敢这么欺负我!” 傅砚礼他们还没说话,明初就先吐槽了一大堆。 “这......”楚瑞阳看了看面前的明初,又看了看前方的阮梨,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明初是他的朋友,阮梨是傅砚礼喜欢的人,楚瑞阳也不知道帮谁了。 “三哥,你要帮我啊!”明初见楚瑞阳不帮自己,立刻看向傅砚礼,想让他给自己撑腰。 “呵。”明月见状,不屑地冷哼出声:“傅三哥是梨梨的人,你让他帮你?做梦!” 这话一出,众人一片哗然。 傅砚礼从出现开始,目光就一直黏在阮梨身上。 明初说的话他一个字没听见,但明月的这句话他却听得清清楚楚。 他是阮梨的人? 傅砚礼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对这话十分满意。 阮梨没想到明月会突然这么说,吓得赶紧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扯到一边。 “你别瞎说!”阮梨紧张地压低声音:“我和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啊?”明月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还是跟着压低声音反问她:“你不是已经把他睡了三年吗?” 作为彼此的好闺蜜,她们虽然见不到面,隔几个月才能联系上一次,但什么话都跟对方说。 而且阮梨一开始暗恋傅砚礼的时候就和明月说过了,在一起的事也没打算瞒着她,明月知道他们两人的真实关系。 但距离阮梨和明月上次联系已经是几个月前,这两个月发生了太多事情,阮梨根本没来得及跟明月说。 这也就导致到现在,明月还以为阮梨和傅砚礼维持着之前的那种关系。 听到明月这么问,阮梨的耳根有些发烫,条件反射般地捂住她的嘴:“嘘!现在已经不是了!” “什么!”明月一激动,扒开了阮梨的手:“他敢渣你?看我不弄死他!” 明月酒精上头,喊完这句话就急匆匆地跑到傅砚礼面前,阮梨急忙跟上去想拦住她。 “你!”明月双手叉腰,站在傅砚礼面前仰着头看向他,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 傅砚礼漫不经心地瞥了她一眼,眉头轻挑,眼底一片森冷。 什么话也没说,但就这一个眼神,直接让明月的一股气泄了。 她们这群人都是就怕傅砚礼的。 “月亮喝醉了,抱歉。”阮梨赶紧挽住明月的胳膊,附在她耳边小声说。 “我们快走吧,回去我和你说。” “哦。”明月配合地点点头,正准备跟着走,一旁的明初又开始作妖。 “月月是不是该为刚才的话给三哥道歉啊?”明初站在傅砚礼身边,一脸得意地看着阮梨和明月。 “我这个做姐姐的应该好好教一教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傅三哥都没说什么,轮得到你说话吗!”明月的怒火又被点燃,气冲冲地朝明初吼着。 要不是阮梨拉着,估计她都要甩两巴掌到明初脸上了。 第249章 明月话音刚落,还没等明初反驳,一直沉默的傅砚礼突然开口。 “她没说错。” 这么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说出来,就可以解读出很多意思。 明初向来自负,一听这还以为傅砚礼说的是自己,瞬间更得意了:“听到没,三哥都说......” “我的确是阮阮的人。”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梨,语气温柔而坚定。 明初的话戛然而止,一脸震惊地看着傅砚礼。 楚瑞阳地脸上挂着看戏的笑,身后的其他人则跟着倒吸一口凉气,全都懵了。 明月也懵了,愣愣地转头问阮梨:“他不是渣了你吗?这话是什么意思?”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是什么意思,只知道这不是她想听到的话。 “我们走吧。”她低下头躲开傅砚礼炽热的目光,拉着明月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哥......”明初回过神,只觉得喉咙都有些干涩:“你什么时候和阮梨......” “以后说话前动动脑子。”傅砚礼冷声打断她的话,转过头看向其他几个人:“不要人云亦云。” 傅砚礼这话说得很直接,显然刚才他们几个怼明月的话都被他听见了。 阮梨和明月的关系,他们都很清楚。 傅砚礼这么说,就是在警告他们不要再帮着明初针对阮梨她们。 “知道了三哥。”剩下几人赶紧点头应声。 明初也明白这个意思,脸色变得更加苍白,半天没有回过神。 “我还有事要处理,先走了。”傅砚礼沉声跟他们打完招呼就转身离开,全程没有看明初一眼。 直到傅砚礼的身影彻底消失在视线以后,明初才转头看向一旁的楚瑞阳。 “瑞阳,三哥真的和阮梨在一起了?”她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他。 楚瑞阳看了她一眼,沉默几秒后说:“去喝酒吧。” 傅砚礼之前让他保密,这会儿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说,只能扯开话题。 楚瑞阳率先朝着订好的包厢走去,其他人紧跟在他身后。 明初知道,楚瑞阳没有反驳就等于是默认了。 傅砚礼真的和阮梨在一起了! 明初愣愣地在原地站了很久,直到有人喊她才回过神进了包间。 阮梨和明月一起去了阳台。 “你和傅三哥到底怎么回事啊?”明月趴在阳台栏杆上,侧头看着阮梨:“不是睡觉关系吗?” 阮梨被这句“睡觉关系”给弄懵了。 不过她和明月之间向来没有秘密,所以沉默了一会儿,还是把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挑重点给明月讲了一遍。 听完这些,明月已经呆了。 “卧槽!”想说的太多,但她过了半天才说出这两个字。 “真没想到傅家和沈家那两个老头这么坏!”明月气愤地锤了一下栏杆,转头看向阮梨。 “梨梨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报......” 明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看到傅砚礼朝着她们走过来。 第250章 “想说什么?”等我披好了外套后,靳寒退后一步,和我保持了一点距离,语气略淡。 仿佛刚才为我披上外套的人不是他。 我轻轻拉了拉肩膀上的西服,然后再度问道,“你知道这次宴会举办的人是谁吗?带我去见他一下,我今天是跟着欧阳甜来玩的,没做准备。” 靳寒没有问欧阳甜去哪里了,而是问,“你急着下船有什么事?” 我们两个像是傻子,我重复着同样的问题,他重复着同样的回答。 今天我要是不和他说清楚我下船干什么,他绝对不会帮我,我还不如去找别人问一问。 见在靳寒这里陷入了胶着,我转身就走,客厅里那么多人,我应该能够问到。 “今天这艘游艇的主人,我和他交情不错,但是不是谁都能单独见他。”靳寒叫住了我,其实他是想要帮我,可是非要知道我下船的目的。 “我可以去找欧阳甜。”我回头看着靳寒,硬气地答道,刚才找到不到她不代表我现在也找不到她。 可是靳寒又说道,“她现在在顶层,在和你要找的人谈一桩很重要的合作案子,你确定你要去找她?” 欧阳甜这个工作狂......我就说她怎么忽然那么馋酒,非要来参加这个游艇的晚宴,原来是想要借机和人家谈工作! 无耻啊! 我的心都在颤抖,为欧阳甜热爱工作的态度而震撼。 而且靳寒说得对,在这个情况下我去找人家,岂不是打断了人家的谈话?有时候生意谈到一半就被打断是很不合适的,原本可以谈成的合作,有可能会因此而告吹。 “所以呢?”我按捺住心里的烦躁,反问道。 “只要你告诉我你要下去干什么,找谁,我可以立马安排你下船,你应该相信我有这个实力,不需要经过任何人的允许。”靳寒的声音慢条斯理,充满了从容的味道,在这方面他有绝对的自信。 不然我也不会想要他帮忙,因为他帮忙的话是最简单有效的途径。 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我动摇了,现在我最想做的事就是赶去医院,在刘悦出院之前说服她。 深思熟虑了一会儿后,我重重地松了一口气,“好,我可以跟你说,但是你要发誓你知道以后,不能从中间作梗。” 靳寒眉头一挑,对于我说的话似乎非常的惊讶,“你把我想成什么样的人了?” 这不是我把他想成什么样的人,而是他本来就是我行我素,不会考虑别人的性格。 不过现在我也没有其他办法下船,便将我要做的事情都告诉了靳寒,果然当我说完以后,他的脸色就变得微妙起来,毕竟这件事关系到了他的好友严迟钧。 我神情略微紧张起来,“靳寒,你可以不相信我,但是我要用我自己的方法证明清白时,你也别给我使绊子。” 第251章 “梨梨,你跟卿姨他们真的不来往了吗?”明月撑着头侧躺在床上,担心地看着阮梨。 她知道阮梨很在乎苏婉卿夫妇,所以才担心阮梨会难受。 “也没有不来往。”阮梨轻声回答:“但总还是有了些隔阂。” 苏婉卿和傅文山对自己的好,阮梨心里是清楚的。 也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会纠结会难受。 没办法把他们当仇人去恨,也没办法当做什么都没发生。 “梨梨,还有我呢。”明月看出她的难过,温柔安慰她。 “不管发生什么,我都站在你这边!” “我还会帮你报仇!”明月说得激动,直接坐了起来。 “明天我就去找明老头,让他帮忙查!” “可这会连累你们。”阮梨不赞同地皱起眉。 “我不怕。”明月笑了:“反正我也不喜欢明家,把明家拖进这趟浑水里正好!” 阮梨并没有把她的这句话当真,但还是不放心地提醒:“可你和你的哥哥弟弟还是明家人,暂时分不开。” “会分开的。”明月又躺回到床上,语气意味深长:“迟早会分开的。” 阮梨听出了她话里有深意,但并没有多过问。 两人很快又聊起别的,直到过了十二点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阮梨他们四人一起吃过早餐后,就各自忙起来。 阮梨不需要工作,打算在家里好好琢磨一下莫恩家族和那张图。 但刚研究没多久,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阮梨先将东西都收拾好再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苏婉卿。 两人视线对上的一瞬间,都愣了一下。 “梨梨,我没打扰到你吧?”苏婉卿浅笑着问了句。 “没有。”阮梨应了声,往一旁侧身,让出一条路给她。 既然苏婉卿主动找上门,那肯定是有话要跟她说。 苏婉卿走进来,四处打量了一下:“住在这里还习惯吗?” “挺好的。”阮梨应了声,倒了一杯温水递给苏婉卿。 两人一起在沙发上坐下,中间隔着一段距离,仿佛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她们分开。 苏婉卿慢悠悠地喝着水,似乎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一旁的阮梨也不着急,就静静坐着,等着她先开口。 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尴尬。 直到苏婉卿自己先忍不住了:“梨梨,虽然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但这些年我一直把你当亲生女儿。” “别人家孩子有的,我也一定会让你有。”苏婉卿说着,视线落在阮梨脸上。 “我承认,当初在老爷子的寿宴上,我的确是有私心,伤害到了你。” “但人都是自私的,你始终不是我的亲生女儿,我做不到公平公正,我必须要为我的儿子着想!” 苏婉卿说到这,握着水杯的手缓缓收紧:“我知道这么做的确有些对不住你,但是......” “但是你也不能害了阿礼啊!” 阮梨一直默默听着,前面都没有太大反应,直到听见这句话。 她与苏婉卿对视,清楚看到她眼底的疑惑和试探。 难道是发现了她和傅砚礼之前的事吗? 第252章 阮梨心里一惊,随即又镇定下来。 她现在已经和傅砚礼断了,不需要再因为这事紧张。 “我不会害他。”阮梨认真地看着苏婉卿:“也不会跟他有其他关系。” “您虽然不是我的生母,但对我有养育之恩,他也......只是哥哥。”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阮梨停顿了一下,才接着说完。 “真的?”苏婉卿对这个回答有些不太相信,质疑的视线一直紧落在她的脸上。 “嗯。”阮梨神色淡定地点点头。 见她神情如常,苏婉卿勉强相信了这个回答,人也松了口气。 她不管阮梨和傅砚礼之前发生了什么,只要现在没关系就行。 “梨梨,你也不要怪我......” “我不会怪您,人之常情,能理解。”阮梨浅笑着回答,放在腿上的双手却微微收紧。 说完全不在意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她现在已经对傅砚礼没了心思,这些话不会再让她伤心了。 苏婉卿心里的石头落了地,还想留下来和阮梨聊聊。 但阮梨心里牵挂着那张图的事,婉拒了她的这个想法。 把苏婉卿送出门后,阮梨过了好一会儿才静下心,然后继续研究资料。 与此同时,傅家老宅里,福伯匆匆走进书房。 “老爷,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安排下去了。”福伯走到傅老爷子身边沉声汇报道。 “该说的话我都说了,接下来就看她怎么悟了。” “嗯。”傅老爷子站在书桌前,拿着毛笔在写字,听到这话淡淡开口:“希望她不要让我失望。” “路已经铺好了,这要是不能成功,那只能怪她没用。”福伯说完,顿了顿又再出声。 “我听大房那边的意思,是想要大少爷赶紧和沈凝妍结婚,把沈家抓牢了。” 俗话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最近发生的一些事的确影响到了沈家,但沈家的家产也是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再怎么样也能在名门贵族中占点地位。 而且傅家最近惹的麻烦更多,自身都不干净,也没资格嫌弃沈家了。 傅砚礼现在对傅承煜打压得厉害,而傅老爷子总是隔岸观火,很难出手帮一次。 傅承煜要想斗过傅砚礼,就只能找个足够有背景的岳父岳母撑着了。 “那就结吧。”傅老爷子对此事并不意外:“婚礼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我就不插手了。” 而且沈凝妍本来就是他亲自给傅承煜挑的,早点结婚也能够让傅老爷子离目标更近一步。 现在的傅老爷子,只想先解决掉阮梨,再来处理傅家内斗的事。 阮梨的命需要留着,但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当初他绝对不会把阮梨带回傅家! 福伯点点头,上前默默给傅老爷子磨墨,没再说话。 阮梨在家里研究了一天,依旧没什么进展。 中午吃的外卖,晚上阮梨打算出去吃。 但乔橙和乔景屿都在忙着自己的事,明月也回了明家,阮梨只能一个人出门。 林叔依旧像往常一样守在外面,阮梨正打算走过来上车,一辆车突然朝着她快速驶来。 第253章 还好阮梨反应快,赶紧往回躲。 最后眼看着那辆车从她身边擦过,在不远处停留了几秒后又马上驶离。 “小姐没事吧!”林叔被吓了一跳,赶紧跑过来上下打量她,确认她的安全。 “没事。”阮梨摇摇头。 话是这么说。但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她看着那辆车驶离的方向,忍不住皱起眉,开始在心里怀疑这到底是意外还是对方故意的? 毕竟,如果她反应再慢点,按照那辆车的速度,绝对可以将她撞飞十几米! 阮梨想了想,不管是不是意外,以后自己都要更加小心才行。 林叔把阮梨送到吃饭的地点后,本来打算把刚才的情况汇报给傅砚礼,阮梨突然喊他下车一起去吃饭。 之前阮梨也经常喊他一起,林叔拒绝了两三次,后来实在是拒绝不了,就跟着一起吃了。 这次两人一起坐在了一家中餐馆里,选了个大厅靠角落的位置。 “林叔,你在傅家待了这么多年,对于傅老爷子的事了解多少啊?” 阮梨今天请林叔吃这顿饭,不光是看他辛苦了,也是想试试能不能从他嘴里打探出一些情况。 “我主要是跟着先生和夫人,去老宅见老爷的机会不多。”林叔老实回答。 阮梨早知道会是这么个结果,可心里还是有些失落。 她花费了这么多时间精力去调查,但直到现在依旧没什么进展。 这样的无力感将她深深包围,有时候她都开始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做成这件事,能不能替自己的家人们报仇。 收敛起低落的情绪,阮梨朝着林叔笑了笑:“没事,我就顺口一问,吃饭吧。” 林叔一向疼阮梨,不忍心看她失望,只好绞尽脑汁地回想。 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 “对了,我记得小姐您来傅家的那一天,傅老爷子跟福管家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什么话?”阮梨闻言,瞬间激动起来。 “他说,实验还没有结束,留着您还要很大的作用。”林叔轻轻叹了口气。 “但我当时离老爷有点距离,也不确定这句话有没有听错。” 像他们这种在豪门里打工的人,最重要的就是识趣。 不该问的问题不问,不该听的话也不要听。 林叔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想法,所以一直把这件事藏起来,谁也没说过。 加上时间久远,又没人再提起这事,他自己也就慢慢淡忘了。 要不是阮梨今天问起来,加上他自己努力回想了半天,不然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再想起。 “实验?”阮梨捕捉到了这句话的关键词。 可傅老爷子口中的实验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留着她又能有什么用处? 阮梨清楚感觉到,傅老爷子在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一定和阮家被灭门有关系。 就在阮梨陷入沉思中时。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进她的耳朵,由远至近,最后停在她面前。 第254章 阮梨疑惑地抬起头,正好撞上傅砚礼充满焦急和担忧的双眸。 “你......你怎么来了?”阮梨懵了。 “是我跟少爷说了刚才您差点被车撞到的事。” 林叔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一边说一边赶紧起身想要给他们腾出位置。 “不用,坐下一起吃吧。”傅砚礼抬手搭在林叔的肩上,将他按回到椅子上,然后走到阮梨身边的位置坐下。 人都已经来了,阮梨也不好把他赶走,只能一起吃这顿饭。 好在傅砚礼除了一开始神情有些不对劲外,整顿饭下来也没再说什么。 吃过饭,林叔准备送阮梨回公寓,但被傅砚礼拒绝了。 “我来送吧,正好顺路。”傅砚礼说着,目光始终落在阮梨脸上:“正好我有些话要跟你说。” 阮梨自己也有话要跟他说,所以想了想,没拒绝这个提议。 等到上车后,阮梨主动开口:“妈......你妈妈今天来找过我。” “我知道。”傅砚礼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实际上,这个消息在苏婉卿走进公寓大门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 当时傅砚礼正在傅氏处理工作,得知消息以后立刻赶了过来,但在走到门口时,正好听到了她们的谈话。 在听到阮梨说他们之间没有关系时,傅砚礼的确很难受。 但他不想打扰到阮梨,也不想给阮梨制造麻烦,所以最后只是在门外站着,并没进去。 直到她们谈话结束,母亲要走的时候,傅砚礼才赶紧躲开。 这一整天他脑子里想的都是阮梨说的这句话,情绪低落,根本无心去想别的。 但傅砚礼又不能去找阮梨,只能自己慢慢消化调整。 直到林叔打电话给许明,傅砚礼这才得知阮梨差点遭遇车祸的事。 虽然林叔说了车没有碰到阮梨,阮梨一点事都没有,但傅砚礼还是不放心,立刻从公司赶了过来。 在亲眼看到阮梨好好地坐在那里后,傅砚礼悬了一路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你知道?”阮梨一愣,随即想到自己身边有傅砚礼的眼线,他会知道这事也很正常。 阮梨沉默了几秒后接着说:“我和她保证过,我们不会再有其他关系,所以如果没其他事,我们还是别见面了。” 傅砚礼听到这句话后,好不容易压下去的怒火又翻涌起来。 这些日子,他一直尊重阮梨的决定,全心帮着她查阮家的案子,不谈其他的事情。 可他现在发现,他们之间的距离似乎越来越远了。 在他止步不前,怕她生气不敢靠近的时候,阮梨已经在后退了。 想到这,傅砚礼实在是有些忍不住,直接将车开到路边停下。 “阮梨,你有没有点良心?”车一停下,傅砚礼立刻侧头看向阮梨,沉声问了一句。 “你什么意思?”阮梨被他这句话弄得有点懵。 她怎么就没良心了?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傅砚礼已经解开安全带,倾身凑近。 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拉近,阮梨能很清楚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甚至都能数清楚他有多少根睫毛了。 好久没有靠这么近,阮梨很不习惯,下意识想要躲开。 第255章 但车门被傅砚礼反锁,他的胳膊撑在车玻璃上,将她圈在自己和车门之间。 阮梨没地方躲了。 “你这是做什么?”阮梨有些气恼地瞪着傅砚礼:“我们不是说好只是合作吗?” “我改变主意了。”傅砚礼看着她这气呼呼的模样,嘴角不禁上扬起来,只觉得可爱极了。 “阮阮,我发现我这个人还是太贪心。” “之前觉得,我可以慢慢来,等到阮家的案子都查清以后,我们再谈别的也可以。” “但现在,我发现自己等不了,尤其是,我不喜欢听到你说我们之间已经没关系了。” “我们怎么会没关系呢?”傅砚礼说到这,再次往前靠近。 他附在阮梨耳边,说话间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耳垂:“我们曾经那么亲密。” “我甚至比你还要了解你的身体,这还算是没关系吗?” 傅砚礼的声音暗哑,说出的话暧昧不明,惹得气氛也变得不对劲起来。 阮梨的心跳有一瞬间乱了节拍,但很快就缓过来,并且非常生气。 “你说这些想表达什么?”阮梨伸手抵在傅砚礼的胸口,将他往后推了推,结果发现根本推不动。 她的眉头皱得更紧,语气也非常不爽:“我说过很多遍,你这样会让我觉得困扰!” “之前招惹你,是我年轻不懂事,我现在后悔了,你能不能放过我!” 阮梨这话说得违心,但为了能傅砚礼死心,她只能这么说。 然而,傅砚礼早就知道现在的阮梨嘴里说不出好话,所以听到这些并不在意。 “你在撒谎。”他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梨的眼睛,语气肯定,眉眼里带着慢慢的温柔和宠溺。 “阮阮,你还不知道吧,你撒谎的时候眼神会闪躲,很明显。” 阮梨被他这么直接的拆穿,一下子就恼了。 “我没撒谎!”她睁大眼睛瞪着他:“你如果非要这样,那我们也没必要再合作。” “傅砚礼,不要以为没了你,我就什么也做不成!”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砚礼脸上的笑意变浅,眉头也跟着皱起来:“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我要下车。”阮梨侧头不再看他,语气强硬,打定主意不想再跟他多说话。 傅砚礼紧紧盯着她,眸光幽深。 如果是以前,他早就不管不顾地吻上去,堵住她这张惹他生气的嘴。 但现在他怕这样会适得其反,只能忍着了。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叱咤风云,人人皆知他手段狠厉毒辣的傅砚礼,竟然也会怕。 怕将阮梨推远,怕两人再无可能。 深吸一口气,傅砚礼将胸口涌起的复杂情绪压下去,再次系上安全带:“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就直接发动车,不给阮梨拒绝的机会。 阮梨不想搭理他,如果不是车门被他锁了,她甚至都想直接从车上跳下去。 好不容易到了公寓,车锁一打开阮梨就立刻下车跑进公寓,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 结果刚跑进电梯,迎面就撞上两个人。 第256章 乔橙和乔景屿是从地下车库上来的。 在看到阮梨红着眼眶,快要哭出来的模样后,乔橙立刻上前拉住她的手询问:“小梨子,你怎么哭了?” “没有,是外面风大,不小心迷了眼睛。”阮梨勉强挤出一抹笑。 虽然她觉得对乔橙撒谎不好,但她不想再让更多人知道自己和傅砚礼以前的事。 好在乔橙也没有再多问,阮梨悄悄松了口气。 三人一起乘电梯上了楼。 乔橙今天一天都和傅承温在一起,她有很多私密话想要跟阮梨说。 所以出了电梯后,乔橙毫不客气地赶走乔景屿,然后跟着阮梨回了家。 乔景屿看着阮梨家的门关上,犹豫一会儿后就回了自己住的房子。 “小梨子,你在傅家待了那么多年,应该有些了解傅承温吧?他这个人到底怎么样呀?” 一进家门,乔橙就拉着阮梨在客厅沙发上坐下,紧张又激动地问她。 “我和他的接触其实不多,也不了解。”阮梨摇摇头,老实回答。 想到上次在傅家老宅,傅承温明明知道她进过傅老爷子书房,却替她隐瞒的事,阮梨补充一句。 “他之前帮过我,应该是个好人。” “我也这样觉得!”乔橙激动地点点头:“我这段时间和他相处下来,发现他这个人真的很好。” “不管是性格,还是三观或者爱好,都和我完美合拍,而且他真的特别温柔!” 乔橙说着,轻叹了一声:“可惜他的腿和身体都不太好。” 乔橙倒是不嫌弃傅承温的腿,就是有些心疼他,替他觉得可惜。 阮梨听到她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开口:“可是,我之前听人说过一句话。” “如果突然出现一个和你完美适配的人,你一定要留个心眼,因为他很有可能是抱着什么目的接近你的。” 阮梨也知道自己背后这么说傅承温不太好,但乔橙是她的好朋友,她必须提醒一下。 “我也知道这个道理,但我觉得他应该不会。”乔橙再次叹了一口气。 “而且,我觉得他挺可怜的。” 母亲早早去世,父亲再婚以后对他不管不顾,只有爷爷奶奶对他还算不错。 傅承温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还能那么温柔善良,没有长歪,真的已经很难得了。 “你自己有个判断就好,那句话也不是适用所有人的。”阮梨点点头。 她自己也觉得傅承温这个人还挺不错的,所以也就没反驳乔橙这话。 “其实,他今天向我表白了。”乔橙说到这,有些不好意思的红了脸。 毕竟她活了二十二年,还从来没有谈过恋爱。 “那你答应了吗?”阮梨笑了声,忍不住八卦起来。 “没有,我说我要考虑一下。”乔橙笑着将头靠在她肩上。 她这次来京市的目的,傅承温心知肚明。 乔橙说考虑一下,其实也算是变相的同意。 如果她真的对傅承温没那个意思的话,一定会直接拒绝的。 “那你好好考虑。”阮梨笑看着乔橙,心里其实已经大概猜到结果了。 “嗯!”乔橙开心地应了声,又和阮梨聊起别的事。 第257章 直到时间有些晚了,乔橙才不舍地跟她分开,回了自己的房子。 结果乔橙前脚刚走,阮梨正准备去洗澡,后脚门铃就响了起来。 这个点会是谁? 阮梨疑惑地走到门口,一看门铃上的监控,发现门外站着的竟然是乔景屿。 他来自己做什么? 阮梨非常意外,但还是打开了门。 “这么晚过来,打扰你了吗?”乔景屿轻轻勾起嘴角,笑着问了一句。 “你是看着橙子回去以后过来的,知道我还没休息,也就不算打扰了。” 阮梨直接说明了事实,然后往旁边侧身,让他走进来。 虽然大晚上让一个男人进房有些危险,但大概是因为乔景屿是乔橙的堂哥,加上他和自己的哥哥长得实在是太像,阮梨相信他不会伤害自己。 两人也坐到沙发上,但和刚才跟乔橙的亲昵不同,现在他们之间隔了很大的距离。 “你之前说,我和你已经去世的哥哥长得很像,我可以问问你哥哥的事吗?” 乔景屿坐下后也不多废话,直截了当地说出了自己的目的。 阮梨一愣:“我哥哥的事?” “对。”乔景屿顿了顿,补充道:“这也许能帮我找回记忆。” 阮梨有些不太明白他这话的意思,但还是轻点点头:“你想问什么?我知道的都会告诉你。” “你哥哥是什么时候去世的?当时他几岁?” “十三年前,他有十一岁了。” 听到这个回答,乔景屿的双手不由得用力握紧,心跳跟着加快跳动。 这个年纪跟他对上了。 其实今天乔景屿在京市逛了一圈,并没有找到什么和自己记忆有关的线索。 原本他很失落,打算明天再去找找,却在回来的路上无意间碰到了一对双胞胎。 看到那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双胞胎时,乔景屿的脑海中立刻冒出了阮梨的脸。 虽然说“人有相似物有相同”,毫无关系的两个人长得相像也不是不可能的事,但这种概率实在是太小了。 而且,他对阮梨有种莫名的亲切感,乔橙也说她有这种感觉。 这种种加起来,实在不是一句巧合就能解释清楚的。 所以,乔景屿打算亲自来问问阮梨。 担心这会是个乌龙,乔景屿这才选择先瞒着乔橙。 想到这,乔景屿的语气不由得有些急切:“那你还有没有你哥哥十一岁时候的照片,或者记不记得你哥哥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印记?” 阮梨听着乔景屿的这些问题,还有他激动的神情,立刻反应过来。 “你问这些,不会是觉得你是我哥哥吧?”阮梨下意识皱起眉。 “我的确很希望我哥哥还能活着,但当年我亲眼看到他被烧焦的尸体,警察也给他开了死亡证明。” 阮梨的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你不会是我哥哥。” 就是因为阮梨抱有这样的想法,所以在第一次见到乔景屿的时候,她根本不敢往这方面想,生怕自己会空欢喜一场。 乔景屿听到她这话愣了愣,突然轻笑了一声,缓缓开口。 第258章 “眼见不一定为实,不仔细确认一下,你又怎么确定不可能是呢?” 阮梨知道乔景屿说的有道理,而且这事虽然太匪夷所思,但她的确希望哥哥能活着。 想到这,她立刻拿出手机,从相册里翻出一张照片递给乔景屿看。 “当年的火灾把我家里的东西全烧完了,这张全家福是我哥十岁时照的,我特意去找照相馆找他们要的备份。” 阮梨说的这些话,乔景屿并没有认真听。 因为他的注意力全被这张照片吸引了。 照片上的那个男孩,竟然真的和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而且,上面的年轻女人和他在乔家看到的他母亲的照片也是极其相似。 这一切都在说明,他就是阮梨的哥哥! “这是我!”乔景屿激动地看向阮梨:“这真的是我!” 阮梨这下彻底懵了,愣愣地看着乔景屿,大脑里一片空白。 乔景屿说照片上的人是他,但照片上明明是哥哥。 所以说,乔景屿真的是她的哥哥?她的哥哥真的还活着? 阮梨痛苦难过了这么多年,此刻突然蹦出一个这么大的惊喜,太让她震惊,也就导致平时很聪明的她这会儿直接傻眼。 “你......是哥哥?”阮梨稍微缓过来一点,但依旧有些不确定。 她怕这会是一场空欢喜,所以不敢去相信去接受。 “是的!我怎么可能会认不出自己,这绝对就是我!” 乔景屿说着,激动地抬手先指了指照片上的自己,又指向自己旁边的女人:“这是妈妈,我在乔家见过她的照片!” 阮梨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他指的的确是妈妈。 可他说在乔家看过妈妈的照片,妈妈的照片为什么会在乔家? 因为冲击太大,阮梨的反应有些迟钝,过了一会儿才想明白。 乔景屿是乔橙姑姑的儿子,如果他真是哥哥,那他的妈妈自然是自己的妈妈,是乔家的女儿! 所以,她和乔橙也是一家人? 阮梨心里很激动,但谨慎起见,她还是问他:“我哥哥耳朵后面有一个很小的红痣,你有吗?” “我有。”乔景屿说着,直接凑近,侧过头让阮梨看自己右边的耳朵。 阮梨看到他这个动作时,就已经什么都明白了。 她只说了耳朵后面有痣,没说是哪只耳朵,可乔景屿就已经知道是哪边了! 阮梨的手微微颤抖,怀着忐忑地心看了一眼,发现他的耳朵后面的确有一颗红痣。 是哥哥! 真的是哥哥! 她以为已经葬身火海的哥哥回来了! 原来他还好好地活着,原来她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亲人! 阮梨开心地笑了起来,可笑着笑着又哭了。 甚至从一开始地小声哭,到后来越哭越大声,最后直接不顾形象地嚎啕大哭起来。 乔景屿看到她这个模样,一时有些手足无措。 他的记忆还没有恢复,但刻在骨子里的哄妹妹似乎成了一种本能。 “想哭就哭吧,好好地哭一场。”乔景屿顿了顿,突然伸手将阮梨一把拥进怀里。 第259章 他不知道自己以前和阮梨是怎么相处的,只知道他心里不舍得看到阮梨这么难过,所以他选择遵从本心地安慰她。 阮梨靠在乔景屿的怀里,听着他的话,越哭越大声,仿佛要将这些年的委屈和难过全部发泄出来。 乔景屿没再开口,只是一只手紧紧抱着她,另一只手轻拍着她的后背,给她顺气。 痛痛快快哭了许久以后,阮梨的情绪才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哥哥,你这些年过的好吗?” 阮梨从乔景屿怀里抬起头,顶着一双哭红了的眼睛看着他:“你是怎么失忆的?” 因为之前她没想过乔景屿会是自己的哥哥,所以对他的事并没有太关注。 现在知道了,自然是要好好问清楚。 乔景屿听到她的这一声“哥哥”,心里跟着颤了一下,然后才回答。 “以前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失忆,但现在我想我可能知道了。” 他说着,拿出手机找到关于十三年前阮家火灾的报道。 “我失去的正好是十一岁之前的所有记忆,而且我养父捡到我的那天,正是火灾发生的第二天。” “养父曾经带我去医院做过检查,医生说我是受到了强刺激才导致的失忆。” “我觉得,很有可能是火灾发生时我看到了什么东西刺激到我。” 乔景屿这话一出,两人都沉默了。 当时在家的人全部遇害,乔景屿是怎么活下来的? 还有,现场的确有一个和他身材年龄都符合的男孩尸体,如果不是乔景屿,那又是谁? 这里面有太多疑问没有解开。 “我们先做个DNA鉴定吧。”阮梨想了想,轻声开口:“等鉴定结果出来以后,我再把其他事告诉你。” 也不能怪阮梨太小心翼翼,主要是最近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还是要多谨慎小心才行。 “好。”乔景屿点点头,对此没有意见,甚至立刻拔了几根头发递给阮梨,非常迫不及待。 阮梨赶紧将他的头发收好,准备明天就送去鉴定。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以后,直到时间实在是太晚,乔景屿才起身要离开。 “对了,我之前叫什么名字?”乔景屿在出门前忍不住回头问阮梨。 乔景屿的养父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卖鱼老板,收养他以后只给他取了个小鱼的名字。 乔景屿这个名字,是他回到乔家以后,乔老爷子给他取的。 但既然知道了自己真正的身世,他就觉得那些名字都不是自己。 他想知道自己真正的名字到底叫什么。 “阮延。”阮梨望着乔景屿的眼睛:“延续的延。” “嗯,我喜欢这个名字。”乔景屿笑着说完,伸手轻揉了揉阮梨的脑袋。 “明天见,妹妹。” “明天见......”阮梨有些害羞,但在乔景屿离开的时候还是喊了一声:“哥哥。” 送走乔景屿以后,阮梨又坐回到沙发上,盯着自己手机上的那张全家福看了好久。 这一晚,她激动到都睡不着觉。 第二天早上,阮梨赶紧将自己和乔景屿的头发一起送到鉴定机构做鉴定。 只是没想到刚从鉴定机构出来,她的手机上就多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第260章 阮梨的手机不知道什么时候调成了静音,上面的未接电话分别来自明月,乔橙和裴斯年。 他们怎么同时找自己? 阮梨正想着先一个个回拨过去,明月的电话又打来了。 “月亮......” “梨梨,你也太牛了吧!” 明月激动地打断了阮梨的话:“那个男人是谁啊?我之前怎么都没听你说过!” “什么男人?”阮梨有些发懵:“你在说什么?” “你不知道?!”明月也懵了:“就是微博上说的啊。” “傅家养女夜会情郎,大尺度照片曝光!” 明月直接将标题背了出来:“不过这记者真的标题党,爆出来的照片其实也没什么。” 阮梨听到这些,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 她夜会的这个情郎,不会说的是乔景屿吧? 想到这,阮梨赶紧将通话免提打开,然后点开微博。 热搜上除了明月说的这条以外,竟然还有好几条和她有关的八卦新闻。 【寒心!阮家冤案还未查明,唯一幸存者却只顾享乐!】 【数一数阮梨到底脚踩几条船!】 每条醒目的标题下面都配了好多照片,都是偷拍的。 有阮梨和乔景屿,阮梨和裴斯年,阮梨和西格蒙德,阮梨和巴泽尔。 唯独,没有出现傅砚礼。 阮梨看到照片里没有傅砚礼时,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 虽然拍照片的人故意把其他人裁掉,制造成只有她和另一个人独处的假象,但阮梨并不慌。 她和其他人都清清白白,没有牵扯到任何其他关系,不需要去怕。 只有傅砚礼,他们之间是真真实实在一起过,还是整整三年。 即使他们现在已经分开,但过去的这段关系如果被曝光出来的话,阮梨也许还真会有些招架不住。 阮梨点开明月说的那个标题,看到里面的配图是她和乔景屿坐在沙发上,两人的头挨得很近,好像是在接吻。 这明明是乔景屿凑近让阮梨去看他耳朵后面的红痣,结果被八卦记者找个特殊角度,配个暧昧标题,就成了桃色新闻。 阮梨是真的无语了。 “梨梨,你怎么不说话了?”明月听到她这边没有动静,忍不住问了句。 “我在心里吐槽这记者的拍摄角度真烂。”阮梨退出了微博,一边跟她说一边往车停的方向走。 “所以那些新闻都是假的?一个真的都没有?” “没有,我和他们只是朋友。”阮梨顿了顿,没提乔景屿是自己亲哥的事。 还是等鉴定报告出来以后,才公开这件事吧。 “真是可惜了。”明月叹了一声,语气有些沮丧:“那么多帅哥,没想到你竟然一个都看不上!” 不过明月沮丧没多久,就又激动起来:“那你把他们约出来一起玩玩啊,我对帅哥很感兴趣。” “正好我家今天有个小派对,我正准备邀请你呢。” 第261章 明月说着,又补充道:“明老头也说要见见你。” 阮梨严重怀疑明月说的这个小派对,是她刚刚临时组的局。 不过,明父说要见她这事,估计是真的。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明月的邀请。 约定好见面时间以后,明月在电话挂断之前还特意叮嘱她一定要带帅哥过去,尤其是乔景屿。 阮梨知道明月一向喜欢乔景屿这款的,加上今天去明家是准备谈关于阮家的事,带上乔景屿正好,也就答应了她的提议。 只是在最后,明月还是不放心地问她:“梨梨,网上的那些东西要不要我去处理掉?” 开玩笑归开玩笑,明月还是最疼阮梨的。 只要阮梨说要,她就立刻去把这些全部解决了。 阮梨也明白这些,但她的确不在意网上的这些言论,所以就不想让明月浪费精力和金钱了、 “不用,网上的热度来得快去得快,等有新的热度以后,这事就会压下去了,没关系的。” 阮梨轻声说完这句话,又和明月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 她没说的是,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有人在幕后操控,不然为什么偏偏没放傅砚礼的照片? 在不知道对方是谁的情况下,阮梨不想把明月牵扯进来。 看来裴斯年和乔橙打电话来找自己,估计也是说这件事。 阮梨想了想,没有回电话,只在微信上给两人发了消息,大概解释了一下事情,让他们别担心。 发完消息以后,阮梨又给乔景屿发了微信,问他今晚有没有空跟自己去一趟明家。 在阮梨等待乔景屿回复的同时,另一边的许明很是焦急。 傅砚礼之前吩咐过,任何和阮梨有关的消息都必须第一时间告诉他。 今天网上的那些消息许明都看到了,但这次的消息和以前的不一样,他担心要是告诉了傅砚礼,只怕会惹来滔天怒火。 可如果现在不说,等到事后被傅砚礼自己发现了,那许明只会“死”得更惨。 是现在死,还是晚点死呢? 许明陷入了纠结中,完全没注意到一旁的傅砚礼已经喊了自己好几次。 直到傅砚礼有些不耐地提高音量喊了声,许明才终于回过神。 “老板怎么了?”许明的喉结默默滚动了一下,紧张地看着傅砚礼。 “你在想什么?”傅砚礼坐在办公桌前,皱着眉看向他。 许明是一位非常优秀的特助,像今天这样出神的情况,以前几乎是从来没发生过的。 能够让他有这样的反应,说明那件事很棘手。 而许明听到他的这句问话,知道是逃避不了了,只能硬着头皮开口。 “老板,今天有几条关于阮小姐的新闻上了热搜,我刚才已经让公关部撤下来了。” 果然,傅砚礼一听事关阮梨,眉头瞬间皱得更紧,语气也跟着冷了下来。 “什么热搜?”他一边冷声问着,一边已经拿出手机开始搜索。 傅氏的危机公关部不是吃素的,现在网上几乎已经看到和那几条消息有关的内容。 但傅砚礼翻了半天,还是找到了一些人的截图。 在看清楚截图里的内容以后,傅砚礼的脸色彻底变黑。 第262章 阮梨和其他男人同框的照片对傅砚礼来说极其刺眼。 尤其是和乔景屿的那张,傅砚礼看到以后,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指尖泛白。 许明见傅砚礼这个反应,知道他是动怒了,赶紧想要解释一下。 “这里面也许有什么误会,阮小姐不......” “啪”的一声,傅砚礼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许明也赶紧噤声。 傅砚礼的确很生气,但他气的不是阮梨,而是他自己。 是他没有保护好阮梨,才能她牵扯进这样的流言蜚语里。 “查清楚拍照片的媒体,还有幕后买热搜的人。”傅砚礼冷声开口,语气里满是怒意。 阮梨不是什么明星或者知名人物,如果不是有人特意买热搜,她的消息是不会冲上去的。 想到对方故意引导舆论的动作,傅砚礼的脑子里立刻冒出一个人。 “先查傅承煜!” 快速交代完这句话,傅砚礼直接起身走出办公室,下楼到了傅承煜的办公室。 傅承煜的伤还没完全好,但为了不输给傅砚礼,他已经回公司开始上班了。 傅砚礼一走近,傅承煜的秘书就赶紧上前拦着:“傅总,傅经理吩咐了,现在暂时不方便见人。” “滚!”傅砚礼没有耐心跟对方多解释,厉声喊了一句就直接暴力地推开门。 办公室里,除了傅承煜以外,竟然还有一个沈凝妍。 傅承煜坐在办公室前,沈凝妍站在他身侧,低头看着他桌子上的电脑,两人似乎在商量着什么。 看到突然闯进来的傅砚礼,傅承煜和沈凝妍都愣了一下。 “傅砚礼,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家!” 傅承煜回过神,立马沉下脸:“谁允许你不经同意就擅自进来的!” “这种事你做少了?”傅砚礼一边朝着他走近,一边冷声回怼。 傅承煜的确做过这样的事,被他这话给怼住,一时不知怎么反驳。 倒是一旁的沈凝妍抬眸看向傅砚礼笑了笑:“三少爷这话说得可不对了,阿煜现在是有未婚妻的人,和三少爷不一样。” “万一要是在办公室里和我做点什么,被你这样闯进来看到了,那多尴尬啊。” 然而,傅砚礼就像是没听见这话一样,根本不搭理她,直接走过来质问傅承煜。 “热搜的事是你做的?”傅砚礼站在办公桌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承煜,深邃的眸底布满寒意。 他问的很直接,是因为的确这件事一定和傅承煜有关。 就算不是傅承煜做的,也是他幕后之人做的。 傅承煜被傅砚礼身上散发出的寒意给震住,又愣了一下才开口:“什么热搜?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他想要保持镇定,但那双因为慌乱而四处瞟的眼睛还是出卖了他。 傅砚礼见状,更加确定了自己的猜测,猛地上前一把抓住傅承煜的衣领。 傅承煜直接被傅砚礼从椅子上拽了起来,身体扭曲地前倾,下半身的伤口扯得疼起来。 “傅砚礼!你想干什么!”傅承煜疼得龇牙咧嘴,想到上次挨的打,又气又怕。 他默默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朝傅砚礼喊道:“你要是再敢对我动手,爷爷绝对不会放过你的!” 第263章 一旁的沈凝妍也赶紧跟着劝道:“三少爷,你们兄弟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阿煜的伤还没好,你不能再对他动手了!” 他们两人喊的大声,但傅砚礼统统不理会,拽着傅承煜衣领的手加重力度。 脖子被勒得喘不上气,傅承煜的脸逐渐涨成了猪肝色,抬手试图要将傅砚礼的手被掰开。 但他们两人的年龄差距本来就不大,加上傅砚礼长期健身锻炼,而傅承煜只惦记着沉迷玩乐,根本不是傅砚礼的对手。 傅砚礼只要动手,他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是不是你做的?”傅砚礼沉着脸再次质问了一遍,拳头已经扬了起来。 只要傅承煜承认,或者许明找到证据,他这一拳就要落在傅承煜的脸上。 傅承煜很心虚,但他知道自己绝对不能承认,只能接着嘴硬。 只可惜这招对傅砚礼根本没用。 许明的办事能力一向很强,不到五分钟就将这事查出来,拿着证据跑过来。 “啪”的一声,许明将查到的东西扔到傅承煜的桌子上,然后默默站到傅砚礼身边。 这一叠资料上,最上面的一张是傅承煜助理给各大营销号账户的转账截图和聊天记录。 里面明确听到了阮梨的名字和那些照片,不需要再看其他证据了。 傅承煜很意外。 他以为自己已经做的很隐蔽了,可为什么傅砚礼这么快就能查到? “这......”傅承煜还试图狡辩,但刚说一个字,傅砚礼的拳头就重重落在他的脸颊上。 傅承煜疼得表情扭曲,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快要被他打掉了。 “我说过,不要把不该有的心思打在阮梨身上!”傅砚礼直接将他的头按在桌子上,气愤地朝傅承煜喊道。 “你还敢这么做,看来是上次给的教训还不够!” 话音刚落,又是一拳打在傅承煜另一边脸上。 傅承煜想要反抗,但根本没用。 沈凝妍想上前帮忙劝架,被许明默默拦住:“沈小姐还是离远点,小心误伤。” “傅承煜,你怎么对我耍心机都无所谓,但千不该万不该,你不该动阮梨!” 傅砚礼死死勒住傅承煜的脖子。 傅承煜挨打的地方传来一阵阵剧痛,脸色也是逐渐变得灰白,完全喘不上气。 “这是最后一次,再有下次,我一定会杀了你!” 傅砚礼没有撒谎也没有吹牛,为了阮梨他是真的什么都做得出来。 而傅承煜听着他这话,身体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 “这件事不是阿煜主使的!”沈凝妍看着傅承煜几乎要在傅砚礼手上丧命,终于忍不住开口喊道。 “他只是替人做事而已,你要找就找真正的幕后主使!” 沈凝妍这话一出,傅砚礼手上的力度慢慢减轻,终于看向她。 “谁?”傅砚礼厉声质问她。 第264章 其实在听到沈凝妍的这句话以后,傅砚礼的脑海中就立刻浮现出一个人。 但他需要沈凝妍的回答给来确定自己的猜测。 “是......”沈凝妍顿了顿,见傅承煜真的快要窒息了,也不再卖关子:“是傅爷爷!” 果然是他! 傅砚礼的脸色沉得更厉害了。 在看到那些绯闻里没有自己的照片,甚至没提到任何关于自己的信息时,傅砚礼就猜到这事会跟傅老爷子有关系了。 如果真的是傅承煜自己做的,他一定会抓住机会在报道上大肆宣扬抹黑傅砚礼。 但现在没有。 不是傅承煜不想,而是他不敢这么做。 因为抹黑傅砚礼会影响到傅家,而一向将傅家和自己利益看得最重的傅老爷子,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的! 想到这,傅砚礼猛地将傅承煜往后一推,松开了掐着他脖子的手。 沈凝妍见状赶紧上前扶住傅承煜,急得眼眶都红了。 她倒是也没有很喜欢傅承煜,但嫁给他是自己能够逃离沈家唯一的办法。 在领证结婚之前,她必须保证傅承煜没事。 “这是最后一次。”傅砚礼居高临下地看着傅承煜,深邃的眼底满是厌恶。 “你如果敢再对阮梨出手,哪怕是陪上我的命,我也一定会弄死你!” 厉声放完这句狠话,傅砚礼便立刻带着许明离开了公司。 傅承煜跌坐到椅子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色极其难看,心里的怒火也跟着不断翻涌。 但他心里很清楚,傅砚礼这话不是说得吓唬他的。 “凭什么我要怕他?”傅承煜壮着胆子开口,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他:“傅砚礼太猖狂了!” “等我当上傅家家主,该死的人就是他了!” “是的。”沈凝妍藏起眼底的嫌弃,轻声安抚他:“你一定会当上家主,但是......” 她可以停顿下来,在傅承煜不耐烦地喊了声“但是什么”以后,才又接着开口。 “傅砚礼受爷爷赏识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虽然爷爷现在站在我们这边,但不代表他不会再改变主意。” “阿煜,我觉得与其等到当上家主以后再处理傅砚礼,不如现在就了结了他。” 沈凝妍说着,眼神逐渐狠戾起来:“只有死人,才会永远赢不了我们。” 傅承煜闻言一愣,大脑快速转动了几秒后,脸上的表情也跟着变得狰狞起来。 “你说得对!”傅承煜冷哼出声:“之前是我太优柔寡断,现在不会再给傅砚礼机会了!” 见傅承煜被自己说服,沈凝妍赶紧接着说:“我正好有个主意......” 接下来的时间,沈凝妍和傅承煜在公司好好商量着他们的计划。 另一边,傅砚礼离开公司以后就准备去傅家老宅。 在去的路上,许明那边接到了消息。 “老板,上次开车试图撞阮小姐的人查到了,是赵蓉雇来的!”许明赶紧像傅砚礼汇报。 第265章 赵蓉是沈凝雅的母亲。 沈凝雅被关入狱后,赵蓉就失踪了。 他们原本以为赵蓉是怕把自己牵扯进来,不想管沈凝雅了,但没想到她是悄悄躲起来,想要再害阮梨! “是谁在帮她?”傅砚礼原本在闭目养神,听到这信息立刻睁开眼,冷声询问。 “是老爷子。”许明刚回答完,就马上感觉到车内的气压变得更低,傅砚礼身上散发着强烈的寒意。 如果不是傅老爷子暗中帮忙,他其实可以第一时间就查出这事,而不是拖了一整个晚上。 傅老爷子先帮着赵蓉买凶杀阮梨,现在又指使傅承煜买热搜去毁阮梨的名声。 每一件事都踩在了傅砚礼的雷点上,让他无法容忍。 不管傅老爷子对自己做什么,傅砚礼都可以不在意。 但他不想看到阮梨被牵连进来,不想看到她因为自己而承受这些! 三年前,就是因为顾虑着这些,傅砚礼才不敢对阮梨的表白做出回应,不敢将他们的关系公开。 蛰伏三年,努力三年,傅砚礼以为现在自己可以对抗傅老爷子了,可以将阮梨好好保护在自己身后了。 可到此刻他才发现,自己的想法还是太天真。 傅老爷子活了七十年,在商界摸爬打滚了五十年,他的人脉和势力都太过强大。 即使傅砚礼再怎么努力,时间上的差距还是让他们的实力悬殊很大。 傅砚礼知道,傅老爷子做的这些并不是真的想要阮梨的命,只是在用阮梨威胁他警告他。 如果他再不听傅老爷子的,再一意孤行的话,阮梨的下场一定不会好。 但是,现在傅砚礼已经不是三年前的傅砚礼了。 即使实力还有很大的悬殊,他也不会再任由傅老爷子摆布了。 尤其是,在知道阮家火灾凶手就是傅老爷子,还有当年那件事也和他有关以后,傅砚礼就再也不能向以前那样对待傅老爷子了。 这一次,阮梨和父母,傅砚礼都会拼尽全力保护下来! 傅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头,沉默两秒后沉声开口:“掉头回公司。” 现在去老宅,最多也只能跟傅老爷子吵一架,根本动不了他什么。 所以傅砚礼打算回到公司,从公司下手。 既然傅老爷子在意的只有傅家和傅氏,那他傅砚礼就将这些全都抢过来,牢牢攥在自己手里! 阮梨并不知道傅砚礼这边发生的事,她在邀请完乔景屿以后,又问了明月能不能带上乔橙一起。 毕竟如果自己和乔景屿一起去了明家,把乔橙一个人留下的话,实在是不够意思。 明月对此自然是没有意见。 乔橙和明月的性格相仿,酒量还都不错,两人第一次见面就很合得来。 加上又有阮梨这个共同的好朋友,关系自然很快就熟络起来。 乔橙得知要去明家参加派对,很是兴奋,甚至连和傅承温的约会都给取消了。 傅承温对此很是无奈,但也只能纵容着,两人约好明天再约会。 傍晚,到了约定时间后,阮梨三人准备出发去明家,结果一出公寓就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266章 来的是裴斯年。 他上午收到了阮梨的消息,可就算她说自己没事,裴斯年还是不放心,非得亲自来看看她才行。 如果不是因为在外地出差,赶回来需要时间,他早就来了。 在看到阮梨好好地站在自己面前后,裴斯年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得知阮梨要去明家,裴斯年也要一起去。 “你是去明家参加派对,我是去找明总谈事情,只是顺路而已,互不影响。” 裴斯年朝着阮梨笑了笑,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阮梨无法拒绝。 “那就一起去吧。”阮梨只好无奈答应。 四人坐着同一辆车到了明家,明月和明耀早早在外面等着。 等阮梨一下车,明月都还没来得及过来,明耀就先冲到她身边,热情地跟阮梨聊天。 裴斯年见到这一幕,脸上微微闪过不悦,但很快恢复了往日那副温文尔雅的模样。 乔景屿看着一个毛头小子对着自己的妹妹这么热情,有些不高兴地皱了皱眉,不过也没有开口说什么。 一旁的明月在看到两大帅哥出现以后,视线就一直紧紧落在他们身上,随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等进入明家大门以后,明月就赶紧把阮梨和乔橙拉到了一边。 她们一走,裴斯年他们三个瞬间沉默下来,气氛都变得有些尴尬。 最后干脆散开,各自去忙各自的事情。 “这完全就是大型修罗场啊!” 明月拉着她们两个走到一个角落,满脸八卦地看着阮梨:“梨梨,三个男人,你到底喜欢哪个?” “啊?”阮梨还在专心想着等会儿见到了明月的父亲该说些什么,听到明月这句问话直接懵了。 “什么喜欢?喜欢谁?” “他们那三个啊!”明月很是激动。 “一个温文尔雅,一个潇洒肆意,还有一个纯情小奶狗,你就没有一个看上的?” 一旁的乔橙闻言,也赶紧跟着点头:“不然你就选我哥吧。” “这样就成了我嫂子,我们能做真正的一家人了!” “那要是这么说,我觉得我弟也很不错。”明月连忙出声:“虽然人傻了点,但他一定是个听老婆话的!” “你要是实在选不出来,那就三个一起收了,区区三根......” “你们在胡说什么呢!”阮梨这下终于明白过来是什么意思。 她急忙伸手捂住明月的嘴,让明月将那还没来得及说完的虎狼之词全都给憋回去。 “他们三个,一个是我以前的邻居哥哥,一个是我看着长大的弟弟,还有一个是我亲......” 阮梨一顿,想到亲子鉴定的结果还没出来,暂时还不能告诉她们自己和乔景屿的关系,只好把剩下的话咽下去。 “反正我对他们三个人一点意思都没有,只是朋友!你们别乱猜了!” “只是朋友?”明月和乔橙对视一眼,齐齐叹气:“真可惜!” 阮梨对她们这个反应很是无奈,想了想,还是很认真地说。 “我现在对这些没有兴趣,只想做好我该做的事情。” 乔橙和明月都知道阮梨说的她该做的事情,是替在火灾中去世的家人报仇,所以这会儿也不再提刚才的事。 两人一个楼住阮梨的肩膀,一个牵起阮梨的手,同时出声安慰。 第267章 “我陪着你一起!” “我会帮你的!” 阮梨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感觉无比温暖。 三人互相看了看对方,最后一起笑了起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但就在这时,一道突兀的女声响起,是明初的声音。 三人同时转过头,就看到了一脸趾高气昂的明初,还有跟在她身后的几个男人。 见阮梨她们三个不理自己,明初不仅不觉得尴尬,还能自顾自继续说。 “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聚会而已,你们有必要这么盛装打扮吗?” 明初说着,转头看向身后自己的男性朋友们:“女人就是麻烦,不像我,从来都不喜欢花那么多冤枉时间打扮自己。” 明初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附和起来。 “你没化妆都能有这么好的皮肤,比她们强多了。” “就是,我也不喜欢女人化妆,感觉脸上全是厚厚的粉,想亲一口都没地下嘴了。” “哈哈哈哈哈。”明初被他们这话逗笑,伸手随意搭在一个男人的肩上。 “你女朋友今天的妆就挺厚的,下次再有聚会就别喊她了吧。” “兄弟之间的聚会,有个女人在总是不方便的。” “行啊。”男人笑着应声,丝毫不觉得明初这话说得有问题。 “汉子婊。”明月忍不住冷嗤出声。 阮梨和乔橙同时点头赞同。 “你说什么呢!”明初听到了这话,顿时气得脸色铁青,推开身边的男人走了过来。 “明月,昨天你在大哥的酒吧对我出言不逊就算了,现在可是在家里。” “就算我们不是一个妈妈生的,但我也是爸爸的女儿,是你的姐姐!” “你这样对我,就不怕爸爸知道吗?” “我就说了三个字,你倒是指责了一大堆。”明月直视着明初,嘴角挂着冷笑。 “行啊,既然你主动提到了老头,那我们就去老头面前好好说一下,看到底是谁的错!” 明月说着,一把抓住明初的手腕就要拉着她上楼去找明父:“正好把四年前的事也说一遍,告诉他你是怎么诬陷我的!” 明初一听明月提起四年前的事,瞬间白了脸,有些慌张地甩开她的手。 “算了,我可不像你这样不顾全大局,今天还有那么多客人在,闹事只会让爸爸丢面子。” 明初一副义正言辞的模样,说完就打算转身去找刚才那几个男人。 结果她还没走两步,身后就传来一道低沉的男声。 “你们又在吵什么?” 是明父下来了。 明月一下子听出了父亲的声音,心里隐隐有些发怵,下意识往阮梨身边躲。 虽然明月总是跟自己的父亲对着干,爱惹他生气,但对于这个喜怒无常的父亲,她心里还是有点怕的。 “梨梨,你去跟他说。”明月悄悄将阮梨往前推了推。 “对了,我爸好像知道一些关于阮家的秘密,你等会儿记得问!” 第268章 阮梨点点头,正准备上前,明初先一步走到了明父身边。 “爸爸,没有吵架,就是明月对我有些误会。” 明初挽住明父的手,笑得一脸灿烂:“我会跟她解释清楚的。” “还是你懂事。”明父满意地点点头,也没去追问明初口中的误会到底是什么。 明月看到父亲这个态度,眼底闪过一抹落寞,随即生气地握紧拳头。 要是换做之前,听到明初这么茶言茶语,明月早就跟她吵起来了。 但今天,明月不想耽误阮梨的事,只能硬生生将那股怒气压了下去。 “爸,梨梨有话跟你说。”明月将阮梨往前推了推。 明父锐利的目光扫了一眼明月,然后落在阮梨身上,脸上有了点笑容。 “好久没见梨梨,都长成大姑娘了。”他沉声开口,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 “明伯伯。”阮梨朝着明父点头打招呼,想到今天来明家的目的,她接着说。 “不知道现在您有没有时间,我有些话要单独和您说。” 明父之前已经听明月讲过了,所以对此没有意见:“好,跟我上来吧。” 他说着,将胳膊从明初手中抽出,准备转身上楼。 “爸爸,我也想去!”明初见状立刻跟着开口。 “你去干什么?”明父眉头微蹙:“就在这下面待着。” 今天的派对是明月办的,来的都是和明月同龄的朋友。 明父知道自己在这大家没办法放开玩,下来主要也是为了见阮梨。 而他们要谈的事情,也不适合让其他人知道。 “我可以喊一个人一起去吗?” 阮梨担心明父不同意,赶紧接着说:“他在这件事里很重要。” 明父的身形一顿,盯着阮梨看了几秒后,轻点点头:“可以。” 得到他的同意,阮梨立刻去喊乔景屿,两人一起跟着明父上楼。 被抛下的明初气得在原地跺了跺脚,然后瞪了一旁的明月和乔橙一眼,就气冲冲地离开了。 “小梨子去见伯父,为什么要带上我哥啊?” 乔橙没搭理明初,看着阮梨他们离开的身影,不解地问明月。 “不知道。”明月摇摇头,目光也落在乔景屿的背影上,但很快就收了回来。 明家书房里,明父在沙发上坐下,阮梨和乔景屿坐在他对面。 三人一开始都很沉默,似乎谁也不知道该如何先开口。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先出声:“明伯伯,插手这件事会给明家带来危险。” 她当然知道如果借助明家的力量,可以早点解决这件事,但她也知道这事有多危险。 阮梨怕会害了明月和明家,所以要事先把话说清楚。 “不用担心这些。” 第269章 明父闻言,笑着摇摇头,随后轻叹一声:“明家早就脱不了干系了。” 阮梨被他这话弄得一愣,和乔景屿对视了一眼后,才接着问明父:“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其实,我和你们的父亲曾是故交。” 明父的这话一出,阮梨和乔景屿的心脏都跟着猛然一颤。 这句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 “我们?”阮梨的声音有些激动:“您知道他是......” “你们兄妹俩虽然不是龙凤胎,但从小就长得像,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明父仿佛是陷入了过往的回忆中,语气都变得有几分沧桑。 “只不过他更像父亲,而你则更像母亲一些,现在长大了也是这样。” 明父说到这,转头看向乔景屿,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就是没想到,你还活着。” “活着好啊,这样我对鸿临和意欢的愧疚也能稍微减轻一点了。” 乔景屿失去了之前的记忆,对他说的这些没有印象,但阮梨记得清楚。 明父没有说错,他们的确一个更像父亲,一个更像母亲。 “您是怎么认识我父母的?”阮梨有些迫不及待:“还有您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您对我父母有什么愧疚?他们的死您到底知道些什么内幕?” “孩子,别急。”明父又看向阮梨,轻轻笑了一声:“你听我慢慢说。” “好,您说。”阮梨点点头,嘴上答应着,心里却依旧紧张得不行。 此刻,她的心仿佛被架在火上烤着,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一旁的乔景屿察觉到阮梨的不安,立刻伸手在她握紧的拳头上轻拍了两下,无声安抚着她。 有哥哥的安慰,阮梨的心才稍微踏实了一点,但依旧没办法放松。 “我和你们的父母是在二十七年前,因为一场追尾事故认识的。”明父再次陷入回忆中:“那时他们还没有结婚。” 明父当时一下车见到阮梨的母亲阮意欢,就直接被惊艳到,几乎算是一见钟情。 但还没等他开始追阮意欢,就得知她已经有了未婚夫,正是阮梨的父亲阮鸿临。 明父虽然喜欢阮意欢,但他并不是一个喜欢夺人所爱的人,所以最后将那点小悸动藏起来,还和他们成了朋友。 “鸿临在做一项研究,需要大量的资金,意欢每天陪着他一起四处拉赞助。” “我们成了朋友以后,我就给他们投了一笔钱。”明父说到这一顿。 “我本来以为那项研究太荒唐,根本无法实现,只想着作为朋友去支持一下,并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回报。” “但没想到你们的父亲真的是个天才,竟然只花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就取得非常大的进展。” “但有的时候,太聪明也不是一件好事,这会给自己带来杀身之祸。” 阮梨听到这,突然想到林叔说的那句话。 傅老爷子在将阮梨带回傅家的时候,曾经提到了“实验”这样的字眼。 “明伯伯,我爸爸的研究是不是跟什么实验有关系?”阮梨下意识皱起眉:“您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吗?” “我一开始并不知道。”明父重重叹了一口气:“如果我早知道会是那样的实验,就不会资助他们了。” “是我的那笔钱给了他们往前走的机会,也让他们有机会接触到那些人。” 第270章 到底是什么实验?又到底说的是哪些人? 阮梨心里着急,但没有打断明父的话,专注听他继续说。 “你们想过,如何把一个人的记忆植入到另一个人的脑子里吗?”明父看着他们问了一句。 阮梨和乔景屿听到这句话同时一愣。 “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又怎么能进入自己的脑子?” 乔景屿没出声,阮梨的眉头却皱得更紧,试探着说:“也许可以用催眠?” “催眠并不是永久的,而且也没办法彻底改变一个人的记忆。”明父收起笑意,满脸严肃。 “你们父亲要做的研究,就是通过一种仪器,将一个人的记忆植入进另一个人的脑子里。” “鸿临说,他小时候看过太多科幻电影和,对这样高科技的研究非常感兴趣,从小就有这个梦想。” “但因为资金不足,一直都只能在脑子里构思这些,没办法动手去做。” “他得到我的资金赞助以后,终于能够购买仪器开始试验,并且还真得到了进展。” “但是,这项技术才刚刚起步,非常不成熟,至少还需要十年二十年的试验。” “可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一些人的耳朵里,他们对于这项技术很感兴趣,也跟着投了一大笔钱。” “我们都很开心,以为得到了资助就能更快地完成试验,直到过了六年。” “他们的人找到你们的父亲,说出了自己真实的目的。” 明父的手用力握紧,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人生短则几十年,长则不过百年。” “其他的欲望都得到满足以后,有些人想要的就更多了。”明父停顿了十几秒,缓缓吐出四个字。 “比如,永生。” “这怎么可能!”阮梨和乔景屿同时出声喊了一句。 生老病死是人生常态,活到一百岁已经算是长寿了。 每个人的身体达到一定岁数后,器官都会开始变老衰竭,怎么可能永生! “身体无法永生,但意识可以。”明父沉声解释道。 “他们觉得,只要把年老或者濒死人的记忆转移到一具年轻健康的身体上,就可以达成另一种程度上的永生。” 阮梨和乔景屿听到这,总算是明白了那个试验到底是什么。 这样的想法的确也算是永生,但哪会有年轻健康的人自愿奉上自己的身体给别人? “是啊,哪里有人会自愿呢?”明父看出了他们心里的震惊和疑惑,重重叹了口气。 “但威逼利诱,他们总会想到办法。” “你们的父母也知道这样会害死很多无辜的生命,根本不愿意去做,但那个时候意欢刚生下女儿,而儿子也只有三岁。” “他们自己不畏惧死亡,不怕强权,那群畜生拿他们没办法,只能用你们和你们爷爷奶奶的性命威胁他们!” “如果不好好配合,你们阮家上下都得送命!” “他们搬了几次家,可不管去哪里都能被找到。” 明父回想起当时,阮鸿临和阮意欢知道这事以后,当即决定和他断绝关系。 “明巍,我的家人们已经被我连累了,现在没办法摆脱,但你可以。” 第271章 “他们还不知道你也参与了这个试验项目,只要你现在离开,什么事都不要再管,你就不会有危险!” 阮鸿临当时说的每一个字,明父都记得清清楚楚。 明父讲义气,不舍得抛弃他们,但他知道对方的实力有多强大。 他的身上还压着明家的重担,有家族几百号人靠着他,他不能因为自己的任性而害了族人们。 所以最后,明父选择了逃避,和他们彻底脱离关系。 虽然明父没有再和阮鸿临夫妇联系,但他一直有关注他们的情况,时不时偷偷帮助一下。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了八年。 这八年间阮家都平安无事,阮鸿临和阮意欢的两个孩子也都健康快乐地长大。 明父以为这件事算是过去了,紧绷了这么多年的心慢慢放松下来。 可怎么也没想到,没过多长时间,阮家就突然起了一场大火,将除了阮梨以外的人全部烧死。 明父得知消息后直接晕倒在地,这些年都一直活在愧疚和懊悔中。 他会纵容明月和阮梨交朋友,一直各种照顾阮梨,也都是因为这些愿意。 是对朋友的愧疚,也是对阮梨的心疼。 现在看到乔景屿,知道阮鸿临和阮意欢的儿子也还活着,明父心里的愧疚终于能稍微减轻一点了。 阮梨和乔景屿听完这些,沉默了很久。 明父说的这些话里,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他们需要时间好好理一理。 但可以确定的是,傅老爷子说的试验就是这个。 可试验还没结束,又跟他留下阮梨的性命有什么关系? “这些年我一直没放弃替鸿临报仇的念头,也搜集到了一些资料。” 明父起身,打开书房的保险柜,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递到他们面前。 “我听月亮说你最近在查这件事,不知道这些能不能提供一点帮助。” “谢谢伯伯。”阮梨接过纸袋的双手轻轻颤抖了两下。 “你们如果要怪我就怪吧,这样我的心里还能好受点。”明父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 “为什么要怪您?”阮梨看向明父轻摇摇头:“这些事又不是您的错。” 不管是给钱资助他们的父母,还是后来和他们断绝关系,选择明哲保身,阮梨都不觉得明父有做错什么。 而且,她还很感谢明父对自己这些年的照顾,以及他提供的这份资料。 也许有了这资料,她离真相就能更近一步。 明父听到阮梨这么说,一直隐忍的情绪爆发,瞬间就红了眼眶。 他这些年心里一直牵挂着这件事,几乎没有再睡过一个安稳觉,现在总算是能为自己做的错事赎罪了。 乔景屿在一旁沉默着,但眉头越皱越紧。 听完明父说的那些故事,乔景屿的脑海中似乎有些模糊的记忆在翻涌中。 他知道自己一定忘记了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 就在这时,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272章 看清是谁打来以后,阮梨的心猛地一紧。 “DNA鉴定机构打来的。”阮梨紧张地看向乔景屿。 即使他们基本已经确定乔景屿的身份,但还是需要看到那一份鉴定报告。 “DNA鉴定?”明父一愣,语气笃定:“他长得那么像鸿临和意欢,一定是他们的孩子。” “嗯。”阮梨赞同地应了声,但还是接通了电话:“您好。” “阮小姐您好,我是永辉鉴定的工作人员。” “根据鉴定,您和乔景屿先生的亲属关系成立,详细的鉴定报告已经发到您的邮箱,请注意查收。” 对方礼貌地说完这些就挂断了电话,而阮梨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和乔景屿果然是亲兄妹! 即使早知道会是这样,但此刻真的听到这个结果时,两人还是非常激动。 “我们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舅舅舅妈吧!”乔景屿一把拉住阮梨的手。 如果让乔家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妹妹,他们一定会开心的! “好。”阮梨含着眼泪,笑着点头应了声,没有再拦着乔景屿。 很快乔景屿就给乔橙的父亲打去电话,而阮梨也下楼找到乔橙和明月,把这件事告诉给她们。 “你是我姑姑的女儿?!”得知这个消息,乔橙人当场震惊,许久才回过神。 而乔橙在反应过来的第一时间,就直接一把抱紧阮梨,开心地大笑起来。 “我之前就说比起哥哥,你更像是姑姑的女儿,没想到还真被我说对了!” “太好了小橙子,以后我们就是真正的一家人了!” “嗯!”阮梨也笑着朝乔橙点点头,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不安。 她没有见过乔橙的父母,不知道他们好不好相处,会不会喜欢自己。 一想到这些她就很紧张。 “你们是真正的一家人?”一旁的明月听到这话不乐意了,一把抱住阮梨的胳膊。 “梨梨,要不你从我哥和我弟中间选一个吧,当我的嫂子或者弟妹都行,这样我们也能成为一家人了!”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裴斯年和明耀正朝着这边走过来。 “不行!” “好啊!”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却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答案。 裴斯年皱着眉看了一眼旁边的明耀,语气有些急切:“小梨子还没大学毕业,不着急交男朋友!” “没关系啊,我可以等,等多久都行。”明耀咧着牙笑得十分灿烂。 有一个给阮梨当闺蜜的姐姐,明耀觉得自己的胜算可比裴斯年大多了。 阮梨反应再迟钝,听着明耀这话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之前谈过恋爱,受伤太严重,所以以后都不打算再谈恋爱了!” 虽然不知道明耀是真心还是假意,阮梨都不想让他误会,直接给出了这个答案。 她这不算是撒谎,毕竟她真的被傅砚礼伤了心,大概率这辈子都不会再谈恋爱了。 第273章 明耀不高兴地皱起眉,还想要再说话,明月立刻伸手捂住他的嘴。 明月了解阮梨,她这么说了就是对明耀没有那个意思。 既然阮梨没有那个意思,作为她的好闺蜜,明月自然是要向着阮梨的。 “我刚还想听说大哥找你有点事,先过去看看吧。”明月捂着明耀的嘴,一边撒谎一边将他拖走。 裴斯年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梨身上,听到她的这番话时,明显愣了一下。 从和阮梨重逢以后,裴斯年问过她很多问题,尽力去了解她过去的生活。 但是,他从来没问过阮梨感情的事情。 下意识里,他一直觉得阮梨的年纪太小,应该还没谈过恋爱。 所以每次自己忍不住想要告白的时候,裴斯年也总是在关键时候忍住,告诉自己阮梨年纪小,再等等。 等她大学毕业,等她长大以后再告诉他自己的心意。 可直到此刻裴斯年才意识到,阮梨原来早就喜欢上了别人。 裴斯年长了长嘴,想问那个人是谁,却又怕勾起阮梨的伤心事。 尤其是,他自己都不想承认,在听到阮梨说出这句话时,裴斯年的脑海中闪过了傅砚礼的身影。 只是一瞬,就被他自己给否认了。 傅砚礼和阮梨的关系,不可能也不允许他们在一起。 裴斯年不介意阮梨谈过恋爱,但还是控制不住地嫉妒那个曾经被她爱过的男人。 “我们现在回去吗?”裴斯年垂眸掩去心里的难过,然后又像往常一样,温柔地看着阮梨。 “时间好像不早了,你不能熬太晚,会影响身体健康的。” “嗯,回去吧。”阮梨浅笑着点点头。 今晚她来明家地主要目的已经达成,心里还牵挂着明父给的那份文件和乔家的事,所以就不在这里多待了。 和明月明父打过招呼后,阮梨他们一行四人就一起离开了明家。 裴斯年陪着阮梨到公寓,看着她和乔景屿他们一起进去后,这才放心地准备离开。 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不远处站着的傅砚礼。 傅砚礼里面穿着一套黑色西装,外搭一件黑色大衣,身姿挺拨,静静地站在车门边,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两人隔了一段不小的距离,但裴斯年明显感觉到傅砚礼对自己有着满满的敌意。 想到阮梨在明家说的那句话,裴斯年犹豫了一下,还是迈开步子朝着傅砚礼走近。 “傅总在这里做什么?”裴斯年走到傅砚礼面前站定,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 傅砚礼知道阮梨他们今天去了明家参加派对的事,所以在看到裴斯年的时候并不意外。 但他没想到裴斯年会主动过来找自己说话,毕竟他们之间碰面的场景可算不上和谐。 傅砚礼心里有些疑惑,但面上依旧冷冰冰的,语气也是冷漠疏离:“那你来这里又是做什么?” “我当然是来送小梨子回家了。” 裴斯年轻轻勾起嘴角,平日里斯文温和的他,此刻却带着一股戾气。 裴斯年的目光紧盯着傅砚礼的脸,冷着声音缓缓开口。 “我今天刚听小梨子说了一件事,不知道傅总对这事感不感兴趣?” 第274章 裴斯年这话看似是在问傅砚礼,实际上却是在向傅砚礼炫耀。 炫耀阮梨跟他说不跟傅砚礼说,炫耀他和阮梨的关系非同一般。 傅砚礼自然明白他的用意,但事关阮梨,他根本无法不在意。 “她说了什么?”傅砚礼直直地看着裴斯年,脸色阴沉,强压着怒气。 裴斯年看出傅砚礼情绪不对劲,更加确定了心里的猜测,垂在身侧的手跟着用力握紧。 “她说,她曾经喜欢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但最后伤痕累累,所以她不想再喜欢那个人了。” 裴斯年缓缓开口,一字一顿地把这些话说出来。 其实这不是阮梨的原话,但裴斯年了解阮梨。 再加上自己观察到的一些细节,猜出来阮梨和傅砚礼之间的关系,才会这么说。 傅砚礼听着他说的这番话,脑子里不由得回想起之前阮梨一次次拒绝他的样子。 阮梨的确说过很多次不想再喜欢他了,这话像是阮梨会说出来的。 不过,即使是这样,傅砚礼也还是不愿意相信。 “阮阮年纪小,很多话都是气话,不能当真。” 傅砚礼冷声开口,声音很小,像是在对自己说这话。 说完以后,他抬眸,不悦地看着裴斯年:“你还有其他要说的吗?” 裴斯年对傅砚礼这样的反应有些意外,不过也懒得跟他多纠缠。 “小梨子不想看到你,希望傅总能够识趣,以后都不要再在她面前出现。” “否则......”裴斯年一顿,脸上不再有平日的温柔,眼神里带着怒意,毫不客气地威胁他。 “就算拼上一切,我也不会让你和傅家好过!” 裴斯年的确一向待人温和,但阮梨和家人是他的底线,他愿意为阮梨做任何事。 傅砚礼早就看出裴斯年对阮梨有着其他心思,这会儿听到裴斯年的威胁,心里的怒火翻涌得更厉害。 “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些?”傅砚礼愤怒地盯着裴斯年。 “这句话该我对你说,离阮阮远点!” 傅砚礼上前两步,气势逼人:“无论如何,我都不会放弃阮阮!” 傅砚礼这话一出,等于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直接告诉了裴斯年自己对阮梨的心思。 裴斯年果然被气到,不顾形象地抡起拳头想打傅砚礼,嘴里还在骂着:“混蛋!” 但他的拳头没来的落下就被傅砚礼抓住手腕,硬生生在半空拦住。 两个矜贵优雅的男人此刻的脸色都很难看,在身上看不出半点平日里成熟稳重的样子。 “不要挑战我的耐心,滚!”傅砚礼冷哼出声,一把甩开了裴斯年的胳膊,转身上了车。 裴斯年看着他的车驶离,忍不住用力攥紧拳头。 阮家出事那年,他没有保护好阮梨。 现在他不会再给其他人伤害阮梨的机会,尤其是傅砚礼! 阮梨并不知道傅砚礼和裴斯年碰面的事。 回到公寓后,乔橙还依旧兴奋,非要拉着阮梨说话,根本不愿意去睡觉。 而另一边,乔橙的父母和爷爷奶奶得知这个消息后,立刻就坐私人飞机来到京市。 第275章 他们迫切地想要立刻见到阮梨,但又担心会打扰到她休息,最后硬生生在公寓附近的酒店等到了第二天早上。 阮梨对此并不知情,还以为他们第二天才会来,特意早点起床洗漱。 虽然在血缘上,乔家人都是阮梨的亲人,但他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即使乔橙和乔景屿都说乔家人好相处,可阮梨还是会不由自主地紧张,会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们。 只是,让阮梨怎么也没想到的是,等她洗漱完刚联系了乔橙没过五分钟,门铃就突然响了起来。 她透过监控看了一眼,发现门外除了乔橙和乔景屿外,还有好几个陌生面孔。 但不用猜也知道,他们一定是乔橙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也是她和哥哥的舅舅舅妈跟外公外婆。 阮梨的心脏突然加快跳动,呼吸也跟着变得有些急促,紧张到掌心都开始冒汗。 不过她没忘记大家都在外面等着,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快速打开门。 门外,乔家人的目光一直盯着门。 等到门开了以后,视线更是全落在了阮梨的脸上。 其实不光阮梨紧张,乔家除了乔橙以外的人都很激动紧张。 “曼曼!是曼曼的孩子!” 乔老夫人几乎是在看到阮梨的一瞬间,就立刻红了眼眶,激动地上前握住阮梨的手。 自从女儿乔曼去世以后,乔老夫人的身体就一落千丈,这二十多年一直缠绵病榻,几乎连床都下不了。 后来找到乔景屿,确定乔曼有一个孩子后,乔老夫人的心情好了很多,身体也跟着好了。 昨晚在知道乔曼除了有乔景屿这个儿子以外,还有一个女儿时,乔老夫人更是激动地立刻下车。 不顾所有人劝阻,她执意要跟着一起来京市。 “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乔老夫人握着阮梨的手止不住地颤抖,眼泪不断往下落。 其他几人的眼眶也都红了,一个接一个地跟阮梨说话,嘘寒问暖,眼神里都溢满了心疼。 阮梨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怎么和他们相处,只能先赶紧把大家请进屋。 她租的公寓实在是太小,这么多人挤进来,空间瞬间变得拥挤。 大家和阮梨聊了很久,得知了她父母的故事,她这些年的经历,还有现在的状况。 乔家人都很心疼她。 乔父扫视了一圈,率先着急地开口:“梨梨,这房子太小了,舅舅给你重新买一套。” “你随便选,哪个城市哪个地段都行,看中的舅舅就给你买!” “是啊。”乔母也跟着点头应道。 “橙子有的我们也会给你准备一份,你想要什么就跟我们说,千万不要讲客气!” 乔母和乔曼是发小也是闺蜜,两人感情很好,后来她又嫁给了乔曼的龙凤胎弟弟,真的成了一家人。 乔曼意外去世后,乔母伤心了很长一段时间,所以现在找到乔曼的两个孩子,她也是发自真心地把他们当做自己的孩子。 乔橙听到这些不仅一点也不吃醋嫉妒,还跟着连连点头,笑得很开心。 “没错,小梨子就是我亲妹妹,我们是一家人,才不用讲客气!” “嗯。”阮梨小幅度地点头应了声,眼眶也是红红的。 就在这时,乔老爷子突然开口。 第276章 “梨梨,阮家的火灾到底是怎么回事?” 乔老爷子这么一问,大家瞬间沉默了。 前几天阮家火灾和傅家的事闹得沸沸扬扬,乔家人对此也是有些了解的。 只是没想到,当时他们是以旁观者的眼光看待这些,现在却成了他们自己家的事情。 想到自己的女儿已经葬身火海,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都非常伤心,昨晚就痛哭了一场。 他们很想知道自己的女儿这些年的经历,想知道火灾的真相到底是什么。 但又担心提起这些会惹阮梨勾起痛苦的回忆,所以一直忍着没问。 这会儿乔老爷子看着阮梨这张和女儿极其相似的脸,实在是没有办法控制情绪,一冲动就问了出来。 “不是说先不提这事吗!”乔老夫人着急地瞪了老伴一眼,握着阮梨的手也跟着收紧,眼泪又要下来了。 “我还不是......”乔老爷子有些委屈地想要解释,但看着自己媳妇要哭了,赶紧改口。 “好好好,我不问了不问了。” “没事的。”阮梨看出他们在担心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你们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就行。” 说完,不等他们再开口,阮梨就先回答了乔老爷子刚才的问题。 “阮家火灾凶手是傅靖和沈平!”提起他们,阮梨恨得咬牙。 “但除了他们两家以外,现在还有一个组织也有很大的嫌疑。” 她起身,将昨晚明父给她的文件袋又递给了乔老爷子。 “这里面有关于那个组织的一些资料,是明伯伯调查了十几年才收集来的。” 阮梨昨晚其实已经看过了,虽然能查到的东西依旧不是很多,但还是给她查清这件事有了一些帮助。 只是,离真相越近,她才越知道敌人的强大远远超乎自己的想象。 乔老爷子颤抖着手打开文件袋,其他几人都凑过来看。 看完里面的内容后,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 “这群混蛋!”乔父气得咬牙切齿,眼底满是恨意。 乔老夫人和乔母已经哭红了眼睛,乔老爷子则是被气得不断喘着粗气。 如果不是阮梨和乔橙拦着,他们大概都要直接杀到傅家和沈家去报仇了。 “梨梨,这件事交给我们来处理!”乔父慢慢冷静下来。 “你一个孩子,就不要去做这么危险的事情了,这个仇我们是一定会报的!” 以前苏婉卿他们说要插手帮忙,阮梨都是坚定拒绝的。 因为她下意识里还是认为这是属于自己的事,跟外人无关,不想把他们牵扯进来。 但乔家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们和阮梨有血缘关系,是一家人。 而且阮梨看得出他们是真的很关心在乎她的母亲,也想要为找出真相替她母亲报仇出一份力。 按照乔家的实力,肯定能够比阮梨自己去查更有效果。 所以这一次,阮梨没有再拒绝。 “好。”阮梨向他们浅笑着应一声。 又聊了一会儿后,大家先去外面吃了早餐,然后一起到了墓园看望阮梨的父母和爷爷奶奶。 也是在去墓园的路上,阮梨听乔家人说了很多关于母亲的事情。 第277章 原来她的母亲本名不叫阮意欢,而是叫乔蔓。 从乔蔓出生开始,乔家人就很宠着她,所以乔蔓是无忧无虑长到二十岁的。 但在她二十岁生日没多久以后,突然发生了一场意外。 乔蔓被绑架了。 绑匪提出要一个亿的赎金,并且不允许报警,乔家人没有丝毫犹豫就答应了。 不过为了保证乔蔓的生命安全,他们还是悄悄报了警。 可在交了赎金以后,绑匪却突然撕票,当着众人的面将乔蔓从船上推入了海里。 绑匪被当场击毙,打捞队在海里找了好几天,终于找到乔蔓已经被泡肿了的尸体。 因为尸体的身高跟穿着都和乔蔓被绑架时一模一样,即使脸已经被泡烂,乔家人也都以为她是乔蔓,根本没想着要去做个DNA鉴定。 “当时我亲眼看着蔓蔓被推下海,后来又在停尸房看到她的尸体,下意识就以为那是蔓蔓。” 提起这件事,乔父无比懊悔。 “如果我当时再谨慎一点,再去做个鉴定确认一下,就能够查出那具尸体的真实身份,就能知道蔓蔓还没有死。” “这样也能够避免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也许......也许蔓蔓现在就还能活着了。” 说到这里,乔父再次红了眼睛,已经泣不成声了。 从昨晚开始到现在,乔家人都哭了好多次,实在是太伤心,根本无法控制住情绪。 阮梨听到这些话,眼眶也跟着泛酸。 她其实也是这么想的。 虽然不知道妈妈和爸爸到底是怎么认识,怎么在一起的。 但如果没有生下她和哥哥,妈妈是不是就不会留在阮家,也就不会死了呢? 阮梨知道这些话说出来又会勾起乔家人的伤心,所以只是在旁边默默听着,并没有插话。 下车后,阮梨领着他们到达墓地。 面前有三座墓碑。 一座是阮梨的父母,另一座则是爷爷奶奶,挨着父母另一边的是她哥哥阮延的。 上面的照片是阮梨从那张全家福上裁取下来的。 乔家人一看到乔蔓的墓,情绪又无法控制,尤其是乔老夫人和乔老爷子,几次都哭得差点晕厥过去。 阮梨的心里也很难受,但为了不让自己的情绪影响到他们,她只是默默流着眼泪,并没哭出声。 不过,既然现在已经确定乔景屿就是阮延,知道他还好好活着,自然就不需要再立碑了。 “我现在就找人把这墓给处理了。”乔父整理好情绪,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打电话。 “舅舅,不着急,先留着吧。”乔景屿却突然在此时出声,阻止了他。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落在了乔景屿的身上。 “这怎么能留着!” 乔老夫人皱着眉第一个不赞同:“景屿,你还活着好好的,不能做这么不吉利的事情! “是啊!”乔老爷子也跟着点头附和道:“哪里有好生生的活人给自己立碑的?” 其他人也跟着点头,都觉得应该把这不吉利的墓碑给处理了。 乔景屿早就知道他们会不同意,不慌不忙地说出了自己的理由。 第278章 “既然那群人以为我早就已经死了,我们为什么不将计就计,继续假装下去?” 乔景屿眉头微蹙,一脸认真:“我现在用乔景屿的身份,才能更好更安全地查这件事。” “还有梨梨。”乔景屿的视线落在阮梨脸上,眉眼里满是心疼。 “还要委屈你一段时间,暂时不能公开你和乔家的关系。” “不行!”乔老夫人闻言立刻拒绝,握着阮梨的手紧张地收紧。 “梨梨这些年已经够苦了,现在好不容易找到家人了,为什么不能认?” “外婆别急,哥哥说得对。”阮梨伸手轻拍了拍乔老夫人的手背,轻声安慰道。 “我有阮家人这个身份在,那些人估计一直在暗中盯着呢。” “如果今天不是舅舅派人处理了,可能我们都没办法一起来看望爸爸妈妈他们。” “敌人在暗我们在明,这本来就是一件不公平的事,所以我们也得想办法从明变成暗。” 其实就算乔景屿不提这事,阮梨自己也是准备这么说的。 毕竟,一旦她和乔家的关系曝光,那些曾经针对阮家的组织一定会盯上乔家的! 为了乔家的安全,也为了能更好地查出真相,在他们彻底掌握主动权之前,阮梨的身份都不能公布出去。 乔家人听完阮梨的这番话,都沉默了。 他们知道阮梨说的这些都是对的,可也是真心疼她,迫不及待想给她最好的一切。 阮梨明白他们的心情,轻声再次补充了一句:“我们现在只能以不变应万变。” 众人又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是乔父先点点头出声,语气沉重,声音哽咽。 “好,那就暂时先这样。” 乔父看着阮梨,郑重承诺:“舅舅一定会尽快解决这件事,把你接回乔家!” “谢谢舅舅。”阮梨眼角带泪地点点头。 乔父和阮梨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再反对。 众人叹了口气,视线再次落回到墓碑上。 阮梨也看向墓碑上父母的照片。 因为当时拍的是全家福,他们都笑得非常开心,眉眼里溢满幸福。 明明他们一家人曾经那么幸福。 爸爸妈妈,爷爷奶奶,我一定会替你们报仇的! 阮梨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暗自在心里发誓。 离开墓地后,阮梨就和乔家人分开了。 分开之前,乔老夫人抱着阮梨不舍得松手,乔老爷子塞了一张黑卡给她。 “你还没有毕业,接下来的日子好好准备毕业的事,好好生活。” “这里面的钱随便你用,千万不要委屈了自己。” 乔老爷子慈爱地看着阮梨:“要是有人欺负你,一定要跟我们说!” “舅舅舅妈这里也有!”乔母赶紧也塞了张卡给阮梨。 “我昨天晚上就准备好了,密码是你的生日。” “梨梨,钱用完了就跟舅妈说,舅妈再给你转,用这钱不要有任何顾虑,因为这些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还有,我们给你派了几个保镖,你放心,他们主要是保护你,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从早上见到他们开始,阮梨就感受到了乔家人的爱意和温暖。 此刻听到他们这些关切的话,阮梨的眼泪再次控制不住。 第279章 她红着眼点头应着,哭着哭着就笑了起来。 真好,她终于又有了爱她的家人。 因为担心会引起暗处那一方的注意,也不想惹傅家和沈家怀疑,所以乔家人在和阮梨分开后,又赶紧坐飞机回了沪市。 来得突然,走得悄无声息。 乔橙和乔景屿没有跟着一起离开,为了不暴露,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称呼对方。 回公寓之前,三人还一起去吃了顿午饭。 与此同时,傅砚礼正在公司开会。 会议刚进行到一半,出去接了个电话地许明便急匆匆地走进来。 “老板,保护阮小姐的人和别人打起来了!” 许明走到傅砚礼身边,俯下身小声汇报着情况。 傅砚礼身体微微后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听着总监的汇报。 许明这话一出,傅砚礼脸上的漫不经心瞬间褪去,脸色阴沉地看着他。 许明不敢卖关子,赶紧把剩下的全部说完。 “今天突然冒出一批人跟踪阮小姐,和我们的人碰上以后,双方都很警惕,不愿意退让。” “担心对方会伤害到阮小姐,我们的人先动了手。” “她有没有受伤?”傅砚礼的语气急切。 他只在意阮梨,其他的都不关心。 “阮小姐没事,她也不知道发生了这事。”许明如实回答。 听到这个答案,傅砚礼这才松了口气。 “查到是谁的人了吗?”他继续追问。 “是......乔家的。”许明提起乔家,语气带着几分疑惑和不确定。 乔橙和乔景屿和阮梨的关系好,应该不会派人跟踪阮梨才对。 难道说,乔家人接近阮梨是带着什么其他目的? 许明能想到这些,傅砚礼自然也能想到。 傅砚礼本来就对昨天和阮梨传出绯闻的乔景屿很不爽,现在又得知乔家很可能对阮梨图谋不轨,傅砚礼心里就更不爽了。 傅砚礼要想个办法把乔景屿从阮梨身边弄走! 他们说话的声音很小,其他人并没有听清,但能看出傅砚礼的脸色难看,应该是发生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傅承煜坐得离傅砚礼比较远,看到傅砚礼难看的脸色,嘴角慢慢上扬起来。 傅砚礼这个反应,难道是自己的计划成功了? 傅承煜有些迫不及待想要看看傅砚礼失败,彻底输给自己的样子了! 阮梨自然不知道傅砚礼这边发生的事。 吃过午饭后,乔橙去补昨天放了傅承温鸽子的那场约会,乔景屿则要去接着查这件案子,估计短时间内不会再出现。 明月没回阮梨的消息,估计是还没睡醒。 阮梨想了想,回到公寓就继续看看明父昨天给的那份资料。 虽然自己答应了乔家人不去查这个案子,但也做不到完全不插手,想看看能不能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阮梨看得很专心,直到手机铃声响起来,才发现天已经快黑了。 她揉了揉有些酸痛的脖子,看清手机上显示的名字,不由得一愣。 第280章 这通电话来自阮梨的德语老师。 “唐教授。”阮梨赶紧接通电话:“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小阮啊,之前你报名参加的演讲比赛快要开始了,你准备的怎么样啊?” 唐教授轻笑着开口,语气温柔:“我对你可是很有信心的。” 阮梨被这话吓了一跳。 唐教授说的演讲比赛是阮梨年初报名参加的,当时她还不知道阮家火灾的真相,还和苏婉卿他们同住一个屋檐下。 后来发生的事情太多,她的精力被转移,也就逐渐忘记了演讲比赛这事。 如果是今天之前,阮梨满心只想要去报仇,即使这场演讲比赛再重要,她也不想参加了。 但现在,有哥哥和乔家人做后盾,阮梨知道自己不需要再一个人硬撑了。 想要做的事,她也能去做了。 “我会尽全力的。”阮梨想了想,轻声回了一句。 既没有贬低自己,也没有吹牛。 唐教授知道阮梨的实力,她说会尽全力,那这次比赛就一定能取得好名次。 唐教授很高兴,不仅是因为这样能为学校争光,还因为她真的很喜欢阮梨这个学生,知道她一定会大有作为。 “那我就等着你的好消息!”唐教授笑着应了声。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才挂断电话。 电话挂断没多久,唐教授就拉了个群。 群里有七个人,除了唐教授,剩下全是参加这次演讲比赛的学生。 因为这次比赛是个人赛,大家之前不需要配合排练,拉群也只是为了沟通行程之类的事。 因为这次比赛的地点不在国内,所以有很多事需要准备。 决定要去参加以后,阮梨就在手机上找出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演讲稿,打算好好练习一下。 虽然阮梨已经很久没有练习演讲稿,但这会儿对着稿子读起来却非常流畅。 甚至之前容易卡壳的几个词,她这次也能一口气直接读过去。 难道是因为她上次和傅砚礼去德国出差,给他当了好几天的同声传译,练习多了所以才会有这样的进步? 阮梨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傅砚礼的那张脸,心脏有一瞬间乱了节奏,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 一转眼,就到了除夕的前一天,京市也再次下起了大雪。 这段时间里大家都很忙,只有十二月三十一号跨年的时候一起聚了一次。 距离跨年的聚会,已经过去大半个月。 乔橙和傅承温之间因为隔着傅老爷子的仇,两人的关系变得有些僵,傅承温一直在努力追乔橙,但没有太大进展。 乔景屿本来想专心处理阮家的事,但他在回乔家之前就开了个游戏工作,前景很不错。 后来得到乔家的支持,从工作室变成了公司。 原本公司的运转一直都很正常,但就从乔景屿调差阮家的事开始,公司就接二连三地遇到麻烦。 最后乔景屿没办法,只能暂时离开京市,亲自回到沪市的公司处理。 明月想每天找阮梨玩,但知道她忙着准备演讲比赛后,只好打消这个心思,忙着去继续学画画。 临近过年,裴斯年在公司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只能和阮梨在微信上聊天。 阮梨和朋友们的联系少了,就只好更专心地投入练习中。 除夕前一天晚上,阮梨收到了四条邀请她去吃年夜饭的消息。 第281章 分别来自乔家,明月,裴斯年以及苏婉卿。 苏婉卿打来电话时,阮梨刚拒绝了裴斯年的邀请。 她知道裴斯年和他父母对自己都很好,但大过年的,她一个外人去吃他们家的团年饭实在不太好。 所以不管裴斯年怎么说,她都鉴定拒绝了。 在看到苏婉卿打电话弄过来,阮梨有一瞬间的恍惚。 铃声响了好一会儿她才接通电话。 “梨梨。”苏婉卿声音响起的这一刻,阮梨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上次苏婉卿直接找上门问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后,她们就没有再见过面。 苏婉卿偶尔会给阮梨发消息,阮梨虽然都会回复,但两人明显感觉到她们的关系越来越冷淡。 仿佛是有一层透明的墙阻隔在她们之间。 “明天除夕,你回来吃饭吗?”苏婉卿轻声询问,小心翼翼的语气里带着期待。 阮梨此刻的心情五味杂陈。 因为傅老爷子的关系,阮梨无法当做什么也没发生那样对待苏婉卿他们。 但同时又因为苏婉卿和傅文山在过去十三年里的确对阮梨很好,加上他们每次都是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让她也实在没办法狠下心彻底和他们断绝关系。 她过不了自己心里这关,也怕会伤到苏婉卿和傅文山的心。 “梨梨?你在听吗?” 没得到阮梨的回答,苏婉卿又喊了一声。 阮梨回过神,轻声开口:“不回去了,我一个人过就行。” 她想过了,虽然有四家邀请了她,但现在的她哪一家都不适合去。 所以,她选择一个人在家里过年。 “梨梨,你何必这样呢?”苏婉卿一愣,忍不住叹了口气。 “难道我们过去十三年的感情,你都忘了吗?” 就是没忘,所以才会这么痛苦啊。 阮梨在心里这么想着,说出口的却是别的话:“我最近很忙,没时间回去。” “吃顿饭的时间都没有吗?”苏婉卿的语气变得有些不好。 阮梨听出来了,但依旧坚持:“嗯,真的很忙。” 苏婉卿知道她是在拒绝,心里一直窝着的一股火彻底爆发。 她什么也没说,直接挂断了电话。 阮梨并不介意,甚至微微松了口气。 惹怒了苏婉卿,她算是彻底和傅家断了关系。 这样挺好的。 阮梨放下手机,又看了会儿演讲稿后,准备出门扔个垃圾,顺便透透气。 此时的雪已经停了,地上的积雪在慢慢融化,有些地方已经结冰。 阮梨穿着雪地靴,一脚一脚,小心翼翼地踩在雪地上,生怕会摔跤。 但人有的时候越怕什么,什么就越会发生。 在她扔完垃圾,转身刚走到公寓大门口时,脚下突然一滑。 眼看着整个身体往后倾,快要摔倒在地上时,一只紧实有力的胳膊牢牢搂住阮梨的腰,将她接住。 第282章 失去平衡的阮梨来不及思考其他,下意识抓住对方的手臂稳住身体,但后背还是贴在了他的胸口。 胸膛宽厚结实,带着让人温暖的力量感。 两人距离这么近,那股清淡的木质香自然传入了阮梨的鼻息间。 这无比熟悉的感觉,让阮梨的脑海中下意识浮现出一张脸,但很快又被自己给否定了。 那次在车里吵完架又不欢而散以后,阮梨和傅砚礼就再没联系,也没见过面。 他不可能出现在这。 “谢谢,我......”阮梨回过神,站稳身体后,一边道谢一边准备松开手。 结果一抬眸,映入眼帘的就是刚才出现在她脑海的那张脸。 竟然真的是傅砚礼! 他穿着黑色大衣,内搭一套西装,脖子上系着一条白色围巾。 阮梨一眼就认出,他脖子上的这条围巾是她十九岁那年亲手织的。 当时是她第一次织围巾,对着教学视频学了一个月才织出来。 本来她是想送给傅砚礼的,结果织好后被她嫌弃太丑,实在不好意思送出去,就随手塞进柜子里了。 这围巾不是应该还在柜子里吗? 怎么会在傅砚礼的脖子上? 还没等阮梨想明白这件事,傅砚礼有些生气的声音突然在她耳边响起。 “走路小心点,万一今天我不在,你摔伤了怎么办?” 听到他的声音,阮梨才慢慢回过神。 “我有小心,刚才只是个意外!” 她忍不住反驳,随后垂眸,着急地退出他的怀抱。 傅砚礼看着她急切的模样,下意识伸手护着,生怕她又会摔跤。 见她站稳以后,傅砚礼才收回手,深邃的眼眸紧盯着她,眸底满是落寞。 “谢谢。” 虽然傅砚礼的出现让阮梨很意外,但他毕竟帮了自己,所以阮梨还是认认真真向他道谢。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也没必要去问。 道完谢阮梨不等他有所反应,就直接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傅砚礼一急,赶紧抓住她的手腕。 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这一瞬间,他觉得好像不拦住阮梨,她就要彻底从自己的世界里消失一样。 所以,他必须抓住她! 阮梨一顿,即使隔着布料,也觉得被傅砚礼抓住的地方有些发热。 她的心头涌上一股难以言说的酸涩感,但并没有回头去看傅砚礼。 “傅先生还有事吗?”阮梨抬头看向傅砚礼。 一边问一边扭动手腕,试图将手从他掌心抽离。 察觉到她的动作,傅砚礼抓着手腕的手收紧了两分。 “阮阮,我要离开京市出差一段时间。”傅砚礼盯着阮梨的脸,神情温柔而深情。 汹涌的爱意在他眼底翻腾,差点就要冲破出来,但都被他忍住了。 “这是傅先生的事,跟我无关,不需要跟我说。”阮梨冷声回了一句,挣扎的力度倒是减轻了一些。 她厌恶还会在意傅砚礼的自己,但又无法控制自己不去在意傅砚礼。 想到这,阮梨很是烦躁。 “回家吧,你一个人过年我不放心。”傅砚礼不在意她的冷言冷语。 “爸妈在家里等你,你们一起......” 第283章 “不需要!”阮梨突然提高音量,打断了傅砚礼的话:“我一个人过得很好!” 她想了想,在傅砚礼开口之前又接着说:“傅先生,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您这样会给我带来困扰。” “我们之间早就没有关系了,请您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好吗?” 如果阮梨早知道刚才扶自己的人会是傅砚礼,她宁愿狠狠摔一跤,也不要麻烦他。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说的喜欢她,到底是真心,还是只是因为她的离开和反抗让他不爽,激起了他身为男人的征服欲。 但错过就是错过,永远没有重来的机会。 傅砚礼和她,已经走上了不会再相交的分叉路。 阮梨此刻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一把刀,一下又一下割在了傅砚礼的心脏上。 他的心,他的整个人仿佛都在被凌迟着,心痛到不能呼吸。 “阮阮......”傅砚礼缓了缓,轻声唤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他有很多话想要跟阮梨说,可这些话又好像都堵在了喉咙里,什么也说不出来。 在他愣神的时候,阮梨已经甩开他的手转身离开。 傅砚礼就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身影越来越模糊,直到逐渐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原来在不知不觉间,有眼泪从傅砚礼的眼眶里流了出来。 他好像真的永远失去了阮梨。 许明站在不远处,看着傅砚礼落寞孤寂的身影,重重叹了口气。 傅砚礼这次去德国其实不是出差,而是去调查那个神秘又危险的组织。 他的手下查到了关于那个组织的一些消息。 努力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找到有用的线索,傅砚礼自然不放心交给其他人,打算亲自过去。 傅砚礼和许明心里都清楚,这次的事情很危险,很有可能有去无回。 但为了帮阮梨查清家人死亡的真相,替她报仇,傅砚礼还是去了。 这一刻,许明很想冲到阮梨面前,告诉她傅砚礼到底为她付出了多少。 但最后许明还是忍住了。 他知道傅砚礼不跟阮梨说这些,是不想让阮梨有心理负担。 许明明白阮梨怎么选择都是她的自由,可他也是真的替傅砚礼觉得委屈。 在傅砚礼和阮梨这段感情里,付出的人不是一直只有阮梨,傅砚礼明明也为她做了很多啊。 甚至,最先动心的人也是傅砚礼。 千言万语,最后也只能感叹一句命运弄人。 如果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情侣该多好。 许明重重叹了口气,低头看看手表上的时间,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走上前。 “老板,该出发了。”许明轻声开口。 “嗯。”傅砚礼沉默了一会儿后,转身往回走的同时哑着嗓子开口。 “阿明,再多派些人保护她。” “是。” “赵蓉那边也多让人盯着,不要让她有机会对阮阮下手!” “好。” 傅砚礼每说一条,许明就点头应一声。 全部都是在说阮梨,就仿佛是在交代遗言一样。 “老板......”许明心里隐隐冒出一股不好的预感。 结果话还没说完,就被傅砚礼给打断了。 第284章 “如果我回不来,就按照之前的遗嘱划分财产。” 傅砚礼的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但也特别认真。 “老板!”许明直接震惊了。 他也知道这一趟凶多吉少,可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快提遗嘱的事。 在傅砚礼的遗嘱里,如果他去世,名下所有财产百分之二十给父母,剩下的百分之八十都是给阮梨的! 苏婉卿夫妇的财产比傅砚礼少一些,但也已经足够他们挥霍一辈子,傅砚礼的这百分之二十对他们来说只是锦上添花。 但阮梨手上并没有很多钱,傅砚礼怕自己去世以后她会受委屈,所以把自己百分之八十的财产都给了她。 傅砚礼想,虽然阮梨想要的不一定是钱,但起码有了那么多钱以后,阮梨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我去找阮小姐,把这些都告诉她!”许明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虽然是傅砚礼的助理,但他的母亲在苏婉卿手下做了三十多年,他也是在傅家陪着傅砚礼一起长大的。 他们两人是上司和属下,也是亲如兄弟的朋友。 许明不想看到傅砚礼付出一切,却什么也得不到! 最起码......最起码要让阮梨知道傅砚礼都为她做了些什么啊! “站住!”傅砚礼厉声喊住许明。 他当然知道许明这么做是为了他,但傅砚礼已经不想要阮梨为难了。 “你今天如果去找了她,以后就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傅砚礼冷声说完,语气又缓了缓。 “阿明,我知道你是担心我,但我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阮梨住的房间,看到屋子里的灯已经点亮。 “以前我觉得,爱一个人就一定要得到她,为她付出了就一定要得到回报。” “但现在,我只想要她开心,平安,幸福。” “这就足够了。”傅砚礼说着说着,眉眼和语气里溢满了温柔和爱意。 这是他第一次在别人面前显露自己内心的想法,也许会有些矫情,但的确是他此刻真实的想法。 如果他的出现对阮梨来说是一种打扰,那他就不要再打扰她了。 要是能活着回来,傅砚礼不会再在阮梨面前出现。 就算是看她,也只会小心再小心,绝不让她发现。 前提是,他能活着回来。 许明听着傅砚礼的这番话,还有很多话想要说,但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他尊重傅砚礼的选择,也听从傅砚礼的安排。 当晚,傅砚礼和许明就乘坐飞机离开京市前往德国。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只知道这一整晚她都没有睡好。 以前睡不好,是因为心里总惦记着阮家火灾的事,但这次,她的梦里全是傅砚礼。 不知道为什么,阮梨总有股不安的感觉,好像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但她想了想,最后并没太在意。 可能是昨晚出门时碰见了傅砚礼,还和他发生了争执,才会做这种梦吧。 阮梨这么安慰着自己,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就将傅砚礼的事放到一边,接着开始准备演讲比赛。 因为比赛就在春节结束以后,所以整个春节阮梨都没出门,每天在努力练习。 临近比赛的前两天,明月和乔橙一起来给阮梨加油打气。 “小梨子,你一定能得第一名!” 第285章 公寓客厅里,三人坐在地毯上。 乔橙搂着阮梨的肩膀,笑得很开心:“我和月亮后天都会去给你加油!” “没错没错!”坐在阮梨另一边的明月也赶紧跟着点头:“我们梨梨是最厉害的!” 德语是阮梨擅长的,演讲稿她也已经倒背如流,但此刻听着两个好闺蜜的安慰,阮梨心里仅有的一点紧张也跟着消退了。 阮梨知道,自己的这二十一年算不上过得好。 失去了疼爱自己的父母亲人,也放弃了自己深爱的傅砚礼。 但同时她又拥有了对她很好的朋友,还找到了新的家人。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有得有失,小满足矣。 “嗯!”阮梨扬起笑容,朝着她们点点头:“我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干杯!”明月和乔橙举起啤酒杯。 阮梨不能喝酒,只能举起自己盛满饮料的杯:子,开心地喊了声:“干杯!” 她们今天都很兴奋,从客厅一直聊到卧室,最干脆洗完澡都留在阮梨家里睡。 三个成年人躺在一张床上的确有些拥挤,但她们并不介意,躺在床上还要接着聊天。 聊天聊地聊八卦,越聊越兴奋。 直到很晚,困意逐渐来袭,她们才终于睡着。 阮梨睡在中间,一开始睡得还挺平稳,结果睡着睡着竟然开始做起噩梦。 一条荒无人烟的街道,周围的店铺全部关门,一个人影也看不到。 阮梨一边四处张望一边往前走,试图找到出路。 走着走着,突然发现面前不远处躺着一个人。 即使还有一段距离,但阮梨还是一眼就认出躺在地上的人是傅砚礼。 傅砚礼为什么会在这? 阮梨心里疑惑,但还是迈开步子走近。 没想到躺在地上的傅砚礼竟然浑身是血,脸色苍白,没有一点生气。 就好像......死了一样。 阮梨心里一颤,都顾不上害怕就直接冲过去跪在傅砚礼身边,伸手想给他止血。 “傅砚礼,你哪里受伤了?为什么会流这么多血!” “你坚持一下,我马上给你叫救护车!” 阮梨的声音哽咽,带着浓重的哭腔。 她边喊边着急忙慌地想要找手机打急救电话,可翻遍全身也找不到手机。 阮梨想要拖走傅砚礼,却发现不管怎么使劲都拖不动他,血也一直止不住。 阮梨彻底崩溃。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 阮梨抱着傅砚礼逐渐冰冷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求求你们,快来人救救他!求求你们了!” 此刻的阮梨已经忘了之间和傅砚礼的矛盾,忘了自己曾经放过的狠话,只想要救傅砚礼,只想要他好好活着。 “不要死,傅砚礼不要死......” “救救他,求求你们救救他!” 阮梨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嘴里不断呢喃着。 喊着喊着,她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坐起来,急促地喘着气。 第286章 “怎么了?”一旁的乔橙被这动静惊醒,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打开床头的灯。 明月今晚喝了很多酒,这会儿睡得很沉,这么大的动静也没让她醒过来。 灯光下。 乔橙看到阮梨额前的刘海被沁出的汗水浸湿,通红的眼眶里溢满泪水,苍白的脸上布满害怕和担忧。 “小梨子,做噩梦了吗?”乔橙不放心地问了一句。 阮梨听到乔橙的询问,再看着熟悉的房间,这才意识到刚才只是一场噩梦。 “嗯,做了个噩梦。”阮梨点头应了声。 梦是醒了,但阮梨依旧惊魂未定。 她为什么会梦到傅砚礼? 梦里的傅砚礼又为什么会满身鲜血,不省人事? 想到这几天自己总有些心神不宁,阮梨不由得开始担心起傅砚礼的安危。 自己做的那个梦不会是预示着什么吧? 想到这,阮梨赶紧起床。 “橙子你接着睡,我去打个电话。”匆忙丢下这句话,阮梨就立刻拿起手机出了卧室。 下楼来到客厅,阮梨打开手机按出傅砚礼的号码。 虽然她之前已经把傅砚礼的手机号拉黑删除,但她早把那串号码熟记于心了。 只是按完号码以后,阮梨却犹豫着要不要拨通。 之前她已经放过狠话不要傅砚礼联系自己,现在自己因为一个梦就主动联系他,那岂不是惹他误会? 按照傅砚礼那记仇的性子,说不定还会嘲笑自己。 可那个梦太真实,阮梨的手甚至到现在好像都还残留着傅砚礼那冰冷的体温。 她不是想要再和傅砚礼有什么瓜葛,但终归是她喜欢了整个青春的人,她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就这一次,只关心这一次。 盯着手机屏幕犹豫许久后,阮梨最终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她只是想确定傅砚礼平安,他如果要嘲笑就嘲笑吧! 但阮梨没想到的是,电话拨出去的一瞬间,冰冷的电子女声就跟着响起。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阮梨愣愣地握着手机,听着这段语音重复了几遍,然后自动挂断电话。 傅砚礼的手机关机了。 是因为没电关机,还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阮梨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快,心脏仿佛悬在了嗓子眼,极其难受。 她赶紧又给许明打电话,结果还是打不通。 以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阮梨从来没有联系不上傅砚礼过。 后来分开,她也没有再主动联系傅砚礼,这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发生。 阮梨的掌心开始冒汗,坐立不安。 但她实在是想不到还能联系谁,只能一次次给傅砚礼和许明打电话。 可惜,直到天逐渐变亮也没有打通。 阮梨不知道,在她担心傅砚礼安危的这一刻,傅砚礼正在国外的医院接受抢救。 许明站在手术室外面,背靠着墙壁,低头看着手掌上已经快干了的血迹,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第287章 他和傅砚礼都知道这次过来要做的事很危险,许明自己都做好了丧命的准备。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在生死攸关的最后一刻,傅砚礼会愿意牺牲性命也要救他! 刹车声、脚步声、以及枪声、嘶吼声和怒骂声全部夹杂在一起,在许明的脑海中不断循环播放着。 这么嘈杂混乱的环境里,许明还是听到傅砚礼替自己当枪时说的那句话。 “活下去,保护好阮阮!” 许明知道,傅砚礼是把自己当兄弟,也是因为被出国前阮梨说的那些话伤了心。 傅砚礼不想活了。 所以,他用自己的命来换许明的命,想让许明替自己好好保护阮梨。 回想起傅砚礼浑身是血,几乎察觉不出呼吸的模样,许明终于坚持不住,在空无一人的走廊上嚎啕大哭起来。 他希望老天爷可以开一次眼,希望傅砚礼可以从鬼门关活着回来! 阮梨一整晚都心神不宁,等到乔橙和明月睡醒,她都还没有入睡,坐在沙发上发呆。 “梨梨,你昨晚做贼去了?” 明月一下楼,就看到了阮梨顶着的两个黑眼圈,笑着打趣了一句。 “没有。”阮梨恹恹地应了声,看起来很没有精神。 明月见状,担心地皱起眉:“你有心事吗?这个状态明天怎么参加比赛啊?” “是啊,昨天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跟着下来的乔橙也是一脸担忧:“不会是被昨晚的噩梦吓到了吧?” “有点吧。”阮梨想了想,还是把昨晚自己做的那个梦告诉了她们。 “梦都是反的,你梦到傅砚礼出事,那就说明他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明月在阮梨身边坐下,安慰完又抬手轻捏了捏她的脸颊,笑着打趣道。 “还有,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傅砚礼了吗?怎么现在还对他这么关心啊?” “也不是关心,就是......”阮梨下意识想要否认,可说着说着又停了下来。 她到底为什么要这么关心傅砚礼呢? “算了,我不想这些了。”阮梨摇摇头,将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压在脑海深处。 只是一个梦而已,又不是真实发生的。 而且傅砚礼身边有许明,有那么多保镖保护,肯定不会有事的。 再说,明明是她自己说要和傅砚礼彻底断了,现在又主动联系他,说不定还会被人误会又当又立。 阮梨甚至都有些后悔昨晚一直给傅砚礼和许明打电话了。 见阮梨自己想清楚了,明月和乔橙也就没再多说其他的。 为了不影响阮梨明天的比赛,她们没有继续留在公寓,离开去忙自己的事了。 只是,白天的时候阮梨还可以用其他事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到了晚上依旧心神不宁。 这一晚,阮梨还是没有睡好觉。 比赛地点就在京外,所以第二天她早早醒过来以后,就赶紧前往京外大学。 阮梨来得比较早,和唐教授在校门口等了一会儿,其他人才陆续到来。 这次的比赛是一年前定下的,所以除了阮梨和另外三个大四生,还有一个大二的学妹跟一个大三的学弟。 几人汇合后,就一起进了大门。 阮梨脸上化了淡妆,但也不能完全遮挡住两晚没有睡好的憔悴。 走到一半的时候,突然有人主动跟阮梨搭话。 第288章 “学姐昨晚没睡好吗?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太好?” 阮梨走得靠后,大三的学弟也跟着放慢脚步凑到她身边,嘴里继续问着:“还是身体不舒服啊?” “没......” 阮梨正想要回答,一道女声打断了她的话。 “学姐,今天的比赛这么重要,你要是因为昨晚没好好休息拖累了我们,这责任你担得起吗?” 说话的是那个学妹,她留着齐肩短发,长得很可爱,但此刻一脸义愤填膺地看着阮梨,大有一副要“伸张正义”的模样。 “我们所有人都为这场比赛付出了一年的心血,不能因为你一个人影响大家!” 阮梨听到这话,眉头微蹙,正打算回答,和她同届的另一个女生先开了口。 “你什么意思啊?”说话的女生梳着高马尾,英气十足:“这是个人赛又不是团队赛,阮梨能影响你什么?” 学妹大概没想到会有人帮阮梨说话,愣了一下才接着喊道:“阮学姐在我前面出场,如果她发挥不好,当然会影响我的心态了!” 说着,学妹转头看了看剩下几人。 “你们之间也有人在阮学姐后面,难道就不担心会被她影响吗?” “我相信阮学姐的实力,她一定能发挥好!”之前跟阮梨搭话的学弟赶紧接话。 “而且,如果因为别人发挥不好而影响到自己的心态,那应该从自己身上找问题,而不是把锅甩给别人。” 说这话时,学弟的目光落在了学妹身上,话里指责的意味非常明显。 “是啊。”另一个和阮梨同届的同学也跟着出声:“我们保证自己不出问题就行了。” 眼看着所有人都帮着阮梨说话,学妹的脸色由青变白,格外难看。 最后干脆紧紧咬着唇走到一边,不再开口说一个字。 “谢谢大家。”阮梨知道大家都是在帮自己说话,很感动地道了声谢。 其他人都笑着说“不用谢”,只有高马尾女生轻哼了一声:“不要因为姓阮就当软包子,要学会反击知不知道!” 女生的语气有些凶,但阮梨听出她没有恶意,甚至还发现她的耳根好像有点微微泛红。 阮梨其实想说自己并不是软包子,该回击保护自己的时候还是懂得回击的。 不过,对方这么说也是一片好心,阮梨不想辜负了。 “嗯,知道了。”阮梨朝着她笑了笑,再次真诚地向她道了谢。 “谢谢段同学。” 段珂一愣,没想到阮梨还知道自己叫什么名字。 而且看到阮梨甜甜的笑容,以及脸颊上可爱的小梨涡,她瞬间觉得心脏被击中。 果然,没人能抵挡住甜妹的笑! “不用客气!”段珂匆匆应了声,加快脚步走到最前面,步伐都有些不稳了。 阮梨轻笑了笑,但想到还没有消息的傅砚礼,脸上的笑意又渐渐褪去。 她不想再去想其他的事,只希望傅砚礼能平安吧。 今天来参加演讲比赛的外国语学校一共有四十八所,其中还有一些是国外的大学。 参赛学生将近两百名,评委十名,比赛分为三天进行。 从初赛开始,每天晋级的人数会逐渐减少,直到最后剩着十名学生一起参加决赛,选出前三名。 京外作为东道主,自然是第一个出场。 第289章 参赛的六个人里,阮梨排在第三个。 比赛是在大礼堂进行,乔橙和明月也是很早就到了观众席。 礼堂里不能大声喧哗,所以等到阮梨上场以后,她们只能努力挥舞着双手,无声地给她加油。 比赛中,阮梨发挥稳定,成了初赛里评分最高的。 第一天比赛结束,两百多人只剩下一百二十人,阮梨所在的队伍里,六个人留下了三个。 一开始找茬的那个学妹,直接被刷了下去。 第二天比赛更加激烈,但阮梨的实力没有作假,毫不意外地再次得到了最高分。 这一次,只剩下十个人,而阮梨他们的队伍里也只有她一个人晋级。 比赛结束后,之前替阮梨说话的段珂主动走过来。 “加油。”她对着阮梨说了两个字,清冷的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 说完,不等阮梨接话她就快步离开了。 阮梨觉得段珂看起来清清冷冷,谁也不愿意靠近的样子,但其实还挺可爱的。 “我会加油的。”阮梨轻声应了句,是在回应段珂,也是在跟自己打气。 决赛当天,除了乔橙和明月以外,乔景屿和乔家其他人,以及裴斯年和他的父母也都来给阮梨加油打气。 甚至连明月的弟弟明耀都来了。 阮梨本来还不紧张的,结果看到这么多人都来看自己比赛,顿时紧张起来。 不过她的心理素质一向不错,不管多紧张,只要一上台就能立刻冷静下来。 台上。 阮梨站在话筒前,身形笔直,明亮的眸子注视着台下的评委们,脸上挂着自信的浅笑。 她不需要看演讲稿,直接就用流利的德语将稿子背出来,并且声情并茂,让人很有代入感。 在阮梨专心演讲的时候,舞台侧方的帘子后面出现了一道身影。 傅砚礼坐在轮椅上,许明站在身后,两人的视线都落在了台上的阮梨身上。 “终于赶上了。”傅砚礼轻轻呢喃了一声,嘴角上扬,眼里也满是温柔的笑意。 “嗯。”许明跟着应了声,心里则悄悄松了口气。 一天前,经过十几个小时抢救,昏迷了三天三夜的傅砚礼终于醒过来。 见他醒了,许明悬了好几天的心终于落了下去。 原本以为傅砚礼可以好好休息一下,没想到他醒过来一问时间后,立刻就要动身回国。 许明知道傅砚礼是想来看阮梨比赛,也知道自己根本拦不住他,知道抓紧时间安排好一切。 因为担心傅砚礼现在的身体情况会出现什么意外,还特意安排了三四个医生随行。 好在紧赶慢赶,终于在阮梨比赛结束之前赶过来了。 等到阮梨演讲结束,傅砚礼没有立刻离开。 他要等阮梨得奖,要亲眼看着她拿到奖杯,和她一起分享喜悦。 最终,阮梨不负众望得到了第一名。 可就在颁奖的时候,意外突然发生了。 第290章 举办比赛的大礼堂已经建成了好多年,本来就老旧了。 加上这几天雨水和雪下得太多,积压在一起的重量太重,竟然直接导致顶楼塌陷! 颁奖仪式刚刚结束,台上的人都还没来得及下去,头顶就已经有石块往下落。 “快跑!房子要塌了!” “梨梨!” “小梨子!” 明月他们着急地大喊起来,纷纷起身想要去救阮梨。 但观众席离舞台太远,他们还没有跑过去,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巨大的水泥石块砸在他们前面,彻底将他们和阮梨隔开,挡住了他们的路。 “不要管我!你们快出去!” 阮梨知道现在的情况有多危险,赶紧着急地朝他们大喊道:“快走!” 她不想因为自己连累了其他人! “可是......” “砰!” “砰!” 他们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块接一块的水泥板掉落下来。 眼看着有一块水泥板就要砸在正努力找出路的阮梨身上,一道身影突然朝她扑了过来。 “砰!” 水泥板落地的瞬间,傅砚礼将阮梨扑倒在一边,两人一起滚到一个相对安全点的角落。 差一点就被水泥板砸到,阮梨还有些没从惊恐中缓过神。 在看清救了自己的人是傅砚礼以后,她更震惊了:“傅......傅砚礼?你怎么会在这?” 刚才的动作太大,扯到了傅砚礼还没完全愈合的伤口,他疼得冷汗直流。 但为了不让阮梨发现,傅砚礼强撑着没有表现出来,还将她从地上扶起来。 “先离开这里再说。”傅砚礼沉声说完,拉着她就打算往旁边走。 可塌陷的速度越来越快,他们根本无处可逃,也没有出路。 “小心!” “小心!” 在一块水泥板塌下来时,两人一起喊了出来,下意识想要护住对方。 但傅砚礼的速度比阮梨快,一个转身就将她护在自己身上。 “砰!” 几百斤的水泥板硬生生砸在了傅砚礼的后背上,他疼得闷哼出声,额头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但即使是这样,他依旧撑着身体,将阮梨牢牢护在身下,不把重量压在她身上。 最后阮梨一点伤都没受。 但看到压在自己身上的傅砚礼,阮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 “你没事吧?伤到哪里了吗?”阮梨着急地询问,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傅砚礼能感觉到自己的伤口被扯开,肋骨似乎也断了。 很疼,疼得他的意识逐渐模糊,疼到他几乎要晕厥。 但想到还有阮梨需要自己保护,傅砚礼只能强撑着精神,绝不能让自己在这个时候晕过去。 “别哭。” 听到阮梨的哭腔,傅砚礼的心猛然一抽,赶紧温柔安抚她:“一点小伤而已,我没事。” 虽然傅砚礼已经在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常一样,但敏锐的阮梨还是从他沙哑隐忍的声音里发现了异常。 “你受伤了!”阮梨一惊,激动地喊道:“必须马上送你去医院!” 刚说完,她就想到他们现在的处境,语气低落下来:“可我们现在都出不去,怎么送你去医院......” 第291章 越想这些阮梨就越难过。 尤其是傅砚礼为了救她而受伤,这让阮梨无比自责内疚。 “我真的没......”傅砚礼不舍得看到阮梨露出这副模样,还想要再安慰她,突然猛地咳嗽了一声。 他慌忙偏过头,一口血吐在了地上。 傅砚礼这才意识到,好像有什么东西扎进了他的身体里。 阮梨看不到旁边,却能看到傅砚礼嘴角明显的血迹。 她一愣,紧接着感觉手上一阵湿润和黏稠。 阮梨的手刚才压在傅砚礼的腹部,所以......她手上那黏稠的东西也是傅砚礼的血吗? 几乎是一瞬间,阮梨立刻想起前几天自己做的那个噩梦,彻底慌了神。 “你流血了!” 阮梨的眼泪开始止不住地往下落:“傅砚礼,你不该来救我的!” 她想到那个噩梦里傅砚礼没有呼吸,浑身是血的模样,恐惧再次袭上心头。 她怕傅砚礼会死! “对不起,是我拖累了你,对不起!”阮梨哭得越来越厉害,不停地向傅砚礼道歉。 她并不知道傅砚礼之前已经受过枪伤,只知道如果不是为了救自己,傅砚礼根本不会被水泥板砸到。 是她害了傅砚礼。 傅砚礼身上的伤的确很疼,但远远没有听到阮梨的哭声,看到阮梨的眼泪疼。 明明他不想要阮梨哭的,可她的眼泪好像都是被自己惹出来的。 “阮阮。”傅砚礼温柔出声安抚着她:“一点小伤而已,我真的没事。” “乖,别哭了,我们要保存体力,等着他们来救我们。” 如果不是双手撑在阮梨两侧,避免自己的身体和背上的水泥板压在她身上,傅砚礼都想要抬手替她擦擦眼泪了。 傅砚礼本意是想要哄阮梨别哭,可阮梨听到他这样的语气,哭声是停了,但眼泪流得更厉害。 傅砚礼做不了其他的,只能满眼心疼地看着她,想着等他们平安出去以后,一定要将她紧紧抱进怀里好好安慰一下。 可傅砚礼还没等到救援人员过来,就开始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视线也跟着模糊起来。 伤口处已经不疼,或者说他已经疼麻木了。 总之,这不是一个好兆头。 “阮阮......” “怎么了?”阮梨一直紧盯着他,自然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傅砚礼,你坚持一下!很快就会有人来救我们了!” “嗯。”傅砚礼嘴上应着,却能清楚感觉到自己的体力和体温都在快速流逝。 他怕是要撑不住了。 “阮阮,对不起。” “是我的爷爷,害了你的家人,真的......真的很对不起。” “但你的家人真的不是爷爷害死的,我已经找到幕后主使,查到了真相,我会......会替你报仇的。” “你原谅我好......好不好?不要讨......讨厌我好不好?” 傅砚礼的声音越来越小,但阮梨听得很清晰。 “傅砚礼,你要好好活着!把一切都给我讲清楚,不然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阮梨故意装得很凶,但颤抖的声音还是出卖了她。 她害怕傅砚礼会出事。 “好......” 傅砚礼应了声,张嘴轻轻呢喃着,但最终还是撑不住,缓缓闭上双眼。 阮梨听到了傅砚礼说的最后一句话。 第292章 他说。 阮阮,我爱你。 滚烫的眼泪从眼角溢出,烫得阮梨心痛不已。 “傅砚礼,我没听清你说的话,你再说一遍!” “傅砚礼你醒醒!不要睡!” “救命!有没有人来救救他!” “求求你们......救救他......救他......” 现实和梦境重合,阮梨像在梦里一样求救,希望有人能来救救傅砚礼。 可她喊到喉咙沙哑,直到眼泪流干,都没有等到救援人员。 她的脑袋已经昏沉沉的,意识逐渐模糊间,忍不住握住了傅砚礼有些冰冷的手。 十指相扣,慢慢收紧。 “傅砚礼,我......”阮梨小声呢喃了一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彻底晕过去。 没过多久,突然有人在外面大喊了一声。 “这里还有人!” 京市医院里。 阮梨和傅砚礼分别被送进两间抢救室,乔家人和苏婉卿夫妇也各自守在外面。 “听消防员说,他们找到梨梨和傅砚礼的时候,两个人都已经昏迷了。” 乔母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红着眼看着紧闭的抢救室门:“傅砚礼还撑在梨梨身上,把那块水泥板给挡着。” “梨梨也一直握着他的手,这两个孩子......”乔母说着,重重叹了一口气。 乔家其他人听到这些,都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乔老爷子才开口。 “他救了梨梨,我们乔家欠他家一个人情,但这件事和蔓蔓他们的事是完全不同的两件事。” “不能因为他对梨梨有救命之恩,我们就忽略了傅家和我们的血海深仇!” 一个是女儿,一个是外孙女。 乔老爷子两个都疼,实在是做不到偏心哪一个。 “这件事还是等梨梨醒了,自己做决定吧。”乔老夫人也跟着叹了口气。 乔老夫人和傅老夫人几岁的时候就认识,当了几十年的好闺蜜,感情一直非常好,所以才会定下孙辈的婚约。 可没想到,傅老爷子竟然会做那么丧良心的事情! 乔家和傅家的婚约,乔老夫人在得知女儿去世的真相后,就打算直接取消。 可又怕打草惊蛇,只能一直隐忍到现在。 她原本是坚决不同意乔家再和傅家联姻的,但经历了这样的事,她也能看出傅砚礼的确是豁出命也要保护阮梨。 杀人的不是傅砚礼,他们一家三口都没有插手过这件事。 如果阮梨真的喜欢傅砚礼的话,乔老夫人觉得自己可能也不会反对吧? 乔老爷子还是不赞同这事,但他也没有反驳妻子的话,只哼了一声就自己在一旁生闷气。 明月和乔橙她们这些小辈在这时都插不上话,也没有心思想这些,都在心里祈祷着阮梨能平安。 好在傅砚礼一直将阮梨保护得很好,没过多久抢救室的门就推开。 阮梨躺在移动病床上,由护士将她推出来。 大家见状,立刻围了上来。 第293章 “已经检查过了,病人并没有明显外伤,身上的血也都不是她的。” 医生走出来向他们解释:“具体的检查结果还没有出来,但只要她醒过来了,应该就没什么大碍。” 听到这话,众人齐齐松了一口气。 “谢谢!”大家感激地道了谢,又赶紧陪着阮梨进了病房。 不需要有这么多人陪着,所以众人商量一番后,决定轮流守着阮梨。 “今晚我来!” 还没确定轮流的顺序,明月就先红着眼举起手。 从亲眼看着大礼堂倒塌,阮梨被困到里面到现在,明月的眼泪就没有停过,一双眼睛已经肿的像核桃。 在大礼堂的时候,她就没有守好阮梨,现在在医院,她必须要好好守着阮梨! “我也留下来。”乔景屿紧跟着出声。 虽然他还没有恢复小时候的记忆,但在看着阮梨浑身是血的躺在担架上被抬出来时,那种痛彻心扉的感觉无比真实。 他很担心妹妹的安危。 “我也要留下来!” “我也是!” 裴斯年和乔橙也争着要留下来,但今天有明月和乔景屿跟一个佣人就够了,他们只好排到明天去。 与此同时,傅砚礼所在的抢救室前又是另一番景象。 苏婉卿没把这件事告诉傅家其他人。 毕竟傅家现在内斗不断,傅老爷子和傅承煜都虎视眈眈。 如果让他们知道傅砚礼出事,一定会借此机会打压他们。 所以,不仅不能说,还要拼了命的藏住这个消息。 此刻的病房外除了许明和苏婉卿、傅文山以外,还有苏婉卿的闺蜜蒋淑兰和女儿蒋慧慧。 苏婉卿本来是连她们母女也不想告诉的,但许明打来电话通知的时候,蒋淑兰母女就在家里。 得知傅砚礼出了这事,她们都很担心,非要跟过来看看。 “这砚礼这么久还没出来,不会是情况不太好吧?”蒋淑兰等了一会儿,突然出声说了这么一句话。 苏婉卿本来就着急,闻言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但还没等苏婉卿开口,蒋慧慧就先看出她的不高兴,立刻帮着母亲圆场。 “卿姨,你也知道我妈这人心直口快,说话总是不经过大脑,千万不要跟她计较这些。” 蒋慧慧边说边朝着苏婉卿笑了笑,轻声安抚道:“砚礼哥哥是有福之人,福大命大,一定不会有事的!” 苏婉卿听到这话,心里才慢慢舒服了。 “慧慧,还是你贴心。”苏婉卿轻拍了拍蒋慧慧的手,再次叹了口气。 蒋慧慧眼底闪过一丝算计,顿了几秒后问苏婉卿:“卿姨,我听说砚礼哥哥是为了救人才伤得那么严重的。” “可他现在在急救室里抢救,他救的人在哪里呢?”蒋慧慧跟着叹了口气。 “看都不来看一眼救命恩人,这实在是太过分了!” “是啊是啊。”蒋淑兰赶紧点头附和:“真是一点良心也不讲。” 其实她们都知道傅砚礼救的人是苏婉卿的养女阮梨,但这是一个抹黑阮梨形象的机会,她们母女当然不会放过了。 苏婉卿本来还有些担心阮梨的情况,现在听到这话,脸色也沉了下来。 而一旁的许明听到这话,眉头不由得一皱,意味深长地看了蒋慧慧一眼,立刻开口。 第294章 “阮小姐现在也在抢救,怎么来?” “再说,救阮小姐是老板心甘情愿的事,老板都没说什么,有些人就更没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许明的语气很不好,看着蒋慧慧的眼神里满是厌恶。 按理说,他是下属,没资格对着她们说这种话。 但许明就是替傅砚礼和阮梨觉得委屈。 他们两个现在都在抢救室里,生死未卜,蒋淑兰母女还要在这里搞事情。 他忍不了! “你凭什么......”蒋慧慧被这话怼得很不爽,下意识就要骂回去,但很快冷静下来。 与其在这里跟许明一个下人争,还不如在苏婉卿面前吹吹耳旁风。 “许助理,我可是听人说,砚礼哥哥将阮梨保护得很好,一点伤都没让她受。” “既然没受伤,还抢救什么?” “我是真想不明白,为什么就不能来看望一下拼命救了她的人呢?” 蒋慧慧边说边看向苏婉卿,果然见她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蒋淑兰和苏婉卿以前的感情很好,但后来因为傅砚礼和傅文山总说蒋淑兰母女居心不轨,再加上发生了一些事情。 苏婉卿对蒋淑兰有些不满意,关系也就渐行渐远。 现在阮梨搬出去了,傅砚礼又经常不回家,苏婉卿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蒋淑兰打听到这个后,立刻抓住机会天天带着女儿往傅家跑,对着苏婉卿说了很多洗脑言论。 本来苏婉卿最近已经在她们的影响下,越来越不喜欢阮梨了。 现在听完蒋慧慧这话,苏婉卿更加生气,觉得如果不是因为阮梨,她的儿子根本不会变成这样。 甚至,苏婉卿已经开始在心里厌恶,怨恨起阮梨了。 许明对蒋慧慧说的这些话非常不爽,还想要反驳,苏婉卿突然开口。 “够了,不许再提她!” 苏婉卿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怒意,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她的儿子正在里面抢救,生死未卜,她实在是没心思去想其他人。 看到苏婉卿真的生气了,蒋慧慧识趣地闭上嘴不说话。 许明张嘴还想说,傅文山赶紧抬手碰了碰他的胳膊,对他使了个眼色。 许明的母亲服侍苏婉卿这么多年,加上许明也是在他们家长大的孩子,就算身份差异大,傅文山和苏婉卿对他也是纵容的。 但苏婉卿现在正在气头上。 如果许明还要接着惹怒她,那就算平日里怎么纵容,苏婉卿也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了。 傅文山不想看到苏婉卿和许明吵架,只好先拦着许明。 许明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即使对蒋淑兰母女又再多不满,这会儿也都咽了下去。 他们在外面等了很久。 眼睁睁看着护士一趟趟进进出出,听到医生说傅砚礼大出血,需要不停地输血。 如果不是直系亲属不能输血,苏婉卿和傅文山都要争着去抽血。 好在傅砚礼不是稀有血型,输血进行得很顺利。 只是,从白天等到天黑,傅砚礼也还没有出来。 第295章 蒋淑兰母女实在是坐不住了。 母女俩用眼神交流一番后,蒋淑兰先开口。 “婉卿,我也想陪着你等下去,但我之前生慧慧的时候没坐好月子,落下了不少毛病。” 蒋淑兰装作一脸为难的样子:“我的腰实在是好疼,不然我先回家休息一会儿再来?” “是啊卿姨,让我妈回家休息一下吧。” 蒋慧慧赶紧跟着接话,手还在揉着蒋淑兰的腰:“她实在是坐不了了。” 苏婉卿什么也没说,她们母女就说了一大堆,倒弄得好像是她非要她们留在这里一样! 想到这,苏婉卿有些不爽,但也没心思跟她们计较这些。 “你们回去吧。”她随意地应了声,焦急的视线再次落回到抢救室的门上。 傅文山和许明对蒋淑兰母女也很无语,干脆懒得搭理她们,一个字没说。 见他们这个反应,蒋淑兰母女对视了一眼,想说些什么但又忍住,还是一起起身离开了医院。 一上车,蒋淑兰就迫不及待开始吐槽。 “苏婉卿摆的是什么架子啊?要不是看在傅家的面子上,我才懒得搭理她!” “还有那个傅砚礼,都伤成那个样子了,还能抢救回来吗?”蒋淑兰眉头紧皱,满脸嫌弃。 “要是他死了,我们岂不是白忙活一场?” “妈,你急什么?”蒋慧慧靠在车椅上,欣赏着自己刚做的美甲。 “苏婉卿家那么有钱,肯定愿意付出一切代价救活傅砚礼,他不会死的。” “只要等傅砚礼出来了,我每天好好照顾他,在他们面前多刷刷好感,到时候他一定会娶我!” 想到往后的荣华富贵,蒋慧慧脸上的笑意更深:“我们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听到这话,蒋淑兰的脸上也露出了笑。 母女两对视一眼,笑得越来越得意,仿佛一切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 而傅砚礼那边,经历了将近二十个小时的抢救以后,终于从抢救室里出来了。 “手术很成功,但还需要在重症病房里观察几天,如果能够醒过来,病情也没有反复,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听到医生的这番话,苏婉卿、傅文山和许明悬着的一颗心都终于落了地。 而不用再强打精神撑着,放松下来的苏婉卿双眼一闭,直接晕了过去。 傅文山赶紧抱住她,现场又是一片兵荒马乱。 傅砚礼被送进了ICU病房昏迷不醒,阮梨虽然没什么大碍,但也一直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三天后,阮梨所在的VIP病房里。 “梨梨怎么还没醒啊?” 明月坐在病床前,红着眼盯着还在昏迷中的阮梨,声音哽咽:“都已经三天了,医生不是说没有大碍吗?为什么还不醒?” “是啊。”一旁的乔景屿和乔橙也很着急,乔橙更是紧紧抓住阮梨的手。 “不然我们给小梨子转院吧?或者去国外治疗?” “这已经是全国最好的医院了。”比起她们俩,乔景屿还是要镇定一些。 “而且,国外也不一定比国内治得好,再观察几天看看吧。” “嗯。”明月点点头,正想再说话,突然一愣。 “你们听,梨梨是不是在说话!” 第296章 两人一听明月这话,立刻凑上前。 “傅......傅砚礼......” 这一次,他们都听到了阮梨的呢喃。 “梨梨在喊傅砚礼吗?” 能听到阮梨说话,明月自然很激动,但又有些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毕竟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已经闹成那样,她怎么还会在半昏迷的喊他? “是在喊傅砚礼!”乔橙激动地点点头:“我现在就去把他找过来!” “还是先找医生吧!”乔景屿一把抓住乔橙的手。 因为阮家的那场火灾,他对包括傅砚礼在内的傅家人都没有好感。 即使傅砚礼救了阮梨,也不能抵消傅老爷子犯下的罪,所以他不想让傅砚礼来见阮梨。 “对对对,先喊医生!”乔橙反应过来,立刻转身去按病床旁的呼叫铃。 可惜等到医生来检查一番后,阮梨还是没有清醒的征兆。 “可能她需要外界刺激一下?”医生只能试探着提议。 毕竟阮梨现在的情况实在是很少见,做的脑部CT也是正常的,他们也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了。 “外界刺激?”明月听到这话,立刻想到了阮梨刚才一直呢喃的名字。 “难道真的要把傅砚礼找来?” “我已经打听了,傅砚礼还在ICU里没醒。”乔景屿的脸色微沉,看向阮梨的眉眼里满是担忧。 “不能让傅砚礼来,那该怎么办?”乔橙急得又快要哭了。 “梨梨好像有反应了!” 明月的注意力一直集中在阮梨身上,自然第一时间发现了她的异样:“她的手指刚刚动了一下!” 乔橙闻言,心里有了个大胆的猜测:“难道,提起傅砚礼就能刺激到小梨子,让她醒过来吗?” “这也是有可能的!”一旁的医生急忙点头赞同:“她的听觉一直是正常的。” 听到医生这么说,明月他们三人也没有其他方法,只能不断说着和傅砚礼有关的事来刺激阮梨,希望她能赶紧醒过来。 “傅砚礼流了好多血,差点死了,抢救了快二十个小时才活过来。” “到现在傅砚礼还在ICU没醒,傅家那边还不知道他出事的消息。” “傅砚礼他......” 乔景屿听着明月和乔橙每一句里都要带上傅砚礼的名字,心里有些不爽,但也没多说什么。 只要阮梨能平安,他愿意把傅家的仇先放在一边。 在明月和乔橙的不断努力下,阮梨的手指颤抖,眼皮也跟着轻颤,反应越来越大。 终于,在大家的期盼中,阮梨缓缓睁开了眼睛。 “梨梨!” “小梨子!” “梨梨!” 三人异口同声地开口,都很激动。 突然的光亮让阮梨有些不适应,她愣了愣才慢慢反应过来,缓缓转头看向围在床边的几人。 “傅砚礼呢?”她出声询问,嗓音有些沙哑。 “傅砚礼还在ICU,你......” 第297章 “许妍,厉总找你。” 许妍低着头,一脸犯了错的样子,进了办公室。 “我什么时候说团建了?”厉寒琛咬牙开口。 许妍深吸了口气,站直了身子。“厉总,员工最近为了项目加班,都有些怨气,您搞搞团建,这是为了团结员工,提升工作效率。” 厉寒琛皮笑肉不笑。“不愧是总裁助理,就是替老板想的周到。” “老板您过誉了,西沙村的项目就不用给我奖金了。”许妍提醒厉寒琛,西沙村的项目有奖金。 当初厉寒琛亲口承诺,谁能帮厉世集团拿下项目,就可以拿到五十万的项目奖金。 厉寒琛嘴角抽了抽。“小刘,去财务部报批。” 秘书笑着点头。“好嘞。” 许妍客气的眨着眼睛,眸子盈盈亮。“厉总,您也太客气了,我就是来帮忙的......” 这话就是,你要给我奖金,我就继续工作,你要不给我奖金,我就当帮忙,我就走了。 厉寒琛眼角也抽了抽。“去领奖金吧。” 许妍冲着厉寒琛九十度鞠躬。“好嘞厉总,谢谢厉总,明天给您带吃的。” 厉寒琛哼了一声。 许妍转身就往财务跑,生怕厉寒琛反悔。 财务也很爽快,扣了税,审批完就直接打给许妍了。 许妍看着手机上的余额数了数,开心的快要跳起来。 她终于有钱了,可以养得起哥哥和夏夏了。 找出顾臣彦的微信,许妍很大气的给他发了个一万块的转账。“我来还钱啦。” 顾臣彦回复。“多发520。” 许妍脸颊红了一下,给顾臣彦转了520的红包。 顾臣彦收了520,也收了那个一万块。 他要是不收,许妍心里永远都有个坎儿,总觉得欠他钱。 但很快,顾臣彦又转回了131400。 许妍愣了一下。“我不要。” “你不爱我。”顾臣彦发了个狗狗哭泣的表情包。 许妍有点心慌慌。 “520我都收了。”顾臣彦又发了过来。“我老婆这么厉害,给厉世集团拿下西沙村的项目,当然要有奖励啊。” 许妍还在犹豫,不敢收。 “反正明天我的资产也要全都转移到你名下,做保全。”顾臣彦又加了一句。 许妍有点担心。“顾兴业和曲美红下手了?” “嗯,我好可怜。”顾臣彦装可怜。 许妍心疼的不得了。“还有我。” 她会努力赚钱养顾臣彦的。 收了顾臣彦的钱,许妍耳根红了好久才消下去。 她和顾臣彦......是在谈恋爱吗? 先结婚,再恋爱吗? 不管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可许妍现在真的感觉自己很幸福。 好希望这种幸福可以永远眷顾她。 “嗡!” 许妍还沉浸在开心里,捂着脸颊,觉得脸烫烫的。 手机响了,是夏城的电话。 许妍开心的接了电话,想着给哥哥说自己拿到奖金了,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妍妍!你能来医院吗?幼儿园给我打电话,说夏夏今天昏迷了,我已经在医院了,医生要见你和夏夏爸爸......” 夏夏的情况,必须要父亲配合治疗了。 不能再拖了。 许妍惊慌的站了起来,脸色惨白,哆哆嗦嗦的开口。“哥......哥,我这就,这就过去。” “妍妍,给蒋恒打电话吧。”夏城小声开口。 第298章 “我对您有点熟悉,应该是认识您的,但我不记得和您有关的事。” 阮梨说着一顿,再次转头看向病房内:“您可以告诉我,傅砚礼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吗?” 她不记得其他人,所以现在关心的只有傅砚礼,甚至语气都带着着急。 “医生说阿礼他能醒过来就没事了。”苏婉卿问她:“医生有说你失忆是怎么回事吗?” 阮梨摇摇头:“我还没见过医生。” “梨梨一醒过来就想见傅三哥,我们就带她过来了。”一旁的明月出声补充道。 “卿姨,梨梨现在不记得任何只记得傅三哥,以后每天探视的时间可以让她进去看一会儿吗?” 明月知道阮梨心里肯定是这样想的,但她不好意思说出来,那就只能自己替她说了。 苏婉卿听到这话犹豫了。 通过这次傅砚礼舍命救阮梨的事,苏婉卿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他们两人之间一定有些什么事。 加上即使知道傅砚礼是自愿救的阮梨,可在苏婉卿的潜意识里,依旧觉得是阮梨害了傅砚礼。 所以苏婉卿并不想让阮梨和傅砚礼再见面。 “不行。”犹豫一番后,苏婉卿还是拒绝了。 她的目光落在阮梨脸上,语气有些冷:“梨梨,阿礼是为了救你才变成这样的。” “我不会去怪你什么,但也不想你再出现在阿礼面前,打扰他的生活。” “在你失忆之前你不是说不想再和我们家有任何联系吗?现在正好如你所愿了。” 阮梨听着苏婉卿的这番话,心里隐隐传来一股刺痛感。 这种感觉在苏婉卿说到不希望她再在傅砚礼面前出现时,变得更加清晰,也更难受了。 阮梨不记得自己有没有说过这种话,但既然苏婉卿这么说了,那估计就真是她说的了。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好再打扰他们一家人。 “我知道了。”阮梨轻轻点头应了声,再次不舍地看了眼傅砚礼。 她现在只记得傅砚礼,所有的安全感也都来自傅砚礼。 可苏婉卿不让阮梨见傅砚礼,不让她再和傅砚礼接触,那她只能将想要陪着傅砚礼的心压下去。 乔橙本来就对傅家人很不满,现在听到苏婉卿这话,更是不高兴了。 “小梨子,我们走。”乔橙拉着阮梨就准备离开,走之前还不忘对着苏婉卿说。 “傅砚礼救了小梨子,我们都很感谢他,就当是我乔家欠了你们一条命的,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需要乔家帮忙的都可以开口。” “但这件事说到底是傅砚礼自愿的,怪不得小梨子,你们傅家人没必要拿着这种态度对小梨子!” 乔橙将心里的不快吐完以后,就直接拉着阮梨和明月离开了。 苏婉卿对着她们的背影张了张嘴,但最终什么也没说。 “乔橙和梨梨的关系这么好吗?”傅文山倒是对此很意外。 就算乔橙和阮梨关系再好,乔橙也不能因为阮梨的事就替乔家对他们许下这么大的一个承诺啊! “管她呢。”苏婉卿冷哼了一声,视线又往她们离开的方向看了看。 第299章 苏婉卿终究还是有些担心失忆的阮梨,怕她会过得不好。 不过看乔橙和明月这么护着阮梨,应该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 等阮梨她们三人回到病房时,乔景屿已经把医生找过来,又让医生给阮梨做了个检查。 “患者可能是因为受到外界巨大刺激,大脑形成自我保护,就选择性失忆了。” “选择性失忆?”明月听完医生说的一愣:“那她什么时候才能恢复记忆啊?” “这种情况说不准,可能三天,可能三个月,也可能三年或者更久。”医生边说边摇摇头。 “那该怎么治疗?” “可以药物干预,但作用不大,建议带着她去看看心理医生。” “谢谢医生。”众人对着医生道完谢后,又再次看向坐在床上的阮梨。 阮梨身上没有其他外伤,所以醒过来以后脸色和精气神就开始慢慢恢复。 但她失去了对傅砚礼以外所有人的记忆,这会儿看大家的眼神都带着迷茫。 好在她潜意识里对他们几人都是熟悉的,这才不会排斥他们的接近。 “看来只能带梨梨去看心理医生了。”明月给阮梨倒了杯水递给她,眼神里满是心疼。 “我有认识一个心理医生,他很厉害。”乔景屿沉声开口:“我现在就联系他!” 失去记忆的事乔景屿也经历过,甚至比阮梨还要严重很多。 当时的他一觉醒来,对所有的一切都是陌生的,甚至连之前学过的所有知识都不记得了。 他不会说话也不会写字,所有的一切都要重新开始学。 乔景屿知道这种感觉很难受,所以心疼妹妹的他想要赶紧让阮梨恢复记忆。 “没事的梨梨,你一定会很快想起来的。”乔景屿对着阮梨安慰了一句,便立刻出去打电话联系心理医生。 乔家人就在住在离医院最近的酒店,收到消息后很快就赶了过来。 乔橙将所有人都给阮梨重新介绍了一遍,但对于阮家火灾的这件事,他们暂时选择了隐瞒。 这件事对阮梨来说太痛苦了,虽然以后总会想起来,但能暂时遗忘一下这段痛苦也行了。 阮梨对于他们每个人都感到亲切和温暖,虽然心里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能够确定他们并不会伤害自己。 只是,她此刻最信任的还是傅砚礼。 阮梨的身体没有大碍,醒了以后自然不用一直住在医院,但住在哪里就成了一个问题。 不是没人愿意留下她,而是明月和乔家,以及闻讯赶来的裴斯年和他父母都抢着要养她。 经过一番唇枪舌战后,明月还是坚持要带阮梨回家。 明月眼神坚定地看着众人:“你们之前不是说要小心谨慎吗?” “最近你们天天往梨梨的病房跑,估计就已经引起那些人的怀疑了。” “如果梨梨跟着你们回了乔家,你们之间的关系被查出来,那之前的筹谋和心血很可能就会全部白费了。” “就让梨梨跟我回家吧,有我在,不会有人能够欺负梨梨的!” 众人听着明月说的这些,瞬间沉默了,最后还是阮梨先开了口。 第300章 “虽然不知道月亮说的是什么事,但我愿意跟着月亮回家。” 听到阮梨喊起那个独属于自己的昵称,明月一下子就红了眼。 “梨梨,你想起我了吗?”明月激动地看着阮梨,眼里满是期待。 “没有。”阮梨老实地摇摇头。 只是明月刚才自我介绍时提过这个名字,所以阮梨就记下来了。 这个答案让明月有些失落,不过她很快又打起精神阮梨笑了笑:“没事的梨梨,你总会再想起我的。” “嗯!”阮梨也扬起嘴角,笑着点点头。 既然阮梨自己都说要跟着明月回家,其他人也不好再拒绝。 不过乔家人还是保持着警惕心,有暗中派人保护阮梨,避免她在明家受欺负。 为了避嫌,乔家人没有再陪着阮梨,只有明月和裴斯年一起陪着阮梨到明家。 安顿好以后,裴斯年就准备离开。 分开之前,裴斯年将写着自己联系方式的名片递给阮梨。 “小梨子,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和公司地址,背面我还写了我家的住址。” 裴斯年神情认真地盯着阮梨:“有任何需要我的时候,你都可以随时联系我。” 阮梨点头道谢,接过了名片。 裴斯年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跟她说,但想着阮梨现在失忆,怕说太多事情又会让她头疼,只好把那些话都咽了回去。 “好好照顾自己。”轻声叮嘱了一句后,裴斯年便不舍地离开了明家。 只是,他前脚刚走,后脚就又不长眼的过来闹事。 “三天两头不着家,我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 明初从楼梯上下来,脸上挂着嘲讽的冷笑:“你还把外人带回来?” “明月,你到底把这当家还是当收留所了?” 明初今天听到明月和明父打的电话,知道了阮梨失忆还要来明家暂住的事情。 自从上次在酒吧,傅砚礼警告她不要动阮梨以后,明初就知道傅砚礼对阮梨的特别,也因此记恨上了阮梨。 既然现在阮梨失忆了,那明初当然要抓住这个机会,好好出了心里这口恶气! 但明初忘了,即使阮梨失忆,有明月在就不会让阮梨吃亏。 “这是我的家,我带什么人回来关你屁事?” 明月下意识将阮梨护在身后,皱着眉满脸不爽地瞪着明初:“倒是你,一个外人有什么资格在这说三道四?” “我是外人?”明初被这话气得不轻:“我也是爸爸的女儿,这里也是我的家!” “笑死。” 明月冷笑起来,仿佛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什么时候小三的女儿也能这么理直气壮了?” “明初,我再跟你说最后一遍!” “就算你也姓明,就算你是老头的女儿,那也遮挡不了生你的那个贱人是小三的事实!” “她插足我父母的婚姻,害死我妈,就该被人唾弃一辈子!” 明月每说一个字,明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明初想要出声反驳,但明月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这是我的家,跟你和那个贱人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想到明初的生母做的那些事,明月的眼底就满是恨意。 “老头让你住在这里,你要是安分守己,老老实实当个不惹事的鹌鹑,我也懒得管你。” 第301章 “你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倘若他真的是一名没见过世面的散修武者,又或者是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 说不定,还真会为了一万块下品晶石冒险。 可如今别说他手里有一座晶石矿,单单是银票,就已经价值数万中品晶石了。 区区一万块下品晶石,对他来说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你!” 被凌天当众戳破心思,韩奕气急败坏。 忍不住想动手。 但当他看到凌天身后的二哈之后,瞬间又冷静下来。 不能动手。 那只妖兽的实力太强,一旦动起手来,他只能被按在地上摩擦。 “好,就算方才是我不对。” “那你想要多少?” 多少? 凌天笑了笑。 “我改主意了,不管你出多少晶石,我都不会出手。” “当然,你们要是能说动二哈主动帮忙,那也是你们的本事。” “我不会管。” 说完,凌天走到一旁。 一副不想再和他们说话的样子。 韩奕险些气炸。 让他和一只妖兽交流? 开什么玩笑! 就算那妖兽实力高强,那也是妖兽,怎么可能听得懂人话? 又不是顶级妖兽! 他却没发现,洪老爷子听到凌天话后,眼睛就是一亮。 别人不清楚,他们洪家人还能不知道? 二哈的的确确是听得懂人话的! 不止听得懂,还有很高的智商。 但该怎么打动二哈,那是一个问题。 洪老爷子沉思了很久,才迟疑地走到二哈面前,恭恭敬敬道。 “二哈......前辈?” “嗷?” 二哈茫然地看向洪老爷子。 心说这老头怕不是有病,竟然叫它前辈。 它又不是人! 洪老爷子可不知道二哈的想法,他继续说道。 “您看,能不能帮我们个忙,进去探查一番?” “您放心,我们肯定不能让您吃亏。” “等离开遗迹之后,我们会为您安排最好的食物,只要您想,吃多久都没问题!” 看来这老头还是有点脑子的,知道用好吃的讨好自己。 不过...... 吃多久都没问题? 二哈小心翼翼地瞥了眼凌天。 这老头明显不怀好意,想引诱它犯错,新主人不管? 凌天确实没管。 虽说他现在是二哈的新主人,但事实上二哈是自由的。 想走,随时能走。 毕竟两者之间也没什么契约之类的。 何况二哈实力高强,真要走,他拦也拦不住。 不过最终,二哈还是忍住了心动。 新主人也有钱,以后肯定不会亏待他,凭啥跟这个老头走? 二哈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对洪老爷子爱答不理。 洪老爷子有些尴尬。 而看到这一幕的韩亮等人,全都傻眼了。 “你们家主是不是疯了,竟然跟妖兽交流?” “还叫那只妖兽前辈?” “就算它实力强,可也是妖兽啊!” 第302章 “月亮,你可以跟我说说关于傅砚礼的事吗?” 阮梨想着既然明月是自己发小兼闺蜜,那自己肯定跟她说过这些事。 “我是知道一些,但是......”明月沉默了。 她知道阮梨是爱傅砚礼的,也知道横在阮梨和傅砚礼之间的问题。 但也正是因为知道这些,所以她才纠结自己要不要实话实说。 “但是什么?”阮梨疑惑地看着明月,并不明白她的纠结。 明月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不说。 “我知道的跟你记忆里的应该差不多。” 明月笑着挽住阮梨的胳膊,扯开话题:“梨梨,你今晚是想跟我住一个房间还是自己住呢?” 阮梨察觉出明月似乎不想提这个话题,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这一晚,阮梨和明月躺在同一张床上,但阮梨一点不觉得陌生和排斥。 总之这一觉她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早上,ICU病房到了探视时间,苏婉卿和傅文山照常准备一起进去看望傅砚礼。 “卿姨,今天让我陪着一起去吧。” 就在这时,蒋淑兰母女突然出现,蒋慧慧更是直接提出要陪着苏婉卿一起进去。 这几天她们母女也是每天都往医院跑,虽然傅文山总觉得她们不对劲,但至少她们表面功夫做得很好,他挑不出毛病。 “行。”苏婉卿也很感动她们能这么惦记傅砚礼,就让傅文山留在外面,自己带着蒋慧慧换好衣服进去。 ICU病房里,苏婉卿一边拿着毛巾给傅砚礼擦脸一边像往常那样跟他说话。 “阿礼,你已经昏迷四天了,傅家那群人一直在各种打听你的消息。” “虽然我和你爸在尽力瞒着,但纸终究包不住火,你要是再不醒,这可怎么办啊?” 苏婉卿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蒋慧慧听到这些,眼底闪过一抹算计,随即出声安抚苏婉卿。 “卿姨,砚礼哥哥吉人自有天相,你别太难过,我相信他很快就会醒过来的。” 简单安慰了一句后,蒋慧慧就说出了自己今天过来真正的目的。 “卿姨,我听说昨天阮梨过来找你了,她跟你说了什么啊?” “没什么,就是想来看看阿礼。”苏婉卿随意地回了句。 昨天阮梨她们来的时候,蒋淑兰母女早就已经走了,蒋慧慧又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这句话的问题这么大,但因为苏婉卿的注意力全集中在傅砚礼身上,根本没有发现不对劲。 而蒋慧慧听完这个回答,脸色瞬间一沉,眼底满是不爽。 本来傅砚礼舍命救阮梨的事,已经让蒋慧慧很有危机感了。 现在傅砚礼昏迷不醒,阮梨要是在这个时候多献献殷勤,岂不是就能够拿捏住苏婉卿夫妇了? 想到这,蒋慧慧不由得警惕起来。 她可不想让自己的努力白费了! “卿姨,你可千万不能让她来看砚礼哥哥。”蒋慧慧有些着急地开口。 “我跟你说实话吧,上次我悄悄找大师算过,阮梨就是砚礼哥哥命里的劫难。” 第303章 “本来我之前是不信的,但这次砚礼哥哥为了救她差点丧命,我才信了。” “这次是砚礼哥哥福大命大,躲过了一劫,但要是再让他们多接触,万一以后发生什么不可挽回的事,那可就糟糕了!” 其实蒋慧慧这完全就是在胡说,一句实话都没有。 但越有权有势的人越迷信。 蒋慧慧知道只要自己这么说了,不管这件事是真是假,苏婉卿对阮梨的印象都只会变得更差。 果然如她所料的一样,苏婉卿听完这些以后,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你说的都是真的?” 苏婉卿嘴上还在反问蒋慧慧,好像并不相信这话,但心里已经下了决定,不让傅砚礼再和阮梨接触。 “当然是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您啊。”蒋慧慧十分笃定地点点头。 两人正聊着火热,根本没发现一直昏迷的傅砚礼,在听到她们不断提起“阮梨”这个名字后,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 当天下午。 阮梨睡了一个午觉后,就在明月的书房里看书。 她虽然失忆了,但脑子里的知识还是在的,所以看的是一本德语的悬疑。 这本的作者叫西格蒙德,阮梨对他的文字和他的名字都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只是,刚看没几页,书房的门突然被人猛地推开,明月急匆匆跑进来。 “梨梨,傅砚礼醒了!” 明月边走边喊,人还没走到阮梨面前,话就已经说完了。 “啪”的一声,阮梨手中的书掉落在了地上。 “我可以去见他吗?”阮梨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紧张地看着明月。 她其实都想直接冲去医院了,但想到苏婉卿昨天说的那些话,她又有些担心,所以不敢轻举妄动。 “当然可以!”明月笑了声:“不过他现在刚醒,卿姨他们肯定都守在身边,等到晚上我再带你去!” 明月倒不是怕苏婉卿,只是不想碰见她以后又要吵架。 与其到时候吵个没完,还不如直接选个能避开他们的时间段。 阮梨对这个安排没有意见,只是她心里惦记着傅砚礼,也就没有心思再看书。 在她焦急的等待中,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天仿佛都黑得比平时完了很多。 等到天彻底黑了,明月接了一通电话后,就立刻带着阮梨出了门。 司机很快就将两人送到了医院门口。 下车后,阮梨和明月坐着电梯到了傅砚礼所在的那一层。 刚出电梯,迎面就撞上了许明。 明月昨天就偷偷联系了许明,所以今天才会在第一时间得知傅砚礼苏醒的消息,而刚才打电话给许明通风报信的人也正是许明。 但在阮梨的记忆里,她并不认识许明,也不知道他和傅砚礼的关系。 “老爷夫人他们去找医生了,现在病房就少爷一个人。” 许明也知道了阮梨失忆的事,不过现在时间紧急,他担心苏婉卿他们会随时回来。 所以他也来不及问其他的,先赶紧带着她们过去。 等到了病房门口,明月和许明就停了下来,只让阮梨一个人进去找傅砚礼。 第304章 阮梨站在病房门口很是忐忑。 虽然她的脑子里剩下的记忆全都是和傅砚礼有关的,但其实也并不完整。 阮梨明白,他们之间一定还有很多她自己不知道的事,甚至并不全是好的。 不过,记忆里的傅砚礼对阮梨很好,所以她对傅砚礼也很信任。 她确定傅砚礼不会伤害自己。 深吸一口气,阮梨终于推开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傅砚礼焦急的目光一直紧盯着门口。 许明已经跟他说了阮梨要来的事,可此刻迟迟没有看到阮梨出现,傅砚礼十分着急,骨节分明的手掌不由得抓紧身下的床单。 他完全不顾身上的伤,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就想要下床去找她。 阮梨一进来正好看到这一幕。 “你不能下床!” 阮梨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并着急地快步跑到病床前。 她知道傅砚礼伤得很重,身上的伤口甚至都还没有愈合,根本不能有任何大动作。 傅砚礼听到她的声音,身体猛地一僵,紧接着赶紧抬头朝着声源处看过来。 在看到阮梨朝着自己跑过来时,傅砚礼的心狠狠跳动了两下,更激动地想要下床。 好在阮梨及时跑过来,一把按住他的肩,将他按回到床上。 “你的伤还没好,暂时不能下床!”阮梨皱眉喊了声,脸上布满焦急。 傅砚礼没有立刻接话,炽热的目光紧紧落在阮梨脸上。 现在的他什么也不想做,只想好好地看看阮梨。 阮梨这会儿慢慢反应过来,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情绪太过激动了。 再加上傅砚礼此时的眼神太过滚烫,让她的脸和耳根也不由得跟着发热起来。 “你......你盯着我看什么?”阮梨侧过头问他,语气里有些羞涩和紧张。 “感觉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想多看一会儿。”傅砚礼十分真诚地回答。 不得不说,真诚真的是必杀技。 阮梨本来就紧张,听到他的这句话,心跳直接乱了节拍,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 傅砚礼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慢慢伸手握住她的手,将她的手掌包裹进自己的掌心。 “阮阮,你有没有受伤?”他开口,神情和语气里都是毫不掩饰地担忧。 “没有,你......你将我保护得很好。”阮梨摇摇头,随后很认真地向他道谢。 “谢谢你救了我,如果不是你,我可能早就丧命了。” 阮梨这话并没有夸张的成分。 她刚才听许明说,傅砚礼经历了九死一生,这次能够活下来完全就是医学奇迹。 阮梨知道如果是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是绝对抗不下来的。 所以傅砚礼这次是真的救了她的命。 “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不用跟我的道谢,也不需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傅砚礼说着,握着她的手不由得加重力度。 “阮阮,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做,哪怕是不要这条命也行!” 他这话说得十分认真郑重,阮梨感觉自己的心脏再次狠狠颤动了一下,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你......”她张了张嘴,想跟他说话,却又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第305章 傅砚礼看出了她的紧张,主动找到话题。 “我听许明说,你失忆了?”傅砚礼说到这时,语气跟着紧绷起来。 “除了失忆以外,还有没有其他哪里不舒服的?” “没有,我做了检查,身体都是健康的。”阮梨摇摇头。 “明月给我联系了心理医生,过两天可能要去看看。” 乔景屿说过,现在还不是暴露阮梨和乔家关系的时候,所以对外阮梨都要尽量少提起乔家。 “那就好。” 其实傅砚礼在醒过来以后,第一时间就询问了许明关于阮梨的情况,知道她没有受伤。 但别人说的总归没有阮梨亲口说的,和他亲眼看见的能让他放心。 所以傅砚礼听到阮梨这么说,再仔细见她上下打量一番。 确定阮梨真的没有受伤以后,傅砚礼这才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终于落回到原处。 不过,想到许明说的另一件事,傅砚礼又不由得激动起来。 “许明还说,你只记得我是吗?”傅砚礼说这话时,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紧紧盯着阮梨的眼睛,眼底有激动有担心也有欣喜,非常复杂。 傅砚礼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有些卑鄙,但阮梨如果真的忘记了之前他们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那他们是不是就可以和好如初了? “嗯。”阮梨再次实诚地点点头,回想起脑海中和傅砚礼那些亲昵的画面,她不由得红了脸。 “但我和你的记忆好像也不太完整,我只记得......” 阮梨说到这里就停了下来,不好意思再接着说下去。 傅砚礼很聪明,也很了解阮梨,所以一看她此刻这副害羞的模样,立刻就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记得什么?”傅砚礼突然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短。 “比如,记得我们曾经牵过手,接过吻吗?” 傅砚礼的声音本来就很好听,此刻刻意压低的嗓音低沉而磁性,再配上这暧昧的话语,听起来格外诱人。 不知道是因为他的声音,还是因为两人的距离太近,阮梨的心跳不由自主地加快。 她知道傅砚礼没有撒谎,在自己的记忆里,他们的确牵过手接过吻。 甚至连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 “我的确记得这些。”阮梨白皙的脸颊开始发烫,耳根染上了绯红,声音也变得很小。 她顿了顿,小心翼翼地问傅砚礼:“那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在阮梨的认知中,既然他们已经有了那么亲密的接触,那关系肯定不一般了。 可看苏婉卿昨天那个态度,阮梨知道自己和傅砚礼不会是夫妻。 既然不是夫妻,那应该是男女朋友吧? 傅砚礼听到阮梨的这句问话,微微愣了两秒,眼神里满是狂喜。 但过了几秒后他反应过来,随即一脸认真地朝着阮梨摇摇头:“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不是?”阮梨懵了。 既不是夫妻也不是男女朋友,那他们能是什么? 总不能是情人吧? 就在阮梨专心想着这些的时候,傅砚礼带着笑意的声音再次响起。 “阮阮,你是我的未婚妻。” 第306章 傅砚礼说这话时,握着阮梨的手紧张地收紧,整个身体跟着紧绷起来。 他撒谎骗了阮梨。 但他不后悔。 阮梨现在失忆,这对傅砚礼来说是绝佳的,也是唯一的机会。 骂他卑鄙也好,无耻也罢。 只要能让阮梨和他在一起,傅砚礼愿意付出一切! 而阮梨听到“未婚妻”这三个字,直接懵了。 他们是未婚夫妻吗? 可她怎么一点相关的记忆都没有? 还没等阮梨仔细去想这些,傅砚礼又接着说。 “我们本来已经在商量结婚的日子,但没想到先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傅砚礼说起谎话来丝毫不脸红,甚至还非常期待地看着阮梨:“阮阮,你不会因为失忆就不要我了吧?” 说这话时,傅砚礼面上看起来还很镇定,但只有他知道自己的心脏跳得有多快。 傅砚礼害怕听到一个自己不想听的答案。 “不会的!” 阮梨看到傅砚礼小心翼翼地问出这句话,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心疼,下意识就赶紧否认。 既然他们是未婚夫妻,如果自己真的因为失忆就抛弃傅砚礼,那实在是太过分了! 傅砚礼听到阮梨的这个回答,眼里闪过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就收敛起来,换成一脸委屈地看着阮梨。 “真的不会吗?”他仿佛很不放心地又问了一遍。 委屈巴巴的表情,可怜兮兮的语气,再配上那双深邃却带着泪的丹凤眼,瞬间让阮梨的心化成了一滩水。 “真的。”阮梨更加放轻声音,脸上露出温柔的笑意,边说边认真地朝他点点头。 “我们会好好在一起!” “好!”傅砚礼兴奋地应了声,一把就将阮梨拥进怀里。 因为太激动,他还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很疼,但傅砚礼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因为这一刻,他的心里塞满了喜悦和甜蜜。 除了阮梨,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任何事。 然而,傅砚礼还没来得及和阮梨多待一会儿,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进。”傅砚礼的脸色沉了沉,松开阮梨,但依旧紧紧牵着她的手。 许明推开门走进来。 “老板,夫人和老爷快要回来了,阮小姐该走了!”许明有些着急地提醒道。 闻言,傅砚礼皱了皱眉。 他当然不想让阮梨离开,但他也知道自己现在身体还没恢复好,有很多事做不了。 “阮阮,你先回去。” 傅砚礼看向阮梨,眼神里溢满了宠溺和爱意,语气也是格外温柔。 “过两天我就让许明去接你。”傅砚礼说着,指腹在阮梨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等着我。” “好。”阮梨点点头,并没多问他打算要接她去哪里。 第307章 阮梨不怕苏婉卿,但也不想和她闹得太难看,所以她们暂时不要碰面比较好。 明月带着阮梨离开没多久,苏婉卿和傅文山就进来了。 “阿礼,医生说你的身体需要好好静养,公司那边有你爸跟阿明,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苏婉卿一进来就先对傅砚礼说:“现在你养好身体是最重要的,其他事都可以先搁置在一边!” 傅砚礼还这么年轻,苏婉卿可不想因为现在受的伤,影响到他以后的人生。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傅砚礼点点头,附和着苏婉卿的话:“公司的事我暂时就不操心了。” 傅砚礼说到这一顿,然后才接着说:“爸妈,我想出院了。” 苏婉卿刚因为傅砚礼赞同自己的想法而高兴,一听这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不行!”苏婉卿很是激动:“你才刚醒过来,出ICU都没几个小时,怎么能出院!”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没什么大问题,好好静养就行。” 傅砚礼的语气也有些急切:“妈,我不喜欢闻医院里的消毒水味,出院了我才能更好地休息。” 苏婉卿想了想,傅砚礼说的也有道理。 而且出院回到家也有家庭医生照顾他,应该能比在医院养得更好。 “行,但还是要在医院再观察两天,后天我再给你办出院,到时候回到家......” “我回梨海湾住。” 苏婉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傅砚礼给打断了。 “梨海湾?”苏婉卿和傅文山都很惊讶。 他们并不知道梨海湾曾经是傅砚礼和阮梨同居过夜的地方,只知道那是傅砚礼名下的房子,他以前经常会住在那边。 “阿礼,出院可以,但你得家里待着,让妈能时时刻刻看到你,妈才能放心啊。” 苏婉卿不由得皱紧眉头,觉得傅砚礼这会儿一系列的反应都有些反常。 傅砚礼早就想好了说辞,很冷静地看着苏婉卿。 “妈,今天下午蒋淑兰母女的样子你都看到了吧?”提起这两个人,傅砚礼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厌恶。 今天傅砚礼醒过来的时候,蒋淑兰母女还没来得及离开医院,自然是围着傅砚礼开始献殷勤。 她们十分厚脸皮,甚至还把傅砚礼能够醒过来的功劳全部揽到自己身上,说是多亏了蒋慧慧的贴心照料。 可实际上,蒋慧慧今天是第一次跟着苏婉卿进ICU病房。 甚至进去以后全程都是苏婉卿在动手,蒋慧慧就站在一旁,什么也没做。 傅砚礼虽然昏迷着,但能够听到外界的动静,甚至就是听到她们频繁地提起阮梨,傅砚礼才拼尽全力醒过来。 他知道真相,自然不会被蒋慧慧的谎言蒙蔽,也是真的嫌蒋淑兰母女烦。 “我要是住在家里,她们肯定天天要在我面前晃悠,我怎么好好休息?” 傅砚礼说得十分合情合理:“我住在梨海湾,她们不知道耶去不了,这样我才能清静自在地好好养身体。” “你也不能这么说,她们没有什么坏心思,只是太关心你了。”苏婉卿依旧在帮着蒋淑兰母女讲好话。 她现在和蒋淑兰的关系已经恢复到跟之前一样好。 不管傅砚礼和傅文山怎么说,苏婉卿都像是被洗脑了一样,觉得她们母女并不会害自己。 傅砚礼知道一时半会儿跟苏婉卿说不清楚,只能等以后再想办法让她看穿她们母女的真面目了。 现在傅砚礼得先达到自己的目的。 想到阮梨,傅砚礼的心软了软,再次开口。 第308章 “嗯,我知道她们没有坏心。” 傅砚礼先顺着苏婉卿的话说,然后继续坚持自己的想法。 “但我太累了,想安静地待会儿,梨海湾挺好的。” 苏婉卿还想劝他,但傅砚礼态度坚定,她怎么说都没用。 知道自己这儿子从小就倔,苏婉卿最后也只能妥协,答应让他出院后去梨海湾住。 其实苏婉卿心里清楚,按照傅砚礼那比自己还要强势的性子,就算自己不同意也没用。 不过现在苏婉卿只想要傅砚礼安心养伤,其他什么事她都没精力去想。 阮梨在明家又住了两天,这期间傅砚礼和她没有机会见面,只能在微信上聊天打电话。 两天时间一到,傅砚礼就立刻出院了。 他一出院,就直接让司机开车载着自己去明家接阮梨。 在车上,傅砚礼又在和阮梨聊天,脸上的笑意遮都遮不住。 坐在副驾驶的许明看到傅砚礼这么不值钱的样子,默默在心里叹了口气,嘴角却也不自觉地跟着上扬起来。 只要傅砚礼和阮梨幸福就够了。 没过多久,傅砚礼的车就抵达明家。 车还没来得及挺稳,傅砚礼就迫不及待地下车,快步朝着大门里走去。 “老板慢点!”许明赶紧跟上,着急地喊道:“小心伤口!” 可此时的傅砚礼太激动,根本听不进他说的话。 衣帽间里,明月正拉着阮梨挑衣服。 “梨梨,你说我去画展是穿这套好看,还是这一套好看呢?” 明月拿着两套衣服对着自己比了比,一脸纠结地询问阮梨。 阮梨放下刚回复了傅砚礼消息的手机,抬头先看看明月手里一条有些性感的吊带红裙,又看了看另一条国风设计的月白色旗袍, “月亮,我觉得你穿这两套肯定都好看。” 阮梨很认真地分析道:“既然都好看,不如就选你最喜欢的那一件吧。” “要我选,我当然是选这一件咯。”明月笑着将红裙往前一伸,随即又皱了皱眉。 “但这套太性感,到时候那群老古董又要念叨我了。” 明月长得妩媚妖娆,性格张扬洒脱,谁也没想过她会去学最沉稳传统的国画。 她学画这么多年,平日里接触的也大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老画手。 每次只要明月穿得稍微性感大胆一点,就会被他们集体“讨伐”,说她这样不成体统。 明月自然是不听的。 而且明月在画画方面天赋极高,那些老顽固不管怎么嫌弃明月的性格和做派,对她画的画还都是非常看好的,对她是又爱又恨。 明月以前根本不在意他们说的那些话,但时间久了,似乎多少有点被影响到。 “你穿什么都不影响你画画很好的事实。”阮梨看出明月的心事,轻笑着安慰她。 “难道你穿了身有点小性感的衣服去画画,就会画得不好吗?” “月亮,想穿什么就穿,不用在意别人的目光,我支持你!” “好,那我就穿这套了!”明月开心地点点头,选了那件红裙。 正打算去换衣服,佣人突然急匆匆来敲门。 “小姐,傅三少爷来接阮小姐了!” 这话一出,阮梨和明月都愣了一下。 第309章 “梨梨才和我一起住了三四天,傅砚礼干嘛这么快来抢人啊!”明月回过神,生气地冷哼出声。 阮梨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激动也有些疑惑。 傅砚礼要接她去哪里? 刚才聊天的时候他怎么没有提起这事啊? 不过吐槽归吐槽,明月也不能真拦着傅砚礼不让他见阮梨。 只是看到阮梨一副迫不及待想要见傅砚礼的模样,明月突然觉得自己好像“失宠”了。 楼下客厅里,傅砚礼没有坐在沙发上等着,而是直接站在一楼的楼梯口。 如果不是因为这是在明家,贸然上去实在是有些不太好的话,傅砚礼都想直接上楼去找阮梨。 他实在是等不及了。 还好没等太久阮梨就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阮阮!” 一看到阮梨,傅砚礼立刻激动地喊了声,快步上了几个台阶后,一把牵住阮梨的手。 明月见状,忍不住轻“啧”了一声。 表面上似乎很嫌弃傅砚礼这样,嘴角却微微上扬起来。 其实看到傅砚礼能这么在乎阮梨,明月还是挺开心的。 毕竟傅砚礼是阮梨暗恋了一整个青春的人,明月不想阮梨的这份暗恋无疾而终。 她希望阮梨能赢。 不过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为了阮梨的安全,明月还是要先问清楚情况。 “傅总是准备带梨梨去哪里啊?”明月看着傅砚礼开门见山地问道。 明月问的直接,傅砚礼回答得也很直接。 “带她回家,回我们的家。”傅砚礼回答的时候,视线依旧紧落在阮梨脸上,不舍得移开。 阮梨听到这一愣,脑子里不由得冒出一栋别墅。 她不知道那栋别墅在哪里,叫什么,但在她的记忆里,她似乎经常和傅砚礼待在那里。 而明月听到这话,误以为傅砚礼是要带阮梨回傅家。 “你搞定卿姨了吗?”明月很不放心地皱起眉。 “上次卿姨可是对梨梨说了很重的话,还说让梨梨不要再在她和你面前出现。” “你要是没有搞定卿姨,就别把梨梨带走,别让她跟着你回傅家受委屈!” “就算你是傅砚礼,我也不会把梨梨交给你的!” 明月他们这群同辈的孩子,的确从小都很怕傅砚礼。 但只要事关阮梨,明月就什么都不怕了。 “放心,我不是带阮阮回傅家。”傅砚礼知道明月是在关心阮梨,所以并没有因此生气,甚至还跟耐心地解释起来。 “我带阮阮去的地方,只有我和她,不会被其他人打扰。” 说到这,傅砚礼抓着阮梨的手再次收紧,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缱绻。 “阮阮,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我保证!” 阮梨听着他的这番话,心里很是感动,不由得也回握住他的手。 “嗯,我相信你!”阮梨朝着他扬起嘴角,很开心地点点头。 最后明月自然还是让阮梨跟着傅砚礼走了。 车上,阮梨想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问傅砚礼。 第310章 “你的伤都恢复了吗?医生说可以出院了吗?有没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地方?” 阮梨侧头看着傅砚礼,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都是担心和着急。 傅砚礼看到她这么关心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 他的指腹继续在阮梨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笑着回答她刚才的那些问题。 “伤口还没完全恢复,但快结痂了。” “医生说出院以后好好休养就行,注意事项也都跟我说了,我会好好注意的。” 听到他的这些回答,阮梨心里这才松了口气。 “那你要带我去哪里啊?”阮梨朝着他眨眨眼,非常疑惑和好奇。 “我们的家。” 傅砚礼说着,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但又控制着力度不会弄疼她。 “是一栋别墅吗?” 阮梨想到脑海中的那个画面,下意识说出口:“白色的,三层楼,后面有一个很大的花园。 傅砚礼听到这话一愣,知道她说的是梨海湾。 “不是。”傅砚礼回过神,朝她摇摇头。 “阮阮,你刚才说的房子是梨海湾,也是我们的家。” “但在那里曾发生过一些不好的事情......”傅砚礼说着说着,想到了之前在梨海湾发生的点点滴滴。 卧室,厨房,客厅,书房...... 那栋房子里的很多地方都有傅砚礼和阮梨抵死缠绵的身影。 但,除了甜蜜也还有很多争吵和眼泪。 既然阮梨现在失去了那些记忆,傅砚礼也不想再让她触景生情,所以干脆重新准备了一个家。 “阮阮,现在我要带你去的是我们的新家。” 傅砚礼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温柔的语气里溢满了笑意。 “过去的已经过去,一切都会是新的开始。” 阮梨觉得他这句话里有深意,但还没来得及仔细去想,傅砚礼突然牵起她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 “你......”阮梨错愕地看了他一眼,赶紧羞涩地低下头。 耳根开始发烫,白皙的脸颊上泛起绯红。 虽然阮梨的记忆里有很多和傅砚礼亲密的画面,但她真没想到傅砚礼会在此刻做出这样的举动。 傅砚礼看着她害羞的模样,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 “阮阮,更亲密的事情我们都做过,你怎么还害羞了?”傅砚礼凑近,故意逗她。 阮梨本来就脸皮薄,听到这话脸更烫了。 “那不一样。”她小声反驳了一句。 阮梨不太记得以前和傅砚礼相处的那些细节,所以她虽然知道自己现在是喜欢傅砚礼的,但还没办法一下子变得和之前一样亲密。 “哪不一样?”傅砚礼凑得更近,温热的气息落在阮梨白皙的肌肤上。 阮梨的心跳开始加快,红着脸侧过头躲开,并抬起另一只手抵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一下。 她没接这个话,但意思表达得很清楚。 傅砚礼见状,轻笑了一声,眉眼里依旧溢满温柔。 “的确是我太着急了。”傅砚礼抬起手,将阮梨额前散落的头发理好,别到耳后。 “阮阮放心,我会尊重你的一切。 “我们,慢慢来。” 第311章 阮梨知道他这句慢慢来是什么意思,微微愣了两秒后,笑着点点头。 两人之间的距离稍微拉开了一些,但两只手依旧紧紧握在一起。 将近一个小时的车程后,他们终于到达目的地。 傅砚礼帮着阮梨打开车门,牵着她走下车。 看到眼前的建筑,阮梨再次愣住。 白色的三层别墅,外观和装修都跟她记忆里的那栋房子很像,但阮梨知道这不是原来那栋房子。 “这里就是我们的新家。”傅砚礼轻声说完,便直接牵着阮梨走进去。 这栋房子和梨海湾的房子之所以很像,是因为傅砚礼很早就开始让人这么装修。 早在决定跟阮梨彻底表明心意之前,他就已经想好给他们重新准备一个家了。 阮梨跟着他参观了一下,看着这熟悉又有些陌生的房子,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脑海中似乎有什么记忆在翻涌着,但当她努力想去回想时,脑袋又开始疼起来。 无奈之下,阮梨只能暂时将那股情绪压了下去。 到参观卧室时,傅砚礼非常想让阮梨跟自己住在一起,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阮阮,你住这间,我住在你隔壁。” 傅砚礼带着阮梨走进为她准备的卧室,温柔地解释道:“我们离得近一点,这样你有什么事都能随时找到我。” “好。”阮梨点点头,想了想又问他。 “你之前说我们是未婚夫妻的关系,那是已经订婚了吗?” 这个问题阮梨前天在微信上也问过傅砚礼,但被他转移话题给避开了。 现在阮梨又问起来,傅砚礼也不好再逃避了。 “还没有。”傅砚礼牵着她的手跟着收紧,声音有些紧张起来。 “我早就开始做准备了,但出了些意外耽搁了,现在重新开始筹备。” “等过几天我们就办订婚宴,好不好?” 阮梨看着他满脸真诚的模样,下意识想要点头,但犹豫了一下,最后摇头拒绝。 “我现在还没恢复记忆,这件事不着急。” 傅砚礼闻言,很想激动地喊了一声他着急,但还是忍住了。 “好,都听你的。”他温柔地应着。 自从之前被阮梨一次次拒绝后,傅砚礼一直很受伤,以为自己真的和阮梨再无可能了。 现在终于有这个补偿的机会,傅砚礼自然是要好好珍惜。 此刻的傅砚礼,既担心阮梨的身体,想要她早点恢复记忆,可又怕恢复记忆以后阮梨会离开自己。 心里真的是十分纠结矛盾了。 不过为了不让阮梨担心,傅砚礼并没在她面前表现出来。 看完卧室后,傅砚礼又带着阮梨去看了其他地方。 还没逛完,傅砚礼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是母亲苏婉卿打来的。 “阮阮,你先看会儿,我去接个电话。” 担心阮梨会听到什么不好的话,傅砚礼只好走到旁边去接。 阮梨并没发现异样,点头应了声就自己四处逛起来。 傅砚礼拿着手机走到一边,刚接通,就听到苏婉卿焦急的质问声。 第312章 “阿礼,你去哪里了?怎么不在梨海湾?” 苏婉卿的语气非常着急。 主要是之前礼堂坍塌的事给苏婉卿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怕自己这唯一的儿子又出了什么事。 “您在梨海湾?”傅砚礼听出这一层意思,眉头微蹙:“我不是说我要静养吗?” “我是担心你啊......” 苏婉卿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道有些尖锐的女声突然在电话里响起,激动地喊道。 “砚礼哥哥!” 是蒋慧慧的声音。 “您还带着别人一起?”傅砚礼的语气一下子变冷。 他不住在梨海湾,除了不想让阮梨回忆起那些不好的记忆以外,也是避免其他人来打扰他们。 最主要的,就是防着蒋淑兰这对母女。 听出傅砚礼生气了,苏婉卿开始有点心虚,但还是替蒋慧慧说话。 “阿礼你别生气,慧慧也是关心你,你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她一直都很担心。” “是啊砚礼哥哥,我只是想关心一下你。”蒋慧慧见状,赶紧抓住机会卖可怜。 “如果你不想见我,可以跟我直说,我一定马上就走......” “那你可以走了。”傅砚礼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打断蒋慧慧的话:“我就是不想见到你。” 蒋慧慧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想笑笑不出来,想发火又不能发,总之脸色变得极其难看。 “阿礼,你这话过分了。”苏婉卿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傅砚礼知道母亲还会继续为了蒋慧慧说教自己,干脆直接扯开话题。 “妈,我有事要忙,暂时不回梨海湾,您先回家吧,等我忙完了会和您联系。” 说完,不等苏婉卿再开口,傅砚礼就挂断了电话。 苏婉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愣了一下:“他就这么把电话挂了?” “砚礼哥哥可能真的有什么急事吧,卿姨别太担心。”调整好情绪的蒋慧慧赶紧劝慰起她。 “我妈不是还约了你去美容院吗?我们现在就去吧,也许等砚礼哥哥忙完就会再联系你的。” “好吧。”苏婉卿叹了口气,欣慰地看着蒋慧慧:“看来养儿子还是没有养女儿贴心啊。” 说到这,苏婉卿就不由得想起了阮梨。 如果不是因为傅老爷子做的那些烂事,也许阮梨还能继续是自己那个贴心乖巧的女儿。 也不知道阮梨现在怎么样,有没有恢复记忆。 苏婉卿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决定不去想阮梨的事,和蒋慧慧一起离开了梨海湾。 傅砚礼打完电话就到书房找到了阮梨。 阮梨正站在一整面墙的书架前,手里拿着一本德国原版悬疑,看得非常专心。 “阮阮。” 为了不吓到她,傅砚礼一边走近一边轻声唤了句。 阮梨听到他的声音,这才抬头看向傅砚礼,朝着他勾唇浅笑:“电话打完了?” 第313章 “嗯。”傅砚礼走到她身边站定,伸出手将她圈进怀里,视线落在阮梨手中的书上。 在看清作者的名字后,傅砚礼的脸色不由得一沉。 西格蒙德。 傅砚礼可一直记得那晚阮梨和西格蒙德在酒吧喝醉酒后,自己把阮梨带回梨海湾,结果她却在第二天早上亲口承认喜欢西格蒙德。 知道阮梨喜欢看书,傅砚礼就让许明准备了这一整面墙的书,可没想到里面还会有西格蒙德写的。 想到阮梨当时说的话,傅砚礼的心里立刻涌上一股酸涩感。 他抬起手,将书从阮梨手中抽出,随意地扔在一旁的书桌上。 “别看了,我们该下楼吃午饭了。” “好。”阮梨并没察觉到傅砚礼的异样,轻点了点头:“那我吃完饭再看。” 傅砚礼本来还挺高兴的,结果一听她这句话,心情瞬间又变糟糕了。 “阮阮很喜欢这本书?”傅砚礼低下头问她,薄唇在阮梨柔软白皙的脸颊上轻轻蹭过。 “痒。”阮梨的身体下意识缩了缩,笑着回答:“我觉得这本书挺好看的。” “这几天我在明亮家里也看到了这个作者的书,他是真的很会写这种悬疑故事。” “而且......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的名字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好像之前和他认识一样。” 阮梨说着说着,忍不住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而傅砚礼听到阮梨夸西格蒙德的这些话,醋坛子被彻底打翻。 “知道你喜欢看悬疑类的,我还准备了很多其他作者的书。” 傅砚礼边说边随手指了几本给阮梨看:“这些作者也很优秀,我们以后就别看他的了。” “为什么?”阮梨眨眨眼,疑惑地看着傅砚礼。 “因为我吃醋了。”傅砚礼非常大方地给出答案。 然后在阮梨还没想明白这句话时,傅砚礼在她的脸颊上轻轻落下一吻:“我们去吃午饭吧。” 因为他把话题扯开了,阮梨也就忘了再去深究这句“我吃醋了”到底是什么意思。 吃过午饭后,傅砚礼回到书房开始处理公司的事情,阮梨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书。 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吃顿饭上来突然发现西格蒙德的全部不见了,只好拿起其他作者的书看。 与这边的岁月静好相比,此时傅承煜的家里就很是热闹了。 “这么长时间都没找他,你们有什么用?我养你们这群人是吃干饭的吗?” 傅承煜猛地将手中的酒杯砸在地上,对着面前的一群手下生气地大吼道。 从傅砚礼出国开始,傅承煜就一直派人盯着他,没想到盯着盯着最后就断了消息。 距离傅砚礼去国外出差已经过去将近半个月,而傅砚礼也已经消失快半个月。 傅承煜猜测着傅砚礼很有可能是遭遇了什么不测,心里十分激动。 毕竟他现在最大的对手就是傅砚礼,只要傅砚礼死了,傅家和傅氏就都是他傅承煜地! 可这段时间傅承煜派了很多人去找,都没找到任何关于傅砚礼的消息。 连傅砚礼到底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傅承煜就算想做些什么,也不敢轻举妄动。 手下们被傅承煜这架势吓住,纷纷低着头不敢说话,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就在这时,一道女声突然响起,打破了这压抑的气氛。 第314章 “我看这几天,二叔二婶那边似乎有些不对劲,傅砚礼可能是真的出事了。” 沈凝妍一边说,一边慢悠悠地从楼梯上走下。 “废话,这事我也知道。”傅承煜瞥了她一眼,不爽地怼了一句。 知道他现在正在气头上,沈凝妍也懒得跟他计较这些。 “阿煜,你与其浪费时间精力去找傅砚礼的线索,不如将重心放在后天的董事会上。” “如果傅砚礼真的出事,后天的董事会肯定是不会参加的。” “你现在做好手上的项目,到时候再在董事会上好好表现一番,让爷爷他们看到你的能力,多刷刷好感。” “最后决定继承人的还是爷爷和其他董事,只要你能搞定他们,傅砚礼根本不配当你的对手!” 沈凝妍这番话一出,傅承煜没有立刻接话,而是认真沉思了一会儿。 脑筋转了又转后,终于做出了决定。 “好,就听你的!”傅承煜开心地应了声,一伸手就将沈凝妍搂进怀里,在她唇上猛地亲了一口。 “其实这个办法我早就想到了,不过没想到妍妍你也这么聪明,能够想到这一点!” 看到傅承煜毫不心虚地将功劳都揽到自己身上,沈凝妍的眼底闪过一抹厌恶,但很快又露出笑脸,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是啊,阿煜你只是当局者迷,不用我说也会想明白这些的。” 沈凝妍说完,仰着头主动去吻他。 其他手下见两人快要干柴碰烈火,立刻识趣地退下了。 傅砚礼自然不知道傅承煜和沈凝妍的这些谋划,不过他知道傅承煜一直在派人查他的事。 猜到傅承煜可能要搞事情,为了避免在后天的董事会开始之前出什么乱子,傅砚礼暂时还不打算露面。 处理完工作后,傅砚礼陪着阮梨一起吃了晚饭,又去逛了逛花园,才终于回房间洗澡准备休息。 如果不是阮梨一直催促他,说他这个伤还没痊愈的病人需要早点睡觉,好好休息的话,傅砚礼还不舍得跟她分开。 毕竟现在和阮梨在一起的每一秒钟对傅砚礼来说都是无比幸福的。 如果可以的话,傅砚礼想时时刻刻都和阮梨待在一起。 可惜他说了尊重阮梨,要慢慢来,那就急不得了。 阮梨洗完澡躺在床上,看了一会儿书以后就来了困意。 只是放下书睡下没多久,阮梨就开始做梦。 梦里,她身处于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空间中,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她在里面走了好久,可依旧在那片黑暗中,好像她一直都在原地打转。 阮梨的意识很清醒,知道自己是在梦里,可就是醒不过来。 就在她走得筋疲力尽,全身都失去力气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道光亮。 阮梨感觉自己找到了出路,立刻激动地朝着那道光亮跑过去。 可等到跑近以后才发现,眼前竟然是一栋正在燃烧的房子。 房子里有几个身影在痛苦地挣扎着,冲天的火光和哀嚎声晃得她眼疼。 阮梨想要冲进去救火,房子周围却好像有一道无形的屏障,她根本进不去。 “着火了!有没有人来救火啊!” 第315章 “这里着火了!救命!” 阮梨着急地开始呼救,心脏处和头部都传来一阵阵刺痛,似乎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东西被她遗忘了。 但此刻情况紧急,阮梨来不及去思考其他的,只能一遍遍大声呼救,希望有人能来救火。 只是等到火焰逐渐熄灭,等到挣扎的身影统统倒在地上,等到漂亮的别墅被烧成一滩灰烬,也没有人来救他们。 眼泪不知什么时候从眼眶里溢出,阮梨对着已经烧得面目全非的废墟突然喊了一声。 “不要!” 阮梨猛地睁开眼,看到的不再是一片黑暗,而是白色的天花板。 所以,她这是从梦魇里出来了? 想到刚才的那场噩梦,阮梨心里的刺痛感还是那么的清晰。 对她来说,那似乎不是一场梦,而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阮梨做了几个深呼吸,打算等明天睡醒以后去问问傅砚礼自己之前是不是经历过火灾。 可以闭上眼睛,梦里的场景就再次出现在她的脑海中,吓得阮梨根本睡不着。 阮梨从床上坐起来,盯着床头那一盏暖黄色的夜灯想了想,最后还是下了床。 她现在实在是很不安,急需要见到傅砚礼。 毕竟她只记得傅砚礼一个人,也只有傅砚礼可以给她最深的安全感。 原本阮梨以为需要敲一会儿门才能喊醒傅砚礼,可没想到只是敲了一下,里面就传来了傅砚礼的声音。 “门没锁,阮阮进来吧。” 傅砚礼不仅没睡着,还没有锁门,甚至知道敲门的是她? 阮梨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推门进去,傅砚礼的声音接着响起,并且越来越近。 “阮阮,你在门外想什么呢?” 话音落下的瞬间,房门被从里面打开,穿着睡衣的傅砚礼站在她面前,眉眼带笑地看着她。 只是,在看到阮梨因为那个噩梦而哭红的双眼后,傅砚礼一下子慌了神。 “怎么哭了?”傅砚礼上前一步将她抱进怀里,手掌轻抚着她的后背,语气焦急紧张。 “我......我做了一个噩梦。” 阮梨的眼泪本来已经在梦醒以后止住了,可这会儿听到傅砚礼这么关心的问话,又忍不住从眼眶里涌了出来。 她伸手回抱住傅砚礼,脑袋安静地贴在他结实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我梦到着火了,大火吞噬了一栋别墅,别墅里面还有人在挣扎。” 阮梨没有注意到,自己说完这番话以后,傅砚礼的身体僵了僵,脸色也跟着一白。 她的声音有些哽咽,自顾自接着说:“我想去救他们,可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没办法靠近那栋房子。” “我只能......只能眼睁睁看着火在烧,我什么也做不了......” 阮梨说着说着,哽咽得更厉害,身体也开始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傅砚礼听着这些,心痛的感觉更强烈。 他用力将她抱紧,沉默片刻后开口。 第316章 “阮阮,那只是一场梦而已。” 傅砚礼的喉咙有些干涩,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沙哑。 他说了违心的谎话。 但他不想让阮梨陷入过往的痛苦中,所以只能选择这样。 “真的是梦吗?”阮梨并没完全相信他的这个说法。 如果真的是梦,为什么感觉那么真实? 为什么到现在,她的心还是很痛很痛? “是的,可能是礼堂坍塌的事给你留下了心理阴影,所以才会做这种梦。” 傅砚礼抬起手,轻轻擦拭掉她眼角的泪,温柔安抚:“我们不要再去想这件事了,先进屋。” 阮梨由着他将自己带进卧室,这才发现傅砚礼的笔记本电脑正放在床上。 “你还在工作?”阮梨一愣,随即不赞同地皱起眉。 “你是病人,应该早点休息,怎么能熬到这么晚!” “好,阮阮说得对。”傅砚礼见她的情绪似乎缓和了一些,笑着接上这个话题。 “工作明天再处理,我现在就睡。” 说完,傅砚礼走到床边,直接将床上的笔记本电脑合上,扔到一旁的沙发上。 做完这个动作后,他拉着阮梨在床上坐下。 “还睡得着吗?”他眉心微蹙,担忧地看着她。 “困到想睡觉,但是又怕睡。”阮梨低着头,委屈巴巴地回答。 她怕自己睡着以后会再做起那个梦。 “那我陪你一起睡。”傅砚礼看着她这脆弱的模样很是心疼,搂着她肩膀的手跟着收紧。 阮梨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错愕地看着他。 他说的一起睡,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吗? 应该不是吧! “想什么呢?”傅砚礼透过阮梨写满震惊的双眸,就大概猜到她在想些什么。 他抬起另一只手,在她柔软的脸颊上轻轻捏了一下:“我说的一起睡,只是和你躺在一张床上而已。” “我答应过你慢慢来,就绝对不会食言的。” 阮梨听到他的解释,知道刚才是自己想歪了,脸不由得再次发烫起来。 “嗯嗯。”她胡乱地点头应了两声,然后赶紧掀开被子钻了进去。 在她仅存的记忆里,自己和傅砚礼连最亲密的事都做过,躺在一起睡觉也没什么。 而且阮梨是真的被那个梦给吓到了,不敢一个人睡觉,所以才果断选择留在傅砚礼的房间。 “那赶紧睡吧,你身体还没养好,要早点休息!” 阮梨可没有忘记傅砚礼现在的身体状况,躺好后还催促着他赶紧睡觉。 即使她尽量表现得很淡定,但傅砚礼还是知道她害羞了。 他勾唇轻笑了一声,也跟着钻进被窝里。 床上只有一床被子,所以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会有触碰。 傅砚礼已经很久没和阮梨同床共枕了,要说一点想法都没有,那当然是不可能的。 但既然答应了阮梨,他就必须说到做到。 “嗯,早点休息。”傅砚礼伸出手将阮梨拥进怀里,轻轻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第317章 “我就在身边陪着你,不要害怕,也不会再做噩梦了。” 傅砚礼的声音温柔缱绻,阮梨听着,躁动不安的心满满安定下来。 她小声应了声,脑袋在傅砚礼怀里蹭了蹭,没多久就闭上眼睛睡着了。 而傅砚礼看着她安静的睡脸,心里感到无比幸福和满足。 只希望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不知道是真的因为有傅砚礼在,还是因为傅砚礼床上的被子香香暖暖,太适合睡觉。 总之这一觉阮梨睡得很好,真的没有再做那个噩梦了。 第二天早上,她一脚睡醒才发现已经九点,身边也没了傅砚礼的身影。 猜到傅砚礼可能是在忙,阮梨也没急着找他。 起床洗漱一番后,她才下楼。 让她没想到的是,一进餐厅就看到傅砚礼在厨房忙碌的身影。 阮梨愣了两秒,才赶紧快步走进来。 “你在做什么?”阮梨紧张地看着他:“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 “我在给你做早餐啊。”傅砚礼停下手中的动作,转头看向身边的阮梨。 “阮阮,以前总是你为我做这些事,现在我也想为你做。” 他们住在家里时,有许妈和厨师负责一日三餐,没有阮梨动手的机会。 但住在梨海湾的时候,阮梨就总是喜欢下厨做些饭菜或者小吃。 傅砚礼经常说有厨师会做,但阮梨还是喜欢自己动手。 那个时候傅砚礼想不明白阮梨为什么要坚持自己做,现在傅砚礼亲手做了以后才知道,原来为心爱的人准备早餐也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只是想到她睡醒以后就能吃自己做的东西,傅砚礼的心里就会忍不住地开心起来。 阮梨听到他的这句话,再次愣了一下,然后有些失落地低下头。 “我不记得了......”她的声音带着几分沮丧。 她忘记了太多东西,傅砚礼说的这件事,阮梨根本一点印象都没有。 “不记得就算了。”傅砚礼倒是并不在意,笑着低头在她脸上亲了亲:“以后我们还会有很多记忆。” 阮梨被他突然的吻弄得有些懵,回过神以后红着脸点点头。 虽然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但阮梨心里隐隐感觉哪里有些不对劲。 不过还没等她来得及深思,傅砚礼就已经做好早餐,拉着她在餐桌上坐下。 阮梨失去了记忆,但口味并没变。 傅砚礼做的全是阮梨以前爱吃的,所以这顿早餐阮梨吃得非常满足。 吃完以后,碗筷有佣人收拾,傅砚礼就直接带着阮梨上了楼。 明天就要参加董事会,傅砚礼还有一些准备工作需要做,暂时不能陪阮梨。 阮梨也能够理解,所以当傅砚礼坐在书房电脑前工作时,阮梨就捧着书窝在书房沙发上看。 两人谁也没有说话,都沉浸在自己的事情里,但氛围温馨而美好。 这么一待,就是两个小时。 阮梨看得有些累了,想出去活动一下,顺便给自己和傅砚礼倒杯水。 她没跟傅砚礼说,趁着他专心工作的时候轻悄悄地走出书房。 只是,阮梨刚下楼,还没来得及去倒水,口袋里的手机就突然震动起来。 第318章 为了不打扰到傅砚礼办公,阮梨一开始就把手机静音了。 这会儿拿出来一看,电话是乔景屿打来的,并且他之前就打了好几个未接电话。 阮梨怕他找自己有急事,赶紧接通。 “梨梨,你在哪?” 电话刚通,乔景屿就着急地问道:“我听明月说你被傅砚礼带走了,他有没有伤害你?” 阮梨愣了一下,然后快速回答:“哥哥别担心,我现在在傅砚礼的房子里。” “具体地址我也不知道,但他对我很好,没有伤害我,你放心!” 乔景屿听她这么说,稍微松了口气,但还是不能完全放心。 毕竟傅老爷子是害死他们全家的真凶,而傅砚礼是他的亲孙子,绝对不能对他掉以轻心! “梨梨......”乔景屿本来想劝阮梨回来,但想到明月说阮梨是心甘情愿跟着傅砚礼走的,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话改口。 “你在微信上给我发个定位,如果傅砚礼有任何伤害你的迹象或行为,你一定要马上联系我。” 阮梨不明白乔景屿为什么一直在说傅砚礼伤不伤害她的事情。 明明在阮梨的记忆里,傅砚礼一直都是帮助她,甚至为了救她差点丧命的啊。 不过疑惑归疑惑,阮梨还是很乖地点点头:“好,我等会儿就发定位给你。” “对了哥哥,你打电话过来是还有什么事要说吗?” 经阮梨这么一提醒,乔景屿这才想起自己打电话过来的另一个目的。 “梨梨,之前说的心理医生我已经联系好了,他今天就回国,我们什么时候约着见一面?” 乔景屿在医院听医生建议给阮梨找个心理医生后,就一直忙着处理这件事。 他联系的心理医生是自己之前一直看的医生,也是自己的好友。 只是对方半个月前出国处理事情去了,听乔景屿说完以后,加快速度处理完事情,今天一早就赶回国。 “明天可以吗?”阮梨想了想,给出这个答复。 “他刚回国肯定也很累,今天好好休息一下,明天再见吧。” 乔景屿对她的这个提议没有异议:“那明天上午我去接你。” “好。”阮梨乖巧地点点头。 乔景屿还是不放心,又叮嘱了她很多,最后才不舍得挂断电话。 阮梨实在是不明白哥哥对傅砚礼为什么那么不放心,不过也没有多想。 收起手机后,阮梨就去倒了两杯水准备回书房。 结果一转身,就看到傅砚礼正倚靠在厨房门框上,双手抱臂,眉眼带笑地看着自己。 “你怎么下来了?”阮梨一惊,嘴角却忍不住上扬起来。 “我看你这么久没上来,就来看看你在做什么。” 傅砚礼笑着回了句,上前接过阮梨手中的两个水杯,顺手放在旁边的餐桌上。 傅砚礼虽然在处理工作,但有一半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梨身上,时不时就会抬头看看她。 所以阮梨在出书房的时候,傅砚礼就已经知道了。 原本他是以为她坐累了,想出去活动一下,也就没有跟上去。 第319章 结果等了一会儿都没等到阮梨回来,傅砚礼就有些不放心了,赶紧出来找人。 他把卧室和其他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见到阮梨的人影,没想到她竟然在厨房里。 “我看你好久没喝水,怕你口渴。”阮梨轻声解释,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 “这种事让佣人做就行了。”傅砚礼低下头。 他在看书或者看电脑的时候,偶尔会戴眼镜。 此刻的傅砚礼高挺鼻梁上就正架着一副无框金丝眼镜,显得他平时凌厉的五官多了几分柔和。 但,还是很帅! 两人的距离很近,阮梨看着他这张俊脸,脑子里忍不住冒出一些带颜色的画面。 这可不能怪她,实在是男色惑人啊! “咳。”阮梨轻咳一声,往后退了一步,和他拉开距离的同时赶紧转头移开视线。 “我也坐累了,想顺便起来活动一下,所以没喊佣人。” “嗯。”傅砚礼应了声,伸手去牵她的手:“那现在还累吗?” “我的工作正好处理完了,我们去游戏厅玩一玩,好好活动一下?” “好啊!”阮梨下意识欢呼出声,但很快想到傅砚礼的身体:“可是你的伤......” “没事,就是打电子游戏而已,不会影响伤口的。”傅砚礼笑着回了句,便直接牵着阮梨坐电梯去了三楼。 这栋别墅的地下室是大型储物室,里面除了各种零食饮料以外,还放了很多大冰柜。 一楼是客厅,中西分类的餐厅和厨房,以及佣人住的卧室。 二楼是卧室、衣帽间、书房和客卧,三楼则是专门建造的休闲区。 有一个家庭影院,还有一个台球室,一个麻将室,一个K歌房,以及夹娃娃机和保龄球等各种游戏机器。 傅砚礼记得阮梨之前在梨海湾的时候就曾说过,如果可以在家里建造一个电玩城就好了。 只是那个时候的傅砚礼忙着处理其他事情,加上不方便将心思对着阮梨讲明,也就没有付出行动。 但他一直把这事记在心里,所以在这套房子装修的时间,将这些都包含在里面了。 考虑到傅砚礼的身体还没恢复好,需要消耗体力类的游戏自然是玩不成,所以两人就玩起了一个叫“分手厨房”的双人配合电子游戏。 阮梨玩之前看了一下评价,都说不管是情侣还是朋友,玩了这个游戏以后都会吵架。 她一开始还有些担心,结果玩起来以后,才发现傅砚礼的情绪极其稳定。 每次在她操控的角色手忙脚乱,着急忙慌的时候,傅砚礼都会安慰她别着急,然后有条不紊地处理好一切。 在他的影响下,阮梨也渐渐冷静下来,甚至还能边玩游戏边抽空偷偷看傅砚礼。 傅砚礼就坐在她旁边,手上拿着游戏手柄,修长的手指在按键上快速跳动着。 阮梨的视线在他的手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慢慢上移,最后落在他俊朗的脸上。 傅砚礼的表情淡定,眉头偶尔会皱一下,但很快就又舒展开。 帅的人真是干什么帅啊。 阮梨看着看着,不由得看呆了。 直到傅砚礼突然转过头看向她,两人的目光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对视在一起。 第320章 “不想玩了?” 傅砚礼笑看着她,被镜片遮住的眼底是满满的爱意和温柔。 阮梨下意识摇摇头,缓了一下后问他:“你这两天好像特别开心?” 从傅砚礼昨天出现在明月家开始,阮梨就发现他的脸上总是挂着笑。 可在阮梨的记忆里,傅砚礼其实并不是一个爱笑的人,甚至很多时候都是板着一张脸的。 傅砚礼听到这话,也想到自己以前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的确没办法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情绪。 “嗯,特别开心。”傅砚礼放下游戏手柄,再次握住阮梨的手,大方承认。 “阮阮,有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开心。” 阮梨被他这突然的情话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不过,上扬的嘴角还是表明了她喜欢听这些话。 虽然现在的傅砚礼和阮梨记忆里的似乎并不完全一样,但只要是傅砚礼,她就很喜欢。 “有你在我身边,我也很开心。”阮梨笑着回了一句,忍不住扬起头在傅砚礼的脸上亲了一下。 这是从阮梨决定要和傅砚礼分开以后,第一次主动亲他。 即使只是亲了一下脸,也足够让傅砚礼欣喜若狂。 不过等傅砚礼想要再进一步时,阮梨已经放下游戏手柄快速起身。 “突然有些困了,你自己玩吧,我先回房间休息!” 说完这话,不等傅砚礼回答,阮梨就头也不回地快速逃离了游戏房。 傅砚礼看着她近乎落荒而逃地背影,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嘴角的笑意更深。 阮阮这是害羞了啊。 傅砚礼也不想逼她太多,既然现在阮梨害羞到想要暂时逃避,那他自然是顺着她了。 但是,下一次他可就不会再让她逃走了。 因为在游戏房主动亲了傅砚礼,阮梨总觉得有些不太好意思见他,所以吃过晚饭后她就赶紧回到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还好今晚她没有再做噩梦,这一觉睡得非常安稳。 次日早上,傅砚礼需要去参加董事会,阮梨要去看心理医生,两人只能暂时分开。 其实傅砚礼在得知阮梨要去看心理医生时,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要阻止她。 因为傅砚礼害怕阮梨会恢复记忆,会想起他们已经分开的事实,会再次不要他。 但傅砚礼也担心长期处于失忆状态会不会影响到阮梨的身体健康,所以在纠结一番后,还是决定让她去看。 “真的不要我陪着吗?” 在临分开之前,傅砚礼第十八次问阮梨这个问题。 他的眉头紧皱,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不用。”阮梨像之前十七次那样,坚定地拒绝了他:“今天的董事会对你很重要,你不能缺席。” “而且月亮和景屿哥会陪我一起去,你不用担心。” “就是因为有乔景屿在,我才更要担心。”傅砚礼不赞同地嘀咕道。 阮梨和乔家的关系还没公开,所以傅砚礼并不知道阮梨和乔景屿是亲兄妹。 现在在傅砚礼心里,乔景屿是一个可能会跟他抢走阮梨的潜藏情敌! 让乔景屿陪着阮梨去看心理医生,傅砚礼是一万个不放心。 还好有个明月跟着一起。 第321章 最后眼看着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傅砚礼还没准备出门,阮梨只好强行将他推上车。 “看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傅砚礼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 “我自己会回来的,你安心开会!”阮梨摇摇头,催促着许明赶紧开车。 在车刚发动的时候,阮梨忍不住小声呢喃了一句。 “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么黏人啊。” 这话说完,傅砚礼坐的车已经开走,而阮梨自己则愣住了。 她怎么会突然说这句话? 虽然记忆里傅砚礼的确也不是很黏她,但刚才那一瞬间,阮梨的脑子里闪过了一些模糊的记忆。 是她和傅砚礼在对话,但因为太模糊,她根本不记得当时是在说什么。 阮梨盯着逐渐驶远的车叹了口气,没再继续深究这个。 没过多久,乔景屿就开车赶过来。 接上阮梨以后,他们又去接了明月,然后一起去见那位心理医生。 乔景屿找的这个心理医生很厉害,不仅自己开了一家心理治疗诊所,还是个很有名的专家,每天都有很多病人找他。 装修精致的心理诊所里,阮梨他们三人刚到,就有一个漂亮的小姐姐迎了上来。 “乔先生,我们老板已经说了,您来以后直接进去就行。” 小姐姐对着三人笑了笑:“老板今天一天的时间都给你们留着了。” “谢谢。”乔景屿礼貌地向对方道了谢,然后轻车熟路地领着阮梨和明月找到办公室。 等推开门,看清楚坐在里面的人以后,阮梨和明月都愣了一下。 办公室的单人真皮座椅上坐着一个年轻男人,他顶着一头粉色短发,穿着一件花衬衫。 长得挺帅,看这身造型配上他脸上挂着的痞笑,很有一股骚里骚气的感觉。 “哥哥,你确定这是心理医生?”阮梨忍不住小声问乔景屿。 她承认自己是有些刻板印象了。 也许并不是所有的心理医生都穿着西装,戴着眼镜,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但是像眼前这位这么离谱的,她实在是没想到啊! 明月也愣住了。 虽然明月自己就染了一头绿色的头发,但看到眼前这个骚气的男人,还是又被震惊到。 男人原本在玩手机,听到开门的动静便抬头朝着他们笑了笑:“大家愣着做什么,坐呀。” 他说着,视线在阮梨和明月的脸上扫过,最后落在阮梨脸上。 “阿屿,这就是你妹妹吧?跟你长得可真像。” 虽然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但阮梨和明月并没有觉得不舒服。 可能是他的目光太坦荡吧。 “是的。”乔景屿浅笑着应了声,将阮梨领到他面前,给两人互相介绍。 “这是我妹妹阮梨,这是廖安,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这几年的主治医生。” “你好,廖医生。”阮梨点点头,礼貌地向他打了声招呼。 “不用这么客气。”廖安笑着挥挥手:“直接叫我的名字,或者叫我廖哥就行。” 他说完这停顿了一下,然后又接着说:“那我们现在就开始治疗吧?” 第322章 “这么快?”乔景屿有些惊讶。 廖安笑了笑:“我看她现在的状态还挺好的,早点问也许能早点有效果。” “好的。”阮梨点点头,嘴上应着,双手却紧张地握在一起。 因为治疗需要在安静的环境下单独进行,所以乔景屿和明月聊了一会儿就都被请出了办公室。 偌大的办公室里,现在就剩下阮梨和廖安两个人。 “坐吧。”廖安笑着指了指一旁的沙发:“你不用紧张,就当是在和朋友聊天了。” 阮梨眨眨眼,很想说自己也想不紧张,但这事实在是控制不住。 看出阮梨在极力控制着不让自己紧张,廖安轻轻勾起嘴角,扯开话题跟她聊天。 “你今天早餐吃的什么?我最近早上一直都没什么胃口吃东西。” “听阿屿说你学的是德语和俄语,我也学过一些德语,但是好久没说了,可能有些生疏,我们可以试着对话练习一下吗?” 廖安说的都是和她失忆无关的其他话题,阮梨和他聊着聊着就慢慢放松下来,甚至忘了自己今天来这是接受治疗的。 这边阮梨在进行治疗,另一边的傅砚礼也收到了傅承煜将董事会提前一个小时的消息。 “老板,傅承煜这招太恶心人了!” 坐在副驾驶的许明把这个消息汇报给傅砚礼后,气得忍不住骂起来:“他这么做不就是想要趁着我们出现之前多出风头吗!” 除了傅砚礼,傅承煜给今天要参加会议的每一位董事都发了消息,将会议提前。 虽然傅承煜说是傅老爷子要求的,但大家都明白傅老爷子这么做是为了傅承煜。 可傅承煜不知道,那群董事里并不全是傅老爷子的人。 所以这个消息还是以第一时间传到了傅砚礼的耳朵里。 “我们这么长时间没出现,他当然等不及了。”傅砚礼的反应倒是很淡定。 俗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傅砚礼想要赢,自然得了解傅老爷子和傅承煜。 了解傅承煜,自然能够猜到他会在董事会上搞事情,也就对这个结果并不意外了。 “既然他不想我们参加,那我们就晚点去。”傅砚礼将平板上的资料看完人扔到一边,拿出手机边给阮梨发消息边说。 “正好看看他到底想做什么。” “是。”许明沉声应了一句,然后吩咐司机多绕一会儿路。 将近一个小时后,傅砚礼的车稳稳停进了傅氏大楼的地下车库。 与此同时,顶楼会议室的董事会已经进行了半个多小时。 “以上,就是我这一个月的工作内容化。”傅承煜将自己的工作进展全部汇报完毕后,看了一眼现场唯一空着的位置。 果然,傅砚礼还没来。 连这么重要的董事会都不来参加,看来自己的猜测果然是对的。 都不用他出手,傅砚礼就已经出事了。 想到这点,傅承煜嘴角上扬的弧度不由得加深,格外得意。 “很好。”坐在主位的傅老爷子笑着点点头,率先抬手鼓掌。 他一带头,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跟着鼓起掌来。 “傅总怎么没来啊?” 第323章 就在这时,有人突然提起了傅砚礼。 这人一直站队傅承煜,此刻这么问显然是故意的。 “砚礼可能是有事情在忙,各位体谅一下吧。”傅承煜装出一副好哥哥的模样替傅砚礼说话。 “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不然他也不会连这么重要的董事会都不参加。” “还有什么事能比董事会更重要?”刚才那人接着唱戏:“除非是根本没把这场会议放在眼里吧。” “没有证据可不能随便乱说。”傅砚礼这边的人听到这话,自然是要帮着说话的。 “傅总之前哪一次董事会缺席过?再说,今天的会议突然提前一个小时开始,也不知道有些人有没有告诉傅总。” 说这话时,他的视线故意看向傅承煜,带着几分挑衅的味道。 傅承煜察觉到这点,不由得一惊。 这人帮着傅砚礼说话,该不会是傅砚礼的人吧?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傅承煜自己给否认了。 这群董事都是老滑头,如果不是傅老爷子特意引荐,傅承煜根本拉不到人。 傅承煜没有人帮,又怎么可能拉拢到这些董事? 想到这,傅承煜刚有些慌乱的心冷静下来,转头看向傅老爷子。 “阿煜做事周到稳重,这种事自然是告诉了的。”傅老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语气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既然阿煜已经汇报完了,你们也知道了他的实力,应该很清楚......” 傅老爷子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会议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 这个动静不小,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许明拉着门把手站在一边,傅砚礼迈着一双大长腿快步走进来,后面跟着两个保镖。 二月的京市气温还很低,所以傅砚礼不仅穿了件黑色长风衣,脖子上戴着一条围巾。 围巾的颜色和他的衣服风格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丝毫不影响傅砚礼周身强大的气场。 这条围巾就是阮梨以前织的那一条,傅砚礼这个冬天戴的都是它,今天早上也是阮梨亲手给傅砚礼戴上的。 看到刚才还在讨论的傅砚礼一下子出现在面前,众人的神色各异。 支持傅砚礼的很高兴,傅老爷子和傅承煜他们这一派的脸色就都不太好看了。 “本来以为我来得还算早,没想到各位来得更早。” 傅砚礼无视了他们难看的脸色,径直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好,然后朝着傅老爷子笑了笑。 “爷爷,会议可以开始了。” 听到傅砚礼这话,大家才慢慢回过神。 “傅总,我们的会议都开始半个小时了,你怎么才来啊。”傅承煜这边的一个董事率先开口。 本来是想要找傅砚礼的麻烦,没想到这话却正好给了傅砚礼戳破傅承煜小心思的契机。 “会议不是十点开始吗?”傅砚礼往后靠了靠,后背抵在椅背上。 姿态慵懒随意,却依旧气场十足。 不就是演戏吗? 他就配合着他们一起演呗。 第324章 “当然不是了。” 傅砚礼的人听到这话,也赶紧配合地接话:“董事长和傅经理今天一早就改了开会时间。” 说到这,那人还特意看向傅承煜:“难道,傅经理没把这事告诉傅总吗?” 他本来就没有压低声音,再加上现场十分安静,所以这句话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在场的董事,有站队傅老爷子的,也有站队傅砚礼的,自然还有一些中立的。 如果傅承煜承认了自己真在背后耍手段,不让傅砚礼参加董事会,那肯定会让这些中立的人对他的印象变差。 傅承煜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我当然通知了!”情急之下,傅承煜直接选择了撒谎。 “怎么通知的?”傅砚礼看着他,语气平静,却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 “打电话还是发短信,我怎么一个都没收到?大哥可要想清楚答案啊。” “是......”傅承煜哪里说得出答案,支支吾吾半天,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却还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啪!” 就在这时,一声巨响打断了他们的对话,众人纷纷看向刚刚拍桌的傅老爷子。 “人是我安排去通知的,既然你没收到消息,那就是他办事不力,我会好好处理。” 傅老爷子沉着脸,锐利的鹰眼紧盯着傅砚礼:“会议还没结束,既然来了就好好开会。” 傅砚礼知道傅老爷子这是动怒了,但他并不在乎。 或者说,当他知道那两件事以后,就再也不在乎傅老爷子了。 “今天这场会,怕是没办法好好开下去了。”傅砚礼坐在椅子上,慢悠悠地说了句。 傅承煜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一惊,但很快又镇定下来。 他已经将自己的工作都汇报完了,各位董事也很满意,就算这会开不下去也不会影响到他什么。 想到这,傅承煜的神情又得意起来。 倒是坐在主位的傅老爷子,听完傅砚礼说的,眉头越皱越紧,心里隐隐有股不安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就在傅老爷子准备再开口时,会议室的门再次被推开。 这次匆匆跑进来的是傅承煜的助理。 这样级别的董事会,除了傅老爷子,其他人的助理都是不让进的。 更别说是连门都不敲就直接推门进来这种事,只有傅砚礼敢这么做。 现在连傅承煜的助理都敢了,那就说明极有可能是出大事了! 傅承煜看着助理难看的脸色,一颗心瞬间就凉了半截。 “傅经理。”助理什么也顾不上,直接跑到傅承煜耳边小声嘀咕起来。 几句话说完,傅承煜的脸色已经瞬间变得煞白。 偏偏这个时候傅砚礼还故意挑事:“大哥脸色怎么这么难看?是出什么事了吗?” 傅砚礼这么一问,其他人都看着傅承煜,就等着他的回答。 要是其他时候,傅承煜敷衍一下这事就能过去,但想到助理刚才说的事情的严重性,傅承煜知道这是自己搞不定的。 第325章 “爷爷......”傅承煜小心翼翼地看向傅老爷子,紧张到声音都在发抖。 “庆合工地上出了事故,死了两个工人。” “我本来已经安抚好了家属,没想到他们突然报警,现在......现在正在工地上闹事。” “什么!” 傅承煜这话一出,在场的董事们瞬间炸了锅,纷纷激动地站起身。 “你刚才汇报的时候不是说庆合的工程进展一切顺利吗?这么大的事你竟然敢瞒着我们!” “是啊,出了人命这种大事,你怎么不早跟我们说!” “不说也就算了,你为什么连这种事都处理不好?” “对方有没有叫记者?这种事可绝对不能被曝光出去啊!” 一时之间众人都被吓得不轻,一个接一个地开始指责傅承煜办事不力。 越是像他们这样大的公司,就越是注重名声问题。 之前也有工地上出人命的事情,但只要公关做得好,家属赔偿给到位,基本上不会闹出来。 可听傅承煜现在说的,对方家属似乎是准备把事情闹大。 一旦这个消息捅出去,对家的那些公司一定会抓住这个机会针对傅氏,傅氏的股票肯定会受到影响。 “你还在这里做什么!”傅老爷子这会儿也不再帮着傅承煜说话,厉声呵斥着他。 “马上滚去工地,一个小时之内解决这件事,不许让这个消息曝光发酵!” “是是是!”傅承煜赶紧连声应着,随后头也不回地跑出会议室。 按照傅承煜的能力,一个小时之内根本解决不了这件事。 但此刻的傅承煜不敢再惹傅老爷子生气,就算自己做不到,也只能硬着头皮应下。 出了这样的事情,这场董事会自然是无法再继续进行下去。 其他人陆陆续续起身离开,很快会议室里就剩下傅砚礼和傅老爷子。 “你为了报复阿煜,连这种事都做得出来!” 傅老爷子皱着眉,满脸生气地瞪着傅砚礼:“你要知道,你和傅氏是一体的!”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难道傅氏的名声毁了,对你来说就有好处了吗!” “爷爷太看得起我了。”傅砚礼依旧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上,抬眸与傅老爷子对视。 “我只是比你们提前知道这个消息,其他事跟我可没任何关系。” “要怪,就只能怪你们的消息不灵通。” “至于爷爷你说的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傅砚礼说到这里停了下来,顿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爷爷不是已经打算把傅氏交给傅承煜吗?既然给了他,傅氏的荣辱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虽然傅老爷子的心思已经很明显了,但被傅砚礼这个晚辈直接戳穿,还是让他恼羞成怒。 “傅砚礼,我看是我这些年太惯着你了!”傅老爷子猛地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口喘着粗气。 “你太让我失望了!” “失望?”傅砚礼冷笑道:“爷爷你也挺让我失望的。” “在我知道阮家火灾是你一手操作,以及奶奶的死因以后,我就对你彻底失望了!” 第326章 傅老爷子听到阮家的事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他早就知道傅砚礼在查阮家的事了。 可听到傅砚礼提到“奶奶”这两个字眼,傅老爷子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傅老爷子的妻子,傅砚礼的奶奶,在十五年前就已经去世。 在傅砚礼的记忆里,奶奶一直都很疼他们这几个孙子孙女,从来不会偏心哪一个。 但因为其他几个经常不在老宅,所以和奶奶最亲近的只有傅砚礼和傅承温。 原本他们以为奶奶会一直陪着他们长大,可在十五年前,一向身体健康的奶奶突然生病。 那病来得又急又凶,奶奶只在医院住了两天就因抢救无效去世了。 傅砚礼虽然很伤心难过,但也没有怀疑过什么。 直到那天,他听到了傅老爷子他们的谈话。 其实傅砚礼之前骗了阮梨,那天他除了听到傅老爷子他们承认了阮家火灾是他们做的以外,还提到了傅老夫人的事。 只是这件事太过肮脏龌龊,傅砚礼并不想让阮梨知道,所以选择了隐瞒。 “你在胡说什么!”傅老爷子厉声呵斥着傅砚礼,脸上却满是慌乱。 “这话听起来的确像是胡说。”傅砚礼直直地盯着傅老爷子,眼底的恨意和怒火在不断翻滚着。 “毕竟谁能想到平日里立宠妻人设,在公众场合与妻子秀恩爱的丈夫,竟然会亲手杀害自己的妻子!” “你住口!”傅老爷子气急败坏地大吼着,试图想要打断傅砚礼的话。 但最后,傅砚礼还是将这句话完整地说出来。 将这个秘密彻底捅破。 傅老爷子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杵着拐杖大步走到傅砚礼面前,扬起手就想要打他。 只是,手落在半空就被傅砚礼给抓住。 “我本来没想这么快把这件事捅出来,但既然爷爷你想要我的命,那我也不必再顾虑什么了!” 傅砚礼每说一个字,抓着傅老爷子手腕的手就加重一分力度。 在知道阮家火灾和奶奶死亡真相之前,傅砚礼一直敬爱着傅老爷子,觉得他是这世上最好的爷爷。 可当真相被揭开,虚伪的面具被扯破,傅砚礼才发现过往的一切都是假的! 他在公司遇到的阻碍都出自傅老爷子之手,甚至在国外遇险的事也有傅老爷子的份。 傅老爷子伪装出最疼爱傅砚礼这个孙子的假象,让傅砚礼成为想要争夺傅家家主之位的那些人的眼中钉肉中刺。 虽然他曾经也想过要把傅家交给傅砚礼,但在傅砚礼逐渐不受他掌控以后,这样的念头就慢慢打消了。 在傅老爷子的心里,谁都不能压过他,不能脱离他的计划和掌控! 傅砚礼就是因为知道了这些真相,所以才会对傅老爷子越来越冷淡,直到现在彻底撕破脸。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傅老爷子气愤地收回手,但依旧在瞪着傅砚礼。 “傅氏现在还是我说了算,你这样,我是绝对不会把它交到你手上的!” “无所谓。”傅砚礼懒得再跟他扯下去,边说边越过傅老爷子往外走。 “既然我决定说出这些,就早已经想到这个结果。” 在走到门口时,傅砚礼停下来回头看了傅老爷子一眼:“与其在这跟我说这些,还是赶紧想办法解决傅承煜的事吧。” “不然,傅氏最后到底会落在谁手里,那可说不定。” 第327章 冷声说完这些,傅砚礼就直接大步走出会议室。 傅老爷子被他这话气得头晕脑胀,血压都升高了。 但傅砚礼最后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傅老爷子顾不上再找他麻烦,立刻去关注工地事故的进展。 傅砚礼出了会议室就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开始处理工作。 在这期间,他时不时会给阮梨发一条消息,可迟迟没有回复。 阮梨其实也想回复,但她现在还在接受治疗。 廖安不仅是个心理医生,还是一个催眠师。 在阮梨第四次试图想要回忆过去的时候,头再次剧痛起来。 “看来这个方法不太行。” 廖安对此并不意外,直接指了指旁边的躺椅:“你躺上来,我给你试试催眠。” “催眠?”阮梨对于未知的这个催眠有些担忧和害怕。 但她的确很想恢复记忆,其他人似乎也希望她能够早点想起来。 所以最后阮梨还是克服恐惧,闭上眼躺在了那张椅子上。 “现在,想象你身处于一个花园里,四周都是美丽的鲜花,淡淡的花香涌入你的鼻息......” 廖安放轻声音,语调温柔,莫名给人一种很安心的感觉。 阮梨就这么闭上眼睛,跟着他说的开始想象起那些画面。 但渐渐的,她开始听不见廖安的声音。 刚才还盛开的鲜花迅速败落,花香跟着消失,天空逐渐变得昏暗。 紧接着画面一转,阮梨又站在一栋陌生又熟悉的别墅前,看到那栋别墅失火,看到里面的人影挣扎。 这一切,都和前天晚上她的那场梦境一模一样。 “救火!快救火!” “有没有人来救救他们!” “不要死,你们不要死,求求你们不要死!” 阮梨躺在躺椅上,从一开始的小声呢喃,逐渐变成大声呼喊。 廖安看着她这个样子,一向镇定的他也不由得皱起眉,只能喊来乔景屿和明月。 在看到阮梨梦魇的模样,乔景屿和明月心里跟着一紧,慌忙想要去叫醒她。 “不行!”廖安赶紧阻止他们:“治疗还在进行中,现在这样叫醒她,会让她更受刺激!” “那怎么办?”明月担心地皱起眉:“只能让梨梨这样做噩梦吗?” “暂时只能等她自己从梦里醒过来,或者让一个她信任的人陪她......” “傅砚礼。” 廖安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梨口中喊的话突然一变,喊了一声傅砚礼的名字。 三人一愣,明月最先反应过来。 “对了,找傅砚礼!”明月边说边拿出手机找傅砚礼的号码拨出去。 “梨梨之前昏迷的时候是听到傅砚礼的名字才醒的,说不定这次也需要傅砚礼。” 她话音刚落,电话接通,傅砚礼清冷的声音响起。 第328章 “是阮阮有什么事吗?!” 傅砚礼的语气有些着急,但又带着几分克制。 他知道今天乔景屿和明月会陪着阮梨一起去看心理医生。 但傅砚礼和明月的交集不多,几乎是从不联系,所以他下意识觉得明月找自己一定是因为阮梨的事。 明月也没拖沓,迅速将阮梨现在的情况跟他讲了一遍。 傅砚礼还没来得及听完,就匆忙扔下工作赶了过去。 来的路上甚至因为太着急,不小心扯到了还没愈合的伤口,隐隐有血迹渗过纱布他也没注意到。 以最快速度赶到心理诊所后,傅砚礼见到了还在梦魇中的阮梨。 乔景屿不喜欢傅砚礼,也不赞同明月把他找来。 但想到阮梨现在的情况,再怎么不喜欢傅砚礼,乔景屿也忍住了。 三人退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傅砚礼和阮梨两人。 “阮阮。” 傅砚礼在阮梨身边蹲下来,紧紧握住她的手,唤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他知道阮梨前天做噩梦的事,但从没亲眼见过她梦魇时的模样。 此刻,看着阮梨脸上的汗水和痛苦的神情,听着她带着恐惧的呼救,傅砚礼心如刀绞。 他恨不得承受这些痛苦的人是他自己! 廖安跟傅砚礼说过,不能贸然叫醒阮梨。 所以傅砚礼不敢说其他的,只能一遍遍轻轻唤着阮梨的名字。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傅砚礼的存在,总之阮梨的确从一开始的激动慢慢平静下来。 等到她彻底安静,陷入沉睡以后,傅砚礼这才松了口气。 傅砚礼有很多问题想问乔景屿他们,但此刻的他实在是不放心阮梨一个人,只好暂时将问题搁置,一直守在阮梨身边。 观察了好一会儿,见她依旧没有要醒过来的架势,傅砚礼直接伸手将她横抱在怀里,转身就要往外走。 办公室门口,乔景屿他们都在等着。 看到傅砚礼抱着阮梨出来,乔景屿率先上前:“你要带梨梨去哪!” “回家。”傅砚礼停下脚步,直直地对上乔景屿的视线。 怕吵醒阮梨,傅砚礼还刻意压低了声音:“阮阮刚才痛苦的样子你们都看见了,为什么非要逼着她想起那些事?” 乔景屿也是很心疼阮梨的,但听到傅砚礼这么说,还是忍不住反驳。 “你当然不希望梨梨想起来!”乔景屿瞪着傅砚礼,眼底满是厌恶。 “只要梨梨没恢复记忆,没想起来你做的那些事,你就可以继续惺惺作态,继续哄骗她!” “傅砚礼,失忆的人只有梨梨,我们还都清楚记得你们傅家做的那些烂事!” 乔景屿一激动,音量就不由得提高起来。 傅砚礼怀里的阮梨听到这些,眉头忍不住皱了皱,似乎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察觉到这点,乔景屿只好也压低声音:“如果不是梨梨梦魇,你以为我们愿意喊你来?” 傅砚礼听到这些,心里的情绪很复杂。 他不知道阮梨和乔景屿是亲兄妹。 第329章 此刻听到乔景屿这么激动地替阮梨说话,男人的直觉告诉他,乔景屿的目的并不单纯。 “阮阮会恢复记忆,但不是靠这种让她痛苦的方式!” 傅砚礼也毫不示弱地回瞪着乔景屿:“至于其他的,是我和阮阮之间的私事,跟你一个外人没有任何关系!” “麻烦你以后不要多管闲事,借过!”冷声说完这些,傅砚礼直接抱着阮梨快步离开。 乔景屿碍于他怀里还抱着阮梨,担心动手抢人会伤到她。 而且,他知道阮梨失忆后最依赖信任的人是傅砚礼。 就算他们现在把阮梨抢回来,她醒了以后还是会去找傅砚礼。 所以最后只能忍着,眼睁睁看着傅砚礼把阮梨带走。 人不能抢回来还被傅砚礼冷嘲热讽了一通,乔景屿是越想越气。 “他说我多管闲事?”乔景屿转头看向身边的明月和廖安:“梨梨是我妹妹,亲妹妹!” “他傅砚礼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说我多管闲事!” “是是是,他没有资格!”明月连连点头附和。 “对对对,他不是东西!”廖安也赶紧跟着应声。 乔景屿:...... 乔景屿沉默地看了明显敷衍自己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才将怒火压了下去,然后转身也离开了。 阮梨这一觉是真的睡得很沉,等傅砚礼把她带回家放到床上,又过了好一会儿才醒过来。 只是,当阮梨醒过来发现自己从廖安的办公室回到别墅的房间时,还是有些懵。 她不是在接受催眠治疗吗? 怎么一觉睡醒就回来了? “阮阮!” 傅砚礼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边工作边守着阮梨,看到她醒了,立刻将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扔到一边。 “有没有哪里感觉不舒服?”傅砚礼凑过来,紧紧握住阮梨的手,满脸着急地看着她。 阮梨的脑子还有些懵,缓了缓才反应过来:“就是头有点昏,其他没有了。” “是你带我回来的?” “嗯。”傅砚礼将她从床上扶起来:“明月给我打电话,说你梦魇,我就去把你带回来了。” “我的确是做了噩梦......”阮梨回想起梦里的场景,忍不住回握住傅砚礼的手。 “我觉得,我一定是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也许这件事对她来说是很痛苦的回忆,但同时应该也是很重要的记忆。 傅砚礼听到这话,握住她的手一僵,脸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但想到自己调查到的那些事情,又慢慢冷静下来。 根据傅砚礼所调查到的那些内容,能确定阮家火灾的确是傅老爷子所为,但里面也是真的另有隐情。 傅砚礼虽然已经有了眉目,但实质性的证据还是缺一些。 所以他打算趁着阮梨失忆期间,更努力地去调查,争取在阮梨恢复记忆之前把真相查清楚并告诉她。 傅砚礼知道阮梨不会一辈子都想不起来那些事,只有查清真相,他才能有机会和阮梨在一起。 想到这,傅砚礼的指腹在阮梨的手上轻轻摩挲了几下,顿了一会儿才开口。 第330章 “阮阮,如果有一天你恢复记忆,发现现在的我和你记忆里的我不太一样,你还会喜欢吗?” 问这句话时,傅砚礼的语气透露着满满的紧张和小心翼翼。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阮梨有些不解地看着他。 “记忆是不会骗人的啊,而且现在的你和我记忆里的你也没什么不一样的。” 除了现在的傅砚礼比记忆里的他更加温柔黏人之外,的确没什么不一样。 “我是想假设一下,你不想回答也没关系。”傅砚礼的嘴角上扬,有些牵强地扯起一抹笑。 阮梨皱着眉想了想,然后很认真地点点头:“会,因为我能确定我的心意。” “傅砚礼,我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你。” 阮梨知道自己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但这一刻,她选择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 而傅砚礼听到她的这个回答,整个人欣喜若狂,直接一把抱住阮梨。 “阮阮,我好开心!真的好开心!”傅砚礼很是激动,声音都哽咽了。 虽然他知道阮梨真的恢复记忆以后,不一定会是这样的想法。 但只要她给出了承诺,傅砚礼就已经很开心很满足了。 阮梨被他这么紧紧抱着,忍不住开始害羞起来,脸上泛着淡淡的红晕。 还没等她再开口,傅砚礼突然盯着她的脸问了一句:“阮阮,我可以吻你吗?” 不是亲,是吻。 阮梨听着他略带沙哑的声音,立刻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拒绝还是同意? 阮梨看着傅砚礼的脸,大脑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下意识点点头。 刚点头没到两秒钟,阮梨的唇上突然一软,傅砚礼身上的淡香味涌入她的鼻息间。 这一吻来的突然,阮梨猝不及防,甚至在傅砚礼的攻势下毫无招架之力。 但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并不排斥傅砚礼这样的亲近。 甚至吻着吻着,阮梨的手臂还主动环住傅砚礼的脖子,青涩地回吻着他。 和这边的甜蜜气氛不同,另一边的傅承煜和傅老爷子已经焦头烂额。 工地死人这事其实已经有一个多星期了。 傅承煜当时知道这事以后,第一时间找人把这消息压下来,不让媒体曝光,然后派人给家属一笔补偿款。 但是,因为傅承煜目中无人的性子,他只愿意赔偿五十万。 两条人命,两个家庭,最后分下来一家才只有二十五万。 用二十五万换一条人命,他们自然是不愿意的。 所以赔偿款给下去的第二天,那两家人就想要闹事。 这个工程是傅承煜一手负责的,他担心这事闹出来会影响到自己,自然要采取措施。 但他的措施不是加钱赔偿,不是赔礼道歉,而是不断派手下去镇压。 甚至直接将他们两家人关在家里不让出门,还收走了他们的手机电脑,不让他们有任何和外界接触,传递信息的机会。 傅砚礼一直有派人盯着傅承煜,自然是第一时间发现了这件事。 不过傅砚礼并没有急着处理,只让许明继续派人盯着,一直等到今天。 第331章 在董事会开始的同一时间内,傅砚礼的手下赶到那两户人家里,解决了傅承煜的手下,将他们都放了出来。 这两家的家属本来就因为死了亲人,赔偿款又给那么少的事情心有不满。 再加上傅承煜这些日子的欺负施压,所有人的愤怒都已经积压到最高的程度。 现在有机会发泄出来,他们自然是不会放过。 所以这两家人分成两边,一边人去工地上闹事,一边人开始在网上发布消息。 其中有一家的女儿正好是做自媒体的,认识几个营销号,直接把这件事投稿发给他们。 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这件事就已经在网上大肆发酵起来。 等傅承煜得到消息赶到工地,已经有很多记者设想扛着长枪短炮将那两家人围在一起。 工地上拉着横幅——傅氏集团仗势欺人,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傅承煜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两眼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下意识想要逃避。 毕竟在傅氏这么多年,他其实一直都是个不能担事的人。 只是之前没有出过这样的大事,所以他这个缺点还没有暴露。 现在一出这么大的事,他就直接手忙脚乱,大脑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该做什么了。 还没等傅承煜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发现了他。 “傅承煜来了!” “他在那里!”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众人的注意力瞬间全集中在他身上。 刚才还围着家属采访的记者们将傅承煜团团围住,举着话筒就开始采访他。 “傅经理,您对于网上的传言有什么想说的吗?” “这个工程的操作流程是否符合安全规定,这次的事故是否是因为材料不合格而引起的?” “听说工地出了两条人命,傅氏只赔了五十万,这件事是真的吗?” “傅氏财大气粗,应该并不缺钱赔偿,这么做是因为在您眼中,一条人命只值二十五万吗?” 记者们一个接一个地提问,一个问题比一个问题犀利。 傅承煜本来就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会儿听到他们的一声声质问,直接僵在原地。 没有任何动作,也没出声回答任何一个问题。 就在情况僵持不下的时候,突然有一群保镖过来开道,紧接着就看到沈凝妍挤了进来。 “不好意思各位,今天这件事发生得很突然,目前还在调查阶段,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清楚。” “但是请大家放心,等到事情调查清楚以后,我们傅氏一定会给各位一个满意的答复。” 沈凝妍从容开口,语气不卑不亢。 说完这番话,还没等众人反应过来,沈凝妍和傅承煜就在保镖的护送下坐车离开。 剩下的烂摊子则交给傅承煜的秘书和傅老爷子的人处理。 “完了,全完了!” 逃离人群以后,傅承煜慢慢缓过来,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嘴里不断重复着这几个字。 看着仿佛魔怔了的傅承煜,沈凝妍的脸色沉了沉,下一秒突然扬起手甩了他一个耳光。 第332章 这一巴掌直接把傅承煜给打懵了。 他愣了愣,反应过来后气愤地等着沈凝妍:“你他妈竟然打老子?” “我是让你清醒一点。”沈凝妍收回有些发麻的手,神情冷漠地看着傅承煜。 “现在想任何乱七八糟的都没用,最重要的是赶紧想办法解决这件事!” “如果没及时处理好,一旦爷爷对你失望,那家主之位就再跟你没关系了!” 这番话成功震住了傅承煜,他冷静下来,又开始惊慌失措。 “不能让爷爷对我失望!可是......可是我该怎么做?” 沈凝妍看着他这副扶不上墙的模样,眼底满是厌恶和嫌弃,但还是要硬着头皮给他出谋划策。 “首先态度要诚恳,等会儿联系公关部,给你录个道歉视频发到网上。” 沈凝妍顿了顿,补充道:“要真情实感,最好痛哭流涕......” “不行!”傅承煜还没听完就直接拒绝:“这样的视频要是传出去,我的面子往哪里搁?” “阿煜,现在是你的面子重要,还是让爷爷消气重要?” 沈凝妍强忍住想要再扇他一巴掌的冲动,苦口婆心地劝道:“现在最重要的是先让爷爷不要生你的气。” “爷爷是傅家家主,是傅氏的董事长,决定权在他的手中!” “你难道想要自己这些年的努力全都白费,想让傅砚礼踩在你的头上吗?” 虽然沈凝妍觉得按照傅承煜这草包的样子,这些年估计也没努力什么,但该哄的时候还是要哄着的。 “当然不想!”傅承煜闻言,赶紧下意识反驳。 他的态度摆在这里,沈凝妍接下来要做事就方便多了。 在沈凝妍的安排下,最后傅承煜还是录制了道歉视频。 虽然眼泪是滴的眼药水,但视频加上水军,还有傅承煜承诺的每家两百万的赔偿,很快就将舆论渐渐拉回到他们这边。 傅承煜的视频一发出去,傅砚礼这边就收到了消息。 书房里,傅砚礼坐在书桌前看着电脑上的视频,许明站在一旁汇报着情况。 “老板,我觉得以傅承煜的脑子想不出这一招,一定是有人在背后帮他。” “你觉得这个人是谁?”傅砚礼将目光从屏幕移到了许明脸上。 “傅老爷子?”许明想了想,又觉得不太可能:“老爷子要出手,会有比这更干脆利落的方式。” “而且老爷子不是一直想看您和傅承煜斗起来吗?他应该不会这么轻易就帮傅承煜的。” 傅砚礼摇摇头,关掉了视频:“那可不一定。” “我今天已经跟爷爷彻底闹翻,他为了对付我,也不是不可能直接去帮傅承煜。” “这个幕后之人是谁不重要,你继续盯着傅承煜,控制舆论,不要让他太快翻身。” 傅砚礼并不打算直接用这一招压死傅承煜。 虽然按照傅砚礼的能力,他的确可以这么做,但傅砚礼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用这件事来吸引走傅老爷子的注意力,他才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 “是!”许明点头应了声,正准备转身离开,书房门被敲响。 “阿礼,该吃晚饭了。” 敲门声落下后,阮梨甜甜的声音跟着响起。 第333章 “好。”傅砚礼快速应了声,起身边往门外走边说:“不是跟你说了直接进来就行,不用敲门的吗?” 听到他这话,书房门被轻轻推开,阮梨笑着走了进来。 “我看许秘书还没走,想着你们的事情还没谈完,也不好直接进来打扰。” 阮梨解释完,傅砚礼正好走到她面前,她下意识朝着他伸出手。 看到她这个动作,傅砚礼的眼睛一亮,赶紧也抬手握住阮梨的手腕。 自从中午那一吻以后,傅砚礼明显感觉到阮梨比之前更加依赖自己,两人之间的关系也更亲近了一些。 甚至,阮梨会主动叫他“阿礼”。 这是阮梨以前从来不会喊的称呼。 傅砚礼只要一听她用那软软糯糯的声音这么喊自己,心就立刻化成了一滩水。 还是一滩甜滋滋地糖水。 “没关系的,谈的都是一些不重要的事情。”傅砚礼笑着应声,随即牵着阮梨就往外走。 被留在书房的许明看着他们相携离开的背影,沉默了两秒后,不由得扬起嘴角。 笑容灿烂,是发自内心的开心。 能够看到傅砚礼和阮梨守得云开见月明,许明是真的替他们开心。 只是...... 想到阮家的事还没彻底查清楚,想到阮梨现在还是失忆状况,许明的心就不由得又变得沉重起来。 不过他还需要去完成傅砚礼吩咐的事,也就没再多想就匆匆离开了别墅。 阮梨本来想留许明吃晚餐,但被他拒绝了,最后还是她和傅砚礼一起吃。 桌子上摆放着四菜一汤,都是厨师做的,但阮梨吃着有种无比熟悉的感觉。 “我以前一定吃过他做的饭!”阮梨吃了一口鱼,很满足地说道:“是我记忆里的味道!” 因为太开心,她的一双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状。 在别墅的这几天,一直都是傅砚礼亲自下厨。 今天晚上因为要加急处理一些工作上的事情,傅砚礼没时间做饭,这才让厨师做。 听到阮梨这么说,傅砚礼的眼底闪过一抹不自然的神色。 阮梨的感觉没有错,她的确吃过这位厨师做的饭。 这位厨师是傅砚礼根据阮梨平时爱吃的口味特意高薪聘请来的,专门负责给阮梨开小灶。 之前阮梨在出版社,傅砚礼借着苏婉卿的名义送的盒饭,就是这位厨师做的。 还有在梨海湾,阮梨吃的饭也都是他做的。 但傅砚礼担心说太多会勾起阮梨的记忆,所以并没解释这些。 “那对于阮阮来说,是我做的好吃,还是他做的好吃?” 傅砚礼扯开话题逗阮梨,边说边盛了一碗汤递给她。 阮梨听到这个问题,有些为难地皱了皱眉,一时给不出回答。 傅砚礼本来就是随口一问,这会儿见她这么难选择,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这么难选吗?”傅砚礼的语气不由得紧张起来:“是我做的很难吃?” 第334章 傅砚礼承认,此刻的自己比之前谈上亿的合作时还要紧张忐忑。 这几天他给阮梨做的那些饭菜,傅砚礼自己也吃了,味道还不错。 难道是因为他的口味和阮梨不一样,所以他觉得不错的东西阮梨觉得不好吃? 算了,如果自己真的做得很糟糕,那就只能再找厨师好好学一学了。 阮梨还什么都没来得及说,傅砚礼就已经自己脑补了一大堆。 如果让其他认识傅砚礼的人知道他脑子里想的这些,估计全都要大跌眼镜。 谁能想到雷厉风行,手段狠厉的傅砚礼竟然是个恋爱脑? 阮梨刚才其实是在故意逗傅砚礼,此刻听到他明显不自信的问题,“噗嗤”一下笑出声。 “站在食用者的角度来说,他做的的确比你做的要好,毕竟人家是专业的,色香味俱全嘛。” 傅砚礼猜到会是这个答案,虽然做好了心理准备,但脸上还是露出了一丝落寞。 “但是......”阮梨抬手撑着头笑看着傅砚礼:“我不站在那个角度,只说我自己。” “我觉得,你做的比他做的好吃很多很多,我很喜欢吃你做的饭菜!” 上一秒还很落寞的傅砚礼一听这话,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嘴角也跟着上扬吗,非常开心。 阮梨只用了一句话,就轻轻松松将他哄好。 傅砚礼笑着盯着阮梨看了几秒,然后突然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一触即离的吻,亲完两人就对视着笑了起来。 阮梨能感觉到从下午那个吻以后,傅砚礼就时不时想要跟她亲近,两人之间的距离也越来越短。 这样的感觉既陌生又熟悉,但阮梨确定自己并不排斥。 吃过晚饭后,两人一起去家庭影院看了一部电影。 看完电影,阮梨回房间洗澡,傅砚礼去书房继续处理工作。 许明这会儿又过来汇报傅承煜那边的情况。 “傅氏发了声明,说这个工程是由另一个经理负责的,和傅承煜没有关系。” “但傅老爷子也亲自下场发了道歉视频,现在算是挽回了一些舆论。” 傅砚礼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傅老爷子心高气傲,把傅家和自己的脸面看得比什么都重要。 他是绝对不允许由傅家人来承担这个责任,所以只能将黑锅甩给其他人。 那所谓的“另一个经理”,就是倒霉的替罪羔羊。 “计划进行得怎么样?”傅砚礼淡定地问了一句。 “按照老板您的指示,进展一切顺利。”许明如实回答。 想到傅承煜做的那些事,许明气得牙痒痒。 “傅承洲做的烂事不止这一件,他们不是每一次都能撇清关系,这次他怕是再难翻身了。” 傅砚礼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点着桌面,没有接这个话,但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这次是个好机会,他必须要给傅老爷子和傅承煜致命一击。 最好让他们再没有翻身的机会! “对了老板。”许明想起另一件事:“我还发现有其他人在帮着我们引导舆论,但目前还没查出来自哪里。” 第335章 傅砚礼闻言,敲打桌面的手指一顿,眉头皱了皱。 帮着他们引导舆论,谁会这么做? “继续查。”傅砚礼沉默几秒后下了命令,许明点头应下。 傅砚礼知道,今晚,傅老爷子和傅承煜估计是睡不着觉了。 他的猜测没错,这一整晚傅老爷子和傅承煜都没有睡觉,不断想办法控制舆论。 但不管他们怎么努力,傅氏的股票还是直接跌停了。 凌晨两点多。 傅氏老宅的书房里,电脑、花瓶、茶杯和纸笔等其他东西都摔了一地。 傅老爷子沉着脸坐在椅子上,管家福伯静静站在他身后。 沈凝妍和傅承煜的父母坐在沙发上,傅承煜则在书房里来回踱步,满脸焦急,嘴里不停念叨着。 “傅砚礼真的是疯了!” “他也是傅家人,也在傅氏持股,这样毁了傅氏到底对他有什么好处?” 傅承煜越说越气,想要摔东西发泄一下怒火,结果发现能摔的都已经被傅老爷子摔完了。 看了眼脸色铁青的傅老爷子,傅承煜想了半天,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爷爷,既然傅砚礼非要跟我们闹个鱼死网破,那我们也不需要再心软,干脆把这些事推到傅砚礼头上算了!” 傅承煜越说越觉得这个方法可行,语气跟着激动起来。 “反正傅砚礼在傅氏有持股,还是傅氏的总裁。” “他享受了分红和傅氏带来的所有利益,这会儿也该轮到他承担一下作为总裁的责任了!” 傅承煜的父母一听,也赶紧跟着点头,觉得这个方法可行。 只有傅老爷子和沈凝妍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 沈凝妍悄悄看了一眼傅老爷子,急忙上前将傅承煜拉过来按在沙发上坐下。 “爷爷,阿煜刚才是病急乱投医瞎说的,您不用当真!” “你什么意思?”傅承煜不服地瞪着沈凝妍:“这是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计划,什么叫瞎说的?” 沈凝妍听到这话,差点没被气晕过去。 连她一个外人都看得出来,傅老爷子就是不想让傅家人掺和进这件事里,不想让傅家的名声抹黑。 结果傅承煜这个傻子,根本看不透这点,还非要在傅老爷子的雷点上蹦跶。 现在当着傅老爷子的面,沈凝妍没办法把这件事摊开讲出来,只能找其他借口了。 这一刻,沈凝妍是真的很后悔为了摆脱沈家而嫁给傅承煜。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和傅承煜成了一条绳子上的蚂蚱,后悔也没用,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走了。 “爷爷,阿煜是犯了很多错,但他毕竟是您的长孙,是傅家人。” “如果阿煜真的因为这些事进了监狱,那丢的就是傅家的脸面了。” 沈凝妍笑着对傅老爷子说:“傅砚礼再怎么样也不能越过您,这件事您一定有办法解决的。” 想要一个人帮自己,那自然是要知道他最在意什么,然后来利用他最在意的东西。 沈凝妍现在就是这样。 傅老爷子自然听明白了她的意思,带着怒气的浑浊目光紧紧盯着她的脸。 第336章 傅老爷子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真是小看了沈凝妍,没想到她竟然有胆子这么跟自己说话! 但现在不是计较这些的时候。 “这件事,我会想办法处理。” 沉默片刻后,傅老爷子还是开口答应了。 不过答应归答应,傅老爷子已经看出傅承煜是个扶不起的阿斗,沈凝妍又是个有野心的人。 傅家可不能交给他们手里。 傅老爷子想了想,心里开始有了另外的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傅砚礼和傅老爷子两边都变得很忙。 傅砚礼问过阮梨还想不想进行心理治疗。 阮梨虽然对那个噩梦有抵触心理,但还是想要恢复记忆,所以愿意继续治疗。 傅砚礼担心她会再像上次梦魇,承诺只要她去接受治疗,他就会陪着一起。 很快,一个星期过去,京市的气温逐渐上升。 傅砚礼和傅老爷子之间的争斗没有休止的意思,甚至愈演愈烈,傅家的股票持续绿了一个星期。 外界都看出来傅家这次怕是要大换血了。 有部分人已经插手站队,但也有一部分依旧保持中立。 傅砚礼每天都很忙,但阮梨在这期间又接受了一次治疗,他再忙也还是抽出时间陪她一起去。 这次的治疗过程比上次顺利些,但依旧没有效果。 廖安说这是个需要长期治疗的事,让他们不要心急。 傅砚礼倒是不着急,急的是乔景屿和明月他们。 不过比起恢复记忆,他们更希望阮梨身体好好的,所以最后也跟着不着急了。 就如廖安说的,恢复记忆这种事还是顺其自然吧。 虽然傅砚礼已经把所有工作带回家里,时时刻刻都守在阮梨身边,但阮梨在家里待了一个星期就闲不住了。 而且,她知道傅砚礼最近很忙,担心他总是在家里陪自己会影响到他的工作。 在经过一番思考后,阮梨果断选择“抛弃”傅砚礼,约着明月和乔橙一起出门逛街。 女孩子们逛街,无非就是吃吃喝喝买买买,顺便一起聊聊八卦。 阮梨虽然没有记忆,但和她们相处起来非常自然,丝毫不觉得哪里别扭。 逛了一上午,三人都有些累了,就在商场附近找了家咖啡厅坐下,边喝边聊。 “你和那个傅承温现在怎么样了?” 明月喝了一口冰美式,满脸八卦地看着乔橙。 这话一出,乔橙沉默了,阮梨却也跟着八卦起来。 “傅承温是谁?你们怎么了?”阮梨眨眨眼,满脑子疑问。 “傅承温是傅砚礼的堂弟。” 乔橙轻声解释着,在提到傅承温的名字时,她握着咖啡杯的手紧了紧,然后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 “我和他能怎么样?我们甚至连普通朋友都算不上。” 乔橙承认,在那段相处的日子里,她的确在傅承温的温柔攻势下沦陷了。 但从阮梨口中知道阮家火灾的真凶就是傅家人以后,乔橙就知道自己和傅承温不可能了。 阮梨在失忆前都能放弃爱了那么多年的傅砚礼,自己又有什么理由放不下只认识了几个月的傅承温? 乔橙一直都很清醒,只是清醒的同时也会很心痛。 第337章 “要我说,你们既然彼此喜欢,为什么要因为那些事错过对方?” 明月说起话来一向直来直往:“反正跟你们家有血海深仇的只是那个老头子,跟傅承温又没有关系。” “你就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傅承温?” “喜欢不喜欢又能怎么样?”乔橙低头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语气低落。 “我过不了心里那关,而且我家里人也不会允许我们在一起的。” “橙子,该报的仇要报,但该喜欢的人也要大胆去追!”明月十分激动。 “血海深仇?”阮梨铺捉到了重要的四个字。 阮梨已经知道自己和乔家的关系,那傅家跟乔家的血海深仇,是不是也算是跟她的仇? 想到这,阮梨的脑海中似乎有什么场景一闪而过。 但当阮梨想要去深究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听到阮梨提起这个,明月和乔橙迅速对视一眼,都有些慌了神。 这件事还不是让阮梨知道的时候! 怕阮梨受到刺激,她们匆匆结束了刚才的聊天,扯开话题。 “阮学姐!”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惊喜的女声突然响起,紧接着一个身影冲到阮梨面前。 明月和乔橙见状,下意识想要护在阮梨面前,结果发现过来的是个陌生面孔的女生。 她梳着高马尾,穿着一身服务员的工作装,眉眼上扬,带着激动的笑容。 “大礼堂出事以后,我一直在打听你的下落,想去看望你。” “但只知道你住院了,不知道你住在哪个医院,根本找不到你的人。” “现在看到你好好的,真是太好了!”段珂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笑意也变得更深。 “我就知道学姐你肯定能得第一的,现在说句恭喜不算晚吧?” 阮梨听到她说的这些以后,脑子里隐隐传来一阵刺痛感,但依旧没有任何关于眼前这个陌生女生的记忆。 “学姐,下次还有比赛,我们......” “不好意思。” 阮梨轻轻出声打断了眼前女生的话,面带歉意地看着她:“我能问一下,你叫什么名字吗?” 听她刚才喊的“学姐”,那她们应该是一个学校的学生了? 阮梨心里还在猜测着对方的身份,而段珂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失望地垂下眼眸,语气也从兴奋变得失落。 “学姐已经忘记我了吗?”段珂整个人仿佛都颓废起来。 段珂一直没跟其他人说,她非常崇拜阮梨。 当初选择考京大,也是因为看过阮梨一段参加比赛的演讲视频,被她的魅力征服。 段珂原本以为比赛那几天和阮梨的接触,已经能够让她记住自己,可没想到才过了半个月,她就已经忘了自己。 段珂越想越难看,表情都跟着委屈起来。 明月见她好像误会,赶紧出声解释:“梨梨不是忘记你,是忘记了所有人。” “啊?”段珂一愣,然后在明月和乔橙的解释下,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段珂看着阮梨想了想,突然激动地出声。 “学姐,我想到一个办法也许可以帮你恢复记忆!” 第338章 段珂知道阮梨是因为失忆才忘了自己时,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很难过。 所以她想到之前听说过的方法,想看看能不能帮一帮阮梨。 一听她有办法帮阮梨恢复记忆,明月和乔橙都跟着激动起来。 “你有什么办法?”两人异口同声地问段珂。 “我们可以带着阮学姐去她曾经待过的地方,故地重游,也许就能刺激她恢复记忆。” 段珂边说边很认真地点点头:“和电视剧里不都是这么演的吗?一定有用的!” 阮梨三人听到她这话,一时都沉默了。 她们以为段珂会说什么治疗的方法,没想到竟然是这个。 但经过段珂这么一提醒,明月她们也觉得这个方法也许可以试试。 “不如我们就去京大吧?”明月笑着看向阮梨:“你在京大读了四年,一定对那里的记忆很深刻。”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答应了明月这个提议。 她是真的很想快点恢复记忆了。 这么确定以后,三人就赶紧买单。 正好段珂的兼职时间也到了,就匆忙换上自己的衣服,跟着她们一起到了京大。 今天不是上课的时间,学校的人并不多。 段珂凭着一张学生证,成功将剩下三人都带进了学校里。 “小梨子,你有没有想起什么?”刚一进校门,乔橙就忍不住期待地问了一句。 阮梨环顾了一下四周,点点头又摇了摇头:“有点熟悉,但还是没有记忆。” “不急,学校很大,我们可以慢慢逛。”段珂满眼担心地看着阮梨。 “而且我们学校食堂的饭菜很好吃,等逛到晚上我请你们吃饭,我还记得阮学姐最喜欢吃三食堂的蒜香排骨了!” “你好像对我很了解?”阮梨听到这些,忍不住疑惑地看着段珂:“我们之前真的没有交集吗?” “我们只在一些比赛上见过面,但不在一个组,没机会说话。” 段珂摇摇头,老实回答:“这次比赛有机会和学姐说话,也是因为跟我们同组的一个女生找你麻烦,我实在是看不惯。” “我一直有在偷偷观察阮学姐,所以知道你的一些爱好和习惯。” “但阮学姐放心,我是真的崇拜你才这样做的,绝对没有任何其他的坏心思!” “如果学姐不喜欢这样,以后我都不会再这么做了。” 阮梨看着段珂因为紧张而涨红的脸,沉默两秒后笑着摇摇头:“如果是你的话,我不介意。” 虽然阮梨依旧不记得段珂,但她的直觉告诉她,段珂不会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得到阮梨肯定的答复,段珂顿时开心地笑了起来,更卖力地给阮梨介绍起学校。 逛到天黑,四人一起去三食堂吃了晚饭。 段珂没有吹牛,这食堂的饭菜味道的确不错,打破了明月她们对学校饭菜难吃的刻板印象。 阮梨也终于吃到了段珂说的蒜香排骨。 进口的一瞬间,熟悉的味道带着一些模糊的记忆一起出现在她的脑海中。 阮梨有些懵,过了几秒突然开口说了一句:“三食堂的蒜香排骨和二食堂的糖醋鱼都很难抢的。” “梨梨你说什么?” 第339章 “小梨子你想起来了?” “对对对,学姐你说的没错!” 阮梨这话一说出来,剩下三人同时开口,语气都非常激动。 “没有,只是突然想到了这句话。”阮梨歉意地摇摇头:“让你们白高兴一场了。” “说什么傻话呢。”明月笑着拍了拍阮梨的脑袋。 “你能恢复记忆我们当然开心,但现在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不要给自己压力。” “没错。”乔橙跟着点头应声:“不管你记不记得,都是我们最可爱的小梨子!” “也是我最崇拜的学姐!”段珂赶紧跟着附和。 阮梨听着她们的这番话,只感觉心里暖洋洋的,也跟着笑了起来。 虽然这顿晚饭是段珂要请的,但她们几个人看出段珂的经济并不富裕,都抢着买单,就是不让段珂给钱。 等吃过晚饭后,阮梨她们先把段珂送到宿舍,然后再一起离开。 开车的还是林叔。 他把明月和乔橙分别送回家后,再送阮梨回家。 “小姐,阿明说少爷打了好多电话,发了好多消息,你都没回。”路上,林叔突然提起这事。 阮梨一愣,赶紧拿出手机,这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关机了。 下午都和她们待在一起,阮梨根本没时间玩手机,也忘了要和傅砚礼聊天的事。 傅砚礼不会生气了吧? 怀揣着这样忐忑的心情,阮梨最后还是回了家。 这个点已经很晚了,客厅里的灯都关了,只留了一盏昏暗的小灯。 林叔把阮梨送到后就回家了,阮梨一个人走进来。 她没开灯,就借着那昏暗的灯光摸着黑准备上楼,结果刚找到楼梯,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来。 下一秒,阮梨整个人被对方拥进怀里。 她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想要尖叫出声,可嘴巴却被手掌给捂住。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瞬间将阮梨包裹,她一下子就认出抱着自己的人是傅砚礼。 阮梨松了口气的同时又觉得很生气,便挣扎着想要推开他。 但傅砚礼不仅不松开,竟然还直接将她打横扛在肩上,然后大步上了楼梯。 傅砚礼的这个动作让阮梨一愣,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画面。 夜晚的马路边,傅砚礼也将她扛在肩上走着,身后还跟着一个拉着行李箱的许明。 这个画面是真实发生的,还是阮梨想象出来的? 还有,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傅砚礼为什么要扛着她走? 阮梨的脑子里有很多疑问,但没等她想明白这些问题,傅砚礼已经带着她回到卧室。 一阵天旋地转,阮梨被傅砚礼扔到了床上。 动作看起来很暴力,但傅砚礼控制着力度,阮梨并没感觉到疼或者哪里不舒服。 “等等,阿礼......”阮梨边喊边挣扎着想要起身。 结果傅砚礼直接伸手按住她的肩,将刚挣扎着坐起来的她推倒在床上,然后俯身压下来。 第340章 傅砚礼的腿压在阮梨的腿上,不让她的腿有机会乱蹬。 一只手掌紧紧握住她的两只手腕,将她的双手举过头顶。 他的身体半压在阮梨身上,既控制着力度不会伤到她,也不给她逃脱的机会。 “阮阮,我最近是不是表现得太好了?让你有了什么错觉?” 傅砚礼低下头,边说边轻咬了一下阮梨的耳垂:“我是不是应该告诉你,我这个人的脾气很不好?” 不,傅砚礼的脾气不能说不好,而是非常的病态。 这主要就体现在他对阮梨的感情上。 这些年他一直克制着,所以阮梨和其他人都没有发现。 但这一个多星期的相处,傅砚礼感受到了幸福感和满足感。 他能清楚地知道阮梨是爱着自己的,属于自己的。 所以当傅砚礼下午联系不上阮梨时,他开始变得焦躁不安,情绪也跟着失控。 好在他一直有派人暗中跟踪保护阮梨,即使联系不上她,也能知道她的情况。 在知道阮梨平安无事时,傅砚礼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又开始觉得委屈。 为什么她能把自己忘了呢? 是因为不爱了不喜欢了,所以就不重要了吗? 傅砚礼的思绪被打乱,一整个下午都没心思工作,就等着阮梨回来。 所以此刻一看到她回来了,傅砚礼的情绪就不由得开始失控了。 “阮阮,我应该把你关在这间屋子里,让你永远出不去才对。” “你是我的阮阮,我的爱人,你应该只留在我身边。” “阮阮,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傅砚礼一边说一边亲吻着阮梨,滚烫的吻落在她白皙的肌肤上,引来一阵轻颤。 阮梨的呼吸和心跳都因为他的撩拨而乱了节拍,但她听着傅砚礼的这些话,心里逐渐意识到不对劲。 第一反应只能是被吓到,不过阮梨很快反应过来。 傅砚礼这是极度缺乏安全感,甚至以为她不要他了,所以才会这么激动。 不过,阮梨之前怎么没看出傅砚礼斯文禁欲的外表下,还藏有这样的心思? 阮梨稍微缓了缓,终于在傅砚礼说完一句话的间隙找到机会插上话。 “我没有要离开你。”阮梨仰着头,承受着他有些急切的吻,声音变得急促起来。 “傅砚礼,你......你先冷静一点,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傅砚礼一开始的确很冲动,但听到阮梨的声音,并得到她不会离开的承诺后,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阮阮,你真的不会离开我吗?” 傅砚礼垂眸看着阮梨,眼尾泛着红,眼底满是病态和偏执。 “不会。”阮梨赶紧点头应声:“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说着,轻眨了眨眼睛,委屈巴巴地看着傅砚礼:“你先把我的手松开,这个姿势我的胳膊好疼。” 一听她说疼,傅砚礼赶紧将她的手松开,还体贴地替她揉着胳膊。 这个模样,和刚才失控发狂的傅砚礼完全判若两人。 “还疼吗?”不等阮梨出声质问,傅砚礼先轻声询问她。 第341章 这句话一出,阮梨心里涌上的一股怒气好像一下子就消了大半。 准确来说,傅砚礼会这么失控,是因为阮梨没接他的电话没回他的消息。 这件事阮梨的确做得不太对,但傅砚礼也不能因为这事就这么对她啊! 想到这,阮梨深吸了一口气问他:“你刚才到底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傅砚礼揉胳膊的手一顿,很是自责地回答:“就是突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 以前其实也有过这样的时候。 在阮梨说要分开,说永远不会再和傅砚礼在一起时,傅砚礼就想过要不要将阮梨关在梨海湾。 似乎只有将阮梨关起来,让她出不去让别人进不来,才能够让阮梨爱自己,永远属于自己。 但那些时候,这样的想法一冒头就被傅砚礼自己强行压了下去。 这还是他第一次这么直白地表现出来,压都压不回去了。 “你这样的想法是不对的。”阮梨从床上坐起来,很认真地看着傅砚礼。 “我是爱你,但我只属于我自己,并不属于你。” “就像你也爱我,但你不是物品,你不属于我......” “我属于你!” 傅砚礼忍不住打断阮梨的话,一脸深情地看着她:“阮阮,我一直都只属于你!” 阮梨:...... 现在是说这种情话的时候吗? “傅砚礼!”阮梨有些生气地喊他:“我在认真跟你讨论这件事,你能不能也认真点!” “我哪里不认真了?”傅砚礼皱了皱眉,小声嘀咕了一句,看上去是又觉得委屈了。 怎么好好的霸道总裁就变成委屈大狗勾了呢? 阮梨的话仿佛一下子都堵在了喉咙里,正想着要怎么开口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阿礼?阿礼你在房间里吗?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说!” 苏婉卿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阮梨整个人都僵住,手脚瞬间冰凉。 虽然阮梨只和苏婉卿见了一面,但对于苏婉卿的声音记得非常清楚,也还记得她之前是怎么阻止自己去见傅砚礼的。 要是让苏婉卿知道她不仅没有远离傅砚礼,还跟他同居了,那可就糟糕了! 相比较阮梨的慌乱,傅砚礼倒是非常镇定。 以前他就没想过要隐瞒他们的关系,是阮梨总遮遮掩掩,小心翼翼,很担心会被发现。 既然她不想被发现,傅砚礼也只好配合。 而且,有的时候偷偷摸摸的好像也挺刺激。 但是现在,傅砚礼不想再藏下去了,甚至想向所有人公开自己和阮梨的关系。 “马上来!”想到这些,傅砚礼突然提高音量回了一句,并起身打算去开门。 结果在走到房门口时,阮梨突然拦在他前面,压低声音着急地喊道。 “不行!不能让她发现我们的关系?” “为什么不能?”傅砚礼眉头一挑,眼底又涌现出不高兴的情绪。 “我一时跟你解释不了,但就是不......” 阮梨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傅砚礼突然把她往后一推,身体前倾,直接将她压在了紧闭着的门板上。 第342章 “阿礼?你睡着了吗?”门外的苏婉卿还在敲门。 她的声音透过门板传进来,听得比刚才更清楚了。 阮梨的身体瞬间紧绷起来,非常慌张,但又不敢用太大声音。 “傅砚礼,不要闹了!”她压着嗓子朝傅砚礼喊道。 因为太紧张,她的眼眶变得红通通的,眼泪在里面打转,都快要哭出来了。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模样,轻叹一声,指腹在她的眼尾擦拭两下:“别哭,不逗你了。”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一直对阮梨的眼泪没有任何抵抗力。 轻揉了揉阮梨的脑袋后,傅砚礼站直身体,打开了房门。 苏婉卿抬起的手僵在半空中,没来得及落下。 “怎么过了半天才开门?”苏婉卿一边问,一边往房间里面看。 但只能看到有些凌乱的床单,并没看到其他人。 她不知道,此刻的阮梨正站在门后面,和她只隔了一块门板。 “睡着了。”傅砚礼随意地找了个借口:“妈,您怎么找过来了?” 傅砚礼这房子虽然是新买没两年的,也没有跟其他人说过,但他没有刻意隐瞒,苏婉卿想查还是能够查到的。 “我一直联系不上你,还好林叔知道你这个地址,你怎么想着到这里住?” 苏婉卿说着,想到这个房子的装修:“还把这里装得和梨海湾一样。” “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傅砚礼不想回答这个问题,直接扯开话题。 经过傅砚礼这么一问,苏婉卿才想起正事。 “老爷子把傅承洲喊回国了!”苏婉卿非常着急:“看来家主之位又有变动了。” 相比于苏婉卿的着急,傅砚礼倒是非常淡定。 他知道这段时间傅老爷子对傅承煜一定很失望,不可能把家主之位再交给傅承煜。 但因为傅砚礼也很傅老爷子闹翻,傅老爷子不想要一个自己无法掌控的人当家主,所以也不会选傅砚礼。 傅家他们这一辈七个人,两个女孩五个男孩。 排除掉傅砚礼和傅承煜,还有双腿残废的傅承温跟完全只知道玩的傅承烨。 目前能够继承这个家主之位的,就只有傅承洲了。 傅砚礼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甚至可以说,是他主动将结果引导在这上面的。 “我知道。”傅砚礼淡定地回答:“您不用担心这件事。” “你知道?”苏婉卿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你知道就好,我还以为你不知情,所以特意来联系你。” 作为一个母亲,苏婉卿很了解自己儿子的能力,相信傅砚礼能处理好这件事。 “对了阿礼,我之前跟你说和慧慧接触接触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你也到了该结婚成家的年纪,之前沈家的那个没成,你也不能一直不找啊。” “慧慧年纪跟你相仿,又是个听话懂事的好孩子,我对她很满意。” 听到母亲提起这事,傅砚礼下意识侧头看向躲在门后面的阮梨。 阮梨听到了这句话愣了一下,紧紧咬住唇瓣。 她知道傅砚礼的母亲不喜欢自己,但此刻亲耳听到她要介绍别的女孩子给傅砚礼认识,心里还是很不好受。 第343章 但她现在只能忍着,什么也说不了。 和傅砚礼的视线对上以后,阮梨愣了两秒,然后瞪了他一眼,快速移开目光。 傅砚礼觉得阮梨这个模样像一只被惹炸毛的波斯猫,非常可爱。 他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扬了扬。 苏婉卿没察觉到傅砚礼的不对劲,越说越起劲:“不然你们先加个微信聊一聊,万一......” “妈,我不喜欢她。”傅砚礼忍不住打断苏婉卿的话,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为什么不喜欢?”苏婉卿疑惑地皱起眉:“慧慧长得漂亮又懂事......” “她不喜欢猫。”傅砚礼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我养的猫也不喜欢她。” “你养的猫?”苏婉卿有些懵,过了一会儿才想起来:“你之前就说你养了猫,我还一直没见过。” “在屋子里吗?我倒是要看看你养的是什么样的猫。”苏婉卿边说边想往屋子里走。 门被推得更开,阮梨的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垂在身侧的两只手下意识用力握紧成拳。 就在苏婉卿快要走进来时,傅砚礼伸出手拦住了她。 “她认生,我之前就说过了。”傅砚礼沉声开口:“以后会让你们见面的。” “一只猫你也要藏着掖着,这么宝贝?”苏婉卿笑着打趣起来。 傅砚礼没过多解释,只是坚持不让她进来看。 最后苏婉卿也就打消了这个念头,离开之前还是叮嘱他有机会要去和蒋慧慧见一见。 傅砚礼没有答应,把苏婉卿送出门以后就立刻返回楼上找阮梨。 结果没想到阮梨已经回到自己房间,并且把房门反锁。 “阮阮?”傅砚礼敲了敲房门,唤着阮梨的名字。 “我好累,想休息了。”阮梨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有些闷闷的。 阮梨现在的心很乱。 一是因为刚才傅砚礼的行为有些吓到她,二则是因为苏婉卿刚才的那番话。 总之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暂时不想看到傅砚礼。 傅砚礼听出阮梨的情绪有些低落,沉默了一会儿后,选择不打扰她。 “那你什么时候想见我了,我们再聊。”傅砚礼顿了顿,哑声开口:“早点休息,。” “。”阮梨背靠着门板轻声喃喃了一句,慢慢闭上眼睛。 等傅砚礼走远后,阮梨又在原地发了一会儿呆,心里一团乱麻。 苏婉卿是傅砚礼的母亲,如果自己要和傅砚礼永远在一起,就必须要过苏婉卿这一关。 可按照苏婉卿刚才说的话,她心里明显已经有了中意的儿媳妇人选。 而且,阮梨对苏婉卿隐隐有股奇怪的感觉,说不上亲切但也不能算是疏远。 阮梨想了半天想不通,干脆什么也不想,直接去洗澡睡觉。 但不同于之前几天的平静,今天她刚入睡没多久就开始做噩梦。 只是这次梦的内容和以前不一样。 她梦到的不再是那片被火焰包围的别墅,而是她自己和傅砚礼。 第344章 但在阮梨梦里有两个她。 一个她正在跟傅砚礼争吵,另一个她则是作为旁观者。 因为距离有些远,阮梨听不见梦里的自己在和傅砚礼说什么,只好小心翼翼靠近。 但即使走近了,她无法完全听清对话,只能模糊听到一些词。 阮家火灾、傅家、不喜欢了...... 阮梨忍不住皱起眉,很想听清楚梦里的自己到底和傅砚礼说了些什么。 她心里刚冒出这个念头,就听到梦里的自己激动地喊了一声。 “傅砚礼,我讨厌你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却什么都瞒着我,把我当个傻子一样耍的团团转!” 这句话喊完,阮梨的梦也醒了。 她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看时间,才凌晨两点多。 一醒过来,梦里的记忆就变得模糊起来,但阮梨还是记得梦里自己喊的那一句话。 那到底是自己因为今晚发生的事做的一场梦,还是曾经真实发生过的事? 阮梨心里充满了疑惑,也因为想着这件事,她后半夜一直没有睡着。 第二天早上傅砚礼来叫她起床时,阮梨刚睡着没多久,根本叫不醒。 傅砚礼喊了半天没等到回应,心猛地一紧,想到了之前阮梨一声不吭离家出走的事情。 他慌了神,赶紧拿出备用钥匙打开她的房门,这才发现她还静静躺在床上。 看着阮梨睡着了还紧皱着的眉头,傅砚礼愣了愣,然后蹲下来伸出手指,用指腹一点点抚平她皱起的眉。 “阮阮。”傅砚礼开口,轻声唤着她,即使知道阮梨现在根本听不见。 “乖乖留在我身边好不好?” 阮梨没醒,自然回答不了他,但傅砚礼并不在意。 “你不回答我就当你是默认了。”傅砚礼轻笑一声,郑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好好休息,等我回家。” 说完这些,傅砚礼又盯着阮梨看了好一会儿,才终于不舍地离开。 阮梨对此一无所知,只知道再醒过来时,都已经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睡了一觉,昨晚的那个梦就变得更模糊,阮梨甚至记不起最后自己说了些什么。 但她知道自己和傅砚礼发生了争吵,而且还吵得很厉害。 似乎从昨天段珂说让她重新经历一下过去的事情,并尝试过后,阮梨的脑海中就总是冒出一些熟悉又陌生的片段。 阮梨觉得这一招还挺有用的,今天准备再去试试。 但明月和乔橙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阮梨就没跟她们提这件事,只约了段珂一个人。 等阮梨到达约定地点时,段珂早早就在那里等着了。 “学姐!”见到阮梨,段珂很热情地向她打招呼,还将手里的另一杯奶茶递给她。 “谢谢。”阮梨礼貌道谢:“今天还要麻烦你陪着我了。” “没事,我喜欢陪着学姐。”段珂摆摆手,笑得很开心。 第345章 “昨天我们把京大逛得差不多了,今天再去应该没什么效果,不如我们今天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段珂想了想,问阮梨:“学姐你还知不知道哪些地方是你之前经常去的?” “我不记得了。”阮梨失落地摇摇头。 “我脑子里有很多杂乱的记忆碎片,但非要我说个地名,我说不出来。” 阮梨说着说着,想到了梦里那个总是会发生火灾的房子。 “小珂,如果我可以把那个地方画出来,你能够找到吗?”阮梨试探着问了句。 “不能保证一定可以找到,但可以试一试。”段珂也实话实说。 得到这个回答,阮梨也决定试一试。 她们直接在附近找了个文具店买了纸笔,然后找了家咖啡厅坐下开始画画。 阮梨没学过画画,即使清楚记得梦里那个房子的样式,画出来的东西也相差很多。 画废了好几张纸以后,阮梨终于画出了一个和那栋别墅有些相似的房子出来。 “小珂,你看看用什么方法能找到这栋房子?”阮梨紧张地将画质递给段珂。 “这个样式的房子我好像在哪里看过。”段珂边看边分析。 “但这是很多年以前的房子了,就算能找到地址,现在估计也都搬走了或者拆了吧?” “这样啊。”阮梨一愣,刚燃起希望的眸子瞬间又熄灭了:“那是找不到了吗?” “也不一定,我现在找个人帮你问问。”段珂不想让阮梨失望,立刻将画纸拍下来发给了一个人。 等待对方回复的间隙,一个不速之客突然出现。 “阮梨?我还以为我看错了,没想到真是你啊!” 傅承煜的母亲彭建梅边说边朝着阮梨走过来,眉眼里满是怒气。 这几天她被傅承煜的事弄得焦头烂额,今天好不容易和朋友约着出来逛街,没想到竟然能碰见阮梨。 一想到阮梨也是傅砚礼那边的人,彭建梅积压着的怒气就好像是找到了宣泄口一样。 “你转告苏婉卿,我儿子一定能够赢了她儿子,让她不要太得意了!”彭建梅生气地大喊道。 但对于失忆的阮梨来说,眼前的彭建梅只是一个陌生的中年女人,她完全不认识。 阮梨想着她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又认识苏婉卿,应该是自己认识的什么人。 所以阮梨看着她,非常真诚地问了一句:“请问,你是哪位?” 但就是这么一句真诚的问话,直接把彭建梅气得翻了个白眼,差点晕过去。 不得不说,有些时候真诚真的是必杀技。 “你不认识我?”彭建梅抬手指着阮梨,气得手指头都在发抖:“你装什么装啊!” 傅家其他人都不知道阮梨出事失忆的事,所以在彭建梅看来,阮梨这么问就是在故意气她。 “不愧是苏婉卿养的一条好狗,就算是闹成这个样子也还是要护着她啊!”彭建梅开始冷嘲热讽。 阮梨正想要反驳,一旁的段珂率先忍不住开口:“大婶,你是今天早上起床没刷牙吗?怎么嘴这么臭啊?” “你以为你是谁,国民大明星吗?非得所有人都认识你?” “说了不认识就是不认识,你还在这死缠烂打什么?能不能赶紧滚,别在这继续影响我们周围的空气!” 第346章 段珂这一通骂完,阮梨直接呆住了。 彭建梅被怼得够呛,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反驳,只能不断喘着粗气。 “小珂,之前怎么没看出来你这么会骂人。”阮梨眨眨眼,很是佩服。 段珂被她这么一夸,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我也不知道我有这个技能,就是不想看着她欺负你。” “阮梨,我也是真的很佩服你,都到这个地步了还能护着自己的仇人。” 彭建梅缓了缓,对着阮梨冷笑道:“既然你非要认贼作父,那我就等着看你会是什么下场!” 知道自己在段珂面前讨不到嘴上的好,彭建梅说完这句话以后就直接离开了。 但彭建梅人是走了,留下的这句话却让阮梨很懵。 什么叫认贼作父? 又为什么说苏婉卿是她的仇人? “学姐,消息回过来了!” 阮梨还没想明白,段珂的话就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两人再次坐下,一起看向段珂的手机,就见对方发来一段话和一个地址。 【这片别墅区十三年前发生过火灾,早就拆完建新的大楼了。】 阮梨看完这句话,注意力瞬间集中在了“火灾”两个字上。 她梦里的场景就是这栋别墅在被火燃烧,现在又说这片别墅区发生过火灾,是不是真的有什么关系。 “我们现在就去看看!”阮梨当机立断,赶紧拉着段珂就去拦车。 等她们赶到以后,发现这里的确全都变了,根本看不到阮梨梦中那栋别墅的影子。 “学姐,我们要不然找个人去问问?”段珂环顾了一下四周:“在这里开店铺的应该会对这里比较了解吧?” “可以。” “小梨子?!” 阮梨刚应了一声,突然听到有人喊自己。 一回头,就看到裴斯年正急匆匆朝着自己跑过来。 “斯年哥?”阮梨很意外:“你怎么会在这里啊?” “我家就在这附近,倒是你怎么突然出现在这?”裴斯年笑着开口,在看到阮梨手中那张的画时,愣了一下。 “小梨子,你想起来了吗?” “没有。”阮梨摇摇头。 “那你怎么会来这里,这里是......”裴斯年说到这一顿。 想到乔景屿他们说不能刺激阮梨,他只好将没说完的话咽了回去。 “我一直梦到这栋房子,就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这里变化这么大,和我梦里的场景一点都不像。” 阮梨越说情绪越低落。 难道她真的一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吗? “我家里倒是有一些老照片,不知道你想不想去看看?” 裴斯年试探着开口:“那里面还有你和你家人小时候的照片。” “我的家人?”阮梨一听这个,瞬间激动起来:“我想去看!” 她脑子里没有任何关于家人的记忆,乔家人也没给过他们的照片,所以阮梨根本不知道他们长什么样子。 现在能有这个机会,阮梨当然不想错过。 最后裴斯年带着阮梨和段珂一起回了家。 第347章 今天裴斯年的父母正好不在家,不然他们见到阮梨,一定又要哭了。 将阮梨和段珂安顿在客厅后,裴斯年就上楼去拿相册。 在把相册拿下去之前,裴斯年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将之前新闻报道阮家火灾的案子剪下来塞在了里面。 他想着,既然直接说会刺激到阮梨,不如就用照片来让她知道真相,勾起她的记忆。 “照片都在这里面了。”裴斯年走过来,将相册递给阮梨。 “本来还有很多的,但是那个时候出国搬家,弄丢了一些照片,现在就剩这么多了。” “能有已经很好了。”阮梨笑着应了声,颤抖着手打开相册。 第一张是一个九人大合照,有三个小孩,六个大人。 “这是你的爷爷奶奶,爸爸妈妈,这是我的爸爸妈妈。”裴斯年指着照片上的人给阮梨挨个介绍。 “这是你哥哥,这是我和你。” 裴斯年每指一个,阮梨的视线就追随过去,落在那个人的脸上。 仅仅是隔着照片,那股强烈的熟悉感就涌上了心头,看着出了神。 “学姐,你怎么哭了?” 直到段珂着急的声音响起,阮梨才意识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流下了眼泪。 “我也不知道。”接过段珂递过来的纸巾,阮梨一边擦眼泪一边摇头。 “就是感觉很熟悉,看着看着就觉得心里酸酸的。” “这些都是你的亲人,你看着当然会觉得熟悉。”裴斯年心疼地看着阮梨:“还要继续往后看吗?” “看!”阮梨点点头,接着开始翻相册。 后面就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的记录照片。 有三个孩子一起玩的,有妈妈们在浇花的,也有爸爸们一起在后花园里修剪花草或者修理东西的。 看着这一张张照片,阮梨的脑子里闪现过很多画面,似乎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了。 直到,她看到了一则新闻报道。 这则报道明显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因为年代久远,上面的字已经模糊了。 但阮梨还是看清楚了标题。 【今日下午三点,京市某别墅区突发大火,一家五口全部遇难!】 报道里的配图,正是被熊熊火焰包围着的别墅。 也是和阮梨梦里一模一样的别墅。 所以,她的家人都在那场火灾里遇难了? 那她梦里出现的场景,就是她家人遇难时的模样? 阮梨回想起梦里那些人痛苦挣扎的样子,心脏就一阵阵抽痛。 头也跟着疼起来,好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她的脑袋上一样,让她痛得快要无法呼吸。 “我的头,好疼。” 阮梨手中的相册掉落在地上,双手捂着脑袋,有些痛苦地哼哼着:“我忘记了什么......到底忘了什么......” “学姐你怎么了?”段珂被她这个模样吓到:“要不要送医院去看看啊!” 裴斯年也没想到这则新闻会给阮梨带来这么大的冲击。 看到阮梨疼得表情痛苦,脸色发白,额头上甚至还渗出一层冷汗,裴斯年心痛不已。 “小梨子,我现在就带你去医院!” 裴斯年顾不上其他的,赶紧将阮梨打横抱起,快步往外走,段珂慌忙跟上。 第348章 裴斯年他们匆匆把阮梨送到医院时,彭建梅也气冲冲地回到家。 客厅里,沈凝妍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玩手机。 彭建梅看到她这副悠闲的模样,再想到自己刚才在阮梨那里受的气,怒火顿时又涌了上来。 “沈凝妍!”彭建梅突然提高音量大喊起来。 “阿煜在公司忙得脚不沾地,焦头烂额,你身为他的老婆,不仅帮不上忙还在这贪图享受!” “我们阿煜是做了什么孽啊,竟然娶了你这样拖后腿的女人!” 彭建梅家以前是个暴发户,她自己并没有接受过什么教育,能够嫁给傅文峥也完全是因为家产和那张还算不错的脸蛋。 但结婚后她家里破产,平时也不爱收拾自己。 随着年龄的增长,皮肤开始松弛,皱纹慢慢爬上脸。 娘家没钱,又人老色衰,唯一的优势就这么没了。 傅文峥这些年对彭建梅并不太好,还时不时会动手,彭建梅也对他有了畏惧,事事都听他的。 傅承煜见惯了父亲对母亲的态度,连带着也开始嫌弃彭建梅,对她这个母亲也没有好脸色。 彭建梅长期处在丈夫和儿子之下,心里一直都憋着火,却不敢发泄出来。 现在傅承煜和沈凝妍结婚,彭建梅有了儿媳妇,就等于是终于有了一个处在自己之下,对着自己言听计从的人。 所以从沈凝妍进门开始,彭建梅就对着她挑三拣四,从来没有一点好脸色好言语。 沈凝妍一开始还会听彭建梅的话,后来知道彭建梅在家里根本没有什么话语权以后,渐渐也开始瞧不起她了。 这会儿听到彭建梅气愤的呵斥声,沈凝妍连看都没看一眼,就继续吃着东西玩着手机。 被她这么无视,彭建梅当然忍受不了,猛地上前一把抢过沈凝妍的手机扔到地上。 “我在跟你说话你没听见?聋了吗?”彭建梅大声呵斥着,气得脸色铁青。 见她真的被气得不轻,沈凝妍这才慢悠悠地抬头,假装刚注意到她回来。 “妈?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我刚才戴着耳机听歌呢,没听到你说话。” 沈凝妍假模假样地笑了笑,拉着彭建梅坐下:“什么事把你气成这样啊?” “都怪阮梨那个死丫头!”彭建梅一听她这么问,注意力立刻就被转移了。 将不久前在咖啡厅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后,彭建梅就开始吐槽起阮梨。 “真不知道苏婉卿是怎么教孩子的,把阮梨养成这么目中无人的样子,真是气死我了!” 沈凝妍听完彭建梅的这些话,眉头微微皱起,心里有了自己的想法。 “妈,你是说阮梨很认真地说不认识你?” “是啊!气死我了!” 沈凝妍顿了顿,又疑惑地问彭建梅:“那会不会是因为爷爷和阮家的事,阮梨记恨傅家所以故意这么说?” “不可能!”彭建梅斩钉截铁地否认。 “我当时提到了这件事,但那死丫头一点反应都没有,好像根本不在乎一样。” 彭建梅说着说着又开始生气:“真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反正今天把我气得够呛!” 沈凝妍没心思听彭建梅后面说的那些话,满脑子想的都是阮梨不认识彭建梅,甚至不知道阮家和傅家有仇这件事。 女人的直觉告诉沈凝妍,这件事里一定有什么隐情。 第349章 “妈,你手上有没有钱?”沈凝妍想了想,突然问彭建梅要钱。 彭建梅一听要钱,瞬间警惕起来,一脸紧张地看着沈凝妍:“你问这个做什么?” “你想不想出了这口恶气?”沈凝妍得意地扬起嘴角。 “只要你给我一笔钱,我就能帮你出了这口气,并解决了阮梨这个麻烦!” “真的?”彭建梅当然想这样,但事关钱财,她还是有些警惕:“我手上的钱不多。” “我只要十万块!”沈凝妍伸出两根手指,做了一个“十”的手势。 沈凝妍虽然出身沈家,但她的父母重男轻女,从来没把她当成沈家小姐养。 后来嫁给傅承煜,手头上虽然宽裕了一些,但始终没有太多钱。 不然也不会连区区十万块,都需要找彭建梅开口了。 而彭建梅一听她只要十万块钱,心里立刻松了口气,也就很爽快的答应了。 将钱转给沈凝妍以后,彭建梅还不放心地问:“只有十万块钱能做什么?” “十万块已经够了。”沈凝妍快速将钱收下,一边在手机通讯列表里找人一边回答。 “很快你就能看到结果了。” 想到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沈凝妍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得意的神情更加明显。 与此同时,阮梨被送到医院后,由之前的主治医生给她仔细做了检查。 裴斯年把这件事告诉了乔景屿他们,得到消息的几人也赶紧赶过来。 担心事情会很严重,乔景屿还特意把廖安这个心理师带上。 经过一番检查,医生确定阮梨并没有大碍,头疼还是因为她失忆这件事。 他们不是主治这一方面的,所以最后还是轮到廖安上场。 等到廖安从阮梨病房出来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的事情了。 “怎么样?” 等在门外的五个人一看到廖安出来,立刻激动地迎上前。 “情况有点糟糕。”廖安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众人听到这话,心脏全都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只冒冷汗。 “我之前不是说过她不能受刺激吗?今天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刺激,她不仅没有恢复记忆,还失去了这几天的记忆。” “也就说,现在的阮梨记忆还停留在上次刚从医院醒过来的时候。” “对现在的她来说,最能够信赖的人又变成傅砚礼了。” 廖安说着,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其实阮梨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过去的那些记忆对她来说太过痛苦。” “当她痛苦到身体无法承受的时候,大脑就会开启屏蔽功能。” “屏蔽掉她那些痛苦的记忆,就能够让阮梨不那么痛苦。” “现在的阮梨是真的受不了一点刺激了,我建议还是暂时不要强迫她恢复记忆,先顺其自然吧。” 廖安这番话一说完,众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也是无比难受。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裴斯年突然先开口。 第350章 “都怪我,是我把那张新闻报道剪下来塞进相册里,想要帮着小梨子恢复记忆。” 裴斯年的声音充满了懊恼和自责:“我以为那不算是刺激,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现在的裴斯年是真的非常后悔。 要是早知道那么做会让阮梨变得这么痛苦,那他无论如何也不会做的!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乔景屿闻言,忍不住对着裴斯年吼道。 “梨梨已经被刺激到再次失忆了,你知道这对她大脑的伤害有多严重吗!” “对不起......”裴斯年低下头,眼眶通红,心里无比内疚。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争吵这些也没用啊。”乔橙见气氛实在是凝重,只好开口劝慰大家。 “既然小梨子现在又不记得我们,那我们就重新给她做一遍自我介绍。” “不管小梨子会忘记我们多少次都没关系,我们大家都记住她就行了。” “是啊。”明月也跟着点头附和:“既然梨梨只记得傅砚礼,那就把他找过来吧。” “你一直都想撮合他们两个人,这对你来说倒是个好机会。”乔景屿听到这话,忍不住呛了一句。 毕竟乔景屿是真的讨厌傅砚礼。 即使知道现在找傅砚礼过来也是不得已,但他就是非常排斥傅砚礼这个人。 “你这话说的就过分了,我也很担心梨梨啊!”明月瞬间不乐意了。 “如果可以,我也希望梨梨没有出事,健健康康地站在面前啊!” “但现在这个情况,这么做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明月一边说一边瞪着乔景屿,原本心里对他有的一点好感,也瞬间消失殆尽。 真是一个小气的男人!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乔橙赶紧将乔景屿拉到一边,段珂也立马走到明月身边安慰她。 他们都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明初早已经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也清楚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阮梨竟然又失忆了?还只记得傅砚礼一个人?” 明初捂住嘴躲在一旁,震惊地瞪大眼睛。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只是来医院找一趟楚瑞阳,竟然能够听到这么劲爆的消息。 前段时间明月带阮梨回家时,明初知道她失忆,却不知道她只记得傅砚礼一个人的事。 现在听到这个消息,自然是无比震惊了。 “贱人就是贱人,失个忆都还是这么惹人讨厌!” 明初一边吐槽一边拿出手机给楚瑞阳发了条消息,告诉他自己今天不过来了。 既然阮梨只记得傅砚礼一个人,那她就绝对不能让他们两人见面! 发完信息后,明初赶紧又给傅砚礼打电话。 此时的傅氏集团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里面一片腥风血雨。 傅砚礼和傅老爷子斗了这么久,双方都有些损失,而损失最大的就是毫无能力的傅承煜。 原本傅老爷子还觉得傅承煜有些利用价值,多少还会关照一下他。 第351章 但在傅承洲回来以后,傅承煜就彻底“失宠”,傅老爷子根本不管他的死活。 傅砚礼的办公室里。 傅砚礼坐在电脑桌前,许明站在他身边,傅承洲则坐在沙发上喝着秘书刚泡的咖啡。 “本来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三哥了,没想到这么快我就又回来了。” 傅承洲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三哥有没有想我?” 傅砚礼深邃的目光落在电脑屏幕上,看都没看他一眼,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爷爷以为把你喊回来就能改变什么了吗?” “三哥这么厉害,我的确是改变不了什么,但多少能让你恶心一下。”傅承洲放下咖啡杯,说得非常直接。 他顿了顿,又问傅砚礼:“三哥觉得我会跟你作对吗?” 傅砚礼没有出声回答,但带着不屑的脸色已经说明了一切。 他确信傅承洲斗不过自己。 或者说,傅砚礼根本没把傅承洲放在眼里。 傅承洲也知道这一点,忍不住轻啧了一声:“虽然三哥的这个想法没错,但我还是觉得挺不爽的。” 说完这句话,傅承洲沉默了一会儿才又接着说。 “我不想跟你斗,不是因为我知道自己斗不过你,而是因为我不想梨梨受伤。” “我知道梨梨对你的心思,就算我真的赢了你,也会伤到梨梨的心,我不想这样做。” 提起阮梨,傅承洲的语气瞬间变得温柔起来,而一直没看他的傅砚礼这会儿也终于转头看向他。 但傅砚礼的眼神里布满寒意,很反感傅承洲提起阮梨。 “你不配提她的名字!”傅砚礼厉声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火药味。 傅承洲没有生气,甚至自嘲地勾了勾嘴角:“我一个出了事就会逃出国的懦夫,的确没资格提起她。” 虽然傅承洲两次出国都有傅砚礼的手笔,但傅承洲心里也很清楚,他是把出国工作当成了逃避的借口。 第一次,是逃避阮梨拒绝了自己的告白。 第二次,是逃避自己以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来威胁阮梨。 傅承洲唾弃这样没用的自己,所以一次次选择逃避。 深吸一口气,傅承洲从沙发上站起来:“三哥,我今天来找你就是想说,我不会帮着爷爷对付你。” “爷爷有意想培养我做接班人,但我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处处不如你。” “我会帮你传递爷爷那边的消息......” “不需要。”傅砚礼听到这,直接冷声打断了傅承洲的话。 倒不是傅砚礼自负,而是他并不完全相信傅承洲,也懒得对他传递过来的消息辨别真假。 傅承洲一愣,随即苦笑了一声:“知道了,那我就不多管闲事了。” “只希望三哥看在我今天“投诚”的份上,以后当上家主,能够不要为难我的父母,我们家一直都是中立的。” 傅承洲说完这话等了一会儿,见傅砚礼迟迟没有要回答的意思,失望地垂下眼眸,转身准备离开。 结果刚走到办公室门口,还没推开门,傅砚礼的声音就在他身后响起。 第352章 “只要三叔三婶他们不犯糊涂,我不会为难他们。” 傅砚礼的声音很冷淡,听不出喜怒,却让傅承洲松了口气。 “谢谢。”傅承洲转过身,很认真地向傅砚礼鞠躬道谢,随后快步离开了他的办公室。 前脚傅承洲赶走,后脚傅砚礼的秘书就打电话进来。 “傅总,前台说楼下有位明小姐想要见您。” 傅砚礼听到这话愣了一下,随后问秘书:“她全名叫什么?” 如果是明月,那就是为了阮梨的事情找自己,傅砚礼一定会见。 但要是明初,傅砚礼就不想见了。 果然,下一秒就听到秘书说:“她叫明初。” “不见。”傅砚礼冷声回了两个字,正准备挂断电话,秘书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她说找您是为了谈关于阮梨小姐的事。” 一听到“阮梨”的名字,傅砚礼准备挂电话的手一顿,眉头微微蹙起。 明初能知道阮梨什么事? 但事关阮梨,傅砚礼不敢马虎,所以最后还是让秘书把人放进来。 等到明初走进来,第一句话就是问傅砚礼。 “三哥,我给你打电话你怎么不接啊?”明初的语气下意识带着两分埋怨。 明初本来是想通过电话跟傅砚礼说的,但傅砚礼一直不接自己的地那话,她没有办法,只好亲自到傅氏来。 “因为把你拉黑了。”傅砚礼看着明初,直接选择说实话,一点面子不给她留。 明初一噎,脸色跟着僵住。 还没等她再开口,傅砚礼就不耐烦地问:“你到底要说什么事?” 如果不是因为明初提到了阮梨,傅砚礼根本不会见她。 “阮梨恢复记忆了。”明初的脸色缓和了一下,直接说出了自己早就想好的谎言。 “我今天去医院找瑞阳的时候正好撞见了,但他们打算让阮梨假装还在失忆来骗你。” 傅砚礼在听到她说阮梨恢复记忆时,整个身体猛地一僵。 如果阮阮想起了过去发生的那些事,那他们之间岂不是又回到了原点? 还没等傅砚礼消化完这个消息,就听到明初又扔下一个重磅讯息。 “假装失忆?”傅砚礼重复着这几个字,带着狐疑的目光紧盯着明初的脸。 他根本不信明初说的! “我知道你不会相信我,但我说的都是事实。”明初压下心虚,强装出一脸镇定地看着他。 “傅爷爷和阮家的恩怨闹得沸沸扬扬,就算还没找到实质性证据,阮梨肯定也恨上傅家了。” “我听他们说,要阮梨借着失忆的借口接近你,找到机会搞垮傅氏和傅家。” “三哥你要是不信我说的,那就等着吧,阮梨他们一定会联系你,然后说阮梨又失忆了,只记得你一个人。” 明初一口气说完这些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有些害怕自己的谎言被拆穿,但又笃定事情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发展。 毕竟,只要阮梨再次失忆的消息传进傅砚礼的耳朵,自己刚才埋下的这颗雷就会爆炸! 不知道是不是老天爷在故意帮明初,她这话刚说完,傅砚礼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起一看,是明月打来的。 第353章 他们那群人里,除了阮梨,就只有明月有傅砚礼的联系方式了。 阮梨现在的状况不太好,所以只能是明月来联系傅砚礼。 傅砚礼一看到明月的名字就想到了是不是事关阮梨,赶紧接通电话。 “三哥,梨梨她又失忆了!”明月在傅砚礼沉声之前先着急地喊了一句。 办公室里很安静,加上明月的声音很大,这句话成功传入了明初的耳朵里。 她攥紧的手猛地一松,极力压着嘴角,不让脸上的笑意太明显。 成了! 明初知道自己赌对了! 不管傅砚礼信不信自己,只要他先听了自己的话,再得知阮梨又失忆的事,一定会对阮梨产生怀疑。 而傅砚礼对阮梨的怀疑,就是对明初的信任! 想到这,明初将这辈子最难过的事情想了个遍,才终于让自己没笑得太开心。 傅砚礼的确没想到明初刚说完这事,明月就打电话来了。 他抬眸看了眼明初,眼底情绪闪了闪,随后问明月:“怎么回事?” 明月只好简单将事情讲了一遍。 在听到是裴斯年害得阮梨成这样时,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非常不爽。 “知道了,我马上到!” 傅砚礼匆匆挂断电话,看都没再看明初一眼就快步出了办公室。 “三哥......”明初想要追上去,被进来的许明拦住。 “明小姐,傅总很忙,没空再见你,你请回吧。”许明礼貌而疏离地下着逐客令。 明初非常不爽,根本不听他的话。 “狗眼看人低的东西!”对着许明骂了一句后,明初还想去追,直接被两个保镖拦住。 软的不行,那就只能来硬的了。 乔景屿和裴斯年都不想看到傅砚礼,所以等傅砚礼赶到病房时,只有三个女生守着阮梨。 阮梨这会儿已经清醒,但因为没了对大家的记忆,看着明月她们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阮阮!” 直到傅砚礼冲进来喊了一声,阮梨这才放松下来,连鞋子都没穿就匆匆下床一头扎进傅砚礼的怀里。 傅砚礼来不及思考其他的,下意识伸手回抱她,嘴里温柔安抚着:“我在这里,别怕。” “你怎么才来啊。”阮梨小声呢喃了一句,眼角挂着几滴泪,语气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傅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不已。 “对不起,是我来晚了。”傅砚礼抱紧她,低声安抚着。 明月她们见状,都非常识趣地走出去,不当这个电灯泡了。 傅砚礼把阮梨哄好后,又问过她的主治医生,知道她可以出院,就立刻带着她回了家。 不管怎么说,家里都比医院住的舒服些。 阮梨这次失忆和之前的状态不太一样,完全变得很黏傅砚礼。 傅砚礼去哪她就跟着去哪,好像只要一刻看不到他,阮梨就会很不安心。 许明知道明初之前跟傅砚礼说的是什么,看到阮梨这反常的样子,他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第354章 “老板,阮小姐会不会是假......” “许明!” 他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厉声喊了一遍许明的名字,以此来警告他慎言。 许明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差点说错了话。 其实他潜意识里是相信阮梨的,觉得她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但明初今天说的那些话的确在许明的心里留下了一些痕迹,所以他在看到阮梨有些不对劲的反应后,就忍不住有了这样的怀疑。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许明赶紧低下头道歉。 “下次不要再犯。”傅砚礼冷声提醒了一遍。 他知道许明是个忠心的,所以也没有多为难许明。 许明点点头,识趣地退出书房。 他离开没多久,洗完澡的阮梨就走了进来,再次黏在了傅砚礼身边。 “阿礼。”她甜甜地唤着他,香香软软的身体窝在傅砚礼的怀里,两人紧密相贴着。 明明昨天晚上阮梨还在跟他闹脾气,现在却好像什么也没发生,甚至比之前更黏着他。 傅砚礼很喜欢这样的状态。 他甚至觉得,就算明初说的是真话,就算这一切都是假的,他也心甘情愿地沉溺其中。 “你还要忙多久?” 阮梨看了眼傅砚礼还显示着工作界面的电脑,委屈地嘟起嘴:“不能陪我吗?” “好,我陪你。”傅砚礼轻笑着应了声,语气里满是宠溺,说完就果断关了电脑。 看到他这个动作,阮梨脸上的笑意更深,纤细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主动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她亲完脸就想要往后缩,但傅砚礼根本不给她这个机会。 “阮阮,你该亲的地方是这样。”傅砚礼低笑了一声,手掌抚住阮梨的后脑勺,霸道地将她压向自己。 双唇相贴的一瞬间,仿佛有一股微弱的电流在两人的身体间穿过。 阮梨红了脸,傅砚礼则慢慢闭上眼。 也正是因为他闭上了眼睛,忽视了阮梨逐渐淡去笑意,变得极其复杂的眼眸。 只是这样的眼神只持续了短短几秒,很快就消失。 阮梨闭上眼,热情回应着傅砚礼的吻。 吻着吻着,两人都已经情动,身上的衣服也变得凌乱起来。 但在最后一步,傅砚礼的理智回归,停住了擦枪走火的动作。 他抬起刚才还很不安分的手,温柔地替阮梨整理着睡裙。 “阿礼?”阮梨对着傅砚礼眨了眨一双写满无辜和疑惑的眼睛,不明白他为什么不继续。 “你今天刚受了刺激,身体还需要恢复,我可不舍得让你受累。” 傅砚礼笑着解释完,非常虔诚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阮阮,我们还有很多时间,不着急。” “好。”阮梨愣了愣,随即朝着他露出一个无比灿烂的笑容。 但她放在裙子上的手慢慢攥紧,睡裙裙摆跟着多出了几道褶皱。 乔景屿现在非常不爽,因为他觉得自己的妹妹快要被他们的仇人拐走了! 明知道傅家和傅砚礼就是个火坑,可为了阮梨的身体和精神状况着想,乔景屿根本不能强行将她拽出来。 难道真的只能看着事情朝着他最不想看到的方向发展吗? 第355章 乔景屿想了想,觉得还是要抓紧时间找到傅老爷子对阮家下手的证据才行! 只要找到证据,就可以给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彻底定罪,让他们付出应有的代价! 这么想着,乔景屿便更卖力地开始调查起来。 公司的事情都交给其他人处理,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就为了能够更快查清真相。 与此同时,阮梨和傅砚礼的感情进展得飞快。 傅砚礼为了多陪着阮梨,再次将工作都带回家里做,几乎每天都和阮梨形影不离地待在一起。 阮梨面上表现得很开心,但总会在傅砚礼看不到的角落,露出复杂的神情。 很快,五天过去,傅砚礼需要去参加一场宴会。 他们这个圈子,别的不多,各种各样的宴会是最多的。 傅砚礼本来不想参加,但想着阮梨天天待在家里应该会很闷,就带着她出去逛逛。 举办地点是在宴会主人家的别墅里,因为请的都是一些平日里关系比较近的人,所以宾客人数并不太多。 阮梨并不想他们的关系曝光,所以今晚只是以傅砚礼的女伴这个身份出席,没人知道他们其实是男女朋友。 宴会刚开始时,阮梨一直跟在傅砚礼身边。 但听着他跟其他人不是讨论工作就是讨论股票基金什么的,阮梨觉得实在是无趣,就自己走开了。 逛了一圈没什么好玩的,阮梨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别墅的后花园里。 看着天上稀稀疏疏的几颗星星,阮梨沉思了一会儿后,突然出声。 “跟了我一路,现在可以出来了吧?” 寂静冷清的花园里,阮梨的这句话显得格外突兀。 话音落下以后,周围依旧是一片安静,就好像阮梨只是在自言自语一样。 “不出来?” 阮梨轻轻勾起嘴角,没了之前在傅砚礼面前无辜可怜的模样,精致的脸上是满满的寒意。 “我这个人没什么耐心,既然你不想出来,那就算了。” 说完,阮梨转身就打算进入别墅。 “等等!” 就在这时,一道有些着急的女声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服务员衣服的女人就冲到了阮梨面前。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沈凝雅的母亲赵蓉! 沈凝雅因为杀人未遂进监狱后,赵蓉也被丈夫赶出了沈家。 赵蓉的丈夫是沈家家主,只以沈家的利益为先,绝对不允许这种玷污沈家名声的事情发生。 赵蓉想要替自己的女儿报仇,就花重金找人取阮梨的性命。 结果那人太蠢,没有将阮梨撞死,还害得赵蓉被傅砚礼监视、针对和折磨。 没有办法,赵蓉每天只能躲躲藏藏。 过惯了大手大脚日子的她,身上的钱没多久就彻底花光。 为了生活,赵蓉只能开始找工作。 结果她每找到一个工作,就会被傅砚礼派去的人弄破坏,害得她最后只能捡废品还钱度日。 别说是报仇了,赵蓉完全连一个安稳日子都过不了。 直到几天前,沈凝妍找到她,给了她十万块钱。 想到这,赵蓉想起了自己今晚花费心思混进来找到阮梨的目的。 第356章 “我听说你失忆了,那你就是不认识我了?” 赵蓉目光直直地盯着阮梨,眼神里是不带丝毫掩饰的恨意。 阮梨也直视着她的眼睛,自然看出了赵蓉眼里的异样情绪。 “是的,我不认识你。”阮梨眸光闪了闪,随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 “从我进这栋别墅开始你就一直盯着我跟踪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别着急,我想做的事可太多了。” 赵蓉勾起嘴角冷笑一声,往前走了几步,语气满是得意:“首先,我要先将你的美梦破碎!” “你以为你和傅砚礼是恩爱的情侣?不,我告诉你,你们是仇人!” “你的父母,爷爷奶奶,全都是被傅砚礼的爷爷害死的!” 这番话是沈凝妍把钱交给赵蓉时,要求她对着阮梨说出来的。 因为沈凝妍也不确定阮梨是不是真的失忆,所以想到找个人来试探一下。 但她不能把这种事沾惹到自己身上,万一被傅砚礼发现就糟糕了,于是便想到了赵蓉。 随随便便花点钱就能搞定这件事了。 如赵蓉想象的一样,阮梨在听到这句话以后,脸色瞬间变得苍白起来。 “不,这不可能!”阮梨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一边说一边不停摇头:“你在骗我,这都是假的!” 赵蓉想过阮梨会不相信,所以还特意准备了证据。 “你不相信我的话,总该相信这些新闻吧?” 赵蓉将手机打开,找到之前发布过相关新闻的页面,直接将手机怼到阮梨面前。 “证据就在这里,你自己可以看看,要是还执迷不悟不相信,那我也没办法了。” 赵蓉说到这一顿,随后适时补刀:“真不知道你的家人如果地下有知,看着你每天和仇人的孙子这么恩恩爱爱,会是什么样的心情呢?” 阮梨的目光落在赵蓉的手机上,清楚看到上面写的每一个字。 垂在身侧的手用力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反复了无数次。 直到尖锐的指甲戳进手掌心里,阮梨才仿佛是刚回过神般问赵蓉:“所以你想说什么?” “凭几段不知是真是假的文字,就想要挑拨我和阿礼的关系吗?” “我是失忆了,但是我还有分辨真假的能力。” “你看起来应该是很讨厌我的,既然这样,你又为什么会说出真相来帮我?” 阮梨说着,视线越过赵蓉的身体看向她的背后,正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正从远处快步跑过来。 看到这一幕,阮梨的嘴角向上扯了扯,露出一个很小弧度的笑容。 “其实,我知道你是谁。”阮梨压低声音对赵蓉说:“你的女儿在牢里的日子过得怎么样呢?” 赵蓉本来还很得意,现在一听到阮梨这话,瞬间意识到自己被耍了。 “你还好意思提起我的小雅!”赵蓉的情绪变得很激动,猛地扑上前一把掐住阮梨的脖子。 “如果不是你这个贱人,我的小雅也不会坐牢,我们也不会被赶出沈家!” 赵蓉越喊越激动,掐着阮梨脖子的手跟着加重力度。 就在阮梨难受得眼泪都快要流出来时,一个人影突然出现,狠狠推开了赵蓉。 第357章 “你干什么!” 傅砚礼狠狠推开赵蓉后就着急地查看阮梨的情况:“怎么样了?伤到哪里了吗?” 他的语气带着焦急,抓着阮梨肩膀的手都跟着颤抖起来。 在看到阮梨白皙的脖颈处有一圈很明显的掐痕时,傅砚礼气得眼尾泛红,满脸怒气。 虽然刚才傅砚礼没有跟着阮梨出来,但他在应酬的时候,注意力其实都集中在阮梨身上。 一直没有看到她回来,傅砚礼便有些不放心,赶紧拒了其他人出来找她。 没想到一找到花园就看到了这样的一幕! “我没事,咳咳。”阮梨摇摇头想要解释,却忍不住咳嗽起来,脖子处有些火辣辣地疼。 赵蓉刚才是真的用了死劲来掐阮梨的脖子,即使傅砚礼出现的及时,阮梨还是被伤到了一点。 还真是很难受了。 赵蓉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傅砚礼你被她骗了!” 想到阮梨刚才说的话,赵蓉赶紧大声喊道:“她根本就没有失忆!” “她记得小雅,她认识我是谁,她什么都知道!” “傅家和阮家有着这样的血海深仇,她装作失忆一定是有其他目的,你被她骗了!” 赵蓉喊的声音很大,每一个字傅砚礼和阮梨都听得清清楚楚。 阮梨的身体靠在傅砚礼怀里,轻轻颤抖着,语气带着害怕和紧张。 “阿礼,她在说些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什么血海深仇?” 傅砚礼听着阮梨疑惑的询问,身体僵了僵,随后紧紧欧珠阮梨的肩膀。 “听不懂挺好的,她只是个疯子,说的疯言疯语你不用在意。” 傅砚礼一边轻声安慰,一边抬起手掌在她的后背上轻轻抚摸着。 话是这么说,但在阮梨看不到的地方,傅砚礼的眉头紧紧皱起。 “好。”阮梨乖巧地应了声,但在垂眸的时候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 赵蓉还在歇斯底里地大喊着,发现傅砚礼和阮梨都不理她以后,气得直接失去理智,冲上来就想要再打阮梨。 但许明很快就带着人赶过来,直接堵住赵蓉的嘴,干脆利落地将她带下去。 赵蓉被带下去的时候,眼睛死死盯着阮梨。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赵蓉是真的很想要杀了阮梨,将她千刀万剐。 但很可惜,赵蓉永远也做不到。 等到她被带下去,周围很快恢复安静。 阮梨还窝在傅砚礼的怀里,两人贴得很近,可以很清楚地听到彼此都有些急促的呼吸和心跳声。 “阮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傅砚礼还是很不放心:“她还有没有伤到你其他地方?” “不用去,我回家擦点药就好了。”阮梨坚持拒绝,脑袋贴着他的胸口想了想。 正准备开口,傅砚礼先出声, “阮阮。”他嗓音微哑地开口唤了声。 “嗯?”阮梨应了声,可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等到傅砚礼再出声,不由得疑惑起来。 第358章 “你要跟我说什么?” 傅砚礼重重呼出一口气,随后摇摇头:“没什么。” 阮梨知道傅砚礼一定有话要跟自己说,但既然他不想说,那她也就不再多问。 两人同时沉默了一会儿后,傅砚礼就带着阮梨先离开了。 回到家,傅砚礼等着阮梨洗完澡后,就开始给她脖子上的伤口擦药。 卧室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傅砚礼的手指沾上药膏,一点点轻轻在阮梨的脖颈上摩挲着。 药膏冰冰凉凉,带着一股淡淡的药味,但并不难闻。 “阿礼,你好像不太对劲。”阮梨目光灼灼地盯着傅砚礼的眼睛,能够察觉到他的心不在焉。 傅砚礼闻言愣了两秒,随即抬头朝她笑了笑:“哪里不对劲了?” “不知道,反正就觉得怪怪的。” 阮梨顿了顿,又接着说:“你有什么话就直说,不用藏着掖着。” “真的没有。”傅砚礼脸上依旧挂着浅笑,但似乎是打定主意不说实话。 阮梨眨了眨眼,盯着他看了几秒后,便也没再提这件事。 等到傅砚礼替她擦完药准备起身时,阮梨赶紧凑上前,双手紧紧环住他劲瘦紧实的腰身。 傅砚礼回来后就把西装外套脱了,里面只有一件黑色的真丝衬衣。 最上面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他白皙精致的锁骨,鼻梁上则再次架起了那副金丝无框眼镜。 阮梨的脑袋靠在他温暖的胸膛轻蹭了蹭,声音软软糯糯地跟他撒娇:“这么晚了,你还要去书房工作吗?” 这几天阮梨虽然总是这么跟傅砚礼撒娇,但每次听到的时候,傅砚礼都会忍不住愣一下。 “嗯。”傅砚礼顿了两秒才回答,声音微微发哑:“事情太多了,你不用等我,早点休息。” 说完,他温柔地在阮梨额头上落下一吻,就打算推开她起身。 结果阮梨并不配合,更用力地抱紧他:“阿礼,你说我们之前是感情很好的情侣,什么事都做过了,那为什么最近一直躲着我?” “都是成年人,我是什么意思你应该很清楚吧?” 阮梨说着说着,语气竟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傅砚礼听到她说的这些,身体不由得一僵,推开她的动作停了下来。 阮梨是什么意思,傅砚礼自然很清楚,但...... 如果是以前,傅砚礼会高兴阮梨主动亲近自己,现在却完全不一样了。 “阮阮,再等等。”傅砚礼温柔轻哄着:“现在还不行。” “不行就算了。”阮梨哼了一声,突然推开傅砚礼,转身躺到不远处的床上。 甚至为了表现出自己的生气,阮梨直接背对着傅砚礼,都不愿意正面看他。 傅砚礼盯着她的背影看了会儿,无奈地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多说就起身出了房间。 他也舍不得阮梨这样,也很想要哄一哄她,但现在的确不是时候。 而阮梨在听到关门声以后,终于转过身看向已经被傅砚礼关上的房门,明亮的双眸渐渐升起冷意。 傅砚礼最近的反应和之前完全不一样,这不得不让阮梨开始怀疑。 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什么? 第359章 洪七公和小松鼠? 叶无道一脸狐疑:“他们应该与你们在一起才对,我并未遇到他们。” 独狼说道:“不对。我让洪七公和小松鼠去凤鸣山找你了,你没遇到他们,他们却到现在还没回来,莫非……” 叶无道的心咯噔跳了一下:“从始至终,神主和虎王都没从中作祟,会不会是他们去围堵洪七公了。” 这个可能性极大。 叶无道连忙叮嘱道:“你们好好休息,我现在去找洪七公。” 独狼艰难爬起来:“哥,我们跟你一起去。” 叶无道拍拍独狼肩膀:“不用,你就在此等候。” 话毕,叶无道纵身一跃,犹如流星飞向远方,眨眼间从众人视线中消失。 人群小声嘀咕。 “一跃千里,神帅这得强大到什么地步了啊。” “神帅会不会已经成神了啊。” “我觉得可能性极大。刚刚你们看到没,神帅只是一挥手,花非花就被斩成了两截。” “是啊,花非花的强大,咱们都看在眼里,一动不动,仅凭身上的气,就把坚固的擂台给压塌了。叶无道随意一掌就把对方劈成了两半,除了神仙我想不到第二种人能做到了。” “神帅,当之无愧的我大夏守护神!” 叶无道当然不放心就此离开,独留受伤惨重的独狼等在此。 他安排了夜莺组暗中保护独狼等人的安全。 …… 凤鸣山上。 神主和虎王正围剿洪七公。 洪七公虽然强,可也不是神主和虎王的对手。 他一路退缩,把战场往凤鸣山上转移,就想着来到凤鸣山能碰到叶无道。 有叶无道帮忙,他活下去的概率会大很多。 可没想到,千辛万苦来到凤鸣山,连叶无道的影儿都没见到。 洪七公的体力被大量消耗,实力下跌的厉害,已完全落入下风,被神主和虎王压着打。 照这速度下去,要不了多久,洪七公就会命丧黄泉。 怎么办怎么办? 洪七公欲哭无泪。 洪七公绝望之下一分神,给神主和虎王制造了机会。 神主和虎王抓住这个机会,对洪七公发动致命一击。 轰! 两人的攻击,生生把洪七公给轰出去数千米的距离。 最终洪七公的身子被撞进了一座山头上,镶嵌在上面一动不能动。 噗! 洪七公噗噗吐血,痛苦惨叫。 “次奥,叶无道,你他妈害死老子了!” “你他妈到底在不在这,在的话就赶紧滚出来。老子现在还不想死啊!” 没人回应他。 神主和虎王步步紧逼。 神主嘲弄道:“你要找叶无道求救?抱歉,现在连叶无道都自身难保了,更别说哦救你了。” “你什么意思?”洪七公望向神主。 神主说道:“叶无道已被压在了我和虎王联手布置的禁制大阵里,他就算天大的能耐,也无法从禁制大阵里逃出来!” “他这辈子会在禁制大阵的压制下,度过余生!” 你麻痹! 洪七公忍不住破口骂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们这样折磨人家,就不担心遭报应?” 神主:“报应?哼,这个世界上,还真没人能报应我!” “纳命来吧,没时间与你废话了。” 话毕,神主和虎王再攻击洪七公来。 洪七公绝望闭眼。 完了,这次彻底完了。 对方这一招气势太强,光是气势就把洪七公给震慑住了。 算了,安安静静的等死吧,不反抗了,这样死的还舒服一点。 第360章 “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次日早上,阮梨还是像之前那样先黏着傅砚礼一起吃了早餐。 等吃完早餐以后,阮梨就让林叔送自己出门,说是要去和明月她们逛街。 傅砚礼对此没有意见,还在她出门之前把自己的黑卡给了她,让她随便刷。 “谢谢阿礼。”阮梨笑着搂住傅砚礼的脖子,主动在他唇上亲了一下。 傅砚礼的喉结随之缓缓滚动了两下,然后笑着目送她出门。 “老板......”许明走到他身边轻轻喊了声,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许明经常能看到阮梨和傅砚礼的相处日常,自然能够发现不对劲。 但傅砚礼每次都像是没有看懂许明的纠结一样,淡定地端起咖啡喝了口,然后开始问许明工作的事,直接扯开了话题。 这次傅砚礼也是一样。 只不过在说完公司的事后,傅砚礼又提起了赵蓉:“让赵蓉见见沈凝雅吧。” 昨晚赵蓉被带下去以后,傅砚礼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阮梨身上,根本没空管她。 现在终于有空了,傅砚礼自然不会放过欺负了阮梨的赵蓉。 沈凝雅现在的情况非常不好,让赵蓉见见沈凝雅,不就是要让赵蓉变成和沈凝雅一样的处境吗? 许明很快就明白傅砚礼这句话真正的含义,点头应了声就赶紧下去。 与此同时,沈凝妍和彭建梅一整晚都没睡好,甚至急得连早餐都吃不下去。 “你不是说昨晚就能知道结果吗?为什么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彭建梅毫不客气地直接质问沈凝妍:“你不会把我的十万块自己拿去花了,然后随便找个理由忽悠我吧?” 彭建梅越说越觉得可能是这样,都不等沈凝妍开口解释就接着喊道。 “我早就知道你不是个好东西了,当初就不应该让阿煜娶你!” 虽然十万块钱对彭建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但她无法接受沈凝妍欺骗自己。 而沈凝妍听到这些话并没有反应,或者说她根本没有心情去管。 赵蓉收了沈凝妍的十万块钱,答应了要替她去试探阮梨。 沈凝妍为了计划能成功,特意关注傅砚礼的行踪,甚至昨晚一有机会就赶紧将赵蓉塞进了宴会里。 原本沈凝妍以为这件事算是万无一失了,可没想到等了一整晚赵蓉那边都没传来消息。 赵蓉答应过,不管有没有结果都会回复沈凝妍。 现在一点消息没有,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出大事了。 难道赵蓉已经被傅砚礼他们发现了? 想到这个可能,沈凝妍的眉头紧紧皱起。 赵蓉会这么废物吗? 彭建梅见沈凝妍一直不搭理自己,顿时不耐烦地推搡了她一下:“这到底怎么回事?你倒是说句话啊!” 沈凝妍这才回过神般,转头沉着脸看向彭建梅。 “急什么?就算这一招没用,我也还有别的办法。” “我一定会弄清楚阮梨到底有没有失忆!” 第361章 彭建梅现在已经不相信沈凝妍的话了,听到她这么说,直接嘲讽起来。 “你要真有这么大的本事,就不会把事情弄成这个样子了。” “就当老娘那十万块打了水漂吧,真是后悔让阿煜娶了你!”彭建梅最后补完这一刀,便转身气冲冲地上了楼。 沈凝妍没有理会她。 彭建梅相不相信都已经不重要了,反正沈凝妍是一定会做到的! 阮梨自然不知道沈凝妍的这些打算,此刻的她已经坐车到了和乔景屿约定好的见面地点。 “林叔,我可能要晚点回去,你先回吧。” 阮梨下车前找了个借口打发走林叔:“等我要回去的时候再联系你。” 林叔也没有多问,应了声“好”以后就离家了。 阮梨等着他的车驶远后,这才转过身,但没去身后的咖啡厅,而是隔壁的茶室。 茶室包间里,乔景屿早早就到了。 包间门虚掩着,门外一有动静乔景屿就赶紧抬头看过去。 在第三次门口响起动静时,乔景屿立刻望去,正好看到阮梨推门进来。 两人对视了一眼,随后阮梨反锁上包厢门。 “梨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阮梨刚在乔景屿对面坐下,顶着一双黑眼圈的乔景屿就立刻迫不及待地出声问道。 昨晚接到阮梨的电话,得知了这个劲爆的消息后,乔景屿几乎是一整夜都没睡着。 阮梨也没有再隐瞒,将自己的计划简单跟乔景屿说了一遍。 “胡闹!”乔景屿一听完,气得脸色大变:“梨梨,你怎么能自己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我当时没有办法。”阮梨自知理亏,心虚地低下头。 前几天从医院醒过来时,阮梨想起了所有失去的记忆,心情却无比复杂。 傅砚礼的亲人害死了她的亲人,可傅砚礼自己却又舍命救了阮梨。 那一刻,阮梨是真的不知道自己是该恨傅砚礼,还是该感谢傅砚礼。 所以她的大脑快速运转一圈后,就想到了这个并不完美的计划。 只可惜到现在这个计划也一直没有成功。 “我觉得傅砚礼可能已经开始怀疑我了。”阮梨很认真地看着乔景屿:“哥,我们该想想别的办法。” 乔景屿还是很生气,但他也不舍得责怪阮梨,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声,先商量如何从里面出来。 “其实我最近查到了一些东西。” 在商量计划的时候,乔景屿主动提起了一件事:“我当年的记忆似乎出了点问题。” 这件事是乔景屿刚发现没多久的,还没来得及告诉乔家其他人。 阮梨一听这事,瞬间激动地看向乔景屿追问:“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在我们一开始以为的记忆里,爸妈他们都是死于火灾,但最近调查的结果好像并不是。” 乔景屿认真地看着阮梨:“根据我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证明,爸妈他们是在火灾发生前就先被人杀害了!” “他们好像是被人用刀刺穿了身体,然后他们倒在血泊中,鲜血染红了我的眼睛!” 第362章 乔景屿这话一出,阮梨只觉得浑身血液停止了流动,后背一凉,整个身体都是麻的。 “你不是不记得了吗?怎么会......”阮梨缓缓开口,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哽咽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经常看到相关的报道和资料,从前几天开始我就一直会梦到那些画面。” 乔景屿回想起自己做的那些梦,放在桌上的双手忍不住用力握紧成拳,轻轻颤抖着。 鲜红的血,刺耳的惨叫声,以及将他狠狠推出门的那双手。 还有那一声听得让人泣血的喊声。 “阿延,活下去!” 这些天,乔景屿每晚被惊醒都是因为这一声。 但每次当他想要看清把自己推出去的人是谁时,眼前总是模糊的。 唯一感受清晰的,只有留在他手掌心上滚烫的,不属于他的血。 将梦里的那些场景跟阮梨说完以后,乔景屿重重叹了口气:“我本来是想跟你说的,但想着你还没恢复记忆,就没有说。” 就是没想到阮梨第二次失忆是装的。 “难道傅砚礼没有骗我?”阮梨想到礼堂坍塌时傅砚礼说的那些话,眉心紧紧皱起。 她知道阮家的事一定没有看上去的那么简单,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傅砚礼之前隐瞒了阮梨太多事情,现在的她已经没办法完全相信傅砚礼的话。 “具体情况还要我们自己去查。”乔景屿说着,抬手轻揉了揉阮梨的头发,轻声安慰道。 “梨梨,哥哥会好好保护你的。” 虽然乔景屿还没有想起小时候的记忆,但血缘是很神奇的,让他和阮梨的亲近无比自然而熟悉。 现在的他只想要保护好阮梨不再受伤害,然后查清楚他们家当年的真相。 “嗯。”阮梨点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他:“我还是继续待在傅砚礼身边吧。” “虽然我觉得他可能已经怀疑我了,但这也只是猜测,说不定是我想多了。” “我不想错过这个接近他查清楚这件事的真相,等查清楚以后我会离开他的。” 阮梨没有说的是,她还有另一个打算。 她不能再爱傅砚礼,也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他的救命之恩,只好用那个方法了。 乔景屿闻言,下意识拒绝:“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只有这一个选择。”阮梨的态度很坚定。 乔景屿还想要劝她,但实在是拗不过阮梨,最后只好同意了她的计划。 “有任何事就立刻联系我!” 即使答应了,乔景屿还是很不放心:“不然我派些人去保护你吧?” 乔景屿说完就打算拿起手机打电话,阮梨见状,赶紧拦下他。 “不用,我自己有分寸。”阮梨浅笑着摇摇头。 而且,阮梨的直觉告诉她,傅砚礼是不会伤害她的。 乔景屿嘴上答应着,可心里始终不放心,便打算悄悄安排一切。 聊完这些后,他们才开始将手里收集到的一些证据交给对方,互相查看讨论下一步的计划。 第363章 一直聊到中午一点多,两人肚子都有些饿了以后,才意识到时间已经这么晚了。 “先去吃午饭吧。”乔景屿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东西。 阮梨点点头跟着起身:“好,正好月亮也快来了。” “你还喊了她?”乔景屿一愣,这才意识到阮梨刚才的信息是给明月发的。 明月和乔景屿之前成了朋友,关系还算不错,平时也会有联系。 但自从那天在医院,乔景屿和裴斯年因为阮梨吵了一架,明月为了替裴斯年说话,把乔景屿训了一顿后。 他们两人心里好像都憋着一股气,谁也没主动联系过对方。 “我跟傅砚礼说今天出来是和月亮橙子一起逛街,做戏当然要做全套。”阮梨认真地点点头。 “橙子有事来不了,月亮的画展就在附近,她也是忙到现在都没来得及吃,我们正好可以一起吃午饭。” 阮梨说着,起身去拉乔景屿:“哥,月亮是我最好的朋友,你就别因为上次的事情跟她生气了。” “我可不敢。”乔景屿由着她把自己拉起来,嘴里却忍不住阴阳怪气起来:“免得某人再说我小气。” “哥哥可真记仇。”阮梨小声嘀咕了一句,在乔景屿看过来之前,赶紧拽着他快步离开了包间。 吃饭地点就在茶室附近没多远,离明月举办画展的画廊很近。 阮梨和乔景屿到的时候,明月还没有忙完。 “不然我们先去画廊看看月亮吧?” 阮梨很是激动,边说边拉着乔景屿往里走:“哥,你还没有见过月亮的画,她画画可厉害了!” “嗯。”乔景屿对这并没有什么兴趣,也就是因为宠着阮梨,才敷衍地应了声,跟着一起进去了。 这个点已经过了高峰期,画廊里的客人并不多。 阮梨和乔景屿一进来,就看到明月正站在一个年轻男人身边,一起看着眼前的画。 “真看不出来这幅画是你画的。”男人对着明月的画赞叹道:“给你本人给人的感觉很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了?”明月侧头看了他一眼。 今天明月穿的是一件黑色的吊带长裙,外面披着一件皮衣外套,脸上挂着惊艳却不夸张的浓妆。 如果不是环境不允许的话,她甚至都想点根烟抽抽。 “这幅画沉稳内敛又大气磅礴,但是你......”男人一顿,笑着将明月上下打量了一番。 “太张扬肆意,一点也不死板。” “这有什么问题吗?”明月对他这话有些不高兴:“谁规定能画出这种画的人,就必须是死板的?” 明月觉得这些人的刻板印象是真的很严重了,几乎所有看过她画的人,都不相信是她能画出来的。 她看起来真的有这么差劲吗? 男人没有说话,继续打量着明月,最后视线落在了明月漂亮的脸蛋上,有些不怀好意地笑了声。 “明小姐,不知道这幅画你要卖多少钱?” 明月闻言,眉头不由得一皱。 虽然这个男人是在问画的价钱,但她总觉得不太对劲。 想到这,明月的脸色沉了下来,瞥了男人一眼冷笑着开口。 第364章 “我的画太贵了,你买不起。” 明月的语气和脸色都不太好,这话一出,男人的脸色立刻变了。 “我买不起?”男人嗤笑一声,打量明月的目光透着难言的下流和龌龊。 “你又不是知名画家,一副破画能值多少钱?” “再说,老子有的是钱,别说是这破画了,就算是你这个人,老子也买得起!” 明月的脸色随着男人说出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她这暴脾气自然忍不了这个,眼看着男人还想要说其他的,明月直接抬手就甩了他一巴掌。 “滚!”明月沉着脸厉声呵斥道。 走廊里的人虽然不多,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其他人。 被这么下了面子,男人自然是不会善罢甘休。 “让我滚,你算什么东西?”男人气得脸色铁青,扬起手就想要去打明月。 “你想干什么!” 阮梨见状快步朝着明月跑过来,一把将她扯在自己身后护着,满脸警惕地盯着男人。 乔景屿也赶紧跟着一起过来,抓住了男人准备落下来去打阮梨的手,拧着眉瞪着男人, 男人看到比自己身材高大,满脸凶样的乔景屿,不由得开始怂了,但依旧嘴硬。 “别以为你们人多就了不起啊!出去打听打听老子是谁!” “只要有老子在,以后你这画展就别想再在这条街办下去!” “呵。”乔景屿不屑地冷嗤出声,狠狠推开男人:“应该是你出去打听打听她是谁。” “明家的小姐,是你能惹的吗?” “明......明家?”男人一听这个姓氏直接被镇住,脸上原本得意的神情瞬间褪去,脸色甚至都变得有几分苍白。 京市的几大家族,他还是很了解的。 明家虽然不如龙头傅家,却也是他惹不起的家族! 男人有些不太相信乔景屿的话,但他不敢赌。 “呵呵,我懒得跟你们瞎扯,算你们走运!”男人强撑着放完这句狠话,狼狈地落荒而逃。 “恶心死了。”明月看着他的背影,冷声嘲讽道。 恼羞成怒就想打人,最后又随随便便就怂了,真是没意思。 “月亮,你没受伤吧?” 阮梨虽然及时赶过来了,但还是很担心明月,回过头紧张地将她上下扫了一遍。 “没有,有梨梨你保护我,我能有什么事。”明月笑着搂住阮梨的肩膀。 至于一旁刚刚帮了她的乔景屿,因为记仇,明月直接选择了无视。 乔景屿也不在意,抬手看了看腕表,冷淡地开口:“再不吃饭就能去吃晚饭了。” “那我们快走吧。”阮梨拉住明月的手,一边走还一边不放心地叮嘱她。 “以后遇到这种事不要自己动手,能叫人就叫人,反正外面还有保镖在!” 作为明家的千金小姐,明月这样的身份出门怎么可能不带保镖。 只是明月不喜欢太大张旗鼓,所以总是将保镖安排在比较远的地方。 “知道了,以后都听你的。”明月笑着点头应着,温柔的目光落在阮梨身上。 第365章 如果不是知道阮梨还在失忆,明月甚至都觉得她是不是已经想起了过去的一切。 毕竟以前的阮梨也总是这样小心翼翼地叮嘱她,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顾自己。 要是梨梨没有失忆该多好。 想到这,明月的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酸涩感,挽着阮梨胳膊的手也跟着收紧。 明月觉得自己一定是个货真价实的友宝女,绝对不能没了阮梨这个好朋友! 吃过午饭后,阮梨就和明月去逛街,乔景屿自己接着去调查阮家的事。 直到天黑,林叔来商场接阮梨和明月,然后先将明月送回明家。 阮梨是故意叫林叔来的,这样就能作证她今天的确是和明月待在一起。 等阮梨回到家时,傅砚礼正坐在客厅里,边看着平板电脑边等她。 阮梨看到他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失神,但很快反应过来,快步朝着他走近,佣人则走过来接过林叔受伤拎着的几个购物袋。 “阿礼!”阮梨脸上挤出笑容,开心地扑进傅砚礼的怀里。 傅砚礼的脸上跟着露出宠溺的笑,立刻将平板电脑扔到一边,伸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稳稳坐在自己腿上。 “今天玩得开心吗?” 傅砚礼笑看着阮梨问了句,视线在扫过佣人手中的纸袋时愣了一下。 “就买了这么点东西?” “我需要的东西你都给我准备了,没什么要特别买的。”阮梨勾住他的脖子,眉眼里染着笑意。 傅砚礼沉默了两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虽然阮梨这么说,但他还是觉得自己给的不够多,打算晚点再让许明去继续准备。 “吃晚饭了吗?”傅砚礼抬手轻轻抚摸着阮梨后脑勺的秀发。 “没有。”阮梨摇摇头,顺势从他腿上下来,拉着他起身往餐厅走。 “我听林叔说你一直在等我回家,那我当然不能扔下你独享美食啊。” 傅砚礼由着她拽着自己走,看着她背影的眼神里充满了宠溺和爱意,还夹杂着没让阮梨察觉出来的挣扎和犹豫。 等到一顿饭吃完,阮梨又拉着傅砚礼上楼。 “你今天肯定忙了一天工作,现在就好好休息,不许再累着自己!” 阮梨一边走一边这么说着,语气有些凶巴巴的,带着警告的意味。 但傅砚礼只觉得她这个模样很可爱,一点也不在意自己被人管着。 或者说,他喜欢阮梨管着自己,最后能管自己一辈子。 “阮阮。”等上了楼,在快要进卧室之前,傅砚礼终于还是忍不住出声喊住阮梨。 “怎么了?”阮梨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另一只手却因为紧张而慢慢握紧成拳。 傅砚礼不会是发现什么吧? 如果真的发现了,自己该用什么借口瞒过去? 就在阮梨着急担忧的时候,傅砚礼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 “我有些事想跟你说,你现在愿意听吗?” 郑重的语气,代表着傅砚礼要说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阮梨的心脏跟着一紧,也过了一会儿才回答:“好,那进去说。” 此刻的两人心里都明白,现在要谈的一定是很重要的事情。 第366章 卧室沙发上,阮梨和傅砚礼面对面坐着,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凝重。 过了一会儿,傅砚礼才率先开口打破沉默:“阮阮,你已经恢复记忆了吗?” 阮梨闻言,心脏猛地一跳。 虽然她猜到傅砚礼要说的是这个,但真的当他亲口问出来的时候,阮梨还是不由得紧张起来。 “没有啊。” 阮梨垂眸掩下慌乱,再抬眼时,眼底只有疑惑和无辜:“阿礼,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阮梨并不是专业的演员,加上傅砚礼心如明镜,早就知道了结果。 她承不承认,都已经不影响傅砚礼的判断和选择。 “阮阮,不管你有没有恢复记忆,有件事我都必须要告诉你。”傅砚礼神情严肃地看着阮梨。 “阮家五口人其实都是在被杀死以后再放火烧尸的,也就是说......” “在火灾发生之前,他们就已经死亡了!” 这件事阮梨已经从乔景屿那里听过了,但此刻听到傅砚礼再说出来,还是被震撼到。 所以,傅砚礼这是在实话实说,不打算骗她了吗? 阮梨愣愣地看着傅砚礼,一时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反应来面对他。 而傅砚礼见阮梨不说话,心跳也跟着一直加速跳动,十分紧张。 “阮阮,关于这件事我手上已经有了证据,只要你想看,我随时可以给你。” “我跟你说这些主要是想告诉你,你的家人并不是我爷爷害死的。” 傅砚礼说到这里的时候,先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紧张起来。 “我承认,他的确对你的家人们起了杀心,也真的动了手。” “但在他动手之前,有人先下手杀害了你的家人们,所以......爷爷并不是你真正的仇人。” 傅砚礼在查到这个结果的时候,心里就是这么想的。 当时的他以为,只要证明了阮梨的家人不是被傅老爷子害死的,那他和阮梨之间就还有机会在一起。 可真到把这个真相说出来的时候,傅砚礼又忍不住开始紧张,害怕。 即使能够证明傅老爷子没有杀害阮梨的家人,但傅老爷子的确找人放火烧了阮家的房子,动了想要害死阮梨全家的心。 如果阮梨坚持认定傅老爷子是仇人,那傅砚礼也没有其他办法了。 这些日子就是因为一直在纠结这些,傅砚礼即使已经找到证据,也不知道该如何跟阮梨说。 今天趁着阮梨不在家,傅砚礼一个人想了很久,知道这件事不能再拖下去了,最后还是决定把一切都告诉阮梨。 阮梨听完傅砚礼说的这些,就知道没必要再装失忆了。 “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我已经恢复记忆的?”阮梨眉头微蹙地看着傅砚礼问道。 她这么一问,傅砚礼就知道她不打算再装了。 “当天晚上。”傅砚礼老实回答:“你的反应有些太反常,之前你对我没有那么依赖。” 虽然傅砚礼很喜欢阮梨对自己的依赖,很喜欢她黏着自己,但他很清楚这无法维持一辈子。 有些事,必须要说开。 阮梨听到傅砚礼的这个回答,沉默一会儿后,突然轻笑了一声。 第367章 “我以为我演得挺好,没想到你早就看穿了。” 阮梨边说边做了个深呼吸,但情绪一直没办法完全平复。 把一切都摊开来说,他们反而不如之前亲密,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跟对方相处了。 或者准确来说,是阮梨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傅砚礼。 救了阮梨一命的是傅砚礼,费心费力调查真相的是傅砚礼,小心翼翼照顾阮梨的也是傅砚礼...... 阮梨只要一想到这些,整个脑子就变得乱糟糟的。 “我可以看看那些证据吗?”阮梨沉默一会儿后主动提出要求。 傅砚礼一开始就说她可以随便看,自然不会拒绝。 “我去拿。”傅砚礼快速答应,甚至有些着急地说完后便赶紧起身去书房拿那份文件。 但他前脚刚走,后脚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就响了。 阮梨一看,是傅文山打来的电话。 她下意识伸出手,但在要碰到手机时突然停了,又将手收了回来。 等到傅砚礼拿着文件匆匆走进来时,电话挂断了。 “爸......”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改了称呼:“傅先生刚刚给你打电话了。” 傅砚礼也注意到这点,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但没有多说什么:“我给他回个电话,你先看。” “嗯。”阮梨点点头,开始翻看起傅砚礼准备的资料。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里面竟然会有关于她家人的详细尸检报告! 阮梨当时年纪虽然小,但也清楚地记得法医确定他们是在火灾中窒息身亡,根本没有做过尸检! 如果这份报告是真的,那是谁做的尸检? 又为什么要在确定是窒息身亡以后去做? 是不是因为有人发现真正的死因不是火灾所以才做的? 阮梨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问题,但资料里并没有解释这些,她只能去问傅砚礼。 傅砚礼就坐在沙发上回拨的电话。 那头的傅文山很快接通,但只说了一句话就让傅砚礼脸色大变。 “阿礼,你妈妈住院了!” “怎么回事?”傅砚礼沉着脸,语气着急。 阮梨听不见傅文山跟他说了什么,但见傅砚礼这个脸色,就知道肯定发生了很重要的事情。 “我马上来。” 果然,没过一会儿傅砚礼就匆忙挂断电话看向阮梨:“妈住院了!” 阮梨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跟着一紧,下意识站起身。 虽然她和苏婉卿有了隔阂,两人关系已经渐渐疏远,但在知道苏婉卿出事的时候,阮梨还是会忍不住担心。 “严重吗?” “具体情况我还不清楚,得去了医院才知道,这些事只能等我回来再跟你说。” 傅砚礼充满歉意地看着阮梨,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抬手按住她的双肩。 “阮阮,等我回来以后,会把你想知道的这些事都告诉你的!” “嗯。”阮梨点点头。 她本来想要不要跟着一起去医院看看苏婉卿,但犹豫一番,还是没讲这话说出口。 目送着傅砚礼离开后,阮梨立刻给乔景屿打了个视频电话。 第368章 “哥,你快看这些!” 电话一接通,阮梨就迫不及待地将镜头对准那些资料,让乔景屿清楚地看到上面的内容。 乔景屿只粗略地看了一下,心里就一惊。 这些东西可是他查了这么久都没查到的! “梨梨,这是从哪来的?” “傅砚礼给我的。”阮梨也没有隐瞒:“他知道我恢复记忆了。” “那他有没有伤害你?”乔景屿瞬间紧张起来。 “没有。”阮梨摇摇头:“哥,傅砚礼他......应该不会伤害我。”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阮梨能感觉到傅砚礼是真的关心她的。 不过话是这么说,但乔景屿并不放心。 “我去接你吧。”乔景屿一边说一边起身就要往外走:“你把资料带上,我们见面再说。” 他不知道傅砚礼的目的是什么,这份资料的真假也还需要再验证,不能这么快就下定论。 阮梨下意识准备答应,但想到傅砚礼离开之前说让她等他回来,又不由得开始犹豫起来。 最后阮梨拒绝了乔景屿来接自己的提议,只是将那些资料扫描成文档传给了乔景屿。 阮梨想,既然自己答应了傅砚礼要等他回来,那就不能食言。 与此同时地另一边,傅砚礼开着车,以最快速度赶到了医院。 他到的时候,苏婉卿还在手术室里没有出来,外面除了傅文山以外还有蒋淑兰母女。 “阿礼!”蒋慧慧一看到傅砚礼就迎了上来。 但傅砚礼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走到傅文山身边:“爸,妈到底怎么了?” 傅文山刚才只在电话里说苏婉卿在做手术,其他什么也没说,傅砚礼自然是担心的。 傅文山的神情恍惚,听到傅砚礼的话愣了一下才慢慢反应过来。 “她......她被人用刀捅了!”傅文山红着眼,语气哽咽。 傅砚礼闻言直接愣住。 “谁干的?”等傅砚礼回过神,立刻厉声追问:“不是一直有保镖跟着吗?怎么会出这种事!” “其实都怪我......”被傅砚礼无视的蒋慧慧听到这话,一边抽泣着一边解释。 “有个流氓想欺负我被卿姨看到了,卿姨为了保护我才受伤的,对不起!” 蒋慧慧越哭越大声,傅砚礼听着却只觉得烦躁。 一旁的蒋淑兰也赶紧抓住机会开口:“慧慧,这事你也是受害者,怎么能够怪你!” “你卿姨是喜欢你才想要保护你,错的是那群流氓,不是你!” “可是妈妈,我真的好内疚......”蒋慧慧哭着哭着就将头靠在了蒋淑兰怀里。 她们母女的演技还算不错,但傅砚礼早就知道她们的德行,心如明镜。 “我之前就让你们母女离我妈远点,你们是聋了还是脑子不好使,听不懂人话?”傅砚礼沉着脸朝蒋淑兰母女喊道。 “不怪你?为什么不怪你?”傅砚礼愤怒地瞥了蒋慧慧一眼。 “如果不是你们母女又来找我妈,她根本不会出这种事!” “怎么,是以前骗我妈的钱都花完了,现在想继续骗钱了?” “那所谓的流氓也是你们找来的吧?这次又想使出什么花招来骗钱啊?” 第369章 傅砚礼这一连串生气的质问,直接怼得蒋淑兰母女哑口无言,两人脸上也出现了明显的慌乱和紧张。 傅砚礼没有说错,今天这事的确是她们故意设计的! 这些日子苏婉卿一直和蒋淑兰母女待在一起,蒋淑兰母女也确实蹭吃蹭喝,还在她身上捞到了一些钱。 但那点钱实在是无法满足蒋淑兰和蒋慧慧的野心。 所以她们母女商量一番后,想出了一个计划。 让苏婉卿撞见蒋慧慧被流氓欺负威胁,以苏婉卿的性格,看到这种事肯定会出钱帮着摆平这件事。 这笔钱看似是给了流氓,但实际上最后还是落入蒋淑兰母女手里。 但她们没想到计划好的事情会突然出现意外,请来扮演流氓的人在争执中不小心捅伤了苏婉卿。 虽然她们已经把苏婉卿送到了医院,但想到刚才苏婉卿浑身是血躺在血泊中的样子,蒋淑兰母女还是心有余悸。 她们不可能真的承认这件事,也绝对不能让傅砚礼他们发现,所以只能不断撒谎掩盖事实。 “阿礼,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蒋淑兰率先开口,脸上的神情非常委屈。 “我和你母亲认识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关系很好的姐妹,我不可能骗她害她啊!” 蒋淑兰说着,转头看向傅文山,声音哽咽:“文山,我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婉卿出了这样的事我也很自责很难过,可这件事真的是个意外,不能怪我们!” 蒋慧慧也是个爱耍小聪明的人,听到母亲这么说,立刻跟着出声帮忙打掩护。 “傅叔叔,我们已经报警了,相信等警察抓到那群流氓就能够真相大白。” “卿姨帮我的事我很感激,但我希望你们可以查清楚真相,不要冤枉了我们!” 傅文山本来就因为担心苏婉卿而心情烦躁,现在听到她们母女一直说个不停,怒火更是蹭蹭往上冒。 “你们母女是什么德行,我的确清楚得很!” 傅文山红着眼瞪着他们:“你们是觉得以前发生的那些事我都忘了吗?” “蒋淑兰,你是要我叫人赶你们走,还是你们自己滚!” 傅文山平日里总是一副温和斯文的模样,是个十足的好好先生。 但他并不是完全没脾气的人。 尤其他一直都很爱自己的妻子,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到苏婉卿。 现在苏婉卿出了这样的事情,傅文山自然无法再保持什么淡定温和。 没亲自动手教训蒋淑兰母女都已经是保持着最后一丝理智了。 傅砚礼更是懒得再跟她们废话,等傅文山说完,都不给蒋淑兰母女反应的机会,就直接喊来人把她们赶走。 蒋淑兰母女当然不愿意走,但傅砚礼已经叫了人,她们不想走也没办法。 眼看着蒋淑兰母女被带走,周围终于安静下来,傅砚礼再次看向傅文山。 “爸,你别担心,妈是有福的人,一定不会出事的。”傅砚礼不会说什么安慰人的话,只能这么说。 既是在安慰傅文山,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第370章 “嗯。”傅文山心不在焉地应了一声,目光依旧紧盯着紧闭的手术室。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手术还没有结束。 傅砚礼想到可能还在家里等着自己的阮梨,便走到一旁给她打了个电话。 原本他想,如果电话响几声没人接听,那就说明阮梨已经睡着,他就不再继续打。 可傅砚礼没想到,电话刚拨过去就立刻被接通。 “妈......傅夫人怎么样了?” 傅砚礼还没来得及开口,阮梨就先着急地询问,甚至差点又喊错称呼。 看她这个反应就知道她一直在等傅砚礼的电话。 而傅砚礼听到她这么关心苏婉卿,心情很是复杂,顿了顿才回答:“手术还没结束,情况不明。” 傅砚礼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能听得出他的情绪很低落。 阮梨沉默了几秒,轻声安慰:“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医生那么厉害,傅夫人一定不会有事的。” “你和傅先生也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太累了,别傅夫人还没出来,你们先累倒了。” 其实阮梨每喊一声生疏的“傅夫人傅先生”,心里就会涌上一股难受的情绪。 阮梨一直知道自己不是一个性格好的人,以前就特别容易纠结,现在又发生了那么多复杂的事。 她没办法去彻底怪他们,但也实在无法像以前一样,当做一切都没发生。 傅砚礼能够理解阮梨的心情。 阮梨现在还能这么关心苏婉卿,已经足够了。 “嗯,你说得对,妈会没事的。”傅砚礼长长吐出一口气。 “阮阮,我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去,你先休息吧,不用等我了。” 阮梨闻言,看了眼墙上的时钟,已经快深夜十一点了。 “好。”阮梨想了想,也没有再坚持:“那有什么情况你记得跟我说一下。” “嗯。”傅砚礼又停顿了一会儿再开口:“阮阮,你会等我回去吗?” 这句话看似是在问阮梨会不会等傅砚礼回去,实际上却是在隐晦地问她相不相信他的话。 阮梨自然懂他真正的意思,心里也早就有了答案。 “我等你。”阮梨几乎没有任何犹豫就直接回答。 傅砚礼听到这个答案,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用力收紧,心里的某处跟着一软。 “好。”他哑声开口,语调带着很明显的温柔。 通话到此结束。 傅砚礼挂断电话后再次回到傅文山身边,又等了两个多小时。 将近凌晨三点的时候,苏婉卿的手术终于做完了。 医生说苏婉卿的伤口很深,虽然没有伤到内脏,但还是需要长时间静养。 知道苏婉卿没有生命危险,傅砚礼和傅文山同时松了口气,不过心里依旧非常担忧。 许妈得到消息后也立刻赶过来,在医院等了好几个小时。 即使这么晚了也不愿意回去,非要守在苏婉卿身边。 “先生和少爷先回去吧,我留在这照顾夫人就行了。”许妈一边说一边满眼心疼地看着躺在病床上的苏婉卿。 “阿礼回去,我留下。”傅文山语气坚定地拒绝,目光也紧紧落在苏婉卿身上。 第371章 傅砚礼看他们两人都坚持要留下,便也没有再阻拦。 “爸,明天我来换你们。”傅砚礼沉声开口。 “你们一直守着身体也遭不住,别妈还没醒过来,你们先倒了。” 虽然有护工和佣人在照顾,但他们并不能完全放心,还是得有自己人陪着才行。 “嗯。”傅文山轻声应了句,便没再多说其他的。 等傅砚礼回到家,阮梨早已经睡着。 傅砚礼在阮梨的房间门口站了一会儿后,才转身回到自己房间。 今天晚上傅砚礼的一颗心一直高高悬起,这会儿终于能稍微放松一点,整个人感觉无比疲惫。 但他前脚刚进房间,后脚许明就跟着进来。 “老板,调查结果出来了。” 许明边说边将一份资料递给傅砚礼:“那群混混找到了,并且承认是收了蒋淑兰的钱办事,。” 傅砚礼一开始就怀疑这件事是蒋淑兰母女捣的鬼,所以在等着手术结束时,就已经让许明去调查。 果然不出他所料,整件事都因蒋淑兰母女而起! 傅砚礼简单翻看了一下资料就放在了旁边,准备等苏婉卿醒后把这给她看。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每次被蒋淑兰哄骗以后,不拿出点实质性的证据根本没法改变她的观念。 “多找几个人盯着她们。”傅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心,沉声开口:“她们一定会有其他动作。” 光是这点证据还不能够给蒋淑兰母女定罪,还需要其他更有力的证据才行。 许明也明白这点,点头应了声后很快退下。 傅砚礼实在是太累,洗完澡躺在床上没多久就睡着了。 等他一觉睡醒,已经是第二天早上十一点多,直接错过了早饭。 傅砚礼快速起床收拾好自己,就急匆匆出门来到阮梨房间门口。 昨晚回来得太晚,傅砚礼不舍得打扰阮梨休息,就没找她。 本来想今天早上跟她说,没想到他直接一觉睡到了现在。 就在傅砚礼犹豫着要不要敲门的时候,阮梨的声音突然从他身后传来:“你醒了啊。” 傅砚礼的身体一僵,随后慢慢转过身看向她。 阮梨是从楼下上来的,手里还拿着从花园里摘的几朵白玫瑰。 “抱歉,我睡过头了。”傅砚礼回过神先给她道歉。 “你昨天太累了,睡得久点也正常。”阮梨握着玫瑰花的手慢慢收紧,视线有些不知道该看哪里。 从昨晚被傅砚礼拆穿以后,阮梨就总感觉他们之间的氛围怪怪的,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情绪来面对他。 傅砚礼倒是比她冷静很多。 “阮阮,现在我有时间了。” 傅砚礼一边说一边朝着她靠近,炽热的视线紧落在她脸上:“你想问什么我都会回答你。” 说到这,傅砚礼停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我不会骗你的。” 阮梨等这个机会已经等了很久,此刻终于能问出来,心情自然是很激动。 她做了个深呼吸后,才开口问傅砚礼。 第372章 “你昨晚给我的那份资料上显示的尸检报告是哪来的?” “我记得当时警察已经确定我爸妈他们是因为火灾窒息身亡,根本没有做尸检。” 阮梨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声音不受控制的有些哽咽,不过情绪还算冷静。 这些问题阮梨昨晚想了很久,但一直没有头绪。 傅砚礼猜到阮梨会问这个,所以直接说出早就准备好的答案。 “李彻。”他张嘴,缓缓吐出这个人名。 李彻是阮梨父亲的好朋友,也是阮梨一直很信任的律师。 听到这个名字,阮梨愣了好一会儿才难以置信地问傅砚礼:“这跟李叔叔有什么关系?” 阮梨还记得,当初自己刚知道火灾不是意外时,还特意联系过李彻。 是李彻告诉她,阮家的案子还在追诉期,只要找到凶手就能够定罪。 她那么信任李彻,从来不知道李彻会和傅砚礼有联系! “我在开始调查阮家的案子时,就去找过李律师。”傅砚礼耐心解释道。 “我知道他和阮叔叔的关系,所以想从李律师口中了解到一些详细的事情。” “也是在问过以后,我才知道李律师了解的消息远比我们调查得来的更多。” 傅砚礼说到这里的时候,阮梨拿着花的手握得更紧,指尖几乎要陷进她掌心的肉里。 李叔叔知道那么多信息,为什么从来都没跟她说过? 阮梨的心里充满了震惊和疑惑,但什么也没问出口,继续听着傅砚礼说。 “当年的火灾发生的太突然,李律师一开始就怀疑这件事不是意外是人为,所以特意拜托自己的法医朋友给尸体做了尸检。” “检查结果就是昨天我给你的资料上显示的那些,五具尸体的腹部都有刀伤和枪伤。” 阮梨虽然早就看过了尸检报告,但听到傅砚礼说出来时,她的心脏还是猛地一揪,非常难受痛苦。 “他们真正的死因是枪伤导致的,有的是因为一枪打中心脏,有的是因为枪击后失血过多。” “你的父母......”傅砚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 根据尸检报告,阮梨的父母在死前曾经遭受了很痛苦的折磨,他们两人身上的伤口是最多的。 但是傅砚礼怕阮梨接受不了,所以没有将那份报告放进资料里,也不敢完全告诉她。 “你父母的死亡时间是最晚的,经过法医鉴定,他们去世时间是在火灾发生的前半个小时。” “阮阮,我知道我这样说有想要摆脱罪名的嫌疑,但我还是想要告诉你,你家人真正的死因和火灾没关系。” 那份尸检报告是傅砚礼花了不少精力才从李律师手里拿到的,除了这个,他还极力调查了莫恩家族。 甚至为了查这些,傅砚礼以身犯险,差点在德国丧命。 但这些傅砚礼都没说。 “阮阮,我努力查清楚这些,就是想让你知道。” “傅家的确做了对不起你家人的事情,但你家人的死也真的和傅家没有关系。” “我们,不是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傅砚礼说完这些,重重呼出一口气,一颗心刚落下又再次提起。 第373章 虽然他说的都是事实,但也要看阮梨愿不愿意相信,能不能够接受。 这件事的选择只在阮梨手里。 傅砚礼这些话的信息量太大,阮梨现在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见阮梨沉默不语,傅砚礼的心再次慌了。 想到两人之前发生的事,傅砚礼想了想,打算趁着这个机会把一切都说清。 “阮阮,你还在怪我之前去相亲的事吗?”傅砚礼下意识伸手想要去握阮梨的手,但伸到一半时又收了回去。 他担心自己这样的举动会惹阮梨厌烦。 “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有跟你说,爷爷不仅想要杀害你的家人,还曾经亲手杀害了奶奶。” 傅砚礼的这句话一说完,如同又扔下了一个重磅炸弹给阮梨,直接将她炸懵了。 “奶奶?”阮梨震惊地看着傅砚礼。 虽然她觉得这话很像是假的,但她也知道傅砚礼绝对不会拿这种事开玩笑。 他说的一定是实话。 “嗯,我当时知道的时候也很震惊。”傅砚礼眉眼里的悲痛变得更深。 “在那之前,我从来没想过爷爷会做出这种事,我一直以为他是真的很爱奶奶,也是真的很疼我。” “但后来我才知道一切都是假的,是他给自己立的人设,是他的阴谋。” “阮阮,其实那晚你主动向我表白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 “因为,我也早就对你动心了。”傅砚礼说到这,语气也不自觉地从对傅老爷子的愤恨不满,变成了对阮梨的温柔。 “但爷爷的心思难测,我没办法拒绝你的亲近,也没有办法拿你的安慰去冒险,只能以那种疏远的态度和你接触。” 傅砚礼说到这,自己都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挺渣的。 阮梨如果不愿意原谅他,也是正常的。 “阮阮,我现在把所有的一切都告诉你了。”傅砚礼目光真挚地看着阮梨。 “不管你怎么想,我都尊重你的选择。” 傅砚礼也后悔自己曾经没有更勇敢一些,选择了用伤害到阮梨的方式来保护她。 但事实已经发生,他再后悔也没办法将一切重来,现在只能避免继续错下去。 不论阮梨会怎么选择,他都尊重。 即使她选择离开他会让他很痛苦,但......只要阮梨开心就足够了。 阮梨听完傅砚礼说的这些,心头再次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她相信傅砚礼说的是实话,并不是在为自己找理由开脱。 听到傅砚礼对自己的真实感情,阮梨也的确很感动。 只是,现在的她实在是没心情谈感情的事。 对她来说,最重要的,也是她现在唯一想做的事,就是找到阮家血案的真凶。 既然傅砚礼现在已经有了很大的突破,那就应该再继续查下去,不能再给对方机会了。 想到这,一直沉默的阮梨终于再次开口。 第374章 “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些,但是很抱歉,我现在不想谈这些。” 阮梨不想欺骗傅砚礼,干脆实话实说。 “可能等到这件事彻底查清楚,等到我替我的家人们报仇以后,我才会有心思精力去想这些。” 这个答案在傅砚礼的预料之中,甚至他觉得这个回答已经比直接拒绝好多了。 只要阮梨没有彻底拒绝,那他就还是有机会的。 “阮阮,不用觉得抱歉。”傅砚礼轻轻笑了一声,随后眼神认真地看着阮梨。 “遵从你自己内心的决定就行,不管多久我都等你,阮家的事我也会一直帮着查下去。” “不过......”傅砚礼忍不住又往前走了一步,终于还是握住了阮梨的手腕。 “花园里还有很多你喜欢的白玫瑰,可以每天摘一朵送给我吗?” 傅砚礼这话说得委婉,实际上就是在问阮梨愿不愿意继续留在这里。 阮梨当然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她还是喜欢住她那间小公寓。 “可能没办法做到,但我可以每天拍一张花的照片给你。”阮梨轻声回了句,随即有些不太自在地将手从傅砚礼的手中抽走。 每天拍一张花的照片给他,就代表着每天都会跟他联系。 虽然这个结果和傅砚礼之前想的不一样,但他也已经知足了。 “好。”傅砚礼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看向阮梨的眼神里溢满了爱意。 该说的全都说完,阮梨就回房开始收拾行李。 她来的时候就没带什么东西,现在走也没什么需要带走的,行李箱也只是小小的一个。 收拾好行李后,阮梨在离开之前找到傅砚礼询问了苏婉卿的情况。 得知苏婉卿还没醒过来,阮梨就想着去医院看看她。 “我和......傅夫人之间的关系已经生疏,她可能不想见到我,所以我想趁着她没醒过来的时候去看看她。” 阮梨说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不免有些紧张起来。 傅砚礼能够理解阮梨的心情,所以答应得很干脆,甚至还安慰她。 “阮阮,妈有的时候也许会做错一些事,但她一直都是爱你的。” “只要你想见她,任何时候她都是愿意见你的。” 话是这么说,但阮梨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所以只是朝着傅砚礼轻笑了笑,没多说其他的。 傅砚礼简单在家吃了点东西后,就开车载着阮梨到了医院。 许妈想着苏婉卿醒过来以后一定需要吃点清淡的补充营养,所以早上就回家去准备了,现在苏婉卿的病房里只有傅文山和一个护工。 看到傅砚礼和阮梨进来,护工识趣地先出去。 “梨梨来了啊。”傅文山看到阮梨有些意外,但还是强挤出一抹笑跟她打招呼。 傅文山以前没什么事需要操心,每天就是写写画画,在公司到处晃晃。 所以他保养得很好,看起来只是四十岁的模样。 可只是一个晚上而已,他整个人就肉眼可见地变得憔悴,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上一次这样还是在傅砚礼出事住院的时候。 阮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傅文山,只能礼貌地朝他微笑着点点头,看向苏婉卿和傅文山的眼神里是心疼难受。 第375章 傅文山和苏婉卿对阮梨的好,阮梨一直都记在心里,所以此刻看到他们这样,她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爸,您回家休息一下吧,我来守着就行。”傅砚礼走到傅文山身边轻声开口。 但傅文山并没想昨晚说的那样答应,直接摇头拒绝。 “你还有公司的事情要忙,再照顾你妈,太累了,我本来就没事做,让我来就够了。” “但是您一晚上没睡,现在该休息了。”傅砚礼不赞同地皱起眉。 “这么熬下去,妈醒了以后您病倒了怎么办?” 阮梨也想要劝傅文山,但话到了嘴边又被她咽了回去。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突然响起一道激动的喊声。 “我是苏婉卿的闺蜜,你们凭什么拦着不让我进去!” 这是蒋淑兰的声音。 昨天晚上离开医院以后,蒋淑兰和蒋慧慧怕火会引到自己身上,着急地想去处理那群混混的事。 但没想到她们找了一晚上都没找到那几个混混! 蒋淑兰和蒋慧慧内心无比煎熬着急,一整晚都没睡着。 直到天亮,蒋慧慧想着既然没办法解决那些混混,那只好再继续向苏婉卿卖惨,博取她的同情了。 她们没有眼线在医院,并不知道苏婉卿还没苏醒。 此刻被两个保镖拦在外面,她们便忍不住开始撒泼打滚。 “婉卿!婉卿你快出来啊,我和慧慧来看你了!” 见保镖没有丝毫要放她们进去的意思,蒋淑兰便加大音量朝着病房里面喊,根本不顾忌这是在医院里。 VIP病房的隔音效果不错,但因为病房门虚掩着,加上蒋淑兰的声音实在太大,这些话还是传了进来。 傅砚礼一听她们母女又来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正当他准备出去处理的时候,虚掩着的房门突然猛地被推开。 蒋淑兰竟然直接强闯进来! 只是,当她们母女冲进来,看到苏婉卿还处于昏迷状态,而病房里还有这么多人时,两人同时愣住。 阮梨看到她们也愣了一下。 以前蒋淑兰和蒋慧慧经常去傅家作客,所以阮梨对于她们还是有很深印象的。 这对母女可都不是省油的灯。 蒋淑兰和蒋慧慧也认出了阮梨,母女俩对视了一眼,立刻沉下脸。 “你怎么在这?”蒋慧慧率先开口:“你不是已经和傅家断绝关系了吗?还在这纠缠不休是什么意思?” 阮梨听到这话只觉得莫名奇妙。 而傅砚礼听到蒋慧慧这么咄咄逼问阮梨,脸色立刻沉了下来。 正打算出声回怼,阮梨却突然小幅度地抬抬手,示意他先不要说话。 傅砚礼见状,便乖乖噤了声。 “蒋小姐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阮梨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 “我在这,傅家人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来说这样的话?” 第376章 蒋慧慧没有给阮梨面子,阮梨自然也不给她留。 而蒋慧慧听到她这么直接的回怼,本就不好看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但蒋慧慧还存有一点理智,顾忌着傅砚礼和傅文山在这里,将要骂阮梨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随口这么一问,阮小姐怎么这么大的反应。”蒋慧慧装出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 她边说边转头看向傅砚礼,眼神里带着几分期盼:“阿礼,我真的没有其他意思。” 蒋淑兰接近苏婉卿的确是为了钱,但女儿蒋慧慧是为了傅砚礼。 她费心费力设计一切,是想帮着蒋淑兰达成目的,也是想让自己能成功嫁给傅砚礼。 只是,她没想到昨晚的计划会出意外,造成现在这种无法挽回的局面。 此刻的蒋慧慧还有些心存侥幸,期待着傅砚礼能看在认识这么多年的情分上,能替她说几句话。 可惜,她的期盼终究是要落空的。 “不要这么喊我,我跟你不熟。”傅砚礼看着蒋慧慧,冰冷的眼神里满是厌恶和嫌弃。 “不管你刚才那番话是什么意思,现在立刻从这里滚出去!” 如果不是顾忌着阮梨在这里,傅砚礼的态度只会更凶。 蒋慧慧没想到傅砚礼这么不给自己面子,但她不想在阮梨面前出丑,坚持要留下来。 “我是来看卿姨的,卿姨说让我走我再走!”蒋慧慧故作镇定地喊了声。 一旁的蒋淑兰见状,也赶紧跟着帮忙:“阿礼,婉卿还在昏迷中,你就在这里大吵大闹,这像什么样子?” 蒋淑兰一边说一边将阮梨上下打量了一番,语气带着嫌弃:“还有啊,我之前可一直听你妈说很不喜欢阮梨。” “现在你趁着她受伤没苏醒过来,竟然直接把阮梨带到这,是不是存心想气你妈啊?” “说不定婉卿迟迟不醒,就是被你和阮梨给气的!” 蒋淑兰越说声音越大,语气也变得越来越理直气壮。 阮梨听到她说的这些,脸上清冷的神情出现了一丝不自然。 即使她知道蒋淑兰说的不一定都是实话,但阮梨心里也还是有些不舒服。 阮梨和苏婉卿,终究还是走到了这样的地步。 傅砚礼注意到阮梨的情绪变化,眼神立刻变得更冷,直接厉声吩咐保镖将蒋淑兰母女赶出去。 “再放她们进来,你们就直接滚蛋!”傅砚礼沉着脸朝保镖喊道。 两个保镖也知道是自己失职了,点头应了声后就赶紧一人按住一个,动作麻利地将蒋淑兰母女赶了出去。 “梨梨。”傅文山也看出阮梨的心情不好,刚开口想说些安慰她的话,阮梨就先出声打断道。 “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就不打扰了。”阮梨朝着傅文山笑了笑。 “傅夫人是好人有好报,吉人自有天相,相信她一定能早点醒过来,不会有事的。” 说完这些,阮梨抬眸看了一眼旁边的傅砚礼,便不再说什么,直接转身离开了病房。 第377章 “小寻儿,我刚刚去扇馆看过了,那真是人山人海,围了个里三层,外三层,就只是为一睹小寻儿做的扇子,小寻儿,这次你可是一下子出名了。”李逸风也没有等梦千寻回答,便继续说道,那话语多有夸张的嫌疑,不过,也不并不是太过,刚刚他来的时候,扇馆外面的确围了很多人。 他都是挤进去的,看到那几把扇子后,他当时便惊住了,然后回过神后,第一反应,便是飞快的来到了将军府。 “李逸风,你说夜无绝为何要这么做?”梦千寻的眉头微蹙,缓缓地问道,这件事,她真的想不通。 她虽然亲自去扇馆看,但是先前便听到容妈的描述,如今再听到李逸风的话,她也能够想像的到那边的情形。 李逸风微愣,脸上的轻笑也似乎微滞了一下,望向她的眸子中多了几分复杂,略略思索了一下,这才慢慢地说道,“若是我告诉你,他只是为了捧你出名,你信吗?” 夜无绝聘请她后,他便让去暗中查寻,想要知道夜无绝为何要这么做?但是,他的人,却并没有找到任何的疑点。 似乎夜无绝就是单纯的请她做扇子的。 但是,今天这样的情形下,事情又出乎意料之外,但是夜无绝现在所做的一切,却只让他得出这么一个答案。 “然后呢?”梦千寻怔了怔,只是,眸子深处似乎隐过几分复杂。 只是为了捧她出名?或者这次他这么做是为她捧她成名,但是然后呢,捧她成名以后呢? 他到底是何目的?从上次的提亲,到这次的聘请,他到底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若是现在告诉她,夜无绝没有任何的目的,她绝对不会相信。 “然后的事情,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夜无绝做事,向来慎密,而且戒备极强,想要查到他真正的目的,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更何况这件事,本就诡异。”李逸风的脸上也多了几分凝重,虽然他做事狂妄,不会轻易认输,但是他却不得不承认夜无绝的能力,以前与夜无绝几次的交锋,他可是没有点到半点的便宜。 梦千寻心中暗惊,连李逸风都如此说,可见夜无绝这个人有多么的可怕。 “小寻儿,要不你以后就躲他远远的,不管什么事,都不要再搭理他了。”李逸风的眸子眯了眯,突然靠近梦千寻的身边,一脸轻笑地说道,他这话是有私心的,绝对的有私心的。 “恩。”只是,梦千寻却是微微的点了点头,低声答应了,本来,她也不想再跟夜无绝有任何的交集了,连李逸风在他的面前都认输,她岂敢冒那个险。 “呵呵,。”李逸风听到她的回答,轻笑出声,望向她的眸子中更多了几轻柔,“小寻儿真乖。” 正在思索着的梦千寻微微回神,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还真是没个正形。 “对了,皇浦拓那边怎么样了?”梦千寻想到她答应夜无绝前王府封锁的事情,脸色再次变的凝重起来。 想知道皇浦拓的情况是一,最重要的是,她一直觉的皇浦拓的事情,跟那天晚上行刺她的事情有关连。 “听说皇浦拓是意外中毒,直到三天后才醒过来,封锁王府一是不想让消息外传引起不必要的麻烦,第二也是想要找到下毒的凶手。”李逸风听她提起这件事,脸上的笑也快速的隐去,换成了几分严肃。 “下毒的凶手捉到了吗?”梦千寻的双眸微沉,凝重中更多了几分冷意,皇浦拓在自己的王府中,竟然有人敢给他下毒?这可能吗? 谁有那个胆子?所以,她更觉的这件事有问题。 “听说没有。”李逸风的眉头微蹙,将碰到他的发丝的枝叶扯断。 “王府之中给王爷下毒,王爷昏睡了三天三夜,凶手竟然没有抓到?是凶人太厉害,还是皇宫与王府中的人太无能了?”梦千寻的唇角慢慢的扯出一丝冷意,这件事,怎么都说不过去,难道说皇宫与王府中那些人都是吃白饭的。 更何况王爷中毒,那是何等严重的事情,最后竟然没有找到凶手? “听说,先是怀疑一直跟在皇浦拓身边一个侍卫,只是那个侍卫个性刚烈,为表清白,当场自行了断了。”李逸风望了梦千寻一眼,话语中似乎隐着几分犹豫。 梦千寻却是猛然的一惊,皇浦拓身边的侍卫?会是谁?会不会是? 这一刻,梦千寻有些不敢再继续想下去了,应该不会,绝对不会的。 “那个侍卫是谁?”心中害怕,但是却还是问出了口,因为,她想知道答案,她做不到自欺欺人。 李逸风微微叹了口气,特别是在看到她的神情,眸子中隐过几分担心,他知道,她其实是十分重感情的人,青竹那丫头怎么说也是跟了她一段时间,是有感情,此刻告诉她真相,是有些残忍。 但是,他又不能瞒着,就算他现在不说,她也能够打听到,倒还不如让他来告诉她实情。 “是青竹那丫头。”李逸风双眸微敛,声音中也隐隐的多了几分沉重,说真的,他这些日来天天来将军府,虽然那丫头时时防着他,但是他倒是挺欣赏那丫头的。 梦千寻的身子明显的一僵,双眸慢慢的闭起,想要掩饰下眸子中情绪,但是却发现,一时间根本无法让自己完全的平静下来。 她知道,事情只怕没有那么简单,青竹的死,真的只是为了表明自己的清白吗? “李逸风,将所有的实情告诉我。”过了片刻后,她才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眸子中透着一股让人惊颤的冷意,她要知道所有的一切。 “太后寿辰那天,原本要去参加宴会的皇浦拓却突然失踪,随后惠妃便去了王府,当天便将整个王府封锁,这你是知道的。”李逸风此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平时的嘻笑,一脸的认真严肃。 “恩。”梦千寻微微点头。 ,tent_num 第378章 最后这句明显是在开玩笑,但林叔都这么说了,阮梨也不好再坚持,只能默许他继续跟着自己。 跟林叔打完招呼后,阮梨就拖着行李箱上了楼。 时隔大半个月再回到这里,阮梨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虽说只是短短十几天,但因为发生了太多事情,给阮梨一种时间过了很久的错觉。 屋子里已经有了不少灰尘,阮梨放下行李就开始打扫卫生。 等她将屋子彻底打扫一遍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 阮梨拿起手机打算点个外卖吃,就看到一个小时前乔景屿给自己发了好几条微信消息。 阮梨打开消息看了看。 【梨梨,尸检报告我已经拿去查过了,是真的。】 【李彻律师那边我也派人在调查,现在还没有消息。】 【虽然傅砚礼给的资料是真的,但也不能代表他这个人无害,你还是要多加小心。】 阮梨其实在听完傅砚礼今天早上说的那些后,就已经相信他给的资料是真的。 不过乔景屿的调查结果证实了她的猜测,也是一件好事。 只是,李彻的身上还是有很多疑点,阮梨现在已经不敢再像之前那样信任他了。 阮梨想了想,给乔景屿回了一条消息。 【我会注意的,你也要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敌人在暗他们在明,这种时候只能小心再小心。 阮梨刚回复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是她所在的大学班群。 【提醒一下,本周三毕业答辩,大家不要忘记了!】 这条信息一出,下面立刻就有很多人跟着回复。 而阮梨看到群里的消息,这才想起来还有毕业答辩这件事。 她最近实在是太忙,竟然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忘了! 毕业答辩的结果直接会影响她能不能毕业,现在阮梨只能先把查凶手的事交给乔景屿处理,自己专心准备论文和答辩。 还好阮梨之前就有准备论文相关的资料,现在写起来也不至于毫无头绪。 在阮梨专心准备毕业答辩的时候,傅砚礼也没有闲着。 傅老爷子知道了苏婉卿受伤住院的消息,但他不仅没有去看望苏婉卿,还直接趁火打劫。 他明知道傅砚礼会因为照顾苏婉卿而分散精力,还偏偏在这个时候开始打压起傅砚礼的势力,给他制造不少麻烦。 只不过在他出手之前,傅承洲就已经把消息都告诉了傅砚礼。 “三哥,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 傅承洲讲完这些沉默了一会儿后又补充道:“我不会害梨梨的。” 他知道阮梨喜欢傅砚礼,就算为了不让阮梨伤心,也不会做出伤害傅砚礼的事。 “还有之前的约定,希望三哥不会忘记。” “嗯。”傅砚礼冷淡地应了声,语气平静到听不出什么情绪。 挂断电话后,傅砚礼就去吩咐许明按照计划行事。 傅砚礼的确没有彻底相信傅承洲说的,但他也不是完全被动。 他也有自己的计划。 第379章 外界对傅家发生的变动并不太清楚,但傅氏的员工都心知肚明。 每天都有不同的人事变动,上班的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生怕有一天被裁的人会轮到自己。 苏婉卿是在手术后的第二天晚上醒过来的。 她的身体已经没有大碍,但还需要在医院静养一段时间。 可傅砚礼和傅文山都没想到,苏婉卿在醒过来以后的第一反应,是要见蒋淑兰母女。 即使傅砚礼把那群混混是蒋淑兰母女花钱雇来的证据拿出来,直接怼到苏婉卿面前给她看,她也不相信。 傅砚礼非常不理解。 “妈,是她们母女把您害成现在这样的,您为什么还要见她们?” “阿礼,你没有亲眼看到慧慧被他们欺负成什么样子,当然不相信她们了。” 苏婉卿依旧执迷不悟:“你查到的这些不一定是真的,说不定是有人陷害淑兰和慧慧。” “你去把她们找来,除非她们亲口承认这件事,否则我是不会相信的!” 苏婉卿说着,见傅砚礼没有动静,甚至直接不顾自己的伤口,强撑着身体要坐起来拿手机。 傅文山和傅砚礼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平日里精明理智的苏婉卿,每次只要跟蒋淑兰母女扯上关系,就会变成这样。 以前是,现在也是。 “我来吧。” 傅文山知道傅砚礼倔,肯定不会这么做,但他又不舍得看到自己的老婆受伤,只好主动把这事揽下来。 让苏婉卿重新平躺在床上,傅文山与傅砚礼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拿起苏婉卿的手机开始联系蒋淑兰母女。 傅砚礼这会儿是真的被气得不轻,继续留下来说不定还会跟苏婉卿吵起来,干脆转身先出了病房。 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站定,傅砚礼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阮梨发了一条消息。 【还在忙吗?】 这两天,傅砚礼一边忙着对付傅老爷子和傅承煜,一边还要来医院看望照顾苏婉卿,是真的很忙了。 但即使已经这么忙,傅砚礼还是每天都坚持和阮梨聊天。 阮梨因为毕业答辩也很忙,所以两人聊天的频率并不高。 但现在这样的相处模式对傅砚礼来说,已经比以前好太多,他很开心很满足。 这会儿傅砚礼的心情因为苏婉卿和蒋淑兰母女而烦躁,就想要跟阮梨聊一会儿。 只有阮梨能够安抚他的所有情绪。 阮梨这会儿刚吃完晚饭,看到傅砚礼的消息就回复了。 【刚吃完晚饭,不忙,怎么了?】 傅砚礼那边很快回复过来,将刚才的事跟阮梨讲了一遍。 阮梨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并不算意外。 当年蒋淑兰母女可是骗了苏婉卿上千万,苏婉卿不仅没有追究,现在还能继续和她们来往,就足以说明一切。 阮梨知道傅砚礼现在的心情肯定不好,正想着该怎么安慰一下他,傅砚礼却直接拨了个电话过来。 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阮梨犹豫了几秒后还是选择了接通。 第380章 “阮阮,有没有打扰到你?” 傅砚礼轻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浅浅的笑意和几分不易察觉的疲惫:“抱歉,我就是突然想听听你的声音。” 阮梨一向敏锐,即使傅砚礼掩饰得很好,她也还是听出来了。 想着傅砚礼身上压着的担子,阮梨的心脏往下沉了沉,语气也不由变得温柔起来。 “没有。”阮梨顿了两秒再开口:“蒋淑兰母女要去见傅夫人吗?” “嗯,爸已经给她们打了电话,估计一会儿就要过来。” 提起这事,傅砚礼就觉得头疼。 他是真想不明白,她们母女到底给他母亲灌了什么迷魂药,竟然能够让她这么执迷不悟。 “也许让傅夫人亲耳听到她们承认这些,才有可能让她改变想法。”阮梨试探着给出建议。 这点傅砚礼其实早就想过,也已经准备这么做了。 但此刻听到阮梨说出来,傅砚礼还是忍不住轻笑了一声:“阮阮,看来我们两个人一直都挺有默契的。” 阮梨一听这话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握着手机的手不由得紧了紧。 虽然说她和傅砚礼现在算是从朋友开始做起,但心里多少还是有些疙瘩在的。 傅砚礼这话听起来实在是有些暧昧了。 “我的论文还没写完,先不跟你说了,反正你自己能处理好这件事的。” 阮梨匆匆说完这句话,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傅砚礼盯着手机看了好一会儿,还是又给阮梨发了一条微信。 他发的是一只小狗的表情包,配的文字是——今天也很想你。 虽然傅砚礼之前说过要慢慢来,但他怕太慢了会让阮梨完全忘记了他对她的那种心思,所以该提醒的时候还是要提醒一下的。 发完这条消息后,蒋淑兰母女就来了。 傅砚礼见她们进了病房,立刻收起手机沉着脸走了进去。 病房里,蒋淑兰母女一进来就立刻扑到病床边,甚至还直接将一直守在旁边的傅文山都给挤开了。 “婉卿,你终于醒了!我都快被你吓死了!”蒋淑兰眼角挂着泪,看起来十分伤心和担忧。 作为她的女儿,蒋慧慧也没有拖后腿,一双眼睛里溢满了泪水,神情自责又难过。 “卿姨,都是我害了你,如果不是我惹到那群混混,也不会害你受这么严重的伤。” 这次,蒋淑兰母女的反应跟昨天一模一样,甚至连台词都没变。 傅文山沉着脸看着她们,考虑到苏婉卿的情绪,并没有说什么。 但傅砚礼看到这一幕就忍不了了。 “都演第二次了,好歹把台词换换啊。”傅砚礼边走进来边冷哼一声,语气带着毫不掩饰地嘲讽。 听到傅砚礼这话,蒋淑兰和蒋慧慧的脸色一僵,两人对视一眼后默契地低下头。 她们母女心里很清楚,要不是傅文山主动联系了她们,她们根本进不来医院,更别说有机会接近苏婉卿了。 想着傅砚礼昨天说的话,蒋淑兰和蒋慧慧不由得开始担忧起来。 难道她们的计划真的被傅砚礼发现了? 第381章 都说做贼心虚,蒋淑兰和蒋慧慧此刻就是这样。 即使傅砚礼还什么都没说,她们就已经忍不住开始自己吓自己。 但蒋慧慧这种事做得多,和蒋淑兰相比还是要淡定一些。 “阿礼,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但我们现在是来这里看望卿姨的,你没必要这么说我。” 蒋慧慧再次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边说边抬手开始抹眼泪,仿佛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样子,不由得想起了阮梨之前演戏时的模样。 同样是装委屈,阮梨演得可比她可爱多了。 想到这,傅砚礼看着蒋慧慧的眼神里的厌恶就变得更浓了。 正当傅砚礼打算开口继续怼蒋慧慧的时候,一直沉默的苏婉卿却率先出声安抚蒋慧慧。 “慧慧,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的事是我自愿这么做的,不怪你。” 苏婉卿躺在病床上,握着蒋慧慧的手轻拍了拍,苍白的脸色上带着笑意:“卿姨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说完,苏婉卿转头看向傅砚礼:“阿礼,慧慧喜欢你的事你应该也知道。” “我仔细想了想,慧慧会被流氓欺负也是因为她身后没人可以依靠。” “如果有人能够护着慧慧,以后肯定就没人敢欺负她了。” 傅砚礼听到这,就开始有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正想要打断苏婉卿的话,她却快速将剩下的说完。 “你和慧慧从小就认识,年龄合适,对彼此也都很熟悉。” “我和你兰姨的关系又这么好,不如就亲上加亲吧!”苏婉卿越说脸上的笑意越浓。 这话是什么意思,在场几人心里都很清楚。 蒋慧慧和蒋淑兰虽然很意外苏婉卿会这么说,但还是非常高兴的,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而傅文山和傅砚礼听到这话,脸色却同时大变。 “婉卿!” “妈!” 父子俩齐齐震惊地看着苏婉卿,很不理解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说。 “阿礼,妈一向不干涉你的事情,给你足够的自由,但这次你必须听妈的!”苏婉卿的身体虚弱,态度却十分强硬。 她看着傅砚礼,眼底闪过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傅砚礼沉着脸也看向她,态度十分坚定:“其他事我可以听您的,但这件事绝对不行!” “而且,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提起阮梨,傅砚礼的神色不由得温柔了几分。 苏婉卿看到他这个模样,手不由得抓紧身下的床单,态度不仅没改变反而更加坚定起来。 “这件事就这么定下了,其他不用再说,我会选个好日子让你们订婚!” “既然是您决定的,那这婚就您自己去订,我是绝对不会答应的!”傅砚礼的态度也很强硬。 沉声说完这番话后,傅砚礼看都不再看蒋慧慧母女,直接转身大步离开了病房。 他想不明白苏婉卿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知道在这种时候跟苏婉卿是说不明白的,只能先把自己的态度摆出来。 第382章 傅砚礼这是想告诉苏婉卿,他不愿意的事情谁也不能勉强他。 “卿姨,要不还是算了吧?”蒋慧慧见现场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试探着开口说:“我不想让阿礼不开心。” 蒋淑兰一听她这么说,一下子就急了。 “慧慧,你卿姨这么做都是为了你好,你可千万不能辜负了她的一番好意啊!”蒋淑兰拉着蒋慧慧的手喊道。 蒋慧慧其实只是想以退为进,并没真的打算让这件事算了。 见母亲蒋淑兰根本没理解自己的意思,蒋慧慧的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和厌恶,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 “可是......”蒋慧慧摆出一副可怜的模样,还想要继续演戏,却被苏婉卿打断。 “你放心,我一定会让你嫁给阿礼的。”苏婉卿说完,将自己的手从蒋慧慧手中抽出,缓缓闭上眼睛。 “我累了,想好好休息一下,时间也不早了,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订婚的事就这么定下了,具体细节我们有时间再讨论。” 苏婉卿都已经这么说了,蒋慧慧和蒋淑兰即使还有很多话要说,这会儿也只能识趣地先离开。 母女俩一出病房,就立刻变了副嘴脸。 “妈,你刚才乱说什么话?”蒋慧慧皱着眉,一脸不满意。 “你差点打乱了我的计划!” “啊?”蒋淑兰一愣,瞬间慌了神。 “对不起啊慧慧,我不知道你有什么计划,我只是......只是怕你真的嫁不进傅家!” “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不需要你多操心。”蒋慧慧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还好卿姨没有多说其他的,不然这件事就成不了了。” “是啊,还好苏婉卿是个傻的。”蒋淑兰也跟着松了口气,随后想到蒋慧慧嫁进傅家以后的好日子,又立刻兴奋起来。 “慧慧,要是你真的嫁给傅砚礼,成了傅家的少奶奶,那我们以后就有享受不完的好日子了!” 蒋慧慧并不想听她说这些话,敷衍地应了两声后就加快脚步和她拉开了距离。 病房里,傅文山等到蒋淑兰母女离开以后,这才在床边坐下。 “卿卿,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文山的语气里带着浓浓的无奈:“你明明知道她们母女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好歹是自己爱了二十多年的妻子,傅文山对苏婉卿还是很了解的。 刚才他们争执时,傅文山一直没开口就是在观察苏婉卿,想看看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通过他刚才的观察,现在傅文山可以确定,苏婉卿已经知道蒋淑兰母女的心思,并且是故意要撮合傅砚礼和蒋慧慧在一起的。 但傅文山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苏婉卿显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就是觉得慧慧这孩子还不错,挺适合阿礼的。” “可她们母女只是想要钱!” “这不好吗?”苏婉卿直视着傅文山的眼睛反问道。 傅文山觉得自己已经不明白她的意思了,正疑惑呢,就听到苏婉卿意味深长地又说了一句。 “毕竟,只想要钱的人,比什么都不想要的人好掌控多了。” 第383章 傅文山听到苏婉卿的这番话愣了一下,总觉得她话里还有别的意思。 但还没等他开口,苏婉卿就闭上眼睛,摆出一副不愿意再多说的样子。 傅文山知道苏婉卿倔,儿子傅砚礼的倔性子就是随了她的,自己是说服不了他们母子的。 最后傅文山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选择站在了苏婉卿这一边。 毕竟苏婉卿是自己的老婆,是自己的爱人,自己当然是要帮她了。 另一边,阮梨并不知道医院这里发生的争执,在结束和傅砚礼的通话后,她就立刻开始继续写论文。 一直到忙到深夜十一点多,才终于可以休息了。 阮梨坐在电脑桌前伸了个懒腰,下意识拿起手机查看消息,就看到了傅砚礼在电话挂断后发来的那个小狗表情。 看着屏幕上可爱呆萌的小狗,以及表情上配的那句话,阮梨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傅砚礼那张脸跟自己撒娇时的样子。 她心脏跳动的速度有一瞬间的加快,但很快平静下来。 毕竟是自己爱了这么多年的人,现在依旧深藏在心里的人,阮梨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 但同时阮梨也很清楚,现在不是谈这些的时候,只能将自己的心动压下去。 阮梨盯着傅砚礼的消息看了好一会,最后没有回复就直接关掉了。 随后她点开和明月的聊天框,看到明月给她发了好几条语音消息。 【梨梨,我的画入围奈恩国际艺术比赛的决赛了!】 【我真的好激动啊啊啊啊啊!】 【你的毕业答辩是什么时候?下个星期我要去法国比赛,你有空陪我一起去吗?】 通过语音里兴奋的尖叫声,阮梨可以感受到明月此刻的情绪有多激动开心。 奈恩国际艺术比赛是含金量很重的比赛,明月能够进入决赛,阮梨自然替她觉得开心。 而且,阮梨能听出明月是希望她陪着一起去的。 如果顺利的话,这周毕业答辩就能结束,阮梨接下来会有很多空闲时间。 既然明月想要阮梨去,那阮梨就愿意陪着一起去。 想完这些,阮梨立刻给明月回复了消息。 【恭喜月亮!我就知道你一定可以!】 【毕业答辩顺利结束的话,我就有空陪你一起去!】 明月那边很快也回了消息过来。 【好!到时候我们可以在法国好好玩一玩!好久没跟你一起出国旅游了!】 【忘记你还没恢复记忆了,不过没关系,说不定我们出去玩一圈你就都能想起来啦!】 这两条消息下面,还有两个抱在一起的小女孩在兴奋着转圈圈的表情包。 阮梨看着这些文字都能感觉到明月的开心,她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但想到自己现在还向她隐瞒了恢复记忆的事,心里又无比内疚。 哥哥乔景屿说,她失忆的事是一个迷惑敌人的好机会。 所以,为了更好地圆这个谎,除了乔景屿和已经发现她是假装失忆的傅砚礼以外,这件事不能告诉其他任何人。 包括和阮梨关系最好的明月跟乔橙,还有乔家人和裴家人。 第384章 阮梨的确有很多无可奈何,但也是真的觉得很对不起他们。 只希望她和哥哥能够尽快解决这件事,让一切恢复平静。 次日早上,傅砚礼没有去医院看望苏婉卿,直接到了傅氏集团。 昨晚的事真的让傅砚礼很生气,但他的教养让他做不到对着苏婉卿和傅文山大发脾气,只能独自消化这个情绪。 但他的气还没消,担心去医院见了苏婉卿以后,母子两又会发生矛盾,所以傅砚礼选择了暂时不去。 傅砚礼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身后站着许明和另一个男助理,还有两个身材健壮的保镖。 他坐的是总裁专用电梯,但刚到一楼就停下来。 电梯门缓缓打开,拄着拐杖的傅老爷子以及站在他身后的傅承洲,傅文峥和傅承煜一起出现在傅砚礼的视线里。 这段时间以来,傅砚礼和傅老爷子已经彻底撕破脸,双方你争我抢,谁也没有丝毫要退让的意思。 现在双方刚一碰到,火药味就立刻弥漫开来。 傅砚礼看了傅老爷子一眼就收回视线,俊朗的脸上神情淡漠,看不出情绪。 而傅老爷子看到他,布满皱纹的脸立刻一沉,眉头也跟着紧紧皱起,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跟在傅老爷子身后的傅文峥父子脸色也很难看,只有傅承洲神情淡定,好像对什么都不在意。 电梯里的空间很大,可以同时容纳二十个人,所以傅老爷子他们一行人都进来也不会拥挤。 但即使是这样,傅老爷子也不愿意进去。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作,浑浊的目光死死盯着傅砚礼的脸,刻意压低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怒意。 “这就是你见到长辈的态度?连声招呼都不知道打,傅家教你的都喂狗了吗?!” 傅砚礼听到这话只觉得可笑。 都已经撕破脸了,还在这装什么呢? “傅家能教我什么?” 傅砚礼直视着傅老爷子的眼睛,语气满是嘲讽:“杀人放火吗?” “傅砚礼你疯了!” 傅砚礼这话一出,傅老爷子都还没来得及开口,身后的傅承煜先激动地喊了一声。 但傅砚礼根本不在意。 “除了这句,你还会说什么?”傅砚礼冷冰冰地瞥了傅承煜一眼。 “我的会议马上要开始了,没空在这听各位说些浪费时间的无聊废话。” 傅砚礼刚冷声说完这句话,一旁的许明立刻非常贴心地按下了关门键。 气急败坏的傅承煜想要拦住他,但电梯门已经先一步关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傅砚礼上去。 傅承煜气得脸都青了,抬脚狠狠踹了一下电梯门。 “大哥,你这样容易让电梯出事。”傅承洲见状,皱着眉提醒了一句。 “出事不是更好?”傅承煜气地冷嗤道:“只要傅砚礼死了,什么事都解决了!” 他早就有这样的想法,只可惜傅砚礼身边的安保工作做得太好,傅承煜之前的计划都没成功过。 一想到这,傅承煜就更加生气。 而一旁的傅老爷子听到这番话,阴沉的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第385章 等傅砚礼开完会已经是中午。 他想着这个时间阮梨应该差不多忙完了,就给她打了个电话。 阮梨这会儿正在吃午饭。 今天早上和傅砚礼聊天的时候,傅砚礼提过要给她打电话,所以这次接到电话时阮梨并不意外。 “明天就去答辩吗?” 电话接通,两人闲聊了两句后,傅砚礼主动提起了这件事。 “嗯。”阮梨应了声,想起答辩的事就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虽然论文已经准备好了,之间她也参加过很多次辩论比赛演讲比赛等等。 但这是她第一次参加毕业答辩,实在是没办法不紧张。 “阮阮,等你参加完毕业答辩以后,我有一个礼物送给你。” 傅砚礼只要一和阮梨说话,嘴角就不由得上扬起来,语气也变得很温柔。 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经历的那些不愉快也仿佛在这一瞬间全部消失。 “你不用送我什么礼物的。”阮梨一听这个消息,下意识就想要拒绝。 他们现在只是普通朋友,她实在是不想再欠傅砚礼什么了。 “为什么不用?”傅砚礼眉头微皱,刚才还很高兴的语气瞬间低落起来。 “作为普通朋友,送你一个毕业礼物也不可以吗?而且也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 阮梨听出傅砚礼语气的变化,犹豫了一下,最后没有再拒绝。 “好吧,那我就先谢谢你了,如果是很贵重的东西我就不收了。” “好,都听你的。”傅砚礼轻声应着,语气里满是纵容和宠溺。 阮梨听出来了,微微有些不太自在,便赶紧转移话题。 又聊了一会儿后,电话挂断,两人继续忙着各自的事情。 很快就到了周三,阮梨来京外大学参加毕业答辩。 她之前的准备很充分,所以即使有点紧张,答辩进行得也很顺利。 但阮梨并不知道,其实今天傅砚礼也来了。 虽然毕业答辩这种事不能有外人参加,但傅砚礼可是给学校捐了几栋楼的大股东,这样的特权还是有的。 不过为了避免阮梨紧张,傅砚礼并没有露面,只是静静待在一个阮梨看不到的角落,默默看完了全程。 等到阮梨结束,傅砚礼这才给她打电话。 阮梨这会儿正在唐教授聊天。 “留校任教?”阮梨听完唐教授的话非常意外。 “可是留校任教需要研究生学历和教师资格证,这些我都没有啊。” 甚至在今天之前,阮梨从来没想过留校任教这个选项。 “你很聪明,成绩也很优异,性格也好,我一直都很看好你。”唐教授笑着解释道。 “有件事我还没跟你,学校已经决定给你保研的名额,研究生学历这个你完全不用担心。” “至于教师资格证,我相信你肯定能考过的。” 保研? 这又一个惊喜落了下来,阮梨实在是措手不及。 第386章 保研和留校任教,不论哪一个都非常优秀,但这都不在她的计划之类。 想到自己要做的事,阮梨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摇头拒绝了。 “谢谢您对我的提携,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做,可能没办法留下来。” “小阮,你先不要这么快给我答复。”唐教授对她的回答有些失望,但还想努力一下。 “你好好考虑一下,不管考虑多久都可以,我一直等着你改变主意。” “谢谢教授。”阮梨不要再拒绝,只能先答应再考虑考虑。 刚聊完,傅砚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阮梨走到旁边接通:“怎么了” 随着两人打电话的频率越来越高,阮梨竟然渐渐适应了傅砚礼随时可能会打来的电话,和他说话的语气也变得越来越随意。 “答辩结束了?”傅砚礼笑着问她。 “是啊,你这时间倒是掐得很准,刚结束你的电话就过来了。” “这大概就是心有灵犀吧。”傅砚礼又笑了声:“你在楼下等我,我来给你送礼物。” “你来京外了?”阮梨非常意外。 “嗯,说好要在今天送你礼物,当然不能食言了。” “可是也不用这么着急啊......”阮梨嘴上这么说着,双腿却下意识加快脚步,快速下了楼。 刚走出一楼没一会儿,傅砚礼就身影就出现在她面前。 虽然傅砚礼平日穿的都是比较正式的黑西装,但阮梨还是能看出他今天是特意打扮了一下自己的,还悄悄喷了点发胶呢。 阮梨的目光在傅砚礼脸上停留了一会儿,随后缓缓移开,落在了他怀里抱着的盒子上。 一个边长大概四十厘米左右的白色正方形盒子,上面还用丝带系着一个非常漂亮的蝴蝶结。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阮梨好奇地盯着盒子。 盒子上没有写任何字,也没有标志性的图案,倒是盒子盖上面有几个孔。 但看不出这几个孔是用来干什么的,也猜不出盒子里面有什么东西。 “你打开看看。”傅砚礼没直接回答,只是露出一个有些神秘地笑容。 阮梨不知道他在卖什么关子,但还是抬手解开丝带,将盖子打开。 刚打开盖子,一个黑乎乎毛茸茸的脑袋就从里面伸了出来。 “小狗!”阮梨满脸惊喜地看着盒子里的小狗,下意识伸出手想摸摸它的脑袋。 结果小狗一点都不认生,她的手刚碰到它的脑袋,它就立刻拱了拱,小脑袋轻蹭着阮梨的掌心。 这一个小小的动作直接将阮梨的心都给萌化了,视线根本不舍得从小狗身上移开。 “这是什么狗啊?”过了一会儿阮梨才想起来问这件事。 小狗身上的毛发大部分都是黑色的,但耳朵是和其他地方还是有些棕色的毛。 阮梨平时就很喜欢小猫小狗,但从来没养过,所以一时也认不出这是什么狗。 “是刚满一个月的德牧。”傅砚礼温柔解释道。 “德牧是很聪明很乖的大型犬,你一个单身女孩子独居,即使小区安保再好也会有潜在风险。” “你不让我派人去保护你,我又不放心你一个人,只好送只狗给你,既能够陪着你也能保护你。” 阮梨听到这话,抚摸着小狗脑袋的手一顿,抬头看向傅砚礼。 第387章 她之前的确拒绝了傅砚礼要派保镖保护她的事,但是真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细心,连这点都想到了。 阮梨脸上的表情没太大变化,心里却渐渐涌上一股暖洋洋的感觉。 “谢谢你。”阮梨顿了顿,真心地向傅砚礼道了谢:“你买它花了多少钱,我现在就转给......” “阮阮,我说过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庆祝你顺利完成毕业答辩。” 傅砚礼快速打断阮梨的话,脸上的笑意消失,有些不高兴了:“我送你礼物还要收你的钱,你觉得这可能吗?” “可是我也不能白要你的礼物啊。”阮梨小声反驳了一句。 以前傅砚礼也给她送过礼物,每一样的价值都比这只小狗贵多了。 可当时他们是那种关系,阮梨收起礼物来也没什么负担,但是现在他们已经没关系了,阮梨实在是不好意思白收他的礼物。 傅砚礼本来打算强制性让阮梨收下,但又觉得这样不好,最后干脆想了一招。 “你要是实在觉得不好意思收,那就以后有机会回个礼给我吧,礼尚往来总没问题吧?” 阮梨一听,觉得也没有问题,便立刻答应:“好啊。” 结果刚答应完,傅砚礼又补充道:“但是,我比较想要你亲手做的礼物。” “我亲手做的?” “对,只想要你亲手做的。”傅砚礼顿了顿又说:“就像以前送我的围巾一样。” 傅砚礼有钱,只要是花钱能买到的东西他都可以得到。 但阮梨亲手做的东西,不管是什么对傅砚礼来说是无价的。 担心阮梨会拒绝,傅砚礼轻声接着说:“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就行。”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提出这样的要求,她想要拒绝,但想到自己刚刚才答应,现在就拒绝实在是有些不太好。 再说,只是亲手做的东西,也不是很有难度的事情。 所以阮梨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他的这个要求:“好。” 听到阮梨答应后,傅砚礼特别开心,赶紧又邀请阮梨一起吃午饭。 这会儿正好是吃午饭的点,阮梨也就没再拒绝,带着小狗一起去餐厅吃饭。 只是,本来是阮梨打算请客买单的,最后还是被傅砚礼抢先一步买了单。 等吃完饭后,傅砚礼开车送阮梨到公寓楼下。 阮梨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邀请傅砚礼上楼,结果临下车时傅砚礼突然接到一个电话,脸色一下子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虽然阮梨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什么,但看到傅砚礼这个反应,就知道一定是不太好的事情。 “你去忙吧,今天谢谢你了。”阮梨不想再打扰他,打完招呼后就快速抱着装着小狗的盒子下了车。 傅砚礼看着阮梨头也不回的身影,嘴角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 这小没良心的,跑的是真快啊。 “阿礼?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到没有?” 就在傅砚礼愣神的时候,电话那头苏婉卿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多抽出点时间和慧慧约会。” “不去。”傅砚礼脸上最后一点笑意彻底消失,皱着眉不耐烦地回答。 第388章 “妈,我已经说过很多次,我不会和蒋慧慧在一起,你不要再白费心思了。” “如果以后您还要跟我说这件事,那就不用联系我了。” 冷声说完这段话,傅砚礼便直接挂断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在了一边。 当初和沈凝雅相亲是被迫无奈,傅砚礼已经因为这种事伤过阮梨一次了,现在绝对不会再重蹈覆辙。 没人可以再逼他做他不愿意做的事情。 阮梨并不知道傅砚礼和苏婉卿之间的对话,此刻的她正开开心心抱着小狗回到了自己的房子里。 小家伙是真的一点也不认生,阮梨刚把它从盒子里拿出来,它就迈着小短腿满屋子跑。 不过毕竟才刚满月,精力还是有限的,跑了一圈后很快就回到了阮梨身边。 它的脑袋靠在阮梨的裤腿上轻轻蹭了蹭,很轻地叫了一声,听起来奶呼呼的。 阮梨一向对这种毛绒绒的小可爱没有抵抗力,这会儿看到它这个撒娇的动作和叫声,立刻忍不住将它抱在怀里。 “我给你取个名字吧?”阮梨一边轻抚着它的背一边自言自语道:“取什么名字好呢?” “黑乎乎的,叫你煤球怎么样?” 阮梨只是开个玩笑,没想到小家伙听到这个名字立刻哼了起来,似乎是不满意。 “那我再想想。”阮梨笑了声,正打算继续想,门铃突然响起。 她抱着小狗走到监控处一看,门外站着的是林叔和几个陌生男人。 阮梨疑惑地打开门,还没来得及问出口,林叔就直接主动说:“小姐,少爷让我把这些东西给您送过来。” 阮梨低头一看,林叔脚边摆了好多东西,全是小狗需要用的。 从狗粮到其他用品再到小狗的玩具,所有需要用到的东西都有。 阮梨本来还准备自己去买的,没想到傅砚礼这么贴心,竟然将一切都准备好了。 “麻烦林叔了。”阮梨笑着侧过身,给他们让出一条路来。 她欠傅砚礼的越来越多,看来只能以后再想办法还了。 等到林叔他们把东西都搬进来以后,阮梨给傅砚礼发了道谢的消息。 不知道傅砚礼是不是就在等着她找他,阮梨的消息刚发出去,傅砚礼就回复了。 【不用谢,就当我是在和你一起养它吧。】 阮梨看到这条消息后,一冲动就又给他发了一条。 【我想给狗狗取个名字,但是一直想不到合适的,你帮着想一想?】 只是,这个消息一发出去,阮梨就开始后悔了。 让他帮着给狗狗取名字这种事实在是有些暧昧了,万一傅砚礼误会她有别的意思怎么办? 但狗狗是傅砚礼买的,他还送了这么多东西,让他给狗狗取个名字好像也很正常? 就在阮梨纠结着要不要撤回这条消息时,傅砚礼直接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傅砚礼这动不动就突然打电话的毛病能不能改一改啊! 阮梨忍不住在心里吐槽着,但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第389章 “你想了些什么名字,说出来听听?” 电话接通,阮梨还没有开口,傅砚礼带着笑意的声音先响了起来。 “煤球,小黑。”阮梨老老实实地说了自己想的两个名字。 刚说完,就听到傅砚礼轻笑了一声。 “有这么好笑吗?”阮梨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的名字,不由得小声嘀咕了一句。 “没有,这些名字都取得很好。”傅砚礼柔声安慰着她,但语气里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阮梨才不信他的话,轻哼了一声:“那你来取个。” 此刻的阮梨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和傅砚礼说话的语气跟之前的变了好多。 “我想不出来怎么办?”傅砚礼注意到了这点,故意逗着她。 语气变得更加温柔,脸上的笑意也更深了。 “那说明你没有认真想!” “这样啊,那我认真想想......叫小苹果怎么样?” “它黑乎乎的,哪里像苹果了,还不如叫车厘子呢。” “嗯,我觉得这个名字不错,非常符合它的形象,阮阮真会取名字。” “夸得很好,下次别夸了。”阮梨笑了声:“太假了。” “我这是真心的,哪里假了?”傅砚礼很无辜地反问了一句。 “就是很假......”阮梨下意识怼他,结果说着说着突然噤了声。 一向在其他方面反应很快的她,这会儿才迟钝的意识到,自己和傅砚礼似乎越来越暧昧了。 或者说,是傅砚礼在一点点引导着她与他亲近。 虽然阮梨并不太排斥这种感觉,但此刻意识到这点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算了,名字的事我自己想吧,你应该很忙,我就不打扰了。”阮梨边说边准备挂断电话。 “等等!”傅砚礼察觉到阮梨的情绪有些不太对:“阮阮,你生气了吗?” “没有啊,我只是不想打扰你。” “可是我不忙。” “不,你一定很忙,拜拜!”阮梨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完,不等傅砚礼再开口就迅速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扔到一边,阮梨又揉了揉怀里的小狗,有些气呼呼的。 但她不是在生傅砚礼的气,而是气她自己。 这么轻易就中了他的招,实在是太没用了! 而另一边,傅砚礼看着手里的手机,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阮梨这是生气了吗? 可他仔细回想了一下自己刚才说的话,好像没有哪里说的不对,怎么就突然惹阮梨生气了呢? 傅砚礼想着想着,实在是想不明白,忍不住轻叹了一口气。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他现在总算是体会到了。 虽然不知道自己哪里惹阮梨生气了,但傅砚礼还是决定要好好哄一哄她。 想到这,傅砚礼立刻打电话给许明,让他把总经办里所有非单身的助理都叫过来。 不到五分钟,傅砚礼的办公室里除了许明以外,又多了三个人。 从第一天进入傅氏集团开始,傅砚礼招的秘书和助理就都是男的。 第390章 麴响心底恼火,但还能怎么办,员工不小心撞了一下,难道直接把人开除了? 叫她赔,看她这个样子也赔不起。 麴响真是窝火。 看麴响黑着脸,女孩更是哭得厉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麴助理,要多少钱,我赔,呜呜呜,我买新的赔给你。” 她眼泪吧嗒吧嗒的掉,好像麴响把她怎么了一样。 麴响无语道:“你赔不起。” 女孩拉住他的衣袖,哽咽说道:“是我犯错,多少我都赔。” 麴响皱眉,拿开袖子。 “这手表是苏总的,一个亿,你拿什么赔?” 女孩一愣,顿时哭得更厉害了:“怎么会这样……怎么办,这下怎么办?” 麴响听得心烦,她除了哭好像就不会什么了。 他自认倒霉的装好手边站起来,打算先上去跟苏总说一声,然后再拿手表去修复一下。 这样的划痕是可以修复的,但最终不会完美就是了。 没想到女孩拉住他的手:“麴助理,你带我上去找苏总,我亲自跟苏总道歉。” 她一边擦眼泪,一边委屈的说道:“不管苏总要我怎么赔,我都赔,呜呜。” 麴响:“……” 他心道:你就是想怎么赔,苏总也不要啊。 真是什么牛鬼蛇神都有…… 麴响直接进电梯走了。 女孩跌坐在原地,半晌爬起来,一边捡自己的文件一边哭。 她为什么这么倒霉? 她本来就没吃饭,都是那些人欺负她,让她去打印。 她这才撞到麴助理的。 女孩忍着眼泪,把文件拿回去。 她进门就看到最近工位的一个前辈在赶方案,桌上的咖啡都空了。 她连忙说道:“静姐,我帮我去打一杯咖啡吧?你咖啡都空了。 那个静姐正全神贯注,也没注意听,头也没抬就顺口说道:“麻烦你了。” 女孩立刻拿着文件给另一个女员工:“舒姐,这是你要的文件。下次要打印什么我去就好啦。” 刚说完,手就不小心碰倒了水杯。 水杯泼在舒姐的笔记本键盘上,只见屏幕闪了闪,黑屏了! 舒姐顿时大怒:“你怎么回事呀,总是这样毛手毛脚的!” 女孩一呆,眼泪一下子涌上来:“对不起!舒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不知道,这下怎么办……” 舒姐一边抢救电脑,一边生气的说道:“怎么办怎么办,你除了会哭会问怎么办,你还会什么啊!” 吴思勤顿时更手足无措了,站在原地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一个劲道歉。 她们怎么能怪她呢,要不是她去帮她们打印文件,也不会拿文件过来,也不会碰倒杯子啊。 吴思勤只觉得委屈极了,可嘴里又什么都没说。 “你还站在这里干嘛呀,赶紧走吧!见到你就晦气!”舒姐恼火赶人。 吴思勤忍着眼泪,把文件给了其他人,然后要去给静姐盛咖啡。 她躲在茶水间,哭了小半天,这才端着咖啡出来。 放下来的时候,不小心把咖啡泼在了静姐衣服上。 “啊……你干什么!”静姐也恼火了。 吴思勤一下子又哭了起来。 她好笨,什么都做不好! “对不起!”她眼眶泛红:“我不是故意的……” 静姐心痛道:“这是我刚买的衣服,限量款一万块钱一件!” 吴思勤惊呆了,想到撞坏的苏总一个亿的手表,现在又弄脏人家一万的衣服,一下子眼泪就簌簌落下,收都收不住。 “这……这怎么办?”她小声啜泣:“我只是个实习生,我没钱赔……” 静姐很窝火,只能自认倒霉,嘀咕道:“这么笨,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招进来的。” 有人在一边小声议论:“听说现场没被录取,她一下子哭了……搞得人事觉得自己罪大恶极,就把她带回来复试。没想到复试不过,她哭得更厉害,在门口不肯走。没办法人事才给了她一个实习生的名额。” 那时候想着一个刚毕业的学生,没受过社会的毒打,所以才会哭得那么厉害,人事也是一时不忍心。 没想到,这个吴思勤进来之后,每天绝对要哭个一两回,甚至今天这样的一直在哭,同时们原本的同情也变成了不耐烦。 大家都吃饱喝足休息的时候,吴思勤才有空坐下来,一边吃盒饭眼泪一边往下掉。 她这么努力了,为什么他们还是对她这么凶。 还有苏总的手表…… 不行,她把苏总的手表弄坏了,一定要亲自跟苏总道歉的…… 女孩头上盘着一个恶鬼——正是爱哭鬼。 爱哭鬼也是哭唧唧的:“怎么办!好不容易找个宿主,竟然还是苏家的公司的?” 她想跑,可她已经不行了,昨天在荒山上强行待了几个小时,她快要魂飞魄散了。 这时候离开宿主,没办法找到下一个的情况下,她是真的会消散的。 爱哭鬼只能在心底祈祷:赶紧把她这宿主开除了! 但苏氏集团的企业文化还是挺宽容的,对员工都挺好,爱哭鬼觉得可能一时间这个愿望没办法实现。 “应该也没事……她上不去苏一尘的办公室,就算上去了,苏一尘也看不见我……” “这实习生和高一层的也没有什么接触……就算不被辞退应该也没事。” 她现在是在苏家的公司,不是在苏家庄园。 粟宝和那个白袍男子,肯定不会无缘无故到苏氏的公司来。 就算来了,也不一定能碰上。 爱哭鬼想到这里才算放心了一些。 正说着,就见门口进来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端庄优雅的老太太,身后跟着两个小孩。 小男孩后面跟着一个脸色惨白的女人,女人后面,飘着一个身穿白袍的男子。 小女孩跑在前面,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羽绒服,带着一个小小的红帽子。 小脸蛋红噗噗的,双眼灵动。 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爆胎,所有人看了都忍不住回头。 爱哭鬼顿时脸色一僵! 不会吧? 是她眼花了吗? 才刚说完就出现了……这,这是玩她呢?! 第391章 “傅砚礼送你的狗?” “傅三哥送的?” 乔橙和明月齐齐转头看着阮梨,语气惊讶,眼神里充满了八卦。 虽然在她们看来,阮梨现在还在失忆状态,只记得傅砚礼一个人,但是阮梨和傅砚礼之前的故事她们都了解。 “小梨子,你对傅砚礼到底是什么感觉啊?” 乔橙放下小狗,凑到了阮梨身边:“喜欢还是不喜欢?” “对啊,你们现在到底发展到哪一步了?”明月也紧紧盯着阮梨,语气有些紧张。 乔橙和明月对于阮梨跟傅砚礼的关系,其实是持完全不同的两种态度。 明月和阮梨一起长大,是第一个知道阮梨暗恋傅砚礼的人,也亲眼目睹了阮梨这些年的付出。 所以她希望阮梨的暗恋可以开花结果,希望阮梨能够和傅砚礼在一起。 但乔橙是乔家人,知道傅家和阮家的仇就等于是傅家和乔家的,也知道傅砚礼曾经伤害过阮梨,所以她并不希望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不过,不管她们两人心里是怎么想的,其实都有一个同样的念头。 只要阮梨平安快乐就好! 阮梨想到自己不能跟她们说自己已经恢复记忆的事,心里就觉得很不是滋味。 “我和他现在就是普通朋友。”压下心里的难受,阮梨笑着解释。 “他说这是送我完成毕业答辩的礼物,我也不是白收的,以后还是要回礼给他。” “原来被人放在心上惦记的,是连毕业答辩都会有礼物的呀。”明月一脸暧昧地打趣起阮梨。 乔橙听到阮梨这么说,悄悄松了一口气。 普通朋友。 那就说明阮梨现在已经对傅砚礼没有感情了,以后就算恢复记忆了,也不会因为他再难过嘞吧。 阮梨大概猜到她们心里在想写什么,但并不想去讨论这些,所以又赶紧扯开话题聊起别的。 闺蜜见面总是有聊不完的天,三人的注意力很快又到了其他地方。 在说到下个星期阮梨和明月要一起去法国时,乔橙委屈巴巴地瘪瘪嘴。 “要不是我有其他事要忙走不开,才不会给你们二人世界的机会!” “那没办法,谁让你乔大小姐是大忙人呢?”明月搂着阮梨的肩膀,笑着打趣起乔橙。 “没错没错。”阮梨配合地点点头。 乔橙轻哼了声,然后从包里拿出一张卡,用卡片轻轻点了点阮梨的额头:“小梨子,这个给你用。” 阮梨一眼就认出这是一张全球通用的黑卡,并且没有额度限制。 前几天傅砚礼给阮梨的也是这样的卡。 这种卡只会给一些顶级家族,傅家和乔家会有也正常。 “不......” “你是我的表妹,也是乔家人,这本来就是你的东西,不许拒绝我!” 阮梨拒绝的话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乔橙激动地打断了。 阮梨知道,乔橙和乔家人都觉得她这些年被亏待了,所以总是想把最好地都给她。 但其实在傅家的那些年,除了偶尔会遭遇傅家其他人的一些白眼外,苏婉卿和傅文山从没亏待过她,甚至可以说对她非常大方。 想到这些,阮梨心里又有些难受了。 第392章 她调整好情绪,笑着手下了乔橙的这张卡,甜甜地向乔橙道谢:“谢谢姐姐,我一定多多刷你的卡!” “这样才对嘛。” 乔橙瞬间开心了,随即有些兴奋地朝阮梨眨眨眼:“再多叫几声姐姐来听听!” 乔橙是独生女,从小就没有兄弟姐妹,现在有了一个乔景屿这个表哥和阮梨这个表妹,她真的非常开心。 “喊我喊我,我也要听!”明月闻言也跟着凑热闹。 没办法,作为年纪最小的阮梨,最后只能将两个姐姐都哄开心了。 三人一直待到晚上,在家点了外卖吃完后,乔橙和明月才离开公寓。 经过三人的一致讨论,最后给小狗取名“Leo”,希望它能像狮子一样强壮,勇敢无畏。 至于中文名,阮梨还是坚持叫它小黑。 将Leo关进笼子以后,阮梨先收拾了一下行李,然后进浴室洗澡。 等她洗完澡出来,这才发现扔在床上的手机有三个未接电话,都来自傅砚礼。 虽然以前傅砚礼也每天给阮梨阮梨打电话,但还从来没像今天这样频繁。 担心是发生了什么事,阮梨赶紧回拨过去。 傅砚礼很快接通:“阮阮,你在家吗?” “在啊,不好意思,刚才在洗澡没有接到电话,是有什么事吗?” 阮梨有些紧张地问他,心里不由得开始猜测。 难道是在医院的苏婉卿出什么事了吗? “那你可以开下门吗?”傅砚礼的声音染上几分笑意:“我有东西要给你。” 开门? 阮梨懵了。 傅砚礼这话的意思是说,他现在正在她家门外? 阮梨有些不信,但还是下楼走到监控前看了一眼,结果就看到傅砚礼竟然真的站在外面! 阮梨疑惑地打开门,刚想问傅砚礼这么晚来找自己做什么,一束花型完美,颜色鲜艳的弗洛伊德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傅砚礼捧着花,深情而专注地看着阮梨,磁性微哑的声音非常温柔。 “阮阮,我来给你道歉了。” “啊?”阮梨这下更懵了:“你给我道什么歉?”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哪里做错了,但是中午你挂了我的电话,肯定是我惹你生气了。” 傅砚礼谨记着“道歉要诚恳”,所以此刻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诚恳认真。 “对不起,你愿意原谅我吗?” 阮梨听完这些,总算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 “我中午挂电话不是生你的气,是因为......”阮梨下意识想要解释,说到这却又突然顿了顿。 她其实是在生我自己的气。 气她明明说要和傅砚礼保持距离,只做普通朋友就行,却又一次次沦陷在他的温柔里,一点骨气都没有。 就像是现在,傅砚礼捧着花出现在她面前,温柔而认真地向她道歉,就让阮梨有了悸动的感觉。 毕竟,这是她在青春里,暗恋他时曾经偷偷幻想过无数次的画面。 就在阮梨犹豫着该怎么解释的时候,傅砚礼突然将花塞进她怀里。 第393章 “阮阮,除了花以外,这些也是我给你的礼物。” 傅砚礼说到这,阮梨才发现他的脚边摆了好多礼品袋。 化妆品,首饰和服装都有,全是各种大牌。 有钱人的道歉方式就是这么的简单粗暴。 阮梨回过神,赶紧拒绝:“我真的没有生气,你也不用送我这些东西!” “为什么不用?就算你没有生气,这些送给你也很正常。”傅砚礼一本正经地说道。 说完,都没等阮梨再开口,傅砚礼就将这些东西拎进了阮梨的屋子里。 足足拎了三趟才全部拎完。 “礼物就放在这了,你如果还有其他喜欢的就跟我说,我来买!” 傅砚礼说完这话,都不给阮梨拒绝的机会就立刻转身离开了。 “诶!傅砚礼!”阮梨着急地想要去追他,但因为腿没有傅砚礼的腿长,只能眼睁睁看着电梯门关上。 她只能无奈地回到家,看着一地的礼品袋叹了口气。 傅砚礼到底想干嘛? 阮梨摸不着头脑,也不打算深究,只想着下次找机会把这些礼物都还给他。 只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傅砚礼突然变得很忙,除了每天会简单聊几句以外,阮梨根本联系不上他。 眼看着自己周六就要和明月一起去法国,阮梨只好将这件事暂时往后搁置。 阮梨去了法国,小黑就没人照顾了。 乔橙很喜欢小黑,就自告奋勇地将这件事揽下来。 周六早上十点,阮梨和明月一起踏上了前往法国的飞机。 比赛是在周二,但明月需要提前去做准备,加上还想要和阮梨在法国玩玩,所以她们才提前好几天出发。 等她们到达法国巴黎,已经是十个小时以后。 因为时差关系,巴黎这会儿还是中午一点多。 阮梨和明月在飞机上睡了一觉,这会儿精神很好,所以先坐车到酒店放行李后,就开始玩起来。 此时,国内已经是晚上八点多。 苏婉卿今天出院了,但傅砚礼只是早上在医院出现了一会儿就离开了,现在家里只有苏婉卿和傅文山两人。 苏婉卿的伤口还没完全恢复,回到家以后也是躺在床上,吃饭都是由许妈端上来。 “你去给儿子打个电话。” 吃过晚饭后,苏婉卿就开始吩咐起傅文山:“让他周三一定要出席订婚宴。” 有句话说得没错,有钱是真的可以为所欲为。 为了早点把这件事定下来,苏婉卿重金找了个宴会策划公司,只需要一周多的时间就能筹备好订婚宴的事情。 现在万事俱备,就差说服傅砚礼这个主角了。 傅文山一听这话,下意识皱起眉:“卿卿,儿子根本就不愿意娶蒋慧慧,这事还是算......” “自古以来婚姻大事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给他找了一个这么漂亮合适的老婆,他还有哪里不满意的?” 苏婉卿不耐烦地打断了傅文山的话:“要不是他现在已经不接我电话,我早就自己打了。” “你别磨蹭了,快点联系阿礼,把时间地点告诉他,让他一定要去!” 第394章 傅文山看着苏婉卿这个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最终还是当着她的面拿出手机给傅砚礼打了电话。 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被接通,傅砚礼这些天一直很忙,声音不自觉地带着几分疲惫。 “爸,怎么了?” “阿礼,关于订婚宴......” “爸,如果是这件事就不用跟我说了。”傅砚礼直接打断傅文山的话。 “我已经跟妈说过很多次了,我不会去的。” “你必须去!”傅文山开的是免提,傅砚礼的声音清楚地传进苏婉卿的耳朵里,让她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 “阿礼,这次的事已经板上钉钉,你逃避不了的!” “妈,我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您为什么一定要逼我娶别人?”傅砚礼也生气了。 苏婉卿听到这话,脑海中浮现出阮梨的身影,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你喜欢的那个女孩不行!”苏婉卿想都没想就直接反对。 “你如果实在是不喜欢蒋慧慧,可以自己找一个女孩,但绝对不能是你说的那个人!” 傅砚礼听着苏婉卿这斩钉截铁的语气,心里已经了然。 看来他和阮梨的事情,母亲应该是有些察觉了。 既然这样,那他就不需要再顾虑什么了。 “除了她,我谁都不会娶!”傅砚礼沉声说完这句话,果断挂掉了电话。 “他真的是要气死我!”苏婉卿被傅砚礼这样的态度气得不轻,一激动就不小心扯到了伤口。 傅文山见状赶紧扔下手机,一边检查苏婉卿的伤口一边安抚她。 “卿卿,儿子已经长大了,我们不能把自己的想法强加在他身上。” “再说,现在这个年代哪里还讲究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都是自由恋爱吗?” “既然阿礼已经有了喜欢的女孩子,我们就应该尊重他支持他,而不是......” “傅文山,你知道他喜欢的是谁吗!”苏婉卿忍着伤口处传来的疼痛朝他喊道。 “从小到大,我哪一次不尊重他支持他了?” “只有这次,唯独这次,我绝对不会让步!” 苏婉卿的态度无比坚定,傅文山拿她没有办法,再次重重叹了口气后,还是选择听她的。 虽然他觉得苏婉卿这么做不对,但老婆和儿子哪个重要,傅文山心里还是拎得清的。 傅砚礼挂完电话后,心情变得更加烦躁。 他下意识按出阮梨的号码,但想到她正在法国玩,不想因为自己这点小事影响到她的心情,只好打消这个念头。 傅砚礼找出阮梨的微信,给她发了一条消息。 【到巴黎了吗?有任何需要随时联系我。】 消息刚发出去,许明就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傅砚礼抬手揉了揉眉头,沉声开口。 许明赶紧推开门进来,然后将准备好的资料放到傅砚礼的书桌上。 “老板,你要查的几件事都有结果了。”许明神情有些严肃地开口:“有一件事最重要。” 第395章 “哪一件?”傅砚礼闻言,眉头轻轻挑了一下,没看资料直接看向许明。 “莫恩家族有一批人到了法国,似乎是在找什么人。” 许明一说完这句话,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变得极其难看。 毕竟阮梨才刚去法国,莫恩家族那边就派人去找人,即使他们找的不一定是阮梨,也还是很让人担心。 “保护阮阮的人手有几个?”傅砚礼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 傅砚礼知道傅老爷子还对阮梨存有杀心,加上莫恩家族那边也很危险,所以他一直没有放松警惕,早就派人时刻暗中保护阮梨。 现在他不在阮梨身边,就靠这几个手下来保证阮梨的安全了。 “四个,但现在还没有消息传过来,可能还没下飞机。”许明轻声回答。 “给他们发消息,不惜一切代价,务必保证阮阮的安全!” 傅砚礼说完,又觉得这样还不够,便立刻补充道:“给我订最近一趟去巴黎的航班,我要去找她!” 阮梨在异国他乡,现在又有这么危险地事情发生,即使是有手下在保护阮梨,傅砚礼也还是不放心。 毕竟,那可是杀了阮梨所有家人的莫恩家族,谁也不能保证他们不会对阮梨下手! 但一向对傅砚礼言听计从的许明,这一次却没有听他的。 “老板,现在公司正在关键时候,如果让傅老爷子知道你出国,他一定会想办法下手的。”许明着急地分析起利弊。 “阮小姐那边有人保护,暂时不会有危险,如果您还不放心,我们可以多派一些人手过去。” “好像安德烈先生最近也在法国,他可以帮忙照顾阮小姐。” “我们现在得先稳住公司局面,最好趁着这个机会彻底解决了老爷子他们,这样才能没有后顾之忧。” 许明说的这些傅砚礼心里其实很清楚,但因为事关阮梨的安危,关心则乱,他才会一时失去理智。 见傅砚礼没有反应,许明赶紧又接着说:“除了莫恩家族,傅老爷子他们对阮小姐也是虎视眈眈。” “前两天傅老爷子还想对您下手,如果不是我们之前准备充足,提前得到了消息,不然您就会有生命危险。” “不把傅老爷子他们解决了,阮小姐始终多一重危险,随时可能遭他们的毒手。” “等我们把这边的事情都解决了,没有后顾之忧以后,您再去法国找阮小姐也不迟。” 许明知道傅砚礼的软肋在哪里,所以直接提起了傅老爷子和阮梨之间的恩怨,想以此来劝说傅砚礼。 傅砚礼在听完这些以后,沉默了许久,心里也纠结了好久,最后终于妥协了。 “你去联系安德烈,要他一定保护好阮梨,等我过去!” 傅砚礼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冷意:“公司这边加快进度,两天内我要看到结果!” “是!”许明赶紧点头,心里也松了口气。 毕竟,如果傅砚礼真的在这么关键的时候出国,那他们之前的努力就彻底白费了。 许明又将其他事汇报了一下,随后赶紧离开书房去安排接下来的事情。 阮梨对此一无所知,此刻的她正被明月拉着到处逛街到处买。 明月这样的大小姐出门自然也是会派有保镖和佣人的,所以她们只需要负责看和买,剩下的自有人负责。 第396章 但逛街也是一件很累的事情,逛了不到两个小时,阮梨和明月就开始脚疼了。 最后两人一致决定找个咖啡厅坐会儿。 结果刚找到满意的店,还没来得及点咖啡呢,一道有些熟悉的身影就出现在阮梨面前。 “又见面了,美丽的阮小姐。”安德烈笑着向阮梨打招呼,说的还是俄语。 阮梨没想到本来应该在俄国的安德烈竟然会出现在这里,不过她没忘记自己还是失忆的人设。 所以,阮梨并没回应安德烈的问候,反而假装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我们认识吗?”阮梨轻声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疑惑。 安德烈从傅砚礼那里已经知道了阮梨失忆的事,看到她这个反应并不意外。 “我是傅总的朋友,之前我们还一起开过会吃过饭。”安德烈非常自来熟地在她们对面坐下。 在看到阮梨旁边的明月时,安德烈明显愣了一下,随后朝着她露出一个十分灿烂的笑容。 “这位小姐长得好漂亮,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安德烈,俄罗斯人。” 安德烈不确定明月会不会俄语,所以用的是不太流利的中文。 “谢谢。”明月撑着头看向安德烈,眉眼带着笑意:“你也长得很帅。” 明月这话倒不是在客套。 虽说俄国人都是肤白貌美,但安德烈这长相放在里面也算是佼佼者,很符合明月的审美。 得到明月的夸奖,安德烈笑得更开心了,甚至主动挑起话题跟她聊天。 此刻的安德烈似乎完全忘记了自己过来的主要目的。 而阮梨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轻眨了眨眼,露出一个了然的笑,便没再出声打扰。 聊了大概一个小时后,明月和阮梨休息好了,打算再去逛逛街。 安德烈的主要任务是保护好阮梨,加上又对明月有点好感,所以在听到她们要去逛街后,主动提出陪着一起。 阮梨见明月没有反对的意思,也就同意了。 逛完街以后,三人一起去吃了晚饭,明月还和安德烈交换了联系方式。 最后,安德烈还绅士地亲自开车将她们送到酒店。 等到下车进入酒店,安德烈终于不在旁边以后,阮梨忍不住八卦起来。 “月亮,你对安德烈感觉怎么样?”阮梨挽着明月的胳膊,随意地问了句. “还行吧,他确实长得挺帅的,符合我的审美。” 明月说到这顿了顿,想了想后接着说:“不过要说帅,还是你哥更帅。” “抛开其他不谈,他那张脸真的很戳我,但是我已经对这个小气的男人没有感觉了!” “我哥哪里小气了?”阮梨不解地反问一句。 明月还没来得及回答,又一个人出现在她们面前。 第397章 眼前是一个身材修长,比例完美的男人。 虽然他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但通过气质和这双深邃漂亮的眼睛,还是能看出他长得并不差。 男人一走过来,目光就紧紧盯着阮梨。 阮梨也看向他,在看到他的眼睛时,莫名有种很熟悉的感觉,却又想不起来他是谁。 正当阮梨疑惑的时候,男人突然迈开步子从她身边走过。 对方好像也不认识自己。 阮梨以为是自己误会了,正打算继续和明月说话,耳边传来一道微哑磁性,又有些熟悉的男声。 “MissRuan,ichfreuemichaufunsernchstesTreffen。” 他说,阮小姐,期待我们的下次见面。 阮梨听着这句话一愣,视线赶紧追随男人,但只看到他压低鸭舌帽后快步走出了酒店大门。 阮梨愣愣地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这是在巴黎,可刚才那个男人说的却是德语。 他是怎么确定阮梨一定能听懂的? 除非,他早就认识阮梨,甚至对她有些了解,知道她学过德语。 阮梨一想到德语德国,脑子里就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个在暗处的莫恩家族。 “梨梨,你怎么了?”明月一回头,看到阮梨眉头紧皱,脸色有些难看。 听到明月的声音,阮梨这才回过神,轻摇了摇头:“没事,就是觉得刚才那个人有点眼熟。” “可能是在哪里见过吧。”明月一开始没太在意,后来又有些激动起来。 “梨梨,你对他有熟悉感,是不是说明你在慢慢恢复记忆啊?” “不知道,也许是吧。”阮梨不能说实话,只能无奈地搪塞过去,随后赶紧扯开了话题。 接下来的两天,阮梨和明月除了每次都要去的埃菲尔铁塔和卢浮宫以外,还去了蒙马特高地,巴黎歌剧院等地方。 可以说两人都玩得非常开心。 而傅砚礼这边,因为要将时间缩短到两天以内,他几乎忙到脚不沾地,每天只能睡三四个小时。 在第二天的晚上十点,傅氏集团突然召开了一场紧急董事大会。 到场的除了傅砚礼,还有傅老爷子和傅承洲、傅承煜父子,以及所有的董事们。 现场的气氛从一开始就变得十分凝重,等到所有人都到齐后,会议正式开始。 说是董事大会,实际上更像是“逼宫大会”。 “傅砚礼,你这么做对得起爷爷吗?”傅承煜向来冲动,这会儿率先开始指责起傅砚礼。 “爷爷这些年对你多好你心里不清楚吗?现在你竟然走到这一步,难道非要逼着爷爷把位置让给你吗!” 但他之所以这么着急,并不是为了傅老爷子,而是担心傅老爷子下台以后会影响到自己。 毕竟没了傅老爷子的庇护,傅承煜和他的父亲傅文峥即使是长子长孙,在傅家也没什么地位了。 第398章 相比较着急的傅承煜,傅老爷子倒是非常镇定,好像早已将一切掌握与股掌之间。 只是,他浑浊锐利的目光一直死死盯着傅砚礼的脸。 虽然傅老爷子现在对傅砚礼很不满,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傅砚礼的确是他孙辈里最出色的一个。 如果傅砚礼能够多听听自己的话,能够不脱离自己掌控的话,他一定会是傅老爷子最满意的继承人。 但偏偏傅砚礼是最离经叛道,最不听他的话! 傅老爷子不喜欢一切失控的感觉,所以他绝不会把傅家交给傅砚礼! “阿礼,我是老了,但我还没老到让你能为所欲为的地步。”傅老爷子沉声开口,语气带着嘲讽。 “正好今天董事们都在,那我就向大家宣布一下,我已经重新选了继承......” “爷爷不要着急。”傅砚礼冷声打断了傅老爷子的话,黝黑的眸子里满是冷意。 “你先看完这些东西以后,再做决定吧。” 傅砚礼说完,一旁的许明直接走到傅老爷子面前,将手中的平板电脑递给他看。 傅老爷子的脸上露出不屑的表情,本来并不把傅砚礼说的东西放在眼里,直到看见了平板上的内容。 几乎只是一秒,傅老爷子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握着拐杖的手用力收紧。 紧接着,傅老爷子猛地抬头看向傅砚礼,眼底不再是淡定,而是满满的震惊和恨意。 傅老爷子真没想到傅砚礼会弄来这些东西! 他做得那么小心翼翼,藏了这么多年的秘密,竟然全被傅砚礼查到了! “爷爷现在决定好了吗?”傅砚礼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一点点轻敲着桌面。 表情看起来很轻松,但整个人的气场带着满满的压迫性。 傅老爷子没有立刻回答,只是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显然是非常纠结。 傅承煜看到傅老爷子这个反应,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好的预感。 “爷爷,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傅承煜一边说一边探头过来,想要看看平板上的内容。 傅老爷子却动作激动地将平板猛地倒扣在桌面上,满脸怒气地瞪着傅承煜呵斥道:“这不是你该看的东西!” 傅承煜被傅老爷子这个样子吓到,没想到傅老爷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丝毫不给自己留面子。 他的心里虽然对此非常不满,但还是默默收回视线,不敢再去看平板上的内容。 坐在傅老爷子另一边的傅承洲倒是全程很淡定,好像早就知道事情会这样。 其他董事本来就分成三派,有站傅砚礼的,有站傅老爷子的,也有始终保持中立态度的。 大家都沉默着看着眼前这一幕,但通过傅老爷子的这个反应,心里都隐隐有了猜测。 “你以为凭这些东西就能威胁我?” 傅老爷子稍微冷静一点后,故作镇定地反问傅砚礼:“你以为我能将傅氏捧上这个位置,会怕你这些东西?” “阿礼,你还是太年轻了。”说着,傅老爷子冷笑了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傅砚礼听到这些倒是一点不意外,甚至还轻笑一声后,才缓缓开口。 第399章 “不是我太年轻,是爷爷你已经太老了。” “你以为我手上有的只是这些吗?不知道如果我把这些东西公布出去,爷爷你又该怎么处理这件事呢?” 傅砚礼说着说着,语气逐渐冷了下来:“并不是所有事,都会像阮家那件事那样被你压下来的。” 傅老爷子闻言,脸上的笑一僵,再次沉默了。 他的确很不爽这样被傅砚礼威胁,但想到平板上的内容,和傅砚礼手中可能有的其他东西,傅老爷子又不敢去堵了。 毕竟,别说傅砚礼是不是真的还有其他证据,光是平板上的内容曝光出去,就足够让傅老爷子这些年的人设崩塌,身败名裂了! “你以为曝光以后,傅氏和傅家就能脱得了干系?” 傅老爷子气愤地开口:“你这样做,是想要毁了傅氏毁了傅家!” “毁了傅家,你也别想得到傅氏!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比起傅老爷子的激动愤怒,傅砚礼依旧非常淡定。 听到这话,傅砚礼只是淡淡回了一句:“爷爷,你怎么知道不会是傅氏先抛弃你呢?” 傅老爷子被这句话刺激到呼吸越来越急促,恶狠狠地瞪着傅砚礼,好似下一秒就要被气得晕过去。 “爷爷记得签了股份转让协议以后再晕。”傅砚礼淡声开口提醒道。 这话就像是一把刀扎进了傅老爷子的心里,让他无比难受。 可傅老爷子清楚地知道,事情到了这一步,他只有这一条路可以走了。 “好。”傅老爷子声音沙哑地开口,仿佛一下子老了很多:“我签。” 这话一出,傅砚礼的另一个助理立刻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合同。 许明拿着检查一遍后,就递给傅老爷子签字。 “傅董,您先别着急啊!”站在傅老爷子这边的董事一看情况不对,赶紧开口劝他。 “有什么事说出来,我们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不要轻易中了奸人的计!” 这董事说这话时,带着厌恶的目光时不时落在傅砚礼的脸上,就差直接念傅砚礼的名字。 “是啊,没什么事是解决不了,傅氏是傅董您的心血,千万不能落进外人手里。”另一个人也赶紧跟着附和。 他们这一派的其他人见状,也都纷纷出声帮着说话。 见傅老爷子这边的人出声了,傅砚礼这一派的人自然不会再沉默。 “傅氏是傅家一代代传下来的,不是傅董一手创立的,他在这个位置坐了这么久,也到了改朝换代的时候。” “没错!而且这些年的生意都是傅总负责,傅氏的市值不断上升就说明傅总是有能力让傅氏变得更好的!” “时代在更新,公司也需要新的血液。” “傅总的优秀大家都有目共睹,如果你们觉得傅总不适合,那就说出一个比他更适合这个位置的人吧!” 他们的这番话说完,傅老爷子这派的人下意识想要反驳,却又无话可说。 因为他们说的的确都是事实。 傅老爷子知道再这么吵下去也没有用,便对着站自己这边的董事们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们不要再说,然后果断签下自己的名字。 签完字,按完手印后,这份合同即可生效。 傅氏的掌权人终于从傅老爷子变成了傅砚礼。 第400章 接下来的一切都很顺利,傅老爷子交接完一切就带着傅承煜和傅承洲一起离开了傅氏。 黑色加长林肯上,傅承煜憋了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开口问傅老爷子。 “爷爷,不管傅砚礼是用什么威胁了你,现在东西都在他手上。” 傅承煜眉头紧紧皱起:“如果不把这件事解决,他能唯一你一次,就能有第二次第三次。” “难道我们要永远这么被动吗?” 这个道理不用傅承煜说,傅老爷子也很明白。 “这件事我自己会处理,不需要你多操心。”傅老爷子此刻已经冷静下来,闻言只是冷漠地回了一句。 傅承煜被怼,心里虽有不满,但还是乖乖闭上嘴。 就在这时,傅老爷子突然转头看向全程沉默不语的傅承洲:“承洲,你现在有什么想法吗?” 突然被点名,傅承洲愣了一下,随后轻声开口。 “爷爷,我和三哥的关系表面上还算不错,也许我待在他身边,能够得到一些重要的消息。” “你要去当卧底?”傅承煜的反应又大了起来。 “开什么玩笑,傅砚礼知道你是爷爷这边的,怎么可能还会相信你!” “怎么可能?”傅承洲直视着傅老爷子:“只需要爷爷配合我演一场戏就行了。” 傅老爷子并没有立刻接话,似乎是在思考这个方法的可行度。 傅承煜本来就对傅承洲不爽,现在见傅老爷子越来越看重傅承洲,一下子就急了。 “爷爷,这个方案风险太大,我觉得不......” “好。”傅老爷子直接无视了傅承煜的话,答应了傅承洲的提议。 “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爷爷就放心吧。”傅承洲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眼底深处却闪过复杂的情绪。 傅承煜被彻底无视,心里又气又怒,偏偏此刻又没办法发泄出来。 最后只能将这股气憋着,回到家以后对着自己的妻子沈凝妍一顿发泄,甚至还动手打了她。 等到房间里的动静消停了,彭建梅这才装模作样地进来劝几句。 “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有什么事需要你动手的?” “就算她真的惹你生气,动手也别打脸啊,这要是被人看见,谁知道会传成什么样子!” 彭建梅一边说一边查看傅承煜的手,一副担心他打人会把自己打伤。 反而是被打得鼻青脸肿,嘴角带血的沈凝妍跌倒在地上,根本没人过问。 沈凝妍冷眼看着这一幕,对此早已经麻木。 原本她以为嫁给傅承煜就能逃离沈家那个牢笼,没想到却是进入了另一个地狱。 但她绝对不会就这样妥协的! 沈凝妍深吸一口,默默从地上爬起来。 等转身走出房间后,她立刻拨打了一个电话。 第401章 阮梨虽然每天陪着明月到处玩,但心里并没忘记第一天见到的那个神秘男人。 那双眼睛,那强烈的熟悉感,都让阮梨没办法不去在意。 只是她绞尽脑汁想了很久,也实在是想不起来那个人是谁。 如果可以看清他的脸就好了。 阮梨只是这么想想,没想到第二天早上就真的又碰见了他。 准确来说,是他主动敲响了阮梨的房门。 阮梨和明月住的是同一间房,但明月今天要提前去比赛会场。 会场规定比赛之前不允许非参赛者进入,所以阮梨没有跟着一起过去。 门铃响起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保洁来做卫生,没想到一推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那天见过的男人。 男人还是和上次一样的装扮,用鸭舌帽和口罩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 阮梨虽然好奇他的身份,但该有的防范意识还是有的。 担心男人是什么心怀不轨的坏人,阮梨反应过来以后快速将门反锁,只通过房间里的监控和他对话。 “你是谁?”阮梨厉声质问,即使极力保持镇定,语气还是有些紧张。 “阮小姐这么快就忘记我了吗?” 阮梨问话时用的是德语,但男人回答说的却是中文,非常标准的中文。 他说德语和中文时的声音不太一样,而阮梨在听到他这个声音以后,脑海中突然冒出一张脸。 小白? 不,应该说是巴泽尔。 “巴泽尔?”阮梨心里这么想着,嘴上也不由得喊出了这个名字。 门外的男人听到这个名字轻笑了一声,缓缓摘下了脸上的口罩:“听说阮小姐失忆?” “但现在看来,阮小姐好像还没有彻底把我忘记啊。” 通过监控,阮梨清楚看到了男人完整的脸,的确就是巴泽尔! 而且他还知道了阮梨失忆地事。 可是阮梨失忆的事隐瞒得很好,除了周围亲近的人,外人根本不知情。 现在巴泽尔会知道这件事,就说明他极有可能在监视或者打探阮梨的消息。 巴泽尔是德国人,之前在拍卖会上阮梨就知道他身份特殊非常有钱。 那他会不会和莫恩家族有什么关系? 阮梨的脑子在这一瞬间想到了很多,眉头越皱越紧,一直没有出声回应巴泽尔的话。 巴泽尔等了一会儿没等到阮梨的回答,音量不由得提高了几分。 “阮梨,我知道一些你想知道的东西,如果你相信我,那就把门打开,我们好好聊一聊。”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但依旧保持着警惕:“那你先说说我想知道的是什么?” “莫恩。”巴泽尔缓缓开口吐出这两个字。 阮梨心里一惊。 不过她可没有忘记巴泽尔之前假扮小白骗自己的事,所以她并不相信巴泽尔的话。 尤其是通过刚才的对话,她可以确定巴泽尔和莫恩家族一定有联系。 一个很可能在监视自己,还是敌人家族的人,阮梨要是相信他的话才是真的傻。 “什么莫恩?”阮梨开始假装糊涂:“我不懂你说的是什么意思,也没有要跟你谈话的必要,你走吧。” 巴泽尔没想到阮梨的警惕性会这么高,不过他一点都不生气,甚至还挺高兴的。 第402章 阮梨真的比他想象的有趣多了。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巴泽尔只能将想要说的话咽下。 “没关系,下次见面你就会想跟我好好谈一谈了。” 巴泽尔自信满满地说完这番话,再次戴上口罩,压低头上的鸭舌帽,转身快步离开。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就有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过来。 这几个人是傅砚礼派来保护阮梨的保镖。 他们一开始就发现了巴泽尔,但为了不让阮梨发现他们的存在,在巴泽尔有影响到阮梨安危之前,他们不敢擅自露面。 直到刚才见巴泽尔在阮梨门前停留太久,他们担心他图谋不轨会伤害阮梨,这才出面想要把他赶走。 就是没想到巴泽尔的反应这么快,在他们赶来之前就离开了。 几人看了眼阮梨紧闭的房门,随后又赶紧回到了原来待着的房间,继续暗中保护阮梨。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事。 她不明白巴泽尔为什么突然离开,但根据这两次见他的状态,和之前在京市时的高调姿态完全不一样。 阮梨猜测他很可能是在躲什么人。 如果真是巴泽尔需要躲的人,那会不会是莫恩家族的人?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很是激动,赶紧找到手机。 在打开微信时,阮梨下意识点开了和傅砚礼的聊天框。 但只犹豫了一秒,阮梨就退出来,然后联系了自己的哥哥乔景屿。 电话响了几声后才接通。 确定电话那头的人是乔景屿后,阮梨赶紧将刚才的事和自己的猜测都告诉了他。 乔景屿听完后很担心阮梨的安危,加上也想要去好好调查一下巴泽尔,便赶紧定了最近一班去巴黎的机票。 但让乔景屿没想到的是,他竟然和傅砚礼坐上了同一班飞机,位置还只隔了一个过道。 一看到傅砚礼,乔景屿的脸色瞬间就变得难看起来。 而傅砚礼一向不喜欢乔景屿,脸色自然也不太好。 本来两人都不想搭理对方,但乔景屿突然想到这是去巴黎的航班。 傅砚礼在这里,是不是代表他也要去巴巴黎? 难道他是要去找阮梨? 意识到这点,乔景屿本就难看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皱着眉直接问傅砚礼。 “你去巴黎做什么?” 傅砚礼想着眼不见为净,直接闭目养神,没想到乔景屿会主动跟自己说话。 一开始傅砚礼并没有搭理,甚至都没有睁开眼睛看一眼。 但想到乔景屿总是在阮梨身边晃悠,也开始觉得他去巴黎很有可能是为了阮梨。 “那你呢?”傅砚礼看向乔景屿,语气带着警惕:“你去巴黎干什么?” “无可奉告。”乔景屿直接怼了一句。 傅砚礼也毫不客气:“我的私事也没必要跟你说。” 两人都看对方不爽,这个话题自然到此结束。 接下来的十个小时飞行里,他们都没有搭理对方。 直到飞机落地,他们各自上了车,最后却又在同一个酒店门口相遇。 第403章 因为时差,这个点的巴黎已经将近晚上十二点。 傅砚礼想要给阮梨个惊喜,所以没跟她说自己来巴黎了。 而乔景屿因为太匆忙,也没有跟阮梨说这事。 这会儿在酒店门口相遇,虽然双方都觉得晦气,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乔景屿先一步进了酒店,傅砚礼正准备进去,许明突然接了个电话。 在听完电话内容后,许明神情复杂地看向傅砚礼:“老板,阮小姐她现在不在酒店里。” 傅砚礼一边担心傅老爷子会气急败坏朝阮梨下手,一边又担心莫恩家族找的人会是阮梨。 最后导致他的神经一直高度紧张,听到许明这话,心里不由得跟着一提。 “她出什么事了?”傅砚礼沉着脸着急地问道。 “没有出事,只是......”许明有些为难地开口:“阮小姐和明小姐一起去了酒吧。” “以后说话不要大喘气。”傅砚礼微微松了口气,但眉头依旧紧皱着。 只是去酒吧而已,他现在直接去酒吧找她就行。 许明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提前告诉傅砚礼:“阮小姐所在的酒吧今天有男性脱衣舞表演。” 他没说的是,根据保镖们的汇报,阮梨和明月已经看了很久的表演,并且还挺嗨的。 “男人,脱衣舞?”傅砚礼抓住了这句话里的重点,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又沉了下去。 才几天没见,阮梨的胆子倒是变得比之前大多了。 傅砚礼不再废话,直接转身边上车边吩咐许明:“去酒吧。” 简简单单三个字,带着他极力压抑着的醋意和怒气。 许明不敢耽搁,立刻上车并把酒吧地址告诉了司机。 此时,阮梨和明月的确正在酒吧里看着一群身材极好的帅哥表演节目。 “怎么样?”明月一边跟着音乐节奏扭动着身体,一边笑着问阮梨:“这批还不错吧?” 比起她的兴奋,只是默默坐在旁边的阮梨看起来内敛多了。 听到明月这话,阮梨端起果汁喝了一口,轻轻点了点头:“挺好的。” “要不我去喊几个来陪我们喝喝酒?” 明月边说边开始在台上挑起来:“肌肉太多的我不喜欢,没有肌肉的我也不喜欢。” “咳咳。”阮梨被她这大胆的想法给呛到:“不是说就来看看吗?怎么还挑起来了?” “来都来了,不玩个过瘾怎么行?”明月笑着搂住阮梨的肩膀。 “放心,他们都是正规陪酒的,不会有其他问题。” 明月说完,都不等阮梨再开口,就直接起身去挑了四个男人过来。 薄肌型男、可爱奶狗、温柔斯文和冷酷型男。 四个帅哥,四种类型。 虽然明月偶尔会有些不靠谱,但她挑男人的眼光一向是极好的。 “我们一人两个。”明月笑着坐回到阮梨身边:“梨梨,你先选!” “选什么啊。”阮梨很懵:“四个都给你!” 阮梨酒量不好,很少会来酒吧,更别说点陪酒的了。 第404章 如果只是在台下看看这些帅哥表演,那还是挺养眼的,但如果让阮梨和他们一起喝酒一起聊天,那她就有些不太自在了。 “出来玩就不要顾虑这么多啦。”明月说着,直接指挥那四个帅哥。 “你们随便去两个吧,或者四个都去也行。” 这四个帅哥都是专业的,一听这话,立刻就有两个人主动走到阮梨身边坐下。 一个穿着花衬衣,扣子全部解开,露出腹肌的薄肌型男,以及一个留着碎刘海,娃娃脸的小奶狗。 两个人一坐下来,就各种热情地跟阮梨打招呼,还要给她敬酒。 阮梨从没经历过这种事,一时有些手忙脚乱。 就在这时,傅砚礼的车已经停在了酒吧门口。 车都还没完全停稳,傅砚礼就快速打开车门下车,迈着一双长腿快步往里走,许明紧跟在他身后。 即使此刻的傅砚礼什么话都没说,但许明还是能够明显感觉到他浑身散发出的低气压。 许明知道傅砚礼现在很生气,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阮梨不要玩得太花,不然傅砚礼生起气来他们这群人都得遭殃。 “小姐姐,我看你一直在喝果汁,是不喜欢喝酒吗?” “姐姐喜欢什么可以跟我说,我都会尽力满足的。” 两个男人围在阮梨身边,说着法语不断向她示好。 不过他们都很有分寸,在没有经过阮梨同意的情况下,不会擅自跟她有肢体接触。 “我......” “她什么也不喜欢,不需要你们多操心。” 阮梨还没来得及出声回答,一道充满磁性的性感男声响起,说的是流畅的法语。 这个声音太熟悉,阮梨就算没回头去看,也一下子就听出来是傅砚礼。 可傅砚礼根本不会出现在这啊! 但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傅砚礼已经伸手抓住她的手腕,一把将她从椅子上拽起来,扯进自己怀里。 那两个男人被这一幕给弄懵了,疑惑地看着傅砚礼问道:“你是谁?” 傅砚礼没搭理,低头看着被自己半搂进怀里的阮梨:“阮阮,你喜欢这个?” 他现在说的是中文,仔细一听,语气似乎还带着几分幽怨和委屈。 阮梨这会儿比那两个男人还懵。 傅砚礼为什么会来巴黎,还突然准确地出现在这个酒吧? 见阮梨愣愣地看着自己不说话,傅砚礼没有耐心再等下去,直接牵着阮梨的手就往外走。 阮梨被他这么拽着,也慢慢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一边试图甩开自己的手一边着急地问傅砚礼。 “你怎么来这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傅砚礼你松手!” 但不管阮梨怎么喊,傅砚礼都没要松手的意思,直到将她带出酒吧,拽到了自己的车上。 许明和司机早就下去了,车门“砰”的一声被关上,车内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砚礼的手依旧抓着阮梨的手腕,炽热的目光紧紧落在阮梨脸上,声音里带着的醋意都溢了出来。 “阮阮,你就这么想和刚才那两个人在一起吗?” 阮梨听到傅砚礼这话,只觉得非常莫名其妙,语气有些不客气地回怼道。 第405章 “傅砚礼,我想和谁在一起好像跟你没关系吧?” 阮梨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她和傅砚礼现在最多算是普通朋友,既然是普通朋友,为什么要管她这些? 傅砚礼听到这句话也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因为阮梨说的没错,她想和谁在一起都是她的自由,他根本没权干涉。 意识到这点,傅砚礼的语气不由得带上几分委屈和小心翼翼:“是,的确跟我没关系,但是......” “阮阮,我希望你做这些选择的时候,可以优先考虑一下我。” 傅砚礼知道自己这话说得有些自私了,但在面对阮梨这件事上,他不得不自私。 不自私一点,他可能连和阮梨在一起的机会都没有了。 阮梨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再开口,语气缓和了一些。 “我只是和明月来玩玩,又没干其他什么事。” “而且他们虽然在台上有表演,但也只是正经陪酒的,不会干别的。” 阮梨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跟他说这些,反正解释的话就这么无意识地说出来。 可能就是不太想看到他这副颓废的模样。 傅砚礼闻言,心里松了口气,紧皱着的眉头终于松了一些。 此刻的他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冲动。 “抱歉。”傅砚礼轻咳一声,有些不好意思地向她道歉:“我刚才太冲动了。” 阮梨还是有些生气,所以没接他这话,低头看向傅砚礼紧握着自己手腕的手。 “现在傅先生可以松开手了吗?”她声音冷淡地开口,听不出情绪。 傅砚礼顿了顿,慢慢松开手。 “我要去找明月,不然她会担心的。”阮梨说完,抬手打开车门准备下车。 “等等。”傅砚礼忍不住喊了声:“你们什么时候回酒店,我送你们。” “不用了,现在太晚了,你先回去吧。”阮梨直接拒绝,然后快速下车。 傅砚礼看着她的身影再次进入酒吧,抬手揉了揉眉心,只觉得心情无比烦躁。 能够看到阮梨他本来很开心,可现在看来,这件事被他给搞砸了。 一向在商界不管遇到多难的问题都能镇定自如的傅砚礼,此刻却慌了神,不知道该拿阮梨怎么办。 阮梨急匆匆回到自己刚才坐的卡座,就看到明月正拽着刚才那个小奶狗的衣领,满脸愤怒地质问他。 “你说她被一个男人带走了?你们为什么不追上去啊!” “你们两个都打不过一个人,保护不了她,算什么男人!” “那个男人长什么样?带她往哪走了?” 明月越说越激动,眼眶通红,眼底已经开始溢出泪。 在这么一个异国他乡,她实在是不敢想象阮梨被一个陌生男人带走以后会遭遇什么。 要是她刚才不离开,一直守在阮梨身边就好了。 都怪她! 第406章 明月心里无比自责,但现在没时间想其他的,只想赶紧从他们口中问出有效信息,然后喊人去找阮梨。 阮梨看着明月这么着急的样子,心里一暖,赶紧加快脚步走到她身边。 “月亮,我没事。”阮梨上前拉住明月的胳膊。 听到阮梨熟悉的声音,明月的身体一僵,差点还以为是自己出现了幻听。 直到感觉到胳膊上那真实的触感,明月这才确定真的是阮梨回来了。 “梨梨!”明月一把甩开小奶狗,激动地伸手回抱住阮梨:“你去哪了!吓死我了!” 一旁的小奶狗和薄肌男见状,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来,迅速离开了。 刚才明月那个样子真真切切吓到了他们,他们可不敢再待下去了。 阮梨将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跟明月讲述了一遍,然后笑着向她撒娇道歉:“对不起嘛,都是我的错才害你这么担心。” 明月得知真实情况后,这才松了口气,但心里又很生气,便不由得开始吐槽起傅砚礼。 “这不应该怪你,要怪就怪傅砚礼!一声招呼不打就跑来巴黎,还搞了这么一出乌龙!” 明月之前还挺看好阮梨和傅砚礼的,但经过这件事以后,她开始对傅砚礼有些意见了。 要是阮梨真的和傅砚礼在一起了,明月还有些不太放心呢。 不过经过这么一出,阮梨和明月也没了再继续玩的心情。 加上明天明月还要去参加比赛,她们也不能太晚休息,便结了账就准备回去。 但她们两人都没想到,刚出酒吧就又看到了傅砚礼。 傅砚礼就站在他的车旁边,似乎是在专门等着阮梨出来。 看到她们以后,傅砚礼顿了顿,随后走近:“大晚上你们两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我给你们安排了车。” 傅砚礼知道阮梨现在应该不太想和他待在一起,所以说的是给她们安排了车,而不是让她们坐他的车。 阮梨本来想要拒绝,但一旁的明月秉承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直接拉着阮梨坐上了另一辆车。 “你不是不想搭理他了吗?”阮梨坐上车,疑惑地看向明月。 “确实不太想,但免费的车不坐白不坐啊。”明月说着聊了聊自己那一头绿发:“再说......” 明月说到这就停了下来,弄得阮梨有些懵:“再说什么?” “没什么。”明月赶紧笑了笑,不打算再继续这个话题。 她没说的时,虽然今晚的事让她有一点点看傅砚礼不顺眼,但还是很想撮合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的。 作为一个浪漫主义者,明月一向觉得能够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所以,她也很希望阮梨可以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 阮梨总感觉明月似乎是在打什么主意,但既然她不打算说,阮梨也就不再继续多问。 等到车把她们送到酒店后,阮梨一下车就看到傅砚礼也跟着下车,并且和她们一起进了酒店。 “你也住在这里?”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了傅砚礼一句。 不能怪她爱胡思乱想,而是傅砚礼大半夜跑到巴黎,又去酒吧找她又是跟她住同一家酒店,阮梨实在是觉得不太对劲。 傅砚礼一听阮梨跟自己说话了,自然是非常高兴。 但正当他准备回答时,突然被一道男声打断。 第407章 “梨梨。”乔景屿快步上前喊了一声。 “你怎么来了?”阮梨看到他又惊又喜,脸上不由得露出灿烂的笑。 傅砚礼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梨身上,注意到她这个变化,心里的醋坛子又被打翻了。 他的直觉果然没错,这个乔景屿来巴黎就是为了找阮梨! “跟你打完电话我就来了。” 乔景屿说着,转头看向傅砚礼,眼神充满戒备:“他在骚扰你?” 他的语气非常不爽,就好像只要阮梨说一句“是”,他就要立刻教训傅砚礼一样。 乔景屿已经办好了入住,本来打算明天再找阮梨,没想到下楼准备出去买点东西,就正好碰到了他们。 傅砚礼看着乔景屿的眼神也是一样不满,两个男人之间迅速弥漫起一阵火药味。 阮梨和明月对他们这样的反应有些不太理解。 乔景屿知道阮家的仇和傅家有关,因此对傅砚礼产生敌意也是合理的。 但傅砚礼并不知道阮梨和乔景屿真正的关系,为什么他对乔景屿也有这么大的敌意? 阮梨虽然不明白,但听到乔景屿这么问,还是赶紧回答:“没有,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他会这么好心?”乔景屿冷哼了一声,依旧对傅砚礼充满不满。 傅砚礼闻言轻嗤了一声,对乔景屿也没有好语气:“那你又是什么心思?” 眼看着两人快要吵起来,阮梨赶紧一把抓住乔景屿的胳膊,挡在他面前,然后看向傅砚礼。 “谢谢你送我们回来,拜拜。”阮梨匆匆跟傅砚礼打了声招呼,就赶紧拽着乔景屿和明月一起进了电梯。 傅砚礼看着阮梨抓着乔景屿的手,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眸色深了深。 怒火夹杂着醋意在心里不断翻涌着。 他嫉妒得发狂,感觉自己快要维持不住仅有的一点理智了。 深深吸了一口气后,傅砚礼这才进了另一部电梯,最后住进了阮梨对面的房间里。 阮梨有很多话想要和乔景屿说,但考虑到现在时间太晚,明月明天还有比赛,需要早点休息。 所以就让乔景屿先回房间休息,剩下的事明天有空再说。 只是这一整晚,除了明月以外,剩下几人都因为心里有事根本没睡好。 次日早上,阮梨和明月一起起床前往比赛现场。 这场比赛会进行三天,今天只是初赛,参赛的画家一共有五十多名。 明月从学画画开始,大大小小参加的比赛已经有几百场,对此早已经习惯。 所以即使是今天这么隆重盛大的比赛,明月也依旧非常淡定。 但让阮梨和明月没想到的是,傅砚礼和乔景屿竟然都来观赛了。 “傅三哥来肯定是因为你。”明月磕cp的劲头又上来了,撑着头笑看向阮梨。 “不会,估计就是巧合。” 阮梨一边给乔景屿发消息一边回答:“说不定他就是对这种比赛感兴趣。” “我看他是对你有兴趣,昨晚他和你哥那副剑拔弩张的模样,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明月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意更深:“他不知道乔景屿是你哥,昨晚会不会是吃醋了?” 第408章 “梨梨,我现在真的觉得,你们两个人暧昧拉扯的感觉太好磕了。” “你们一定要晚点在一起,让我再多嗑会儿糖。” “什么都磕只会害了你!”阮梨无奈地伸手捏了捏明月的脸。 “不!”明月一脸坚定地摇摇头:“什么都磕只会让我营养均衡!” 阮梨也不知道明月为什么这么磕自己和傅砚礼,但在她自己看来,自己和傅砚礼大概率是没机会在一起了。 不过这些话阮梨暂时不打算说,也就由着明月开开心心去嗑糖了。 没过多久比赛就正式开始,阮梨就和明月分开,坐到了观众席上。 虽然她坐的位置在前排,但没想到左边坐的是乔景屿,右边坐的是傅砚礼。 阮梨过来的时候,他们两人已经在各自的位置上坐好了。 她本来想着要不要跟乔景屿换个位置,可又觉得这样太过刻意,只能硬着头皮在他们中间坐下。 “哥,你之前怎么没说你要来看比赛啊?” 阮梨坐好后,侧头偏向乔景屿这边,压低声音问他。 “来都来了,正好看看呗。”乔景屿的胳膊非常自然地搭在阮梨的椅背上,笑着看向她。 “来都来了”这个话术还真跟明月昨天说的一模一样。 要不是他们两人都不喜欢对方,阮梨都想要试试撮合一下他们了。 “昨天你说的那个男人,今天有没有联系你?”说笑归说笑,乔景屿可没忘记自己来巴黎的主要目的。 “没有。”阮梨顿了顿又补充道:“他没有我的联系方式,下次估计是直接出现在我面前。” “那你一定要小心!”乔景屿瞬间紧张起来。 如果那个男人真是莫恩家族的,那他就真的很危险了! “梨梨,我已经跟舅舅舅妈他们说好了,你在巴黎的这段时间我都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 “不管发生任何事,你都要跟我商量,千万不要自己擅自做主,让自己陷入危险里!” “知道了。”阮梨明白乔景屿也是关心自己,所以乖巧点头应了声。 此时的他们并没有注意到,一旁傅砚礼的余光一直落在他们身上。 准确来说是落在阮梨身上。 看着阮梨和乔景屿亲密的姿势,热切的交谈,傅砚礼心里又涌上那股强烈的不爽感。 但现在的他最多只算是一个追求者,根本没资格去干涉阮梨的人际关系。 即使他再怎么吃醋嫉妒也没用。 不过,干涉不了,还是能想办法阻止一下的。 傅砚礼搭在腿上的手微微握紧成拳,顿了一会儿后主动跟阮梨搭话:“阮阮,你给小狗取好名字了吗?” 小狗是傅砚礼送给阮梨的,所以他这会儿问起这个,阮梨也不能不回答。 “取好了,还是叫小黑,也可以叫它Leo。”阮梨转头看向傅砚礼。 “这名字挺好的。”傅砚礼与她对视,嘴角扬起浅笑,眼神里满是深情。 “狗粮之类的东西用完以后跟我说,我送过去。” “不用了,我自己买就行。” “为什么不用?小黑是我送给你的,那我就得对它负责到底。” 第409章 阮梨被他这话一噎,一时竟然觉得他说的有些道理。 但她不能再这么占傅砚礼的便宜了。 “我知道你是一番好意,我很感谢你。”阮梨很认真地看着傅砚礼。 “但我自己可以照顾好它,不需要你对它负责。” “好。”傅砚礼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但嘴上答应是一回事,实际上做的又是一回事。 毕竟脸皮要是不厚的,怎么能够追到老婆呢? 两人本来应该没什么可聊的,但傅砚礼想到了昨天保镖们汇报的情况,又忍不住问她。 “阮阮,你最近有没有碰到什么奇怪的人?” 这句问话一出,阮梨瞬间警惕起来。 傅砚礼这么问是他知道了一些什么吗?还是只是想试探一下她? 阮梨想不明白,但并不打算说实话。 “没有,你为什么这么问?”阮梨疑惑地看着傅砚礼。 这话其实也不算是撒谎,毕竟巴泽尔是阮梨认识的人,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人。 但傅砚礼不这么觉得。 他已经知道了昨天发生的一切,但阮梨现在否认,就说明她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阮梨果然是不再信任他了,傅砚礼的眼底划过一抹失落,不过很快又调整好情绪。 “没什么,就是担心你的安慰随便问一问。”傅砚礼也没说实话。 两人都明显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只是谁都没打算戳破最后一层窗户纸。 正好这个时候比赛正式开始,阮梨的注意力落在了台上的明月身上,话题自然到此为止。 这次的比赛是要求在规定时间内,根据要求现场作画。 从上台开始,明月就收起了平时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拿着画笔坐在画布前认认真真地画画。 和在场的其他参赛者不一样,明月并没有很正式的打扮。 简单的白色打底衫配薄荷绿吊带长裙,那头张扬的绿发上静静披散在脑后,戴着一条白色蕾丝发巾。 小清新的搭配,让她少了平日的几分张扬肆意,多了几分温婉柔和的气质。 这是今年最流行的薄荷曼波搭配,加上明月本来就很漂亮的脸蛋,让她在众人中格外显眼。 乔景屿本来只是想着来陪阮梨,对这场比赛并没什么兴趣。 但是在看到台上沉浸在画画中的明月,乔景屿的心不由得颤动了一下,升起一股异样的情愫。 乔景屿一直都知道明月长得很美,但他并不是看脸的人,所以一直以来对明月都没什么特别的感觉。 直到此刻。 看着这样的明月,乔景屿突然感觉她浑身好像镀了一层光,不由自主地被她所吸引,愣愣地盯着她看了很久。 这次初赛的题目就很有难度,但阮梨对明月有信心,丝毫不担心她会落选。 而明月也的确很有实力,最后果然成功晋级。 为了庆祝,她们决定去大吃一顿。 乔景屿自然是跟着她们一起去了,但一直坐在阮梨旁边地傅砚礼该怎么办? 第410章 阮梨想着傅砚礼之前的确帮了自己不少,也不好意思这么把他晾在旁边。 再说,就算她邀请了,傅砚礼也不一定会答应。 这么想着,阮梨试探着向傅砚礼发出邀请:“你要跟我们一起去吃饭吗?” “好啊。” 让阮梨没想到的是,她刚问完,傅砚礼就立刻答应,甚至还有些迫不及待的意思。 阮梨被这个回答弄得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带着傅砚礼一起上了车。 吃饭期间,傅砚礼和乔景屿依旧互相看对方不顺眼。 一顿饭吃下来,时不时就呛一呛对方,幼稚到都不像是二十五六岁的人。 等到吃完饭,明月又提议要带着阮梨去酒吧玩。 “算了吧。” “不行!” 明月的提议刚说出来,阮梨就和傅砚礼异口同声地拒绝。 阮梨是担心太晚休息会影响到明月明天比赛的状态,傅砚礼却是因为昨晚在酒吧看到的那一幕。 再去一次酒吧,岂不是又给了那些男人接近阮梨的机会? 昨天他不在也就算了,今天他就在这,是绝对不会再给其他男人机会。 就算要去,那也要他陪着一起去。 “傅三哥,我问的是梨梨,你为什么不同意啊?” 明月侧头看向站在阮梨旁边的傅砚礼,眼神里溢满笑意。 作为一个专业的“磕学家”,明月心里其实已经很明白了,但就是想故意问出来看看傅砚礼的反应。 阮梨反应有些迟钝,但这会儿也明白过来。 “大家都挺累了,还是早点回酒店休息吧。”阮梨赶紧抢在傅砚礼之前开口,然后一把搂住明月的胳膊将她拽到一边。 “月亮,你干嘛呀!”阮梨压低声音,有些着急地问明月。 “我就是随口一问。”明月笑了笑,随后很认真地问她。 “梨梨,你现在只记得傅三哥,不就说明你们挺有缘分的嘛。” “你告诉我,你真的一点不喜欢傅三哥吗?” “如果你说是的,以后我就不再撮合你们了。” 阮梨听到明月的这番话,一下子就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要说真的一点不喜欢傅砚礼,其实也不是。 毕竟是自己喜欢了这么多年的人,傅砚礼无论如何也在阮梨的心里占据了一丝地位。 但阮梨心里也清楚地知道,她和傅砚礼之间横亘了太多东西。 他们注定不可能在一起的。 想到这,阮梨深吸一口气,违心地回答:“真的,一点也不喜欢了。” “我磕的CP就这么be了?”明月愣了一下,但很快给了阮梨一个拥抱。 “好,既然你说不喜欢,那我以后就不开你们的玩笑了。” “忘记一段感情的办法就是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多的是,以后姐给你介绍一个更好的!” 第411章 “好。”阮梨点头应了声,努力忽视掉心头涌上的难过,朝她笑了笑。 等到傅砚礼和乔景屿走过来时,她们两人已经结束了刚才的话题。 傅砚礼明显感觉到阮梨的情绪不对劲,但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能皱着眉担忧地看着她。 想问问阮梨,却又一直找不到机会。 直到四人回到酒店,各自回了房间。 这会儿已经是晚上八点,但忙了一天的明月根本不累,还打算找部电影和阮梨一起看。 阮梨就坐在沙发上,一边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一边等她。 结果没过一会儿,阮梨的手机突然一震,一个名字出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 是乔橙打来的电话。 “橙子。”阮梨赶紧接通。 虽然乔橙是阮梨的表姐,但因为两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所以就继续这么喊着。 乔橙也没说什么废话,电话一接通就直接问她:“小梨子,你知道傅砚礼马上要订婚的消息吗?” “订婚?”阮梨听到这句话直接懵了。 从傅砚礼昨天出现开始到现在,她都没听他提过订婚的事,也没看出他有什么异样的反应。 而且,如果傅砚礼真的马上要订婚,为什么他现在人还在巴黎? 还没等阮梨把这些疑惑问出来,乔橙就又接着说:“你都不知道,就你和月亮出国这几天,傅家出了好多大事。” “前天,傅氏集团的最大股东和傅家家主都直接从傅靖那个老头变成了傅砚礼!” “今天,傅砚礼的母亲放出消息,说傅砚礼要和一个叫蒋慧慧的女人订婚,还邀请了我们家去参加!” 乔橙本来也没太关注这些事,要不是今天她妈妈告诉她,她都完全不知情。 所以在得到消息以后,就赶紧把这件事告诉阮梨。 这些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阮梨一时有些发懵,但还是抓住了话里的重点。 傅砚礼将傅老爷子拉下台了! 以及,傅砚礼要和蒋慧慧订婚! 阮梨知道按照傅砚礼的能力和野心,他迟早会取代傅老爷子,但没想到会这么快。 既然现在傅家的掌权人从傅老爷子变成了傅砚礼,那是不是代表傅老爷子的罪行再被公开的话,不会再像之前那样被掩盖? 可如果尸检报告是真的,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最多只是一个买凶放火,根本不算是杀人,估计也不会被严惩。 想到这,阮梨刚有些激动的心又慢慢平复下来。 现在对她来说,最大的仇人是莫恩家族,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虽然可恨,但现在不值得太过重视。 至于傅砚礼要和蒋慧慧订婚的事。 阮梨虽然很意外,但想到苏婉卿和蒋淑兰的关系那么要好,想要两家人的孩子结婚,亲上加亲也不是不可能。 只是,阮梨不久前才刚跟明月说她一点都不喜欢傅砚礼了,现在听到傅砚礼要订婚的消息,心里又不由得开始难受起来。 即使她努力想要将这股难受压下去,但还是没太大作用。 爱上一个不可能在一起的人,注定会是痛苦的。 难道真的要像明月说的那样,开始一段新的感情才能够忘掉他? “小梨子,还有一件事我要跟你说。” 就在阮梨陷入沉思中时,乔橙再次出声说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412章 “什么事?”阮梨听出乔橙的情绪有些不太对劲,立刻紧张起来。 “就是......” 乔橙顿了顿,有些支支吾吾起来:“就是傅承温最近一直在联系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自从乔橙知道阮梨的母亲是她的姑姑,阮家全家人是被傅老爷子害死以后,乔橙就开始和傅承温拉开距离。 但他们之前已经到了快要交往的地步,傅承温当然不舍得放弃乔橙。 这些日子以来,傅承温一直在用各种方式联系接近乔橙。 乔橙一开始态度还很坚定,但在傅承温的不断努力下,她忍不住开始动摇了。 她自己也是喜欢傅承温的,可又碍于傅家和乔家的血海深仇,知道自己不能和傅承温在一起。 所以乔橙一直很煎熬,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 直到昨天,傅承温再次跟乔橙表白,乔橙慌了神,就想着问问阮梨和明月的意见。 阮梨一听乔橙这话,就明白了她的纠结和为难。 乔橙和傅承温之间的事,和阮梨跟傅砚礼的状态很像,所以阮梨可以明白乔橙的心情。 阮梨和乔橙虽然是亲戚,但阮梨并不觉得阮家和傅家有仇的这件事的压力要给到乔橙身上。 想到这,阮梨轻声开口:“姐姐,你不用顾虑那么多,尊重你自己的内心去做选择就好了。” “而且有件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真正害死我父母他们的并不是傅靖,他放火的时候,他们已经身亡了。” “什么?”阮梨这番话地信息量太大,乔橙直接懵了。 “这件事太复杂,电话里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等我回国以后再跟你说。” “总之你不需要有太大的压力,想和他在一起就在一起,不想和他在一起就不用在一起。”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阮梨说着说着,声音染上了淡淡的笑意。 乔橙听着她的这番话,心里瞬间感觉暖洋洋的。 “好,那我再纠结纠结。”乔橙也跟着笑了起来:“有结果了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 “嗯,希望你能幸福!”阮梨真心地送出祝福。 等到电话挂断后,明月才凑了过来。 “梨梨,傅老爷子真的不是害死你家人的真凶吗?”明月震惊地看着阮梨。 刚才阮梨说的那些话明月都听得很清楚,所以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明月才会这么惊讶。 “嗯。”阮梨点点头,将事情大概跟她讲了一遍。 但为了明月的安危着想,阮梨没有提及自己父亲的那项实验,以及莫恩家族的事情。 明月听完这些自然是更心疼阮梨了。 作为一个外人,明月都觉得这件事很难受,更别说是作为亲身经历者的阮梨了。 “梨梨,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你的吗?”明月伸手抱住阮梨,哽咽地开口问她。 “好好照顾自己。”阮梨回抱住明月,眼眶红红的,声音却带着笑意。 “你放心,剩下的事情我都会处理好的。” 通过刚才和乔橙的通话,阮梨其实也想清楚了一些自己的事情。 第413章 之前她还觉得,想要放弃一段感情就要开始一段新的感情。 但现在她觉得这么做,是在不尊重自己曾经的那份喜欢,也是不尊重那段新感情的人。 而且,她现在的确没有多余的精力去考虑感情的事情。 她只想要查清莫恩家族的事,只想为自己的家人报仇! 想通这些以后,阮梨在第二天早上和明月一起去比赛现场前,先主动敲响了傅砚礼的房门。 傅砚礼今天还是准备去比赛现场陪着阮梨,所以也早早就醒了。 在通过房门上的监控看到门外站着的是阮梨时,傅砚礼先是一愣,随后迅速打开房门。 “阮阮!”傅砚礼一脸惊喜地看着她:“你怎么......” “傅砚礼,我有些话想要跟你说。”阮梨一脸认真地看着傅砚礼:“现在方便吗?” “方便。”傅砚礼答应地很快,并立刻侧身让出一条路给她。 阮梨走进房间,傅砚礼随手关上房门。 “你先坐。”傅砚礼一边招呼着她,一边走到冰箱前拿出一瓶水递给阮梨。 阮梨看了一眼,是她在一直很喜欢喝的饮料,很小众的牌子。 她在巴黎玩了这么几天,还曾经特意去超市和便利店找过,可一直没找到。 傅砚礼的冰箱里会放着这个,就说明这是他特意准备的。 哪怕他曾经以为阮梨根本不会主动来找自己,也还是准备了她爱喝的饮料。 阮梨被这样的小细节触动了一下,但她没有忘记自己今天过来的目的,所以很快将这份小触动压下去。 “阮阮,你要跟我说什么?” 傅砚礼在阮梨旁边坐下,看着沉默不语的阮梨,心里莫名涌上一股不安的感觉。 直觉告诉他,阮梨今天要说的话可能不是他想听的。 “莫恩家族的事情,你不要再调查了。”阮梨握紧手中的饮料瓶,轻声开口。 “为什么?”傅砚礼非常不解:“莫恩家族那么复杂,有我帮忙你能更快查清楚啊!” “因为我不想再欠你了。”阮梨望着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傅砚礼听到这话,心脏猛然一紧,那股不安的感觉变得更加强烈。 “阮阮,我从来不觉得你欠我什么!” “这张卡里有十万块钱,密码写在背面。” “之前你送来的Leo,和Leo需要用的那些东西就算是我向你买的。” 阮梨仿佛没有听见傅砚礼的话一样,自顾自说着:“我知道这十万对你来说根本不值一提,但这是我该给的。” “你现在已经成了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家的家主,应该把更多时间精力放在这上面,而不是和我在一起。” “我也知道你帮忙调查莫恩家族是一番好意,但这件事始终是我的事,是我的责任。” “我还是那句话,现在我不想谈任何感情的事情,而你频繁的出现的确让我感觉到了很大的压力。” “傅砚礼,人都应该向前看对不对?” “你把这笔钱收下,我们也算是两清了,以后各自做好自己想做的事情......” 第414章 “两清?”傅砚礼一直努力想让自己耐心听阮梨说完,但在听到这句话时,还是没有忍住打断了她。 “阮阮,我们已经彼此纠缠了这么久,你觉得真的能够彻底两清吗?” 傅砚礼定定地看着阮梨,深邃的眸底有着深情的爱意,也有满满的痛苦和难过。 他以为经过这段时间的努力,他和阮梨的关系已经慢慢开始缓和,也许未来哪天他就真的可以和阮梨在一起了。 可怎么也没想到,今天阮梨会突然找过来,并且这么直白地将一切说明,鉴定地拒绝了他。 傅砚礼的理智告诉他,再被拒绝以后不应该纠缠不休,但他在面对阮梨的任何事上都没办法保持理智。 听着傅砚礼声音沙哑的质问,阮梨心里被压下去的那股难受又有些涌上来。 但她知道自己不能这样,所以只能坚定地回答:“只要我们都放下这段感情,就能两清。” “可是我放不下怎么办?”傅砚礼无法再克制自己的情绪,长臂一伸就将阮梨推倒在沙发上。 好在沙发的空间足够大,傅砚礼的双臂撑在阮梨的双耳旁边,既让两人的距离拉近,又不至于压到她。 “阮梨,爱你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可以不接受我,但是你不能剥夺我对你好的权利!” 傅砚礼红着眼看着阮梨,极力克制着情绪才没让自己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 阮梨看着这样的傅砚礼,仿佛看到了曾经为了得到他的爱而努力争取的自己。 哪怕知道傅砚礼曾经故意的疏远和做的一些事,都是迫不得已,但伤害已经造成,阮梨没办法忘掉。 她和傅砚礼想要重新再来,谈何容易。 “这是你的权利没错,但也真真实实给我带来了困扰,我不喜欢这样。” 阮梨看着傅砚礼,一字一顿,认认真真地说道:“傅砚礼,我们都该开始新的生活。” 傅砚礼透过阮梨明亮的双眸,看出了她此刻说这番话的决心。 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然后用力碾碎,剧痛从心脏处开始蔓延到他的四肢百骸。 傅砚礼这一刻才真真切切地感觉到,自己好像真的彻底失去了阮梨。 他想要拒绝,想要说不行,想要将阮梨绑起来关起来藏起来。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将她留在身边就够了! 可是傅砚礼不能这样。 傅砚礼怕阮梨会怪他恨他,怕这样做就真的彻底断了他们在一起的可能。 因为爱她,所以才会格外小心翼翼。 两人这会儿都沉默下来,周围一片寂静,能清楚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在阮梨再次准备开口时,一直没有反应的傅砚礼终于出声,轻轻应道:“好。” 得到这个答案,阮梨的心有些空落落的,但很快就被她调整好。 这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她不后悔。 “再见。”阮梨顿了顿,只说了这两个字,便推开傅砚礼快速起身离开房间。 走之前,她还没有忘记留下那张银行卡。 而这一次,傅砚礼没有再阻拦。 第415章 傅砚礼的目光落在阮梨身上,一直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后,才低头看向桌子上放着的银行卡。 这笔钱对傅砚礼来说的确不算什么,但这张卡是属于阮梨的东西。 傅砚礼的确答应了阮梨,可这不代表着他就真的要放弃阮梨。 他已经想得很清楚。 既然阮梨觉得他做的那些事会让她感到困扰,那傅砚礼就默默去做,不让阮梨知道。 只要阮梨没有爱上别人,不管多久傅砚礼都愿意等。 如果阮梨真的爱上了别人...... 这不是傅砚礼想要的结果,他也不愿意再想下去。 傅砚礼知道自己已经辜负过阮梨一次。 所以这一次,无论如何他都绝对不会放弃阮梨,不会再辜负她,再让她受任何委屈了! 阮梨离开傅砚礼的房间后,重重呼出一口气,感觉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又空落落的。 毕竟是自己爱了那么久的人,她知道想放下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不管再难她也会去努力的。 半个小时后,阮梨和明月以及乔景屿一起到了比赛现场。 今天没有看到讨厌的傅砚礼,乔景屿的心情舒畅了很多,连带着看比赛的兴致都高了不少。 不过今天他的注意力从一众参赛者身上移开,再次落在了明月身上。 “以前怎么没觉得她还挺好看的。”乔景屿看着看着,忍不住轻声呢喃了一句。 阮梨的注意力本来就没有太集中,也就没有听清他的这句话,不知道有一颗种子已经在自己哥哥的心里悄悄种下。 等到晚上阮梨他们一行人回到酒店,正好就看到有一个陌生男人正在往对面的房间里搬行李。 看来傅砚礼已经离开了,甚至可能早就坐上了回国的飞机。 阮梨想过会是这个结果,所以只惆怅了两秒就很快调整好情绪,不再去在意这件事。 趁着明月去洗澡的时间,阮梨就来到了乔景屿的房间里。 兄妹俩仔细讨论了关于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事。 莫恩家族是一个强大且神秘的家族,长期在外界活跃的几个人里面都不包括巴泽尔。 但通过傅砚礼之前说的话和乔景屿对巴泽尔的调查,以及之前巴泽尔让阮梨从傅家老宅找出来的那张纸条上的图腾,阮梨可以确定巴泽尔一定是莫恩家族的人! 莫恩家族里,就有杀害阮梨和乔景屿亲人的真凶。 “他前天说完那句话后就消失了。”阮梨看着手中印着巴泽尔照片的资料,眉头紧皱。 “这两天他没有主动找我,我也没有他的联系方式,没办法主动找他。” 刚说完这个,阮梨突然想到自己之前有存过巴泽尔用小白这个身份时,曾经用过的手机号码。 也许可以试试看? 怀揣着这样的想法,阮梨赶紧拿出手机,从黑名单里把这个号码拉出来。 当初在得知小白一直都在骗自己后,阮梨一气之下就直接把这个号码拉黑了,也不知道现在还能不能打通。 阮梨盯着这串IP为京市的号码想了想,最后还是按下了拨通键。 电话响了好几声,阮梨听着听着不由得紧张起来。 直到最后一声响完,电话自动挂断,阮梨悬着的心彻底死了。 第416章 这个号码还能正常使用,但没有人接。 “没事,我再派人去找。”乔景屿不想看着妹妹失望,立刻出声提议道。 “只要他还在巴黎,肯定很快就能找到的。” “哥,我们找到他以后又该怎么办?” 阮梨没有忘记这个重点:“巴泽尔是莫恩家族的人,我不知道他到底是敌是友。” 毕竟谁也不能保证巴泽尔会帮着他们来对付他自己的家族。 “不管是敌是友,他都会有他的作用。”乔景屿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这种事里多少会有一些阴暗面,但乔景屿作为一个想要好好保护妹妹的哥哥,他并不想让阮梨接触到这块阴暗面。 阮梨总觉得乔景屿话里有话,但不管她怎么问乔景屿都不说,最后只好暂时放弃。 但让阮梨没想到的是,等到次日,他们去看明月的决赛时,竟然在现场遇到了巴泽尔。 巴泽尔依旧是和之前一样的穿搭,带着鸭舌帽和口罩,将自己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阮梨一开始并没有注意到他,直到中场休息,她准备去找明月时,巴泽尔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对上巴泽尔眼睛的一瞬间,阮梨就认出了他。 “你怎么在这?” “阮小姐,又见面了。” 两人同时开口,阮梨是一脸震惊和疑惑,巴泽尔则是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我来这当然是为了找阮小姐。”巴泽尔往前走了两步:“你昨晚给我打了电话。” “是。”阮梨冷静下来,直接承认。 “上次阮小姐说关于莫恩家族的事没什么好跟我谈的,那现在呢?” 巴泽尔说着,眉头微挑:“现在你愿意跟我好好谈一谈了吗?” “那得看看你知道的信息对我来说到底有没有用。”阮梨淡定地反问巴泽尔。 “巴泽尔先生,你中文这么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句话应该知道吧?” “你之前骗我骗得那么厉害,凭什么认为我会再相信你?” 阮梨说这话时,看向巴泽尔的眼神充满了警惕。 她就是想看看巴泽尔能拿出什么说服她的东西。 “这几天阮小姐应该已经明白,我是你唯一可以接近莫恩家族的机会。” 巴泽尔又往前走了两步,和阮梨的距离拉近:“我帮你,你也帮我一件事,我们各取所需。” “我能帮你什么?”阮梨眉头微皱。 “上次你帮我从傅家拿出来的那张纸,我根据路线找到了大概得地点,但需要你陪我去一趟。” 巴泽尔说到这,语气突然严肃起来,又似乎带着几分惆怅。 “毕竟,只有你才能带我找到入口。” “什么?”阮梨被他最后这句话弄得一头雾水。 什么叫只有她才能带他找到入口? 那张纸明明是属于莫恩家族的,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第417章 阮梨有太多疑惑,但巴泽尔并不打算跟她解释太多。 “这里并不是谈话的地方,我们找个位置好好聊一聊?”巴泽尔主动提议道。 阮梨想到还在现场的乔景屿,觉得一定要带着他一起:“可以,但我要再带上一个人。” “傅砚礼?”巴泽尔一听她这么说,脑子里瞬间想起这个名字。 阮梨没想到巴泽尔会突然提起傅砚礼,微微愣了一下后很快反应过来:“不是他。” 巴泽尔盯着阮梨看了会儿,随后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可以,你带谁都行。” 这话听起来像是在纵容着阮梨,实际上也是在向阮梨表明他的实力。 不管阮梨带谁,他巴泽尔都不会怕。 阮梨听出了这个真正的意思,并没多说什么,直接走到一旁给乔景屿打了个电话。 乔景屿一听阮梨说明情况,立刻赶了过来,三人在明月的帮助下到了一个空闲的休息间里。 乔景屿从见到巴泽尔开始,锐利的目光就一直紧盯着他,总觉得他这张脸有些眼熟,好像曾经在哪里见过。 但乔景屿现在有的记忆里并没有关于巴泽尔的信息,那就说明很可能是在乔景屿失忆之前见过他。 巴泽尔倒是对乔景屿没有任何印象,进入休息室后就直接说明来意。 “你们想知道的答案,我都可以告诉你们,但前提是需要阮梨跟我三个月。” “不行!” 巴泽尔这话刚一说完,乔景屿就率先忍不住反对。 让他的妹妹跟着一个男人一起待三个月,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这没有商量的余地。”巴泽尔轻笑了一声,语气却透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巴泽尔的目光牢牢落在阮梨身上:“这三个月里,我去哪你就跟着去哪,三个月结束以后你就离开。” “你放心,我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我也不是个流氓,不会占你便宜的。” 说到这,巴泽尔的嘴角突然向上扬了扬,带着几分打趣:“当然,你要是想占我便宜,我是非常愿意地。” “你想多了。”阮梨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你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但你必须拿出点诚意来。” 所谓的诚意,自然是对阮梨他们来说有用的信息。 巴泽尔对此并不意外,直接开口说。 “你的猜测没错,杀害阮梨全家的凶手的确在莫恩家族里,而我就是莫恩家族的人。” 巴泽尔说着,直接将一张早就打印好的照片递给了阮梨。 在看到照片的一瞬间,阮梨和乔景屿都红了眼眶,浑身颤抖。 照片里有一男一女两人被捆绑着手跪在地上,身后站着一群黑衣人和几个倒在地上的身影。 那些身影的脸看不清楚,但跪在地上的一男一女,正是阮梨和乔景屿的父母! 这是阮家被灭门当天拍摄的照片! 那群魔鬼在杀人的时候竟然还拍摄了照片! “他到底是谁?” 阮梨红着眼哽咽地质问巴泽尔,拿着照片的手不断加重力度,恨不得将这个凶手碎尸万段! 第418章 “我暂时还不能说。”巴泽尔卖了个关子。 “我的父亲是莫恩家族现任家主,家族里最大的掌权人,只有我才能帮到你们。” 提到自己的父亲时,巴泽尔的脸色沉了沉,露出一丝不悦的神情,但很快被他藏起来。 “在这三个月里,我会一点点向你们透露关于真凶的信息,也会想办法将你们带进莫恩家族。” “但你们报仇的事情跟我无关,除此以外我不会插手做任何事。” 虽然乔景屿跟傅砚礼的调查都将真凶指向了莫恩家族,但始终无法彻底确定。 而现在巴泽尔的这张照片一拿出来,就成了可以确定这个答案的铁证。 乔景屿此刻的清楚也很激动,汹涌的爱意在心里不断翻滚着。 他想要替家人报仇,可也不愿意为此让妹妹陷入危险之中。 就在乔景屿纠结的时候,阮梨已经先一步直接答应:“好,我跟你合作。” “梨梨!”乔景屿一下子就急了:“我们也许还有其他办法!” “哥,你觉得现在除了这个,我们还有其他办法吗?”阮梨看着乔景屿反问了一句。 莫恩家族的强大,他们都心知肚明。 就算是乔家和明家加起来,也不一定能够比得上他们。 更何况,如果自己可以解决这件事,阮梨也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乔景屿想要反驳,但又清楚地知道阮梨现在说的是事实。 在面对一些未知且强大的势力时,他们就会显得格外的弱小无用。 这一刻,乔景屿无比懊恼,嫌弃自己太没用。 “阮小姐,你看事情一直很清醒。”听完他们对话的巴泽尔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阮梨。 “我喜欢你的清醒。” 阮梨对于巴泽尔这听起来有些暧昧的话没有任何反应,倒是一旁的乔景屿皱着眉警告巴泽尔。 “不管你背后的家族有多强大,只要你敢做一点伤害我妹妹的事,就算拼上我这条命,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乔景屿沉着脸盯着巴泽尔,语气严肃地警告他。 巴泽尔闻言只是笑了笑,似乎并没把这话放在心里。 约定好三天后在京市见面的事情,巴泽尔就像来时一样匆匆离开。 阮梨和乔景屿商量一番后,决定不把这件事告诉明月他们,便装作无事发生地样子去见明月。 他们伪装得很好,明月自然没有发现异常。 直到下午比赛彻底结束,明月不负众望地拿到了第一名。 三人好好庆祝一番后,又在巴黎玩了两天,然后才回到京市。 刚到京市,他们就得知了傅砚礼要和蒋慧慧订婚的消息。 阮梨早就知道这件事,对此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明月和乔景屿见阮梨表现得很平静,也不好主动提这件事,只能当做什么都不知情。 而在阮梨到达京市机场的一瞬间,傅砚礼这边也收到了她回国的消息。 为了保证阮梨的生命安全,即使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傅砚礼也没把人撤走。 “以后不需要再向我汇报她的日常行踪。” 听完许明的汇报,傅砚礼沉默许久后终于开口,语气却带着满满的疲惫。 第419章 他不想让阮梨知道这事以后,觉得他是在跟踪她。 “是。”许明愣了一下后,才点头应了声。 许明并不知道阮梨和傅砚礼之间谈话的内容。 但他知道傅砚礼从巴黎回来以后,几乎天天二十四小时待在公司里,每天忙得像陀螺一样转个不停。 甚至以前一天要问几十遍阮梨的消息,现在却很少过问关于阮梨的事。 这种种反常的反应加在一起,许明也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许明犹豫了一下,正想着要不要开口劝劝傅砚礼,办公桌上的电话响了起来。 “傅董,夫人和蒋小姐又来了。” 傅砚礼一接通,秘书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听到这个消息,傅砚礼的眉头紧紧皱起,只觉得十分无奈又烦躁。 从他回国开始,苏婉卿每天都要带着蒋慧慧来找他。 即使傅砚礼每次都没有见她们,她们也还是每天都来,一天都没停过。 傅砚礼和蒋慧慧要订婚的消息,也是苏婉卿放出去的。 傅砚礼压一次,苏婉卿就加大力度宣传一次,最后闹得几乎京市人尽皆知。 其实傅砚礼也清楚苏婉卿这么做是想要利用舆论逼他就范。 但苏婉卿毕竟是傅砚礼的母亲,这些年从来没有亏待过傅砚礼。 即使傅砚礼对她这样的行为再不满,也不能把事情做得太绝。 “请她们去会客室休息,以后再来就这么处理,不用跟我说了。” 冷声吩咐完秘书,傅砚礼直接挂断电话。 许明见傅砚礼现在的心情很不好,便打消了劝他的念头,识趣地开口:“老板,那我先出去了。” “嗯。”傅砚礼淡淡地应了声,情绪很低落。 等到许明离开以后,傅砚礼坐在椅子上沉思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起钥匙,起身快步走出办公室。 乔橙今天知道阮梨他们要回来,特意带着Leo一起来接机。 Leo原本被乔橙用绳子牵着,结果在看到阮梨的身影以后,Leo直接挣脱开绳子朝着阮梨一路狂奔。 等到达阮梨身边以后,Leo就开始围着她不停地转圈,一边吐着舌头一边快速摇着尾巴。 “Leo!”阮梨惊喜地看着它,忍不住笑着蹲下身摸了摸Leo的脑袋。 原本她以为只是养了Leo几天,后面出国把它交给乔橙帮忙养了这么久,估计它都不记得自己了。 可看Leo现在的反应,它不仅记得阮梨,还对她非常热情,想要跟她亲近。 “没良心的,看来我这些日子的肉干都白喂了。”乔橙走过来,笑着打趣起Leo。 Leo回头看了乔橙一眼,似乎听懂了她的话,但依旧黏在阮梨身边不愿意离开。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不由得笑了起来。 正好这个点还是吃晚饭的时候,阮梨他们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也累了,便一起去吃了顿晚饭,然后各自回家。 阮梨和Leo是乔景屿送回来的。 阮梨从车上下来时,并没有注意到公寓大门外的一个昏暗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车。 而车内坐着的正是傅砚礼。 第420章 乔橙和乔景屿还是住在阮梨住的这栋公寓里,但因为乔橙说要去办事,所以现在只有阮梨和乔景屿两人回来。 阮梨带着Leo下车后,乔景屿也直接下车从后备箱拿出两个行李箱,一手推着一个就准备往里走。 结果两人刚走了两步,之前一直乖乖待在阮梨身边的Leo突然兴奋起来,对着一个地方不停地叫。 阮梨顺着它的视线看过去,那个地方没有路灯,只能隐约看到有一棵大树,树下似乎停着一辆车。 至于其他的,在一片黑暗中什么也看不清。 但阮梨看着这样的黑暗,心里隐隐涌上一股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黑暗中偷窥她一样。 而此刻,藏身于黑暗中的傅砚礼也的确正在与阮梨对视。 明明只是四天没有见到她,期间甚至还看过她的照片,傅砚礼却依旧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想要冲上去紧紧抱住阮梨,告诉她自己有多爱她多想她。 也想把她身边那个碍眼的乔景屿赶走,让他不要再在阮梨面前出现。 可最后傅砚礼只能想想,什么也做不了。 现在还不是时候。 阮梨低下头避开那有些强烈的目光,心里隐隐猜到了一些,但没有戳穿。 她看向脚边不停叫着的Leo,轻声威胁道:“再不回去,明天你就没有狗粮吃了。” Leo仿佛真能听懂这话一样,立刻配合地闭上嘴,又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黑暗处后,才乖乖跟着阮梨进了公寓大门。 傅砚礼的视线一直紧随着阮梨,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后,才不舍地收回。 他知道自己这样偷窥的行为不好,也知道阮梨很可能会发现自己,可还是忍不住来了。 哪怕只是远远地看她一眼,傅砚礼也心满意足了。 只是在看到一直陪伴在阮梨身边的乔景屿后,傅砚礼还是感觉嫉妒得快要疯了。 降下车窗,傅砚礼从口袋里掏出一盒烟,抽出其中一根点燃。 他以前从不抽烟,但最近的烦心事太多,也就渐渐学会了抽烟。 没什么烟瘾,但心烦的时候抽上一根能够让他情绪稍微平复一些。 等到阮梨所在房间的灯亮起后,傅砚礼将没抽完的烟捻灭,又等了一会儿才终于发动车离开。 阮梨回到家先将Leo脖子上的绳子解开,然后开始收拾行李箱里的东西。 结果等她收拾完,发现Leo一直站在大门后面,一动不动地盯着紧闭的房门。 “Leo,过来。”阮梨轻轻唤了一声。 Leo的耳朵动了动,又看了一眼房门,然后才迈着腿走到阮梨身边,趴在了她的拖鞋上。 阮梨知道Leo这异常的举动都是因为傅砚礼。 傅砚礼之前说过,把Leo送给她之前,他还自己养了几天,看它到底是不是真的乖巧听话。 所以Leo对傅砚礼很熟悉,只要傅砚礼出现在附近,Leo的反应就会很大。 阮梨猜到傅砚礼可能在楼下那片黑暗中,但既然已经决定和他彻底断绝关系,就不应该再有任何瓜葛。 想到这,阮梨蹲下来一边摸了摸Leo的脑袋,一边温柔地开口。 第421章 “Leo,忘了他吧。” Leo的脑袋蹭了蹭阮梨的掌心,“呜呜”地哼着,不知道有没有听懂这句话。 但阮梨知道自己的这句话不是在跟Leo说,而是在对自己说。 第二天早上,阮梨还没有睡醒手机就先响起来,是一个陌生的本地号码。 想到自己和巴泽尔约定好今天要见面,阮梨就猜测这个电话是巴泽尔打来的。 果然,电话刚一接通,巴泽尔痞里痞气的声音就传进阮梨的耳朵里。 “阮小姐,我们该出发了。” “你换了号码?”阮梨看了眼时间,竟然才七点:“你不需要倒时差吗?” “一想到马上就能见到阮小姐,我已经精神抖擞,根本睡不着觉了。” 巴泽尔笑着说完,看了眼面前紧闭的房门:“阮小姐,我在门外等你。” 阮梨本来还有些困,一听巴泽尔就在门外,瞌睡立刻全醒了。 她挂断电话,快速起床换好衣服,简单收拾了一下子自己,便赶紧打开房门。 门外的巴泽尔正在玩手机,突然开门的动静让他愣了一下,随后他笑着朝阮梨举了举手中提着的东西。 “一起吃早餐?” “你来这么早做什么?”阮梨一边说一边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路。 巴泽尔往里走的时候还不忘吊儿郎当地回一句:“当然是因为迫不及待想来见你。” 阮梨对他这个回答很是无语,不相信也不想搭理。 巴泽尔正打算再开口,原本自己窝里睡觉的Leo听到动静突然窜出来,对着巴泽尔就开始叫。 让阮梨没有想到的是,连蛇都敢养的巴泽尔在看到Leo以后,竟然直接吓得爆了句粗口,并快速躲在了她身后。 “你什么时候养了只狗!”巴泽尔震惊地问她,颤抖着的声线充分表明了他此刻的害怕。 巴泽尔之前来过阮梨的公寓,知道她没有养狗,所以现在才会这么震惊。 “前段时间养的。”阮梨诧异地看着巴泽尔:“你能养蛇却怕狗?” “是啊。”巴泽尔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怎么了?有谁规定养蛇的不能怕狗吗!” 阮梨顿了顿,没有接他这话,但还是将Leo关进了笼子里。 她没有忘记自己第一次去巴泽尔家里时,巴泽尔看出她害怕,将那两条蛇都关了起来。 巴泽尔帮过阮梨,阮梨当然不能“恩将仇报”了。 Leo一进入笼子,巴泽尔仿佛瞬间活了过来,又恢复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淡定模样。 快速吃过早餐后,阮梨简单收拾了一下东西,就跟着巴泽尔出发了。 巴泽尔说他这次的行动必须保密,所以连手下都没带,全程只有他和阮梨两个人。 巴泽尔这人虽然很少说实话,但阮梨觉得他人品还是比较靠谱的,所以并不担心他会对自己做什么。 只是,巴泽尔接下来的操作实在是出乎阮梨的意料。 第422章 一整天,巴泽尔都只是开车载着阮梨在京市的几个郊区转来转去。 转完以后就去吃饭,吃完饭就各自回家,然后第二天重复这样的。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五天后,阮梨终于忍不住问巴泽尔:“你到底想干嘛?” 总不能是每天带着她出来兜风吧? “你逛了这几天,有没有什么熟悉的感觉?” 巴泽尔将车停在路边,手撑在方向盘上,侧头看着副驾驶上的阮梨,眼底神色不明。 “没有。”阮梨实话实说。 “京市每天一个样,就算我之前真的来过这里,周围的环境也早就变了,我哪能记得什么?” 想到那张地图,阮梨心里猜到了一些:“你之前说找到的地方就是在京市郊区?” “嗯,但我不确定具体位置。”巴泽尔的语气变得有些低落。 过去这么多年,加上环境在不断变化,连巴泽尔没法找到那个地方了。 “你都不确定,为什么觉得我能找到?”阮梨一脸不解。 按照那张纸上的图腾和巴泽尔的反应,这是他们莫恩家族自己的事情,她一个外人怎么会知道? 巴泽尔一副欲言又止地模样看着阮梨,沉默片刻后扯开话题:“今天就到这吧,我送你回去。” 阮梨觉得巴泽尔这样的反应很不对劲,但这是巴泽尔的私事,她也不好多问什么。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傅砚礼刚结束完会议回到办公室,许明跟在他身边犹豫着要不要把阮梨和巴泽尔在一起的事告诉他。 虽然傅砚礼之前说不需要再把阮梨的日常情况汇报给他,但作为两人的CP粉头子,许明实在是不想看着他们就此分开。 就在许明纠结着到底要不要开口时,办公室的门猛地被推开。 傅砚礼和许明同时转头看过去,就看到苏婉卿和蒋慧慧站在前面,秘书和保安们一脸为难地站在她们身后。 傅砚礼是下了命令不让她们进来,可苏婉卿是傅砚礼的母亲。 她想要硬闯的话,他们这些手下会因为怕伤到她,而不敢下狠手阻拦。 “傅董......”秘书一脸为难地看着傅砚礼,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傅砚礼也知道他们难办,并没有为难他们,沉声开口:“你们下去吧。” 得到他的指示,秘书和保安赶紧退出去,还不忘顺手把门关上。 “阿礼,你已经十几天没有跟我联系,不愿意见我了。” 苏婉卿大步朝着傅砚礼走近,眉头紧皱,语气带着怒气和伤心:“你这是真的要跟我断绝关系了?” 蒋慧慧默默跟在苏婉卿身边,什么话也没说,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但她眼底一闪而过的算计还是出卖了她。 傅砚礼看都没看蒋慧慧一眼,视线始终只落在苏婉卿脸上,语气也是不咸不淡。 “妈,我为什么不联系您,您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只要不谈订婚的事,我们什么事都没有,还能像之前那样。” 苏婉卿当然知道原因,这么问完全是故意的,但她不会承认。 此刻听到傅砚礼这么说,苏婉卿先是恍惚了一下,随后还是不甘心地想要劝他。 “阿礼,你为什么这么排斥慧慧?”苏婉卿眉头皱得更紧。 “慧慧好歹也是跟你从小就认识的,比起外面一些不干不净的女人要好多了。” 第423章 老国主点头:“没错。” 叶无道:“老国主您的意思呢?” 老国主道:“项飞田实在太年轻了,而且行事轻佻浮夸,不适合这个位子。” “但,奈何老御史老尚书等一群人力荐,我不好推脱。” “现在我是左右为难。” 叶无道:“老国主,项飞田决不可胜任国相之职,否则必给我大夏带来灭顶之灾。” 老国主诧异道:“哦?这么严重?小叶,你详细跟我说说情况。” 叶无道:“老首长,我现在不方便说。明天议事厅,咱们再见。” “记住,让所有支持项飞田的人,都集合在议事大厅。” 老国主:“好。” 通讯器挂断。 叶无道立即电话通知了杀狼,老村长,无名前辈,楚老头和昆仑战神等来与自己汇合。 甚至连洪七公,小松鼠以及老山参也都给叫来了。 老张老肖交代出的和阴司勾结的人,无论老御史老尚书,还是其他的什么人,都是开国功勋,实力很强,权势很大。 把杀狼等人叫来身边,多一分把握,免得节外生枝。 次日,傍晚,夕阳普照大地,云朵挡住残阳,似火烧般壮观。 随着太阳渐渐下山,这最后一抹红色渐渐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黑暗。 叶无道带一群人,悄无声息的靠近国主府。 这让洪七公有些不耐烦:“到底是要对付什么人啊,至于出动这么大的阵仗。” “是啊。”老山参也感叹道:“就咱们这股力量,毁灭大夏都不成问题了。” 叶无道并不觉得老山参这句感慨有半点的夸张。 因为叶无道,老山参和洪七公,都是日月境强者,在大夏境内是妥妥的第一强者。 他们三人联手便足以灭掉大夏绝大部分城市了。 更何况还有一个能徒口咬出时空通道的小松鼠,战斗力仅次于自己的昆仑战神,杀狼等人了。 叶无道轻声道:“咱们这次的敌人是阴司。” “这次咱们的计划至关重要,稍有不慎就可能损坏大夏根基,所以把所有人叫来,免得节外生枝。” “这次可能引出阴司的大BOSS,能活捉就尽量活捉,实在不行就灭杀。当然,安全第一。” 明白! 接令! 叶无道吩咐众人埋伏在国主府附近,叶无道则通过大门,大摇大摆的走进国主府。 国主府,议事大厅。 以老尚书老御史为首的一群老辈强者,已在议事大厅等着了。 这些人都是开国功臣,功勋卓越,如今身居高位,各个不同凡响。 随便一个跺跺脚,大夏都要抖三抖的存在。 几人闲聊天,等着老国主的到来。 在众人的翘首期待下,老国主终于现身了。 几人冲老国主微微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凭他们的身份地位,是不用起身鞠躬迎接老国主的。 老国主也冲几人点头示意,落座。 值得一说的是,主位有两个座位,老国主坐了一个,另一个座位却空荡荡的。 老国主落座之后,老尚书满面笑意的看着老御史,道:“纵观咱们这群人里,也就老御史您能和国主大人平起平坐了。” “御史大人,您请上座。” 老御史却谦虚的摆了摆手:“非也非也,我这把老骨头了,坐这里正舒服,可坐不了那么高的位置。” “老尚书,还是你请便吧。” 众人纷纷谦让起来。 最终,经过一番商议,大家还是决定让老御史去坐老国主旁边。 第424章 傅砚礼这么直白地将这句话说出来,即使苏婉卿早就知道答案,也还是被气得不轻。 “你......你是不是想要气死我!” 苏婉卿的手掌不断轻抚着心口,呼吸变得急促起来,看着傅砚礼的眼神充满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傅砚礼我告诉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绝对不会允许你们在一起!” “您不用说这样的话。”傅砚礼的眉头皱起,神情痛苦:“阮阮早就和我分开了。” “还算她懂事。”苏婉卿微微舒了口气,可心里还是很不舒服。 “既然你们已经断了,那你就更应该早点和别人结婚,不要再去想过去的那些事!” “就算分开了,我也还是爱她。”既然把话都说开了,傅砚礼也不再隐藏他对阮梨的爱意。 “我们只是不在一起了,但不代表我们不相爱了。” “哪怕阮阮真的不爱我,我也爱她,一直爱她,除了她我谁也不会娶!” 傅砚礼越说声音越大,情绪跟着有些失控,但并不后悔。 甚至说完这些以后,傅砚礼整个人都松了口气。 他终于可以将自己对阮梨的爱意在其他人面前公开了。 苏婉卿震惊地听傅砚礼说完这番话,都快要被他给气疯了。 “傅砚礼!”苏婉卿激动地从沙发上站起立,瞪着傅砚礼喊道:“你是不是存心想把你妈我给气死!” “我只是如实陈诉了我的心意。”傅砚礼认真地看着苏婉卿。 苏婉卿做了好几个深呼吸,才稍微让心情平复了一点:“你不喜欢蒋慧慧,那就你自己选。” “除了阮梨,不管你要娶谁我都答应!” 不看家世不看人品不看相貌,只要不是阮梨做自己的儿媳妇,苏婉卿都愿意。 能让一向要强的苏婉卿让步到这个地步,属实已经很不容易了。 可傅砚礼听完这话,依旧固执地开口:“妈,我说了我不会娶别人。” “不要把您的想法强加在我身上,您应该知道,我向来就不是事事都按照您的规划去做的人。” “我的婚姻我自己决定,如果以后您还是因为这件事要找我,那就不必来了。” 傅砚礼拒绝得很坚定,而他这样的态度也成功让苏婉卿更加生气,最后母子俩再次不欢而散。 等到苏婉卿离开后,许明又走了进来。 “老板,今天晚上何董和他夫人结婚二十周年的派对,您还去参加吗?” 许明知道刚才傅砚礼和苏婉卿谈的就是结婚的事,并且谈得很不愉快。 自己现在提跟结婚有关的事,都是在火上浇油。 但这位何董跟傅砚礼的关系一向不错,加上最近傅氏和胜宏又有合作,这件事实在是不能不提。 傅砚礼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抬手揉了揉眉心后,有些疲惫地开口:“去,你到时间提醒我。” 成年人的世界就是这样,即使自己身上已经是一团糟,有些应酬也还是必须要去。 许明点头应了声,犹豫了一下,还是转身离开。 傅砚礼现在已经这么烦了,他还是别把阮梨和巴泽尔的事告诉傅砚礼,免得让傅砚礼烦上加烦。 与此同时,巴泽尔在把阮梨送回公寓。 第425章 阮梨看着巴泽尔将车停进车库后,直接下车跟上她的脚步,并没有要离开的意思,眉头微蹙。 “你跟着我干嘛?” “去你家做做客。”巴泽尔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我请你吃了这顿饭,你是不是也该请我吃一顿?” “我跟着你在外面跑了五天,你作为老板,包员工吃喝不是很正常吗?” “但你们国家不是有句古话叫礼尚往来吗?”巴泽尔还在坚持。 “行,那我请你去餐厅吃。”阮梨说着转身准备往回走。 结果巴泽尔突然将手按在她的肩上,把她拉了回来:“我比较想吃你亲手做的饭。” “不好意思,我不会做饭。” “那就点外卖,反正今天必须去你家吃。” “你还真是莫名其妙。”阮梨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嘴上这么说着,但并没有阻止巴泽尔继续跟着自己。 根据这些天的相处,阮梨已经确定巴泽尔是个十足的“大无赖”。 只要是他想做的事情,不管使出什么手段都要达成。 不过就是请他吃顿饭而已,阮梨不想因此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巴泽尔闻言笑了笑,随后有些贱兮兮地开口:“我今天还特意给Leo带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阮梨随口问了句。 巴泽尔没回答,但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阮梨并没有多想,带着巴泽尔回到家后,就先上楼去换衣服顺便拿出手机点外卖。 她这里的厨房太小,一般并不会在家里做饭,加上食材也没有准备,想吃饭只能点外卖了。 但还没等阮梨把外卖点完,突然听到被关在笼子里的Leo开始激动地大叫起来。 声音太大,阮梨担心是出了什么事,着急地从楼上下来。 结果,就看到Leo的笼子前盘着一条蛇,一狗一蛇大眼瞪小眼。 而巴泽尔正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橘子一边悠闲地看着这一幕。 阮梨实在是怕蛇,不敢下去,只能站在楼梯上质问巴泽尔:“你把蛇带过来干什么!” “我担心你家Leo太孤单,特意找了小伙伴来陪陪它。”巴泽尔回头笑看着阮梨,说得十分理直气壮。 Leo是德牧,胆子本来就大,这会儿叫得这么大声倒不是害怕,而是兴奋。 它看起来就很想跟巴泽尔的蛇打一架。 “赶紧把你的蛇收起来!”阮梨没有耐心跟巴泽尔多说:“不然就把你们一起扔出去!” “那你倒是有胆子先下来啊。”巴泽尔笑着逗她。 但说归说,最后他还是将蛇唤回来,装进了外套的口袋里。 阮梨看到他这个动作,立刻想到自己今天跟他待了一整天,那就说明她也跟这条蛇也待在一起一整天。 只一瞬间,阮梨感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她真没想到巴泽尔竟然这么幼稚,用这种方式向Leo“报仇”。 正当她打算把巴泽尔跟他的蛇一起赶出去时,阮梨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426章 阮梨一看是哥哥乔景屿打来的,赶紧接通。 “梨梨,你今天晚上有空吗?”乔景屿笑着问她:“陪我去参加一个派对吧?” “可以呀。”阮梨其实并不喜欢去这种场合。 但她今晚本来就有空,加上这是乔景屿发出的邀请,她自然是要答应的。 约定好见面时间后,阮梨挂断电话看向还在沙发上坐着的巴泽尔。 “我今晚要跟我哥出去,你先走吧。”她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 “为什么?”巴泽尔不愿意了:“我跟你们一起去。” “你去做什么?” “你还欠我一顿饭,我今天去蹭上。” “下次补给你,今天就算了。”阮梨一边说一边下楼,直接拽起巴泽尔将他推出大门。 “你......” “明天再见!” 阮梨快速打断巴泽尔的话,“砰”的一声重重关上大门。 巴泽尔看着面前紧闭的大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无奈的笑,随后笑容慢慢淡去,面无表情地转身进了电梯。 被他装进口袋里的蛇悄悄探出脑袋,无声地吐着蛇信子,好像随时会发起攻击。 阮梨想着毕竟是去参加派对,不能穿得太随便,所以在乔景屿来之前还是稍微打扮了一下。 半个小时后,乔景屿敲响了阮梨家的门,开车带着她前往派对现场。 “本来应该是舅舅舅妈去参加的,但他们今天有事抽不开身,就只能让我们代替出席了。” 路上,乔景屿一边开车一边向阮梨解释:“橙子最近也不知道在忙什么,整天都看不到人影。” “不知道啊,她最近就是偶尔在群里冒个泡,问她在干嘛她也不说。” 阮梨说着说着,突然想到还在巴黎时乔橙打来的那个电话。 难道乔橙最近的反常都跟傅承温有关系? 不过这只是阮梨的猜测,还得不到证实,不好把这件事告诉乔景屿,所以阮梨没有提。 “那明月呢?”乔景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问起这个。 阮梨只以为时乔景屿问完乔橙以后随口问起明月,并没有注意到他神情里的不自然。 “月亮得了第一名,现在名气大涨,好像又要筹备画展了。”阮梨将自己知道的说了出来。 乔景屿沉默了几秒,又接着说:“她画展筹备好了你跟我说一声,作为朋友,去捧个场是应该的。” “好啊。”阮梨笑着应声,丝毫没察觉到他的不对劲。 等到达派对现场后,乔景屿把车钥匙给门口的泊车员,然后让阮梨挽着自己的胳膊一起走进去。 走进去以后,阮梨才知道今天来参加的是一场庆祝结婚二十周年的派对。 “听舅舅说,何董的家里人都很喜欢办这种派对,之前何董的爷爷奶奶金婚的时候办得最隆重。” 乔景屿一边领着阮梨往里走,一边向她介绍,最后带着她去何董何夫人面前打了招呼。 “阮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何董朝着乔景屿和阮梨笑了笑:“两位看起来可真般配。” 第427章 阮梨和乔景屿已经不是第一次这么被误会了。 但因为阮梨和乔家的关系还没有公布,所以乔景屿只是笑着解释了一句:“我们是朋友。” 只是这话何董他们并没有听进去,甚至他们夫妻俩还对着阮梨和乔景屿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阮梨总感觉他们肯定还是误会了,但话题已经扯开,她再解释就显得有些矫情,便没有说其他的。 乔景屿作为舅舅舅妈的代表,自然是要多跟他们寒暄几句。 但他知道阮梨不喜欢这样的场合,便让阮梨自己先去吃点东西。 阮梨一离开他们那群应酬的人,整个人都放松下来,慢悠悠走到甜品台。 大概是因为已经找回了哥哥,阮梨现在变得比以前稍微爱吃一些甜的了,对这些蛋糕还挺有兴趣的。 就在阮梨纠结一番,终于看中一块蓝莓提拉米苏打算伸手去拿时,一只手突然伸到她面前。 入眼就是五根修长好看的手指,手掌心中间静静躺着两颗巧克力,是阮梨以前爱吃的那个牌子。 阮梨一愣,都不需要去看对方的脸,就猜到是谁了。 她垂眸沉默了两秒后,直接无视了傅砚礼伸过来的手和巧克力,拿起了那块提拉米苏。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动作,眉头不由得一皱,关心的话下意识脱口而出:“你不是不喜欢吃甜的吗?” “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阮梨淡淡回了一句,转身就离开。 当初主动说要和傅砚礼当陌生人的是她,所以现在绝对不能食言。 傅砚礼看着阮梨离开的身影,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有追上去。 阮梨说人的口味总是会变的,深层意思是不是说,喜欢一个人也是会变的? “傅董。”何董这会儿已经跟乔景屿聊完,看到傅砚礼立刻走了过来。 傅砚礼淡笑着跟他寒暄,视线却一直跟随着阮梨的身影。 看着她走到乔景屿身边,两人一起找了位置坐下。 阮梨开心地吃着提拉米苏,乔景屿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笑着跟她说话,还时不时会拿着纸巾给她擦拭嘴角。 看到这一幕的傅砚礼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酸涩感。 原本傅砚礼以为自己可以保持淡定,但这一刻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已经嫉妒得快疯了。 明明,陪在阮阮身边的人应该是他! 傅砚礼的目光太明显,乔景屿察觉到以后眉头不悦地皱了皱。 担心阮梨看到他会影响心情,乔景屿立刻找理由带着她换了个傅砚礼看不到的地方。 派对上的宾客很多,只要他们不刻意去找对方,接下来就不会再有交集。 可让他们都没想到的是,何董会主动把他们聚集到一起。 “傅董,你们家看来马上要双喜临门了。”何董主动把傅砚礼带到阮梨他们面前。 他知道阮梨是傅家的养女,现在傅砚礼要订婚的消息也传得沸沸扬扬,所以何董下意识以为傅家要有两家喜事。 但傅砚礼听到这话,误以为阮梨和乔景屿已经在一起,甚至还在何董面前公开了关系。 傅砚礼的双眸紧紧盯着阮梨,握着酒杯的手一再收紧。 第428章 “何董说的双喜临门,可不是我想要的。” 傅砚礼意味深长地回了句,直接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阮梨的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恢复正常,朝着何董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他们的话。 但接下来的时间里,阮梨即使不想关注傅砚礼,也还是看到他喝了一杯又一杯的酒。 等到派对结束,傅砚礼已经喝了太多酒,步伐都有些不稳。 最后傅砚礼是被许明搀扶着上车的。 阮梨跟乔景屿在他们后面走出来,上车前阮梨下意识朝傅砚礼的方向看了一眼,但很快收回视线。 傅砚礼的酒量一向很好,这点酒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而且有许明照顾着,不管傅砚礼醉成什么样都没关系。 正当阮梨收回思绪准备上车时,许明却突然从他们的车上下来,急匆匆来到她面前。 “阮小姐,请等一下!” 许明有些急切地出声喊她:“能不能麻烦您去照顾一下老板。” 阮梨停下开车门的动作,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许明:“许特助,你应该知道我和他已经没关系了吧?” “我知道,但我刚刚接到我妈的电话,她那边出了急事,我现在必须过去一趟!” “那你可以让司机把他送回傅家,他父母自然会照顾他。”阮梨拒绝的意思很明显。 “您不清楚,老板因为不想和蒋慧慧订婚的事,和老爷夫人吵架,已经很久没回过家了。” 许明赶紧向阮梨解释:“如果把喝醉的老板送回家,我还真担心会发生什么不该发生的事。” 许明这话说得隐晦,但阮梨一结合他前面说的,就立刻明白是什么意思。 “你还可以找个靠谱的佣人。” “老板和老爷子闹翻以后,身边危机四伏,基本上没有靠谱的佣人了。” “那你......” “阮小姐,除了您我实在是不放心把老板交给其他任何人!” 阮梨觉得这话实在是离谱,怎么她就成了他最放心的人了? 可许明说完以后,目光直直地看着阮梨,脸上的着急不像是在演戏。 以前在傅家生活时,许妈和许明对阮梨都很好,如果许家真的出了什么事,阮梨自然不能眼睁睁看着。 但是让她去照顾已经断了关系的傅砚礼,阮梨还是很犹豫。 就在这时,许明口袋里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妈,您别着急,我马上就回来!”许明一接通电话就赶紧安抚起那头的许妈,脸上焦急的神情更甚。 阮梨看着这样的许明,实在是没办法再拒绝。 反正只是照顾一下喝醉的傅砚礼,喝醉酒的他什么也做不了。 而且说不定等他酒醒了以后就不记得是自己照顾他了。 想到这,阮梨终于还是点头答应:“好,我帮你这个忙,但他酒醒以后你不要说是我照顾他的。” “阮小姐放心,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我很清楚!”许明赶紧点头应着。 得到他的承诺后,阮梨叹了口气,转头看向已经在驾驶座上坐好的乔景屿。 “你先回去吧,我去帮个忙。” 第429章 乔景屿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此事很不赞同:“我可以找人去照顾他,不需要你亲自去。” “你找的人我也不放心。”许明闻言立刻反驳:“我只相信阮小姐不会伤害老板!” 开玩笑,按照现在的情况,乔景屿可是傅砚礼的头号情敌。 许明是绝对不会让乔景屿的人接近傅砚礼的! “你......”乔景屿被他这话气得不轻,正想要出声回怼,阮梨开了口。 “还是我去吧,我欠的人情总要自己还。”阮梨朝着乔景屿笑了笑。 不管是傅家还是许明,阮梨都欠他们的人情,这种小事就没必要推脱了。 见阮梨已经决定,乔景屿也不好再反对,但还是提出要陪着阮梨一起去。 让妹妹整晚和一个对她有觊觎之心的男人待在一起,乔景屿实在是不放心啊! 许明听到这话,下意识想要反对,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没多说什么。 阮梨点点头,转身上了傅砚礼的车,乔景屿则开自己的车跟着他们。 车内,傅砚礼靠在后座椅背上,深邃的双眸紧闭,眉头微蹙,修长的手指一点点轻轻揉着眉心。 闭着眼睛的傅砚礼并不知道许明已经换成了阮梨,察觉到有人上车,直接沉声吩咐。 “许明,给我拿瓶水。” 阮梨坐在副驾驶,闻言赶紧从车里拿出一瓶苏打水拧开递给傅砚礼:“给。” 虽然她只说了一个字,但这个声音对傅砚礼来说实在是太熟悉,只一秒就听出来了。 傅砚礼震惊地睁开眼,目光正好对上阮梨神情清冷的脸。 是他喝太多酒出现错觉了,为什么阮梨会在车上? 阮梨见傅砚礼盯着自己半天不说话,不由得皱了皱眉:“不喝了?” 再次听到她的声音,傅砚礼这才回过神,并确定了这不是自己的错觉。 “喝!”傅砚礼急切地应了声,快速接过阮梨手中的水。 在触碰到阮梨柔软温热的手时,傅砚礼的心跳再次加快,内心无比激动。 聪明如他,在看到车里只有阮梨而没有许明后,就立刻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虽然不知道许明用了什么方法说服阮梨上车,但这么好的机会摆在面前,傅砚礼肯定不能放过。 他接过水慢慢喝起来,视线却一直紧紧落在阮梨身上,一秒都不舍得离开。 阮梨察觉到他过分炽热的目光,微微有些不自在。 但他除了盯着她看以外,没有其他任何举动,阮梨就算觉得不自在也不知道该怎么说。 在两人的沉默中,时间一点点过去,最后终于到达目的地。 阮梨在透过车窗看到眼前熟悉的别墅时,不由得愣了一下。 这是她之前失忆期间,傅砚礼和她一起住的地方。 所以在她离开之后,傅砚礼也一直住在这里? 阮梨心里意外,但面上依旧保持淡定,先一步下了车。 经过这一路,傅砚礼已经想明白了。 不管阮梨为什么会在车上,只要她在自己身边就好。 而且,他想好接下来该怎么做了。 第430章 司机停好车后准备过来搀扶傅砚礼,结果一抬头正好对上傅砚礼饱含深意的眼神。 几乎是一瞬间,司机就立刻领悟过来。 “小姐,我扶不住少爷,您能不能来帮一下忙?” 司机装作艰难地扶着傅砚礼,转头向阮梨寻求帮助。 阮梨看了看司机大哥强大的体格,沉默不语。 他说扶不住傅砚礼这话还真是没有一点可信度。 司机正打算再开口劝阮梨,跟着过来的乔景屿快速下车走过来,主动伸手扶住傅砚礼的胳膊。 “我来。”乔景屿说着,扶住傅砚礼胳膊的手加重力度,语气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我倒是要看看他醉得有多厉害。” 阮梨之前的猜测没错,傅砚礼酒量一向很好,现在顶多是有些微醺,根本谈不上醉,意识十分清晰。 傅砚礼知道乔景屿是故意用这种方式试探他。 虽然心有不满,但傅砚礼还是继续装醉,并没有露出破绽。 司机见状沉默了两秒,觉得现在已经不需要自己,便识趣地上车离开。 大门的密码没换,阮梨用自己的指纹轻松打开,然后和乔景屿一起扶着傅砚礼进屋。 将傅砚礼扶到沙发上后,阮梨盯着双眼紧闭,似乎已经睡着的他看了一会儿后,转头看向乔景屿。 “现在很晚了,要不你先回去吧?” 装睡的傅砚礼听到这话,默默在心里点头赞同。 要不是他还在装醉,真的很想亲自动手把乔景屿这个碍眼的赶出去。 “不用,我陪着你一起。”乔景屿直接拒绝,看着傅砚礼的目光始终带着警惕。 阮梨知道乔景屿在担心什么,不过她相信傅砚礼的人品,再怎么样也不会真对自己做什么。 但乔景屿态度坚决,阮梨不好再赶他走,只好让他留下。 傅砚礼见乔景屿这个电灯泡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自己想做的事做不了,就有些着急了。 他心里很清楚,今晚也许是他唯一能够跟阮梨这么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过了今晚,傅砚礼就再找不到这样的机会了。 “梨梨,你喝不喝水?” 就在傅砚礼想着该怎么找个时机和阮梨单独相处时,突然听到乔景屿开口。 “我不喝,你去拿吧。”阮梨轻声应了一句,视线又落在傅砚礼身上。 得到她的回答,乔景屿便迈开腿自己往厨房里走。 傅砚礼的眼睛虽然没睁开,但耳朵很敏锐,听到乔景屿的脚步声逐渐远去后,立刻睁开眼。 阮梨正在盯着他看,傅砚礼一睁眼,两人的视线就这么对视在一起。 “你醒......” 阮梨一愣,刚开口说了两个字,傅砚礼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随后快速拽着她进了最近的一间休息间。 这是留着给佣人住的房间,但阮梨走后这房子里除了定期做保洁的阿姨就没有其他佣人,所以此刻空荡荡的。 “你干什么!” 阮梨反应过来,一边试图甩开傅砚礼的手一边喊道:“你刚才是在装醉骗我!” “阮阮。” 傅砚礼将门反锁上,皱着眉看向阮梨,直接问出了自己很在意的问题:“你真的喜欢乔景屿吗?” 第431章 傅砚礼的问题刚问完,门外响起了乔景屿着急的喊声。 “梨梨你在哪?是不是傅砚礼那个混蛋把你带走了!” 阮梨正准备回答,傅砚礼突然伸手捂住她的嘴。 乔景屿的声音逐渐变小,应该是上楼去找他们了。 确定乔景屿走远后,傅砚礼这才慢慢松开了捂住阮梨嘴巴的手。 阮梨本来还在因为傅砚礼装醉骗自己的事情生气。 听到他问出这个问题,她先是一愣,随后立刻明白过来。 看样子傅砚礼是误会了自己和乔景屿的关系。 阮梨本来就想彻底断了傅砚礼的念想,既然现在他自己误会了,那不如干脆将错就错。 这么想着,阮梨直接点头承认:“对,我就是他喜欢,非常喜欢!” 傅砚礼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猜测,但亲耳听到阮梨给出这个回答,还是大受打击。 他有一瞬间的失态,按在阮梨肩上的双手也不由得跟着加重力度。 但很快,一直盯着阮梨眼睛的傅砚礼察觉到了异样。 “你在撒谎!” 几乎是在发现的一瞬间,傅砚礼就激动地开口喊了声,手更往下沉了沉。 “阮阮,你自己应该还不知道吧,每次你撒谎的时候,都会被你的眼睛出卖。” “我太了解你了,只看你的眼睛就知道你有没有撒谎。” “我没有撒谎!”阮梨皱着眉反驳。 作为妹妹,阮梨的确非常喜欢哥哥乔景屿,这怎么能算是撒谎? 可傅砚礼根本不愿意相信她说的。 或者说此刻的傅砚礼已经偏执地认定自己的想法是对的,其他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阮阮。”傅砚礼轻唤了一声,缓缓将头埋进阮梨的颈窝处,声音有些沙哑。 “你喜欢他也不代表不喜欢我了。” 阮梨被他这句话绕得有着晕,正想开口,又听到傅砚礼继续说。 “只要你还有一点点喜欢我,我就绝对不会放弃!” “傅砚礼,我们之前说的那些你都忘了吗?” 阮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明明已经答应我了!” “我反悔了!”傅砚礼将她抱得很紧:“阮阮,我爱你!” “我确定我离不开你,也不想离开你!” 傅砚礼承认自己这样的行为很不君子,但如果当君子就需要失去自己的爱人,那他宁愿做一个卑鄙小人! 虽然阮梨已经不是第一次听到傅砚礼向自己告白,但这会儿突然听到他这么直白地表露心意,阮梨还是有些无措的。 “我......” “你之前说现在你只想替家人报仇,没心思谈情说爱,可我不觉得我们在一起会影响到你什么,甚至我还可以帮着你一起去报仇!” 傅砚礼有些急切地打断阮梨的话,目光炽热而真挚地看着她。 “阮阮,如果你只是因为这个理由就舍弃我而选择乔景屿,这对我来说一点也不公平!” 失去了阮梨的傅砚礼,就如同是失去了灵魂,只剩下一副行尸走肉般的去壳。 除了傅砚礼自己,没人知道从巴黎回来到现在的这些天,他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傅砚礼开口,语气卑微到了极致。 “阮阮,不要丢下我。” 第432章 阮梨并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而且她本来就还爱着傅砚礼。 此刻听到傅砚礼这么说,她实在是没法做到无动于衷。 心脏处传来一阵密密麻麻的刺痛,伴随着酸涩感,让阮梨眼眶一段,无比难受。 可她要做的事情太多,不能就这么改变主意。 “公平?可你之前跟我说,这个世上从来没有绝对的公平。” 阮梨往后退了一步,将傅砚礼推开,然后与他对视,一字一顿地开口。 这句话是傅砚礼以前对阮梨说的,没想到时隔几个月却成了一个回旋镖,扎在了傅砚礼自己身上。 傅砚礼的脸色一变,着急地想要解释,阮梨却接着说。 “就算我还喜欢你,我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 “傅砚礼,我不知道以后我们会怎样,但我可以确定......” “至少现在的我,已经没有多余的精力去爱一个人了。” 每晚做的那些噩梦,以及每天要不断去想着怎么找到凶手替家人报仇等等事情夹杂在一起,已经让阮梨身心俱疲。 而爱情本来就是非常复杂的东西,现在的阮梨实在是没精力去想这些事。 “我真的很累。”说到这,阮梨的情绪变得很低落,语气也带着浓浓的疲惫和无力。 看到她一副筋疲力尽的疲惫模样,傅砚礼心疼不已。 “没关系的阮阮,我来爱你就行了!” 傅砚礼再次上前,紧紧将阮梨拥进怀里:“我知道你很累,所以我想成为你的依靠。” “我保证和我在一起以后,你什么也不需要做,只用好好被我爱着就够了!” 按照傅砚礼的性格和品行,阮梨知道他会说到做到,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我知道你有能力做到,但我不想做事事都依附别人的人。”阮梨很认真地开口。 她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别扭,可她似乎一直活在别人的保护之下,从来没有真正靠自己做成过一件事。 所以现在替家人报仇这件事,她一定要自己去做! “如果你是这样想,那我愿意放手让你自己去做,但我还是会做你最坚实的靠山。” “不管你遇到什么困难,只要是需要我的时候,我就会竭尽全力帮你。” 傅砚礼毫不犹豫地许下承诺,抱着她的双臂跟着收紧,声音已经哽咽。 “阮阮,人生不过三万多天,而我们已经过去了二十年!” “剩下的时间里,谁也不确定意外和明天哪个先来,我们不能等到了无法挽回的时候再去后悔。” “以前我总是顾虑很多,最后导致失去了你,我真的很后悔。” “现在我什么也不想顾虑,只想陪在你身边。” “阮梨,我只要你!” 傅砚礼这番真心发言的感染力实在是太强,阮梨没办法不动摇。 正当她犹豫着要怎么开口时,颈窝处突然感到好像有几滴水落在上面。 阮梨整个人都懵了。 傅砚礼不会是哭了吧? 她不相信在商场上雷厉风行,以手段狠戾著称的傅砚礼会哭,可那温热湿润的触感又格外真实。 阮梨想要将抱着自己的傅砚礼推开,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哭了,可傅砚礼抱得实在太紧,她根本推不开。 第433章 “傅砚礼。”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直接出声问他:“你......哭了吗?” 傅砚礼闻言,身体僵了僵,紧接着将阮梨抱得更紧。 “没有。”他快速否认,觉得一个大男人掉眼泪实在是太丢人了。 话是这么说,可他哽咽的哭腔早就出卖了他。 阮梨心里顿时五味杂陈,非常纠结。 见阮梨不说话了,傅砚礼的心不由得一揪,以为她不相信,赶紧哑着嗓子补充:“我真的没有哭!” 本来还很难过的阮梨被他这话给逗得“噗嗤”一声笑了起来。 “傅砚礼,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还有这么可爱的一面?”阮梨笑着开口。 可爱? 这是在说他吗? 等等,阮梨是不是笑了? 傅砚礼的身体再次僵住,但来不及思考其他的,赶紧松开抱着的阮梨,双手按在她肩上与她对视。 在看到阮梨脸上真真实实挂着的笑容后,傅砚礼既激动又有些手足无措。 看到阮梨笑得这么开心,傅砚礼也跟着开心起来。 可他还是不太明白阮梨这笑到底是什么意思。 “阮阮。”傅砚礼试探着开口:“你现在是......” “傅砚礼,我觉得你有句话说得很有道理。”阮梨抬手捂住傅砚礼的嘴,一双明亮的眸子与他对视着。 “人生不过三万多天,我们应该珍惜当下,而不是等到失去以后再后悔。” “我的心告诉我,我的确还爱着你,所以我选择遵从内心的选择。” 傅砚礼听到阮梨说的这些话,激动地睁大眼睛,眼底闪着的泪都跟着激动起来。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开口跟阮梨说话,但又知道阮梨还有很多话想说,只好努力压下冲动,耐心等着。 “傅砚礼,我的性格并不好,别扭又敏感,有时候还会特别倔特别任性,一点也不懂事不善解人意。” “也许以后我会经常惹你生气,我们会总是吵架,并不会像想象的那样每天都开心。” “即使是这样,你也还是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阮梨说完便松开了捂住傅砚礼嘴巴的手,静静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如果傅砚礼还是坚持之前的答案,那阮梨就愿意给彼此一个机会。 如果傅砚礼反悔了,那她也会尊重他的决定。 “愿意!我当然愿意!”傅砚礼一能够说话,就立刻给出了答复。 他又一次紧紧将阮梨拥进怀里,这次阮梨并没有挣扎抗拒。 “在我心里,你所有的小脾气不需要我容忍,因为那些都是你可爱的点,并不是什么不完美的缺点。” “阮阮,只要你和我在一起,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傅砚礼,你的情话可真土。” 阮梨笑着吐槽他,但最后笑着笑着哭了起来:“可是我还挺喜欢听的。” 原来相爱的人在一起,真的会幸福到想要流眼泪。 看到阮梨的眼泪,傅砚礼的心脏狠狠颤动了一下。 第434章 “别哭。”傅砚礼忍不住抬起手轻轻擦拭着阮梨的眼泪。 只是他嘴上让阮梨别哭,自己却眼眶泛酸,开心到有想流泪的冲动。 眼看着阮梨的眼泪似乎越流越凶,傅砚礼顿了顿,哑着嗓子开口问她。 “阮阮,我可以亲你吗?” 以前的傅砚礼可从来不会在这种事上询问,都是直接付出行动。 但现在的他把阮梨的想法放在最前面,所以才会事事都这么小心翼翼。 就在傅砚礼等着阮梨回答的时候,阮梨突然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傅砚礼的唇。 阮梨的这个举动让傅砚礼很意外,但这样的意外只持续了短短两秒,很快他就化被动为主动,热情回应着她的吻。 阮梨被他亲得腿软,要不是有傅砚礼的手和身后的墙壁撑着,只怕是站都站不稳了。 直到察觉到阮梨快要有些喘不上来气时,傅砚礼这才不舍地“放过”阮梨的唇,但手依旧紧紧搂住她的腰。 “以后这种事不需要问我。”阮梨红着脸看向傅砚礼,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好。”傅砚礼也笑着应了声,然后又低下头在阮梨软软的唇上亲了好几下。 整个休息间里弥漫着一股暧昧的气息,阮梨和傅砚礼身边好像围绕了无数粉红色的泡泡。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不用说什么做什么就已经感到开心幸福。 直到一阵铃声突兀地响起,是有人给阮梨打电话。 看到电话上显示的备注后,阮梨这才想起在外面急着四处找自己的乔景屿。 “糟糕!”阮梨着急地看向傅砚礼:“我把他忘在外面了!” 傅砚礼没看到阮梨手机上显示的备注,但一听这话就明白他说的是谁。 “忘记就忘记吧,反正他也不重要。”傅砚礼小声嘀咕了一句,语气里溢满了醋味。 说归说,在看到阮梨一脸紧张的样子后,傅砚礼还是打开门带着阮梨走出去。 阮梨接通电话,告诉乔景屿自己在客厅后,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 刚从电话里听到乔景屿的咆哮声,阮梨就能感觉到乔景屿很生气。 要是跟他说自己和傅砚礼和好了,那乔景屿岂不是会更加生气? 这一刻,阮梨甚至严重怀疑乔景屿会不会气到想要杀了傅砚礼。 乔景屿已经从一楼找到了三楼,得知阮梨在一楼后,他以最快速度下来。 阮梨看着气冲冲朝自己走近的乔景屿,正开口打算向他解释一下,结果乔景屿直接越过她走到了傅砚礼面前。 “砰!” 一道沉闷的声音响起,乔景屿扬起的右手握紧成拳,拳头狠狠砸在了傅砚礼的脸上。 乔景屿这个举动太突然,傅砚礼和阮梨都懵了。 但傅砚礼很快反应过来,并快速扬起拳头重重给了乔景屿一拳。 傅砚礼并不知道阮梨和乔景屿真正的关系,所以在他的眼里,乔景屿只是阮梨的一个追求者,是自己的情敌。 这会儿无缘无故被乔景屿打了,自然是该狠狠回击。 乔景屿本来就在气头上,傅砚礼回的这一拳正好将他的怒火点燃,立刻又抬手要去打他。 第435章 傅砚礼这次有了防备,自然不会让乔景屿得逞,伸手就抓住他的手腕,并给了他一个肘击。 乔景屿的脸色瞬间一白,也给了傅砚礼腹部一拳。 两个男人出手的速度越来越快,并且每一下都下了十足的狠手,很快就扭打在一起。 阮梨这会儿也从震惊中回过神,看着两个扭打在一起的人,赶紧着急地大喊起来。 “停手!你们不要打了!快停下来!” 她喊得很大声,但两个打上头的男人根本听不见她的话,不仅没停,还越打越狠。 一个是自己的亲哥哥,一个是自己的男朋友,阮梨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一个人受伤。 见他们都不打算停手,阮梨直接冲到他们中间。 “不停手你们就来打我啊!”她着急地喊了一声。 傅砚礼和乔景屿一看到她凑过来,生怕会不小心伤到阮梨,硬生生将伸出去的拳头收了回来。 “梨梨,你走开!我一定要打死这个混蛋!”乔景屿激动地喊道。 “阮阮你站远点,不能伤到你。”傅砚礼皱着眉满脸担忧。 阮梨左右转头看了看已经鼻青脸肿的两人,冷哼了一声:“我就站在这,你们再打一下试试!” 她都这么说了,就算傅砚礼和乔景屿还想打对方,这会儿也不得不忍一忍。 见两人都没有动作,阮梨深吸一口气,一手拉着一个人走到沙发前。 “坐好!”阮梨瞪了他们一眼,语气带着满满的无奈:“谁敢再乱动一下,我就再也不理他了!” 说完这句话,阮梨就转身去找医药箱。 她在这个房子住过一段时间,所以对于一些物品的摆放位置还是了解的。 而阮梨离开以后,傅砚礼和乔景屿依旧看对方很不爽,但都不敢再动手。 毕竟阮梨刚才说的话他们都听得清清楚楚,谁也不想惹阮梨生气,怕她真的不理自己了。 “你这个王八蛋刚才带梨梨去哪了?”乔景屿咬牙切齿地质问傅砚礼。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傅砚礼冷冰冰地看了他一眼,语气带着满满的骄傲和炫耀。 “阮阮已经答应跟我复合了,你没机会了,赶紧滚!” 要不是怕热阮梨不高兴,傅砚礼早就将乔景屿这个碍眼的处理了! “复合!”乔景屿一听这个,瞬间激动地站了起来,还不小心扯到了嘴角的伤口。 他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顾不上管这个,直接一把抓住傅砚礼的衣领怒吼道。 “她绝对不会跟你复合的!你到底给梨梨灌了什么迷魂汤!” 傅砚礼看着乔景屿这个情敌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微微上扬,扯起一抹挑衅的冷笑。 正打算开口怼他几句,结果阮梨已经拎着医药箱回来了。 看到乔景屿一副准备动手打傅砚礼的样子,阮梨一下子急了。 “哥,你干嘛啊!” 阮梨快步跑过来,将医药箱往茶几上一放,挡在了傅砚礼面前。 第436章 “哥?” 阮梨这个称呼一出,傅砚礼直接愣住。 乔景屿则是很激动地喊道:“这头猪想要拱我家的白菜,我当然是要打他了!” “阮阮,你为什么喊他哥啊?” 傅砚礼直接忽略了乔景屿的话,低下头看向阮梨,有些急切地想要知道这个答案。 阮梨的家人全都被莫恩家族的人杀害,她的哥哥也在其中遇害。 怎么现在又冒出来一个哥哥? “我是她亲哥,她不喊我难道喊你啊?”乔景屿抢在阮梨之前回答,十分理直气壮。 “亲哥?”傅砚礼错愕地看了看乔景屿,又看向阮梨。 如果乔景屿说的是真话,那他岂不是打了自己的大舅哥? “是的,他是我亲哥。”阮梨点头承认。 之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她和傅砚礼已经断了关系,没必要跟他解释这些。 没想到因为这个闹出这么大的乌龙,还害得他们两个人打成这样。 得到阮梨肯定的答复,傅砚礼整个身体都僵住,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乔景屿了。 “可他不是乔家的人?”傅砚礼顿了顿,这才接着出声问道。 “我们的妈妈是乔家的女儿。”阮梨解释完,拉着傅砚礼和乔景屿再次坐下,然后轮流开始给他们处理伤口。 傅砚礼知道真相以后是老实了,但乔景屿还是非常不爽。 “梨梨,他说你们已经复合了,这是真的吗?”乔景屿皱着眉看向阮梨。 这架势,好像阮梨只要点头承认,乔景屿就要继续动手去揍傅砚礼。 “是真的。”阮梨本来也没打算瞒着乔景屿,便果断承认。 结果乔景屿一听这话被气得不轻,就像是吃了炸药一样瞬间爆炸,又要去打傅砚礼。 这次傅砚礼倒是老老实实坐在沙发上,完全没有要反抗和还手的意思。 现在知道了乔景屿和阮梨的关系,傅砚礼哪里还能够动手打他。 不过乔景屿的拳头还没有落下就被阮梨给拦住了。 “哥,复合这事不是他一个人能决定的,我也有份,你要是不高兴,那就连我一起打吧!” 阮梨说着,直接将脸凑到了乔景屿面前,然后闭上眼睛默默等着。 乔景屿哪里舍得打她,但看着阮梨这么护着傅砚礼的样子,怒气不减反增。 “我不同意!”乔景屿瞪着傅砚礼。 直到乔景屿是阮梨的亲哥哥后,傅砚礼什么事都可以让着他,唯独这件事不行。 “阮阮已经成年人,这件事她自己可以做主,就算你是她的亲哥哥也不能干涉!” 傅砚礼回看着乔景屿,丝毫不怂。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阮梨觉得还是先将他们分开比较好。 “既然你没有喝醉,那就不需要我照顾了,我们先走了!” 阮梨朝着傅砚礼眨眨眼,说完这话不等傅砚礼开口,就赶紧拽着乔景屿离开了别墅。 第437章 夜色,酒吧。 厉寒琛是个很自律的人,在海城也没有多少狐朋狗友,所以今晚他纯属自己一个人出来买醉。 “帅哥,一起喝一杯?”有女人见厉寒琛一个人在喝酒,上前搭讪。 厉寒琛的气压很低,这个时候,明眼人都看得出他不能惹,偏偏就有女人上赶着。 “滚!”厉寒琛很烦躁。 女人被驳了面子,有些不悦,生气的转身离开。 厉寒琛揉了揉眉心,看了眼时间,起身想走。 他就这么跑了......更解释不清楚了。 想想自己之前对许妍说的那些话,压榨的那些事儿,厉寒琛恨不得给自己一个耳光。 烦躁的一拳打在桌上,厉寒琛起身想回去。 无论如何,那是他妹妹,他得......去解释。 “怎么?骂了人就想走?”厉寒琛刚要走,就有不长眼的上前阻拦。 厉寒琛冷漠的瞥了对方一眼。 “呵,不就是长得有几分姿色的小白脸儿?”那男人看厉寒琛都得仰着头,偏偏还不服输。 厉寒琛声音低沉。“滚。” 男人脸上挂不住,拿起酒瓶就要对厉寒琛动手。 厉寒琛正愁没地方发泄呢,这可是他们先动手的。 “大家都来看,这个人无视法律,要打人,这一酒瓶子下去,打赢了他得去吃牢饭,打输了他得进医院。”男人的酒瓶子还没砸下来,洛星辰就拿着手机走了过来,录像。 那男人有些生气。“你算什么东西,把手机给我关了!” 见对方要对洛星辰动手,厉寒琛一脚踹了过去。“不知死活的东西。” 洛星辰吓得后退,差点摔倒,被厉寒琛拉到怀里。 厉寒琛的助理也冲了过来,赶紧阻拦那些人。 “处理掉。”厉寒琛冷眸提醒助理,扯住洛星辰的手腕往外走。 “你这个年纪,大学还没毕业吧?天天泡什么酒吧?”厉寒琛阴沉着脸教育洛星辰。 洛星辰哼了一声。“刚才要不是我帮你,人家酒瓶子都砸你脸上了,你不识好歹。” 厉寒琛揉了揉眉心。“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不要......”洛星辰不同意。“你带我走吧。” “大半夜不回家,出来喝酒,还随便跟男人走?你有没有家教?”厉寒琛嘴巴是毒的。 洛星辰愣了一下,看着厉寒琛。 “你凭什么管我,你就是个男模,我给你钱,你陪我,天经地义!”洛星辰是生气的,红了眼眶,转身就走。 厉寒琛本来不想管她,可外面太多醉汉,她一个女人不安全。 “站住!”厉寒琛揉了揉眉心,有些头疼。 洛星辰根本不理厉寒琛,继续往前走。 厉寒琛快步追了过去,扯住洛星辰的手腕。 洛星辰被拽的转身,眼眶是红的,脸上的泪痕在路灯下泛着晶莹的光。 厉寒琛愣了一下,心口莫名一紧。 他......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那一瞬间,厉寒琛想到了许妍。 许妍曾经说过,你不了解我,没有经历过我所经历的一切,就不要随意来评判我的人生。 那时候,他嗤之以鼻。 “哭什么......”厉寒琛问了一句,有了许妍的教训,他突然有些心虚了,也心慌。 “我就是没有家教啊,我爸在外面女人无数,我从小没妈,我后妈对我不好,他们都只在乎我弟弟,没人在乎我,谁都知道我就是个摆设!我要是有人撑腰,我会被人绿吗?”洛星辰哭了,站在原地甩开厉寒琛的手。“你根本不了解我,凭什么教育我。” 第438章 【到家了,我哥没有为难我。】 【没关系,我会帮你跟我哥解释的,不用担心。】 【还有,已经把你从黑名单里拉出来啦!】 阮梨回复完以后就将傅砚礼从黑名单中拉出,没过一分钟就立刻接到了傅砚礼打开的的视频电话。 虽然不久之前他们才刚刚见过,但毕竟是刚确定关系,阮梨也有些不自信。 对着镜子照了两下,确认自己的妆容没有问题以后,才接通电话。 “阮阮,我想你了。” 刚一接通,傅砚礼的俊脸就出现在手机屏幕上,紧接着就直接开始表白。 阮梨被他这话说得有些脸红,不太自然地轻咳了一声:“我们才刚分开啊。” “不是才分开,是已经分开快一个小时了。”傅砚礼的语气变得有些委屈起来。 “而且,我现在巴不得时时刻刻跟你待在一起,这一个小时对我来说实在是太漫长。”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谈起恋爱来竟然会这么黏人,一时还有些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不过她虽然没说话,但泛红的脸颊和耳朵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傅砚礼看着这样的她,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阮阮,今天是我活了二十六年来第二开心的一天。” “那第一开心是哪天?”阮梨下意识回了句。 “你十八岁生日那天。”傅砚礼笑着回答,声音逐渐变得有些暗哑。 那晚发生了什么事,阮梨还记得很清楚,所以一听这话,瞬间觉得气氛变得暧昧起来。 “我突然困了,!”阮梨找了个十分蹩脚的借口,不等傅砚礼回答就快速挂断电话。 傅砚礼看着显示视频通话已经被挂断的界面,脸上的笑意不仅没减退反而更深了。 终于可以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现在的傅砚礼觉得他就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男人! 这一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不错,阮梨睡得很是踏实。 一直到闹钟响了一遍又一遍,她才终于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然后赶紧起床洗漱。 虽然她已经和傅砚礼和好了,但之前答应巴泽尔的事情还是要做完。 而且,阮梨总觉得巴泽尔身上隐藏着什么秘密,似乎还跟傅家和阮家有关,她必须弄清楚。 但让阮梨没想到的是,今天一出公寓大门,不仅没看到每天准时出现的巴泽尔,还看到了不应该出现在这的傅砚礼。 傅砚礼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虽然平时也是这么穿,但就是觉得今天的他格外不一样。 “你怎么来了?”阮梨走到他面前,下意识问了一句。 傅砚礼看到阮梨出现以后,冰冷的冰块脸上就露出笑容。 正准备伸手从车里拿之前准备的东西,结果阮梨这话一出,他整个身体瞬间僵住。 “阮阮,你这话说得好像我不应该出现在这。”傅砚礼看着阮梨,眼神和语气似乎都有些幽怨。 “这个时间你确实不应该来这啊。”钢铁直女阮梨很认真地点点头:“你应该在公司的。” 听到阮梨的后半句话,傅砚礼受伤的心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还好不是他以为的那个意思。 第439章 傅砚礼将放在车里的一束花拿出来,调整好面部表情后,笑着看向阮梨。 “阮阮,虽然你昨天答应了我,但我觉得还是应该正式跟你告白一次。” 傅砚礼说着,捧着花的手不由得握紧,掌心甚至因为紧张已经开始冒汗。 “阮梨小姐,我爱你,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傅砚礼的语气无比认真郑重,看着阮梨的眼底深处是满满的爱意。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一大早过来就是为了重新向自己表白,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站在原地。 直到周围来往的人发出惊呼,阮梨才回过神,意识到傅砚礼正在大庭广众之下跟自己表白。 她赶紧上前抓住傅砚礼的胳膊,动作利落地将他塞进车里,自己坐上副驾驶。 “阮阮?”傅砚礼有些不明白她这个动作是什么意思:“你还没答应我呢。” “我愿意我愿意!”阮梨一边快速回答一边系着安全带:“我们快点离开这吧。” “为什么?”傅砚礼眉头微蹙,一脸不解。 为什么? 其实阮梨自己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是觉得被那些人盯着很不自在。 现在车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有什么话也可以好好说了。 “你怎么突然想着给我送花?”阮梨接过傅砚礼手中的花,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没有女孩子不喜欢美丽的鲜花,阮梨自然也是。 尤其是这花还是她喜欢的傅砚礼送来的,开心感和幸福感直接翻倍了。 “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一段认真的感情是从一束鲜花和一段告白开始的。” 说起这个,傅砚礼的语气又认真起来:“我对你是认真的,所以我准备了这些,希望我们能长长久久在一起。” “以前我怎么没发现你还是个浪漫主义者。”阮梨笑看着傅砚礼。 在傅砚礼准备开口回答时,她又接着说了一句:“但是我很喜欢你的浪漫。” 喜欢你送的花,喜欢你的告白,喜欢你用心为我准备的惊喜,更喜欢你这个人。 傅砚礼听懂了阮梨话里地深意,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最后直接忍不住凑近。 修长的手指捏住阮梨的下巴,傅砚礼霸道地将自己的薄唇印在了她的唇上。 阮梨一开始有些懵,但反应过来以后也开始慢慢回应他的吻。 以前阮梨不会接吻不会换气,这些都是傅砚礼教的,现在她正好统统“还”给他。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久到阮梨从一开始能够换气,逐渐变成呼吸不过来。 最后还是傅砚礼先停下来,结束了这一吻,阮梨才缓过来。 “阮阮,看来你还需要多多练习啊。”傅砚礼抱着阮梨,意味深长地笑了起来。 阮梨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并不想搭理他,只是默默瞪了他一眼。 看到她这个反应,傅砚礼的嘴角上扬,笑得更开心了。 就在这个时候,车窗玻璃突然被敲响。 第440章 阮梨被这突然响起的声音吓了一跳,傅砚礼倒是依旧淡定。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被敲响的那扇车窗,就看到巴泽尔正站在车门边,低着头往里看。 “他不会都看到了吧?”阮梨一惊。 “防窥的,他什么也看不见。”傅砚礼轻声安抚着,眉眼里闪过不耐。 这个巴泽尔为什么会出现在阮梨的公寓楼下? 傅砚礼心有不满,但没等他再说话,阮梨已经坐直身子,降下了车窗。 “果然在里面。”巴泽尔笑了声,视线落在阮梨水润的唇瓣上,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不过这只是一瞬间,很快巴泽尔就又恢复了往日那副痞里痞气的样子。 “你们这是旧情复燃,还是情不自禁啊?”巴泽尔笑着打趣他们。 知道巴泽尔是猜到他们刚才做了什么,阮梨再次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没办法,她的脸皮实在是太薄,太容易害羞了! “我们的事,跟你一个外人无关。”傅砚礼看巴泽尔也很不爽。 此刻听到他这么说,傅砚礼直接霸道地将阮梨搂进怀里,宣誓自己的主权。 男人看男人的眼光不会出错,所以直觉告诉傅砚礼,这个巴泽尔对阮梨的心思绝对不简单。 巴泽尔大概猜到了傅砚礼的意思,他的视线落在傅砚礼的脸上。 虽然巴泽尔的嘴角依旧挂着笑,眼睛里却满是寒意:“傅家人果然都一样的让人厌恶。” 本来两个人之间的火药味就很浓了,现在巴泽尔这话一出,完全是直接点燃了炸弹。 傅砚礼沉着脸就打算下车教训他,但阮梨担心昨晚傅砚礼和乔景屿互殴的情况重演,赶紧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巴泽尔可是莫恩家族的人,她还需要利用他报仇,现在不能得罪。 “不要冲动。”阮梨轻声安抚傅砚礼:“我还有事情需要跟他一起去做,你先去公司吧。” “你和他一起?”傅砚礼一听这个,瞬间警惕起来。 “他可不是个善茬。”傅砚礼担心地看着阮梨:“阮阮,你要和他做什么事?我也能帮你!” 阮梨知道傅砚礼要帮自己,就必须把一切都跟他说清楚。 而且他们现在已经是正式的情侣关系,也必要把这些事藏着掖着。 “他让我三个月的时间里一直陪着他去找一个地址。”阮梨将自己和巴泽尔的约定大概说了一遍。 不出阮梨所料,傅砚礼一听完就直接不同意:“不行!这太危险了” 此刻的傅砚礼无比后悔之前自己下了不让许明回报阮梨日常情况的命令,直接导致傅砚礼错过了这么重要的信息。 要是他们没有和好,傅砚礼今天没过来,估计还一直都不知道这件事! 巴泽尔听到这话可不乐意了,不屑地冷哼一声,回怼起傅砚礼:“我危险?我看她跟你在一起才比较危险吧!” “你闭嘴!”阮梨回头瞪了巴泽尔一眼,然后又看向傅砚礼。 “我答应跟你在一起的前提是你不阻止我去报仇,现在巴泽尔可以为我报仇提供机会,你确定要阻止我吗?” 阮梨的确喜欢傅砚礼,但她心里很清楚孰轻孰重。 如果傅砚礼非要干涉她的自由,那阮梨依旧可以像之前那样选择放弃傅砚礼。 第441章 傅砚礼也明白这个道理,刚才那么说只是一时冲动。 而且,虽然这几天他并没有听许明的回报,但他的手下可是一直跟着阮梨。 既然这几天并没有出任何问题,那就说明巴泽尔暂时还是可信的。 更何况,傅砚礼的手下还会继续保护阮梨,就算巴泽尔真的敢动阮梨,也绝对不会得逞的! 想到这些,傅砚礼激动的心情才稍微平复了一些。 “好,我尊重你的选择。”傅砚礼温柔地看着阮梨。 “但你也要答应我,只要有任何需要我帮忙的地方,一定要跟我说,不许瞒着我。” “好。”阮梨点头答应,总算是将傅砚礼哄好了。 傅砚礼很不想让阮梨和巴泽尔单独相处,甚至主动提出自己跟着他们一起,但还是被阮梨果断拒绝了。 没办法,最后傅砚礼只能开着车依依不舍地离开了。 等到傅砚礼离开以后,阮梨便转身上了巴泽尔的车。 “你要抱着这束破花坐我的车?”巴泽尔看到阮梨抱着花上车,十分嫌弃地说了句。 当然,他不是嫌弃阮梨,而是嫌弃阮梨怀里的这束花。 “不行吗?”阮梨一愣,随后伸手打开车门:“那我自己坐一辆车。” 这束花是傅砚礼送给她的,还是在重新表白的时候送的,有着特殊意义,阮梨当然不舍得把它扔掉。 “等等!”巴泽尔见她要走,立刻出声阻拦:“你可以把它放到楼上去啊。” 他们就在公寓下面,阮梨回一趟家只要几分钟。 刚才发生的事情让阮梨脑袋变得有些懵,此刻听到巴泽尔这话才反应过来,赶紧抱着花回了一趟家。 经过一番折腾后,他们总算是出发了。 只是等到车开了一会儿后,阮梨发现了不对劲。 “这不是之前走的路线。”阮梨疑惑地看着窗外越来越陌生的路:“你要带我去哪?” “去把你卖了。”巴泽尔叼了根烟在嘴巴里,漫不经心地回了句。 阮梨当然不相信他这话。 不过,巴泽尔突然改变路线来了新的地方,是不是说明这件事有了进展?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不由得激动起来。 毕竟巴泽尔的调查有进展,就代表着阮梨的报仇计划也能有进展。 “你查到什么了?”阮梨紧张又激动地看着巴泽尔。 “还不确定。”巴泽尔这会儿也总算是有了点正形,沉着脸看向前路,握着方向盘的手慢慢收紧。 “阮梨,你知道你父母的试验基地在哪里吗?” “什么?”阮梨有些懵:“我爸妈他们从来没跟我说过试验的事,我怎么可能会知道基地在哪?” 阮梨说着说真,突然反应过来,震惊地看着巴泽尔。 “巴泽尔,你一直在找的地方不会就是我爸妈的实验基地吧?” 第442章 巴泽尔听到这话,脸色瞬间阴沉下去,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你不知道也没关系,现在我知道了。” 巴泽尔算是间接回答了阮梨的问题,然后狠狠一踩油门,猛地加速。 虽然巴泽尔刚才脸色的变化只是一瞬间,但还是被敏锐的阮梨察觉到了。 阮梨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不由得开始警惕起来,但并没问出来。 现在他们处在荒郊野岭,如果巴泽尔真的打算对她做些什么,阮梨根本逃不了。 与其现在就打草惊蛇,不如先静观其变,保持警惕。 说不定,巴泽尔根本没想做什么,只是她自己的错觉呢? 就在阮梨保持了一路的戒备,甚至已经想好万一真的发生那种事,到时候要怎么对付巴泽尔时,车在一栋建筑前停下。 是一栋荒废了的小洋楼,看上去很普通。 “我们来这做什么?”阮梨疑惑地看着巴泽尔。 既然他要找的是阮梨父母的试验基地,那为什么要带她来这种地方? 难道这里就是试验基地?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很是激动:“这里跟试验基地有什么关系吗?” “阮梨,我说过我很喜欢你的聪明。”巴泽尔笑看着阮梨:“跟你说话从来不用浪费时间。” 阮梨没有接巴泽尔的话,只是紧紧盯着面前的小洋楼。 随着时间的流逝,即使阮梨再不想承认,她脑海中关于父母的记忆也还是逐渐变得模糊。 他们离开得太早,平时的工作又很忙,留下来的回忆实在是太少。 阮家的别墅在发生火灾没两年后,就直接被拆迁了。 如果这真的是他们曾经的试验基地,那就是这个世界上唯一有着父母存在过印迹的建筑。 阮梨越想越激动,迫不及待地想进去看看,但又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巴泽尔的什么圈套。 毕竟巴泽尔刚才在车上的那个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阮梨不得不防备。 巴泽尔一向观察入微,看到阮梨的反应和眼底的警惕,就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刚说了你聪明,现在就傻了?”巴泽尔又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拿出一根烟含在嘴里点燃。 “我要是真的想对你做什么,还需要等到现在吗?” 在此之前,阮梨和巴泽尔单独在一起待了五天。 如果巴泽尔真的要动手,早就动了,根本不需要等到今天。 阮梨也明白这个道理,不然也不会跟着他下车。 但明白归明白,该有的警惕还是不能少的。 “那可不一定。”阮梨看着他冷冰冰地回怼了一句,但说完以后还是迈开步子推开了小洋楼的铁艺院门。 巴泽尔看着她的背影,轻笑了一声:“口是心非的女人。” 小洋楼的大门并没有锁,阮梨和巴泽尔轻而易举地走了进去。 里面也是一片破败的景象,处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能看出真的很久没有人住。 但通过装修风格和家具样式能看出,这栋房子的主人是很精致很热爱生活的。 第443章 而对阮梨来说,这里的装修和她记忆里的阮家非常相像,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正当阮梨准备迈开步子继续往里走的时候,突然发现布满灰尘的地板上有一串清晰的脚印。 “等等!”阮梨一把拉住了准备往前走的巴泽尔,皱着眉看向地上的脚印。 “你带我来之前,自己来过这里吗?” “没有,你没有来,我自己来也没用。” 巴泽尔说着,看了眼阮梨抓着自己胳膊的手,眉头微挑,意味深长地笑了声。 “阮梨,你拉我的动作怎么这么熟练啊?” 从今天开始,巴泽尔对阮梨的称呼就已经从“阮小姐”变成了“阮梨”。 阮梨并没察觉到巴泽尔的这个变化,此刻听到他这句话,有些无语地看了他一眼。 “你没发现地上有其他人的脚印吗?” “脚印?”巴泽尔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然后问阮梨:“这能代表什么?” “这个屋子一看就是长期没人住,你没来过这里,那会是谁来过?” 阮梨越说语气越严肃:“而且看这脚印的清晰程度,对方应该也是最近来的。” 巴泽尔听着阮梨的分析,眉头微微一挑:“你这么一说,的确很有道理。” 阮梨忍不住又白了他一眼。 这个巴泽尔平时看起来很聪明的,怎么这会儿变得这么不靠谱了? “走吧。”巴泽尔深吸一口烟,盯着那串脚印看了一会儿后,直接迈开脚步往里走。 既然巴泽尔都不在意这个,阮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跟着他一起走进屋子。 屋子的面积不大,几乎算是一览无遗。 阮梨和巴泽尔看完一楼后,就踩着楼梯上了二楼。 这个过程中,阮梨一直观察着那串脚印,发现对方在走到楼梯口以后就没了脚印。 那个人没有继续往前走,也没有返回的脚印,那他到底去了哪里? 阮梨觉得很奇怪,不过只是将这个问题藏在心里,并没有说出来告诉巴泽尔。 两人上楼后,巴泽尔依旧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叼着烟随意地四处看看。 而阮梨看着楼上依旧是熟悉的布局和装饰,心里那股亲切感变得更加强烈。 仿佛透过时光看到了自己的父母曾经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就算巴泽尔没有提前跟她说父母试验基地的事情,只要阮梨看到房子里的布局就能够联想到这些。 进入二楼卧室时,阮梨看到床头挂着一张裱起来的照片。 照片已经褪色,只能看到模糊的人影,但阮梨认出和以前家里的全家福很像。 明明早就已经知道这是自己父母曾经住过的地方,但看到这张照片后,阮梨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酸涩感,眼眶也跟着发酸。 “你父母以前没带你来过这里吗?”巴泽尔看向阮梨:“或者带你哥哥来?” “我从来没听他们提过这些。”阮梨紧紧盯着照片,语气有些落寞。 如果不是明月的父亲跟她说起试验的事,阮梨也许到现在都还蒙在鼓里,根本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做了什么事,阮家又是为何惹上灭门之灾! 巴泽尔弹了弹烟灰,刚想要再开口,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444章 突然响起的脚步声让阮梨和巴泽尔都瞬间警觉起来。 巴泽尔率先反应过来,转身就往外跑,阮梨紧随在后。 两人一下楼就看到一个身影朝门外跑,巴泽尔腿长,很快就追了上去。 “还想跑!”巴泽尔牵制住对方的胳膊,直接将他压倒在地,语气狠戾地喊道。 “你是谁?来这做什么!” “我......我......”被巴泽尔抓住的是一个男人,他的神情非常慌张,磕磕绊绊半天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阮梨跟出来以后,目光在男人身上扫了扫。 发现他的穿着很邋遢,衣服上甚至有不少补丁,头发和胡子长了很长都没有修剪,脸上也是脏兮兮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转身再次回到房子里,发现客厅里的脚步已经变得很凌乱。 但在这么凌乱的脚步中,有一串很干净的脚步消失在了通向花园的后门。 阮梨跟过去看了看,周围都是荒芜的花草,已经看不到任何身影了。 他们刚进来的时候可没有发现这串脚步,也就是说在他们刚才去追那个男人的时候,有人从后门悄悄溜走了。 事情好像变得越来越复杂了。 阮梨再回到前门时,巴泽尔还将那个男人压在地上盘问。 “不用问了,他估计就是想来偷东西换钱的。”阮梨站在一旁轻声开口。 “什么?”巴泽尔抬头,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压着男人的力度没有减轻。 “这里属于郊区中的富人区,经常会有些贫民区的人来这里找常年没人住的空房子偷窃,然后将偷来的赃物倒卖换钱。” 阮梨看着地上的男人继续说:“我刚才回去看了,后门多了一串干净的脚步。”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才屋子里的确还有一个人,但他趁着我们追这个小偷的时候,悄悄从后门溜走了。” “对对对,我就是想来捡点破烂卖卖的!”男人一听阮梨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目的,只能实话实说。 “你们千万不要报警,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这个屋子平时根本没人住,我偶尔会来捞点东西,谁知道今天这么倒霉,一进来什么东西都没拿就被发现了。” 男人越说声音越小,但还是能听出语气里带着几分埋怨,好像觉得阮梨和巴泽尔不应该出现在这。 巴泽尔听完阮梨说的,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不高兴地轻啧一声,这才松开手。 “滚!”巴泽尔厉声呵斥道。 男人如释重负,哪里还敢再继续待着,应了两声后就赶紧起身慌慌张张地跑出去。 阮梨和巴泽尔再次回到屋子,仔细观察了多出来的那串脚印,最后得出一个结论。 “是个女人。”巴泽尔将手中的烟捻灭,眉头紧皱:“她会是谁?” “不知道。”阮梨也跟着皱起眉:“这个人比你先知道这个地方。” “但是刚才我们并没有发现她其他的脚步和身影,那当我们在屋子里到处寻找的时候,她在哪?” 阮梨一下子问到了关键点,但这个答案他们暂时都不知道。 这个女人一定是藏在了某个他们还没有发现的地方。 第445章 如果阮梨的父母真的在这里做试验,那也许会有一个秘密通道通往试验室。 巴泽尔想到这,直接打电话喊了几个手下过来,将整栋屋子里里外外都搜了一遍。 但不管他们怎么搜索,也还是没有任何发现,最后只能先离开。 回去的路上还是巴泽尔开车,阮梨坐在副驾驶上。 “你骗我。”阮梨终于将憋了半天的话说出来。 巴泽尔之前明明说他一个手下都没带,结果今天阮梨才发现他不仅带了,还带了不少人。 “阮梨,你的确很聪明,但有的时候你也太单纯了。” 巴泽尔丝毫没有骗人的内疚感,语气里甚至带着满满的笑意。 “单纯的人,就是比较容易上当受骗。” 阮梨不想再搭理他,也就没有接这个话。 等到巴泽尔把她送回公寓后,阮梨直接下车进了大门,连声招呼都没跟他打。 “这就生气了?” 巴泽尔看着阮梨的背影呢喃了一句,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和一抹复杂的情绪。 但他没有深究,很快就开车离开了。 阮梨回到家刚一开门,还被关在笼子里的Leo就朝着她兴奋地大叫起来,黑色尾巴不停地摇着。 看到Leo睁着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阮梨只觉得可爱极了,心情都跟着变好了一些 在巴泽尔那里生的一肚子气,这会儿也慢慢消了。 今天阮梨并没像之前那样一回家就陪着Leo玩,跟Leo说了两句话后,她就转身上楼回到卧室。 她的卧室里有个小保险柜,里面放着一些比较有价值的珠宝首饰和各种重要证件。 阮梨从保险箱里拿出一个红色的小方盒,打开以后看到里面静静躺着一枚戒指。 戒指的款式有些老,一看就是很多年前的了,但做工非常精美,一看就价值不菲。 阮梨一只手将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另一只手则伸进上衣口袋里,又拿出了一枚戒指。 两枚戒指的款式一模一样,只是一个圈号大一个圈号小,很明显是一对男女对戒。 阮梨口袋里的这枚戒指是女款,是她今天在小洋楼的卧室里找到的。 今天巴泽尔和他的手下们都忙在找秘密通道,没人注意到阮梨这个动作。 戒指掉在卧室的一个隐蔽角落里,就算很仔细看也很难看见。 但阮梨当时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鬼使神差地走到那个地方,并且一下子就找出了这枚戒指。 保险柜里放着的戒指是阮梨父亲留下的遗物,那这枚女式戒指肯定就是她母亲的。 想到这,阮梨不由得握紧这两枚戒指,眼眶有些湿润。 这是父母留下的唯一遗物,现在总算是都找到了。 只是,经过今天这番折腾,阮梨发现阮家灭门这件事里还有很多疑点。 正当她准备给乔景屿打个电话,把发现小洋楼的这件事告诉他时,手机却先一步响了起来。 第446章 阮梨没想到会是傅砚礼打过来的。 早上分开以后,傅砚礼给她发了不少消息,但阮梨一直没时间看,还是回来的路上才有空回复。 “怎么了?”阮梨接通电话下意识问了一句。 “你在家吗?”傅砚礼语气很是温柔。 “在啊。”阮梨回答完突然意识到:“你不是有派人跟着我吗,还能不知道我在不在家?” 傅砚礼派人暗中保护阮梨的事虽然没有明说,但她已经心知肚明。 心思被拆穿,傅砚礼没有丝毫不好意思,甚至还笑了声。 “我想来找我的女朋友,但需要尊重她的意见,所以得先问问。” 傅砚礼其实在得知手下说阮梨在回来的路上后,就立刻从公司往公寓赶了。 这会儿的他已经到了阮梨公寓楼下,但在得到她的同意之前,他不会贸然上楼去找她。 毕竟阮梨好不容易才答应给他一个机会,傅砚礼必须要好好表现才行。 坐在前排的司机和许明听到傅砚礼这话,再看看傅砚礼脸上挂了一整天的荡漾笑容,默默跟对方对视了一眼。 原来恋爱脑的老板谈恋爱以后就是这个样子啊。 阮梨听到傅砚礼这话也忍不住笑了声:“你想来就来吧。” “好,等会儿见!”傅砚礼语气里的笑意更深。 阮梨以为傅砚礼还需要一段时间才能来,挂断电话后就接着给乔景屿打电话,但连着打了两个也没人接。 正当阮梨准备再打第三个的时候,门铃突然响起。 阮梨不知道这个点会是谁来找自己,疑惑地下楼一看监控,门外站着的竟然是傅砚礼。 “你怎么来这么快!”阮梨快速打开门,又惊又喜地看着傅砚礼。 “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我已经到楼下了。”傅砚礼笑着将手中提着的东西举起来给她看。 “知道你还没吃晚饭,我带了食材,今晚我来给你做饭?” “干嘛突然给我做饭?”阮梨侧过身给他让出一条路,嘴上这么问,眉眼里却溢着笑意。 没有哪个女孩子会不喜欢自己的男朋友这么照顾自己,阮梨也不意外。 “想做就做了啊,一定要有理由吗?”傅砚礼将食材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阮梨觉得他这个答案没有毛病,正笑着走过来准备开口,傅砚礼突然转过身。 他修长的手掌搂住阮梨的腰,动作极快地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只在阮梨的唇上停留了两秒就结束,但傅砚礼的手依旧搂着她的腰。 阮梨的腰很细,他的一只手掌就能揽住,往怀里一扯两人的身体就紧贴在一起。 傅砚礼低着头与阮梨对视,两人都沉默着没有说话,但望着对方的眼神里充满了爱意。 在他们这样的状态下,周围的氛围变得越来越暧昧。 “阮阮。”傅砚礼哑声开口,低着头越来越靠近阮梨,打算再加深刚才那个吻。 阮梨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身体微微僵住,脸颊发烫,但并没有推开傅砚礼。 直到两人的距离越来越近,就在傅砚礼快要再次亲到阮梨的时候,一道突兀的狗叫声突然响起。 “汪汪!” 第447章 Leo刚才在睡觉,这会儿醒过来看到屋子里不仅有阮梨,还多了一个傅砚礼,顿时变得非常兴奋。 “我去看看Leo。”阮梨反应过来,红着脸推开傅砚礼,赶紧走到Leo的狗笼旁边。 没有亲到自己的女朋友,傅砚礼很不高兴,自然看这只打扰他们的狗不满意了。 就算这只狗是他自己送给阮梨的,他也不满意! 但看到阮梨将Leo从笼子里放出来,一人一狗开心地问了起来,傅砚礼心里的那股气又消了下去。 算了,虽然这只狗很讨厌,但只要阮梨开心就行。 “你们先玩,我去做饭。”傅砚礼沉声说完,就非常自觉地进厨房开始处理食材。 阮梨租的这间公寓面积实在是太小,一个人住还好,多一个人就会显得拥挤,尤其是傅砚礼这样身材高大的男人。 厨房里容下他一个人都有些困难,阮梨想要帮忙打下手都进不去。 而且傅砚礼也不舍得让阮梨帮忙做这些,所以最后阮梨心安理得地陪着Leo在客厅玩。 不过Leo是真的很喜欢傅砚礼,平时只黏着阮梨一个人,但今天一会儿跑厨房一会儿跑餐厅,就在他们两人之间转悠。 等到一个小时后,傅砚礼终于将晚饭做好。 两菜一汤,很寻常的家常菜,但依旧都是阮梨爱吃的。 傅砚礼永远记得阮梨的口味。 将菜都端上桌后,傅砚礼就和阮梨一起坐下吃饭,Leo也趴在餐桌边吃着自己的狗粮。 “你今天跟巴泽尔出去查到什么了吗?”傅砚礼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你的手下没有告诉你吗?”阮梨下意识反问了一句。 倒不是她想要怼傅砚礼,而是真的疑惑。 傅砚礼的手下难道没有把情况汇报给他? 傅砚礼听到这话一愣,随后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笑看着阮梨。 “阮阮,你看不出我是想找话题跟你多说说话吗?” “啊?”阮梨也跟着一愣,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 看来她自己就是传说中的钢铁直女了。 既然傅砚礼都把话挑明了,阮梨也就不再矫情,将今天在小洋楼发生的事都跟他讲了一遍。 “我的人看到了那个女人,但没有抓到她,现在正在查。” 傅砚礼一边夹了点菜放到阮梨碗里,一边轻声说:“这件事你不要跟巴泽尔说。” 如果巴泽尔知道傅砚礼在查那个女人,那一旦傅砚礼找到那个女人,巴泽尔一定会来抢。 虽然巴泽尔不一定能抢到,但多少会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傅砚礼没有明说这些,但阮梨心里已经明了。 “放心,我不会说。”阮梨点点头,认真地向傅砚礼道谢:“谢谢你帮忙。” “阮阮,一定要你跟我这么生疏客套吗?”傅砚礼顿了顿,再次忍不住叹了口气。 本来以为他们成了男女朋友以后,关系能够变得跟以前不一定,可现在好像一直都是傅砚礼在主动。 想到这,傅砚礼看向阮梨的眼神逐渐变得炽热幽深起来。 第448章 “不是生疏客套,只是......”阮梨说到这停了下来。 而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傅砚礼相处。 恢复成最开始那样,好像又有些太亲密,进展太快了。 继续保持之前那样像对待敌人一样的态度,又实在是不合适。 所以阮梨是真的很纠结。 她这话没有说出来,但傅砚礼心里已经清楚。 “不用想这么多,做你自己就好。”傅砚礼轻轻握住阮梨的手,将她的手包裹进掌心。 傅砚礼的语气温柔缱绻,让阮梨那颗紧张的心一点点放松下来。 也许,她真的可以尝试着做她自己。 阮梨想了想,朝傅砚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那......今晚就麻烦傅总洗碗了?” “遵命,女朋友。”傅砚礼也跟着笑起来,还在阮梨的手背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阮家的耳根再次染红,不过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 吃过晚饭后,依旧是傅砚礼一个人洗碗和收拾餐桌,坚决不让阮梨做一点事。 等到忙完一切后,已经是晚上八点,外面的天彻底黑了。 “阮阮。” 看到阮梨还在和Leo玩,傅砚礼不由得有些吃味了,酸溜溜地开口:“你不来陪我吗?” 阮梨听出傅砚礼似乎是在吃醋,赶紧笑着低头看向脚边的Leo:“Leo,爸爸吃你的醋了怎么办?” Leo听懂了阮梨的话,立刻跑到傅砚礼脚边蹭了蹭他的小腿。 而傅砚礼完全站在原地没动,脑子里都是阮梨刚才说的那句话。 “阮阮,你刚刚说我是它的谁?”傅砚礼震惊地看着阮梨。 “我是Leo的妈妈,那你当然是它的爸爸了。”阮梨见傅砚礼这副呆呆的样子,嘴角的笑意更深。 阮梨挑了挑眉,故意逗傅砚礼:“难道你不愿意吗?” 自从傅砚礼说要她做自己以后,阮梨就真的放开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说自己想说的话。 “愿意!”傅砚礼一听她这么问,立刻迫不及待地回答,紧接着快步上前紧紧将阮梨抱进怀里。 傻子才会不愿意呢! 傅砚礼很开心很激动,一激动就忍不住去亲阮梨。 在腿边的Leo看到他们两人亲在一起,不明白他们在做什么,还以为傅砚礼是在欺负阮梨。 虽然Leo也喜欢傅砚礼,但它还是更喜欢阮梨。 看到阮梨被欺负,Leo只能是要帮忙。 “汪!汪汪!” Leo围着他们两人的腿不停转圈,大声叫了几遍后,还想要去咬傅砚礼的裤腿,试图将他和阮梨分开。 阮梨不知道Leo怎么了,有些担心地想要去看看它。 结果傅砚礼的手掌贴在她的后脑勺上,将她微微压向他,吻得更深了。 “阮阮,接吻要专心点。” 在换气的间隙,傅砚礼贴着阮梨的唇边轻声说了一句,然后更用力地去吻她。 阮梨被他亲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间就被他带着上楼,两人一起躺到在床上。 第449章 房门被关上,Leo不会进来打扰他们,现在是真正属于他们的二人世界。 阮梨和傅砚礼之前亲密过无数次,对彼此的身体已经非常熟悉。 就在傅砚礼的手慢慢下移,轻轻撩起阮梨的上衣衣摆,打算再进一步时,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在这样的时刻被打搅到,傅砚礼自然是很不高兴。 他继续亲吻阮梨,不想她去搭理这个电话。 阮梨是有些被他亲晕了,但没忘记自己之前给乔景屿打了两个电话他都没接,这可能是他回过来的电话。 “别闹。”阮梨的双手撑在傅砚礼的胸口,轻轻推了两下,语气微喘。 傅砚礼不舍得就这么松开阮梨,但他更不希望阮梨不高兴。 所以即使再不舍,他也还是结束这一吻从她身上起来,还顺手将放在一旁的手机拿过来递给她。 但阮梨接过来一看,上面显示的不是乔景屿的名字,而是乔橙的。 “橙子?” “小梨子,你能不能来一趟京市警局?” 电话一接通,乔橙就着急地说道:“需要你来签个字。” “警局?”阮梨一听到这两个字瞬间急了,再结合乔橙着急紧张的语气,阮梨很担心她出了什么事。 “我现在就来了,你别着急!” 阮梨快速应了一声后,便赶紧从床上起来,准备去警局。 傅砚礼虽然没听清电话那头说了什么,但看到阮梨这么着急的样子,他当然是要跟着一起去。 “我开车送你去!”傅砚礼快步跟上她,主动提议。 阮梨自然没有拒绝。 十五分钟后,他们两人急匆匆地赶到了警局。 进去以后才发现,除了乔橙以外,傅承温和傅承煜夫妻俩竟然也都在。 阮梨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傅家的其他人,看到他们的时候微微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阿里,快步走到乔橙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阮梨拉着乔橙的手,紧张地上下打量着她。 “我没有受伤,受伤的人是承温。”乔橙说着,气愤地抬手指了指坐在对面的傅承煜和沈凝妍。 “他们傅家的人果然就只会欺负人,还想要颠倒黑白!” 傅承煜听到这话,不屑地勾了勾唇:“明明是你们的错,乔小姐这是打算恶人先告状?” 他说完,看到了紧跟着阮梨进来的傅砚礼,愣了一下后冷嗤出声。 “傅砚礼,你来着干什么?爷爷要是知道你还跟阮梨有联系,一定不会饶过你的!” “你觉得我还会在乎他?”傅砚礼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傅承煜,眼神和语气里满是嘲讽。 现在傅家和傅氏都由傅砚礼全权做主,没人可以再撼动他的地位了。 傅承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他还是觉得不应该让傅砚礼得逞,想要给他添堵。 “三哥,给你添麻烦了。”坐在轮椅上的傅承温内疚地向傅砚礼道歉。 他一开口,傅砚礼和阮梨这才发现傅承温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嘴角还流血了。 傅砚礼和傅承温的关系虽然不亲近,但也不是敌人。 看到他受伤,傅砚礼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谁把你伤成这样?” “就是他!”乔橙闻言,激动地抬手指向一旁的傅承煜,气得咬牙切齿的。 第450章 “我和承温在餐厅吃饭,正好就碰上他们,他......” “算了橙橙。”傅承温握住乔橙的手,朝她摇摇头:“他是我大哥。” “大哥怎么了?大哥就能随便打你吗!”乔橙很不同意他这个说法。 乔橙本来就不是会让自己受委屈的人,而且现在先挑事的是傅承煜他们,她当然不愿意就这么算了。 傅承温性格好,可以不跟他们计较,但乔橙不行! “你不是也打回来了!”坐在傅承煜旁边的沈凝妍闻言,立刻跟着出声喊道。 阮梨的视线落在沈凝妍身上,看到她的脸上也有不少伤痕,头发也是凌乱的。 “是你先动手的,我只是正当防卫。”乔橙冷哼一声。 再说,她可是学过空手道的人! 虽然学的不是很精,但对付一个沈凝妍还是可以的。 眼看着两人又要吵起来,阮梨赶紧拉住乔橙的胳膊,轻声安抚道。 “现在吵架解决不了问题,先看警察怎么说,然后让傅承温去医院检查一下,我看他伤得还挺严重的。” “好。”乔橙点点头,又赶紧叮嘱她:“小梨子,你别把这件事告诉我爸妈他们。” 警察说要他们联系人过来,傅承温没有父母没有朋友,也就没有可以找的人。 乔橙不愿意让自己的父母他们知道这件事,就只好麻烦阮梨了。 “今天麻烦你了。”乔橙一脸歉意地看着她。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阮梨不赞同地皱了皱眉:“我们是一家人,不用这么客气。” 就算阮梨不是乔家人,光凭和乔橙的关系,为她做什么都是愿意的。 傅砚礼听着他们的争吵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直接走到一旁打了个电话。 他没兴趣管别人的事,哪怕这个人是他的堂弟。 但傅砚礼不想在这里浪费自己和阮梨的时间,而且也知道阮梨和乔橙的关系很好。 看在阮梨的面子上,傅砚礼当然要快点解决这件事。 电话打完没过几分钟,就有人来通知他们,可以签字离开了。 只是签完字以后,傅承煜和沈凝妍夫妇还是不打算放过傅承温。 “傅砚礼,你还真怂啊。”傅承煜的家人还没来,所以他们现在走不了,只能气愤地瞪着傅砚礼。 “傅承温就是你的一条走狗,只有他这样眼瞎的人才会选择跟着你!” “你以为你把老头子挤下去就能彻底赢了吗?” “我告诉你!傅家和傅氏都是我的,一定会是我的!”傅承煜越说越激动,表情都变得扭曲起来。 “他是不是疯了?”阮梨看着这样的傅承煜,忍不住吐槽起来、 “确实是想钱想疯了。”傅砚礼不屑地冷哼一声。 傅砚礼自己的确没有对傅老爷子放松警惕,时刻戒备着傅老爷子。 但傅承煜只是一个废物,根本不值得他去在意。 懒得再跟傅承煜废话,傅砚礼直接搂着阮梨快步离开,乔橙也推着傅承温的轮椅跟着一起离开。 傅承煜嘴里还在咒骂着,说着说着甚至还提抬起脚狠狠踢了几下桌子。 第451章 沈凝妍倒是比刚才的时候冷静了很多,就静静看着傅砚礼他们一行人离开,嘴角轻轻上扬,露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傅承煜的动静惹来了警察,自然又被狠狠教育了一番。 沈凝妍回头看向在警察面前敢怒不敢言的傅承煜,眼底闪过一抹嘲讽。 没过多久傅承煜的父母就来了,签字道歉以后才将他们领走。 “都怪你!” 傅承煜的母亲彭建梅离开警局,走到他们的车旁边后,就忍不住狠狠抬起手甩了沈凝妍一巴掌。 “你还真是个扫把星,自从阿煜娶了你,就一直麻烦不断!” “公司和家主的位置被傅砚礼抢走,现在一无所有!” “今晚只是出来吃个饭,还能够惹出打架的事,害得他进了局子。” “都怪你这个贱人!你该死!”彭建梅一边骂一边继续动手打沈凝妍。 傅承煜和他父亲傅文峥就站在旁边,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任何要制止的意思。 “没错!就是怪她!”傅承煜甚至还出声跟着煽风点火。 “要不是她今天教唆我,我才不会动手去打那个残废。” “傅承温那个废物不过是傅砚礼的一条狗,还是一条断了腿的狗,我本来就没把他放在眼里,都是沈凝妍才害我惹出今天的事!” 傅承煜这话一出,彭建梅的火气顿时更大,又连着给了沈凝妍好几巴掌。 傅承煜看到这一幕,冷笑了一声,随后嫌弃地瞥了她们一眼,就和父亲傅文峥率先上了车。 沈凝妍对此已经麻木,就静静站在原地听着彭建梅恶毒的谩骂,任由她的巴掌一下下落在自己脸上。 因为她知道,如果自己敢反驳或者反抗的话,回到家以后彭建梅和傅承煜会打得更凶。 但没关系,她已经跟那个人联手了。 只要他们的计划成功,傅承煜一家都得死! 现在他们打的这些,以后她沈凝妍一定会还给他们的! 阮梨他们四个坐上同一辆车前往医院。 “三哥,真的麻烦你。”傅承温和乔橙坐在后座,车一发动他就向在开车的傅砚礼道谢。 “不用说这些。”傅砚礼一边开着车一边应道:“傅承煜恨的是我,你也是被我连累了。” 现在傅家的关系早已经四分五裂,傅砚礼和傅承煜彻底成了死定。 傅家有五个孙子,傅砚礼这边有在傅老爷子身边当卧底的傅承洲,还有从小就站他这边的小七傅承烨。 倒是傅承煜那边已经没有人可以拉拢。 傅砚礼原本以为傅承煜会想办法拉拢一直保持中立的傅承温,没想到今天会闹这么一出。 傅承煜和傅承温动了手,两人怕是就此结下了梁子。 “你是怎么想的?”傅砚礼想了想,主动询问傅承温。 傅砚礼和傅承温的关系不好也不坏,这么多年几乎都没有什么来往,今天正好是个契机。 傅承温白白因为自己挨了一顿打,傅砚礼也想要弥补一下。 傅砚礼这句话问的是什么意思,傅承温心里非常清楚。 他沉默地想了一会儿后,轻声回答道。 第452章 “三哥,我站你这边。”傅承温一向温柔的语气变得非常坚定。 “我知道我是一个废人,也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但我愿意尽我所能帮助三哥。” “只要是有需要我的地方,三哥尽管开口就行。” 傅砚礼刚才问的那句话的意思,其实就是在问傅承温的站队意向。 傅承温现在给出的这个回答,就等于是在向傅砚礼“表忠心”。 “我也不能再这么浑浑噩噩过下去了。” 傅承温说着,紧紧将身边乔橙的手握在掌心,满眼温柔地看着她承诺道:“我要给橙橙一个安稳的未来。” 乔橙听到这话,心里很是感动,也跟着反握住傅承温的手。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乔橙笑着回答。 阮梨听着他们两人的对话,只感觉自己吃了满满一大碗狗粮。 不过...... 阮梨能够从语气里听出乔橙很开心很幸福,只要她幸福就够了。 “好。”傅砚礼沉声应了一句,没有多说什么,但意思已经表达得很清楚。 以后傅砚礼和傅承温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了。 到达医院后,医生给傅承温仔细做了检查,确认只是一些皮外伤,并没有其他大碍。 傅砚礼将傅承温送回家以后,又把阮梨和乔橙送到公寓。 “小梨子,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吧。” 车刚停下,他们还没来得及下车,乔橙就对着阮梨这么说。 “不行。”傅砚礼一听这话,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要是乔橙和阮梨睡了,那他怎么办? 他也想抱着阮梨睡觉啊! “小梨子是我的闺蜜,她都没说不行,你凭什么反对!” 乔橙也察觉到阮梨和傅砚礼之间的不对劲,但还是忍不住反驳他。 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浑身散发出一阵低气压。 正想要再开口,坐在副驾驶上的阮梨轻轻碰了一下傅砚礼的手:“你先回去吧,我和橙子有些话要说。” 傅砚礼还是不舍得跟阮梨分开。 但阮梨都亲口说了,作为一个听女朋友话的男朋友,傅砚礼只能照做。 “好。”傅砚礼轻声应了句,反握住阮梨的手摩挲了两下,这才不舍地松开她。 等到阮梨和乔橙下车,傅砚礼又在楼下等了会儿。 直到看到阮梨家里的灯亮了以后,傅砚礼这才开车离开。 “老实交代,你和傅砚礼是怎么回事!” 一回到家,乔橙就忍不住开始八卦起来。 这个问题她憋了一路,现在终于有机会可以问阮梨了。 阮梨听到这话,神情有一瞬间的不自然,然后反问了乔橙一句:“那你和傅承温又是怎么回事?” 问完,不等乔橙回答,阮梨就回到厨房洗手,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两瓶水。 一瓶水递给乔橙,一瓶水打开自己喝。 “我和他......”提起傅承温,乔橙的脸颊不由得泛起红晕,明显是害羞了。 “哎呀,之前你和月亮去巴黎的时候,我不是跟你打电话说过了吗。” 第453章 “你当时只是询问我的意见,可没跟我说结果。”阮梨眉头微挑:“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就是打完电话那天晚上。”乔橙老实交代完,又着急地解释道。 “我不是想要瞒着你们的,只是刚刚确定关系,我怕会有什么变故,就想着过段时间稳定下来了再跟你们说。” “你和傅砚礼呢?”乔橙朝着阮梨眨眨眼:“什么时候开始的?” 乔橙都说了实话,阮梨自然也不打算隐瞒:“昨天晚上,我的想法跟你一样。” 阮梨也是担心会有变故,所以才没把这件事告诉乔橙和明月。 “其实我一点都不意外,之前我就有种感觉,觉得你们肯定会在一起。”乔橙笑了笑。 “小梨子,我现在很开心,相信你也很开心。” “开心,但也有担心。”阮梨轻轻叹了一口气。 从知道阮家火灾不是意外以后,阮梨心里就压上了重重的担子。 一天不查清楚真相,不解决了仇人,阮梨就没办法真正的开心。 现在她只希望这一天可以早点到来。 她们三个人是好闺蜜,既然阮梨和乔橙都谈恋爱了,自然就不能瞒着明月一个人。 所以当天晚上,她们就在群里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明月。 但是一直喜欢八卦这些事的明月完全没有动静,甚至到第二天都没有回复。 以前明月就算再忙,也一定会每晚在群里冒泡聊天的。 像这样一整晚都没有消息,又一直打不通电话的事,实在是第一次发生。 阮梨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感觉,很担心明月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正当她和乔橙起床收拾好自己,打算去明家找一找明月时,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让阮梨失望的是,来电人不是明月,而是巴泽尔。 “我正想要给你打电话......” “今天我有事,给你放一天假。” 阮梨恶化巴泽尔同时开口,要说的是同一件事。 “好。”阮梨想要说的就是这个,这会儿正合她意,快速应了声后就挂断了电话。 电话那头的巴泽尔看着她这么利落地挂断电话,皱了皱眉,心里有种不明的落寞感。 不过巴泽尔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做,也就没有去深究这些。 挂完电话,阮梨和乔橙快速出门,坐车来到了明家。 现在是早上八点,明家人已经陆续起床开始吃早餐。 “老爷,阮小姐和乔小姐来了。”管家将阮梨和乔橙引到客厅坐下后,就来餐厅向明父汇报。 “她们来找二小姐。” 原本正坐在餐桌上慢悠悠吃着早餐的明初一听这话,拿着刀叉的手一僵,脸上的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明月不在家,把她们赶出去吧!” 不等明父开口,明初就先下了逐客令,听起来还很是着急。 听到这话,明父和明月的哥哥弟弟都同时看向她,三人脸上齐齐露出不满的神情。 “梨梨和橙橙是月亮的朋友,那就是我们明家的客人,哪有你这样待客的。” 明父不悦地看了明初一眼,说完这话直接擦了擦嘴,起身往餐厅外走,打算去见见她们。 明初心里很不爽,但也有些慌了神,做贼心虚般地赶紧跟了上去。 第454章 “明叔叔。” 阮梨和乔橙在客厅沙发上坐着,看到明父出来,立刻起身跟他打招呼。 明父身后除了明初以外,明月的哥哥明辰和弟弟明耀也都跟着出来了。 “姐姐!”明耀开心地朝阮梨挥挥手。 “梨梨,你们这么早过来找月亮是有什么事吗?”明父笑看着她们问道。 “肯定是有事想要求爸爸你帮忙。”明初赶紧抢在阮梨之前开口:“找明月就是一个借口!” “跟你说话了吗?”乔橙毫不客气地回怼明初:“没跟你说话你就不要插嘴!” 因为明月的关系,阮梨和乔橙都对明初很不爽,从来没给过她好脸色。 明初听到这话当然很不爽,但她知道乔橙是乔家的千金,最好不要得罪,所以又将矛头对准阮梨。 毕竟,柿子要挑软的捏才行! “乔小姐不要激动,我又不是说你。”明初不屑地瞥了阮梨一眼。 “只是有些人真没有一点自知之明,不是她该来的地方,一次次上赶着过来。” 但让明初没想到的是,阮梨根本不是她以为的那种软柿子。 “这个家现在是你做主了吗?”阮梨直直地看着明初。 这话一出,明初明显感觉到明父周围的气压变低了很多。 明父现在正当壮年,最讨厌有人觊觎他的家主之位了。 “阮梨你胡说什么!”明初着急地反驳:“这个家当然是我爸做主!” “既然不是你做主,那明叔叔还什么都没说,轮得到你来指手画脚吗?” 阮梨冷声质问,一句话成功将明初怼得哑口无言。 不过阮梨知道现在问清楚明月的情况才是重点,所以并没有继续搭理明初,转头看向明父询问道。 “我听管家说月亮昨晚没有回家,那明叔叔您知道她去哪了吗?”阮梨的语气变得非常焦急,脸色也有些难看。 “除了以前月亮在国外学习的那段日子,我们每天晚上都有聊天,这是她第一次一整晚没有回复我的消息。” “也许是我多想了,但我实在是担心月亮会出事。” 明月和明家其他人的关系虽然不算差,但并没有像阮梨她们那样天天联系。 所以即使一晚上没有消息,明家人也没有想过会出事,毕竟明月就是那个爱玩的性格。 但现在阮梨这么一说,他们也意识到可能有什么事。 “谢谢你这么关心那丫头,我现在就派人去找。”明父点点头,立刻吩咐明辰去处理。 “姐姐别担心。”明耀见阮梨神情焦急,立刻上前安慰道。 “我姐可能是手机没电了,又正好没有办法充电,才不能联系你,一定没事的。” 这话是在安慰阮梨,也是在安慰他自己。 毕竟在明家,明耀和明月的感情是最深的。 虽然阮梨觉得明耀说的这种可能性实在太小,但为了不打击明耀,她只好心不在焉地点点头。 明辰走到旁边打了个电话,等了大概十分钟后,对方就有了回信。 “什么!”听到对面那人说的消息,一向淡定的明辰脸色突然大变,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立刻多派人手去找!越多人越好!一定要给我把她平平安安地找回来!” 第455章 明辰的声音不算小,客厅里的其他人都听到了,几人的脸色各异。 明月作为明家的千金,出门明里暗里都会有保镖跟着,阮梨他们即使心里有些不安,可还是觉得明月不会出大事。 但看明辰现在的反应,明月竟然真的出事了! 大家都是满脸紧张和担忧,唯独默默站在一旁的明初听到这番话,有些难看的脸色里又隐隐带着几分得意。 按照时间来推算,这个点她的计划早就已经得逞。 就算明家的人找到明月也没用了。 “月亮怎么了?”阮梨最先冲到明辰身边,着急地询问。 “联系不上她,也查不到她现在在哪。”明辰沉着脸说:“月亮最后的消息是在昨晚八点。” “她最后在哪出现?”乔橙也跟着追问。 “Ejoy酒吧。” 得到这个答案,阮梨和乔橙对视了一眼,一起转身快步朝外跑去。 Ejoy酒吧是明月很喜欢去的一个酒吧,其中还有她的一些股份。 按道理来说,她不可能会在那里遇到麻烦。 更何况,明月和阮梨的酒量是完全相反的,比起一滴就醉的阮梨,明月几乎算是千杯不醉。 所以根本不存在什么喝醉酒出事的情况。 除非,是人为的! 阮梨和乔橙显然都想到了这一点,这才急切地想赶去酒吧看看情况。 明父和明辰兄弟俩也着急地跟着追出去,迫切想要弄清楚明月现在的状况。 所有人都走了,明家的客厅里只剩下明初一个人。 明初气愤地坐回到沙发上,即使已经看不到他们的身影,也还是恶狠狠地盯着大门。 她心里其实很清楚,明父表面上好像是偏心她,但实际上更在乎明月。 更别说明辰和明耀两兄弟,跟自己是同父异母,跟明月却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妹,亲姐弟。 在明家三个男人心里,最重要的一直都是明月,根本不是她明初! 明初和明月斗了这么多年,早已经腻了,只想要快要将明月解决。 加上最近因为阮梨的事,明月时常和明初发生矛盾,这让明初更加不爽。 所以她加快了进度,仔细谋划了一番,在昨晚实施了自己的计划。 “你们再着急也没用。”明初地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在没有旁人的客厅里自言自语地说道。 “等你们找到她的时候,她早就已经废了。” “明月,这次你终于能尝到从云端跌进泥土里的滋味了。” “什么高贵洁白的月亮?你根本不配!” “至始至终,你只是一滩烂泥,一朵残花而已!” 明初越说越高兴,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笑声也变得极其嚣张。 但此刻的明初根本没有注意到,客厅一个隐蔽的角落里,有一点微弱的红光闪了闪。 与此同时,京市一五星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发出一声刺耳的女性尖叫声。 第456章 “啊!!!” 明月抱紧身上的被子,闭着眼张着嘴大声尖叫着。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觉睡醒竟然会出现在陌生的酒店房间里。 更想不到自己浑身上下不着寸缕,只盖着一床被子,以及...... 身边还躺着一个男人! 躺在明月身边的男人原本在熟睡,突然被她的尖叫声惊醒。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明月就朝着他的后背用力踹了一脚,将对方狠狠从床上踹到地上。 “禽兽!变态!流氓!我要杀了你!” 明月气得失去理智,没等男人从地上爬起来就将手上的被子一扔,盖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她拿着枕头,隔着被子疯狂打地上的男人,嘴里还不断骂他。 “等......等一下!” 明月连着打了好几下后,地上的男人才终于艰难地发出声音。 这个声音有些熟悉,但明月已经被气昏头,根本没心思思考其他的,只机械般继续打着男人。 直到包裹着男人的被子终于被掀开,男人的脸完整地暴露出来。 竟然是乔景屿! “怎么是你?”明月拿着枕头扬在半空中,震惊地看着乔景屿。 她怎么也没想到占自己便宜的人会是他! 知道是乔景屿后,明月心里的怒火不减反增,气得眼眶都红了。 “混蛋!王八蛋!”明月继续大骂着,还想要继续打他。 “昨晚什么事也没发生!”乔景屿赶紧躲开,并着急地解释道:“你误会了!” 听到这话,明月的动作再次停住,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乔景屿:“真的没有?” “没有!”乔景屿有些无奈地看着她:“我像是那种趁人之危的人吗?” “你不像趁人之危的人,因为你根本不是人!”明月冷哼一声,不客气地回怼道。 “你......”乔景屿下意识想要反驳,但视线不受控制地下移了两秒,然后迅速转过头不去看她。 “你还是赶紧把被子盖上吧!”乔景屿边说边将压在自己身上的被子递给她。 他看起来还算镇定,但耳根早已经变得通红。 明月先是一愣,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 直到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这才意识到怎么回事。 “啊!!!!!”明月再次尖叫出声,赶紧扯过被子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整个人都崩溃了。 她刚才光顾着生气,完全忘了自己都没有穿衣服! 明月虽然觉得很不好意思,但还是想要问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乔景屿,我为什么会在你?你又为什么睡我旁边?我身上的衣服去哪了?” 明月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眉头紧皱,看着乔景屿的眼神充满警惕。 即使乔景屿是阮梨的亲哥哥,明月也不能完全对他放心。 毕竟,她是真的讨厌乔景屿! 乔景屿从地上起来,拍了拍身上没有的灰,模样看上去有些狼狈。 第457章 这个时候明月才发现他只穿了一条西装裤子,上身赤裸,露出紧实的胸肌和腹肌。 身材还挺好的。 这个念头在明月的脑子里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她压了下去。 哼,身材再好也不能改变他是流氓的事实! 乔景屿本来想在床上坐下,但被明月瞪了一眼后,他默默走到不远处地沙发上坐着。 “昨晚发生的事你都不记得了?”乔景屿也皱着眉看向明月。 “废话!”明月的语气很不好:“我要是记得还会问你吗!” 对于这点明月也觉得很奇怪。 她的酒量她自己很清楚,昨晚虽然在酒吧喊了两杯,但完全不足以让她断片。 可事实又的确是这样,明月的记忆只停留在昨晚在酒吧喝酒那里,后面发生的事她一点记忆都没有。 这里面一定有问题! “昨晚我跟朋友去酒吧,正好碰到了喝醉的你。”乔景屿黝黑的双眸紧盯着明月的脸,一点点将昨晚发生的事说了出来。 “你当时醉得很厉害,走路都走不稳,我看在你是梨梨好朋友的份上,就想要把你送回家。” 乔景屿说到这里的时候有些心虚。 因为只有他自己知道,昨晚出手帮忙不仅是因为明月和阮梨的关系。 “你说要送我回家,那为什么我们会在这?”明月没察觉到乔景屿的异样,看着他的眼神依旧充满警惕。 “你当时在发酒疯,连车都不愿意上,我怎么送你回家?” 乔景屿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只好抱着你,强行将你带到了附近的酒店。” “结果你在房间里面又闹了好久,还把你跟我的衣服都吐脏了。” “我不能让你穿着那样的衣服睡觉,只能让女服务员帮你换了衣服,结果......” 回想起昨晚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些事,乔景屿的耳根不由得再次红了起来。 昨晚明月不光是撒酒疯,还做了很多不可说的事情。 但乔景屿知道现在要是说出来,明月估计连杀了他的心都会有,还是暂时先将这些事瞒着吧。 “结果衣服穿好了你自己又脱了,来来回回折腾了好几次。” “我本来也有些醉,后来被你折腾到大半夜,实在是没忍住就睡着了。” “再睡醒,就被你给一脚踹下床。”乔景屿说到这,看向明月的眼神带着几分幽怨。 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咳了声。 如果乔景屿说的都是实话,那她还真的误会乔景屿了。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暂时还不能完全相信!”明月一本正经地说道。 “是吗?”乔景屿盯着明月看了两秒,突然起身,迈着一双大长腿一步步朝她走近。 等走到床边以后,乔景屿缓缓低下头,两人的距离不断拉近。 “你自己的身体你不清楚?”乔景屿勾起嘴角,笑得有些意味深长。 “真要发生了什么事,你觉得你还会有力气把我踹下床?那未免也太小看我了吧!” 明月也是成年人,没吃过猪肉总见过猪跑,所以一听乔景屿这话就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呵,那可不一定。”明月强装镇定地怼回去:“说不定你就是个细狗呢。” 明月这话一出,乔景屿的脸色瞬间黑了下去。 第458章 “明月!”乔景屿被气得咬牙切齿。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是不是要亲自试试才行?” 试什么?怎么试? 明月平时脑子里的黄色废料就比较多,乔景屿此刻说的话又这么带有歧义,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不想歪。 “呵。”明月不太自然地冷笑一声:“你自己找别人试吧,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 明月说完,转头四处看了看,发现自己的手机正躺在床头的柜子上。 她知道自己昨天失联一整晚,阮梨和乔橙现在肯定会很着急,得赶紧给她们打个电话报平安。 结果拿起手机一看,竟然已经没电关机了。 “你的手机呢?”明月朝乔景屿伸出手,十分理直气壮:“给我用一下。” 乔景屿本来还准备逗逗她,但想了想,最后还是打消这个念头,找到自己的手机。 刚准备解锁递给她,没想到自己的手机也没电关机了。 “没电了。”乔景屿皱了皱眉。 好在这个房间里准备了各种充电器,只需要充会儿电就能开机了。 另一边,阮梨和乔橙已经赶到了Ejoy酒吧。 查了监控才发现,昨晚明月进了酒吧到今早的监控录像竟然都消失了。 “你们的工作内容就是查看监控,结果现在监控缺失了这么多,你们一点都没有发现,酒吧是请你们来吃干饭的吗!” 事关明月,阮梨此刻的心情非常糟糕,一向脾气还算好的她这会儿已经忍不住开始凶起来。 乔橙更是直接拽住一个保安的衣领,皱眉瞪着他喊道。 “经理已经说了,昨晚就是你们在值班,你们不要再想撒谎骗人,赶紧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监控室里,两个保安都怂了。 一开始他们看是两个女生过来问情况,觉得随便敷衍一下就行了,都没说实话。 结果现在看到她们一个比一个凶,这才知道不是自己能够糊弄的。 “昨晚我们也不知道是怎么了,突然有几个喝醉酒的美女走错房间,把监控室当成她们的包间。” “后来她们邀请我们一起去喝酒,我们......我们就跟着一起去了。” 其中一个保安越说声音越小,听起来很是心虚。 “原来你还知道为自己做的这种事心虚啊。” 乔橙冷声嘲讽道:“工作时间玩忽职守,你们是真够蠢的!” 如果说一开始她们还觉得监控缺失可能是意外,但现在听完保安的话,阮梨和乔橙就都明白这件事绝不是意外。 故意找人支走保安,又删掉了监控视频,就是为了不让他们查到明月那个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最后又去了哪里。 人为可比意外更吓人! 对方是想要绑架勒索,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不管是哪种,明月都很危险。 阮梨和乔橙越想越心急,顾不上再听保安他们废话,直接选择报警。 虽然明家人已经开始找了,但多一股力量帮忙找人当然是最好的。 第459章 想到这,阮梨立刻拿出手机给傅砚礼也打了个电话。 傅砚礼的势力强大,一定能够帮上忙。 “阮阮。”傅砚礼很快接通电话,语气带着笑意:“一大早就给我打电话,是不是想我了?” “傅砚礼。”阮梨出声喊他,这才发现自己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地带上了哭腔。 她本来还可以忍一忍,但一听到傅砚礼这温柔的声音,仿佛是有了靠山一般,一直积压着的各种情绪在这一刻全部倾泻出来。 “怎么了?” 一听她这个声音,傅砚礼瞬间收敛起笑意,非常着急。 “阮阮别怕,出什么事跟我说,我都能解决!” “月亮不见了。”阮梨虽然着急害怕,但并没有一味的哭,条理清晰地将情况都跟他说了一遍。 傅砚礼这会儿正在去公司的路上,一听这个立刻让司机掉头去酒店,并吩咐副驾驶座的许明派人去查。 不到一分钟时间,他就安排好一切。 “傅砚礼,谢谢你。”电话没有挂断,阮梨听完了一切,感动地向他道谢。 “傻瓜,和我之前哪里还需要这么客气。”傅砚礼温柔地安抚她。 “我现在就过去,你别着急,明月从小就很幸运,一定不会出事的。” 其实这样的安慰有些苍白了,但对于此刻的阮梨来说,听到一些安慰的话心情多少是能好点的。 “好。”阮梨轻声应着,一颗心感觉暖洋洋的。 但让阮梨没想到的是,自己和傅砚礼的电话刚挂断,一个电话突然打过来。 竟然就是明月! 阮梨握着手机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慌忙接通电话喊了声:“月亮!是你吗?” “是我啊梨梨。”和阮梨哽咽的声音相比,明月的声音虽然有些沙哑,但还很平静。 不过在听出阮梨的哭腔之后,明月就平静不下来了:“梨梨,你哭了?发生什么......” “你没有失踪吗?”阮梨迫不及待地打断她的话:“你现在在哪?为什么手机一直关机啊?” “什么失踪?”明月被她这一连串的问题弄得有些懵,但还是实话实说。 “我手机没电了,刚刚才充上电开机,现在我就在Ejoy酒吧旁边的酒店......” 说到这,明月看了一眼站在床边穿衣服的乔景屿,心里莫名有些心虚。 虽然她和乔景屿的确什么也没发生,但和自己闺蜜的哥哥孤男寡女在酒店待了一晚,甚至还没穿衣服躺在一张床上睡觉。 这说出去都让人难为情! 所以明月决定还是不要把这件事告诉阮梨和乔橙了。 阮梨问清楚房间号以后,立刻和乔橙赶过去。 明父他们不知道什么状况,但看到阮梨和乔橙急匆匆往隔壁的酒店跑,担心是不是明月出了什么事,赶紧也跟了过去。 等到阮梨他们赶到酒店敲响房门,结果是乔景屿从里面开门的一瞬间,所有人都愣住了。 “哥,你怎么会在这?”阮梨直接懵了:“不是月亮住在这里吗?” “你们两个人该不会是......”乔橙已经开始意识到情况不对劲。 “我......”乔景屿刚准备开口解释,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拳头重重落在了他的脸上。 第460章 这一拳来自明月的亲哥明辰。 明辰其实也没完全搞清楚状况,但知道和屋子里住的是乔景屿和明月。 明月昨晚一夜未归,现在又和乔景屿住在同一间房间里,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是出了什么事。 虽然明辰和乔景屿有生意上的合作,平日里的关系也很不错。 但,任何人都不能够欺负他明辰的妹妹! 明辰越想越气,立刻又扬起胳膊想要再打乔景屿一拳。 “哥!” “哥哥!” 结果在拳头快要落下去的一瞬间,明月和阮梨同时开口,紧接着各自拉着自己的哥哥往后退了一步。 “哥哥,你怎么不知道躲啊!”阮梨心疼又着急地看着乔景屿:“就傻站在那里挨打吗!” 明月也皱着眉教育起明辰:“哥,虽然乔景屿这家伙是讨厌了点,但你也不能随随便便打人啊!” 明辰一听自己帮着她教训流氓,明月还反过来说自己,瞬间气得不轻。 “明月,你不要拦着我,今天我一定要弄死他这个混蛋!” 明辰瞪了明月一眼,甩开她的手还想要去揍乔景屿。 乔景屿虽然搞不清楚状况,但也不能真白白站在那里挨揍,所以抬手准备反击。 最后这场闹剧还是由明父出手才制止住。 场面一开始十分混乱,每个人都在说话,直到傅砚礼出现,大家才慢慢安静下来。 后来一行人进了房间的会客室,听明月讲完大概以后,才知道他们都误会了。 “哥,赶紧给人道歉。” 趁着众人听完她的讲述还没反应过来时,明月轻轻推了推明辰的胳膊:“乔景屿好歹也是帮了我一次的,你不能恩将仇报。” 明辰也知道自己刚才实在是太鲁莽,赶紧向乔景屿赔礼道歉。 大丈夫能屈能伸,他并不觉得为自己犯的错误道歉有什么可丢人的。 “既然误会解释清楚了,那我们就回去吧。”明月笑着说完,起身准备挽着阮梨和乔橙离开。 她身上穿的这身衣服,是乔景屿让人刚买的,穿着实在是不太合身,明月迫不及待想要回家洗澡换衣服了。 “等等。”阮梨拉住明月,皱着眉问她:“月亮,你真的觉得事情已经解决清楚了吗?” “梨梨你什么意思?”明月疑惑地看着她,似乎是有些懵。 阮梨当然也希望明月的遭遇就像这场误会一样,只是一场意外。 但阮梨没有忘记之前查到的证据和他们发现的异样,种种情况都在说明,昨晚的事绝对是有人在捣鬼。 阮梨将自己的分析说完,一脸担忧地看着明月:“不趁热打铁把这个幕后黑手抓出来的话,我担心你以后还会遇到危险。” 阮梨当然希望明月和乔橙都能平安无事一辈子,但很多事不是光凭希望就能做到的。 “是啊月亮,这件事实在是很不对劲,你想想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闹矛盾?或者什么奇怪的人跟踪你?” 一旁的乔橙也跟着点头附和道:“能够知道你昨晚的行程,还知道你经常在Ejoy酒吧喝酒,又提前安排了人去引走保安。” “不管是哪件事单独拎出来都很不对劲,对方绝对是有备而来的。” 第461章 “如果你昨晚没有碰上哥,说不定......” 乔橙说到这就停了下来,但在场的人都明白她没说完的是什么。 “月亮,她们说的没错,必须好好查清楚!”明父的神情十分严肃:“我们绝对不能放过想要伤害你的人!” 明月听着他们说的这些,也开始意识到事情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是...... 明月平日里虽然很容易跟一些讨厌的人结仇,但最近忙着准备画展,根本没空搭理其他人,按理说应该是没有得罪什么人的。 就在明月绞尽脑汁想着会是谁的时候,阮梨的脑海中突然一闪而过一个画面。 是她今天早上去明家跟明父他们提起明月时,明初那紧张的神情。 明初和明月的关系一向不对付,阮梨知道明初恨不得想要明月去死,所以明初根本不可能会担心明月的安危。 既然不是担心安危,那明月当时紧张的样子就只有一个解释。 她害怕自己做的事情暴露! 也就是说,昨晚的一切都是明初设计的!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的心里一惊,看看明月又看了看一旁的明父他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这只是她的猜测,并没有任何实际证据可以证明就是明初做的,现在说出来没什么用。 而且...... 当年明月和明初闹矛盾,明明所有人都知道是明初的错,可明父还是把明月和明初两人一起送到国外去管教。 这就说明明父其实是偏心明初的。 现在明父就在这里,阮梨如果说这件事是明初做的,明父相不相信是一回事,相信以后会不会继续偏心明初又是一回事了。 阮梨越想越纠结,脸色逐渐变得难看,实在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阮阮,我有话跟你说。” 就在众人沉默的时候,傅砚礼突然出声,然后一把抓住阮梨的手腕。 没等大家反应过来,傅砚礼就直接带着阮梨离开房间,找了一个安静的地方。 “你在担心什么?”傅砚礼皱着眉,一脸担忧地看着阮梨:“需要我帮忙吗?” “你能够看出来?”阮梨先是一愣,随后无奈地叹了口气:“确实,我每次都表现得太明显。” 要不是刚才大家的注意力并不像傅砚礼一样,都集中在阮梨身上的话,估计所有人都要发现她的异样了。 “傅砚礼,你有没有办法查出陷害月亮的这件事到底是谁做的?”阮梨眨眨眼,一脸认真地看着傅砚礼问。 傅砚礼看着她这副模样,嘴角不禁向上扬了扬:“你问这话,是对我没有信心吗?” “阮阮,你不应该这么问我,而是直接把你怀疑的那个人告诉我。” “我说过,有我在,我会帮你到任何你想做的事情。” 阮梨听着傅砚礼说的这些,先是一愣,随后也轻轻扬起嘴角。 以前的她还真没想过,这个世界上最懂她的人竟然会是傅砚礼。 阮梨不再犹豫,直接开口将自己的怀疑说了出来。 第462章 “我觉得,这件事很有可能是明初做的。” 阮梨刚说完,傅砚礼就直接应道:“好,那我就去查她。” “但是我没有证据,只是凭直觉猜测,也许你查到最后发现我的猜测是错的。” “那又怎么了?”傅砚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伸手将阮梨抱进怀里。 “只要你说的,不管是对是错,我都会去做。” 傅砚礼沉声开口,一字一顿,十分认真:“对错不重要,你说的才重要。” 阮梨知道这些情话谁都能说,但听到傅砚礼这么说,心里还是很有触动。 “谢谢你。”她伸出手紧紧回抱住傅砚礼:“我的男朋友。” 傅砚礼听到阮梨喊出的这个称呼,整个身体一僵,下一秒立刻将她抱得更紧。 他在阮梨的耳垂上亲了一口,笑着应道:“不用谢,我的女朋友。” 等到他们两人回到房间,明父和明家两兄弟都已经离开,房间里只剩下乔橙和明月,以及脸上挂了彩的乔景屿。 乔景屿觉得自己这几天是真的倒霉,前天才刚和傅砚礼打了一架,今天就又被明辰打了。 他到底哪得罪他们了? “这个人到底会是谁啊?” 明月没注意到乔景屿脸色的异样,皱着眉看向众人:“你们有没有眉目?” “要是让我知道是谁,一定让他知道敢把主意打到我身上会是什么下场!” 阮梨刚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有明父在。 现在明父走了,就剩下他们几个人,阮梨也就没必要再藏着。 “我心里有一个怀疑的人。”阮梨一脸严肃地看着明月。 一听她这话,其他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阮梨身上,有些着急地问:“谁啊?” “明初。” 阮梨没再犹豫,快速说出了这个名字。 “又是她这个贱人!” 明月一听到这个名字,气得直接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要去找她算账!” “月亮你先别着急!”阮梨和乔橙同时上前拦住她。 “这只是我的猜测,还没有证据,就算真的是她做的,你现在去找她也是打草惊蛇。” 阮梨快速分析道:“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按兵不动,然后暗中调查。” “等真的确定是她做的,再去教训她也不晚。” “是啊月亮。”乔橙跟着点点头:“你先保持现状,当做什么都不知情的,看看她还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如果她敢再对你动手,我们就直接抓个现行,让明叔叔他们都看清她的真面目!” 听完阮梨和乔橙的话后,明月这才慢慢冷静下来。 深吸一口气,明月将怒火压下去,决定就按照她们说的去做。 傅砚礼还要去公司开会,就派车先将阮梨他们一行人送去明家,乔景屿则坐上另一辆车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明家,明父他们离开酒店以后没有立刻回家,所以现在明初还不知道明月的具体情况。 第463章 原本她以为自己的计划已经成功,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喝着红酒吃着东西来庆祝。 结果刚庆祝到一半,阮梨她们三个人就一起走了进来。 看到明月好好地回来,似乎什么事也没发生,明初直接愣住。 “这不可能啊!”明初愣了几秒后突然自言自语地喊了一声,语气很是激动。 这一声完全就等于是不打自招,直接证实了阮梨的猜测。 昨晚明月遭遇的那些事绝对和明初脱不了干系! 如果昨晚明月没有遇到乔景屿,那后果一定不堪设想! 阮梨他们非常生气,但想到还没有证据,只能先将火气强行压下去。 不过,虽然不能直接跟明初对峙,但给她添堵还是可以的、 “大家都急着出去找月亮,你倒是好兴致,还在这里喝酒。” 乔橙走上前,毫不客气地直接开始怼起明初。 “不知道如果明叔叔看到这一幕,你会怎么撒谎骗他呢?你好姐姐的形象还能保持住吗?” 明初听到这番话的确有一瞬间的慌乱。 但她在实施昨晚的计划之前,就已经想好了一切应付的方法,所以这会儿还算是比较冷静、 “既然你们有这么多人找她,也不缺我一个,那我在家喝点酒怎么了?” 明初说到这,忍不住瞪了明月一眼,握着红酒杯的手跟着收紧。 “再说,人不是已经找回来了?她都没事了,你们还管我喝不喝酒?” “有些人最好心里有点熟,自己都是外人,还总是对我们家的事情插手,真是一点脸都不讲!” 明初越说越生气,只觉得眼前这三个人都无比碍眼。 早知道就应该把这三个人一起解决,要不是她们多管闲事非要找明月,明初的计划也不可能失败了! “要说外人,你才是这个家真正的外人。” 明月直接上前将阮梨和乔橙护在身后,满脸厌恶地看着明初:“放心,过不了多久你就得从我的家滚出去了!” “你什么意思!”明初一下子急了。 “等到了那一天,你就明白嘞。”明月意味深长地回了句,就带着阮梨和乔橙上了楼。 明月的这句话可以说给明初留下了很深的阴影,让她忍不住开始自我怀疑。 明月为什么这么说,难道她已经发生了什么? 明初开始做贼心虚,但刚想到这就被自己否认了。 不可能,自己的计划安排的那么好,就算失败了明月也不会发现跟明初有关! 如果明月不知道明初做的那些事,那她又为什么要这么说,这是不是代表着明月要对明初下手了? 明初的心里瞬间变成一团乱麻,想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最后只能自己吓自己,脑子里不停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明月的房间里,一进屋她就将阮梨和乔橙按在沙发上坐好,然后目不转睛地盯着她们。 “把你们瞒着的事情都跟我说说吧,不许隐瞒一个字!” 阮梨和乔橙听到这话同时一愣,对视一眼后疑惑地看着明月,异口同声地问道:“说什么?” 她们怎么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是隐瞒明月的? 第464章 “当然是你和傅砚礼......” 明月抬手指了指阮梨,又指了指乔橙:“还有你和傅承温的事情啊!” “你们昨晚发在群里的消息我都看到了,但是刚才在车上有司机,我也不好当着外人的面八卦你们。” “现在就剩我们三个,你们赶紧老实交代,到底是怎么和他们勾搭上的!” 明月这么一说,阮梨和乔橙这才想起昨晚她们在闺蜜群里发的消息。 要不是因为明月昨晚一直没回复她们的消息,她们也不会察觉到异常到处找明月,更不会发现到明初的异样。 阮梨和乔橙本来也没打算瞒着明月,所以轮流将自己的故事讲了一遍。 “我就知道你和三哥有戏,也不知道是谁之前还一本正经地跟我说自己不喜欢傅傅三哥了。” 明月笑看着阮梨打趣了一句,又转头看向乔橙:“你也是会闷声干大事的。” “我之前还见过傅承温几次,都没看出你们两人之间有什么,没想到你一出手就直接拿下了他。” “明明一开始我们三个都是单身,现在你们两个人都脱单了,就剩下我一个人是单身。” 明月说着说着,脸上的笑意逐渐淡去,默默叹了一口气:“啥时候我也能找个男朋友啊。” “你认识的帅哥那么多,还愁找不到男朋友?”乔橙笑了声,想到了不久前在酒店看到的那一幕。 “月亮,不如你跟我们的哥哥试一试吧?我看你们两个还挺配的。” 一旁的阮梨闻言,赶紧笑着连连点头:“我赞同!” 明月刚喝了一口水,一听她们这话,一口水直接喷了出来。 “开什么玩笑!”明月赶紧摇头,情绪有些激动:“乔景屿是长得还不错,但根本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是吗?我怎么记得某人之前跟我说,我哥就是她的理想型,还非要我带着他来明家参加派对。” 阮梨笑着戳穿了明月的谎言。 明月自己都快忘了这件事,没想到阮梨还记得这么清楚,脸上不由得划过一抹尴尬。 “他只是长相符合我的审美,但性格什么的一点都不好,不是我的理想型,不行不行!” 明月很是激动,最后直接举起手做了个发誓的手势。 “我明月就算是孤独终老一辈子,我也不可能和乔景屿在一起的!” 阮梨和乔橙听到这话,再次默默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继续打趣明月。 不过,有个词叫做“真香”。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们,明月以后很有可能会有真香的一天。 大家都还有自己的事要做,所以聊完八卦以后,阮梨和乔橙就离开了明家。 临走之前,阮梨特意观察了一下,并没有在明家看到明初的身影,反而看到了明家客厅的监控。 像明家这样的大家族,会在家里所有共用地方装监控并不稀奇。 就像上次,如果不是傅家老宅装了监控,傅家人就不会那么快发现推傅老爷子下楼的人会是谁。 明初知道明家有监控,也许不会做什么事情,但偶尔说话的时候不一定会注意到。 想到这,阮梨立刻给明月发了条消息,让她好好查一查家里的监控。 看会不会录到明初说的一些话,或者跟别人打电话的声音。 第465章 乔橙和傅承温约好了见面,离开明家后,阮梨和乔橙就各自坐上了一辆车分开了。 阮梨今天不用陪着巴泽尔到处逛,自己也没有其他事要做,就想着回家照顾一下Leo,再研究研究昨天找到的那枚戒指。 想到戒指,阮梨这才想起自己还没把这件事告诉乔景屿,又赶紧给他打了电话。 约好在阮梨的房子里见面后,阮梨就挂断电话,结果一个电话在同一时间打了过来。 斯年哥。 看到这个备注,阮梨愣了一下,突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最近发生了很多事,阮梨每天都很忙,而裴斯年好像也在忙,两人一直都没有联系。 上一次联系,已经是半个多月之前的事了。 不过即使是这样,阮梨对裴斯年也并不觉得陌生,快速接通电话。 毕竟他们之前可是断联十几年都没隔阂感的,只是半个月没联系当然也不会有影响。 “小梨子,最近还好吗?” 电话接通,裴斯年率先跟阮梨打招呼,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甚至在温柔之中,还带着一些激动和期待。 “挺好的,斯年哥你呢?”阮梨笑着问了一句:“裴伯父伯母身体怎么样了?” “我也挺好的。”裴斯年一愣,语气更加激动:“小梨子,你恢复记忆了吗?” 阮梨闻言一愣,这才想起来自己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失忆的状态。 “还没有。”阮梨只能违心地继续撒谎,心里很是内疚。 虽然是因为一些不得已的愿意,但这么欺骗真心关心自己的人,阮梨还是很有负罪感。 得到阮梨的这个回答,裴斯年激动的心满满平静下来,心里有些失落。 他这段时间之所以忙到都没时间联系阮梨,其实就是为了将一切事情安排好,然后去向阮梨告白。 喜欢阮梨这件事,裴斯年坚持了十几年,到现在也依旧没有放弃。 只是,阮梨现在还在失忆状态,裴斯年不确定这是不是告白的好时机。 所以犹豫一番后,裴斯年还是打算将这件事往后推迟一下。 反正他们还有很多时间,也不急于这一时。 “没事。”想到这些,裴斯年失落的情绪很快调整好,继续温柔地安慰她。 “你的记忆肯定会找回来的,如果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一定要赶紧去看医生,有需要我的时候也一定要跟我说,不要怕麻烦我。” “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和我爸妈都会支持你帮助你的。” 阮梨听到这些很是感动。 虽然她的亲人们已经离世,就只剩下一个亲哥哥,但是裴家人对她非常好,对她来说就是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 能够有这么多爱她的人,阮梨感觉自己真的是非常幸运的。 “好。”阮梨应了声,语气不由得有些哽咽起来。 裴斯年没有察觉出,顿了一下后又接着开口说。 第466章 “你什么时候有空啊?我爸妈很想见你,想请你到家里吃顿饭。” 裴斯年没有撒谎,他的父母的确很想见阮梨。 但他没说的是,他自己也很想见阮梨。 “今天应该可以。”阮梨不知道巴泽尔什么时候会再要自己过去,所以只能保证现在是有时间的。 “之前我已经去你们家蹭了好几顿饭了,今天就让我来请你和伯父伯母吃饭吧!” “好啊。”裴斯年答应得很好,生怕阮梨会改变主意。 反正裴斯年的主要目的是见她,吃不吃饭都无所谓。 再说,有他在,阮梨根本没有买单的机会。 约定好时间地点后,阮梨就结束通话,赶紧赶回公寓。 乔景屿知道阮梨家里的密码,所以她回家的时候,乔景屿已经进屋在陪Leo玩了。 本来和乔景屿玩得开心的Leo一看到阮梨回来,立刻朝着她跑过去,直接抛弃了乔景屿。 “傅砚礼送的狗果然跟他一样没良心。” 看到这一幕,乔景屿冷哼了一声,语气里满是对傅砚礼的不爽。 对于拐走自己妹妹的男人,乔景屿自然是不会有好脸色的。 “哥。”阮梨揉了揉Leo的脑袋,有些无奈地看着乔景屿:“你这样阴阳人真的很幼稚。” “我又没说错。”乔景屿一听自家妹妹还帮着傅砚礼说话,更生气了。 “梨梨,我觉得傅砚礼根本没替你考虑。” “你看Leo是一只德牧,将来肯定会长得很大,而你这里的面积这么小,怎么养一只大狗?” “他要是真的细心,就该给你换个房子。” 乔景屿说着,有些得意地扬了扬嘴角:“不过你放心,咱们不需要他换。” “哥哥我已经帮你看了几套大房子,你什么时候有空随时可以去看,看中哪套哥哥送给你。” “那房子的面积别说是养一只Leo了,就算是十足都够养了!” 阮梨听到这些话愣了一下,她倒是从来没想过这点。 “谢谢哥。”回过神的阮梨朝着乔景屿笑了笑。 “不过傅砚礼已经把他住的别墅送给我了,我要是真的想换房子,可以直接住那里去。” 之前她失忆和傅砚礼一起住在别墅时,傅砚礼就已经带着她去办了过户手续,那栋别墅的确是属于她一个人的。 阮梨这话一说出来,现在轮到乔景屿愣住了。 虽然那栋别墅很值钱,但乔景屿自己和乔家都不缺钱,根本不在乎这点。 他意外的是,傅砚礼竟然会这么细心。 这么看起来,傅砚礼对阮梨似乎也不是那么糟糕。 乔景屿心里对傅砚礼的印象稍微好了一点点,但依旧对傅砚礼很不爽。 阮梨没有忘记还有正事没做,立刻将还在撒娇的Leo关进笼子里,然后上楼把那一对戒指拿下来。 乔景屿没有小时候的记忆了,并不认识这两枚戒指,但看到戒指后还是有股强烈的熟悉感。 他确定自己一定在哪里见过这两枚戒指! 第467章 “我记得爸妈的戒指一直不离手,但这枚戒指是我在那栋小洋楼里发现的。” 阮梨拿起从小洋楼找到的那枚女式戒指,眉头紧皱。 “这是不是说明,妈妈在去世之前曾经去过小洋楼,并且很可能发生了什么意外,才会让她把戒指遗失在那里。” “巴泽尔怀疑爸妈的试验基地就在小洋楼里,可他们找了很久什么也没找到。” “哥,你说如果基地真的在那里,那入口到底会在什么地方?” 阮梨一直说了很多,但乔景屿没有出声,只是紧紧盯着那两枚戒指,眼底情绪复杂。 此刻他的脑海中有很多模糊的片段在闪回,但不管他怎么努力也看不清。 难道这是他失去的那些记忆? “按照巴泽尔的性格,为了达到目的一定会不择手段......”阮梨说着说着,突然停了下来,震惊地睁大眼睛。 “巴泽尔今天不让我跟着过去,不会是因为他要拆了那栋小洋楼吧!” 小洋楼周围没有其他建筑,如果试验基地真的在那,那也只会建在地下。 既然巴泽尔他们一直找不到入口,那就很有可能干脆利落地拆了房子,以最粗暴的方式找到地下的试验室。 如果那只是一栋普通的建筑,阮梨也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那栋小洋楼是他们父母现在留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建筑了。 阮梨绝对不允许有人打小洋楼的主意! 乔景屿跟她想法一样,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站起来,兄妹俩一起急匆匆地开车出门。 好在阮梨昨天留了个心眼,有将小洋楼的定位悄悄发了一份给乔景屿,直接导航就能过去。 只是,等到他们到达小洋楼所在的地方时,看到的只是一片废墟。 他们来晚了一步,巴泽尔已经将房子推倒了。 “阮梨?你怎么来了?”巴泽尔还没走,看到突然出现的阮梨和乔景屿有些意外。 阮梨看着眼前的废墟,眼眶一下子就红了:“你为什么把房子拆了?” 她质问着巴泽尔,声音不受控制地哽咽了。 “不把房子拆了,怎么找入口?”巴泽尔走近,看到阮梨泛红的眼眶愣了一下。 “你......哭了?” “这是你的房子吗?谁给你权利拆的!”乔景屿愤怒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巴泽尔的衣领。 这一刻,他不想去管巴泽尔身后的莫恩家族有多厉害,只知道巴泽尔毁掉了他们父母曾经住过的房子。 毁掉了他们父母留在这个世界上最后的家。 巴泽尔的手下见状赶紧冲上前,在乔景屿的拳头落在他脸上之前,快速将两人分开。 “不就是一栋房子吗?拆了就拆了,大不了我赔钱给你们。” 巴泽尔不理解阮梨和乔景屿这样的反应,眉头疑惑地皱起:“赔十倍,一百倍都行。” 在他看来,这就是一栋房子,毁了就毁了,大不了赔钱就行。 作为一个外人,巴泽尔无法跟阮梨和乔景屿感同身受。 “谁稀罕你的臭钱!”乔景屿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 阮梨愣愣地看着那对废墟,过了一会儿后才问巴泽尔。 第468章 “你找到入口了吗?” 阮梨的这句话问的突然,巴泽尔也愣了一下才回答:“没有,这下面什么也没有。” “所以,你毁掉了我父母的房子,却什么也没找到?” 阮梨的嘴角上扬,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巴泽尔,你做事太冲动了。” “明明还有其他方式可以找到入口,你为什么非要用这么极端的一种!” 巴泽尔一向是被人捧着的,此刻听到阮梨这么说自己,自然瞬间就不高兴了。 “你是在教我做事?”巴泽尔沉着脸看着阮梨:“阮梨,你还没有这个资格!” “你也没有资格拆我爸妈的房子!”阮梨的音量跟着提高,情绪很是激动。 “我们的约定取消,我不会再帮你找了。” 她冷声说完这句话,转身就打算朝着废墟走近,结果巴泽尔突然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干嘛!放开我妹!”乔景屿着急地想要上前阻止。 但他的两只手臂被巴泽尔的手下紧紧抓住,根本没办法阻止。 “取消?”巴泽尔紧紧抓着阮梨的胳膊,嘴角挂着和往常一样的痞笑,眼底却布满了寒意。 “阮梨,上了我这艘贼船,可不是你想下就能下的。” “房子已经拆了,不管你怎么吵闹都没办法还原,难道你还想因为这失去报仇的机会?” “不要忘了,只有我才能帮你进入莫恩家族,只有我能够帮你报仇!” 阮梨听着巴泽尔的话,脸色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她相信傅砚礼说的,知道他会帮助自己,但如果有巴泽尔,他们的计划会进行得更顺利。 即使阮梨现在看巴泽尔非常不爽,也不得不承认,他们还是要继续合作的。 “你放开我!”阮梨没接这话,皱着眉试图甩开他的手。 但巴泽尔抓得很紧,丝毫没有要松开的意思。 阮梨感觉胳膊越来越他更,却怎么也甩不开他,眉头皱得更紧。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紧接着几个身形高大的人冲了过来。 有两个人过来打巴泽尔,一个将阮梨护在身后,剩下的几个人则是去解决被抓着的乔景屿。 乔景屿得到自由,立刻跟着他们一起开始揍巴泽尔的手下,巴泽尔则跟着那两个人打起来。 场面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你们是傅砚礼的人?”阮梨看了看,认出其中有一张比较眼熟的面孔。 傅砚礼说过他有派人暗中保护阮梨,所以阮梨这会儿一看到他们冲出来,就猜到了。 “是的小姐。”护着阮梨的男人点点头:“老板吩咐过,一定要我们保护好你,我们来晚了。” 想到傅砚礼费心安排的这些,阮梨心里不由得一暖。 再看看缠斗在一起的几人,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出声阻止:“停下吧,别打了。” 傅砚礼之前吩咐过这些人,要完全听阮梨的命令,所以她一开口,后来冲出来的几人立刻停下动作。 他们都停了,巴泽尔他们自然也跟着停手。 第469章 阮梨还是要继续跟巴泽尔合作的,所以不能真的把巴泽尔打伤。 但巴泽尔拆掉房子的事太过分,该给他一点教训。 阮梨看着巴泽尔嘴角的伤,轻声开口说道:“巴泽尔,我希望你能够明白,我们是平等的合作关系。” “如果你做不到尊重我,那我觉得我们也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就算没有你,我也一定会有办法替我的家人报仇!” 巴泽尔看着一脸坚定的阮梨,不仅不生气,反而勾唇笑了起来:“好,我会尊重你的。” “毕竟,我还是很喜欢聪明人的。” 巴泽尔明显话里有话,但阮梨现在懒得去深究,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当阮梨正打算和乔景屿一起离开时,巴泽尔又突然喊了声:“等一下!” 他说着,转身走到一旁,拿起一个用白布包裹着的东西递给阮梨:“给你的。” 阮梨看着巴泽尔手中的东西,警惕地皱起眉,没立刻伸手去接。 外面包裹着一层白布,阮梨没办法看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但能看出大概是个长方形的,看起来似乎并不是很厚。 “什么东西?”阮梨疑惑的问他。 “婚纱照。”巴泽尔说完顿了两秒,补充道:“你父母的。” 说这话时,巴泽尔微微有些不太自在。 他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着,在房子要被拆掉的最后一刻,突然让人停手,自己冲进去把这张婚纱照拿了出来。 那一刻他只有一个念头,觉得这个东西留下来阮梨可能会开心。 阮梨没想到巴泽尔会把婚纱照留下来,愣了几秒后立刻伸手接过,小心翼翼地打开。 婚纱照已经褪色,其实看不清阮梨父母的长相,但这能够留下来,对阮梨来说就有着特殊的意义。 阮梨盯着照片看了会儿,又重新用布将她包裹上,然后转身离开。 她没有跟巴泽尔道谢,不过也没有一开始那么生气了。 她就当巴泽尔帮忙留下这张照片,是在对她赔礼吧,而她也接受了他的道歉。 回到车上,乔景屿盯着这张婚纱照看了看说:“我们找人试试,看能不能把这张照片还原吧。” 毕竟这是他们父母的婚纱照,如果能够还原父母的脸当然是好事。 “嗯。”阮梨点点头,默默抱紧了拿着婚纱照的手。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然后有些激动地再次掀开白布,开始想要把它拆开。 “梨梨你干嘛?”乔景屿有些不解:“现在还不用拆开。” “相框里面有东西。”阮梨着急地回了一句,一边说一边继续拆。 但这个相框似乎做了特殊处理,她现在没有工具,又不舍得把相框弄坏,根本拆不开。 “我们回去拆。”乔景屿沉声应了一句后,快速发动了车。 很快他们就再回到公寓里,阮梨拿出家里的小工具箱给乔景屿,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将相框上的固定螺丝拧下来,一点点拆掉照片。 等到相框和照片彻底分开时,里面的东西也终于暴露出来。 第470章 映入他们眼帘的是一张纸条和一把钥匙,纸条上只写了简短的几个字。 因为年代久远,纸条上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出是一个地址。 阮梨和乔景屿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地喊道:“这是基地地址?” 毕竟他们之前还四处找不到基地,现在突然冒出一个地址和钥匙,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想到这点。 “这个地址,怎么感觉很熟悉?”阮梨看着纸条上的文字,眉头慢慢皱起。 她好像去过这个地方,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管他呢,先去看看!”乔景屿是个行动派,说做就做,直接拉着阮梨就又出了门。 坐在车上的时候,阮梨还一直在想这个地方到底是哪里。 直到一个多小时后,他们到达目的地,是在一片偏僻荒废的树林里。 “我想起来了!”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环境,阮梨突然喊了声:“妈妈以前带我来过这里!” “这里原来种了一大片红色的花,这里还有一个房子,那边好像是一个池塘!” 阮梨凭借着脑海中的记忆,一点点描绘出画面。 “这里不是一开始就这么荒废,而是因为很多年没有人搭理才会变成这样。” 阮梨走到一个大坑前,想起这就是以前那个池塘。 只是现在里面已经长满杂草,就剩下浅浅的一滩水。 “那个时候哥哥也来过,你还记得吗?”阮梨转过头,期待地看向乔景屿。 乔景屿听阮梨说完这些,的确有股熟悉的感觉。 可当他仔细去想时,却什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只能无奈地摇摇头:“我不记得了。” 阮梨知道会是这样,藏起眼底的失落,朝着他笑了笑。 “没关系,以后总会想起来了。” 失忆的感觉阮梨体验过,很不好受,她不希望乔景屿有太大的压力。 “这里离那栋小洋楼不远,巴泽尔也许很快会找过来。” 阮梨看了看四周:“哥,我们得赶紧找到基地。” 纸条上只写了一个大概的地址,并没有写具体在哪里。 而这里一样望去不是树木就是草地,根本没看到任何建筑,只能再往旁边去找。 阮梨觉得两个人找实在是太慢,想到傅砚礼派来的保镖还在跟着,便主动找他们帮忙。 他们也是很爽快就答应,一群人开始四处寻找起来,每个人都找得非常仔细。 但一直找到天黑,也还是一无所获。 “天黑了,不方便再找了。” 阮梨抬头看了看黑漆漆的天:“而且我今天还答应了斯年哥他们一起吃饭。” “那就明天再继续找。”乔景屿说着,转身准备往车的方向走。 “在哪里吃饭,我送你过去。” “哥哥跟我一起去吧。” 阮梨笑着拉住乔景屿的手:“裴伯父伯母他们也很想见你。” 阮梨这话没有在撒谎,裴斯年的父母在知道乔景屿就是她的哥哥后,就提出过想要见他。 但后来发生了太多事,他们一直没有合适的机会见面。 第471章 今天正好是个机会。 乔景屿闻言愣了一下,不过也没有矫情,很快就点头答应了。 傅砚礼的保镖们见状,都很识趣地快速散开,继续在暗中保护阮梨。 阮梨和乔景屿踩着约定的时间,到达了餐厅。 这家餐厅就是裴斯年开的那一家,他们订的包厢在二楼。 阮梨和乔景屿刚上楼,还没找到包厢,就听到有人喊了一声。 “阮梨?”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阮梨自然是下意识转过头去看,但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了蒋慧慧。 阮梨和蒋慧慧没有什么交集,甚至可以说两人是敌对关系。 所以在看清是蒋慧慧以后,阮梨直接移开视线,拉着乔景屿打算往前走。 “等等!”她要走,但蒋慧慧并不同意,直接快步追上来挡在他们面前。 蒋慧慧在看到乔景屿的脸时,眼睛里闪过一抹惊艳。 虽然乔景屿比起傅砚礼还是要稍微逊色一点,但他绝对是十足的大帅哥,实在是很容易吸引别人的目光。 蒋慧慧是真想不明白,阮梨身边为什么总是会有这么多帅哥啊? 不舍得收回看向乔景屿的目光,蒋慧慧盯着阮梨,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这次被我抓了个正着,我看你怎么解释!” 她说完,直接拿出手机对着阮梨和乔景屿拍了一张照片。 “你拍什么?” 乔景屿在阮梨之前开口,皱眉瞪了蒋慧慧一眼,伸手一把夺过她的手机。 “脚踩两条船的是阮梨,你只是受害者,急什么。”蒋慧慧朝着乔景屿笑了笑。 “你还不知道吧,你旁边的这个女人因为爱慕虚荣被傅家赶出去了!” “被傅家赶出来也就算了,只要人安分守己就行,但她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一边和傅家家主傅砚礼暧昧不清,一边跟你在一起,你可完全被她玩弄了!” 蒋慧慧说到最后,又忍不住瞪了阮梨一眼:“她就是个骗子!” 蒋慧慧心里清楚,傅砚礼之所以一直不同意和她订婚,就是心里还惦记着阮梨。 从小蒋慧慧就羡慕阮梨,即使没了亲生父母,也能够有苏婉卿他们这样的养父母宠着爱着。 而她,连亲生母亲都只是在利用她算计她。 后来这种羡慕慢慢变成了妒忌,蒋慧慧开始嫉妒阮梨拥有地一切,连带着也很讨厌阮梨这个人。 对于蒋慧慧来说,今天看到这一幕就是老天爷在帮她。 只要她把这张照片给傅砚礼和苏婉卿看了,让他们知道阮梨的真是面孔,那傅砚礼就会放弃阮梨,蒋慧慧自己就能和傅砚礼订婚了! 想到这个结果,蒋慧慧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语气变得更加得意。 “就算你们删掉照片也没用,这走廊里还有监控,我照样可以把监控给他们看。” 阮梨听完蒋慧慧的这番话,就知道她是误会了自己和乔景屿的关系。 被人这么污蔑,阮梨当然很生气,但也觉得很可笑。 蒋慧慧这样的智商,到底是怎么忽悠到苏婉卿的? 正当阮梨准备开口回怼时,又是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第472章 “慧慧,你在这干嘛啊?” 蒋淑兰挽着苏婉卿的胳膊,一边往这里走一边问道:“碰到你朋友了吗?” 因为阮梨和乔景屿是背对着她们的,所以蒋淑兰完全没认出他们。 苏婉卿倒是觉得阮梨的身影有些眼熟,但没想过她会在这里,并没往这方面想。 “卿姨来了。”蒋慧慧看到苏婉卿,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神情十分得意。 “阮梨,这次我就让所有人都看清你的真面目,你永远别想再进傅家!” 蒋慧慧说着,直接越过他们走到苏婉卿身边,一把挽住苏婉卿的胳膊。 “卿姨,我在这里碰见了阮梨和她的男朋友,所以停下来跟她聊了两句。” 听到这个消息,苏婉卿很是意外。 阮梨也在这里?而且她还交了男朋友? 如果阮梨真的有了男朋友,那傅砚礼是不是可以死心放弃了? 想到这个可能,苏婉卿是非常激动,直接快步上前走到阮梨面前。 两人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见面了,苏婉卿看着阮梨的脸愣了一下,下意识说了句:“瘦了。” 阮梨听到苏婉卿这话也愣了一下,随后有些不太自然地向她打招呼:“傅夫人,您好。” 苏婉卿早就知道阮梨不喊自己“妈妈”了,但这会儿再次听到她这个称呼时,苏婉卿还是有些失望。 但转念一想,这样也挺好。 把关系拉远点,正好可以阻止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这是你的男朋友?”苏婉卿的目光落在乔景屿脸上,语气有些激动。 现在的她只希望能够从阮梨口中听到肯定的回答,这样她就可以去找傅砚礼,继续催他和蒋慧慧订婚了。 “不......” “当然是啊。” 阮梨才刚说了一个字,蒋慧慧就迫不及待地出声接话:“都手挽手在一起了,怎么可能还不是男女朋友关系。” 蒋慧慧疯狂暗示苏婉卿看阮梨挽着乔景屿胳膊的手,恨不得直接将这一幕怼到苏婉卿面前。 苏婉卿听到这话,视线下移,落在他们还挽在一起的手上。 姿势很亲昵,看来他们的关系的确不一般。 “挺好的。”苏婉卿松了口气,脸上也有了点笑容:“梨梨,祝你幸福。” “卿姨,你应该说祝她赶紧学会识相,离阿礼哥哥远远的!”蒋慧慧赶紧跟着说道。 阮梨听着蒋慧慧的这些话,真的很是无语。 这个蒋慧慧说了半天,就是想要让她跟傅砚礼分开。 如果是之前,阮梨根本不在乎这些,反正她也没打算真的和傅砚礼在一起。 但是现在,阮梨已经和傅砚礼确认了关系,并且感情很好,自然就不喜欢听到别人说这些。 “傅夫人,这不是我的男朋友,是我的哥哥。”阮梨先对着苏婉卿解释。 苏婉卿毕竟是傅砚礼的母亲,阮梨现在和傅砚礼是情侣关系,那就得尊重他的母亲,所以语气非常温和平静。 结果这话一出,蒋慧慧突然大笑了两声。 “哥哥?阮梨,你撒谎能不能先打个草稿,这样蹩脚的谎话也敢说出来。” 第473章 “你们阮家除了你以外的人都死了,你倒是跟我们说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哥哥?” “还是说,这是你情哥哥啊?”蒋慧慧越说笑得越得意。 在她看来,阮梨这样死不承认更好,最好能够将阮梨在苏婉卿之前的好印象全部毁掉! 苏婉卿没有说话,但眉头微微皱起,看着阮梨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 她也不相信阮梨的解释,认为她是在撒谎。 蒋淑兰在旁边听了半天,已经搞清楚现在的情况。 为了能够让自己的女儿早点和傅砚礼订婚,蒋淑兰赶紧也上前插话。 “现在有些女孩子啊,就喜欢认一些没有血缘关系的男人做哥哥弟弟,实际上是什么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 “阮梨,我记得你以前是个挺懂事的孩子,怎么现在变成这样?” “不三不四的,以后可千万不要说你是在傅家长大的,说出来都丢傅家的脸!” “没错!”蒋慧慧笑着挽住苏婉卿的手臂。 “还好卿姨有先见之明,早就将这个败坏门风的家伙赶出去了!” 苏婉卿没有接话也没有反驳,显然是默认了她们说话是对的。 乔景屿从蒋慧慧第一找茬开始,就已经非常不爽。 他见不得有人欺负他的妹妹! 可是因为阮梨一直用手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不要开口,他只能一直忍着。 但现在她们这群人都已经说了这么恶心的话,乔景屿实在是忍不下去了。 “你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随便造黄谣的人,又能有什么教养?” 乔景屿上前一步,伸出手将阮梨护在自己身后,冷冰冰的目光落在蒋慧慧脸上。 “你家是不是买不起镜子?你要不要先看看自己是什么德行?败坏门风的人应该是你!” “不,应该说你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你们母女一个样,狗屁不是!” 乔景屿说着说着,忍不住开始爆粗口。 他一向算是脾气比较好的人,最近遇到不顺心的事太多,加上她们说的还是他的妹妹。 乔景屿被气得不行,现在没有对她们动手已经算是很有教养的。 “老子今天就在这跟你们这群蠢货最后说一遍,我和梨梨是亲兄妹,同父同母的亲兄妹!” “你们谁敢再造她的黄谣,哪怕是说一个字,老子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说到这,乔景屿又看向苏婉卿:“你是傅砚礼的母亲,我给傅砚礼一个面子不为难你。” “但也希望你能够擦干净眼睛擦干净心,分得清什么是真相什么是谣言,不要什么人随便放点屁你就信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话,乔景屿的怒火稍微消了一点。 懒得再跟这些人多说废话,乔景屿直接拉着阮梨的手越过她们离开。 乔景屿刚才的战斗力太强,蒋慧慧她们都懵了,愣愣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 “卿姨,阮家人不是都死光了吗?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亲哥哥?” 蒋慧慧担心苏婉卿会怪自己,赶紧讨好地朝她笑了笑:“我之前真不知道这个事。” 苏婉卿没有搭理蒋慧慧,目光牢牢锁定在阮梨和乔景屿的背影上,心里冒出了一个念头。 第474章 苏婉卿之前心疼阮梨的遭遇,也想过要帮她报仇。 但后来傅家的家主已经从傅老爷子变成了傅砚礼,苏婉卿的心态也有了改变。 她不能让人毁了她儿子的前程! 以前苏婉卿觉得,光凭阮梨的能力,就算她想报复傅家也没有机会,所有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里。 但如果阮家真的还有其他人活着,那阮梨现在就不是孤军奋战了。 不管刚才那个男人到底是不是阮梨的哥哥,苏婉卿都不打算放松警惕。 她想了想,直接走到一边给傅砚礼打去电话。 傅砚礼这会儿正在忙。 他本来相约阮梨吃晚饭,结果阮梨说今晚要和裴家人一起吃饭。 傅砚礼虽然吃醋,但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约不到阮梨,他自己也没胃口吃晚饭,简单吃了两口后就在公司加班。 手机铃声一响起来,傅砚礼就看了一眼。 看到是母亲苏婉卿打来的,傅砚礼以为又是催着自己和蒋慧慧订婚的事,并不打算理会。 只是电话连着响了许久,傅砚礼有些担心是不是她出什么事,最后还是接通了。 “如果是订婚的事,您就不用说了。”傅砚礼在苏婉卿之前开口,语气依旧强硬又坚定。 苏婉卿一愣,有些被这话伤到了。 “阿礼,妈妈处处给你着想,你怎么能够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苏婉卿说着说着,声音不由得哽咽起来。 傅砚礼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但态度没有动摇。 见他沉默,苏婉卿心里再难受,也还是将要说的话说了出来。 “我今天不是要跟你说订婚的事,是想要告诉你,一定要提防阮梨。” 一听她提起阮梨,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语气也变得急切:“她怎么了?” “说起阮梨你就这么激动。”苏婉卿烦躁地叹了口气。 “我今天来餐厅吃饭,碰见阮梨和一个男的,她说那是她的亲哥哥。” “阿礼,老爷子之前做的那些事,阮梨可一直记着。” “现在她又突然冒出来一个哥哥,万一他们想要报复傅家怎么办?” 傅砚礼听到这些话,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还以为是阮梨出了什么事。 “不会的。”傅砚礼的语气依旧坚定,他相信阮梨不会做出伤害自己的事情。 “而且,这件事本来就是傅家对不起阮家,如果阮阮真的要报复,那也是傅家应该受的。” 苏婉卿沉默了。 她知道傅砚礼说的有道理,但还是不放心:“就算是傅家该受的,也不该是你......” “既然现在我是傅家家主,享受了这个位置带来的一切,就该承担应有的责任。” 傅砚礼再次打断了苏婉卿的话:“如果只享受利益,遇到任何事都要逃避的话,这家主的位置我也坐不稳。” “要是您没有其他事,我就先挂电话了,还有工作要做。” 傅砚礼的话都已经说到这个地步,苏婉卿也没什么可再说的,应了声就挂断电话。 蒋淑兰和蒋慧慧刚才一直在旁边偷听,但只听到苏婉卿说的,没听清傅砚礼说了什么。 第475章 “卿姨,阿礼哥哥说什么了?”蒋慧慧试探着开口。 苏婉卿正在心烦的时候,并不打算搭理她,直接转身离开:“今天的饭不吃了。” “卿姨......”蒋慧慧想要阻拦,但苏婉卿已经快步走掉,根本不理她。 “慧慧,苏婉卿这态度......”蒋淑兰不放心地皱起眉:“会不会影响到你和傅砚礼订婚的事啊?” 蒋慧慧的脸色沉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 “不管会不会影响,我们的计划都要提前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 另一边,阮梨和乔景屿推开门时,裴斯年一家三口早已经坐在里面等着了。 “我刚准备出去接一下,你们就来了。” 裴斯年笑着起身,先看了看阮梨,然后才将目光落在乔景屿身上。 “爸妈,这就是阿延。”裴斯年朝着乔景屿笑了笑,然后向自己的父母介绍他。 裴父裴母看到乔景屿就像是当初看到阮梨一样激动,拉着他嘘寒问暖的。 但他们早就知道乔景屿失忆的事,所以没提起以前的事,只是问他的近况。 他们实在是太热情,乔景屿有些应付不过来,一边回答一边求助地看向阮梨。 但阮梨只是笑了笑,然后跟裴斯年聊天,完全忽略了乔景屿。 “小梨子,你好像瘦了很多。” 裴斯年坐在阮梨身边,眉眼温柔地看着她:“最近没有好好吃饭吗?” “吃了啊,一日三餐都吃了。”阮梨撑着头看向裴斯年:“倒是斯年哥你才是真的瘦了。” 裴斯年那是因为心疼阮梨,所以就算阮梨没有瘦,他也觉得瘦了。 但阮梨看裴斯年,确实真真切切地感觉他瘦了,憔悴了。 事实上阮梨也没有说错,裴斯年最近工作实在是太忙,一天几乎吃不上两顿饭。 高强度的工作加上吃得又少,想不瘦都难。 而他之所以这么忙,就是希望可以将工作都安排好,挤出更多时间来陪阮梨。 当然,这些话裴斯年并不打算跟阮梨说。 “最近有些失眠,可能是睡不好就瘦了。” 裴斯年笑了笑,扯开话题问她:“小梨子,最近有没有人追你啊?” 他的声音不算小,裴父裴母也都听见了。 他们立刻抛下乔景屿,两道目光齐刷刷落在阮梨身上,眼里有好奇也有期待。 阮梨没看懂他们眼神的深意,但也不打算瞒着他们。 “没有人追我,但是......我有男朋友了。” 说到这个,阮梨还有些害羞,白皙的脸颊不由自主地染上淡淡的粉色, 她的声音不大,但说出的这句话如同是一个惊雷,让在场的裴家三口同时愣住。 尤其是裴斯年。 他愣愣地看着阮梨,眼底满是震惊和无措。 裴斯年没想到只是大半个月没有见面,阮梨竟然就有了男朋友。 这显得他之前做的那些事都成了一场笑话。 “是谁?”裴斯年再开口时,声音都已经沙哑了。 第476章 阮梨没有察觉出裴斯年的不对劲,笑着说出一个名字。 “傅砚礼,我们前两天才刚在一起。” “傅砚礼?!”裴斯年一听到这个名字,直接激动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之前裴斯年的确察觉出阮梨和傅砚礼之间有些不对劲,但从没想过他们真的会在一起。 而且就是前两天才在一起。 如果他早点回来,早点跟阮梨表白心意,那和她在一起的人会不会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点,裴斯年的心情就无法平静,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小梨子,我......” “斯年,你去问问怎么还没上菜。” 裴母突然出声打断裴斯年的话,看着他的目光充满了心疼和无奈。 作为父母,裴父裴母自然早就看出裴斯年对阮梨的心意,也很支持他追求阮梨。 但那是之前阮梨单身的时候,现在阮梨已经有了男朋友,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裴斯年听懂母亲是要把自己支出去。 他顿了顿,最后还是将话咽回去,起身走出包厢。 “我也出去一下,你们先坐会儿,马上回来。”裴母朝着他们笑了笑,起身跟着走出去。 虽然裴斯年他们已经尽量保持淡定,但这点异样还是被阮梨和乔景屿察觉出来了。 阮梨从没想过裴斯年会喜欢自己,所以并没往这方面想,只以为是裴家有什么事。 但同样作为男人的乔景屿,一看裴斯年刚才的反应,就大概猜到怎么回事了。 “可惜了。”乔景屿轻叹一声。 如果要在傅砚礼和裴斯年里面选一个的话,乔景屿还是觉得裴斯年更适合自己的妹妹。 但适不适合也没用,重要的还是阮梨喜不喜欢。 包厢外,裴斯年没有去找服务员,只是静静靠着走廊的墙壁站着。 在寻找阮梨的这些年里,裴斯年也想过当他找到阮梨的时候,她会不会已经有了喜欢的人。 后来找到阮梨,还确认她是单身以后,裴斯年高兴得一夜没有睡着。 他想着,这是老天爷给他的机会,他一定要好好珍惜才行。 所以裴斯年一直小心翼翼,不敢吓到她,只以邻居哥哥的身份守在阮梨身边照顾她。 原本一切都在按照裴斯年的计划进行,但就在他快要迈出那一步的时候,却被告知阮梨已经有了男朋友。 傅砚礼,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了。 这清楚代表着,裴斯年已经没有机会了。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在裴斯年的心脏里蔓延开,此刻的他非常难受,眼眶也在泛酸,但一直忍着没让眼泪掉下来。 “斯年。” 裴母推开门走出来,就看到裴斯年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她心疼儿子,心里自然也是很不好受。 但裴母知道这个时候裴斯年需要安慰,所以还是轻声开口:“爱情这种事讲究的是缘分......” 裴母刚说完这句话,裴斯年就忍不住反驳道:“可是我和她分开这么多年还能重逢,这不算是有缘分吗?” “算,但是有缘无分。”裴母愣了愣,随后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 第477章 “感情的事情是没办法面前的,既然梨梨选择和别人在一起,那就说明她是喜欢那个人的。” “如果梨梨真的喜欢你,她就不会和别人在一起。” 裴母说的这些道理,裴斯年心里其实很清楚,但他就是没办法接受。 别人是失恋难受,他这是连恋都没恋,比失恋更难受。 “斯年,你一定要和梨梨做情侣吗?”裴母眉眼温柔地看着裴斯年。 “喜欢她想要保护她,不一定只能做她的男朋友。” “我相信在梨梨心中一定有你的份量,她一定把你当做她的亲哥哥一样。”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不继续守着这个位置,做她的哥哥?” “不是妈说话难听,但结婚的都有可能离婚,谈恋爱的当然也有可能会分手。” “你一直守在梨梨身边,万一她以后真的分手了,说不定你就能近水楼台先得月了。” 裴母知道自己这个想法有些缺德了,但为了安慰自己的儿子,她也只能这么说。 裴斯年听完裴母的这番话,仔细想了想,觉得也不是没有道理。 虽然阮梨已经和傅砚礼在一起了,但这并不代表他们不会分开。 只要自己守在阮梨身边,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那他就有这个机会了! 被裴母安慰一番后,裴斯年的心情好了很多。 阮梨他们还在包厢里,他们母子不好在外面多待,很快就又进去了。 阮梨不知道裴斯年和裴母在外面干了什么,但能看出裴斯年进来以后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 吃饭的时候,裴斯年还是像以前那样照顾阮梨。 即使阮梨一再表示不用了,但他还是坚持。 吃过晚饭后,他们一行五人一起走出餐厅,裴斯年主动提出要送阮梨和乔景屿回去。 但是他这话刚说出来,一道男声突然响起,唤着阮梨的名字。 “阮阮。” 五个人同时循着声音望过去,就看到傅砚礼的车停在马路边,他人从车上下来。 阮梨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傅砚礼快步朝着自己走过来,走着走着还跑了起来。 “你怎么来了?”阮梨也忍不住迈开步子迎上去,脸上下意识露出笑容。 “我忙完工作算了算时间,想着你应该差不多结束了,就正好过来接你。” 傅砚礼说着,非常自然地牵住阮梨的手,然后走到裴父裴母面前:“裴叔叔裴阿姨好。” 傅砚礼之前听阮梨说过,裴家人对她很不错,他们的关系很亲近。 既然是阮梨在乎的人,傅砚礼当然也要尊重他们。 裴家是半路发家,自然比不上有着百年基业的傅砚礼。 要是以前,裴父裴母都没有太多跟傅砚礼见面的机会。 但裴父裴母知道现在站在他们面前的,不是傅家家主傅砚礼,而是阮梨的男朋友傅砚礼。 所以他们夫妻俩对视了一眼,笑着朝傅砚礼点点头:“你好。” 裴斯年的目光紧紧落在傅砚礼身上,脸色有些难看,但没多说什么。 等寒暄几句后,大家就准备各自回家时,裴斯年突然开口。 第478章 “小梨子......” 裴斯年刚喊了一声,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同为男人,傅砚礼当然能够感觉出裴斯年的想法。 但阮阮是他的女朋友,傅砚礼不允许,也不会让其他人觊觎! “裴先生喊我的女朋友有什么事吗?”傅砚礼搂紧阮梨的腰,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斯年。 两人之间隔着的距离不近,但火药味是越来越浓。 裴斯年很不爽地瞥了傅砚礼一眼,对这个抢走阮梨的人没有一点好脸色。 不过他对阮梨依旧温柔,轻声叮嘱道:“回家早点休息,不要熬夜。” “好,知道啦。”没察觉出异样的阮梨笑着点点头。 又跟裴父裴母打了声招呼后,阮梨和乔景屿一起上了傅砚礼的车。 但直到傅砚礼的车驶远,裴斯年还站在原地没走。 “走吧,我们也要回家了。”裴父上前轻拍了拍裴斯年的肩膀。 “嗯。”裴斯年沉声应了句,垂眸藏起眼底的落寞,转身朝着反方向走去。 车上,阮梨和傅砚礼坐在后座,乔景屿坐在副驾驶上。 刚才傅砚礼有说重新安排一辆车给乔景屿,但乔景屿不放心让阮梨和傅砚礼独处,所以非要来当电灯泡。 乔景屿人是坐在前面,但注意力一直在后面。 一看到傅砚礼好像要对阮梨做什么,乔景屿的声音就立刻响起来。 “傅砚礼,你老实点,不要对我妹动手动脚!” 傅砚礼本来还给乔景屿一点名字,但听到这话顿了一下,果断将阮梨的手紧紧握在掌心。 他紧握着阮梨的手,朝着乔景屿笑了笑。 “大舅哥,她不光是你妹,还是我的女朋友。” “谁是你大舅哥!你乱喊什么!”乔景屿急了:“我不会同意让我妹嫁给你的!” 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下去,语气非常不爽:“你同不同意并不重要,也不会影响结果。” “傅砚礼你......” “我头有点晕,开一下窗吧。” 眼看着两人又快要吵起来,阮梨赶紧出声扯开话题。 一听她不舒服,傅砚礼和乔景屿都紧张起来,一个赶紧开窗,一个拧开一瓶水递给她。 见他们终于不吵了,阮梨这才松了口气。 但没想到回公寓后,傅砚礼准备跟着阮梨一起进去,又被乔景屿拦下了。 “大晚上的,孤男寡女待在一起不合适,就不需要麻烦你来送了。” 乔景屿拉着阮梨的胳膊,冷声对着傅砚礼说完这句话,就直接拽着她离开了。 阮梨不想让他们再吵起来,只能对着傅砚礼使了个眼神,让他先回去。 乔景屿和傅砚礼之间的矛盾太大,一时半会儿肯定是没办法解决,阮梨现在只能尽量缓解了。 傅砚礼心里很不爽,但他不想让阮梨为难,只能笑着朝她摆摆手,目送着他们离开。 等进了电梯,乔景屿才松开阮梨。 “梨梨,不要怪哥,我就是看傅砚礼很不爽。”乔景屿眉头紧皱。 “也许有一天我会同意你们在一起,但绝对不是现在。” “放心吧。”阮梨朝着乔景屿笑了笑:“我知道哥哥的意思,怎么可能会怪哥哥。” 第479章 而且,乔景屿虽然嘴上说着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但也没真的做什么阻止他们的事情。 阮梨心里非常清楚这点。 乔景屿把阮梨送到房门口,看到她进屋后才回到自己的房子。 阮梨进屋后像往常一样先逗Leo玩一下。 小狗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阮梨感觉再过段时间这个小公寓就真的养不了它了。 是换个大点的房子,还是带着Leo住进傅砚礼给她的别墅呢? 阮梨还没想好,门铃突然响起。 她以为是乔景屿又找自己有事,没看监控就直接开了门。 可没想到门一开,就看到站在门外的人是傅砚礼。 “你怎么来了?”阮梨很是惊讶。 “我想见我的女朋友了。”傅砚礼笑看着她,眉眼里溢满温柔:“不可以吗?” “不是,我以为你已经走了。” “乔景屿是你的哥哥,我得给他个面子,他不让我见你,我当然不能直接拒绝。” 傅砚礼上前,抬手轻轻抚摸着阮梨的脸:“但我不能因为这就真的不来见你。” 傅砚礼的这张脸本来就长得极好,此刻加上可以压低的嗓音,温柔磁性,格外性感。 阮梨哪里遭得住他这样的诱惑,自然一下子就沦陷了。 “傅砚礼,你这话我很爱听。” 阮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轻轻踮起脚主动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这个吻落下的瞬间,傅砚礼的眼睛一下就亮了,迫不及待地吻上她的唇。 阮梨没想到他会突然亲过来,一时愣在原地。 傅砚礼一只手搂着她的腰,带着她往屋子里走了几步,另一只手顺势关上房门。 等阮梨反应过来,人已经被傅砚礼抵在墙壁上亲了起来。 傅砚礼很会接吻,阮梨每次都被他亲得晕乎乎的,这次也是一样。 她的呼吸逐渐变得急促,双腿发软。 要不是傅砚礼的手撑着她的腰,加上身后还有一堵墙,阮梨机会站都站不稳了。 这一吻持续了很久才结束,但傅砚礼不舍得松开手,依旧将阮梨紧紧拥在怀里。 两人鼻尖相抵,傅砚礼声音暗哑地开口:“真甜。” 短短两个字直接让阮梨的脸变得更红。 不过,即使傅砚礼这会儿已经情动,但还没忘记一件事。 “阮阮,妈今天有没有为难你?” 傅砚礼抬起手温柔地理了理阮梨额前的碎发,询问的声音微微颤抖,有些紧张。 他担心苏婉卿会为难阮梨,也担心阮梨和苏婉卿之间的矛盾加深,耽误他们结婚。 “没有。”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问这个,但还是实话实说。 “蒋慧慧她们说的话有些难听,但没有欺负到我,傅夫人也只跟我说了两句话,我哥就把我拉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傅砚礼松了口气,随即将她抱得更紧。 “阮阮。” 傅砚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她:“什么时候才能公开我们的关系?” 第480章 公开? 阮梨再次愣住,没想到傅砚礼会突然提起这件事。 “我们才刚在一起,现在说这个是不是太早了?” “而且你才刚当上傅家家主,如果让人知道我们的关系,我怕会影响到你。” 阮梨下意识开口,虽然拒绝的话说的不直白,但意思还是表达得很清楚。 傅砚礼其实早想到会是这个答案,但真的听到阮梨说出来时,眼底还是不由地流露出落寞的神情。 以前他们在一起的三年就是偷偷摸摸的,傅砚礼一直觉得对不住阮梨,所以才会刚在一起就迫不及待想要公开。 但既然阮梨不愿意,傅砚礼也不会勉强她。 “那就先不公开。”傅砚礼轻声应道:“阮阮,我尊重你的一切决定。” “但什么时候你想要公开了,一定要跟我说,我想向全天下公布我们的关系。” “想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女朋友,是我的爱人!” 他每说一个字,阮梨的心脏就加重颤动一下,心头涌上一股淡淡的暖意。 “好。”阮梨轻声应着,将头靠在傅砚礼的怀里。 如果能够早点解决莫恩家族的事,那她应该不会让他等太久。 想到这,阮梨就想到今天自己和乔景屿到处找基地的事。 乔景屿说明天会安排人去找,但阮梨也不确定明天是不是真的能够查清楚。 “在想什么?”傅砚礼见阮梨窝在怀里不说话,担忧地问了一句。 阮梨一开始并不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傅砚礼,毕竟傅砚礼现在光是忙傅氏的事就很累了。 不过,如果傅砚礼可以派人帮忙,那他们应该能会更快找到实验基地。 现在巴泽尔对这个地方虎视眈眈,阮梨必须在他之前找到基地才行! “我觉得有一个地方可能是我爸妈曾经用过的实验基地。”阮梨想了想,决定不隐瞒傅砚礼。 “但那个地方太大了,我和我哥今天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不知道能不能找你借点人帮......”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比刚才吻得更加凶。 不过这次持续的时间短一些,没多久傅砚礼就“放过”了阮梨的唇。 “阮阮,我应该好好惩罚一下你。”傅砚礼贴着阮梨的耳边低语道。 “我是你的男朋友,我的手下就是你的手下,你想用就直接用,还需要说借吗?” 傅砚礼说着,轻轻咬了一下阮梨的耳朵:“下次再说错,我可不会这么轻易放过你。” 暗哑磁性的语气说起这句话,就带着很明显的其他意思。 作为成年人,还是当了傅砚礼三年地下情人的成年人,阮梨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他的意思。 “咳。”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轻咳一声:“那我就先谢谢你了。” 结果这话刚说完,傅砚礼又狠狠亲了她一下,甚至差点咬破了嘴唇。 “你干嘛!”阮梨气呼呼地瞪着他:“我又说错哪里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说谢谢,太生疏了。”傅砚礼轻笑一声。 阮梨:...... 行吧,这次又是她错了。 可等阮梨沉默着不说话时,傅砚礼又突然低下头亲了她一下,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离的吻。 第481章 “你......” 阮梨刚想质问他,就听到傅砚礼温柔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这次,是我想亲我的女朋友了。” 阮梨沉默了。 所以就是不管什么理由,他都要亲她呗? 阮梨抬眸与傅砚礼对视,被他亲得一双眼睛里升起一层水雾。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傅砚礼玩得这么花,说起甜言蜜语来也是这么顺口? 傅砚礼看着阮梨这副模样,只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又低下头去吻她。 两人从门口玄关处一路吻到沙发上,阮梨被傅砚礼压在身下,被动承受着他热情的吻。 被关在笼子里的Leo看到这一幕,还以为阮梨被傅砚礼欺负了,不断狂吠着。 但不管它怎么叫,阮梨和傅砚礼都没有搭理它。 不过,傅砚礼见阮梨还没有些没准备,便到关键时候逼着自己停下来,并没有到最后一步。 但傅砚礼是真的不想和阮梨分开,所以今晚就留在她的公寓过夜。 第二天早上,阮梨还没完全醒过来,只是动了动眼皮,傅砚礼就将她紧紧拥进怀里。 “阮阮,搬去跟我一起住吧。”傅砚礼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 “Leo长大以后,这里的房子就太小了。” “而且,我也想和你住在一起。” 傅砚礼倒是不会嫌弃这里的房子小,但如果他住在这里,有些时候就不太方便。 他现在不仅是在邀请阮梨搬家,更是在诱惑阮梨和自己住在一起。 暗哑的声音,慵懒性感的语气,格外的吸引人。 刚睡醒的阮梨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听到这话都没来得及思考,就下意识应了一声:“好啊。” 得到她肯定得答复,傅砚礼笑得非常开心,默默按下了手机的录音结束键。 “阮阮,刚才的话我已经录下来,你可没机会再反悔了。” 傅砚礼贴着阮梨的耳边低语了一句,见她再次陷入熟睡中后,轻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等到阮梨再次睡醒,已经是上午十点多,身边早就没了傅砚礼的身影。 手机上有傅砚礼发来的几条微信。 【阮阮,我先去公司了,人手已经配好,就在楼下等着。】 【昨晚有你在我身边,我睡得很好。】 【你答应我的事可不能反悔啊。】 这条消息下面是一个录音文件,点开以后就是今天早上阮梨还没睡醒时傅砚礼的录音。 阮梨听到自己直接答应了傅砚礼搬家的提议,先是一愣,随后赶紧拉起被子捂住脸。 傅砚礼怎么能够趁着她没睡醒就这样设套啊! 阮梨有些意外又有些害羞,但并没有因此就生傅砚礼的气。; 不过她没忘记自己今天还越好和乔景屿一起去找基地的事,所以给傅砚礼回了一句后,就匆匆起床。 乔景屿已经在等她,兄妹俩见面后就你一起带着人前往了昨天的地点。 与此同时,傅砚礼看到了阮梨回复的那条消息。 第482章 【不听不听.jpg】 阮梨发来的是一只小猫闭着眼,捂着耳朵不停摇头的表情包。 她没说其他的话,但光是看到这个表情包,傅砚礼的嘴角就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仿佛已经透过这个表情,看到了阮梨做出同样动作的模样。 很可爱。 傅砚礼又给她回了几条消息后,将手机倒扣在桌面,看向面前站着的一群人。 脸上的温柔神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不悦和寒意。 其他几人见状,赶紧收起脸上的震惊,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声。 “南郊的项目,谁是负责人?” 傅砚礼冷声开口,语气变得比刚才更冷。 他们原本以为傅砚礼刚才看了手机后,脸色由阴转晴,心里还悄悄松了口气,以为今天可以逃过一劫。 可现在见他这个样子,立刻知道是他们想多了。 “傅董,是......是我负责的。”一个中年男人颤颤巍巍开口。 众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不由得替他倒吸一口凉气。 南郊的项目这次亏了将近一个亿! 对于傅氏来说,亏损一个亿其实并不算太多钱。 但,南郊的项目是傅砚礼掌管傅氏后的第一个大项目,这要是失败了,丢的是傅砚礼的脸面和名声! “给你三天时间想办法解决。”傅砚礼面无表情地看着男人,手指一下下轻敲着桌面。 “解决了,我不追究你任何责任,解决不了,你就滚出傅氏!” “好的傅董!”男人赶紧点头应声,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 虽然三天时间很紧急,但傅砚礼愿意给他一个弥补的机会已经非常难得了。 看来傅砚礼此刻的心情还是比刚才好多了。 他真应该好好感谢一下刚才给傅砚礼发消息的人! 傅砚礼雷厉风行,很快将其他几个项目的负责人多多少少都教训了一顿,该处理的工作也都处理好。 等到结束,他们出去的时候许明正好进来。 “老板。”许明快步走近:“莫恩家族那边有进展了。” 傅砚礼说会帮阮梨处理这件事,那就不会是说说而已,这段时间他从来没停止过调查。 许明说完,立刻打开平板电脑,将一段视频播放给傅砚礼看。 视频内容和之前巴泽尔给阮梨看的一样,是阮家当年的事发现场! 血淋淋的一幕,让人看着十分心痛。 “现在主犯嫌疑程度最高的是莫恩家主的四弟。”许明的神情十分严肃。 这个四爷是出了名的浪荡,常年混迹于各种声色场合。 但没想到他还会卷入这样的案件里。 莫恩家族本来就很强大,现在凶手还极有可能是莫恩家主的亲弟弟,完全是在难上加难。 傅砚礼对此并没有太意外。 能够把当年的事情做得滴水不漏,还能让傅老爷子和沈老爷子都插手的人,身份地位一定是很高的。 只是,傅砚礼没想到这个人会是他。 第483章 傅砚礼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应该没有这么简单。 虽然莫恩家族的确让人忌惮,但为了能够替阮梨报仇,不管他们多厉害,傅砚礼也绝对不会退缩。 “继续查。” 傅砚礼不忍心再看视频的内容,直接将平板关掉,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都要一查到底!” “是!”许明应了声,想了想又补充道。 “老板,我听说这个四爷和巴泽尔的关系很好。” 傅砚礼的人一直跟着阮梨,自然知道阮梨最近和巴泽尔走的很近。 他们还不知道巴泽尔是出于什么目的接近阮梨,但这样危险的人物,绝对不能留在阮梨身边。 “多派些人保护她。”提起阮梨,傅砚礼的神色温柔了很多。 他会找个机会和阮梨聊聊,看看巴泽尔到底有什么样的阴谋。 另一边,阮梨和乔景屿再次到达昨天来的树林。 乔景屿带了一批人,傅砚礼又给了一批人,人多力量大这话还真没有说错。 这次只用了不到几个小时,他们就找到了基地入口。 基地是在一个很隐蔽的大树下面,地面上只有一个入口。 上面是一层木板,木板上是一些杂草树叶,隐蔽性极好,难怪他们昨天一直没有发现。 打开木板不需要钥匙,但为了保证阮梨和乔景屿的安全,还是先让人下去探探路。 确认没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后,阮梨他们才跟着一起下去。 下面的空间远比阮梨想象的要大很多,长长的一条走廊四周都是冰冷的金属墙壁,没有其他任何建筑。 直到走了许久,终于走到一扇金属大门前。 阮梨下意识想用钥匙开门,结果发现这扇门根本没有锁孔,只能用密码或者指纹和面部解锁。 “这么多年没用,这门锁还有电吗?”乔景屿凑近看了看门锁,眉头紧皱。 “应该有。”阮梨环顾了一下四周。 “这里应该是独立运行的电力系统,只要之前钱交的多,一百年都能有电。” 但是有电也没用,他们根本不知道密码,万一输错密码会触发什么保护或者自毁机关就糟糕了。 指纹和面部识别用不了,就只能用数字密码了。 阮梨和乔景屿站在门前,大脑疯狂运转,想着父母到底会用什么来设置密码。 “爸妈会用的,他们彼此的生日?还是结婚纪念日?” 乔景屿手托着下巴,很认真地分析着:“或者是我们的生日?” “这是实验基地的密码,不是我们家的密码,怎么可能这么简单。”阮梨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过,让阮梨自己想,她也想不出会是什么密码。 就在兄妹两人绞尽脑汁想了很久后,阮梨突然想到一个可能。 她看着密码锁沉默了一会儿,主动上前输入一串数字。 “梨梨,你输的是什么?”乔景屿很不解。 “重新拍全家福那天的日子。”阮梨输完数字,手指停下了确定键上。 回想起过往的一幕幕,阮梨的眼眶不由得湿润了。 “我记得当时妈妈抱着我说,那天是她最幸福的一天,甚至希望可以永远停留在那天。” 第484章 当时的阮梨还太小,没有听懂母亲话里的深意,也没有察觉出她抱着自己的双手颤抖得有多厉害。 阮梨不敢想当时的母亲内心有多煎熬难受。 但还好那个时候的她虽然什么也不懂,还是紧紧地抱住妈妈,笑着在妈妈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虽然改变不了什么,但至少让妈妈有一瞬间的开心。 而一旁的乔景屿听到这话一愣,心脏猛地一沉。 他没有这些记忆,但光是听阮梨说出来,他就觉得很不好受。 也许世上并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但此刻的他真实感受到了那种痛苦难受的感觉。 阮梨犹豫一番后,还是鼓起勇气按下了确定键。 只听见“叮”的一声,厚重的金属门缓缓打开,里面的景象暴露在他们的视野中。 和刚才的走廊一样,四周的墙壁天花板地板等全都是金属的。 而且因为是全封闭,里面的各种器械都很新,连灰尘都没有多少,几乎完全保留着原样。 阮梨和乔景屿都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景,两人一点点往里走,仿佛可以透过这些陌生的东西看到他们父母曾经存在的痕迹。 在其中一台机器上,放着一叠资料,阮梨拿起来看了看,里面记录着关于父母做的这个研究的各种数据。 “哥。”阮梨握着资料的手紧了紧:“莫恩家族要的会不会就是这些东西?” “很有可能。”乔景屿的脸色逐渐严肃起来。 “当他们意识到爸妈脱离掌控,想要除掉爸妈,但他们的实验计划又还要继续的话,就一定要得到这些数据。” 毕竟这些数据都是他们父母一点点试验,积累出来的。 要是没有这些数据,他们又要从头开始了。 “可是爸妈去世已经十三年了,他们一直没有找到这些数据。”阮梨皱着眉继续分析。 “按照莫恩家族的财力,找人花十三年的时间,应该也可以将这些数据重新做出来,那巴泽尔为什么还要执着于找到这个实验基地?” 阮梨虽然外表看起来单纯可爱,但不代表她是无知的,甚至她还特别聪明。 从一开始,阮梨就没有完全相信巴泽尔。 她知道,也许巴泽尔说的一些话是真的,但那也一定是因为巴泽尔还有别的阴谋。 巴泽尔和莫恩家族都一样的危险。 “不管是怎么回事,巴泽尔想要这些资料是真的,我们不能让这些落入他的手里。” 乔景屿说完,阮梨立刻赞同地点点头。 他们将这些资料拍照保存,然后把原始文件交给其中一个手下保管。 做完这些后,他们又在实验室里找了一圈。 虽然没有再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但看着这些机器,想象着父母曾经在这里工作的样子,阮梨和乔景屿都是感慨良多。 只是,还没等他们找完,外面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似乎还有动手打架的动静。 “巴泽尔来了?”阮梨一惊,瞬间想到这个可能。 毕竟上次那个小洋楼距离这里并没有很远,巴泽尔又一直在附近找,很有可能找到这里来。 “你保管好这份资料。”阮梨有些紧张地看着刚才那个手下:“谢谢了。” 这是傅砚礼派来的人,阮梨相信他。 那些资料上面有好多父母亲手写的东西,就算不是为了那些数据,阮梨也想把资料原件留下来。 第485章 “是!”对方立刻应了一声,悄悄站在众人后面,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就在这一会儿的功夫,巴泽尔已经领着人从外面闯进来。 “阮梨,你的本事还真比我想象的大多了。” 巴泽尔冷声开口,一步步走近,脸色也一点点变得难看。 乔景屿立刻将阮梨护在自己身后,面带警惕地看着巴泽尔:“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该不该来,不是你说了算的。”巴泽尔毫不客气地回怼,直接给了个眼神身后的手下。 “搜!” “是!”他们应了声,立刻就想冲上来。 但阮梨他们带来的人也不是吃素的,闻言赶紧冲上前组成一道人墙,牢牢将巴泽尔他们挡在外面。 “巴泽尔,这是在京市,不是在德国,也不是在你的家族里。” 阮梨冷静下来,直直盯着巴泽尔的眼睛:“如果你想要硬来,我们也不会怕你。” “但你做好这样做的准备了吗?” 巴泽尔听完她的这番话,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虽然巴泽尔很不想承认,但阮梨说的的确是事实。 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这句话大家都知道。 而且阮梨身后还有傅家、乔家和明家。 即使这三家对莫恩家族来说并不算什么,但加起来就不一样了。 尤其是傅家,巴泽尔多少还是有些忌惮的。 “阮梨,你知道这些东西我是势在必得的。”巴泽尔轻笑一声。 “你不会忘了,我们还是合作关系吧?” “你要是用这样的态度,那我觉得我们已经没有合作下去的必要了。”阮梨毫不客气地回怼。 巴泽尔直直盯着阮梨的眼睛:“你把东西给我,你想要的我会帮你完成。” “巴泽尔先生,你在我这里的信誉值已经很低了,我凭什么相信你?” 阮梨一副油盐不进的模样,让巴泽尔不爽又无奈。 他知道,不给阮梨一点有用的东西,她是不会跟自己合作的。 “下个月莫恩家族有个宴会,我带你去参加。” 巴泽尔想了想,做出一个决定:“你进去宴会以后,再把东西给我就行。” “这算不算是我的诚意?” 巴泽尔的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阮梨也不好再为难他。 毕竟这是阮梨想要的结果,适可而止这个道理她明白。 阮梨觉得去莫恩家族太危险了,并不想带着乔景屿一起去,担心两个人都落入莫恩家族手里就糟糕了。 但乔景屿抢在她准备答应之前出声,语气十分坚定:“我和你一起去。” “梨梨,你不带我去的话,你也不准去!” 阮梨只能无奈地看向巴泽尔。 但没等阮梨出声,巴泽尔就先开口了。 第486章 “不行。” 巴泽尔看了眼乔景屿又看向阮梨:“我只能带你进去。” “你不要太过分了!” 乔景屿脸色瞬间一沉:“现在是你需要跟我们合作!” “乔先生都说是合作了,就该知道合作的规矩。”巴泽尔嘴角扬起一抹轻蔑的笑。 “我按照你们说的做了,你们也应该按我的来。” “你......” “哥,你别激动。” 眼看着乔景屿要忍不住了,阮梨赶紧拉住他,在他耳边小声安抚。 “我们先答应他,到时候的事到时候再说,而且......” 阮梨一顿,有些意味深长地说了句:“反正下个月的事,谁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其他变故,我们不着急。” 她没有说错,一个月的时间足以发生太多事,谁也不知道后面会发生什么。 乔景屿虽然还是很不爽,但阮梨都这么说了,他也只能先点头答应。 巴泽尔的视线扫了整个实验室一圈,最后又落回到阮梨身上,嘴角微扬:“下次见。” 说完这话,巴泽尔便率先带着人离开了。 “他还会不会再回来?”乔景屿警惕地看着他们的背影,对巴泽尔没有一点好印象。 “不会了。”阮梨摇摇头:“他知道我们一定会把该拿走的东西都拿走,没必要再浪费时间白跑一趟。” 阮梨说着,重重吐出一口气。 “辛苦大家再继续找找吧,看有没有什么隐藏空间。” 大家对此自然没有什么怨言,立刻配合地继续寻找,又连着找了好几个小时。 直到天黑了,他们才终于结束离开。 除了那份资料外,他们还在一个极其隐蔽的角落找到了一个铁盒。 打开铁盒的钥匙,就是之前在婚纱照后面发现的那一把。 阮梨和乔景屿回到车上后才打开铁盒,结果发现里面只有一本日记,其他什么东西都没有。 “这是妈妈的日记本!”阮梨看着日记本第一页上写的名字,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乔景屿也很不好受,但还是伸出手将阮梨搂在怀里,手掌心一下下轻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慰。 “梨梨,爸妈肯定也不想看你这个样子。”乔景屿的眼睛也开始泛红。 “我们先看看妈妈都写了些什么吧。” “好。”阮梨哽咽着应了声,开始翻看起日记。 母亲的字迹娟秀整齐,都说字如其人,只通过字他们都能看出她是什么性格的人。 一开始每一页日记的内容都很短,就是记录了一下琐碎的日常,但能从字里行间感受到她的幸福。 她会陪着丈夫去实验室工作,还会陪着两个孩子一起玩,一家四口共同出去旅游。 只是,看着看着,后面的文字逐渐变了。 或者说,从阮父接受一笔莫名的巨款投资开始,一切都变了。 一开始,他们并不知道莫恩家族投资这次实验的真正目的。 第487章 所以阮父阮母以为对方和自己的理想是一样的,依旧每天努力地进行实验,不断失败又不断尝试。 甚至因为工作太忙没办法陪孩子们,阮父阮母都觉得非常抱歉,还想着等实验有进展后一定好好陪孩子们。 可等到实验有进展后,阮父阮母才逐渐开始发现对方的真面目,知道他们那邪恶的想法。 【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永生!他们为什么要这么执迷不悟?】 【想用无辜的年轻人的身体,来成全他们卑劣龌龊的心思,做梦!】 【我们想要反抗,可上了一条贼船,到底怎么才能下去?】 【他竟然拿孩子们威胁我们!我们该怎么办才能保护好孩子们和家人?!】 【他竟然是莫恩家族的!难道我们只能妥协?可我们不想违背初心啊!】 【阿延,梨梨,对不起,是爸爸妈妈没用,没办法好好保护你们!】 【只有死路一条吗?不!我要保护我的孩子们!一定要!】 类似这样的文字还有很多,字里行间都在说明阮父阮母非常后悔和莫恩家族的人达成合作,以及很想要保护好阮梨和乔景屿。 “阮家对上莫恩家族,就如同是蜉蝣撼树,根本没有胜算。”乔景屿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难过和沮丧。 这个道理阮父阮母显然也知道,但为了保护家人,他们还是想要竭尽全力一试。 “妈妈有一点说错了。”阮梨的手指在一行行字上轻轻抚过,声音带着哭腔。 “就算爸爸没有接受那笔投资,莫恩家族也一定会用其他方法逼迫他们加入。” “肥羊被饿狼盯上,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 只要莫恩家族知道了他们的实验和能力,只要是莫恩家族想要的,那不管他们逃到哪里,都逃不出去。 身怀宝藏,总会遇到一些恶人。 日记记录到阮家事发前一周就结束了,阮母写的最后一句话是。 【阿延,梨梨,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当时的阮父阮母可能是已经察觉到了什么,知道自己的时日无多了。 即使时隔多年再看到这些文字,阮梨和乔景屿依旧觉得无比心痛。 看完这份日记,兄妹俩沉默了一路。 快回到公寓时,阮梨接到了明月打来的电话。 “梨梨,我找到明初害我的证据了!” 明月的声音很是激动,但更多的是气愤。 她知道明初恨自己,她自己也一样不待见明初,但从没想过明初会做出这样恶毒的事情。 明月的事对阮梨来说是很重要的,所以她立刻让乔景屿坐另一辆车,准备自己去明家。 结果没想到乔景屿直接拒绝:“不,我跟你一起去。” “哥,你跟着去干嘛?”阮梨不理解:“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啊。” “明初做的这事还差点牵连到我,梨梨,你说我要不要去跟她算这个账?” 乔景屿说这话时,眼底闪过一抹狠戾,看起来是真的很厌恶明初。 但只有乔景屿自己心里清楚,他想去不仅是为了给自己出口恶气,更是担心明月会受委屈。 他都这么说了,阮梨自然没理由不同意,两人又一起赶往明家。 只是,等他们到的时候,明家竟然已经变得一团糟了。 第488章 明家的客厅里,满地都是花瓶和茶具的碎片,沙发上的靠垫也都被扔在地上。 甚至连柜子里的一些藏品都被摔了个粉碎,可以说能砸的全都砸了。 明父沉着脸坐在沙发上,明辰明耀兄弟俩分别站在他身后,明月和明初则面对面站着。 “我不信!” 明初头发散乱,表情狰狞,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狼狈。 “你们在骗我!一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的!” 明初说完直接扑到明父面前蹲下,不顾形象地大声哭喊着。 “爸,我知道这次是我错了,我向明月道歉,我一定改正!” “求求你不要用这样的谎话骗我,我真的知道错了!” 明父看了她一眼,重重叹了一口气,没有接她的话。 明月正准备开口,看到佣人领着阮梨和乔景屿走进来,立刻迎了上去。 “梨梨,你来得正好,没有错过这场大戏!” 明月搂着阮梨的胳膊,对着明初冷哼一声:“让你看看冒牌货是怎么退场的!” “你闭嘴!”明月的这句话刺激到了明初,她直接转头朝着明月大喊道。 “我在跟爸说话,还轮不到你开口!” “呵。”明月也毫不客气地冷嗤一声:“刚才不是还说知道错了,会向我道歉的吗?” “怎么这会儿又变了一副嘴脸?爸爸刚才没答应你果然是对的!” 明初听到这话,立刻又着急地看向明父:“爸,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够了。”明父沉声开口,语气带着满满的疲惫:“明初,刚才我说的都是事实。” “你的确不是我的女儿。” 这个消息太过重磅,阮梨和乔景屿对视一眼,都非常震惊。 尤其是阮梨。 从她和明月认识开始,就一直知道明月有知道同父异母的姐姐,甚至明父疼这个姐姐胜过疼明月。 怎么现在明初突然变成不是明父的女儿了? 还没等阮梨他们想明白,明初就被明父的这句话刺激到,猛地站起身大喊。 “我不信!你就是在骗人!” 明初这会儿的情绪实在是太激动,喊完以后还嫌不够,直接将一旁柜子里仅剩的一套藏品又砸在了地上。 “噼里啪啦”,精美的藏品再次成了一滩碎片。 但这次明初摔完东西,明辰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明初,你怎么敢摔它!”明辰厉声呵斥道。 明初一开始有被明辰这个样子吓到,但很快就又镇定下来:“不过就是些破烂而已。” 她自小挥霍惯了,什么东西都敢糟蹋,自然不觉得这有什么要紧的。 明月扫了一眼地上的碎片,嘴角挂着冷笑:“这是宋汝窑天青釉盘。” “当初爷爷花了将近两个亿拍下来的,你也敢摔?” 明初听到这话直接被吓到愣住。 爷爷花两个亿拍下来的? “你......你胡说!”明初强装镇定地瞪着明月。 “如果这真是爷爷花大价钱拍下来的,怎么会随便放在这个柜子里!” 似乎是为了验证自己的说法是对的,明初还将那滩碎片狠狠踢了两脚。 第489章 “我从来没听你们说过这个事,别想拿这个吓唬我!” “爷爷奶奶出国去了,这是前几天才从老宅拿过来的,你天天在家里待着都不知道这事?” 明月只觉得可笑:“别为你的无知找借口了。” “在明家当了这么多年大小姐,你连这点见识都没有吗?” 明初一开始还可以保持镇定,这会儿一听明月这话,才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 可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愿意承认。 “爸......” “别叫我爸,该说的话我都已经说完了。” 明父厉声打断明初的话:“这两个亿我也不要你赔,就当最后的买断,你以后和明家再没有任何关系!” 明父显然不愿意和明初多纠缠,说完这些以后直接吩咐人讲明初赶了出去。 明初当然不愿意,一路都在大喊大叫,但根本没人搭理她。 “月亮。”明父叹了口气,看向明月:“你......” “我们走。”明月没有理会明父,直接拽着阮梨和乔景屿上了楼。 现在楼下一片混乱,明月也不想待在下面。 “月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刚才一切发生得太突然,加上那个场合也不适合多问什么,所以阮梨一直忍着。 现在回到明月的房间,阮梨才终于有机会开口问。 “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正好是拿到证据想要找明初对峙。” 明月说起这件事就非常气愤:“你之前提醒的监控我查了很久,找到了一些内容。” “还有她和那些人的通话记录转账记录,今天不知道是谁查到了,都送到我面前。” 阮梨听到这,就想到了傅砚礼。 傅砚礼答应她会帮忙查这件事,看来这很有可能是他的手笔。 “明初找的那几个男的也很怂,我哥抓到,随便吓唬一下什么都说了。” “我把这些证据拿出来的时候,她一开始还想抵赖,后来看实在是没办法,就想要打感情牌。” 明月说到这,嘴角再次挂起一抹嘲讽的冷笑:“我不知道她是怎么有脸提起那个插足别人婚姻的女人。” 对于明初的生母,明月一直都恨之入骨。 “不过,谁都没想到老头会更心狠。” “他直接拿出了一份亲子鉴定,证明了明初和他根本不是亲生父女!” 多的话明父也不愿意多说,只说明初不是他的女儿,并且要和明初断绝关系。 “我觉得老头没有说实话。”明月眉头紧皱。 “他一向偏心明初,如果不是他的女儿,他为什么会这样做?” “我甚至怀疑他今天闹这么一出,就是为了不让我为难明初,等到这件事慢慢过去以后,他肯定会找借口把明初接回来的!” 明月说着说着,不由得红了眼眶。 对于明父偏心的事,明月从小就知道。 如果不是有哥哥和弟弟护着,还有阮梨这个好闺蜜陪着,明月估计都要抑郁了。 又哪里能够长成现在这样明媚自信的样子。 所以,明月根本不信明父今天说的一切,依旧认为他是在帮着明初。 阮梨听完这些,倒是有不同的感觉。 第490章 “月亮,你先不要着急。” 阮梨上前搂住明月的肩膀,轻声安抚道。 “如果明初真是明伯伯的女儿,按照明伯伯的性格,不会主用这种方式动往自己头上扣绿帽子的。” “既然明伯伯这么说了,那就说明明初的确不是他的女儿。” “明伯伯不愿意说清楚到这底是怎么回事,应该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或者还不到说那些话的时候。” 阮梨说着说着,神情逐渐严肃起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盯紧明初。” “明初好歹在明家生活了这么多年,当了这么多年养尊处优的大小姐,现在把她赶出明家,她一定会不适应不甘心。” “就算这件事本来就是她的错,按照她的性格也不会自我反省,只会把一切都怪到你和明家身上。”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 “你最近一定要千万小心,我怕明初会报复你和明家!” 阮梨越说越心惊,总觉得藏在暗处的明初很像是一条毒蛇,很可能随时会窜出来伤人。 明月刚才也是在气头上,现在听完阮梨的分析,才逐渐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 “嗯,你说的有道理,我会找人盯紧她的。” 明月点点头,眉头也紧紧皱起:“明初是真的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一旁的乔景屿听她们说到这,终于有机会开口:“有需要的地方跟我说,我可以帮忙。” 听到他的声音,明月这才想起旁边还有一个人。 “不用麻烦乔先生,这件事我自己会解决。”明月愣了愣,随后直接拒绝,语气有些冷淡。 她和乔景屿的接触本来就不多,又因为接二连三的误会,对他实在是没什么好印象,所以本能地有些排斥。 “明小姐对我是有什么意见吗?” 乔景屿自然也察觉到这一点,但不理解明月为什么这样讨厌自己。 “没有,就是觉得乔先生跟这事没有关系,不用牵扯进来。” 明月顿了一下,又补充道:“这是我们明家的家事。” 是家事,当然就不需要外人操心了。 明月可以让阮梨参与进这件事,却不让乔景屿插手,那不就是在说乔景屿是个外人吗? 乔景屿听明白了这句话的意思,心里有些不高兴,但又知道她说的没错。 他的确是个外人。 心里窝着一股无名火无处发泄,乔景屿说起话来也忍不住开始夹枪带棒。 “的确是我自作多情了,明小姐的家事不需要我这个外人多管闲事!” 乔景屿冷声说完,直接转身走到一边的沙发上坐下,沉着脸不再说话。 “他生什么气啊?” 明月觉得乔景屿这样很莫名其妙,搞不懂他是怎么了,只能转头疑惑地看向阮梨。 “梨梨。我哪里说错了吗?” 阮梨作为一个旁观者,隐隐察觉出乔景屿和明月之间的不对劲,但又不太确定。 “你没说错,我哥可能就是心情不好,不用在意他说的那些。”阮梨轻拍拍明月的肩膀。 不过话是这么说,等会儿回去以后,阮梨肯定还是要问问乔景屿到底是怎么回事。 “算了,不管他。” 第491章 明月看了乔景屿一眼后,拉着阮梨在另一边沙发坐下,把明初之前想要害她的计划跟她说了一遍。 明初的计划其实和他们之前猜的差不多。 在明月的酒里下了东西,又找了一群混混想要毁了明月。 在明初看来,明父虽然偏心她,但明月的存在始终是个隐患。 明家注重声誉,只要明月被毁,明父就算还认她这个女儿,明家的财产也不会分给她。 为了钱,明初一定要毁了明月。 但明初没想到自己设计好了一切,中途会突然冒出一个乔景屿,彻底打乱了她的计划! 如果不是乔景屿将明月带走,那明初的计划就成功了。 想到这,明月忍不住看了乔景屿一眼。 其实说到底,明月是应该感谢乔景屿救了自己的。 但因为明月之前就和乔景屿心有隔阂,加上现在两人都别扭着,这跟他道谢的话她实在是说不出口。 阮梨看出来两人之间的不对劲,立刻扯开话题和明月商量接下来的事情。 等该说的都说完以后,阮梨和乔景屿就打算回家了。 没想到下楼的时候,明父还想留阮梨他们在家吃晚饭。 “这次的事情多亏了小乔。”明父看向乔景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上次没来得及好好感谢你,这次正好是个机会,不嫌弃的话就留下来一次吃顿饭吧。” 明家内部现在还是一团糟,阮梨和乔景屿原本是不想留下来打扰的。 但明父一再邀请,他们也不好拒绝得太干脆,最后只好留下来吃了这顿饭。 明父今晚的心情很不好。 吃饭期间一直在跟乔景屿和明辰喝酒,向乔景屿道谢的话重复说了好几遍,嘴里不断念叨着过往。 “他这是彻底被明初给伤到心了。” 明月看着他这副黯然神伤的模样,默默握紧手中的酒杯。 即使明月知道明父那么做也许是有苦衷,但想到过去那些年明父偏心是真真实实的,她就还是无法释怀。 明明,明父最知道明月当年受了多大的委屈。 即使明初不是明父的亲生女儿,但看明父这态度也知道,他还是很看重明初的。 阮梨也看出来了,默默握住她的手。 她们不知道,在和明父喝酒的乔景屿将这一幕悄悄看在眼里。 回家的路上,乔景屿坐在后座,一直沉着脸不说话。 “哥,你心情不好?”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口。 乔景屿正在专心想着事情,听到阮梨问了好几遍,这才回过神。 “没有。”乔景屿下意识摇摇头。 “你在担心月亮。”阮梨盯着他沉默了几秒后,很直接地戳穿了他的心思。 “怎么可能!”乔景屿立刻激动地反驳:“我为什么要担心她!” “你如果淡定一点这么说,我也许还会相信,但是现在......” 阮梨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一点可信度都没有。” 乔景屿有些气恼地看着她,正想要开口,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492章 铃声打断了对话,阮梨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傅砚礼打来的。 “哼。”一旁的乔景屿看到手机上显示的名字,直接冷哼了一声,毫不掩饰他的不满。 阮梨稍微往旁边挪了挪,接通电话:“怎么了?” “阮阮,你还没回来吗?” 傅砚礼站在阮梨的公寓门前,轻轻叹了一口气:“我在门口已经等两个小时了。” 他的声音很轻很温柔,语气里带着几分和幽怨,阮梨似乎都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 “对不起,我在明家吃了晚饭,忘记跟你说了!” 阮梨回过神,赶紧先向傅砚礼道歉:“你怎么没早点跟我打电话啊。” 一想到自己放了傅砚礼两个小时的鸽子,阮梨就很是自责。 在决定留下来吃饭之前,傅砚礼联系了阮梨,两人都约好了见面时间。 结果阮梨的注意力被移走,就忘了这个事。 “你先进去等我吧,我马上就到了。”阮梨赶紧把自己家门锁的密码告诉他。 乔景屿闻言,再次冷哼了一声:“他为什么要进屋?我还没同意让他晚上去找你!” “哥,我们是有正经事要谈。” 阮梨无奈地看了乔景屿一眼,又和傅砚礼确定了时间后,这才挂断电话。 乔景屿本来就只是说说而已,不可能真的一直阻拦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加上他今天喝了不少酒,这会儿醉意来了,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 等到公寓以后,阮梨才发现傅砚礼并没有先进屋,甚至还到楼下的大门口等他。 司机搀扶着醉得有些走不稳路的乔景屿下车,一旁的许明立刻上前搭手。 傅砚礼看了乔景屿一眼,默默走到阮梨身边牵住她的手:“他喝了挺多啊。” “是啊,我还是第一次看我哥醉成这个样子。” “挺好的。”傅砚礼轻轻勾了勾唇,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他和阮梨了。 让许明帮着把乔景屿送到他自己的放进,傅砚礼就和阮梨一起回了家。 “你吃晚饭了吗?”阮梨进屋换了鞋,下意识地问了一句。 本来只是一句关心的话,结果一说完,就正好看到傅砚礼再次露出幽怨的神情。 对了,他们本来是约好一起吃晚饭的。 阮梨想起这事,拉住傅砚礼的胳膊轻晃了晃:“你想吃什么?我给你点外卖吧!” “吃......”傅砚礼说到这顿了顿,低下头附在阮梨耳边,声音带着缱绻的笑意:“你。” 阮梨明白过来傅砚礼的意思,白皙的脸一下子红了,害羞地将他往后推了推。 “你正经点!” “我哪里不正经了?” 阮梨往后退,傅砚礼就往前走,长臂一伸就将她紧紧拥在怀里。 “不用买了,我现在不饿。”傅砚礼在阮梨脸上亲了亲,滚烫的吻慢慢向下落在她的唇上。 阮梨被他亲得有些意乱情迷,但还没忘记要说的正经事。 第493章 “等等......”阮梨的手撑在他的胸口,挡住他的动作,红唇上有着明显的水渍。 “东西还没给你看。” 傅砚礼并不舍得松开阮梨,但他也知道阮梨要说的事很重要,最后还是先结束了这一吻。 两人并排在沙发上坐下,阮梨打开手机,将今天拍到的那些资料照片都给傅砚礼看了一遍。 “你能看出些什么吗?”阮梨侧头看着傅砚礼问道。 傅砚礼慢慢收起脸上的笑意,神情严肃起来:“这些数据很重要。” 傅砚礼虽然没有参与过这个实验,甚至对这些并不了解,但他很聪明,只是看了这些数据就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巴泽尔和莫恩家族都在找这些东西。” 阮梨深深写了一口气:“我答应巴泽尔,他下个月带我进入莫恩家族,我就把这些资料给他。” “不行!”傅砚礼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反驳,搂着阮梨肩膀的手跟着用力收紧。 “阮阮,那就是龙潭虎穴,我不会让你去的!” “而且巴泽尔的话根本不可信,你之前说巴泽尔承诺会帮你报仇,但我查到的信息告诉我,害死你家人的真凶和巴泽尔的关系很好!” “那个人就是巴泽尔的四叔,这件事巴泽尔可从来没跟你说过!” “什么?”阮梨听到这个消息很是震惊。 不过阮梨之前就没完全信任巴泽尔,对此虽然意外,但也不完全没有一点预感。 “可这也许是我进入莫恩家族唯一的机会。”想到那个强大神秘的家族,阮梨的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不管巴泽尔有什么阴谋,他能带我进去,那我就有能够报仇的机会。” “不然,我一直无法接触到莫恩家族的人,就算知道真正的仇人是谁,可也什么事都做不了!” 阮梨越说情绪越激动,眼眶不由得跟着红了起来。 傅砚礼见状,赶紧将阮梨一把拥进怀里紧紧抱住,语气温柔地安抚道。 “阮阮,不要给自己那么大的压力,我说过我会帮你的!” “能够带你进入莫恩家族的人,可不是只有一个巴泽尔。”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随后从他怀里抬起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你是什么意思?” “除了巴泽尔,还有谁能带我进去?” “我。”傅砚礼抱着阮梨的胳膊微微收紧,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 “你?”阮梨这下更震惊了,不过她并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傅砚礼现在可是傅家家主,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很有可能会和莫恩家族有接触。 “你之前怎么没告诉我!”阮梨激动地看着傅砚礼。 如果傅砚礼真的能带她进入莫恩家族,那她就有极大的机会替自己的家人报仇了。 “我本来是想告诉你的,但我担心你太冲动了。” 比起阮梨的激动,傅砚礼倒是要冷静很多,手掌在她的肩头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阮阮,进入莫恩家族只是你报仇的第一步,后面的每一步我都要仔细想好,一旦出问题我们很有可能会丧命!” 傅砚礼自己死倒是无所谓,但他必须保证阮梨能活着出来。 想到这,傅砚礼又接着开口说。 第494章 “阮阮,你要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傅砚礼的神情非常严肃认真:“在我心里,你的安危永远大于一切!” “嗯。”阮梨靠在他怀里点点头,嘴上这么应着,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 最后还是傅砚礼亲自下厨给自己做了一顿晚饭,吃饭的时候他又提起要阮梨搬去别墅的事。 “你不搬过去我就搬过来,反正你住哪我就住哪” 傅砚礼说这话时,眉眼里溢满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蛊惑的意味。 “而且,你知道那里有个大花园,种了很多你喜欢的花,还很适合遛Leo。” 阮梨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故作为难地点点头:“那好吧。” 其实她早就已经决定搬过去了,就是想要逗一逗傅砚礼。 而傅砚礼一听她答应了,顿时非常激动,饭都不吃了就要抱着阮梨亲。 Leo这会儿还被关在笼子里,不知道他们在干什么,还以为傅砚礼是在欺负阮梨,又开始激动地大叫起来。 傅砚礼暗自想着。 等搬过去以后,一定要将Leo关到一个离他们最远的房间里! 决定好要搬家后,阮梨第二天就开始收拾东西。 乔橙和明月他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巴泽尔也没有再联系阮梨,阮梨正好利用这个时间搬家。 但阮梨的东西还没收拾好,傅砚礼那边就出了事。 傅砚礼知道傅老爷子不会甘心把傅氏拱手送给他,后面肯定会采取别的动作,所以一直派人盯着他。 果然不出傅砚礼所料,盯着傅老爷子的人查到他正在暗中联系所有能够用上的人脉,大概是想要联合起来对付傅砚礼。 傅砚礼知道这事以后并没有立刻采取行动,甚至都没做出任何干扰的事,好像要任由傅老爷子这么做。 就在手下人都琢磨不透傅砚礼到底要做什么时,他终于在今天出手了。 傅家老宅的客厅里,除了傅家本来的那些人,旁支的几位长辈也都来了。 自从傅砚礼和傅老爷子闹翻以后,傅家一个月一次家宴的规矩就算作废,这还是第一次人到得这么齐。 傅家维持多年的表面和谐被破坏,苏婉卿和傅文山也已经很久没回过老宅。 现在人都到齐了,但大家沉默着没有说话,气氛很是凝重。 就在众人沉默之时,傅老爷子率先开口。 “阿礼,公司和家主之位都已经给你了,你怎么还不愿意放过我这个老头子?” 傅老爷子坐在沙发上,手上紧握着拐杖,顶着一副受了很大委屈的模样看着傅砚礼。 “我已经是大半截身子都入土的人了,没有什么能再给你的。” 傅老爷子这么说,不过是想要在旁支的几位长辈前卖卖可怜,想让他们帮着自己对付傅砚礼。 但他们不是傻子,心里很清楚现在傅家的当家是谁,自然不敢贸然应声。 傅砚礼今天来这不是为了跟傅老爷子多说废话,只想把一切事情解决干净,然后专心去帮阮梨报仇。 他不想再因为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影响自己和阮梨了。 第495章 “你是忘了我手上的那些证据吗?”傅砚礼毫不客气地回怼一句,身后的许明立刻上前。 许明手里捧着十几本装订成册的资料,得到傅砚礼的吩咐后赶紧将这些分给每一个人。 傅老爷子看到这一幕,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激动地站起身。 “傅砚礼!”傅老爷子厉声呵斥道:“你真的要把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吗!” “这是爷爷你自己的选择。”傅砚礼面无表情地看着傅老爷子。 “如果你打消这些没必要的念头,离开傅氏以后老老实实在家养老,我也不会追究到这一步。” 傅老爷子毕竟是傅砚礼的爷爷,是傅文山的爸爸,就算傅砚礼要“大义灭亲”,傅文山估计也不会愿意。 所以傅砚礼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要逼着傅老爷子走上绝路。 只是,现在傅老爷子自己选择了这一条路,那就不能怪傅砚礼了。 众人听着他们的话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纷纷打开文件开始查看内容。 看着看着,大家的脸色都变得极其难看,尤其是傅承煜一家。 傅承煜本来还十分洋洋得意,觉得今天这件事搞定以后,傅家家主的位置就会轮到自己。 可看完这份资料后,他才知道一切都是自己的妄想! “这不可能!”傅承煜反应激烈地将文件重重摔在地上,不顾形象地朝傅砚礼大喊道。 “傅砚礼,你为了逼着爷爷退位,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可是你的爷爷,你为什么要这么陷害他!” 傅承煜的父亲傅文峥也跟着喊起来,一双眼睛死死盯着傅文山:“你要眼睁睁看着你的儿子,把你的父亲送进监狱吗!” 傅文山的确一向心慈手软,但他在来之前就已经听傅砚礼分析完了其中的利弊。 如果不对傅老爷子狠点,将来受到伤害的就会是苏婉卿和傅砚礼。 更何况,傅老爷子害死的是傅文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仇他怎么可能原谅! “父亲自己做错了事,就该为此付出代价,得到惩罚。” 傅文山说着,看了一眼脸色极其难看的傅老爷子:“在您选择做出这件事的时候,就应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 资料里除了这些年傅老爷子做的大大小小的各种坏事以外,最重要的是他杀害发妻的案子。 傅家所有人都没想到,傅老夫人的死竟然会是傅老爷子一手设计的! 傅文峥还想要替傅老爷子说话,但傅砚礼根本不想听。 “我已经报警了,警察马上就来。”傅砚礼沉着脸看着傅老爷子。 “你背地里的那些小动作我都知道了,陈老是你的人我也已经查到,这些日子你跟他的联系看来只能白费了。” 陈老是之前支持傅砚礼的那群董事的一员。 虽然他表面上处处在帮傅砚礼,但实际上他是傅老爷子安排在傅砚礼身边地一枚棋子。 傅老爷子本来想用这枚棋子来翻身,可没想到现在的傅砚礼早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毛头小子。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跟说。“ 第496章 在傅老爷子震惊的时候,傅砚礼抬眸看向坐在不远处的傅承洲。 “小五从来没想过要当你的傀儡,不是所有人都跟傅承煜一样。” 傅老爷子还没从傅砚礼刚才扔下的重磅炸弹中反应过来,就又被这句话给弄懵了。 “你?”傅老爷子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承洲:“我费心费力替你谋划,你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傅老爷子真的没想过傅承洲会背叛自己,投靠傅砚礼! “爷爷,你到底是在为我谋划,还是在为你自己?”傅承洲这会儿也不再装了。 他紧紧盯着傅老爷子,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爷爷你,也很想要得到阮家的研究成果吧。” “所以爷爷从一开始,就没想要我活着。” 傅承洲的这句话一说出来,傅老爷子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拐杖的手用力收紧。 “阮家的研究成果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想要你活着?” 傅承洲的父母一听这话可受不了,着急地问出口,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傅承洲不愿意解释,只是回头看了傅砚礼一眼:“答应我的事,三哥可要说到做到。” “嗯。”傅砚礼冷淡地应了一声。 傅承洲在傅老爷子身边埋伏这么久,也的确帮了傅砚礼一些忙,傅砚礼自然不会过河拆桥。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傅承煜听着他们像是打哑谜一样的对话,整个人无比激动。 “我不相信我会输!我不信!” 傅承煜一家的情绪都很激动,甚至不顾形象地开始在客厅里大吵大闹起来。 但傅老爷子都垮台了,他们再怎么闹也没有用。 要说他们这一家里面,唯一淡定的就是沈凝妍了。 她从一开始就静静坐在沙发上,目光淡然地从傅家一群人身上扫过,最后与一个人的对上。 两人相视一笑,随后立刻恢复成正常的表情。 很快警察就来了,傅老爷子被以涉嫌杀人的名义带走,这场闹剧还没开始上演就彻底结束。 傅承煜他们还想赖在老宅不愿意走,但最后直接被傅砚礼的手下赶出去了。 傅承温虽然站在傅砚礼这一边,但他的父亲和傅文峥的关系很好,直接选择跟着傅承煜一家离开。 旁支的几位长辈都是不愿意惹事的,现在傅砚礼连傅老爷子都敢拉下马,他们也不想来触这个霉头,便识趣地找了个借口离开。 傅家其他几人也不傻,见状纷纷跟着一起走了。 很快,客厅里就只剩下傅砚礼一家和傅承洲一家。 “阿洲,你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意思?”傅承洲的母亲还没忘记刚才的话,神情着急地看着傅承洲。 “你爷爷一开始想要对你做什么?” 他们不依不饶,好像傅承洲今天不回答这个问题,就要一直追问下去一样。 傅承洲看了一眼傅砚礼,见他没有要阻止的意思,便也不再隐瞒。 “其实,阮家一直在研究一种可以让人长生不老的方法。” 第497章 傅承洲这话一出,他的父母和苏婉卿夫妇全都被惊到。 长生不老,这四个字带着满满的神话意味,是根本不可能做到的事情啊! “不是阮家在研究,是阮家被迫研究的。”傅砚礼微微皱起眉解释道。 他可不希望其他人误会阮家。 “依照现有的科技,当然不可能真的有人想出长生不老的方法,但他们研发了一个机器,可以将人的意识互换。” “爷爷向来很有野心,自然也想要拥有这样的长生不老,所以他需要一具健康的身体。” 一开始傅老爷子并不是真的偏向傅砚礼,而是他看中了傅砚礼这具身体,想要让自己死后可以将意识转移到傅砚礼的身体里。 但傅砚礼逐渐失去控制,傅老爷子知道自己这个计划行不通,就将这个主意打到了傅承洲的身上。 至于傅承煜,傅老爷子从来就没看上过那个草包。 “也就是说,如果真的能够成功,他就会占据你的身体,你的意识则会死在他的身体里?” 傅承洲的母亲说起这话时,声音都在控制不住地颤抖着。 “是。”傅承洲点点头,拉着母亲的手轻声安慰道:“妈,不用怕这些,现在已经不会了。” “而且,阮家的两位研究者都已经去世,这项技术到现在都没成功,不必要担心这些。” 在傅承洲看来,这项技术太过虚无缥缈,就算阮梨的父母都还活着,他也不相信有人真能研究出这样的技术。 傅砚礼没有接这话,但是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昨晚阮梨给他看的那些数据,每一项都很重要,如果被有心之人拿到...... 就算近几年不会视线,但未来也一定会有可能。 所以,傅砚礼绝对不能让那些数据被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人拿到! 这件事算是就这么解决了,傅老爷子杀人的证据确凿,现在就等着开庭。 傅砚礼没心思再去管他,派了几个人盯着以后,就直接去找阮梨,帮着她搬家到别墅。 Leo一点也不认生,即使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新环境,它也依旧可以玩得很开心。 只是,还没等Leo开心多久,傅砚礼就直接让佣人把它带去它的房间。 “Leo不跟我住一起吗?”阮梨看着佣人牵着Leo往和他们完全相反的方向走去,不由得皱起眉。 “你是我的。”傅砚礼闻言,霸道地将阮梨紧紧拥进怀里:“阮阮,该跟你住在一起的是我。” 阮梨闻言先是一愣,随后笑了起来:“所以你这是在跟Leo争风吃醋吗?” “是啊。”傅砚礼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 仿佛对他来说,跟一只狗争风吃醋不仅不丢人,还非常骄傲自豪。 阮梨被他这个样子逗笑,正想要再开口,傅砚礼低头吻住她的唇。 这一吻缠绵又缱绻,直到阮梨的呼吸有些不太顺畅后,傅砚礼才不舍地松开的唇。 他的薄唇依旧紧贴着她的耳边,声音暗哑地低语道。 “阮阮,今晚我们终于可以一起睡了。” 第498章 阮梨还没从他这句话里反应过来,傅砚礼滚烫热烈的吻就再次落下。 在他猛烈的攻势下,阮梨毫无招架之力。 身子一软,就被他压倒在床上,意识开始飘忽。 距离两人上一次这么亲密,已经是好几个月前了。 但他们对彼此无比熟悉,只需要一个小动作就能轻而易举撩拨到对方。 “宝宝。” 情到深处时,傅砚礼贴着阮梨的耳边唤了一声。 阮梨第一次听到他这么喊自己,瞬间就愣住了。 “怎么呆了?”傅砚礼看着她这个模样,嘴角不禁上扬起来。 “你......干嘛这么喊我。”阮梨的脸变得比刚才更红。 虽然他们是正在交往的男女朋友,但阮梨从来没想过能从傅砚礼嘴里听到这么肉麻的词。 “想喊就喊了呗。”傅砚礼痞笑一声,再次亲了亲她的耳朵。 他贴着她的耳畔,似亲吻又似呢喃地说:“而且,阮阮你本来就是我的宝贝啊。” “是我最最珍贵的宝贝。” 傅砚礼这样实在是太会,阮梨彻底上头,任由他带领着自己不断沉沦。 后面的事阮梨都记不清了,就模糊地记得这一晚格外旖旎,最后是傅砚礼帮着清洗了身体。 第二天中午,阮梨是被饿醒的。 昨晚消耗了太多体力,她这一觉睡得很沉,要不是实在饿得受不了,她估计还能继续睡。 阮梨刚睁开眼,正看着熟悉中又有些陌生的房间愣神,傅砚礼的声音就在旁边响起。 “醒了?” 阮梨迷茫地转过头,就发现傅砚礼正侧躺在床上,撑着头盯着自己。 他的嘴角上扬,笑得春风得意。 看到他这个笑容,昨晚的一幕幕立刻在阮梨的脑海中浮现,尤其是傅砚礼哄骗她喊出那个称呼时做的事。 阮梨脸皮薄,即使什么都做了,还是觉得很不好意思,赶紧想扯起被子蒙住自己。 结果傅砚礼察觉到她的动作,直接伸手拦住,然后一个翻身就压在她身上。 这个姿势昨晚持续了很久,就算知道傅砚礼现在不打算做什么,阮梨还是有些紧张。 “你怎么还没起......”阮梨刚出声准备问他,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竟然哑了! 她震惊地瞪大眼睛,这个模样却再次把傅砚礼逗笑。 “宝宝的嗓子怎么哑了?”傅砚礼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亲,装作一副完全不懂的样子。 “你问我?”阮梨瞪了他一眼,被他这明知故问的态度气到:“还不是都怪你!” 要不是他昨晚太过分,她至于把嗓子喊成这个样子吗? 此刻的阮梨还很庆幸他们住的是独栋别墅,且房间的隔音非常好。 不然,要是被其他人听到他们昨晚的动静,阮梨都想直接挖个坑把自己埋了。 “怪我怪我。” 见阮梨生气了,傅砚礼非常识趣地将这个罪名揽下来,笑着边亲她边哄道。 “那宝宝要怎么罚我?” 第499章 阮梨发现傅砚礼似乎喊“宝宝”喊上瘾了,而且这会儿用他性感好听的声音这么一声声喊着,实在是让她扛不住啊。 阮梨认真想了想,最后给出一个惩罚:“罚你给我做份早餐吧。”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实在是太饿了! “宝宝饿了?”傅砚礼又笑了声,意味深长地看着她:“原来昨晚我还没把宝宝喂......” 傅砚礼的虎狼之词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梨就急忙抬手捂住他的嘴,娇瞪了他一眼。 她算是发现了,自从两人重新在一起以后,傅砚礼就越来越放飞自我了! 傅砚礼那么说只是逗一逗阮梨,当然不舍得她真的饿肚子,最后直接下厨给她做了一顿早午饭。 吃完饭后阮梨恢复了一些体力,但还是累到下不了床,干脆就坐在床上开始研究前天找到的那些数据。 傅砚礼公司还有一堆事,即使他很想留下来陪阮梨,也不得不先回一趟公司。 “等我回来。” 出门之前,傅砚礼特意走到床边,在阮梨的脸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傅砚礼好不容易追回阮梨,现在是无比珍惜两人在一起的机会。 如果不是情况特殊,他甚至都想时时刻刻和阮梨黏在一起,根本不想分开。 “好。”阮梨轻轻点点头。 这副乖巧的模样看得傅砚礼心都软得不成样子,最后硬是又亲了她好一会儿才舍得离开。 阮梨不明白傅砚礼现在为什么变得这么黏人,不过这样的日子对她来说还是很开心的。 接下来的几天,阮梨和傅砚礼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空闲的时候就待在一起,两人的感情急剧升温。 而阮梨经过这几天的研究,逐渐开始发现那些资料里的一些问题。 不过阮梨对自己的怀疑并不自信,所以最后还是把傅砚礼和乔景屿喊来一起商量。 乔景屿脸上的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在刚知道阮梨和傅砚礼住在一起时,乔景屿气得不轻,想要再跟傅砚礼打一架。 但他又不想让阮梨为难,只好硬生生将这口气憋了回去,暗自记在心里。 现在他们两人再次碰面,那股火药味又涌了上来。 好在两人现在知道正事要紧,双方都还算克制,没有再吵起来或者打起来。 “我虽然不太懂这些研究,但我能看出前面的这些数据都是有规律的。” 阮梨将那些资料复印了两份,分别递给傅砚礼和乔景屿:“可是后面的数据根本没有任何规律。” “会不会是研究到这一步出了问题,所以数据不正常?”乔景屿一边翻看一边分析道。 “我一开始也觉得是这样,但还是不对劲。” 阮梨神情有些严肃地摇摇头:“其实具体哪里不对劲我也说不出来,可是......” 她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不过傅砚礼和乔景屿已经明白。 虽然直觉这种东西挺虚无缥缈的,但有些时候还是挺有用的。 “那我们就好好研究一下。”傅砚礼笑着揉揉阮梨的脑袋:“说不定真的能查出什么东西。” “嗯。”阮梨的脸上也露出浅浅的笑意。 乔景屿看着两人这样,只觉得自己是个格外闪亮的电灯泡。 眼不见心不烦,他识趣地拿着资料默默坐到一边。 三人开始仔细研究起资料后面的数据,只是还没过多久,许明突然匆匆敲响书房的门。 第500章 “老板,老爷子出事了!” 许明没等他们回应就先喊了起来,语气还非常着急。 傅砚礼闻言脸色沉了沉,立刻起身打开门问他:“怎么回事?” 阮梨和乔景屿也都起身看向门外,眉头紧紧皱起。 他们关心傅老爷子的安危,但不是因为担心他,而是因为傅老爷子身上还有一些秘密没解开。 在这些秘密解开之前,傅老爷子必须活着! “具体情况还不清楚,只听负责盯着老爷子的人说,老爷子今天突然在看守所吐血晕倒,现在正在送往医院!” 许明将自己知道的情况说完后,傅砚礼和阮梨对视一眼,立刻决定去医院看看。 “我就不去了。”乔景屿扬了扬手上的那叠资料:“我回去再看看这些。” “嗯,有进展我们再沟通。”阮梨点点头,随后和傅砚礼一起去了医院。 傅老爷子吐血晕倒的事被压下去了,所以现在医院里除了傅砚礼和阮梨,并没有其他傅家人在。 但没想到老爷子的手术还没做完,傅承煜一家竟然就急匆匆赶了过来。 “爷爷呢!” 傅承煜一过来就直接冲到傅砚礼面前,表情狰狞地瞪着他:“你把爷爷怎么了!” 他们的出现在傅砚礼的意料之外,但傅砚礼只短暂地惊讶了一下,就冷静下来。 “谁告诉你们的?”傅砚礼沉着脸,锐利的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语气冰冷。 “你不用知道这些!”傅承煜见傅砚礼这个态度,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傅砚礼我警告你,别以为背地里做的那些小动作会没人知道,爷爷这次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傅砚礼没有搭理他,直接看向许明,紧皱的眉头说明了他此刻非常不悦。 按理说这件事应该瞒的很好,可现在傅承煜他们知道了,那就说明很有可能是傅砚礼这边的人出了问题。 许明也意识到这点,正打算开口,傅承煜的母亲彭建梅注意到了一旁的阮梨。 “她怎么会在这里!”彭建梅本来还很平静,但一看到阮梨瞬间就激动起来。 “傅砚礼,你明知道她是最想要老爷子死的人,现在你竟然把她带到这里来,你果然是想害死老爷子!” 眼看着他们还想要继续闹事,许明赶紧喊来保镖将他们都赶下去。 傅承煜一家来得匆忙,走得也很匆忙。 “老板,我们的人一定没问题。” 他们一走,许明立刻一脸认真地看着傅砚礼:“这个消息不是从我们这边传出去的。” 派去盯着傅老爷子的人都是傅砚礼的心腹,绝对不可能出问题。 问题不是出在他们这边,那就是在傅承煜那边了。 “这件事不着急,先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傅砚礼点点头,随后和阮梨一起看向紧闭的手术室。 他们现在就等着医生出来,才能好好了解傅老爷子的情况。 与此同时,傅承煜一家五口又一次被狼狈地赶出医院,每个人都非常生气。 唯独沈凝妍神情淡然,好像什么也不在意。 第501章 “嫂子,你说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傅承煜和彭建梅还在抱怨着傅砚礼时,傅青颖主动找上沈凝妍。 “你问她有什么,她懂个屁!”傅承煜听到这话,直接不屑地冷嗤一声。 “是啊。”彭建梅跟着附和:“她就是个废物,一点用都没有!” 傅青颖是骄纵,但比起愚蠢的父母和哥哥,她还算是聪明的。 “可如果不是嫂子告诉我们爷爷生病住院了,我们到现在都还不知道这事啊。” 傅青颖皱着眉,很不赞同他们这话:“你们自己拿不出主意,还不允许我问问嫂子了?” 沈凝妍听完傅青颖说的,终于看了她一眼。 这个小姑子好像还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蠢。 “嫂子,你已经嫁给我哥,肯定也想要继续过以前那样的好日子。” 傅青颖见沈凝妍的表情变了,立刻接着追问:“如果我们不能掰倒傅砚礼,那一切就都完了。” “你这么聪明,能够得到傅砚礼瞒着的消息,应该也能想到办法对付他吧?” “没有。”沈凝妍摇摇头:“妈说的没错,我就是一个废物,让你失望了。” 沈凝妍当然留有后手,但她已经有了合作对象,才不会来帮傅承煜他们。 “嫂子......”傅青颖不信沈凝妍说的,还想要再开口,结果彭建梅直接将她拉走。 “小颖,这次的事只是个巧合,你以后少跟她接触,小心她把自己的霉运传给你了。” 彭建梅一边说一边瞪着沈凝妍:“你看我们家变成现在这样,都是她的错!” “自从你哥娶了她,我们家就一直倒霉,没遇到过一件好事!” 彭建梅越说越起劲,甚至又想要动手打沈凝妍。 但这一次,她扬起的胳膊在半空就被沈凝妍一把抓住。 “妈,打我小心脏了你的手。”沈凝妍依旧一副淡然的模样,眼底却渗出一股寒意。 彭建梅有些被她这个样子震住,还没反应弄过来,沈凝妍就甩开她的手走了。 “装什么装!”傅承煜对着她的背影“呸”了一声:“就是个贱人!” “哥,你在这里骂她有什么用?”傅青颖白了傅承煜一眼:“赶紧想办法啊!” 一直没说话的傅文峥这会儿终于开口:“现在重要的是先弄清楚你爷爷到底是怎么病了。” 只要搞清楚这个,他们才能进行下一步。 “我想想办法。”傅承煜一脸为难地点点头。 另一边,傅砚礼和阮梨在手术室外等了两三个小时,门才终于打开。 傅老爷子被送进病房,门外有傅砚礼的人和警察一起看守着。 傅砚礼和阮梨找到了给傅老爷子做手术的主治医生,询问老爷子的病情。 “老爷子每年都有体检,除了上次从楼梯上摔跤伤得比较重以外,没有受过其他伤,身体也一直很好。” 主治医生皱着眉看向傅砚礼和阮梨:“但他这次病得太蹊跷。” “与其说他是生病了,不如说他是中毒了。” 第502章 “中毒?” 阮梨和傅砚礼同时愣住。 “是食物中毒吗?”阮梨刚问完,没等医生回答就又自己否定了这个可能。 傅老爷子在看守所里,吃的东西都是统一制作的,不可能会食物中毒。 但如果不是食物中毒,又会是什么中毒? “具体是什么毒我们还不知道,需要先做一番详细的检查。” 医生顿了顿,补充了一句:“但是按照目前情况来看,老爷子的身体怕是撑不了太久了。” 阮梨听到这话,下意识转头看向傅砚礼。 虽然傅砚礼很恨傅老爷子,但他毕竟是傅砚礼的爷爷,以前也的确对他好过。 现在傅老爷子要死了,傅砚礼应该多少会有些不好受吧? “不用担心我。”感觉到阮梨的关心,傅砚礼紧紧握住她的手。 “在知道奶奶是被他害死的以后,我就对他没有感情了。” 对于现在的傅砚礼来说,傅老爷子已经不是他的爷爷,是杀害他奶奶的凶手! 而且,傅老爷子还曾经伤害过阮梨。 傅砚礼不会原谅傅老爷子,也不需要去原谅他。 阮梨点点头,用力回握住傅砚礼的手。 接下来,傅砚礼安排人给傅老爷子做了一整套的检查,但检查结果并不理想。 傅砚礼的发小楚瑞阳虽然是外科圣手,但他的老师是个外科内科,西医中医都很厉害的人物。 知道这个消息后,楚瑞阳立刻就将自己的老师请过来帮忙。 诊室里,老师看完所有的检查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沉默了好一会儿后,他才慢慢开口说:“看他这个状态的确是中毒了,而且不是一两天的事。” 不是一两天的事? 这个消息让阮梨和傅砚礼都很震惊,楚瑞阳也非常意外:“老师,您的意思是说,这个毒是长久累积的?” “嗯。”老师点点头:“这种毒的毒素并不强,但如果每天下一点,累积十几年后就会致命。” “而且,因为每天下的剂量很小,就算经常做检查也查不出来。” “不过......”老师说到这一顿:“按照他现在毒发的情况来看,剂量是已经能致命的。” “按理来说,这两年做体检的话,是能够查出来的,可体检报告一直显示他一切正常。” 老师这话说得还算委婉,但阮梨和傅砚礼他们心里已经明白。 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可能,有人在里面动了手脚,改了检查结果。 既能够每天给傅老爷子下毒,还能够改了傅老爷子专属医生的检查结果,这个人一定是傅家内部的! 这个人是谁? 他为什么要给傅老爷子下毒? 傅砚礼和阮梨暂时想不出答案,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必须提高警惕,并且早点将这个人找出来! 商量了傅老爷子后续的治疗方案以后,傅砚礼就带着阮梨回了家。 医院有人看着,不需要他们操心。 第503章 而且,想到傅家内部还有一个摸不清目的的人没找出来,他们必须要养精蓄锐,好好应对才行。 但让他们没想到的是,傅老爷子中毒病危的消息竟然很快就传开了,甚至在第二天早上登上了各大新闻的头条。 而且,新闻上都在说这个下毒的幕后黑手是傅砚礼。 本来傅老爷子涉嫌杀妻的新闻就已经引起广泛关注,现在又发生了这样的状况,一大早就有很多记者跑到傅氏公司楼下,争抢着去采访傅砚礼。 傅砚礼听到许明汇报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家里和阮梨一起吃早餐。 听许明说完以后,阮梨非常震惊,立刻拿着手机开始仔细查看新闻。 虽然许明已经第一时间开始降热搜,控制舆论,但还是能看到一些截图。 【豪门争斗不休,傅氏现任掌权人为霸占家产,毒杀亲人!】 【傅砚礼下毒证据确凿,已被警察带走接受调查!】 【傅靖杀妻案有反转?到底是大义灭亲,还是栽赃嫁祸!】 “这些记者也太过分了,没有证实的消息就随便发出来!”阮梨气得拿着手机的手都在发抖。 比起阮梨的激动,傅砚礼非常淡定。 “现在就是这样,这些营销号和记者都是什么能够吸引眼球就报道什么。” 傅砚礼说完,将牛奶递给阮梨,轻声安抚道:“别为这种事生气,我会解决好的。” “嗯。”阮梨喝了口牛奶,闷闷地应道:“我觉得这件事很可能是傅承煜做的!” 昨天傅承煜一家才在医院闹了一出,今天就出了这样的新闻,很难不让人怀疑到他身上。 “应该不是。”傅砚礼沉声分析着:“傅承煜只知道老爷子生病住院,不知道他是中毒。” 知道老爷子是因为中毒住院的人,只有他们几个。 这些人都是傅砚礼信任的,不可能会出问题,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阮梨很快就想到:“是下毒的那个人曝光的!” 下毒的凶手很清楚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的确只有他最可能曝光这件事。 “但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 陷害傅砚礼? 可傅砚礼没做过这种事,警察一查就能查出来,根本陷害不了他。 “傅氏,傅家。”傅砚礼的脸色逐渐沉下去:“他想毁了傅家。” 这种事就是大丑闻,即使最后傅砚礼洗清了谋害的嫌疑,傅家和傅氏的名誉也被毁了。 这个下毒的人一定是跟傅家有仇的! 而且,以傅砚礼在京市的地位,关于他的黑料大部分记者都不敢登。 现在他们不仅把这些黑料新闻登了,还传得这么快,看来对方也是有手段的。 傅砚礼不想阮梨掺和进这件危险的事里,让她在家好好休息后,就自己一个人去了公司。 公司门口围的记者被保安赶走了一大半,还有一些躲在暗处等着。 但傅砚礼直接从地下车库坐电梯上楼,他们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他出现。 傅氏集团顶楼的会议室里,各位董事和各个部门的主要负责人都已经到齐。 对于今天突发的这件事,他们需要拿出一个解决方案。 傅砚礼坐在主位,静静听着他们讨论。 第504章 “现在傅氏所有的官方账号下面都是一片骂声,这些人根本不分真假,随便乱喷。” “估计很多都是水军,傅氏本来树敌就多,出了这样的事他们都想要踩一脚!” “我们发布了澄清声明,警方也发布了通告,但是效果甚微。” "我觉得我们应该把那些带头引导舆论的账号都告了,以此警告他们,才能有点效果。" “但这样对公司的声誉会不会不太好?” “现在公司的声誉已经到这一步了,再怎么不好也不会比现在更糟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激烈讨论着。 “三哥,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傅承温见傅砚礼一直没反应,有些担忧地出声询问。 傅砚礼闻言,抬眸看了一眼傅承温,又低头看着手机。 修长的手指一边在手机屏幕上打字,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不是有公关部在处理?维持现状就行。” “维持现状”这四个字一出,所有人全部愣住。 如果继续保持这样的状态,傅氏的名声只会越来越差。 他们不明白,在其他事情上雷厉风行的傅砚礼,为什么在这件事选择这么无用的做法? 但这是傅砚礼的决定,他们这些拿钱干活的没资格插手,只能听他的。 即使他们什么都没说出来,傅砚礼也知道大家心里在想些什么。 这的确不是傅砚礼的作风,但他这么做也是有原因的。 傅砚礼想要借着这个机会把幕后那个人钓出来,当然不能太快解决这件事。 公关部经理摸不透傅砚礼的心思,但既然傅砚礼已经这么说了,他自然是要照做的。 会议结束后,傅承温和傅承洲都留下来了。 “三哥,爷爷情况怎么样?”傅承洲犹豫了一下,还是主动问起傅老爷子。 倒不是还关心他的安危,就是想知道一下傅老爷子现在是死是活。 “还算稳定。” 傅砚礼淡淡应了声,目光在傅承洲和傅承温身上扫过:“你们要去看他?” “不去。”傅承洲直接拒绝,脸色沉了沉。 他已经对傅老爷子彻底失望了。 傅承洲刚拒绝完,傅承温就出声接了一句:“我可以去看看爷爷吗?” 他这话一出,傅砚礼和傅承洲同时看向他。 “我知道爷爷做错了很多事,但他这些年到底没有亏太待我。” 傅承温说着,放在轮椅扶手上的双手慢慢收紧:“我想最后亲口跟他道个谢。” “他还没醒。” 傅砚礼虽然讨厌傅老爷子,但还是尊重傅承温的决定:“等他清醒了,我会跟你说。” “谢谢三哥。”傅承温朝着傅砚礼笑了笑。 简单聊了一会儿后,他们去忙各自的事情,傅砚礼也回办公室处理工作。 经过干预,网上关于这件事的流言少了一些,但是依旧闹得很大。 苏婉卿和傅文山知道这件事后,第一时间就联系了傅砚礼。 不过傅砚礼没多说什么,只让他们好好在家待着,不用操心这件事。 话是这么说,可苏婉卿实在是没办法不操心。 第505章 尤其是,她在那张记者偷拍的照片上,看到和傅砚礼一起出现在医院的人很像是阮梨。 “文山,你看这个人是不是阮梨?” 一发现这点,苏婉卿就赶紧把照片拿给傅文山看,整个人都激动起来。 “她竟然还和阿礼有联系!” 傅文山正在摆弄花草,听到这话回头看了一眼。 照片有些模糊,但的确能看出那个人很像阮梨。 “你认错了吧。”傅文山对此并不意外,但是不想让苏婉卿再和傅砚礼吵架:“看起来不太像。” “你眼神不好,这明明就是她!”苏婉卿说完,直接从手机里找到阮梨的电话。 “不行,我必须要跟她确定一下。” “卿卿,你......” 傅文山还想再劝劝她,结果苏婉卿已经拨通了阮梨的电话。 阮梨这会儿正在花园里陪着Leo玩,手机突然响起来的时候,她还以为是乔景屿那边有了消息。 但没想到拿出来一看,上面显示着两个字——妈妈。 这是阮梨以前给苏婉卿留的备注,后来关系破裂,两人没有联系,她也就忘了改过来。 阮梨没想到苏婉卿会突然给自己打电话,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不过犹豫一会儿后还是接通了。 “阮梨,你现在在哪?” 电话一接通,苏婉卿就直接说:“告诉我地址,我要见你。” 阮梨想着现在她和傅砚礼的关系还没公开,而苏婉卿一直反对他们在一起,肯定不能把自己和傅砚礼住一起的事告诉她。 “您说个地方吧,我去找您。”阮梨礼貌开口。 苏婉卿想了想,这个时间也差不多该吃午饭了,干脆就把见面地址定在了一家餐厅里。 阮梨简单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坐车去了餐厅。 她没有跟傅砚礼说这事。 虽然现在阮梨和苏婉卿的关系已经变得很糟糕,但阮梨相信苏婉卿不会伤害自己。 如果跟傅砚礼说了,怕又会引发他们母子的矛盾。 阮梨到的时候,苏婉卿已经先来了。 为了方便谈话,苏婉卿订了一个包间,服务员倒完茶离开后,就只剩下她们两人。 “没想到我们的关系最后会变成这样,梨梨,我们是不是好像很久没有这样心平气和地坐在一起说话了?” 苏婉卿这会儿的情绪平复了一些,跟阮梨说话的语气也比之前温和了很多。 只是,终究没有从前那么温柔了。 “嗯。”阮梨轻声应了一句,低下头,手指在水杯杯壁上轻轻摩挲着,心情复杂。 两人都沉默了一会儿后,苏婉卿率先打破沉寂的气氛。 “你最近过得怎么样?除了上次看到的那个哥哥,你还有没有找到其他亲人?” “我挺好的。”阮梨顿了顿,语气有些生疏:“我也找到了亲人。” “那就好。”苏婉卿点点头。 对于自己疼了十三年的孩子,苏婉卿还是希望她能好好的。 简单寒暄了一番后,苏婉卿终于还是问出了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 “梨梨,你和阿礼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第506章 从一开始发现阮梨和傅砚礼之间不对劲,到现在尽力反对他们在一起,苏婉卿一直都想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明明就在自己的眼皮底下,她为什么之前一点都没发现? 阮梨没想到苏婉卿要问的是这个问题,沉默了一会儿才闷声回答:“三年前。” 她没打算撒谎,也没必要为这种事撒谎。 “三年?” 苏婉卿一愣,随后嘴角扬起一抹自嘲的笑:“你们在我眼皮底下在一起三年,我竟然都不知道!” 阮梨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低着头愣愣看着面前的水杯。 她知道自己和傅砚礼在一起的事伤到了苏婉卿,但这种事不是他们可以控制的。 而且,她也想不明白,为什么苏婉卿要这么反对她和傅砚礼在一起。 “梨梨,你想要什么?” 苏婉卿再次开口,语气比刚才冷淡了一些:“只要你能离开阿礼,随便什么条件都可以提。” “我什么也不要。” 阮梨闻言,终于抬头看向苏婉卿:“也不会离开他。” 傅砚礼之前努力那么久才打动她,他们才终于在一起,阮梨实在是不想做出伤害到傅砚礼的事。 这一次,只要不是傅砚礼主动说要分开,阮梨是不会主动提这事的。 “为什么?”苏婉卿非常不理解:“你们根本就不合适,为什么非要在一起!” “傅夫人觉得什么才叫合适?”阮梨直接反问苏婉卿。 “谈恋爱是我和他的事,合不合适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其他人说的都不算。” “而且,如果您非要说我们不适合在一起的话,请您说出到底是哪里不合适,不然没办法说服我。” 这次换苏婉卿沉默了。 阮梨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苏婉卿一直都知道她是聪明的优秀的。 如果非要说阮梨和傅砚礼哪里不合适,那就只剩下家世了。 但苏婉卿并没有家世偏见,否则也不会一直催着傅砚礼和蒋慧慧订婚。 只是,现在已经说到这一步,苏婉卿必须坚持下去。 “你们的家世差太多。”苏婉卿皱眉看着阮梨。 “阿礼现在掌管着整个傅氏,他要娶的妻子当然要门当户对,能够在他的事业上帮助他。” “你没有好的娘家当背景,对他的未来没任何帮助,这样你还觉得你们合适吗?” “还有......”苏婉卿说到这一顿,眉头皱得更紧。 “老爷子对你们家做过那样的事情,你真的能够毫不介意吗?” “梨梨,我不知道你这样做到底是出于什么目的,但作为一个母亲,我不会给你伤害阿礼的机会!” 在苏婉卿看来,阮家和傅家的血海深仇无法和解,阮梨接近傅砚礼一定是为了报仇。 她要保护傅砚礼,就一定要阻止他们在一起。 但事实并不是这样。 “如果您觉得傅砚礼需要依靠妻子的娘家才能发展自己的事业,那我只能说您太不了解他,太不信任他了。” 第507章 阮梨耐心地听着苏婉卿说完后,语气淡然而坚定地缓缓开口:“以傅砚礼的能力,根本不需要依靠这些。” “所以,您说的家世背景,傅砚礼完全不在乎。” “至于您说傅靖对我家做的那些事,我现在跟您解释一下,真正杀害我家人的凶手并不是他。” 阮梨这话一说出来,苏婉卿一下子就愣住了。 “什么?可你之前不是说火是他放的吗?”苏婉卿的音量一下子提高。 “你还把这件事曝光出来,那么多新闻都报道了,警察也抓他了!” 苏婉卿越说越激动,一点都不信阮梨说的这些。 阮梨也不在意她信不信,继续往下说:“那把火的确是傅靖放的,但当时我的家人已经被害。” 提起这件事,阮梨的脸色立刻往下一沉,握着水杯的手跟着收紧。 不管这件事过去多少年,阮梨心里的恨意从来没有减少过一丝一毫。 害死她亲人的那个凶手,就该死在她手里! “具体的情况我不想多说,就是想告诉您,我和傅砚礼在一起从来没有过任何目的,也不存在利用他报仇。” “我跟他在一起,只是因为喜欢他。” 那个惊艳了她整个青春,给了她无数美好回忆的少年,她怎么可能会不喜欢呢? 苏婉卿听完阮梨的这些话,沉默了很久,一时之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一开始苏婉卿反对他们在一起,主要就是因为傅家和阮家的恩怨。 现在告诉她,这段恩怨没有了,苏婉卿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继续反对他们在一起。 阮梨是她看着长大的,长相性格品行,苏婉卿其实都是很满意很喜欢的。 可,苏婉卿此刻还是觉得他们在一起太别扭了。 “梨梨,你现在年纪还小,也许根本分不清习惯和喜欢。”苏婉卿重重叹了一口气。 “你和阿礼朝夕相处十几年,可能你根本不是喜欢他,只是习惯了他的存在。” “未来的某一天,你说不定会遇上真正喜欢的......” “傅夫人,我快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子,是不是喜欢我心里很清楚。” 阮梨直接打断了苏婉卿的话,嘴角扬起礼貌而疏离的浅笑。 “该说的我都已经说了,如果您坚持不信,那我也没办法。” “反正我是不会和傅砚礼分开的,除非您说服他,只要他说分手,我立马就走。” 阮梨说完这些,起身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我想您也不愿意跟我吃这顿饭,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苏婉卿愣了愣,最后还是忍不住出声喊住她。 “梨梨,我可以给你安排相亲,你喜欢什么样子的我都能替你找到。” 阮梨听到这话直接懵了。 苏婉卿要给她安排相亲?她没有听错吧? 为了不让傅砚礼和她在一起,苏婉卿还真是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阮梨回过神,正想要开口拒绝,包厢门突然猛地从外面推开。 阮梨和苏婉卿同时转头看过去,就看到风尘仆仆的傅砚礼站在门口,脸色非常难看。 第508章 傅砚礼的突然出现在阮梨和苏婉卿的意料之外,还没等她们反应过来,傅砚礼就快步上前。 他伸手抓住阮梨的手腕,一把将她护在自己身后,皱着眉看向苏婉卿。 “妈,您之前怎么闹我都无所谓,但您不能动阮阮。” “阮阮是我的女朋友我未来的妻子,我们早就已经同居了,说不定她肚子里现在都怀了我的孩子。” “你胡说什么呢......”阮梨听到这话,忍不住伸手拽着他的衣摆扯了扯,小声反驳了一句。 虽然他们是同居了,可那才过去几天,哪有可能这么快怀孕? 更何况他们还一直都有做措施的! 傅砚礼就算想要说服苏婉卿,也不能这么胡说呀。 “没事。”傅砚礼拍了拍她的手安抚了一声,又对着苏婉卿继续说。 “我要对阮阮负责,负一辈子的责,所以不管您怎么做,都不会拆散我们!” “如果您还想继续这样,那以后我不会再回傅家,不会再和您有联系。” 阮梨猜到傅砚礼大概要这么说,想拦都没来得及拦住。 她皱着眉,一脸担心地看着傅砚礼。 傅砚礼知道自己对苏婉卿说这样的话,实在是不讲良心了,但这件事没有两全的方法。 阮梨是他的爱人,苏婉卿是他的母亲。 母亲有父亲爱着疼着,所以傅砚礼也要好好爱着宠着他的阮梨,绝不能让阮梨受一点委屈! “傅砚礼!”苏婉卿被傅砚礼这话给气到,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你这是要为了她,跟我断绝母子关系吗?” “这件事本来有别的解决办法,是您非要走到这一步的。”傅砚礼沉声说完,拉着阮梨就直接离开。 苏婉卿看着他们立刻的背影,气得红了眼,将桌子上的茶杯重重摔在了地上。 与此同时,傅砚礼走出包厢以后又带着阮梨上楼,进了另一个包厢。 “我们来这干嘛?”阮梨疑惑地看着傅砚礼。 “吃饭。”傅砚礼替她拉开椅子,声音有些闷闷的。 刚才傅砚礼看到她们的桌子还是干干净净的,就知道阮梨还没吃午饭。 反正已经来了,那就吃完饭再回去吧。 他回答完,阮梨了然地点点头,又忍不住问他:“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这个时间傅砚礼不是应该在公司吗? “你忘了我一直有派人保护你?” 傅砚礼紧盯着阮梨的脸:“他们一说你和妈来这见面了,我就赶紧赶过来。” 苏婉卿之前的行为都快给傅砚礼留下心理阴影,只要她一和阮梨见面,傅砚礼就必须跟着过来。 看着阮梨好好的,傅砚礼才能够安心。 后面这些话傅砚礼没说出来,但阮梨已经明白了。 “刚才你那样跟傅夫人说话,她一定很伤心。”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傅夫人不喜欢我这事已经没办法改变了,不如我们......唔!”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低下头吻住她的唇,将那些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不想听阮梨说出后面的话。 第509章 傅砚礼吻得很凶,阮梨毫无招架之力,节节败退,最后呼吸都不顺畅了。 等到这漫长的一吻结束后,傅砚礼惩罚性地在阮梨的唇瓣上咬了一口。 “疼。”阮梨忍不住哼了一声。 “我也疼。”傅砚礼说着,握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心口的位置上。 “听到你说要分开,我心疼。” 阮梨听到他的情话,先是害羞到微微红了脸,后面又有些懵:“我什么时候说要分开了?” “刚才要不是我及时阻止,你不就是打算这么说吗?”傅砚礼生气地反问。 这语气听起来,甚至还带着几分委屈和幽怨。 阮梨反应过来,轻笑着摇摇头,伸手抱住傅砚礼:“你误会了。” “我刚才是准备说,既然傅夫人喜欢我的事不能改变了,不如我们就不去管了。” “你还是做好傅夫人的儿子,该尽的孝要尽,其他事就顺其自然吧。” “反正就算她不同意,我们也还是会在一起。” 说到这,阮梨环抱着傅砚礼劲瘦腰身的手紧了紧,轻叹一声:“我在你心里就是这么容易退缩的人吗?” 听到阮梨说完这些,傅砚礼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也立刻紧紧回抱住她。 “你当然不是,只是......”傅砚礼停顿下来。 只是两人分开的这段时间让傅砚礼印象深刻,哪怕现在已经和阮梨在一起,听到她亲口承认不会离开自己,也还是很没有安全感。 如果不是怕阮梨会讨厌自己,傅砚礼早就将她关起来,寸步不离地守着她了。 傅砚礼后面的话没说出来,但阮梨已经猜到了个七七八八。 “那我把刚才跟傅夫人说的话再跟你说一遍吧。”阮梨抬起头,伸手捧着傅砚礼的脸。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眼里都只有彼此。 “傅砚礼,只要你不说要分开,我是绝对不会离开你的。” 阮梨看着他,一字一顿地开口,语气认真。 “嗯,我不会给你离开的机会。”傅砚礼点点头,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他没说的是,就算阮梨想要离开,这次他也不会给她机会了。 傅砚礼的爱,热烈真挚,却也偏执疯狂。 只要他还活着,阮梨就得永远和他在一起! 没过多久,服务员就开始上菜,上的还都是阮梨喜欢吃的。 不用问也知道,这些菜都是傅砚礼安排的。 阮梨的确饿了。 但因为刚才和苏婉卿不欢而散的事,阮梨这会儿没有太好的胃口,吃起饭也是慢悠悠的。 “新闻的事怎么处理了?”阮梨吃饭都没忘记关心这件事。 “就这么冷处理。”傅砚礼一边给阮梨夹菜一边回答:“暂时没怎么管。” 阮梨不太明白傅砚礼为什么要这样,不过他这么做肯定是有他的道理,阮梨也就没再多问。 吃过午饭后,傅砚礼没再去公司,陪着阮梨回了家。 另一边,苏婉卿被气得连午饭都没吃就离开了餐厅。 但没想到刚上车,她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第510章 苏婉卿看了一眼,是蒋淑兰打来的。 她现在正是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想搭理蒋淑兰母女,所以直接挂断了电话。 “回家。”苏婉卿将手机调成静音后放回包里,对着司机吩咐了一句。 她抬手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 司机见状也不敢多说什么,应了声后立刻发动了车。 蒋淑兰连着打了好几个电话苏婉卿都没接,不由得担心地皱起眉看向一旁的蒋慧慧:“她不接电话怎么办?” 从上次苏婉卿气冲冲离开后,她们母女明里暗里各种讨好苏婉卿,可一点效果都没有。 甚至现在苏婉卿连电话都不接了,明显就是想和她们划清界限。 蒋淑兰不在意苏婉卿怎么样了,但担心这会影响到蒋慧慧和傅砚礼订婚的事。 蒋慧慧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所以没太大反应,直接问蒋淑兰:“上次我让你准备的东西怎么样了?” “弄到手了,但是......”蒋淑兰还在犹犹豫豫:“这事要是没成功,傅家会弄死我们的!” “那你愿意永远过现在这样的日子?”蒋慧慧嫌弃地给了她一个白眼。 “俗话说富贵险中求,这事要是没风险,哪能有那么大的好处?” “你要是不想做也行,那我们以后就离傅家人都远远的,别做那种嫁进豪门的美梦了!” 蒋慧慧这么一说,蒋淑兰赶紧摇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做做做,就按你说的做!” 蒋淑兰之前从苏婉卿身上捞了不少钱,现在要她彻底放弃,她当然不舍得了。 蒋慧慧知道她会是这样的德行,不屑地又白了她一眼后,才开始商量起具体计划。 网上关于傅老爷子中毒住院的消息传得沸沸扬扬,而傅老爷子依旧没有苏醒的迹象。 傅砚礼说不需要阮梨操心这些事,阮梨也就不再去管,每天忙着研究那些数据。 可惜研究了好几天,也还是没有进展。 一眨眼,时间很快就到了三月。 阮梨和傅砚礼的生日都在三月,只不过一个是月初一个是月末。 以前傅砚礼每次过生日,阮梨都会精心准备礼物,每次都不重样。 同样的,傅砚礼也会在阮梨生日的时候送她很多礼物。 虽然当时他不管送多少礼物也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但每次收到他送的礼物,阮梨都很开心。 现在两人是正式男女朋友的关系,阮梨想要用点和以前不一样的方式给傅砚礼庆祝。 但想了好久也没想好怎么过,最后只好求助自己的两个好闺蜜了。 乔橙和明月最近都很忙,阮梨还是找了个晚上才终于把她们聚在一起。 见面地点是在明月的工作室里。 明月为了更好地发展自己的事业,在明父和哥哥明辰的投资下开了一间工作室。 工作室现在还在筹备阶段,这会儿没有其他人,正好给了她们三个好好聊天的机会。 宽敞的房间里摆放着一个矮的圆桌,上面摆满了烧烤小龙虾等各种好吃的,还有啤酒和饮料。 阮梨她们三人直接坐在地毯上,围着圆桌坐了一圈。 第511章 “你和傅砚礼认识十几年,每年都给他送生日礼物,估计能送的都送了,也没有什么有新意的吧?” 乔橙听完阮梨的讲述以后,率先开口。 阮梨赞同地点点头,还没来得及接话,明月先出声。 “要我说,你不如把自己送给他。”明月侧头看着阮梨,一脸吃到瓜的兴奋模样。 “男人,我最了解了,他一定会很喜欢这个礼物的!” “这算什么礼物啊!”阮梨红了脸,赶紧摇摇头,又气又害羞:“月亮你能不能正经点!” “怎么不正经了?”明月喝了口啤酒,笑得灿烂:“穿上我给你准备的衣服,绝对能让傅三哥发疯!” “你什么时候给我准备衣服了?” “在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我就直接下单了,估计明天就能到。” 明月越说越兴奋,伸手勾住阮梨的肩膀:“梨梨,如果让你几天下不来床,可千万不要怪我啊。” 大家都是成年人,明月这话是什么意思,阮梨和乔橙自然都明白。 “我才不要!”阮梨下意识反驳,白皙的脸变得更红了。 一旁的乔橙听完这话,沉默了一会儿后,慢悠悠地问了一句:“我听说第一次都会很疼,是真的吗?” 乔橙这话一出,阮梨和明月都一惊,明月甚至差点被口里的啤酒给呛到。 “这你得问梨梨,我没有经验。”明月反应过来笑了笑。 虽然她是她们三个人里面看起来最开放,整天满脑子黄色废料的人。 但是,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她不想随随便便找个人试试,必须要把第一次留给自己喜欢的人! 明月说这话的时候看的是阮梨,乔橙闻言也转头看向阮梨。 面对直戳戳的两道目光,阮梨不由得紧张起来,耳根都在发烫。 她们之前其实也讨论过类似的话题,但都是在群里,还从来没有当着面这么直接的问。 阮梨本来脸皮就薄,这会儿当然更害羞了。 不过害羞归害羞,她还是很认真地回答了乔橙的疑问。 “疼是肯定的,但好像也是因人而异,反正就......就得试过才知道。” “我在想,傅承温的腿动不了,会不会......”乔橙说到这一顿,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她倒不是在意这个,但是他们现在毕竟是男女朋友,以后还会结婚,总会到这一步的。 乔橙自己可以接受谈柏拉图式的恋爱,可担心傅承温会在意这点。 傅承温平日里很温柔斯文,但他毕竟是个男人,会有男人的自尊心。 残废的双腿已经让傅承温自卑了,要是再加上不能同床,傅承温估计会更难受。 乔橙一想到这些,心里就不太舒服。 这些话乔橙没有说出来,但阮梨和明月是她的好朋友,一看她的表情就猜到乔橙心里在想些什么。 “其实他也不一定不行。” 明月顿了顿,再次开口,笑着撺掇她:“要不你去试一试?” 第512章 试一试?怎么试?跟谁试? 明月这虎狼之词一说出来,乔橙也忍不住红了脸。 “我们还没到那一步!”乔橙端起啤酒喝了两口:“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他们现在连接吻这一步都没到,要到那一步,还需要一段时间。 “还要等啊。”明月叹了口气,故作可惜地说道:“我还以为现在就可以呢。” “你这家伙想什么呢!”乔橙害羞到红了脸,立刻开始灌明月酒,只希望赶紧把她灌醉。 阮梨自己虽然不会喝酒,但这会儿也果断加入灌酒队伍,配合乔橙一起给明月灌酒。 只是,这酒灌着灌着,不知道怎么就灌进了阮梨的肚子里。 等到傅砚礼来接人的时候,阮梨已经彻底醉了。 “谁给她喝的酒?” 傅砚礼动作温柔地将阮梨抱进怀里,看向乔橙和明月的脸色却很难看,质问的声音也是冷冰冰的。 她们明知道阮梨酒量不好,一沾酒就能醉,竟然还让她喝酒! 早知道这样,傅砚礼就不应该同意让阮梨今晚过来。 明月的酒量一向极好,这会儿是三个人里面最清醒的。 一听傅砚礼这话,立刻激动地一边摇头一边摆手:“不是我们!是梨梨自己忍不住喝的!” “没错!是我喝的!”傅砚礼怀里的阮梨非常配合地点点头,声音软乎乎的。 她是喝醉了,但还是挺能接话的。 傅砚礼看着阮梨红红的脸颊,迷离的眼神,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最后没再计较这件事,直接将阮梨打横抱在怀里就准备往外走。 结果他还没走到门口,就碰到了也来接人的傅承温。 “三哥。”傅承温礼貌地向傅砚礼打了声招呼,视线在他怀里的阮梨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淡定移开。 傅砚礼朝着他点点头以示回应,然后直接大步离开了工作室。 乔橙的酒量比阮梨强一些,这会儿虽然醉了,但还能够自己走路。 “阿温。”一看到傅承温,乔橙立刻笑着迎上去,非常自然地弯下腰想去牵他的手。 傅承温的脸上挂着浅笑,配合地伸出手让她牵着,语气也是一如往常的温柔。 “怎么今天喝了这么多酒?” “因为我高兴啊!” “什么事让橙橙这么高兴?” “不能告诉阿温......”乔橙摇摇头,仅存的一丝理智告诉她,绝对不能把今晚她们谈话的内容说出来。 不然就真的丢人丢大发了! “那我们回家吧。”傅承温黝黑的眸子往下沉了沉,但没有继续追问,牵着乔橙就准备回去。 乔橙点点头,乖乖跟着他走,结果没走两步身形就开始晃悠。 傅承温担心她不能好好走路,最后干脆伸手一拽,将她拽进怀里。 乔橙步伐踉跄了两下,稳稳跌坐在了傅承温的腿上。 “压到你的腿了!”乔橙没有忘记傅承温的腿是有伤的,担心自己会压到他的腿,一边说一边准备起身。 第513章 “没事,反正也没有知觉。”傅承温笑着摇摇头,强行将她按在自己腿上坐着。 向明月打了声招呼后,傅承温就操控着轮椅转身离开,乔橙则依旧坐在他的腿上。 明月看着两个姐妹都被男朋友接走了,忍不住轻叹了一声。 看到姐妹们都这么幸福,明月自然是很开心的,但在这样的深夜,似乎孤独比开心更多一些。 “都走了,那我就只能自己喝了。” 明月小声嘀咕了一句,又再次坐回到圆桌旁边,一边吃着东西喝着酒,一边拿手机刷着短视频。 她在用这样的方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但不知道怎么回事,此刻的她脑海中时不时就出现一个熟悉又欠揍的身影。 她一定是喝多了才会想起乔景屿那个讨厌鬼! 明月这么想着,赶紧又连着喝了好几口酒,试图将那个身影从自己的脑海中赶出去。 只可惜最后酒都快要喝完了,也依旧效果甚微。 阮梨知道自己酒量极差,所以从来不会主动喝酒,就连吃的东西里面都会避免选择酒精含量很多的。 上一次她喝醉酒,还是第一次和西格蒙德一起去酒吧的时候,都已经是大半年前的事了。 那一次就已经把傅砚礼折腾得够呛,这一次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一开始阮梨还乖乖窝在傅砚礼怀里,乖巧可爱的模样十分惹人怜爱,但一上车就完全变了。 阮梨坐在傅砚礼身边,车门一关就开始哼哼:“好热!太热了!” 三月初的京市气温并不低,尤其是深夜,温度比白天还要低好几度,根本不可能热。 但傅砚礼听到阮梨这么说了,肯定是想要让她凉快一点。 担心吹空调会着凉,傅砚礼就配合地降下一点车窗,让晚风能够吹进来一些。 “现在好点了吗?” 傅砚礼将阮梨搂进怀里,一边伸手轻轻理着她额前散落的碎发,一边出声问道。 “没有,还是好热。” 阮梨摇摇头,突然从他怀里挣脱开,抬手就想要把自己的衣服脱掉。 还好傅砚礼及时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并且立刻让司机升起前座和后座之间的隔板。 “阮阮,乖一点。”傅砚礼再次将阮梨抱进怀里,声音温柔而宠溺地安抚她。 “马上就到家了,等到家以后去洗个澡就不热了。” “我不要!”阮梨摇摇头,一点也不配合地喊道:“我不想回家!” “不想回家,那你想去哪?”傅砚礼按住她胡乱挥动的手,耐心询问。 “不知道,反正就不想回家。”阮梨摇摇头,脑袋在他怀里蹭来蹭去。 傅砚礼本来在阮梨面前就没有任何自制力,这会儿她又一点都不乖,在他怀里不停地动来动去。 阮梨此刻的每一个动作,都是在撩拨傅砚礼。 甚至到后面,阮梨的手也开始乱动,在傅砚礼的身上摸来摸去,最后还想要往下去。 “阮阮!”傅砚礼一把按住阮梨不安分的手。 他看着怀里的阮梨,眼尾微微泛红,声音暗哑性感。 阮梨要是再这样撩下去,傅砚礼肯定就忍不住了! 第514章 “嗯?”阮梨抬眸看着他,水润润的眼睛里一片迷茫。 她完全不明白傅砚礼为什么要阻止自己,只知道此刻的她想要和他更亲近一些。 “乖。”傅砚礼紧紧握住她的手腕,幽深的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说话间,他的喉结忍不住滚动了两下,声音比刚才更哑了:“我们马上就回家了。” “为什么要回家?”阮梨不高兴地瘪了瘪嘴,凑过来一口亲在了傅砚礼的下巴上。 亲完以后,阮梨还一边闻着傅砚礼身上的淡香味一边喃喃道:“帅哥,你好香啊。” 她这副样子,好像根本不知道自己身边的人就是傅砚礼。 傅砚礼一下子就醋了。 他抱紧阮梨,眉头微微皱起,质问的语气酸溜溜的:“阮阮,我是谁?” “你是......”阮梨愣了一下,眼神迷茫地盯着傅砚礼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可还是认不出他是谁。 “是大帅哥!”她想了想,非常认真地回答完以后,还接着问他。 “帅哥,你叫什么名字?哪里人啊?” 虽然这话说得也没毛病,傅砚礼的确是个帅哥,但也直接坐实了她已经醉到认不清人的地步。 傅砚礼被她这个样子给气笑,伸手在她的发顶上揉了揉,语气里满是无奈和宠溺。 “这次是最后一次,没有下一次了!” 阮梨醉酒能醉成这个样子,傅砚礼哪里能放心,自然绝对不会再给她机会碰酒。 阮梨听不懂他说的什么意思,愣了一会儿后又开始在车上闹起来。 傅砚礼力气大,牢牢将她锁在自己怀里,直到车终于开回家。 阮梨这会儿已经折腾累了,比起刚才乖了很多,但手还是在傅砚礼的身上到处乱摸。 傅砚礼的身材极好,隔着布料都能感觉到他紧实的肌肉。 喝醉酒的阮梨不知道这是什么,但知道手感很好,摸起来很舒服,所以手一直没停过。 她每动一下,傅砚礼的眸子就往下一沉,呼吸也跟着重了一分。 等到终于回家后,傅砚礼直接将她横抱在怀里,快速下车进了别墅,以最快速度回到卧室。 被她撩拨了一路,傅砚礼已经憋到极致。 现在回到家,当然要好好将刚才的折腾都还给阮梨。 阮梨都还没反应过来,滚烫的吻就密密麻麻地落下,傅砚礼在她白皙细腻的肌肤上留下一个个印记。 情到深处时,阮梨的意识清醒了一些,双手紧紧攀着傅砚礼的肩膀。 这次没有布料的阻隔,她能够清楚感觉到他的身体有多么滚烫。 “阮阮,我是谁?”傅砚礼一边亲着她一边问道,对这个答案似乎非常执拗。 阮梨眼神迷离地盯着他看了会儿,呼吸有些急促,磕磕绊绊地喊着他的名字:“傅......傅砚礼。” 听到她终于认出了自己,傅砚礼心里的醋意才消了一些,但依旧没有“放过”她。 即使到最后,傅砚礼还不忘诱拐她:“阮阮,叫我老公。” 傅砚礼每次刻意放轻的语气都非常温柔,非常有蛊惑性。 第515章 阮梨还沉浸在醉意中,比起清醒的时候更加好忽悠,在他的诱惑下乖乖喊了一声。 “老公。” 甜甜软软的声音,惹得傅砚礼的一颗心都化了,顿时更加激动卖力起来。 这样的称呼只听一遍当然是不够的,所以后面傅砚礼又哄着阮梨喊了很多声,甚至还拿出手机录音。 到最后,阮梨的嗓子又一次被他折腾哑了。 而另一边,乔橙也被傅承温带回了自己家。 傅承温原本是打算送乔橙回她住的公寓,但车开到一半时,乔橙主动提出要去他家。 “我今晚不想一个人。”乔橙靠在傅承温的怀里,说这话时,握着他的手不由得跟着收紧。 乔橙醉了,但又没有完全醉,还有一丝仅存的理智。 但就是这一丝理智告诉乔橙,让她大胆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 成年男女,又是感情好的情侣,乔橙这话一说出来,傅承温就明白具体的意思了。 “橙橙。”傅承温有些意外,但沉默了一会儿后哑声开口:“我的腿是废的。” 傅承温说这话是想要告诉乔橙,他不想因为这双永远站不起来的废腿来耽误她。 乔橙自然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所以呢?”乔橙目光灼灼地看着他,有些被他这句话给气到。 “那当初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的腿是废的?” “傅承温,你的腿是什么情况我一直都很庆祝,你觉得我如果在意这个的话,还会答应你的追求跟你在一起吗?” “还是说,在你眼里我是一个很随便的女人,和你在一起就是玩玩而已,没想过要跟你有以后?” 乔橙越说越生气,音量不自觉地提高,语气也带着怒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傅承温握紧她的手,着急地解释着:“我只是怕你以后会后悔......” “我从来不会后悔。”乔橙直接打断他的话。 她直勾勾地看着傅承温的眼睛,语气认真:“除非哪天你做了什么伤害我的事,那我才会后悔跟你在一起。” “傅承温,你会做这样的事吗?” “当然不会!”傅承温立刻否认,语气比刚才还要着急。 得到这个满意的答案,乔橙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声音里都带着笑意:“那就够了。” “傅承温,我都已经主动到这一步了,你还要退缩吗?” 傅承温听着乔橙的这番话,沉默两秒后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温热的吻落在她的耳边。 “橙橙,剩下的就交给我吧。”他温柔开口说着。 但在乔橙看不到的角落,傅承温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脸上的笑意也渐渐淡去。 后面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乔橙用亲身经历验证了昨晚她们的猜测。 傅承温的腿虽然受伤废了,但他还是很行的! 只是让乔橙没想到的是,第二天一大早她才刚从傅承温的床上醒过来,就直接收到了傅承温给她准备的一份大礼。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乔橙整个人都懵了。 第516章 傅承温比乔橙先醒过来,所以等乔橙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已经穿戴整齐地坐在轮椅上,在床边等着。 除此以外,傅承温的手里还捧着一束火红的玫瑰花,掌心里静静躺着一个红色的方形小盒子。 乔橙懵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在做梦。 “我还没醒?”乔橙一边呢喃着,一边伸手掐了掐自己的脸。 结果因为下手的力度太大,疼得她倒吸一口凉气:“我没在做梦?” “傻瓜,掐自己干嘛。” 傅承温见状,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想证明自己是不是在梦里,掐我就行了。” “不是,你一大早这是干嘛啊?”乔橙看着傅承温,不由得开始紧张起来。 其实她的心里已经有了猜测,但又觉得这进展实在是太快,一时不太敢相信。 然而,乔橙这句话才刚问出来,就听到傅承温无比认真正经地开口问了一句。 “橙橙,你愿意嫁给我吗?” 求婚! 傅承温竟然向她求婚了! 乔橙心里虽然已经猜到了,可此刻亲耳听到傅承温开口说出来以后,还是非常激动。 乔橙愣愣地看着傅承温,过了好一会儿才喃喃开口:“你......这是不是太快了?” 停顿了一下,乔橙又接着问他:“你不会是因为昨晚的事有压力,想要对我负责才求婚的吧?” “我昨晚的确喝了一些酒,但我是清醒的,做出的选择也是我自己想做的,我不后悔。” “你没必要因为这件事就急着求婚,我又不会要你一定负责......” “橙橙,我向你求婚的确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昨晚,但我不光是要对你负责,更是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傅承温笑着打断乔橙的话,脸上依旧挂着温润的笑容。 “从喜欢你的那一刻开始,我就暗自下了决心,一定要把你娶回家。” “昨晚的事以后,我更加坚定了这个想法,并且迫不及待地想要早点实现。” “这枚戒指是我很早之前就准备好的,并不是因为昨晚的事临时去买的。” “也许此刻的求婚仪式有些草率,但我实在是等不及了,就想着你一醒过来就跟你说。” 傅承温说着,有些紧张地呼出一口气:“橙橙,我想要好好照顾你疼爱你一辈子,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吗?” “如果你还是觉得这太快了也没有关系,我可以继续等,等到你彻底愿意的那一天。” 乔橙被傅承温的这番话感动得稀里哗啦,眼眶红红的,眼睛里还有眼泪在打转。 她不在意什么求婚仪式隆不隆重,求婚戒指珍不珍贵,在意的只是向她求婚的这个人的真心。 而现在,乔橙能够明确感觉到傅承温的真心,哪里还舍得再拒绝他。 “我愿意!”乔橙的眼角还挂着泪,嘴角却不由自主地上扬起来,笑得很幸福。 “傅承温,你不用再等下去了,因为我愿意嫁给你!很愿意!” 傅承温得到乔橙肯定的答复后,心里也是非常激动,整个人都呆住了,还是乔橙对着他晃了晃手,他才想起来给她戴戒指。 第517章 这枚戒指的做工很精美,也非常适合乔橙的手指,的确和傅承温说的一样。 他是蓄谋已久,不是临时起意。 戴好戒指以后,乔橙笑着扑进傅承温的怀里,两个人紧紧拥在一起,都笑得很开心幸福。 等到乔橙起床以后,她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父母,并且想要开始准备婚礼的事。 傅承温说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把乔橙娶回家,而乔橙也不舍得让傅承温再等了。 阮梨是中午吃午饭的时候,通过她们三个人的闺蜜群,知道了这件事。 昨晚她被傅砚礼折腾得厉害,今天早上起来后傅砚礼又把她狠狠“教育”了一顿,所以阮梨起床时已经是中午。 她累到下不了床,就连午饭都是傅砚礼亲自端上楼喂她吃的。 “橙子要和傅承温结婚了!” 阮梨一看到群里乔橙发的消息,就直接激动地喊了起来。 傅砚礼听到这话,给阮梨喂饭的动作一顿,也有些意外:“这么快?” “是啊,这样太快了!”阮梨一边给乔橙回复消息一边点点头:“我以为他们还要等一段时间。” “而且橙子说,订婚宴都不办了,直接办婚礼,还越快越好。” 虽然阮梨知道乔橙和傅承温的感情很好,但现在就开始结婚,未免也太快了吧? 这边阮梨还在群里激动地讨论着乔橙要结婚的事,坐在旁边的傅砚礼心里却有了自己的想法。 “阮阮,你想结婚吗?” 傅砚礼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出了这个问题。 阮梨一听这话,拿着手机打字的动作一顿,非常意外地看着傅砚礼:“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傅承温和乔橙只在一起这么短的时间就要结婚,我们都在一起三年了,那是不是也应该结婚?” 傅砚礼一本正经地看着阮梨:“阮阮,我也想早点把你娶回家!” “可我们和他们不一样啊。”阮梨有些着急地开口。 这句话是在委婉地拒绝傅砚礼的结婚提议,傅砚礼瞬间就明白了,但还是不甘心。 “哪里不一样了?”傅砚礼的眉头紧紧皱起:“我们三年的爱难道还比不上他们的吗?” 阮梨听到他这话,情绪也有些激动起来。 “不是说什么比不比得上,而是我们之间还横亘着很多问题。” “我家人的仇还没报,你公司那边的事还没处理清楚,甚至你爸妈都不同意我们在一起。” “你觉得在这样的情况下,我们能够结婚吗?” 乔橙和傅承温能够这么快结婚,不仅是因为他们两人都想要结婚,更是因为他们的家人不会阻止他们在一起。 可阮梨清楚地知道,自己和傅砚礼的这段感情里,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 哪怕他们相爱,他们都不会离开彼此,这个婚也不是想结就能结的。 傅砚礼其实也明白这些道理,但听到阮梨这么说,心里还是不由得有些失望。 沉默了一会儿后,傅砚礼才再次开口。 第518章 这一刻,随着星海之中那七个黑洞里面走出七道伟岸的身影,他们身上那几乎无敌的伟力,已经将周围十万里内的星海彻底横压,属于他们的气息简直如要横推全宇宙,世人万般难敌! 此时此刻,这片星海之中所有的修行者脸色都变了,哪怕是未知境,以及三千宙主和古茗宙主,甚至陈枫同样变了脸色。 谁都没有想到,这些域外强敌的阵容竟然如此可怕,如此逆天,一出手便是七位古宙主。 这等惊世骇俗的大场面,在场之人谁见过? 或许除了人皇之外,哪怕是三千宙主和古茗宙主都是第一次。 刹那之间,随着那一道道如要横推全宇宙的伟力彻底蔓延开来,方圆十万里内的星海好似已经被禁锢,被某种毁天灭地的力量给覆盖了。 此刻,那些处于恐惧、震惊之中的修行者才逐渐的回过神来。 “我日……”一名未知境强者再也忍不住心中的震动,直接爆了句粗口。 “七名古宙主,我滴老天呀,平日里别说百万年,甚至千万年都难以见到一位古宙主的影子,而现在竟然出现了七位!” “太可怕了,这他娘还怎么打?打不了,根本打不了!” “这些家伙想要争夺万灵之王,想要对付陈枫,那么陈枫必死无疑的!” “七位古宙主,再加上之前出现的三名古宙主,这片星海已经齐聚了十位古宙主,这是打算开启灭世之战吗?” “完了完了,赶紧逃命吧,接下来的大战根本不是我等够资格去观赏的。” “…………” 数之不尽的骇然声音在这片星海的每一个角落中响起,随着这七位古宙主现身,可谓是众生惊惧。 哪怕是叶半生、神庭老祖宗、追月等人的脸上都有着恐惧之色在蔓延。 在这里,或许也就只有人皇依旧还保持着平静,看着现身于此的七位古宙主。 “哈哈哈哈,人皇老儿,看样子你们所守护的这个宇宙已经完全被吓破胆了,今日就让我等为这个宇宙留下永生难忘的记忆吧!” 黄雀宙主仰天大笑,那放肆的笑声哪怕是百万里外的星海都能够听见。 “黄雀,或许你不会有那个机会的。”人皇平静的说道。 “是吗?莫非就凭你们?”黄雀宙主面容冷酷,随后他缓缓的看向了陈枫,继续说道;“上次一战本宙主还真是看走眼了,未曾想你居然如此逆天,不过这次把你除掉也一样。” 说着,黄雀宙主又对着人皇说道;“人皇老儿,如果本宙主猜得不错,他应该就是你们那些人努力的源头吧?也唯有如此逆天之辈,或许才值得你们付出一切,才值得那位耗费心力布局至今。” 听见这话,黄雀宙主身边那六位古宙主的眼神中顿时有着无穷的锋芒闪烁着,陈枫和三千宙主刚才的大战他们都亲眼见到了,如此逆天之人他们自然能够猜到些什么。 当年那些人所做的一切或许就是为了此子! 人皇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说道;“狂十让你们从黑河群系赶来,莫非就是让你们来废话的?” 闻言,居中那名一直在沉默的古宙主缓缓开口了,其平静的说道;“人皇伏天,天命难违,有些事情本就早已注定,我劝你还是不要做无谓的抵抗了,你真觉得当年的他能够改变未来的一切吗?” “试试吧,不试一试怎么知道?”人皇神色平静,说道;“不过看样子狂十这些岁月在黑河群系的日子似乎过的不错,当年跟随他的人不仅全都拥有了巨大的成就,如果我所料不错,如今的黑河群系已经是他狂十一人的天下了吧?” “哼,人皇老儿,你既然知道,那么就做好受死的准备吧。”黄雀宙主声如寒冰,说道;“今天将会是你们太阳群系的黑暗之日,不仅你要死,他……更要死!” 说着,黄雀宙主眼神凌厉的看向陈枫,既然已经猜到了陈枫的身份,那么今日他们不仅要夺宝,更要杀人,未来敢于和他们为敌之人都必须除掉。 特别是陈枫,在黄雀宙主看来杀他已经比夺取万灵之王更加重要,因为陈枫一旦成长起来,未来绝对会是斩下他们项上人头的刽子手。 “你他娘可真狂啊!”陈枫紧握着甲骨剑和青神剑,杀意惊人。 “哼,小辈,上一次有人皇老儿护着你,这次我倒要看看还有谁能为你出面?今日本宙主定要让你神魂俱灭,彻彻底底的消散在这宇宙之中。”黄雀宙主杀意惊人的说道。 陈枫眼神冷漠,说道;“杀我?今时今日,或许你已经没那个机会了,倒是我……今日或许将会成为主宰你性命的神。” “哈哈哈哈,猖狂!”黄雀宙主不断冷笑,说道;“小辈,你的实力我见识过了,确实很强,全宇宙都找不出第二个如你这样的变态之人,不过刚才展露的一切应该是你终点了吧?就凭这也想杀本宙主?” “哼,我看你还是别痴人说梦了,退一步来讲即便你还能更强又如何?今日我黑河群系汇聚七大古宙主,而你们不过三位古宙主,再加上你也仅仅四人,如何杀我?要怪你只能怪人皇老儿上次就不应该让我逃脱。” 听见这话,人皇伏天面无表情的说道;“黄雀,你又怎知我放你走,不是一个天大的陷阱?不是在请君入瓮了?想要让我太阳群系天翻地覆,恐怕就凭你们还差了点火候。” 闻言此言,黄雀宙主等人的眼神一凝。 陈枫、三千宙主、古茗宙主三人也立即朝着人皇伏天看了过去,难道……这位还隐藏着后手? 不过……最好如此,如若不然,就凭他们这几人恐怕真的无法力压这七位古宙主的! “人皇老儿,你想吓唬我?”黄雀宙主的脸色变幻不定。 “呵呵,黄雀,我要杀你其实并不难,这一点你应该知道,可是……你为何还能好好的活着?”人皇伏天的脸上逐渐浮现出一抹灿烂的笑容。 这时,就在所有人都为之不解之际,在人皇伏天的话音刚落之际,只听一道平静的声音忽然在这片星海之上传来。 “看了这么久的戏,终于可以出来露露脸了!” 第519章 等到飞机到达沪市,乔家的司机来接他们。 随着离乔家越来越近,乔橙变得更加紧张起来。 坐在一旁的傅承温察觉到她的异样,默默握住她的手,手掌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了几下,以此来安慰她。 傅承温并不是空手到乔家,他带了很多礼物,足够装满两个车的后备箱。 到达乔家后,傅承温让手下把这些礼物都搬进乔家,然后主动找到乔家长辈,提出要和他们单独谈谈。 乔父其实已经准备好了想要劝他放弃的话,结果一听这个提议直接愣住。 他和乔母对视了一眼,最后还是答应了,四位长辈和傅承温一起上楼进了书房。 “我也去......”乔橙不放心,也想跟着一起去,但被父母拒绝了。 “等着我,没事的。”傅承温对着她笑了笑,说完这话就操控着轮椅上了楼。 乔橙在下面坐立不安,只能再次紧张地抓住阮梨的手:“小梨子,你说他们到底要说什么?为什么不让我去?” “不然我去门外偷听一下,说不定能听到什么!” 乔橙说着就要起身上楼,但被坐在另一边的乔景屿一把拦住。 “舅舅他们不会太为难他的。” 乔景屿一只手抓着乔橙的胳膊,另一只手拿起面前的水果吃起来,语气慢悠悠的。 “反而是你,万一在外人面前偷听被发现,丢的是乔家的脸面。” “好好坐在这里等着,傅承温不是说要你相信他能搞定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这种时候我哪里能够放心嘛!”乔橙皱着眉反驳了一句,又忍不住抬头往楼上看。 “那我们就聊点别的来转移你的注意力吧。”阮梨拉着乔橙坐下,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开口。 “我真没想到你们会这么快就结婚,橙子,你真的确定要嫁给傅承温吗?” 阮梨的这句问话让乔橙愣了一下,她转头看向阮梨不解地问了一句:“你不是知道我的心意,为什么还要再问一遍?” “我......”阮梨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跟她说。 其实在她心里,也有股不太好的预感。 但这只是一种没有任何根据的感觉,而且在这种时候说出来实在是扫兴,所以阮梨很犹豫。 仔细想想,傅承温这人从小到大都是温润如玉,斯文有礼的样子。 乔橙虽然做事风风火火,但也是个内心真挚炽热的人,和傅承温还是挺般配的。 看来真的是自己想多了。 阮梨压下心里的疑惑,朝着乔橙笑了笑:“我就是觉得进展有些太快了,想再确定一遍。” “我已经决定好了,要嫁给他。”乔橙看着她,很认真地点点头。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阮梨和乔景屿即使心里再觉得不太对劲,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好在没等多久,傅承温和乔家人就一起下来了。 “你们到底说了什么啊?”乔橙见状赶紧起身迎上去,蹲在傅承温面前,握住他轮椅的扶手。 看着乔橙这副紧张的模样,乔父有些不高兴地哼了一声:“这么紧张,以为我们一群人会欺负他一个?” 一旁的乔母也跟着开口。 第520章 “还没结婚就这么向着他啊?这以后要是结了婚,岂不是胳膊肘彻底往他身上拐了?” 乔母笑着打趣乔橙,眉眼里却满是担心和无奈。 乔橙捕捉到了这句话里的重点,惊讶地看着乔母:“妈,您这话的意思是......” 她这是同意他们结婚了吗? “他很有诚意。”乔母拉住乔橙的手,轻轻拍了两下:“我们打算给他一个机会。” 他们没具体说傅承温到底在上面说了什么,但大家都知道傅承温用自己的方式说服了乔家四位长辈。 乔橙明白这点后,立刻开心地看向傅承温,眼睛里溢满幸福:“你做到了!” 来的时候傅承温就承诺过,一定会想办法说服乔橙的家人,他没有辜负乔橙的希望。 “橙橙,我一定会把你娶回家的!”傅承温也笑看着她,语气温柔而坚定。 阮梨他们看到这一幕,脸上都由衷地露出带着满满祝福的笑容。 即使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太对劲,但也没有去深究这些,只希望乔橙和傅承温能永远幸福。 这桩婚事终于定下来,但这只是刚开始,后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 不过傅承温很体贴,主动把这些工作都揽到自己身上,不需要乔橙操心。 阮梨当天晚上留在乔家过夜,没有回京市。 这是她第一次在乔家过夜,没想到刚洗完澡,就有人敲响了房门。 阮梨一开始以为是乔橙,但打开门以后才发现门外站着的是乔老夫人和乔母。 “外婆,舅妈。”阮梨笑着打了声招呼,随后侧过身让她们进屋。 虽然不知道她们过来是做什么的,但人都已经来了,自然是要先把她们请进来。 “梨梨,这是你第一次在家里住,有没有哪里不满意的,你跟舅妈说。” 乔母一进来就率先开口问阮梨:“舅妈来帮你安排。” “已经很好了。”阮梨摇摇头。 阮梨今天一进自己住的房间,就能感觉到乔家人的用心。 “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说。”乔老夫人更是热情地拉住阮梨的手,双眼含泪地看着她。 这样的眼神,仿佛是在透过阮梨这个外孙女看乔老夫人那已经离世的女儿。 阮梨自然明白这一点,便也没有躲避,任由乔老夫人一点点抓紧她的手。 等到三人在沙发上坐下后,乔母又拿出了一个相册递给阮梨。 “之前就想给你看了,但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有了。” 阮梨一听这话,还没打开相册就大概猜到里面是什么东西。 她拿着相册的手不由得握紧,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感。 缓了一会儿后,阮梨才慢慢打开相册,映入眼帘的果然都是阮梨母亲的相片。 从出生开始记录,点点滴滴,都是阮梨母亲成长的身影,也是乔家人爱她的证明。 阮梨知道,自己的母亲从小就生活在充满爱的环境里,一直过得很幸福。 但是,她有一点想不明白。 阮梨抬头看向乔老夫人和乔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自己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 第521章 “外婆,舅妈,我想问问当年我妈被绑架的事,你们有没有查到什么线索?” 阮梨问这话时,想到了母亲之前受过的苦,语气不由得微微哽咽起来。 乔老夫人和乔母听到这个问题,对视了一眼,眼底也忍不住变得湿润。 这是整个乔家最大的伤痛。 “查到了一些,但一直找不到幕后主使。”说起这个,乔母就恨得不行。 绑匪当场被击毙,连个审讯的机会都没有,他们根本查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但根据绑匪的那些行为,乔家人知道这个幕后主使一定很恨乔家。 只是,这些年他们把明里暗里和乔家作对的人都查了个遍,却还是没有进展。 阮梨其实猜到是这么个结果,听到乔母这么说也不太意外。 不过,即使乔家查了二三十年都查不出来,阮梨也绝对不会放弃。 等她报完阮家的仇以后,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当年绑架的真相,还母亲一个真相。 乔母和乔老夫人又和阮梨聊了很多关于阮母的事情,直到时间实在是太晚,她们担心会打扰到阮梨休息,这才离开。 她们走后,阮梨盯着阮母的那些照片看了很久,试图想要把每一张都记在脑海中。 毕竟这都是母亲的身影。 等到阮梨看完照片,终于想起来看手机时,才发现傅砚礼给他发了好多消息,打了好多通电话。 阮梨这才想起自己在飞机上把手机静音,后面太忙就把这事忘了。 知道傅砚礼肯定会担心,阮梨赶紧给他回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阮梨在傅砚礼说话之前先开口解释。 “手机静音了没听到,你别担心。”阮梨的声音有些着急,想要这样安抚傅砚礼。 傅砚礼那边静了一会儿后,才响起他的声音:“我知道。” 听到这话,阮梨松了口气,刚想要再开口,就听到傅砚礼接着说了一句。 “我已经快到乔家了。” “什么?”阮梨整个人懵了:“你不是在京市吗?怎么来沪市了?” “你不接我的电话。”傅砚礼的语气平和,但还是能听出带着几分委屈。 “我担心你会出事,立刻就订了来沪市的机票,后来又给傅承温打了电话。” 从傅承温那里得知阮梨平安无事地住在乔家以后,傅砚礼心里松了口气,但并没有取消机票。 本来一开始他就打算跟着阮梨一起回乔家,但被阮梨拒绝了,他也就没再坚持。 现在这正好是个机会,傅砚礼自然是不想放弃了。 “你打算在沪市待几天?” 阮梨能够理解傅砚礼的着急,但还是很担心:“你不在京市,公司的事怎么办?那些新闻还没有解决。” 傅砚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轻声安抚道。 “阮阮,公司不是离了我就不能转的,你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 “等着我,我们马上就能见面了。” 傅砚礼都已经这么说了,阮梨也不好再阻拦他。 而且傅砚礼来了也正好,阮梨的确有一件事要跟他说。 第522章 “那你路上小心。”阮梨不放心地叮嘱他:“不要着急。” “好。”傅砚礼轻声应着,温柔的语调里带着笑意:“但是不要着急我做不到。” “因为,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见你了。” 阮梨的心跳因为这句话有一瞬间乱了节奏。 傅砚礼这人实在是太会了,动不动就能撩拨到她! “可惜傅先生再迫不及待,我们也只能明天见了。” 阮梨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笑意:“现在我要睡觉去了。” 这会儿的确已经太晚,傅砚礼就算再想见阮梨,现在也不是来乔家拜访的时间。 傅砚礼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很不舍,但也只能等到明天了。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阮梨渐渐有了困意,可傅砚礼还不打算挂电话。 最后阮梨实在是熬不住,也不管电话挂没挂断,直接闭上眼睛睡着了。 坐在车上的傅砚礼听着手机那头传出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嘴角不禁向上扬起,一直不舍得挂电话。 等到第二天早上阮梨醒过来时,才发现手机早就没电自动关机了。 想着傅砚礼现在就在呼市,阮梨赶紧给手机充电,准备联系一下他。 结果还没来得及开机,乔橙就急匆匆敲响了她的房门。 “小梨子,你快下楼看看!”乔橙边敲门边喊,语气很是急切。 阮梨被吓了一跳,担心出了什么事,赶紧收拾了一下自己就下了楼。 没想到一下楼就看到傅砚礼出现在乔家的客厅里。 偌大的客厅里,乔家人分别坐在两张沙发上,傅砚礼和傅承温坐在另一张沙发上,许明站在他们身后。 傅砚礼一脸淡定,乔家人的脸色却都很难看。 这架势这氛围,都非常不对劲。 阮梨短暂地愣了一下就反应过来,立刻加快脚步走到傅砚礼身边。 “你怎么这么快就来了。”阮梨直接出声问他。 傅砚礼在阮梨出现的第一时间,就转头看向她。 听到阮梨问自己,傅砚礼笑得温柔,回答得也很直接:“因为想早点看到你啊。” 他毫不避讳周围有这么多人在,说得坦荡又自然。 但阮梨脸皮薄,闻言直接不好意思地红了脸,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咳咳。”乔父闻言咳嗽了两声,不善的目光落在傅砚礼身上,语气也是冷冰冰的。 “傅董还是谨言慎行一些吧,有些话该不该说你心里不清楚吗?” “乔伯父说的没错,我的确很清楚。”傅砚礼笑着看向乔父,说出的话却把乔父气得不轻。 “正是因为清楚,我才更应该说,因为刚才那句话就是我心里最想说的。” 他们当然不是真的因为一句话在这争论,而是因为乔父不满傅砚礼和阮梨的关系,傅砚礼又坚持想要和阮梨在一起。 其实在阮梨下来之前,傅砚礼就已经向乔家人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不出意外的,乔家人对此非常反对。 他们不接受也不同意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眼看着乔父准备出声回怼,他们快要吵起来,阮梨赶紧开口。 第523章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傅砚礼。” 阮梨拉着傅砚礼的手,大大方方向乔家人介绍他。 其实从一开始阮梨就想过乔家人会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但既然阮梨决定给彼此一个机会,就不想辜负傅砚礼。 傅砚礼之前在苏婉卿面前公开了他们的关系,阮梨自然也不会把他藏着掖着。 他们的这段感情,要坦坦荡荡。 “梨梨。你......”乔父震惊地看着阮梨,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其他几人也都是一脸惊讶。 傅家和乔家的误会之前已经解除,不然乔家人也不会同意让乔橙和傅承温结婚。 但傅砚礼和傅承温不一样。 傅承温老实温柔,傅砚礼却是手段狠厉,有着八百个心眼,阮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阮梨是乔蔓的女儿,是他们乔家的孩子,乔家人哪里舍得把她送进火坑里! 乔老夫人最先反应过来,抬手制止了乔父想要再开口的动作,然后笑着看向阮梨问道。 “梨梨,你真的很喜欢他吗?” 这个问题一出,其他人的视线也都落在阮梨身上,等着她的回答。 这里面,傅砚礼的目光格外灼热。 虽然傅砚礼知道阮梨的心意,但他还是很在意这个问题的答案。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种话,阮梨其实是有些不太好意思的。 不过她并不想让傅砚礼失望。 “喜欢,很喜欢。”阮梨朝着乔老夫人点点头,回答的语气认真而坚定。 “好,只要你喜欢,那外婆就不反对。” 乔老夫人说着,起身上前握住阮梨的手,笑着轻拍了拍她的手背。 “囡囡喜欢的,外婆都给你!” 乔老夫人在乔家有着绝对权威,乔家人谁都不敢不听她的,连乔老爷子也是个十足的老婆奴。 这事既然乔老夫人同意了,那乔家其他人就算有意见也不会再反对。 其实乔老夫人一开始也是不愿意同意的,就想昨天反对乔橙和傅承温一样。 但她想着,阮梨是她女儿的女儿,爱屋及乌,她自然要多疼爱阮梨一些。 而且阮梨的父母都已经离世,乔老夫人实在是不忍心让阮梨再因为其他事受苦受委屈了。 所以,只要阮梨喜欢的想要的,乔老夫人就算拼尽一切也都要给她。 这些话乔老夫人没说出来,但阮梨和乔家人心里都明白。 “谢谢外婆。”阮梨紧紧回握住乔老夫人的手,眼眶泛红,声音也控制不住地哽咽。 所以的亲人一夜之间全部离世,阮梨以前总觉得自己是不幸运的。 但仔细想想,在傅家的时候苏婉卿一家对她很好,还交到了明月这样的好朋友,后来又遇到乔橙和乔家人。 甚至现在她还找到了自己的亲哥哥! 虽然她经历过很多不幸的事,但这个世界上还是有真正爱她的人,这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乔家其他人虽然对这件事没有意见了,但对傅砚礼这个人还是有很大意见。 第524章 “傅砚礼。”乔老爷子沉声喊了一句,皱着眉看着傅砚礼:“虽然我们同意你和梨梨在一起,但是......” “外公外婆,舅舅舅妈放心,我不会辜负梨梨的。”傅砚礼朝众人点点头,认真而郑重地承诺着。 即使乔老爷子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傅砚礼也已经明白了。 乔家人是怕阮梨和他在一起会受委屈。 但其实不仅乔家人不舍得,傅砚礼自己也不舍得让阮梨受委屈。 阮梨和他在一起,必须是享福的那个! 乔景屿一直沉默地坐在一旁没说话,这会儿听到傅砚礼的承诺,心里稍微舒服了一点。 但是,他这家伙改口改的也太快了吧? “谁允许你改口了?”乔景屿毫不客气地给了傅砚礼一个大白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还不是一家人,这都不是你能喊的。” 阮梨知道哥哥也是因为疼自己才会对傅砚礼不满,听到这话赶紧开口解围。 “迟早会是一家人,现在改口跟以后改口也没区别啊。”阮梨走到乔景屿身边笑着说道。 见乔景屿还是满脸不爽,阮梨只好低下头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他年纪比你大,以后还要跟着我一起喊你哥哥呢。” 乔景屿听到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勾唇笑了起来。 好像的确是这么个道理。 “那就让他先改口叫声哥来听听。”乔景屿说着,给了傅砚礼一个挑衅般的眼神。 傅砚礼当然明白乔景屿这眼神的意思,不过为了阮梨,他并不在意这些。 “哥。”傅砚礼笑着喊了声。 别说只是喊一声“哥”了,只要能够娶到阮梨,让他做什么都行。 乔景屿听着这声“哥”满意地点点头,随后朝着傅砚礼露出一个十分欠揍的笑容:“以后都这么喊啊。” 能在辈分上压傅砚礼一头,乔景屿还是很开心的。 开心到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因为这一声“哥”,把亲妹妹都“卖”给他了。 不过,乔家人虽然同意傅砚礼和阮梨在一起,但他们之间的辈分的确有些乱了。 乔橙是阮梨的表姐,嫁的却是傅砚礼的堂弟。 那到底是该傅砚礼跟着阮梨一起叫乔橙傅承温“姐姐姐夫”,还是应该乔橙跟着傅承温一起叫傅砚礼阮梨“哥哥嫂子”呢? 经过一番讨论,最后大家一致决定各论各的,就不在这种事上纠结了。 等到众人散去,傅砚礼跟着阮梨回到她的房间,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机会。 一开始傅砚礼还很克制,只是紧紧牵着阮梨的手。 等到进屋,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傅砚礼就忍不住捧着阮梨的脸,吻上了她的唇。 这是两人和好以后第一次将近二十四小时没有见面,傅砚礼真的是无比想念她。 想牵她的手,想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想亲吻她的唇,想她不再离开自己。 来势汹汹的吻让阮梨毫无招架之力,等到这一吻结束,阮梨整个人都软趴趴地窝在傅砚礼怀里。 过了一会儿,阮梨听到傅砚礼在自己耳边低笑了一声。 她疑惑地仰头看着傅砚礼问了一句。 第525章 “你好像很开心?” “是啊。”傅砚礼嘴角的笑意变得更深:“得到了你家人的同意,我当然很开心。” 阮梨听到他这么说,也忍不住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傅砚礼说着说着一顿。 “不过什么?”阮梨微微蹙起眉,又疑惑了。 “不过,即使你的家人已经同意我们在一起,我也不能什么都不准备。” 傅砚礼说着,将阮梨抱得更紧:“阮阮,我会给你准备一份丰厚的聘礼。” 乔家有钱有势,傅砚礼知道他们并不在意自己能给阮梨的聘礼有多少。 但傅砚礼不想亏待了阮梨。 别人有的阮梨都得有,别人没有的阮梨也要有。 他要给阮阮这世间最好的一切! “好啊,那我等着看你准备的聘礼会有多丰富。”阮梨笑着应了一声。 此刻的她并没把傅砚礼的这句话放在心里,直到后来才知道他真的说到做到。 阮梨想在沪市待几天,傅砚礼也就陪着她一起。 两人按照阮梨母亲之前的照片,把阮母去过的地方都走了一遍。 傅砚礼的生日也是在沪市过的。 阮梨实在是不知道该给他送什么礼物了,就亲自做了个生日蛋糕,买了一个小礼物送给他。 但是阮梨怎么也没想到,这也能出乌龙! 傅砚礼没有住在乔家,生日自然是在酒店房间里过的。 阮梨原本是打算在沪市待一天就回京市给傅砚礼过生日,结果傅砚礼追过来,她的计划发生了改变。 但礼物还在家里,阮梨只好让明月帮忙寄过来。 晚上,阮梨趁着傅砚礼去洗澡的时间,将蛋糕和蜡烛红酒准备好,就等着快递把礼物送过来。 门铃响起的时候,阮梨猜到是自己的快递到了,立刻开门准备拿。 门外的确是酒店服务员帮忙送上来的快递,但盒子比阮梨之前自己包装的大了很多。 阮梨想着会不会是寄错了或者别人送错了,只好先打开查看一下。 结果打开盒子以后,被里面装着的东西弄懵了。 盒子里装着阮梨准备送给傅砚礼的礼物,但除了这个礼物以外,还有一条裙子。 准确来说是一条非常性感的睡裙! 白色蕾丝,镂空超短。 阮梨确定这绝对不是自己买的裙子! 可不是她买的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寄给她的快递里面? 阮梨想着想着,突然想到前几天她们在明月工作室喝酒时,明月给出的那个提议。 这个衣服不会就是明月给她买的吧? 阮梨将东西放到一边,赶紧拿出手机给明月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不等阮梨出声,明月就先笑着开口问:“梨梨,我送的礼物你家傅三哥喜欢吗?” 很好,不用问就已经得到答案了。 阮梨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不想傅砚礼听见,走到阳台上才说话:“你怎么真的买了啊!” “不然呢?你以为我只是说说而已啊?”明月笑得更开心了。 第526章 “这一件可是我在一堆款式里面精心挑选的,绝对是王炸级别的,一定能把傅三哥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说到这,明月的笑声更明显了,阮梨甚至觉得她的笑声都带着几分猥琐。 “那怎么不是他穿上这样的衣服来迷我啊?” 阮梨忍不住轻哼一声:“最好把我迷得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她也不是不愿意这么做,毕竟今天是傅砚礼的生日,给他个惊喜也是应该的。 但阮梨的脸皮实在是太薄,根本想象不出自己穿这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还没等电话那头的明月再开口,一道暗哑低沉的男声在阮梨身后响起。 “什么神魂颠倒,欲罢不能?” 阮梨被吓了一跳,手里的手机都差点扔出去。 这句话明月也听到了,一下子兴奋起来:“哟,傅三哥来了,那我就不打扰你们的二人世界。” “衣服我已经给你洗干净了,今晚放心大胆地穿!” 说完,不等阮梨开口,明月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阮梨看了看手中已经结束通话的手机,沉默了两秒后,才转身看向傅砚礼。 “你洗完澡了啊。”阮梨朝着他笑了笑,只是这笑怎么看怎么不自然。 刚洗完澡的傅砚礼只穿着一件黑色的睡袍,睡袍的扣子不知是故意还是无意没有扣上,露出若隐若现的性感胸肌。 头发没有吹干,黑色碎发上带着水珠。 比起平时穿着正式的西装,将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的样子,此刻的傅砚礼身上气质少了几分锋利和咄咄逼人,多了几分温柔和暧昧不明的气息。 尤其是在这样的环境下,傅砚礼这副模样对阮梨来说就很有冲击力。 阮梨愣愣地看着傅砚礼,还没回过神,耳边再次响起他的问话。 “嗯,你在跟谁打电话?” “是月亮,她给我寄的快递到了。” 阮梨下意识回答,然后想到还摆在房间里的那件衣服,白皙的脸瞬间染上一层绯红。 “她说给我寄错了,我现在去把东西收起来。” 阮梨一边说一边急匆匆打算往房间去,结果傅砚礼突然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傅砚礼往前走,阮梨往后退,很快就被他困在了身体和阳台栏杆之间。 这么近的距离,他身上那带着香味的温热气息更加清晰明显了。 阮梨的脸开始发烫,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几秒后,不好意思地挪开。 “你......你干嘛啊?” “阮阮,你在撒谎。”傅砚礼低下头看着她,眉眼带着温柔的笑意。 “我没有。”阮梨反驳,但这反驳听起来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你撒谎的样子很明显,我看得出来。”傅砚礼凑近,在她唇上亲了亲,轻笑出声。 “其实,刚才过来的时候我路过房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好像大概知道是什么了。” 傅砚礼这话一出,阮梨的脸变得更烫,只想赶紧找个地洞钻进去。 她本来想把衣服藏起来的,可听傅砚礼这话,他看都已经看到了,再藏起来也没有意义了。 “那不是我买的!” “阮阮想穿给我看吗?” 傅砚礼和阮梨同时开口,两人都愣了一下。 第527章 傅砚礼在听到阮梨说不是她买的以后,眼神里很明显流露出一些失望。 他还真的挺期待阮梨穿上这身衣服的,但她不愿意的话他也不会勉强。 而阮梨愣住是因为,她从傅砚礼的语气里听出了他的期待和兴奋。 他好像还真挺喜欢的...... “其实......”阮梨犹豫了一下,正想说要不自己穿给他看看,傅砚礼再次出声。 “等会儿餐就送上来了,你是先洗澡还是先吃饭?” 傅砚礼说着,又忍不住在阮梨唇上亲了亲。 一触即离的吻,但他很喜欢这样和阮梨亲热。 “先洗澡!”阮梨被他亲得有些懵,得空赶紧应了声。 今天他们两个在外面玩了不少耗费体力的运动,阮梨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浸湿,穿起来黏糊糊的。 要不是为了等快递,她早就去洗了。 这会儿傅砚礼问她这个,她当然选择先洗澡。 不过,阮梨在拿着换洗的衣服去浴室时,犹豫了一下。 最后还是趁着傅砚礼没注意时,悄悄将那套睡裙带上了。 阮梨去洗澡后,傅砚礼又喊来早就安排好的人,将自己给阮梨准备的礼物送上来。 虽然今天是他的生日,但谁说他的生日他不能给阮梨送礼物的? 他也想给阮梨送好多好多东西。 只是,一个小时后,阮梨还没有从浴室里出来,桌子上摆着的菜都要凉了。 阮梨平时洗澡就是四五十分钟,除了傅砚礼特意进去捣乱以外,还从没这么久都没出来过。 傅砚礼有些不放心,走过来敲响了浴室的玻璃门,轻声唤她。 “阮阮,你好了吗?” “马......马上了!”阮梨倒是立刻回答了,就是声音明显有些慌乱。 此刻的阮梨站在浴室的大镜子前,看着穿着那套睡裙的自己,感觉浑身都在发烫。 这点布料根本什么也遮不住,穿这个还不如不穿呢! 阮梨迟迟不出去,也是因为实在是不好意思。 但是已经决定要穿了,再脱就显得太过矫情。 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将自己的普通睡裙穿在外面,暂时藏住那条裙子露出的春光。 等到阮梨推开门时,发现傅砚礼竟然还在门口站着。 “你站在这干嘛啊?”阮梨疑惑地问了句,下意识扯了扯身上的睡裙。 虽然将里面的衣服遮得严严实实了,但她还是有点不太自在。 “我担心你啊。” 傅砚礼说着,抬手覆在阮梨的额头上:“你怎么在里面待这么久,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事,就是今天磨蹭了一些。”阮梨笑了笑,挽住他的胳膊:“我们先去吹蜡烛?” “等会儿。”傅砚礼拦住她,指了指她还湿漉漉的头发:“先给你把头发吹干。” 说完,他就直接拉着阮梨在沙发上坐下,找到吹风机就开始给她吹头发。 这事傅砚礼不是第一次做了,阮梨早已经习惯,就静静坐在沙发上任由他给自己吹头发。 等到头发吹到七八分干以后,傅砚礼才停下来,然后开始点燃蜡烛,唱生日歌。 “宝宝,你和我一起许愿吧。” 第528章 吹蜡烛之前,傅砚礼笑着看向身侧的阮梨,神情充满期待。 阮梨也没有多想,点点头配合地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许愿。 “愿望许久一点。”傅砚礼一边在她耳边轻声提醒,一边悄悄起身去拿准备好的礼物。 等到阮梨许完愿睁开眼,直接被眼前的一幕弄懵了。 昏暗的烛光下,傅砚礼一只手上静静躺着一个黑红色的方形小盒子,另一只手则将盒子的盖子打开。 盒子里装的是一枚蓝色的钻戒。 “你......”阮梨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之前她就已经明确表达过暂时不想结婚的想法,傅砚礼也已经答应了,可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不会是要求婚吧? “不是求婚,只是想送给你的一个小礼物。” 傅砚礼看穿了阮梨的心思,在她开口之前就先回答了。 “你说现在还不是结婚的时候,我记得。”傅砚礼一边说一边将戒指拿出来。 将盒子放到一边,随后伸手握住阮梨的右手,把戒指戴在了她的中指上。 戒指戴在这个手指上表示正在热恋中。 阮梨的手指修长纤细,皮肤白嫩,戴上这枚钻戒以后显得手更加白皙好看了。 “之前在伦敦的拍卖会上看到这枚戒指时,我就想象到你戴上它会有多好看,现在看来我的眼光还不错。” 傅砚礼握着她的手,笑看着阮梨问道:“喜欢吗?” 阮梨这会儿已经反应过来,看了看手上的戒指,又看了看面前的傅砚礼。 傅砚礼上次去伦敦拍卖会是好几个月前的事了,原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准备好这份礼物。 “喜欢。”想到这,阮梨开心地笑了,回答得十分真诚。 阮梨喜欢这枚戒指,不仅因为这不是求婚戒指,更因为这是傅砚礼精心为她准备的礼物。 只要是傅砚礼送的礼物,她都喜欢。 “不过和你的戒指相比,我送的礼物好像就要逊色很多。” 阮梨说完,将自己给傅砚礼准备的礼物也拿了出来。 是一块手表,傅砚礼经常用的那个牌子。 “哪里逊色了”傅砚礼十分不赞同阮梨这个说法:“这是你花了心思给我选的礼物,对我来说无比珍贵。” 傅砚礼说着,直接将自己手上原来的手表摘下来,把手腕伸到阮梨面前。 “宝宝给我戴吧。” 带着笑意的语气,听起来还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阮梨跟着笑了起来,随后温柔地将手表取出来戴在他的手腕上。 她的眼光也很不错,这手表的确非常适合傅砚礼。 “很喜欢。”不需要阮梨问,傅砚礼就直接回答:“谢谢宝宝的礼物。” “本来这是你的生日礼物,但你刚才给我送了戒指,那这个就算是戒指的回礼吧。” 阮梨说着,想到自己接下来要说的话,不好意思地红了脸。 “你的生日礼物,我另外准备了。” “还有礼物?”傅砚礼很意外。 不过看到阮梨含羞的眼神,绯红的脸颊,他好像有些明白了。 第529章 傅砚礼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梨,喉结微微滚动了两下。 烛光下,阮梨本就漂亮的脸蛋添了几分朦胧的美感,低垂着眼眸害羞的模样格外让人心动。 “你先把蜡烛吹了。”阮梨看了傅砚礼一眼,脸比刚才更红了。 傅砚礼也没有多问,配合地吹完蛋糕上蜡烛,原本昏暗的房间一下子变得更暗。 只有餐桌上点着的几根蜡烛带来微弱的光亮,衬得整个气氛更加暧昧起来。 傅砚礼盯着阮梨看了一会儿,慢慢凑近,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短。 阮梨有些紧张地抓住睡裙裙摆,却没有打算躲开。 只是,在傅砚礼的吻即将落下的一瞬间,她下意识脱口而出一句。 “我们要不要先吃饭?” 这句话一说出来,阮梨就后悔了。 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这么亲密了,不就是比平时多了点道具嘛,她干嘛这么紧张啊! “我......” “宝宝饿了吗?” 阮梨刚想再开口解释一下,傅砚礼温热的吻和关切的问话一起落在她的耳畔。 “饿了的话,我们先吃晚饭?” 今晚的晚餐是傅砚礼特意请来的大厨做的,不吃的确有些可惜了。 但,比起吃晚饭,他们都更想吃点别的。 “不吃了。”阮梨快速说完这句话,伸手抓住傅砚礼的手腕放在自己睡裙的肩带上。 她没再多说什么,但这个意思已经表达得非常明显。 傅砚礼的眼眸沉了沉,眼底是疯狂翻涌的爱意。 他扯下外面这件睡裙的肩带后,阮梨里面穿着的那件睡裙就露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傅砚礼眸底的欲色更重,滚烫的眼神仿佛要将阮梨整个人吞没。 阮梨被他推倒在沙发上,看着眼前的人,意识逐渐迷离。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傅砚礼将一个东西塞到她的掌心,紧接着他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宝宝帮我戴吧。” 同样的一句话,刚才是说让她帮他戴手表,现在却是让她帮忙戴...... 阮梨低下头看着掌心里那四四方方的东西,颤抖着手撕开了包装袋。 最后的最后,阮梨任由着傅砚礼掌握主导权,带领着她在汹涌的浪潮中起起伏伏。 她做着精美美甲的指尖,在傅砚礼的胸口后背上都留下了不少抓痕。 虽然伤口不深,但也足以看出两人有多疯狂。 总之今晚的傅砚礼体力完全超乎阮梨的想象,一件睡裙的威力这么大的吗? 被他折腾一整晚,事后的阮梨整个人都没有力气,指挥着他给自己洗澡后,就直接累到睡着了。 等到她再醒过来,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一点多。 阮梨也不想醒,但肚子实在是饿得难受。 只是,她没想到自己一睁眼,就看到傅砚礼正靠坐在旁边,目不转睛地盯着腿上放着的笔记本电脑。 第530章 “你......”阮梨刚想开口,结果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哑了。 都怪傅砚礼太能折腾她了! 阮梨瞪了傅砚礼一眼,一个字没说,但傅砚礼你已经明白她的意思。 “宝宝昨晚辛苦了。”傅砚礼直接放在电脑,笑着凑过来亲她。 阮梨哼了声,还没来得及说话,肚子先咕咕叫了起来。 “饿了?”傅砚礼看着她,眉眼里爬上温柔宠溺的笑意。 “嗯。”阮梨闷闷地应了一声,不好意思地扯高被子蒙住自己的脸。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反应,嘴角的笑意更深,抬手隔着被子轻拍了拍她。 “稍等一会儿,午餐马上送上来。” 傅砚礼知道阮梨睡醒后会饿,加上昨晚的晚餐她还没来得及品尝,所以今天特意让大厨按照昨晚的菜单重新做了一份。 在菜上桌之前,傅砚礼先照顾着阮梨洗漱,帮着她穿衣服梳头发。 他不是经常做这种事,有些不太熟练。 但阮梨的体力实在是耗得太多,什么都懒得做,也就由着他笨手笨脚地伺候着。 而且,被人这么伺候着也是一件不错的事情。 等到吃完饭后,两人又继续待在一起。 一起忙着查莫恩家族的事,一个忙着处理公司的事,互不打扰,分外和谐。 在这几天里,巴泽尔没有联系过阮梨。 阮梨和傅砚礼都知道巴泽尔就是一条毒蛇,他们必须时刻警惕着,不能对他掉以轻心,所以一直有派人监视着巴泽尔的动向。 只是,根据手下的回报,巴泽尔最近非常安静,并没什么动作。 阮梨心有疑惑,担心巴泽尔会有什么阴谋,和傅砚礼商量一番后,决定提前回到京市。 乔橙和傅承温依旧忙着筹备婚礼的事,乔景屿说要留在沪市处理一些事,所以回京市的只有阮梨和傅砚礼。 好几天没见到阮梨,Leo一看到她就激动得不行,围着她疯狂转圈,甚至还想往她身上扑。 小狗本来就长得很快,几乎一天一个样,几天没见阮梨都发现Leo好像长大了一些。 阮梨笑着想要去抱它,结果手还没来得及碰到Leo,就被傅砚礼给拦住了。 “脏。”傅砚礼拉着阮梨的手,边说边嫌弃地看了Leo一眼。 “有阿姨给Leo洗澡,它哪里脏了?”阮梨不赞同地皱了皱眉。 “而且Leo还是你送给我的,怎么现在反倒是你开始嫌弃它了?” 傅砚礼不能承认自己吃Leo的醋了,所以没有回答这话,但依旧用带着嫌弃的目光看着围在阮梨脚边撒娇卖萌的Leo。 他之前买这只狗送给阮梨,是想它能保护阮梨。 可是现在阮梨和他住在一起,根本不需要这只狗保护,傅砚礼就觉得它有些多余了。 傅砚礼讨厌阮梨身边出现的任何异性,包括Leo这只公狗! 沉默了一会儿后,傅砚礼才出声回答:“等它半岁以后送它去绝育吧。” 阮梨很喜欢Leo,要她把Leo送人她肯定不愿意,所以傅砚礼只能用这种损招了。 “行啊。”阮梨知道给狗狗做绝育手术对狗狗的身体好,没多想就答应了,根本不知道这是傅砚礼的“阴谋”。 关于和Leo争宠的事暂时告一段落,傅砚礼还想和阮梨再好好待一会儿,突然收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第531章 【砚礼哥哥,我有急事找你,你可以来一趟吗?】 这条短信的下面配的是一个地址的定位。 陌生的号码,傅砚礼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懒得搭理,直接删除短信把号码拉黑。 于此同事,蒋慧慧等了好久都没等到傅砚礼的回复,忍不住又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砚礼哥哥,真的是很重要的事情,你不来一定会后悔的!】 她被拉黑了并没有提示,所以蒋慧慧根本不知道这事,一条消息接一条消息地发,可都没有回应。 眼看着她的计划要落空,一旁的蒋淑兰又急了。 “慧慧,你这方法到底行不行啊?”蒋淑兰紧紧皱着眉,满脸担忧。 她们的计划本来早就该实施的,但没想到傅砚礼突然离开京市,她们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只能把计划一推再推。 现在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弄到傅砚礼的行踪,知道他已经回了京市,蒋淑兰母女自然不想放过这个机会。 只是,她们的计划想要成功,必须得有一个和傅砚礼单独相处地机会。 现在傅砚礼根本不搭理她们,那计划还怎么进行啊? 蒋慧慧也知道这个道理,心情本来就很烦躁,一听蒋淑兰这么问,就更加不爽了。 “行不行是我说了算,你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蒋慧慧给了蒋淑兰一个白眼。 对于自己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母亲,蒋慧慧是越来越嫌弃了。 蒋淑兰还想再开口,蒋慧慧直接转身离开,一个字都不想再听。 既然她约不出傅砚礼,那就得找个能碰上他的机会。 蒋慧慧没有这样的人脉,只能继续花钱办事。 反正只要这个计划成功,她就能够嫁给傅砚礼,成为傅家的家主夫人,拥有花不完的财产。 每次只要一想到这个,蒋慧慧就不会为自己花出去的这些钱感到肉疼了。 再经过一番谋划后,蒋慧慧终于找到了一个合适的机会。 傅砚礼要去参加一个宴会。 像傅砚礼这样的身份,经常就有各种宴会邀请他参加,但不是每个邀请他都会答应。 这次是傅砚礼外婆的寿宴,不仅傅砚礼会去,苏婉卿和傅文山也都会去。 甚至因为苏婉卿不喜欢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这次阮梨是不会出现在宴会上。 有那么多长辈在场,这对蒋慧慧来说是个绝佳的机会,她一定不能放过! 这么想着,从开始筹备到宴会当天,蒋慧慧都做好了一切准备。 另一边,别墅的卧室里,傅砚礼一边系着领带一边对着坐在沙发上看平板的阮梨说。 “阮阮,你真的去吗?” 虽然这是苏家的宴会,也许他们并不想见到阮梨,但傅砚礼想把阮梨带给外婆看看,想公开他们之间的关系。 可阮梨一听这个,直接就拒绝了。 现在傅砚礼快要出门了,又忍不住问了一遍。 “不去。”阮梨用平板电脑玩着小游戏,听到这话直接头也不抬地拒绝了。 第532章 阮梨知道,苏家人之前喜欢自己,完全是因为苏婉卿喜欢自己,苏家人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现在苏婉卿讨厌自己了,苏家人肯定也不会待见自己,那自己为什么还要去自讨没趣? 不过想着傅砚礼也是一片好心,阮梨抬头看着他解释道。 “我不是不想见外婆,只是现在的确不适合,等以后再说吧。” 傅砚礼也明白这个道理,可还是想阮梨陪着自己。 他想了想,最后走到阮梨身边坐下,伸手抬起她的下巴亲了一口:“那你陪我一起去?” “你不下车,就在车上等我,我送完礼物就走。” “这不好吧?”阮梨不太赞同地皱了皱眉:“毕竟是外婆的寿宴,你要是不在......” “外婆有那么多孙子,不会介意这些的,而且以后我还能找机会再多陪陪她。” 傅砚礼说着,再次亲了亲阮梨:“我想你陪在我身边。” 说这话时,傅砚礼的目光紧紧盯着阮梨,语气和眼神都带着几分撒娇的意思。 阮梨看着他这个样子,哪里还舍得拒绝。 “好吧。”她无奈地点头答应了。 自从他们和好后,她算是发现傅砚礼真的越来越黏人了。 一听阮梨答应了,傅砚礼非常高兴,立刻拉着她一起出了门。 司机把车开到苏宅后,傅砚礼在下车之前又亲了亲阮梨:“等我,我很快出来。” “知道了。”阮梨笑着点点头,目送着他和许明一起带着礼物下车,走进了苏家大门。 看着这栋古老又气派的宅子,阮梨心里隐隐有股不太好的感觉,但也没有太深究。 司机将车停在了一个隐蔽的位置,就和阮梨一起等着他们出来。 苏家内部,此刻一片热闹。 苏老夫人的寿宴排场虽然比不上之前傅老爷子的那场,但也是非常隆重盛大的。 除了苏家自己人,还请了很多有头有脸的宾客。 傅砚礼走在前面,许明拎着礼物跟在后面,两人一出现就吸引了在场其他人的注意力。 “阿礼终于来了。”被众星捧月的苏老夫人一看到傅砚礼,立刻高兴地跟他打招呼。 作为孙辈里最出色的一个,哪怕傅砚礼只是一个外孙不是孙子,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还是非常喜欢他。 “外婆,外公。”傅砚礼上前,浅笑着向两位老人打了招呼,然后又喊了其他几位长辈。 “爸,妈。”傅砚礼看到了苏婉卿和傅文山,也喊了一声,但并没多说什么。 苏婉卿在看到傅砚礼没有带着阮梨来时,微微松了一口气。 这些天她其实一直都在担心,生怕傅砚礼会带着阮梨一起出席这个寿宴,那就不光是傅家的脸面,连苏家面子都要丢光了。 还好傅砚礼没有完全失去理智。 苏婉卿点点头,主动挑起话题问道:“你给外婆准备了什么礼物?” “一点薄礼,祝外婆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傅砚礼沉声说完,身后的许明立刻将礼物奉上。 这个礼物一出,在场众人又都被惊艳了一下。 第533章 扯开许明盖住手中礼物的红布,就见他手上捧着一个盒子里静静躺着一条项链。 链条镶嵌着钻石,中间的吊坠是帝王绿的佛公牌,做工精美,非常好看。 苏老夫人信佛,这个礼物不仅价值不菲,更是深得她的心。 “果然还是阿礼眼光最好。”苏老夫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当着众人这么直接地说出这话,苏老夫人丝毫不顾忌其他孙子孙女们会不会在意,可见她是真的很偏爱傅砚礼了。 不过其他人虽然多多少少对此有些不满,但也不会在苏老夫人面前表现出来,所以也都跟着说些奉承的话。 傅砚礼急着想回去陪阮梨,简单和大家应付了一下,就打算离开了。 但今天毕竟是苏老夫人的寿宴,走之前傅砚礼还是得先敬一敬酒的。 傅砚礼也没多想,随手接过一个佣人递过来的酒,就向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敬酒。 当他一饮而尽的时候,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这酒的味道好像和他之前喝的不太一样。 不过傅砚礼并没有太在意,将酒杯放回托盘后,跟苏老夫人他们打了声招呼就准备出去。 “阿礼。”苏婉卿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上前喊住他:“你和阮梨......” “还在一起。”傅砚礼知道苏婉卿要说什么,直接打断了她的话,语气非常认真。 “以后也会一直在一起。” “你!”苏婉卿下意识提高音量,但想着周围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又赶紧压下声音。 “阿礼,你不要犯糊涂!” “妈,我很清醒。”傅砚礼看着苏婉卿,眼神坚定。 在这段感情里,他一直都在清醒地沉沦着。 苏婉卿还想再劝他,但傅砚礼不愿意再听,朝她微微颔首后就迈开腿离开。 只是,他还没走到门口,一个服务员突然冲到他面前,直直撞到他身上。 服务员手中的酒全洒在了他的身上,紧接着服务员摔倒在地,托盘和酒杯一起掉落在地上。 “对不起对不起!”服务员从地上爬起来后,着急地向傅砚礼赔礼道歉。 苏婉卿他们看到这个动静也赶紧走过来,看着傅砚礼身上已经被酒弄脏的衣服,关切地问道。 “阿礼要不要上楼换一套衣服?” 傅砚礼以前会在苏家小住一段时间,所以苏家有他的房间,能去洗澡换衣服。 托盘里有好几杯酒,红酒白酒都有,全洒在傅砚礼身上。 这会儿他的衣服都变得湿漉漉的,穿着黏糊不说,酒味也实在太大。 就这么回到车上,肯定会熏到阮梨的。 傅砚礼皱着眉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点点头答应了。 回到自己房间后,傅砚礼先给阮梨打了个电话。 “阮阮,你可能要在车上多等我一会儿了。” 傅砚礼的语气带着几分懊恼,将刚才发生的事跟阮梨说了一遍。 “你没受伤吧?”阮梨有些着急。 “没有,就是衣服脏了。” “没受伤就好。”阮梨松了口气:“不着急,我等你。” “嗯。”傅砚礼停顿了一会儿,突然笑着打趣阮梨:“宝宝想不想看我洗澡?我们打个视频吧?” 第534章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说,愣了一下才后知后觉红了脸。 “我才不要看!你快去洗吧!” 阮梨快速说完,不等傅砚礼再回答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傅砚礼早料到阮梨会是这个反应,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 他的阮阮真的好可爱啊。 傅砚礼将手机收起来,从衣帽间找出换洗的衣服就准备进浴室洗澡。 但不知道怎么回事,傅砚礼突然觉得身体有些燥热。 一开始他并没把这事放在心上,想着洗个澡就好了,可洗完澡后这股异样不仅没减退反而更强烈了。 傅砚礼不是什么都不懂的毛头小子,这会儿自然一下子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从进苏家开始到现在,他只喝过那一杯酒,其他什么东西都没吃过。 所以,是有人在那杯酒里动了手脚! 再仔细一想,后来那个撞到他的服务员也很不对劲,很有可能是故意想把他留在苏家。 苏家有固定的佣人,但今天宾客太多,佣人不太够,就招了一些临时的服务员。 人多手杂,下手成功的几率就会大很多。 傅砚礼想不到谁会这么做,但他现在这个情况绝对不能离开浴室。 万一对方此刻已经进入他房间,这事要是被其他人知道,那他根本就说不清了! 想到这,傅砚礼立刻又给阮梨打了个电话。 阮梨看到傅砚礼给自己打过来的视频通话,想到他上个电话说的那些话,脸颊不由得有些发烫。 不过害羞归害羞,阮梨还是担心傅砚礼有什么事,赶紧接通电话。 “阮阮。”傅砚礼的声音响起,比刚才沙哑很多,很像是他情动时在阮梨耳边低语的样子。 阮梨对这个样子的傅砚礼毫无抵抗力,但她此刻没有别的想法,只知道傅砚礼现在非常不对劲。 “你怎么了?”阮梨一边着急地询问一边打开车门快速下车。 “有人在我喝的酒里加了东西。”傅砚礼的呼吸越来越急促。 即使他极力克制着,但理智还是逐渐被药效侵蚀,浑身难受。 “阮阮,你现在上来找我!” 傅砚礼不放心其他人,只有阮阮能让他信任! “好,我马上来!”阮梨现在也顾不上考虑其他的,快速应了声就朝着苏家大门跑去。 担心再出现其他状况,他们的电话没有挂断。 与此同时,傅砚礼所在的房间里,蒋慧慧已经躺在床上等了好久。 她特意穿了一件非常单薄的裙子,自认为这种若隐若现的样子更加诱人。 只是,蒋慧慧在床上搔首弄姿等了半天,就听见浴室里不断响起的流水声,根本看不到傅砚礼的人影。 蒋慧慧的耐心逐渐消失,最后忍不住上前敲响了浴室的门。 “砚礼哥哥,你在里面吗?”蒋慧慧夹着嗓子问道。 她这时的声音和平时不太一样,所以在浴室里的傅砚礼并没有听出来。 但听到这个称呼,傅砚礼立刻想到前两天自己收到的那条莫名其妙的短信。 门外的人和发短信的是同一个人? 傅砚礼还在心里猜测着,另一边的阮梨已经见到了苏家其他人。 第535章 以前每次逢年过节,阮梨都会跟着苏婉卿一家回一趟苏家,所以苏家人都是认识她的。 看到她,众人都很惊讶,尤其是苏婉卿。 其他人是因为知道阮梨已经和苏婉卿脱离关系,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 苏婉卿则是因为知道阮梨和傅砚礼的关心,猜到阮梨出现估计是为了傅砚礼。 苏婉卿不想这样的丑事曝光,急忙在众人开口询问之前先把阮梨拽到了一边。 “你来这做什么?”苏婉卿紧紧攥着阮梨的手腕,急声质问道:“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我来找傅砚礼,他出事了!” 阮梨不想和苏婉卿多拉扯,匆匆回了一句就甩开她的手打算上楼。 苏婉卿根本不信她的话,也不想让她上去,自然赶紧再次将阮梨拦住。 “阿礼好好的,能出什么事?你别想用这样低劣的借口诓骗我!” 苏婉卿不想把事情闹大,一边说一边想要再去抓阮梨。 阮梨知道自己现在怎么解释都没用,干脆将还在通话中的手机塞到苏婉卿耳边:“你自己听听他说的!” 两人的争执傅砚礼都听见了,如果不是他现在没办法出去,一定早就去护着阮梨了。 想到自己现在的状态,傅砚礼努力保持镇定地开口:“妈,让阮阮和许明上来。” “另外,派人封锁住二楼,不允许任何一个人上楼!” 苏婉卿一听傅砚礼说话,信是信了,但还是有很多疑惑。 “阿礼,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不允许任何人上去?我也不能去吗?” “照我说的做就行!”傅砚礼不愿意再多废话,说完这句就直接挂断电话。 苏婉卿不悦地皱起眉,心里是不想照做的,但又担心自己这样会坏了傅砚礼的事,最后只好妥协。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阮梨后,这才去找许明。 阮梨没等许明就先上楼找到了傅砚礼所在的房间。 蒋慧慧将房门反锁了,这会儿正专心地敲着浴室门,没想到浴室的门没开,房门反而被敲响。 蒋慧慧被这动静吓了一跳,赶紧更着急地敲浴室门。 她不知道门外的人是谁,但在门打开之前,她必须要和傅砚礼待在一起,不然计划就失败了! 可惜不管她怎么敲,傅砚礼都不开门。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许明及时赶过来,并且直接破门而入。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阮梨看到了站在浴室前不断敲门的蒋慧慧。 看来在傅砚礼酒里动手脚的人就是她了! 蒋慧慧看到她们被吓了一跳,想到自己身上那点布料,赶紧想要拉床被子盖住自己。 “许特助,把她带出去!”阮梨脸色一沉,直接冷声吩咐道。 阮梨生气时候的样子和平时完全不一样,非常有震慑力,蒋慧慧都懵了。 “蒋小姐,请!”许明立刻上前喊了一声,态度还算礼貌,但语气冷漠又嫌恶。 蒋慧慧回过神,当然不愿意这么离开,赶紧大喊道:“我不走!是砚礼哥哥让我在这里等他的!” 第536章 她想过了,虽然自己和傅砚礼还没发生什么,但两个人共处一屋,她又穿得这么清凉。 不管怎么说,这样的情况都非常容易惹人猜疑和误会。 自己的计划虽然没有成功,但蒋慧慧不想放过这个机会,必须要做点什么! 这么想着,蒋慧慧喊得更大声了:“你们进来干什么!赶紧出去,别耽误了我和砚礼哥哥约会!” 蒋淑兰今天也在苏家,本来按照她们的计划,是在事成以后由蒋淑兰带着人冲进来,看着他们生米煮成熟饭的事。 但是现在还没到时候,蒋淑兰没过来,蒋慧慧只能用这种方式吸引人来。 但她并不知道,二楼的入口已经被许明派人封住,就算蒋慧慧喊破喉咙也不会有其他人上来。 许明不想再听蒋慧慧喊下去,也不再顾忌什么绅士不绅士的,直接上前抓住蒋慧慧的胳膊就往外拽。 蒋慧慧奋力挣扎,但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摆在那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摆脱不了许明。 楼下全都是宾客,许明当然不会直接把蒋慧慧带下去,而是把她暂时关在另一个房间。 即使傅砚礼和蒋慧慧什么也没发生,但如果让蒋慧慧这个样子出现在宾客面前,一定会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许明必须阻止这种事发生! 他们两人一走,阮梨赶紧去敲浴室的门,着急地喊道:“傅砚礼你怎么样了?” 刚才他们的动静那么大,傅砚礼一定能听见,可一直都没有动静,这实在是不对劲。 阮梨担心傅砚礼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喊声和拍门的力度越来越大。 可浴室里迟迟没有动静。 就在阮梨打算再找人来破门的时候,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浴室里雾气缭绕,阮梨还没看清楚里面的情况,一只滚烫的手掌就紧紧攥住阮梨的手腕。 下一秒,阮梨被傅砚礼拽进浴室里。 傅砚礼一直在用冲澡的方式来缓解身体的燥热,所以此时的浴室里全是水汽。 隔着雾气,阮梨只能模糊看到傅砚礼的身影,但能够感觉到他的身体非常烫。 “怎么这么烫啊?我们赶紧去医院看看!”阮梨着急地说完,拽着傅砚礼就打算出去。 “来不及了。”傅砚礼拦住阮梨,直接将她抱起放在了洗漱台上。 傅砚礼浑身燥热难受,但眼前的阮梨对他来说是冰凉凉的,他根本不舍得放开她。 “阮阮,我需要你帮我。” 傅砚礼与阮梨紧贴在一起,感受到她的冰凉,不由得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刚才他还能克制住,现在阮梨来了,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什么都忍不住了。 阮梨对于他说的这句话很是不解。 傅砚礼身体不舒服,她能怎么帮忙啊?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傅砚礼就已经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吻得汹涌热情。 再后来的事阮梨就记不住了,只知道整个浴室都是两人疯狂过后的痕迹。 直到阮梨累到睡着时,傅砚礼还紧紧抱着她不舍得松开手。 第537章 傅砚礼是比阮梨先醒过来的。 看着躺在怀中正在熟睡的阮梨,傅砚礼凌厉的眼神瞬间柔和下来。 宝宝,等我回来。”他低下头亲了亲她,随后起床穿衣服。 虽然傅砚礼想一直沉溺在阮梨的温柔乡里,但他要在阮梨醒过来之前把那些腌臜事都处理掉。 此时距离蒋慧慧被带走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苏家的寿宴结束,宾客都离开了。 苏婉卿在宾客离开后就上了楼,看到了被关在客房里,穿着暴露的蒋慧慧。 又得知阮梨和傅砚礼单独在房间里,就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知道没办法阻止阮梨和傅砚礼,为了将事情的影响降到最低,只好先将苏家其他人支走。 等到傅砚礼下楼时,整个苏家老宅只剩下许明和一群手下,苏婉卿和傅文山,以及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 蒋慧慧和蒋淑兰自然也是在的,只是两人跌坐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有明显的巴掌印,看起来十分狼狈。 这是苏老夫人吩咐佣人动的手。 一想到这母女俩在她的寿宴上动这种手脚,还想陷害她最疼爱的外孙。 差点害得他们苏家和傅家名声扫地,苏老夫人就恨不得将蒋淑兰母女千刀万剐,打她们一顿都是轻的! “你们凭什么打我们啊!” 蒋淑兰捂着红肿的脸,气愤地大喊道:“没有证据没有理由随便打人,信不信我报警!” “你去啊。”苏老夫人冷冷看着她:“正好让警察知道你们做的这些龌龊事,好好定你们的罪!” 蒋慧慧比蒋淑兰心眼多,想着既然这事已经被发现,争辩没有任何意义,还不如直接承认。 或者说,直接“坐实”她和傅砚礼的关系。 蒋慧慧直接看向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 “老夫人老爷子,你们误会了,我和砚礼哥哥是情投意合,两厢情愿的!” 这是她刚才在傅砚礼房间里用的借口,虽然许明和阮梨不相信,但不代表苏老夫人他们也会不相信。 想到这些,蒋慧慧情绪激动地继续说:“我今天只是用了点助兴的东西,砚礼哥哥是知道的!” “而且,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砚礼哥哥的孩子!” 蒋慧慧想趁着傅砚礼来之前,赶紧将这个大黑锅甩给他背。 只要苏老夫人他们相信她,那她就算成功了一半,所以不惜撒这样的谎言! 苏婉卿听到这只觉得可笑。 蒋慧慧真以为他们是傻子,会相信这样拙劣的谎话? 但还没苏婉卿开口,苏老夫人就先急切地问道:“你说的是真的?你肚子里真有了阿礼的孩子?” 傅砚礼是苏老夫人最疼的孙子,当然急着想要抱重孙。 苏老夫人不了解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注意力全集中在蒋慧慧这句怀孕上。 “是的。”蒋慧慧装模作样地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肚子,撒起谎来丝毫不脸红。 苏老夫人一喜,正打算再追问,傅砚礼刚好从楼上下来。 蒋慧慧和苏老夫人的话,傅砚礼都听见了。 第538章 傅砚礼的眼睛里没了刚才看阮梨的温柔,看蒋慧慧的眼神冰冷得仿佛像在看一个死人。 “你说,你怀了我的孩子?” 傅砚礼说一个字就往前走一步,充满了压迫感。 蒋慧慧没想到傅砚礼会正好听见这番话,一下子就慌了神。 但谎已经撒出来,她只能硬撑。 只希望苏老夫人能够相信她的话。 毕竟只要苏老夫人信了,认定这是事实,那不管傅砚礼怎么自证也没用。 “对,我怀孕了,孩子是你的。” 蒋慧慧仰头与傅砚礼对视,眼底含着泪:“砚礼哥哥,你真的要抛弃我和我们的孩子吗?” “蒋慧慧,你是真觉得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是傻子吗?” 傅砚礼瞥了她一眼,冷嗤一声后,直接吩咐许明把她们母女带走。 他会把这对作死的母女送到警局,但在这之前,她们也该承受一下他的怒火,尝尝什么叫报应。 蒋淑兰一看傅砚礼动怒的样子就吓了一跳,急忙去扯旁边蒋慧慧的胳膊:“慧慧,快想想办法啊!” 蒋慧慧嫌弃地甩开蒋淑兰的手,跪爬着来到苏老夫人面前,拉着苏老夫人的手就开始哭诉。 “老夫人,今天这件事里面有误会!” “我妈不知道我和砚礼哥哥的关系,擅自做主在酒里加了东西,我完全不知情。”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惹到砚礼哥哥不高兴,让他现在连我和肚子里的孩子都不要了,老夫人可一定要帮我做主啊!” “如果砚礼哥哥真的不愿意承认这个孩子,那我......我只能带着孩子一起去死了!” 蒋慧慧的脑子转得很快,知道现在这样的情况没办法同时保住自己和母亲,所以选择舍弃蒋淑兰。 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自己这次可以洗清嫌疑,以后总还会有机会! 蒋淑兰闻言,一脸震惊地看着蒋慧慧。 明明自己都是按照她的吩咐去做,怎么现在蒋慧慧却把一切都推到她身上了? 不过蒋淑兰还没蠢到无可救药,她心里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只能咬牙认下这个罪。 “是,这件事的确是我自己擅作主张!”蒋淑兰深深看了一眼蒋慧慧后,转头看向苏老夫人他们。 “慧慧什么也不知道......” “不知道?”苏婉卿听到这实在是听不下去,不耐烦地打断蒋淑兰的话,冷声质问道。 “她如果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穿着这样的衣服出现在阿礼的房间里?” “还有,今天的宴会可根本没有邀请过你们母女,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说了,那是因为我和砚礼哥哥早就在一起了。”蒋慧慧硬着头皮继续撒谎。 “砚礼哥哥带着我进了苏家,让我在他的房间等他。” “至于我妈,我是真不知道她怎么也来了,更不知道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蒋慧慧说着,又开始对着苏老夫人卖可怜:“老夫人,今天的事您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难道,非要我带着肚子里的孩子一起去死才能证明我的清白骂!” 第539章 这样的话,蒋慧慧已经说了两遍。 苏老夫人是信佛的。 虽然很讨厌蒋慧慧,但也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孩子丧命。 “阿礼,你们各执一词,都说的有道理,我实在是不知道该相信谁了。” 苏老夫人轻轻叹了一口气。 她也想相信傅砚礼,但在她的刻板印象里,男人总是容易薄情的。 傅砚礼还真有可能因为厌恶蒋慧慧,连带着连她肚子里的孩子都不想要了。 “这样,先让人带她去医院做个检查,如果确定她真的怀孕了,我们再来讨论接下来的事情。” “外婆。”傅砚礼的神情依旧冷淡,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压迫感。 “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就算她真的怀孕了,那也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孩子。” “她说是跟着我一起来的,那查查家里的监控就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不定,还能看到她们母女动手脚的那些小动作。” 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傅砚礼的语气明显变得更冷,带着浓浓的寒意。 蒋淑兰被吓了一跳,着急地看向蒋慧慧,没想到蒋慧慧却很淡定。 “既然砚礼哥哥非要选择这样的方式撕破脸,那你就去查吧。” 蒋慧慧说着,硬生生又挤出几滴眼泪,一脸可怜地看着苏老夫人:“只希望查过以后,可以证明我的清白,不然我和孩子受委屈。” 蒋慧慧现在算是明白了,只要拿捏住了苏老夫人,她就不愁搞不定这件事。 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不能在苏老夫人面前露出破绽。 而且,他们真的以为她蒋慧慧会有这么蠢,做这种事的时候会没想到这些细节吗? 想到这,蒋慧慧低垂着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得意。 这一变化被傅砚礼捕捉到,他的脸色沉了沉,但很快又恢复冷淡的神情。 看来蒋慧慧已经做好了准备,不怕他们查。 不过没关系,只要是动过手脚的,他总有办法查出来! 苏婉卿没注意到这些,但想着要赶紧解决了蒋淑兰母女这摊破事,便立刻吩咐人去调查监控。 结果查了一圈,虽然没有看到蒋慧慧跟着傅砚礼一起进来的画面,但也没发现蒋慧慧动手脚的过程。 甚至在监控里能清晰地看到,的确是蒋淑兰在酒量加的东西。 这段监控只能坐实蒋淑兰的罪名,并且能帮蒋慧慧证明她的清白。 看到监控的内容和自己所料的一样,蒋慧慧的嘴角不仅悄悄扬起,带着几分得意地看了傅砚礼一眼。 随后又赶紧藏起笑意,继续在苏老夫人面前装可怜:“老夫人,这监控看完了,能证明我的清白了吗?” “孩子,让你受委屈了。”苏老夫人一脸和蔼地点点头。 她虽然暂时相信了蒋慧慧的话,但这事也不是那么好糊弄过去的。 “阿礼。”苏老夫人笑着看向傅砚礼:“我们先带着她去医院做个检查,看看她到底有没有怀孕吧。” 第540章 傅砚礼想让苏老夫人打消疑虑,也就没有反对这个提议。 不过他不想再看这场闹剧,所以最后是苏老夫人亲自带着蒋慧慧到医院做检查。 苏老爷子和苏婉卿傅文山也都跟着一起去了,傅砚礼没去。 他先让许明把蒋淑兰带走,然后上楼回到房间,给还在熟睡中的阮梨穿上衣服,便抱着她上了车。 此刻的傅砚礼想,还好阮梨睡着了没看见刚才那出戏,不然真的会脏了她的眼睛。 阮梨是真的累坏了,直到傅砚礼带着她回到家,她都没有任何要醒的迹象。 傅砚礼也不着急,将阮梨放到床上后,就一直在旁边陪着她。 但阮梨还没醒,苏婉卿的电话先打了过来。 “阿礼,蒋慧慧真的怀孕了!” 电话刚一接通,蒋慧慧就激动地喊起来:“你真的确定没跟她发生什么吗?” 傅砚礼对于这个结果其实并不意外。 刚才在苏家,看到蒋慧慧那么理直气壮地答应去做检查,傅砚礼就猜到会是这样。 也许是蒋慧慧在医院动了什么手脚,也许她是真的怀孕了。 但不管怎么样,这事都跟傅砚礼没关系。 “没有。”傅砚礼冷声回答,语气很肯定:“我没碰过她。” 他没碰过除了阮梨意外的其他人。 “那现在怎么办?你外公外婆现在都非常高兴,认定了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你的!”苏婉卿很着急。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苏婉卿能看出傅砚礼和阮梨的感情很好,相信傅砚礼和蒋慧慧之间应该是清白的。 可她相信没用,必须要苏老夫人也相信才行啊。 现在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都直接对着蒋慧慧的肚子喊重孙了,甚至还想要把蒋慧慧接到苏家去住。 “你们傅家不认这个孙子的话,那我们苏家认!” “我早就盼着阿礼能早点结婚生子,现在这个愿望终于要实现了,我可不能让我的重外孙流落在外面!” 这番话是苏老夫人的原话,苏婉卿作为女儿不能和父母对着干,对此也是很无奈。 这种事,假的就是假的,怎么也成不了真。 傅砚礼完全可以等到以后,蒋慧慧没怀孕,月份大了以后露馅,或者孩子生下来以后再做亲子鉴定。 但这些需要的时间太久,傅砚礼不想让阮梨误会什么,必须尽快处理完。 “重新做检查,用我的人。”傅砚礼沉声开口:“如果她真的怀孕,那就去做羊水穿刺验DNA。” “她怀的是不是我的孩子,我心里很清楚,别想把这事扣在我头上!” “好!”苏婉卿赶紧点头应着,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现在的她无比后悔之前非要撮合傅砚礼和蒋慧慧,还好傅砚礼没看上蒋慧慧,不然这样的儿媳妇进了家门,以后家里怕是没有宁日了。 跟蒋慧慧相比,阮梨是真的乖巧可爱了,做她的儿媳妇也是不错的。 不过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苏婉卿自己都被吓了一跳,随后赶紧打消。 她怎么能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阮梨绝对不能嫁给傅砚礼! 第541章 傅砚礼没去医院,直接派了许明去盯着,一个小时后再次收到检查结果。 蒋慧慧的确已经怀孕两个月。 羊水穿刺要在四到六个月的时候才能做,蒋慧慧现在才怀孕两个月,羊水不足的情况下没办法采取到足够的样本做鉴定。 如果蒋慧慧一直咬定这个孩子是傅砚礼的,傅砚礼的确没办法自证,只能够等到孩子满四个月以后再做鉴定。 而按照苏老夫人现在的态度,这两个月的时间里,蒋慧慧一定会住进苏家,并且大肆吸苏家的血。 傅砚礼正想着该怎么对付蒋慧慧时,阮梨突然醒过来。 “你在跟谁打电话?”阮梨看到傅砚礼举着手机站在床边,迷迷糊糊地问了一句。 “盯紧她,晚点再说。”傅砚礼跟许明沉声吩咐了一下,就挂断电话走到床边。 “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 傅砚礼在床边坐下,一边抬手轻抚着阮梨的头一边回答:“是许明的电话,出了点小事。” “不是很饿。”阮梨凑近,靠在傅砚礼的胸口,随意地问道:“什么事啊?” “蒋慧慧怀孕了,但她说孩子是我的。”傅砚礼并不打算瞒着阮梨。 “外婆相信了她,还准备把她接回苏家养着。” 虽然知道阮梨不会相信这事,但傅砚礼还是急忙开口解释,不想他们的感情有一点隔阂。 “阮阮,我没碰过除了你以外的任何人,她的孩子跟我绝对没有任何关系!” 阮梨一开始的确有些懵,不过很快反应过来。 她当然是相信傅砚礼的。 如果傅砚礼真的对蒋慧慧有什么想法,当初苏婉卿极力撮合的时候,他们早就在一起了。 还有今天在苏家,傅砚礼也不会找阮梨,直接找蒋慧慧就行。 当然,更重要的是,阮梨知道傅砚礼不会是这样的人。 不过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离谱了。 “我信你。”阮梨抬头看向傅砚礼:“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处理?” “只能等两个月以后,她怀孕满四个月后去做羊水穿刺验DNA。”傅砚礼说到这,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 这个蒋慧慧真的是像苍蝇一样恶心,赶不走也打不死。 “那就让她在苏家好好养着,一定要保护好她的肚子。”阮梨很快想到一点。 “如果她肚子里的孩子没了,你没办法去做羊水穿刺,那就不能证明孩子跟你没关系。” “我相信你,但不代表所有人都相信你。” “要是孩子没了,蒋慧慧再把这件事捅出来,那一定会影响你的声誉和公司的名声。” 傅砚礼听完阮梨的这番分析,这才想到这个可能性。 “我都忽略了这一点,还是我们阮阮聪明。”傅砚礼笑着低下头亲了亲阮梨。 他一直都知道阮梨很聪明,心思也细腻,只是很少有人会发现她这个优点。 不过这样也好,只有他看到阮阮的优点,那阮阮就只属于他了! 傅砚礼不禁将阮梨抱得更紧,顿了一会儿后,又想起一件事要跟她说。 第542章 “阮阮,巴泽尔那边有动作了。” 巴泽尔和阮家的仇有着密切关系,所以阮梨很关注他。 一听傅砚礼这话,阮梨一下子就激动起来:“他怎么了?” “具体情况还没查清楚,但我查到最近有不少莫恩家族的人来到京市,很可能是巴泽尔喊来的。” 傅砚礼的神情严肃起来:“他有可能想要抢你手上的那些数据。” 阮梨倒是和傅砚礼有着不同地想法。 “我和巴泽尔达成过口头协议,他带我进入莫恩家族,我把那些数据给他。” “这个方法可比他带人来抢容易些,他没必要做这样的事吧?”阮梨很是不解。 “傻瓜,他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傅砚礼抬手轻摸了摸阮梨的脑袋:“你忘记他之前怎么骗你的吗?” 这么说也是有道理的。 巴泽尔那样的人,嘴里几乎没有一句实话,的确不能太相信他。 “那我们该怎么办?”阮梨有些担心地皱起眉。 虽然那些数据她都有备份,巴泽尔就算抢走了,他们手里也会有留存的。 但那些数据太重要,如果真的被巴泽尔和他背后的莫恩家族拿到,那当年父母不愿意做的那个研究,就会再被迫进行下去。 到时候,会有很多无辜的人因此丧命。 那样害人的研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上! 想到这些,阮梨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阮家之所以会遭遇灭门之灾,就是因为父母不愿意和莫恩家族那样的人同流合污,宁死也绝不继续做那个研究。 阮梨现在不仅想要替家人报仇,也想替父母完成心愿,不想让人得到数据去再做研究。 “别担心,这是在京市,不是在德国。” 傅砚礼感受到阮梨的不安,抱紧她轻声安慰道:“在京市,他们不可能为所欲为的。” 俗话说,强龙压不过地头蛇。 京市是傅砚礼的地盘,莫恩家族再怎么样也会有所顾忌和收敛。 更何况,傅砚礼现在拥有的势力远比他公开出来的更多,根本不会畏惧莫恩家族。 只要有他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欺负阮梨! 阮梨的心因为傅砚礼的这番话安定了不少,但还是有些担心。 毕竟比起把所有希望都寄托在别人身上,她觉得还是相信自己更靠谱一些。 所以即使有傅砚礼护着,她也要自己想办法解决事情,而不是什么都依靠着他。 傅砚礼并不知道阮梨心里的这些想法,陪着她一起吃了点东西后,他就给苏婉卿打了电话。 因为蒋慧慧的事,苏婉卿心里无比烦躁,现在还在苏家待着。 “你说要我派人好好盯着蒋慧慧?务必保证她肚子里的孩子平安长到四个月?” 苏婉卿在听完傅砚礼的话后,非常意外:“你难道真的要认下这个孩子?这可不是你的啊!” “就是为了洗清我和她的关系,才要这么做。”傅砚礼沉声开口。 “我会派人到苏家盯着她,您就说那是您的人,并且要装出一副很喜欢她和肚子里孩子的样子,一切都好好配合她。” 第543章 苏婉卿被他这番话弄得很懵,但还是选择了照做:“行,我按你说的做,但这到底是为什么?” 傅砚礼把阮梨的那番话告诉了她。 “原来是这样!”苏婉卿一下子就明白了:“阿礼,还好你想得周到,不然我们就被她给坑了!” “不是我,是阮阮。”提起阮梨,傅砚礼的语气一下子就温柔了。 “阮梨?” “嗯,这些都是阮阮提醒我的。” 苏婉卿有些不太相信,觉得这可能是傅砚礼为了在自己面前替阮梨刷好感,才故意这么说的。 “你不要一门心思地扑在她身上,小心被她骗了。” 知道自己说多了这样的话,傅砚礼肯定不爱听,苏婉卿只叮嘱了一句就挂断电话。 很快,傅砚礼的人就来到苏家,是两个四十多岁的女佣和一个保镖。 苏婉卿叮嘱了他们一番后,就带着她上楼去找蒋慧慧。 蒋慧慧被苏老夫人带回苏家后,完全忘记替自己顶罪被抓走的母亲蒋淑兰,满眼都是苏老夫人送给她的礼物。 对于这个重外孙,苏老夫人很喜欢。 虽然瞧不上蒋慧慧,但苏老夫人还是毫不吝啬地送了很多礼物。 蒋慧慧也很会演戏,在苏老夫人面前装出一副可怜乖巧的模样,等到苏老夫人一走,就立刻变了样子。 她没有放松警惕,将门反锁以后才开始查看苏老夫人送的东西。 珠宝首饰,营养补品,每个都值不少钱。 不过蒋慧慧和母亲之前在苏婉卿那里捞了不少钱,她还看不起这点东西。 她要做的,是从苏老夫人那里再捞到更多更有价值的东西! 想到这,蒋慧慧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还没显怀的肚子,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笑。 “虽然不知道你真正的父亲是谁,但你这次可真帮了我一个大忙,我会让你多活几个月的。” 蒋慧慧说着,眼神逐渐变得阴狠。 她虽然没有男朋友,但每晚的床伴都不一样。 一个月前她就查出怀孕,可惜根本不记得那晚的男人是谁,也就不知道谁是孩子的亲爹。 不过这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查出怀孕的当天,蒋慧慧就想到了今天的计划,准备把这口黑锅扣在傅砚礼身上。 虽然因为计划提前,匆匆忙忙留下了不少漏洞,但看今天这架势,这事也算是成了。 蒋慧慧听苏老夫人说了,两个月以后他们就会带着她去做羊水穿刺验DNA,所以她没打算让肚子里的孩子活到那个时候。 还有两个月的时间,蒋慧慧必须趁着这个机会再多捞些钱,为自己争取最大的利益。 就在蒋慧慧专心想着这些事时,房门突然被敲响。 这会儿已经很晚,会是谁来了? 蒋慧慧犹豫了一下,还是起身去开了门。 一打开门就看到苏婉卿领着几个人站在门口,脸色看起来不太好。 蒋慧慧一愣,以为苏婉卿是要带着人把自己赶出去,正想要说话,苏婉卿先一步开了口。 第544章 “虽然我们还不能确定你怀的到底是不是阿礼的孩子,但毕竟是一条生命,还是需要好好照顾的。” 苏婉卿神情冷漠地看着蒋慧慧,眼底是毫不掩饰地嫌弃。 “这几个人是我安排来照顾你的,这两个月你的衣食住行全由他们负责,一定会好好保护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说到最后几个字时,苏婉卿刻意加重了语气,似乎带着几分威胁的意味。 蒋慧慧听完这话,先是松了一口气,想着只要不是把她赶走就行。 但很快又意识到,如果真有这么几个人盯着她,那她想要悄悄处理了肚子里的孩子就难了。 蒋慧慧的眼珠转了转,想拒绝苏婉卿带来的这些人。 “卿姨,我自己可以照顾好自己。”蒋慧慧朝着苏婉卿笑了笑,搬出苏老夫人。 “而且外婆说会找人照顾我,就不劳烦你费心了。” “不费心,有这些人照顾你,就不需要老太太再派人了。”苏婉卿冷笑着回答,根本不给蒋慧慧一点机会。 蒋慧慧看苏婉卿这架势,知道自己推脱不掉,只能暂时把人留下。 反正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她一定能想办法解决掉这件事! 苏婉卿临走之前,深深看了蒋慧慧一眼:“我好歹跟你妈认识了这么多年,以前也的确真心把她当朋友。” “你如果能够及时......” “卿姨,你真的真心把她当朋友吗?”蒋慧慧笑着打断苏婉卿的话。 “还是只把她当做你的跟班,你呼来喝去的仆人?” 苏婉卿被蒋慧慧这话气得不轻:“我怎么把她当仆人?这些年我给你们母女花的钱还少吗?” “要这么算,我还真没见过哪家的仆人有你们工资高的!” “那钱是你自愿给我们的。”蒋慧慧冷哼一声,只是这话说起来十分底气不足。 苏婉卿也懒得跟她再争这些,反正等到蒋慧慧的谎言被拆穿以后,她就得和蒋淑兰一起去蹲监狱! 恶有恶报,蒋淑兰和蒋慧慧都会得到她们应有的报应! 这一晚,大家都怀揣着各自的心思入眠。 第二天阮梨一觉睡醒,就接到了唐教授的电话。 “小阮,我之前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啊?”唐教授直接问道。 阮梨听她这么一问,才想起唐教授之前说要自己在京外留校任职的事。 “唐教授,我现在有些忙,实在是没精力......” “留校任职你不愿意,那你帮我代几天课可以吗?” 唐教授打断了阮梨的话:“我昨天受了点伤住院了,大概一个星期不能去学校上课。” “您伤得严重吗?”阮梨担心地皱起眉。 “还好,就是暂时不能下床走路。” “可是我没有教过课,一点经验没有,不然您找别人吧?” “你是没有教学经验,但是你学得很好,我相信你可以的。”唐教授的语气十分坚定。 “我这边实在是没有合适的人,只有你我最看中,你先去试试?” “就一个星期,要是实在不行,我再想办法找找人吧。” 唐教授说着,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第545章 阮梨听到他这样的语气,想着在学校期间唐教授一直非常关照自己,实在是不好拒绝。 犹豫了一会儿后,阮梨最终点头答应:“我可以去试试,但不确定一定行。” “只要你愿意去试试就好。”唐教授开心地笑了起来。 她一直知道阮梨很聪明,在学习上很有天赋。 出于私心,她当然想把阮梨这样的人才留在京外,争取教出更多好学生出来。 而且,唐教授也觉得阮梨这样乖乖巧巧,软软糯糯的性格在外面容易被欺负,只有在京外才能被好好保护着。 但唐教授不知道的是,阮梨有着超乎她意料之外的野心。 阮梨从不怕什么危险,付出一切也必须要完成心里的目标! 电话挂断后傅砚礼正好进来,阮梨就将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 傅砚礼下意识是想要反对的。 他想要给阮梨最好的一切,想要她平平安安轻轻松松,不需要去做任何工作。 只是,傅砚礼了解阮梨,知道她外表看起来柔弱,内心却很勇敢坚硬,有自我主见。 即使他再怎么想,阮梨也不会答应的。 所以最后傅砚礼将反对的话语咽下,点点头轻声开口:“我会多派点人保护你,要多提防巴泽尔和一些陌生人。” 虽然傅砚礼有把握保护好阮梨,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他真的很不放心。 “如果觉得累了就不去,我来搞定这件事。” 傅砚礼笑着抬手捏了捏阮梨的脸:“你要知道,万事有我在,找我就行了。” “好。”阮梨也笑了起来,脸颊上的小梨涡格外好看。 代课是从今天就开始的,所以阮梨起床和傅砚礼一起吃过早餐后,就蹭他的车到了京外。 以前傅砚礼都是送她来这听课,现在是送她来这里给别人上课,还有点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 那个会怯生生看着他,喊他“哥哥”的小姑娘,真的长大了。 傅砚礼本来已经安排了不少人,但在目送着阮梨走进校门后,还是不太放心,又再加派了一些人手。 阮梨进入学校后,就直接找到唐教授的办公室。 里面还有其他的教授在,大家都知道阮梨是唐教授最喜欢的学生。 一听她要来给唐教授代课,纷纷热情地上前帮忙。 阮梨从没有教过课,多少还是有些紧张,不过既然已经答应了,再紧张也要硬着头皮上。 唐教授之前就已经备好课,阮梨仔细将教案看了一遍后,就去上课了。 她教的是大一的学弟学妹。 虽然阮梨和他们没有打过交道,但他们经常听唐教授提起阮梨的名字,学校里也会有很多阮梨参加各种比赛得奖的消息。 在知道是阮梨给他们上课后,大家都非常兴奋。 大概是知道阮梨会紧张,同学们都很配合她,第一堂课上起来还是挺轻松的。 下课后,还有好几个学生围上来想要加她的微信。 阮梨想了想,只加了几个女孩子,没加异性的。 虽然这也许有些夸张,但她不想让傅砚礼吃醋,能避免就避免吧。 今天一天就两节课,阮梨上完就能回家,结果还没出办公室突然接到一通电话。 第546章 电话是乔景屿打来的。 阮梨在京市,乔景屿在沪市,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情,联系比之前少了一些。 但毕竟是亲兄妹,不管联系怎么少也不会改变他们的感情。 在看到手机显示这乔景屿的名字时,直觉告诉阮梨很可能是跟乔景屿最近一直研究的那些数据有关系。 想到这,阮梨的心情一下子激动起来,立刻接通电话。 “哥......” “梨梨,你在哪?” 阮梨还没来得及说完,就听到乔景屿焦急地问了句。 “我在京外大学,现在正准备回家,怎么了?”阮梨听到他这样的语气,一下子紧张起来。 “我刚到京市,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乔景屿说到这,微微压低声音:“之前我们的怀疑是对的,后面的那些数据的确有问题。” 阮梨的心随着这番话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来家里吧。”阮梨想了想,这事太重要,还是在家里说最安全。 傅砚礼在别墅里里外外安排了不少人手,保密性和安全性都很高。 乔景屿其实不太想去傅砚礼家,但既然阮梨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意见。 挂断电话后,阮梨赶紧回到家,没等多久乔景屿就来了。 两人上楼进了书房,关上门,屋子就只有他们兄妹。 “梨梨,你还记得爸妈最喜欢看的书吗?” 乔景屿一边打开自己带着的包,一边问阮梨。 阮梨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起这个,但还是点点头:“当然记得,我之前还跟你说过。” “答案就在那本书里。”乔景屿说完,正好将那本书从包里拿出来。 他打开复印在一张纸上的数据,又打开那本书。 “这些数据看起来没有规律,但如果按照数据上的数字开始翻开对应的页码和行数字数,就能找到规律了。” 乔景屿说着,按照那些数字开始一个字一个字找给阮梨看。 阮梨认真地看着他的动作,将每个对应出来的字写在另一张纸上。 直到最后一个字找到,所有的字连成一段话时,阮梨直接呆住了。 【今日实验已经成功。】 【我深知自己做错了事,不该落入恶魔的圈套,但这种泯灭人性的实验绝对不能到他手里!】 【最后的数据被我藏起来了,你带着父母和孩子们赶紧离开,我来拖住他的人!】 【望平安。】 阮梨明白,这是父亲留给母亲的话。 只是,她没有想到那个实验竟然已经成功了。 难道说他们的父亲真的用活人做了实验,害死过无辜的人? 阮梨一直觉得,父母虽然被迫做实验,但一定不会拿人命开玩笑,结果今天直接颠覆了她的认知。 如果真是这样,那和直接杀人有什么区别? 乔景屿见阮梨的脸色很不对劲,也大概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梨梨,他们也是身不由己,没办法选择。” 第547章 “我们没有亲身经历过这些事,没有体验他们的痛苦和为难,就没有资格说他们到底是对是错。” “我知道。”阮梨点点头:“我只是有些惊讶,没想到实验早就成功了。” 她当然知道父母是不得已的。 所以,虽然很震惊,但也知道自己没资格责怪他们什么,甚至还非常心疼他们。 “这本书是爸妈喜欢看的这件事,只有我们自家人知道,外人根本不了解,所以这个信息应该只有妈妈能看到。” “而且,看巴泽尔的反应,他根本不知道实验成功的消息,看来莫恩家族也不知道这事。” “哥,我们必须把这件事藏好了,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 阮梨说完,直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打火机,将写着翻译后文字的纸点燃,扔进烟灰缸里。 “以前我觉得,实验没成功,只是一堆数据而已,会不会被莫恩家族找到都不重要了。” “但是现在,我很担心万一莫恩家族的人找到了实验成功的数据,会做出怎样丧心病狂的事情......” 阮梨越说越觉得心惊,非常担心这样的事情会发生。 “我懂。”乔景屿了然地点点头:“但是莫恩家族花了十几年都没找到,就说明爸妈将实验成功的秘密藏得很好。” “你放心,我会继续往下查,如果真的找到了,所有的实验数据我都会销毁掉。” 阮梨和乔景屿都知道,这个实验有多疯狂危险,所以绝对不能让实验成功的结果落入坏人手中。 并且,他们还需要在莫恩家族之前先找到结果才行! 兄妹俩在书房又商量了好一会儿,才结束这个话题。 正好也到快吃晚饭的时间,阮梨就把乔景屿留下来一起吃晚饭。 傅砚礼在公司忙完一天回到家,就看到乔景屿一脸悠哉地坐在沙发上,笑着和阮梨聊天。 傅砚礼很是不爽。 但想着乔景屿是阮梨的亲哥,是自己的亲大舅哥,只能硬生生将这股不爽压下去。 “宝宝。”傅砚礼直接忽视一旁的乔景屿,笑着朝阮梨打招呼。 “你回来啦。”阮梨看到他,开心地站了起来。 乔景屿则是冷淡地看了他一眼。 傅砚礼也不介意,将外套脱掉递给佣人后,在阮梨身边坐下,伸手揽住她的肩。 阮梨对于他们两人之间这样剑拔弩张的气氛已经习惯。 她也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一手拽住一个人的胳膊,将他们拽到餐厅吃饭。 吃过饭后,乔景屿就离开了,阮梨和傅砚礼去花园陪着Leo玩。 想到今天自己和乔景屿说的事,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件事说了一半给他听。 关于实验已经成功的消息,阮梨隐瞒了下来。 不是阮梨不信任傅砚礼,只是觉得这件事多一个人知道多一分危险,还是尽量不要告诉太多人。 傅砚礼其实听出阮梨还有话没说,但阮梨不愿意说,那他也不会多问。 只听阮梨愿意说的就行。 “乔景屿那边有需要帮忙的随时跟我说。”傅砚礼低头亲了亲阮梨的脸颊。 “都是一家人,更何况,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好。”阮梨也没有推脱,笑着点点头。 一旁的Leo见状,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第548章 Leo听不懂他们的对话,但在它看来,傅砚礼这样是在欺负阮梨。 虽然傅砚礼是爸爸,但它我不允许爸爸欺负妈妈! “汪!汪!”Leo一边大叫一边咬住傅砚礼的裤腿,试图想将他从阮梨身边拽走。 傅砚礼看出了Leo的意图,便将阮梨抱得更紧。 乔景屿也就罢了,怎么现在连Leo都要来当电灯泡! Leo见状叫得更大声,都恨不得直接扑到傅砚礼的身上。 阮梨看着傅砚礼跟一只狗争风吃醋的模样,无奈地笑了起来。 男人有时候幼稚起来,还真是能超乎你的想象啊。 等到晚上洗完澡,阮梨躺在床上玩手机时,突然收到了一个陌生号码的好友申请。 对方似乎是怕阮梨拒绝,还特意备注了一句话。 【阮老师,我今天听了你的课,好喜欢你呀~但是有些地方不太懂,可以加个好友吗?】 阮梨看了看,头像是个粉色的动漫女头,性别显示女,名字也是可可爱爱的,应该是个女生。 她今天加了好几个女孩子了,加上对方明显是有问题要问她,阮梨也就没多想,直接通过了申请。 刚通过,女生就主动给她发消息。 【阮老师晚上好,你同意加了我,我好开心呀!】 一句打招呼加上一个小兔子的可爱表情包,让对方看起来非常热情。 阮梨不擅长和陌生人交流,所以只是回复了一句平淡的“你好”。 对方似乎不在意她有些冷淡的态度,依旧非常热情地跟阮梨发消息。 【阮老师长得好漂亮啊,以前只看过照片,今天看到真人才知道你都不上相,照片根本比不上你本人。】 【阮老师平时喜欢干什么呀?看电影看还是打游戏?】 【要是我们有相同的爱好就好了,那我就能和阮老师有更多共同语言啦~】 阮梨见对方说了好多,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好简单回复了一下,然后主动问她。 【你说有不懂的问题,是什么问题啊?】 结果刚才还很热情的人,看到这句话以后就不回消息了。 过了好一会儿才又发过来,但没回答阮梨刚才的问题,反而是接着和阮梨聊起别的。 阮梨感觉这个女生有些不太对劲,正想着要不要再回她的消息,傅砚礼已经洗完澡出来了。 “宝宝在看什么?” 傅砚礼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朝着阮梨走近,温柔地问了句。 “在和一个刚加的女生聊天。”阮梨抬头看向他,实话实说。 “刚加的女生?” “是啊,我今天上完课以后,好多女孩子要加我。” 傅砚礼听到这话,眸色瞬间往下沉了沉,快步上前拿走阮梨手中的手机。 看都没看手机上的界面,傅砚礼就将手机锁屏扔到了一边。 “你干嘛?”阮梨疑惑地看着他。 傅砚礼没接话,将手中的毛巾也扔掉,俯身凑近。 “我以为防着男人就行了,没想到我们宝宝太受欢迎,连女人都想要勾搭你。” 傅砚礼缓缓开口,暗哑性感的语气透露着几分危险的气息。 第549章 阮梨被这突然凑近的俊脸,以及傅砚礼性感的嗓音弄得有些懵了,愣愣地开口。 “就是加个微信而已,哪有勾搭?” “而且,加我的也都是女孩子啊!” 说到这,阮梨渐渐反应过来,笑意爬上嘴角:“你不会是在吃女孩子的醋吧?” “没有。”傅砚礼一本正经地否认,脸色却有些不太自在。 看到他这个样子,阮梨就更加确定自己没有猜错了。 “真的没有?”阮梨对着他眨眨眼,脸上的笑意更深:“那我再去跟她聊......” 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凑近含住她的唇。 下面的话他不爱听,也不想听她说出来。 还说不是吃醋,真是个小气的男人。 阮梨在心里默默嘀咕了一句,随手伸手勾住他的脖子,主动回应着他的吻。 谁让这么小气爱吃醋的男人是她的男朋友呢? 那她就只能宠着哄着了。 阮梨的主动直接点燃了傅砚礼身体里的那股火,他将她压倒在床上,吻得更深。 第二天早上,阮梨是扶着腰起床的。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模样,不由得轻笑了一声,主动上前替她揉了揉腰。 阮梨享受着他的服务,过了会儿突然想起还在苏家的蒋慧慧,忍不住问他:“蒋慧慧那边怎么样了?” 一听到这个名字,傅砚礼的眼底就不自觉地流露出厌恶,但他回答阮梨的语气还是很温柔的。 “派去的人一直在盯着,暂时没有异样。” “估计她会先老实一段时间,等捞到足够多的好处以后,才会再想着去处理那个孩子吧。” 蒋慧慧能想到这点,傅砚礼和阮梨自然也能想到。 “那你更得让外......让苏老夫人他们注意,别被她骗了。”阮梨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蒋慧慧的目的就是钱,不管是钱还是其他东西,到了她的手里大概就吐不出来了。” “宝宝放心。”傅砚礼给阮梨揉腰的手一顿,笑着亲了亲她的脸。 “外公外婆即使再喜欢那个孩子,在孩子出生之前,也不会送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就是一些普通礼物。” “而且,就算她收了,我也会让她全部吐出来,不让她占到便宜的。” 当初蒋淑兰母女从苏婉卿那里坑走了不少钱,那时的傅砚礼还没满十八岁,就用自己的方式追回了不少钱。 后来要不是苏婉卿自己阻拦,傅砚礼甚至都准备让她们把吃进去全部吐出来! 阮梨点点头。 既然傅砚礼这么说,那就说明他心里有数,阮梨也就不再多问。 像昨天一样,两人吃过早餐后,傅砚礼就先送阮梨到学校上课,再去公司上班。 昨晚阮梨加的那个女生一直在找她聊天,但说的都是一些没有营养的话题,阮梨并不太想搭理。 今天女生没有再发消息,阮梨也就渐渐忘了这件事,直到下课以后。 阮梨跟同学们打完招呼分开,还没来得及回到办公室,一个人突然来找她。 看着眼前的陌生人,阮梨有些懵。 第550章 是个男人,长得很清秀青涩,应该是刚上大一。 阮梨以为是自己今天上课那个教授的学生,可能来找自己问问题。 正当阮梨回过神准备开口,男人先出声:“阮老师,你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啊。” 这一句话,直接让阮梨再次懵了。 她根本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更没有添加过他的联系方式,根本不存在什么回不回复消息。 想到最近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一些动作,阮梨有些担心眼前的人会不会和他们有关系。 “你是谁?”阮梨往后退了退,一脸警惕地看着男人。 男人一听这话瞬间激动起来,睁大眼睛质问阮梨:“阮老师昨晚还在跟我聊天,现在就不认识我了?” “我什么时候跟你聊天了?你把话说清楚!”阮梨提高音量,已经开始生气了。 毕竟突然莫名其妙出现一个男人,又对着她说了这么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这种事换成谁都是会生气的。 但男人并不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依旧直勾勾地盯着阮梨看,一遍遍质问。 “你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阮老师是不喜欢我了吗?还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这个反应实在是很不对劲,只是没等阮梨再开口,藏在暗处的保镖就立刻冲了出来。 他们快速将男人控制住,动作麻利地将他带走。 这个时候男人的嘴里还在喊着,保镖担心这些话传出去会影响到阮梨的名声,还非常贴心地在走之前将男人的嘴巴堵住。 等到人被带走后,阮梨还有些没缓过来。 虽然刚才那个人没对她做什么,但光凭他说话的那个样子和眼神,就足够吓人了。 真的很像是变态! 阮梨缓了一会儿后,赶紧拿出手机查看聊天记录,但她昨天除了和傅砚礼他们聊过天以外,剩下的就是新加的几个女生。 阮梨纤细的手指在屏幕上一一划过,最后停留在昨晚最后一个加她的女生上。 这个女生从昨晚到现在都一直说些奇奇怪怪的话,给阮梨的感觉和刚才那个男人很像。 难道他们就是同一个人? 阮梨这么想着,干脆给对方发了个消息试探一下。 只是,直到她今天离开京外,也一直没有收到那个女生的回复。 阮梨觉得对方实在是有些奇怪,最后直接删除了她的微信,没再理会这事。 傅砚礼在公司得知这件事后,直接让手下将那个男人教训了一顿,并警告他不许再去骚扰阮梨。 与此同时,傅承煜那边又开始作妖了。 傅老爷子生病住院已经一段时间了,但一直没有清醒过来的迹象。 虽然之前爆出来老爷子住院疑似是傅砚礼下毒的新闻,跟傅承煜一家并没关系,但傅承煜没有放过这个机会。 这段时间以来,他一直都在用各种方式打压傅砚礼,给他身上泼脏水。 只是,不管他怎么花心思使手段,傅砚礼好像都不在意,一点动静都没有。 傅承煜等到现在,实在是等不住了,直接再次出手。 第551章 傅砚礼看着许明汇报上来的这些东西,知道傅承煜已经按耐不住了。 不过傅承煜还是只会用些幼稚的小手段,让人一眼就看出破绽。 这样的他,绝对不可能是能连续十几年给傅老爷子下毒,并且还不会让人察觉出来的。 傅砚礼很想现在就解决了傅承煜的事,但为了找出真正下毒的人,他只能继续忍着。 “还是按照之前的来。”傅砚礼对着许明沉声吩咐道:“看看他还能做什么。” “是。”许明点点头,又继续汇报。 “老板,老宅用的人我全都仔细查了一遍,没发现有问题的。” 这个调查结果在傅砚礼的预料之中。 老宅的人都是跟了傅老爷子二三十年的,尤其是管家福伯,对老爷子忠心耿耿。 老宅的佣人,保镖,司机花匠厨师等等,全都是福伯精心挑选的,按理说的确不会有问题。 但如果不是那些人,又有谁能够十几年都有机会给老爷子下毒? 傅砚礼的脸色渐渐沉了下去,暂时还是想不出这个人会是谁。 让许明继续派人查以后,傅砚礼没有立刻接着工作,皱着眉沉思了好一会儿。 他要像个办法破了现在的僵局才行。 接下来的几天,大家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阮梨也逐渐适应了代课的工作。 为期一周的代课结束后,同学们还特意一起准备了一束花送给阮梨。 收到花的阮梨非常开心,还和同学们拍了合照留作纪念。 虽然只代了几天的课,但这让阮梨对留校任职这事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她替家人报完仇以后,还能活下来的话,来这里当老师教书好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就是一想到这些,阮梨刚才还很愉悦的心情,这会儿突然就变得沉重起来。 等到阮梨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拿着花准备离开学校时,突然有个人挡在她面前。 又是上次那个男人。 阮梨在看清他的一瞬间,就下意识转身准备离开。 跟这样的人最好不要有任何牵扯。 但男人的反应也很快,直接冲上前再次拦在阮梨面前,并且展开双臂挡住她的去路。 “阮老师就是这么玩弄我的感情吗?” 男人突然开口,声音非常大。 周围都是来来往往的学生,一看到这个动静,自然立刻都围上来吃瓜。 暗处的保镖见状,赶紧上前想要把男人带走。 男人之前就被抓走过一次,这次有了经验,在保镖冲上前之前就开始接着大喊。 “阮老师又想把我抓走吗?就因为我们说了实话?” “你之前明明说喜欢我要和我在一起,现在为什么不认账了?” 男人大声质问着,情绪非常激动。 虽然保镖很快就将他抓住,也堵住了嘴巴,但男人刚才的那些话还是传进了围观人的耳朵里。 大家纷纷开始对着阮梨指指点点。 即使他们知道这话不一定是真的,但也按耐不住他们想要吃瓜的心。 人们只愿意相信自己听见的,并不在乎真相如何。 阮梨这次是真的生气了。 第552章 莫名其妙出现的男人,说了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来污蔑她,这谁能忍得了? “等等!”阮梨喊住了保镖们。 这个时候要是真的把男人带下去,那就等于是坐实了他刚才说的话。 阮梨不想这样,所以干脆现在就当着众人的面澄清这件事,免得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阮梨给了保镖一个眼神,他们就立刻明白过来。 虽然还钳着男人的胳膊,但没有再堵住他的嘴。 阮梨板着脸,眼神冷漠地看着眼前的男人,一字一顿十分清晰地质问他。 “你说我之前说喜欢你,现在又不认账,证据呢?” “我是在微信上跟你说的,还是打电话跟你说的?或者说,我们有联系方式?” “我甚至连你是谁都不知道,怎么可能跟你说这些!” 阮梨越说越生气,音量跟着提高,但男人好像一点不在意她生不生气。 甚至,看到阮梨生气,男人还逐渐兴奋起来。 “我们怎么没有联系方式了?”男人直勾勾地盯着阮梨,嘴角上扬,露出一个十分猥琐变态的笑容。 “前几天你不是还加了我的微信,我们聊了一整晚啊。”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随后立刻想到了那个被自己删掉的好友。 “那个人是你?”阮梨震惊地看着他:“你装成女孩子来跟我聊天?” “我可没说我是女的,而且,你不也没有问我吗?”男人再次笑了一声,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 阮梨眉头紧皱,差点被他这话给气笑。 这事的确是她疏忽了。 但她见过变态的,还真没见过他这么变态的。 “所以你的证据呢?”阮梨很快又冷静下来:“我跟你说过那些话的证据,你拿出来啊。” “拿不出来,我就直接报警告你造谣诽谤我了。” 阮梨很清楚,遇到这种事不要自证,而是要让对方拿出证据来证明他说的。 不然,很容易一不小心陷入自证的陷阱。 男人当然拿不出证据,但他根本不在乎。 今天他特意挑了这么多人在场,就是为了用舆论来压倒阮梨! “你要是这么说,那我也没办法了。”男人故作伤心地摇摇头。 “你早就把我拉黑删除,我们连聊天记录都没有了。” “现在这社会,大家只会怪负心的男人,难道女人负心就什么事都没有吗?” 阮梨和男人各执一词,围观群众不知道该相信谁的话,只知道看热闹。 阮梨当然不惯着他,正想要回怼,一个人从人群外走了过来。 他穿着黑色的长风衣,身材高大修长,沉着脸,一步步走近,气场十足。 他一出现,所有看热闹的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他的身上。 “好帅啊!” “是傅砚礼!傅氏集团掌权人!” 人群中有人发出了惊呼声。 傅砚礼经常上新闻,他们自然是认识他的。 阮梨听到这个动静,也跟着转头看过去。 看着突然出现的傅砚礼,她很是意外。 “你怎么来了?”阮梨愣愣地看着傅砚礼,下意识问了一句。 第553章 傅砚礼的脸色本来很难看,但一见到阮梨立刻就缓和不少。 “知道你今天结束代课,特意来接你。” 傅砚礼语气温柔地应着,脸上带着几分笑意,动作非常自然地牵住阮梨的手。 面对阮梨时,他总是凶不起来的。 阮梨心里一暖,刚想再开口,一旁的男人就又大喊起来。 “阮梨!他是谁?你们把手放开!你是我的女朋友!” 光喊还不够,男人挣扎着想要上前去分开阮梨和傅砚礼的手。 但有保镖在,他根本没机会接近他们。 “放手!”男人的眼睛变得猩红,不顾形象地嘶吼着:“我喜欢你!你不能和他在一起!” 男人的情绪越来越激动,仿佛没有保镖拉着,他都要冲上前对傅砚礼动手。 傅砚礼冷冰冰地扫了他一眼,心里已经很不爽,但暂时还是忍住了。 这个地方不适合动手。 “把他带下去。”傅砚礼冷声开口,极力压抑着怒气。 保镖们点点头,立刻堵住男人的嘴,将他带下去。 周围还有围观的群众,傅砚礼扫视了一圈,举起和阮梨紧握在一起的那只手。 “看来各位应该很好奇我们之间的关系,那就正式介绍一下。” “我是傅砚礼,这是我的未婚妻阮梨,刚才那个男人我们不认识,但他一直在骚扰我的未婚妻。” “会儿我的助理会给每人准备一份礼物,免费送给各位。” “刚才那人今天说的话没有一个字是事实,希望大家不要被蒙蔽视线,做出以讹传讹的糊涂事情。” “如果有人将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傅氏的法务部一定会追究到底!” 傅砚礼知道难堵悠悠之口,所以今天用了给个甜枣再打一巴掌的方法。 用礼物收买他们,也说清楚了随意造谣的后果会是什么。 大家都是聪明人,知道得罪了傅砚礼就等于得罪傅氏,而得罪傅氏不会对他们有任何好处。 所以众人统一点头应了声,识趣地不多管这件事。 傅砚礼说完这些话,就带着阮梨离开学校来到车边。 他看了一眼阮梨怀里抱着的花,眉头微挑:“这是谁送的?” “学生们一起送的。”阮梨实话实说。 “看来我还是慢了一步。”傅砚礼轻笑一声,打开车门从里面拿出一束花递给阮梨。 “送给阮老师,祝阮老师代课顺利结束,天天开心。” 虽然傅砚礼已经送过阮梨很多次花,但他能够在这样普通平凡的小事上也准备惊喜,阮梨还是非常感动的。 “谢谢男朋友。”阮梨笑着接过花,在看到傅砚礼抬手点了点自己的唇后,主动凑近亲了他一下。 得到阮梨的亲吻,傅砚礼脸上的笑意更深,笑得格外开心。 两人一起回到家,路上阮梨还问起了刚才那个男人。 “你打算怎么解决他?”阮梨疑惑地问了句。 “送去精神病院看看脑子。”一提起那个男人,傅砚礼的脸色就沉了沉,非常不爽。 他说是这么说,当然不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个骚扰阮梨的男人! 第554章 阮梨看着傅砚礼这个样子,其实大概猜到他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不要做违法的事情。”阮梨握住傅砚礼的手,轻声开口:“我会担心的。” “放心吧,不会的。”傅砚礼点头应着,心里却有着自己的想法。 等回到家,两人吃过晚饭,像往常一样遛狗聊天,洗澡睡觉。 直到确定阮梨睡着后,傅砚礼才轻手轻脚地起床,悄悄出了门。 他在外面待了两三个小时,再回到家之前还特意再洗个澡,避免阮梨闻到身上的血腥味。 阮梨并不知道,这天晚上,骚扰他的那个男人被傅砚礼狠狠揍了一顿,直接进了ICU病房。 在医院治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刚一出院,就被送到了警局,最后彻底进了精神病院。 他本来就有些精神不正常,不然也做不出那么神经质的事情。 傅砚礼也没做什么,就是让他在精神病院里待得更久一点。 最好,让他永远不要出来。 阮梨还有很多事要忙,自然很快将那个男人的事忘到脑后。 在她结束代课以后,唐教授又给她打了好几通电话,希望她可以继续去学校上课。 阮梨暂时并不想也不能回去,只好婉拒了唐教授的提议。 另一边,傅砚礼和傅承煜的明争暗斗也一直没有停下。 只不过傅承煜根本不是傅砚礼的对手,做的什么小动作都被傅砚礼识破,屡战屡败,屡败屡战。 蒋慧慧那边倒是一直安分守己,就待在苏家陪着苏老太太。 反正有傅砚礼派去的那些人盯着,她暂时还做不了什么。 蒋淑兰的事傅砚礼已经打点好,短时间内她都不会再在他们面前出现。 乔橙和傅承温的婚礼如火如荼地筹办着,乔景屿忙着继续调查,明月也在准备工作室。 大家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时间不断向前进,很快就来到了三月底。 三月初是傅砚礼的生日,三月底就到了阮梨的生日。 阮梨其实对自己的生日并没有太大的期盼,想着大概就是和之前一样,收礼物吃蛋糕,并不会有太多不同。 但没想到,在她生日的前两天,傅砚礼突然带着她离开京市,到了海市旅行。 飞机上,阮梨不太放心地开口问他:“公司那边......” “宝宝,我说过,公司几天没有我依旧能转。” 傅砚礼猜到阮梨要说什么,笑着打断了她的话,并将她的手紧紧握在掌心里。 “我想陪你好好过一个生日,所以现在你只需要在接下来的几天好好玩,其他什么都不用管。” 傅砚礼说完,凑近在阮梨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阮梨也不是喜欢内耗的人,既然他都已经这么说了,那她也不用多想其他的,安心跟着他去玩。 两人到达海市时已经是下午,助理把行李放进酒店,阮梨和傅砚礼直接去逛街。 海市是一个旅游热门城市,阮梨和傅砚礼以前曾经来过几次。 但这一次,两人之间的关系和以前完全不一样,来这的感觉也就不一样。 第555章 两人到了海边的夜市街,整条街上全是各种美食和一些特色手工制品。 但因为现在不是旅游热季,所以街上的人并不是特别多。 阮梨发现虽然都是一些小摊贩,但有很多东西都是她没吃过的,她很想尝一尝。 “这个看起来不错耶。” “那个好像也可以。” “我还想吃这个清补凉,看起来很好吃!” 阮梨看到一个小摊就想吃,才刚走了几步,就已经买了好几种小吃了。 当然,她的胃口有限,每样东西吃两口就全都交给了身旁的傅砚礼。 傅砚礼对此当然没有任何意见,甚至非常乐意,笑着把阮梨吃剩下的都解决了。 许明和保镖则默默跟在身后,一边看着他们撒狗粮,一边充当人形提包器,帮着拿阮梨买的一些其他东西。 一条街还没逛完,阮梨就已经有些吃撑了。 看着剩下一眼望不到头的街,阮梨摸了摸自己的小肚子,笑着看向傅砚礼:“剩下的明天再吃吧。” “好。”傅砚礼笑着应下,将手中拿着的奶茶递到她嘴边:“等会儿可以去海边看日落。” “今天不想去。”阮梨喝了口奶茶后摇摇头:“吃累了,想躺平,我们明天再去看?” 其实这只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是,阮梨觉得自己刚才吃得太多,小肚子都吃出来了。 这样穿泳衣一点都不好看,也就不想去海边了。 傅砚礼对阮梨的任何想法都不会有意见,既然她这么说了,那他肯定是赞同的。 “好,那我们回酒店休息。”傅砚礼果断答应,陪着阮梨先回酒店。 晚上,等到阮梨睡着后,傅砚礼又喊来许明,再次确定了明天的计划。 他要让阮梨过一个开心幸福的生日! 上次傅砚礼直接在京外当着众人的面公开了他们的关系,虽然那些人的嘴巴都被他用礼物堵住,没有将这层关系曝光。 但苏婉卿一直关心着傅砚礼和阮梨的事,自然是知道的。 苏婉卿没想到傅砚礼会这么大胆,竟然就这么公开了,气得连饭都吃不下。 想给傅砚礼打电话说说这事,又担心这会影响到他们母子的感情,迟迟没有动静。 傅文山察觉到妻子的不对劲,主动问她:“这是怎么了?这几天看你着急上火的,连饭都不愿意吃。” 苏婉卿坐在沙发上,抬眸看了他一眼,没有直接回答,只是重重叹了一口气。 傅文山并不反对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要是把这事说给他听,苏婉卿知道他肯定会帮着他们说话的。 苏婉卿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今天多少号?” “明天就是梨梨的生日了。”傅文山看穿了她的心思,直接给出答案。 “谁问这个了!”苏婉卿瞪了傅文山一眼,但不太自然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算上这个生日,阮梨就来傅家十四年了,每一年的生日苏婉卿和傅文山都陪着她过。 现在,她身边应该只有傅砚礼了。 想到这,苏婉卿再次重重叹了一口气。 第556章 要说恨阮梨或者讨厌阮梨,苏婉卿其实也没有到这一步。 过去的十几年里,她一直也是真心喜欢疼爱阮梨的。 只是,她始终没办法接受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虽然不管她接不接受,这件事都已经成了事实。 她想陪着阮梨过这个生日,又过不了心里这一关,所以此刻整个人都非常别扭。 傅文山的目光紧落在苏婉卿脸上,没有错过她的那些小表情,自然也猜到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阿礼说,他带着梨梨去海市过生日了。” 傅文山轻轻翻动着手中的书,装作无意地开口:“好像今天就去了。” “你跟我说这个做什么?”苏婉卿看了傅文山一眼,眼神闪了闪。 “老婆,其实我一直想不明白,你为什么不能接受阿礼和梨梨在一起?”傅文山直截了当地问出心里的疑惑。 “梨梨这孩子命苦,那么小就经历那些变故,失去亲人,你和我也都是真心疼她的。” “她乖巧懂事,聪明伶俐,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孩子,人品绝对没问题。” “而且阿礼也喜欢她,这么好的一桩姻缘,我们何必非要拆散呢?” 苏婉卿本来事不打算讨论这些的,但现在傅文山主动提起这件事,她就忍不下去了。 “我以前也觉得她是个好孩子,可如果她真的品性好,又怎么可能做出瞒着我们,偷偷和阿礼在一起的事?” “从知道他们两人早就在一起的事后,我就对阮梨无比失望!” 苏婉卿说着说着,忍不住红了眼眶:“当然,这件事里面阿礼也有错。” “我也想做到一视同仁,但阿礼毕竟是我怀胎十月,冒着生命危险生下来的孩子。” “我做不到也不舍得去怪他,只能去怪阮梨了。” 苏婉卿也意识到自己对阮梨和傅砚礼的区别对待。 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就算都是肉,也有肉多肉少的区别。 都是亲生的都会一碗水端不平,更何况阮梨还不是她亲生的,所以苏婉卿实在是没办法做到完全公平。 “为什么一定要怪他们呢?” 傅文山有些无奈地轻叹一声,放下书握住苏婉卿的手:“尊重祝福他们不好吗?” “儿孙自有儿孙福,孩子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做自己想做的事,我们当父母的总不能管一辈子吧?” “老婆,你想一想,要是现在你接受了梨梨和阿礼的事,那你不仅能有一个漂亮可爱的女儿,还能有个好儿媳妇。” “阿礼和你之前的矛盾也会解决,我们还能是幸福的一家人啊。” “都说婆媳矛盾最难解,但你和梨梨的感情一直很好,只要你能够接受她,我相信你们的婆媳关系肯定也会非常好的。” 傅文山说了一大堆,苏婉卿听着觉得有几分道理,有些心动了。 但她心里始终赌着一口气,犹豫了一会儿后,还是将手从傅文山手中抽出来。 “你说了这么多,就是想要说服我答应他们在一起,我告诉你傅文山,我是绝对不会同意这件事的!” 苏婉卿大声说完这句话,便气冲冲地起身上了楼。 傅文山见状,再次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拿出手机给傅砚礼发了一条消息。 第557章 【没说服成功。】 今天傅文山会提起这个话题,其实并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就准备好的。 傅砚礼自己虽然很坚定,不管苏婉卿同不同意,他都一定会和阮梨在一起,娶她为妻子。 但傅砚礼也知道,阮梨在意苏婉卿的看法,如果得不到苏婉卿的同意,阮梨心里多少会有些失望难过。 所以,他特意找到父亲,想通过傅文山来侧面说服苏婉卿。 结果苏婉卿的态度比他们父子想象的还要硬,傅文山今天说的这些一点用都没有。 【梨梨的生日我们就不去了,你替我祝她生日快乐,礼物等回到京市我再送给她。】 傅砚礼对于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如果能这么轻松就说服苏婉卿,那他之前就能成功了。 给傅文山回了条消息后,傅砚礼就将手机放到一边,轻轻将睡在身边的阮梨拥进怀里。 这一次失败了没关系,傅砚礼不会就这么放弃。 他一定会想办法解决阮梨和苏婉卿之间的矛盾。 第二天上午,阮梨和傅砚礼起床后,简单吃了点早餐就准备出门去玩。 在出门之前,傅砚礼突然喊住阮梨,朝她晃了晃手中的东西:“宝宝是不是忘了这个?” “我已经擦过防晒了。”阮梨朝他笑了笑。 话刚说完,傅砚礼就拉着她的手走到床边。 “但你一个人不好涂后背。” 傅砚礼说着,直接让她在床上躺下,抬手解开她身上的防晒外套,露出她里面穿着的紫色比基尼。 紫色很挑人,但阮梨的皮肤好,穿什么颜色都好看。 加上她那凹凸有致的身材,这性感的比基尼一穿,就让傅砚礼移不开眼了。 一开始傅砚礼的确是单纯想要给她涂防晒,但涂防晒霜这样的事太多暧昧。 当傅砚礼滚烫的手掌落在阮梨细嫩的后背上,轻轻摩挲几下以后,这个意思逐渐变了。 “宝宝。”傅砚礼凑近,滚烫的气息落在阮梨的耳垂上。 “我们等会儿还要出去玩......”阮梨明白傅砚礼要干嘛,伸手抓住他的胳膊。 但她的阻止在此刻并没有用,最后只能任由傅砚礼折腾自己。 等到两人再次出门,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的事。 傅砚礼为了专心陪着阮梨,早就将工作处理好,这段假期里不会有工作电话打扰到他们。 两人住的酒店就在海边,所以不需要很长时间就从酒店到了海边。 “今天海边人好少啊。”阮梨扫了一圈,发现海边的游客并不多。 “现在是淡季,人少也正常。”傅砚礼轻轻应了声,牵住阮梨的手。 其实他没说,这里游客少不仅是因为淡季,还因为他早早安排好一切,限制了游客的进入,只放了很少量的人进来。 阮梨没察觉到这点,任由傅砚礼牵着自己往前走。 第558章 今天天气不错,很适合玩一些海上项目。 一整个白天,傅砚礼带着阮梨玩了水上摩托艇,一起冲浪潜水。 在潜到海底,看着那些色彩斑斓,非常好看的海底生物时,阮梨忍不住在心里感叹大自然的神奇。 甚至还有一条黑边小丑鱼凑近,在阮梨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傅砚礼见状,一开始没说什么,等到随行的摄影师准备给他们拍照时,他突然扯下了自己脸上的氧气面罩。 在阮梨还没反应过来的瞬间,靠近在她脸颊上落下一吻。 摄影师也非常懂事,立刻按下快门,记录下这一幕。 阮梨微微愣了几秒就回过神,与傅砚礼相视一笑,两人十指相扣在一起。 一直玩到天色渐暗,海里的温度开始变低后,他们才回到酒店洗澡换衣服。 吃过晚饭,阮梨觉得有些困了,就在床上睡了一会儿。 傅砚礼抓住这个时间,立刻去确定之前安排的一切。 等到阮梨睡醒,已经是晚上十点多。 “我这一觉睡了好久啊。”阮梨坐在床上打了个哈欠:“今天晚上估计睡不着觉了。” “没关系。”躺在另一边的傅砚礼见她醒了,立刻放下手中的平板,笑着看向她。 “正好今晚你要睡得晚一点。” 阮梨知道明天是自己的生日,今天晚上傅砚礼肯定会给自己准备惊喜和礼物,所以听到这话并不意外。 “你要干嘛?”她好奇地看着傅砚礼。 但傅砚礼并不打算回答这个问题,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然后牵着她起床。 “化妆师等会儿就来了,你先想想要化什么样的妆。” 傅砚礼知道,没有哪个女孩子不希望自己被记录下来的时刻,能是漂漂亮亮的。 所以他找了化妆师造型师,要好好给阮梨做个造型。 阮梨明白他花费的心思,自然不会拒绝,很认真地和造型师商量了一番。 等做完造型的阮梨出现在傅砚礼面前时,傅砚礼再次被惊艳到。 阮梨以前经常会参加一些宴会和派对,用造型师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傅砚礼见过她很多不同的造型。 每次都很漂亮,但这一次让傅砚礼最惊艳。 阮梨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的公主裙,样式有些像婚纱,但比婚纱更轻便简洁。 漂亮的脸蛋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再搭配着梦幻的裙子,完全就是位公主。 傅砚礼看到这样的阮梨,忍不住就开始想象起她穿着婚纱嫁给自己的样子。 “怎么了?”见傅砚礼盯着自己发呆,阮梨忍不住疑惑地问了句。 傅砚礼想了想,还是将刚才那个想法藏在了心里。 既然阮梨现在还不打算结婚,那他也没必要把这些话说出来,影响她的心情。 “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美。”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微微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只是这个时候美吗?”阮梨俏皮地眨眨眼,故意逗他。 “什么时候都很美。”傅砚礼知道她是故意这么问的,但还是回答得非常认真。 第559章 阮梨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忍不住勾唇笑了起来。 等到两人一起离开酒店,走到海边时,阮梨直接被眼前的一幕惊喜到直接呆愣在原地。 阮梨喜欢蓝色,这次正好又是在海边,所以傅砚礼特意让人以海洋为主题布置了场所。 很梦幻美丽的场景,但这不是让阮梨惊艳的主要原因。 而是在她前面,正站着她的亲人和朋友。 乔景屿和乔家一家都到齐了,明月和裴斯年他们一家也来了。 “你怎么......”阮梨知道这肯定是傅砚礼安排的,立刻转头看向他,又惊喜又感动。 “我知道他们对于你来说都是很重要的家人,除了明月,其他人之前都没陪你过过生日,所以我就擅自做主把他们喊来了。” 傅砚礼知道阮梨要问什么,笑着将答案告诉了她。 但他没说的是,乔家人和裴家人都抢着要给阮梨过生日。 要不是傅砚礼下手够快,这生日的惊喜都轮不到他来筹备了。 “谢谢你。”阮梨笑着向傅砚礼道谢,但想到没有来的苏婉卿和傅文山,脸上的笑意淡了一些。 虽然她现在和苏婉卿闹翻了,但她好歹也喊了他们十几年“爸妈”,这份感情没这么容易割舍掉。 不过阮梨也明白,很多东西强求不来。 而且现在大家都在开开心心地给她庆祝生日,她要是不开心,就很扫兴,所以很快就将这份情绪压了下去。 “傻瓜,我说过不用跟我道谢。”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眉眼里溢满了宠溺。 等到阮梨走近后,众人纷纷上前送出祝福和准备好的礼物。 礼物虽然都很贵重,但对于阮梨来说,更贵重的是他们的心意和爱。 哥哥乔景屿和乔家人和阮梨有血缘的牵绊,即使很多年没有相处过,他们还是纯粹地爱着阮梨。 而明月和裴斯年一家,和阮梨虽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但也一直关心她爱护她。 人和人之间的感情就是这么神奇。 虽然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已经离世,但阮梨知道自己并不孤单。 阮梨每收下一个礼物就道一声谢,收到最后,礼物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了。 然而,这些礼物只是其中很小的一部分,乔家还给阮梨准备了一份大礼。 “股份和房产?”阮梨看着乔母递过来的一份文件,整个人再次懵了。 她知道乔家人出手大气,刚才送的珠宝首饰就已经很贵重了,可没想到还有这么重分量的礼物。 “舅妈,我不能要!” 阮梨回过神,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 乔家的家产和她没有关系,她怎么可能再收这些东西? “梨梨,为什么不能要?这些本来就是你应该拿的!”乔母握紧阮梨的手,眼神无比坚定。 “是啊。”一旁的乔老夫人也赶紧跟着开口,生怕阮梨真的不要。 “我和你外公就生了你妈妈和你舅舅,这财产本来就是两个孩子分,现在你妈妈离世了,她的那份就是你和景屿的。” 乔老夫人说完,直接将阮梨退回来的文件又塞进她手里。 第560章 阮梨知道乔老夫人这话说的有道理,但她还是觉得不太好。 毕竟,如果没有她的出现,这些东西原本都是属于乔橙的才对。 “小梨子,你不需要有压力。” 乔橙看出阮梨在顾虑什么,笑着上前:“我可不是那么贪心的人。” “是我的,我不会让,不是我的,我也不会去抢。” “这些东西,本来就是属于你的。” 乔橙都已经这么说了,阮梨要是再拒绝,就真的矫情了。 所以犹豫片刻后,阮梨还是笑着接下了这份礼物。 大家送过礼物后就走到一边,将时间留给阮梨和傅砚礼两人。 阮梨这会儿才发现,在刚才收礼物的时候,傅砚礼已经走到了台上摆放的钢琴旁。 傅砚礼从小就精通很多乐器,钢琴是他其中一个拿手的。 穿着一身白色西装的傅砚礼端坐在钢琴前,后背挺得笔直,俊朗的脸上满是温柔的笑意。 他与阮梨对视了一眼后,脸上的笑意加深,修长的手指快速在黑白琴键上跳动起来。 傅砚礼弹的是一首《致爱丽丝》,很浪漫的曲子。 阮梨静静站在原地,目光温柔而专注地盯着傅砚礼。 倾斜而下的月光正好落在他身上,仿佛给他镀上了一层光。 果然,优秀的人在哪里都是发光的。 阮梨听着这首他送给自己的曲子,感受到曲子里饱含的爱意,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知道,她不是孤身一个人,一直都有人在爱着她。 等到一曲结束,傅砚礼起身的时候,一旁的工作人员立刻帮忙送上早就准备好的两束花。 两束都是曼塔玫瑰,一束是一千零一朵,一束是一百零一朵。 这代表着阮梨是傅砚礼的百里挑一,千里挑一。 而每一朵粉白色的花都开得非常完美。 曼塔玫瑰的花语,是梦开始的地方,也象征着永恒的爱情。 傅砚礼爱上阮梨的那一刻,就是他梦开始的地方。 “阮阮,生日快乐。”傅砚礼捧着一百零一朵那束花,一步步走到阮梨面前,笑着向她道贺。 傅砚礼的时间卡得非常好。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瞬间,正好到了十二点,阮梨的生日来临了。 海风吹起阮梨的裙摆和发尾,让她的视线变得有些模糊,但她还是能看清楚傅砚礼的脸。 看清楚他脸上的笑意,和他眼底深深的爱意。 阮梨记着傅砚礼说的不用跟他道谢,所以直接笑着接过花。 两人对视一眼后,阮梨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有泪花在闪动着。 傅砚礼看懂阮梨要做什么,配合地弯下腰,阮梨则笑着凑近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 “辛苦了,男朋友。” 阮梨知道,今天傅砚礼准备的这一切不仅需要很多钱,还需要很多爱。 只有很爱很爱她,才能用心准备这些惊喜。 而阮梨也明确感受到了傅砚礼浓浓的爱意,自然不能辜负了。 “不辛苦。”傅砚礼笑着搂住阮梨的腰:“为你做什么都不辛苦。” 别说只是准备这些,就算是要搭上傅砚礼的命,他也甘之如饴。 两人这副甜蜜的模样落在周围人的眼里,每人的心境都不一样。 第561章 乔家人和明月都替阮梨觉得开心,而裴斯年和他的父母,在开心的同时又觉得心酸。 尤其是裴斯年,他实在是不甘心眼睁睁看着阮梨和别人在一起。 但这是阮梨的自由,不管他甘不甘心都没用。 现在裴斯年能做的,就是默默祝福阮梨,希望她能永远这么幸福。 傅砚礼送的花实在是太多,而花的花期一向很短,放着等待枯萎实在是有些可惜。 阮梨不想浪费这么漂亮的花,最后决定将一千零一朵的那束花分成一份一份的,送给亲朋好友和帮忙筹备惊喜的工作人员们。 让大家一起来分享这份喜悦。 接下来就是吹蜡烛,切蛋糕,等到一切结束,已经是凌晨两点多。 大家都困了,打完招呼就回到各自的房间,阮梨和傅砚礼也回到房间。 阮梨出门时没带手机,回来以后才想起看手机。 一打开,就看到微信上有不少未读消息。 有学校的同学和老师,还有一些其他朋友和熟人。 但最让阮梨意外的是,竟然还有傅文山和苏婉卿发来的祝福。 【梨梨,生日快乐。】 【今年的生日蛋糕不能一起吃,但爸爸妈妈等你回来一起吃长寿面。】 【希望我们的梨梨年年开心,岁岁无忧。】 与这些生日祝福一起发过来的,还有一笔转账。 这些消息都是傅文山发来的,但话语里提到了“爸爸妈妈”,很像是带着苏婉卿一起在祝福她。 当然,也可能是傅文山自己加上去的,并不是苏婉卿的意思。 但不管是哪一种可能,看到这番祝福的阮梨都很感动很开心。 【谢谢爸爸妈妈。】 阮梨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这样称呼他们。 至于傅文山的那笔转账,阮梨不打算收,直接点了退还。 一一回复了其他人的祝福后,阮梨正准备放下手机,又发现了一条未读的新消息。 【阮梨,生日快乐。】 这条消息来自巴泽尔,是十二点整发过来的。 自从上次那事以后,阮梨和巴泽尔再没有其他交集。 这会儿看到巴泽尔发来的消息,阮梨非常意外。 她还真没想到巴泽尔竟然会知道自己的生日。 就在阮梨犹豫着要不要回复时,洗完澡的傅砚礼推开浴室门走了出来。 他身上穿着酒店的浴袍,领口敞开,露出紧实的胸肌。 胸肌上似乎还有很多若隐若现的东西。 “你里面戴着什么?”阮梨好奇地问了一句。 傅砚礼笑了笑没回答,一步步朝着阮梨走近。 正当他准备开口时,视线无意间落在阮梨的手机上,刚好就看到了这条消息。 备注上写着的“巴泽尔”三个字格外的显眼。 “他知道你的生日?特意卡着点送祝福,还挺用心的。” 傅砚礼顿了几秒后开口,语气乍一听还算正常,但仔细听能听出里面满满的醋意。 阮梨没有察觉出来,还点点头,非常诚实地开口回答。 第562章 “我也挺意外的,没想到他会知道我的生日。” 傅砚礼听到这个回答,深色的眸子又往下沉了沉,顿了顿才继续问她。 “那宝宝打算给他回什么?”傅砚礼装作漫不经心地问完,慢慢在阮梨身边坐下。 “虽然他这人有些怪怪的,不算是什么好人,但他既然祝福我了,我也该礼貌性地道个谢?” 阮梨还是没察觉到傅砚礼的异样,很认真地分析起来:“而且,他毕竟是莫恩家族的人,现在还不能够彻底和他撕破脸吧?” 其实之前因为那些数据的事,阮梨和巴泽尔的关系已经从表面友好,变得有些剑拔弩张了。 但他们都是各取所需,从来不是为了纯粹地交朋友。 只要没有完全闹掰,该维持的面子工程还是要维持的。 傅砚礼当然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就是很不爽。 这个巴泽尔,总给他一种莫名的危机感。 阮梨身边的追求者不少,可以说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断过。 其中最有竞争力的,就是裴斯年。 裴斯年这人,傅砚礼觉得还算是坦坦荡荡,所以他并不会担心裴斯年在背后使手段。 但巴泽尔不一样。 傅砚礼和巴泽尔的接触很少,对他的资料掌握的也不多,根本不算了解。 加上巴泽尔和莫恩家族那错综复杂的关系,傅砚礼虽然不怕他,但总觉得他是个危险的人物。 这么一个危险的人出现在阮梨身边,甚至还可能对阮梨抱有某种其他想法,傅砚礼怎么可能会不担心不在意? 想到这,傅砚礼忍不住伸出手,直接将手机从阮梨手中拿开。 锁屏,随意地放到一边,动作一气呵成。 在对上阮梨充满疑惑的眼神时,傅砚礼丝毫没表现出自己的醋意,还一本正经地开口。 “不重要的消息,不用理会。” “可是......”阮梨正想要开口,傅砚礼突然抓住她的手,轻轻摩挲了两下。 “宝宝刚才问我里面戴的是什么,现在想不想看看?” 傅砚礼可以压低声音,暗哑性感的语气配上他那张俊脸,瞬间蛊惑了阮梨的心。 阮梨的注意力被转移开,视线落在了傅砚礼敞开的领口上,轻眨了眨眼睛:“想看。” 傅砚礼很少会戴饰品,身上的饰品基本就是手表袖口之类的,从来没戴过项链。 阮梨很好奇傅砚礼脖子上戴着的到底是什么项链。 “那就自己解开。”傅砚礼低笑一声,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浴袍的腰带上。 他要让阮梨自己解开腰带,脱掉这件浴袍。 阮梨觉得有些奇怪。 只是看看戴着的项链,怎么还需要把衣服脱了? 但她还没来得及想明白,手就已经不受控制地开始脱傅砚礼身上的浴袍。 等到将浴袍脱下来,阮梨整个人直接呆住,完全没想到傅砚礼会这样! 傅砚礼的身材一向极好,宽肩窄腰,恰到好处的肌肉,穿不穿衣服都很完美。 但此刻,在他接近小麦色,肌肉饱满但不油腻的上半身上,竟然戴着一条胸链! 第563章 镂空的金属链条搭配着他完美的身材,实在是太有冲击力。 阮梨的鼻尖一热,感觉自己差点要流鼻血了。 刺激,真刺激啊! “你......你怎么......”阮梨愣愣地看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却震惊到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傅砚礼其实也不太好意思这么穿,但他之前过生日的时候,阮梨精心准备了一份大礼,他当然是要回礼的。 今天这个点子,是傅砚礼在网上搜来的。 网友都有,女朋友会喜欢看男朋友这样穿。 “咳。”傅砚礼不太自在地轻咳一声,耳根微微泛红。 不过,在看到阮梨害羞又惊讶的可爱模样后,傅砚礼脸上的笑意加深。 看来这一招也挺好用的。 “宝宝喜欢这样吗?”傅砚礼再次凑近,手掌按住阮梨抚摸着自己胸膛的手,故意问她。 阮梨知道傅砚礼是故意这么问的,虽然害羞,但还是很配合地点点头:“喜欢,很喜欢。” 非常实诚的回答,倒是让傅砚礼又有些不好意思了。 傅砚礼目光灼灼地看着阮梨,视线从她的眼睛慢慢扫过,落在她饱满水嫩的唇瓣上。 这种时候说再多话都是废话,还是付出点实际行动比较好。 “宝宝喜欢就好。”傅砚礼缓缓低下头:“我还有让宝宝更喜欢的。” 随着最后你一个字音的落下,傅砚礼含住阮梨的唇,深情地吻了起来。 阮梨非常自然地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吻技虽然还有些稚嫩,但也能回应他的吻。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傅砚礼身上戴着的这条胸链也算是被他们这对小情侣玩明白了。 给阮梨过完生日后,傅砚礼并没有立刻急着回京市,两人又在海市周边的城市玩了几天。 等到四月,他们才一起回到京市。 傅砚礼积压了一些工作需要处理,所以回到京市后就开始忙碌起来。 阮梨这边,数据的事情有乔景屿负责,她根本插不上手。 除此以外也没有其他事能够让她去做,只好暂时去明月的工作室帮忙了。 “能有你这么一个免费的劳动力,我可太开心了!” 明月的工作室快要开业了,对主动送上门的阮梨很是满意,直接毫不客气地给她安排了一些工作。 等到一天忙完,两人都很累了。 “辛苦阮大小姐了。”明月笑着伸手揽住阮梨的肩膀:“为了感谢你,今天的晚饭我包了。” “本来就该明老板请客。”阮梨一脸赞同地点点头,也不跟她讲客气:“去天辰礼宴吃吧。” “去那么贵的地方吃啊!”明月假装夸张地惊讶了一下,笑着打趣起阮梨。 “特意选了傅三哥的饭店,你这是想要我照顾你老公的生意啊。” 阮梨被她的这一声“老公”弄得有些脸红,但也没有遮掩,理直气壮地反问:“是又怎么样?当然要照顾自家生意啊。” “恋爱脑没救了。”明月故作可惜地摇摇头:“连好姐妹都要宰。” 阮梨被她这个样子逗笑,正想要开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第564章 屏幕上显示着巴泽尔的名字。 阮梨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给自己打电话。 但想着巴泽尔之前说要带她进入莫恩家族的事,阮梨没有犹豫立刻接通电话。 “阮梨。”巴泽尔率先开口,语气一如既往地带着痞气:“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 阮梨听他这么一说,才想起来之前因为傅砚礼转移了注意力,完全忘记了回复他的生日祝福。 “不好意思,忘记了。”阮梨实话实说:“谢谢你的祝福。” “这道谢听起来很没诚意啊。”巴泽尔轻笑一声:“不如你当面谢谢我?” 阮梨听到这话,不由得皱起眉:“你想做什么?” 巴泽尔不会无缘无故提出这样的要求,所以阮梨下意识觉得他一定有事。 但其实,巴泽尔还真没打算做什么。 就是因为阮梨不回自己的消息有些不爽,又或者想利用这个借口见见她。 只是,此时的巴泽尔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这点心思。 听到阮梨这么问,他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开口:“嗯,我会在下周提前回国,你准备一下。” 巴泽尔之前就说过要带阮梨进入莫恩家族,现在提起这事,阮梨自然不能放过机会。 虽然阮梨相信傅砚礼也有能力带自己去,但为了避免打草惊蛇,她还不能拒绝巴泽尔的提议。 “好,具体什么时候?” “还没定下来,反正就这几天。” 巴泽尔说着说着,停顿了一下后补充:“记录那些数据的东西你记得带上,我们的合作还在继续。” 阮梨知道巴泽尔不会放弃那些数据,对此并不意外。 只是,她的眸色微沉,嘴上应着“好”,心里却有另一番打算。 这个话题到此结束,阮梨和巴泽尔也没其他要说的,打了声招呼便直接挂断电话。 巴泽尔看着手机上显示着通话结束的页面,心头涌上一股异样的感觉,但最终没去深究。 阮梨没和明月说刚才的电话是谁打的,明月也没有过问,两人离开工作室就开车到了天辰礼宴。 虽然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还没公开,但傅砚礼早已经对自己名下的所有产业打过招呼,见阮梨就等于是见他。 所以阮梨刚踏入天辰礼宴的大门,立刻就有工作人员迎上前。 “阮小姐。”对方非常热情地和阮梨打招呼:“您是来找傅总的吗?傅总刚刚上楼。” 阮梨听到这话有些意外。 这段时间傅砚礼只要一下班就回家,根本不在外面应酬。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还给阮梨发了消息,说今晚下班后会去工作室接她。 阮梨在决定来天辰礼宴吃饭的时候,就和傅砚礼说过了,但并没有收到他的回复。 原本阮梨以为是傅砚礼在公司太忙,没来得及看消息,没想到他已经下班,并且也来天辰礼宴吃饭。 不过,阮梨虽然觉得意外,但也没有多想。 可能是傅砚礼忘记跟她说了吧。 “不了。”阮梨回过神,笑着摇摇头:“麻烦给我们单独安排一个包间。” “好的。”对方没多问,点点头就立刻去安排。 第565章 进电梯时,明月忍不住问阮梨。 “傅三哥也在这吃饭,你怎么不去找他啊?” “我是来和你吃饭的,要是跟他一起,你不介意?”阮梨笑着反问明月。 “要我当电灯泡我当然介意了,但是......” 明月说到这一顿,剩下的话没说出来,但阮梨已经明白了。 “就算是情侣也不用时时刻刻在一起呀,该给彼此一点个人空间。”阮梨挽住明月的胳膊。 “而且,他说不定是在谈工作,我贸然出现不太好,还是算了吧。” “有道理。”明月点头附和了一声,也就不再提这事。 天辰礼宴的消费虽然贵,但菜品和服务都是非常优秀的。 一顿饭吃完,阮梨和明月都非常满足。 正当明月打算买单时,经理却告知她们,这一单免了。 “傅总吩咐过,只要是阮小姐您来,一律不用收费。”经理笑着向阮梨解释。 “我本来还以为今天要被宰一顿,没想到是我蹭吃蹭喝了。”明月打趣起阮梨。 阮梨没想到傅砚礼还安排了这些,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甜蜜,嘴角也跟着上扬。 不用买单,两人就准备离开。 但没想到刚坐电梯下了两层楼,就碰见了一个不想看到的人。 蒋慧慧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手轻抚着自己根本没有显怀的肚子,动作十分刻意。 她的身边站着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以及苏家其他几位长辈,苏婉卿也在其中。 看他们的样子,也是刚吃完饭准备回家的。 明月小时候就不喜欢蒋慧慧,现在又知道蒋慧慧做的那些事,此刻一看到她,自然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 没有直接爆粗口骂她,就已经算是明月有教养了。 看到电梯里的阮梨和明月,蒋慧慧他们也很意外。 但蒋慧慧在短暂地意外过后,很快回过神,并更加可以地挺直腰板,抚摸着自己的肚子。 阮梨察觉到她这个小动作,有些无语。 蒋慧慧难道真的觉得她会相信这个孩子是傅砚礼,并且会因为蒋慧慧的刻意炫耀而生气吗? 阮梨知道真实情况,根本不在乎这些。 原本想着只要蒋慧慧不招惹她们,坐一趟电梯下去也没什么。 但偏偏蒋慧慧就是个不消停的。 “你们出来。”蒋慧慧挺了挺肚子,理直气壮地开口:“你们身上的香水味太重,熏到我和孩子了。” 明月被她这话给气笑了。 “这是你的地盘吗?”明月并不惯着蒋慧慧,直接开口怼道:“我们凭什么要听你的?” “我看你自己身上的臭味更重,怕是能熏死人了吧?” “你什么意思!”蒋慧慧瞬间被激怒,睁大眼睛瞪着明月。 “你觉得是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咯。”明月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 这副模样让蒋慧慧的怒火变得更加旺盛,但她这会儿学聪明了,没有急着先开口,而是转头看向身边的苏老夫人。 第566章 “外婆,你听听她们说的这些话,气得我肚子都开始疼了。” 蒋慧慧捂着肚子,眉头紧蹙,装出一副很难受的表情。 她知道苏老夫人有多在意自己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所以每次只要有点什么事,蒋慧慧就开始拿孩子说事。 苏老夫人当然看穿了蒋慧慧的这些小伎俩,但她还是不敢拿蒋慧慧肚子里的孩子来赌。 “明家丫头今天的火气很大啊。”苏老夫人笑着看向明月,但笑意并不达眼底。 “慧慧是个孕妇,身体比较特殊,你就让着她点吧。” 要不是看着明家的面子上,苏老夫人绝对不会这么客气地和明月讲话。 明月虽然有些骄纵,但该有的礼节她还是懂的。 即使再不爽,在面对苏老夫人时,她依旧极力压着怒气:“苏老夫人说得对,对待孕妇的确是要大度一点。” “但是,并不是所有孕妇都值得这样对待,比如您身边的这位。” “我怎么了?”蒋慧慧不服气地反问。 “你肚子里的孩子到底是谁的,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明月的嘴角勾起那一抹嘲讽的冷笑。 “别把所有人都当成傻子忽悠,不然到时候谎言被拆穿,你的下场......” 明月的话适可而止,但给蒋慧慧造成的影响还是很大的。 蒋慧慧的脸色一下子就白了。 这大半个月时间,蒋慧慧一边沉浸在苏家的特殊关照和大手大脚花钱的喜悦中,完全忘记了自己是在撒谎,真以为肚子里的孩子是傅砚礼的。 此刻明月这么一说,直接将蒋慧慧从美好的梦境里拉出来,直面残酷的现实。 如果这个谎言被拆穿,那按照傅家和苏家的手段,她...... 光是想到这,蒋慧慧的心跳就开始加速,不由得害怕起来。 但是这样的害怕没持续多久,就被蒋慧慧强行压了下去。 她有把握把这件事忽悠过去,傅家和苏家是绝对不会发现的! 想到这,蒋慧慧镇定下来,又恢复成刚才那副趾高气昂的模样,拿鼻孔对着明月和阮梨冷哼一声。 尤其是在看到阮梨时,蒋慧慧眼底的嘲讽更深了。 “阮梨,你该不会是在嫉妒我怀了砚礼哥哥的孩子,所以故意让你朋友说这样的话吧?” “外公外婆都承认我肚子里的孩子是砚礼哥哥的了,你们却还在这里质疑造谣,到底是有什么居心?” 蒋慧慧越说越激动,不由得提高音量:“既然你们非要污蔑,那就拿出证据来!” “如果没有证据可以证明你们说的是实话,现在就给我道歉!” 蒋慧慧一直觉得自己这事做得瞒天过海,阮梨他们肯定不可能知道真相,底气自然也越来越足。 阮梨并不想和蒋慧慧在这里掰扯这些。 既然傅砚礼说这件事他会处理好,阮梨就相信,也不会多过问。 但这不代表着阮梨就会任由蒋慧慧颠倒黑白。 “我没有指使明月,但她说的是真是假,你自己心里清楚。”阮梨直勾勾盯着蒋慧慧:“你确定要我拿出证据吗?” 阮梨手上其实并没证据,但她这么一问,反而吓到了蒋慧慧。 刚才还很自信的蒋慧慧,这会儿有些慌了。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这句老话总是没错的。”阮梨又可以补充了一句。 第567章 蒋慧慧的脸色一白,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眼看着气氛越来越凝重,一直沉默的苏婉卿终于开了口。 “我突然响起我的手机好像落在包间了,我回去拿一趟,你们等等我。” 她没有直接解围,但这么一说,大家要等着苏婉卿,自然就不能坐这一趟电梯了。 阮梨明白这个意思,转头看向苏婉卿。 两人短暂对视一眼,但都没说话,苏婉卿更是收回视线就直接转身离开。 阮梨顿了两秒后,伸手按下了关门键。 蒋慧慧不想就这么放过阮梨,但又怕阮梨真的拿出什么对自己不利的证据,最后只好强忍着不爽,眼睁睁看着她们离开。 苏老夫人也很不高兴,但阮梨和明月已经走了,她只能发泄在蒋慧慧身上。 “你的脾气也要改改了。” 苏老夫人嫌弃地瞥了蒋慧慧一眼:“今天本来就是你没事找事,非要招惹她们。” 苏老夫人不在意阮梨,但没办法不在意明月。 毕竟,明月可是明家的千金! 要是因为这事和明家闹出矛盾,对他们苏家没有一点好处。 蒋慧慧当然不甘心,但她不敢反驳苏老夫人的话,只能假装乖巧地点头应好。 阮梨和明月出了电梯后,明月还在想着刚才的事。 “梨梨,谎话说多了说久了就容易被人当真,你和傅三哥还是注意一下,别最后真栽在她身上了。” 明月总觉得蒋慧慧这人心思太多,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是真在她身上翻车,那就糟糕了。 “好,我们会注意的。”阮梨知道明月是真关心自己,笑着点头应声。 正说着,两人突然看到傅砚礼正站在大门口。 他的身边除了许明和保镖外,还有一个女人。 女人背对着阮梨她们,没办法看清脸,但看身形和穿衣打扮,年纪应该不大。 “傅三哥身边的是谁啊?”明月下意识问了句,好奇地看着他们。 阮梨摇摇头,视线落在他们身上:“我不认识。” “你不认识?”明月一愣,瞬间警惕起来,但嘴上还是安慰着阮梨。 “没事,可能是工作上的合作对象吧,我们是直接回去还是去打个招呼?” “回去吧。”阮梨还是不想打扰傅砚礼的工作。 再说,她想要彼此都有自己的空间,自然也不会干涉傅砚礼跟什么人来往。 明月点点头,也不再多说其他的,两人打算从另一侧出去。 “阮阮?” 但还没来得及走几步,傅砚礼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阮梨和明月同时转过头,这才发现傅砚礼已经从大门外走进大厅,刚才站在他旁边的那个女人不见了。 阮梨扫了一眼大门口就收回视线,正想要开口,傅砚礼先出声问她。 第568章 “阮阮,你们怎么来这了?” 天辰礼宴是一家饭店,来这自然是吃饭的。 所以傅砚礼现在的这句问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奇怪突兀。 甚至阮梨还隐隐觉得傅砚礼好像有些紧张。 当然,也可能是她的错觉。 “我和月亮来吃饭。”阮梨收起心里的一点异样,朝着傅砚礼笑道:“刚吃完准备回家了。” “那我们一起回去吧。”傅砚礼自然地牵起阮梨的手:“我这边也忙完了。” 阮梨没接话,而是先转头看向明月。 “回吧回吧。”明月笑着朝她摆摆手:“我自己开车回家,你不用担心我。” 说完,不等阮梨再开口,明月就率先迈开步子离开了。 等阮梨和傅砚礼一起走出大门,站在外面的许明明显愣了一下,随后又很快调整过来,替他们打开车门。 阮梨敏锐地捕捉到这一点,但也没有多想。 一路上傅砚礼都没提他今晚为什么会来天辰礼宴,更没提和他站一起的女人是谁。、 阮梨也没有去问他。 她看出傅砚礼不愿意说,就算自己问了得到的也是勉强的回答,所以没必要去问。 只是,因为两人心里都有各自的心事,即使一路上还是像往常那样聊天,气氛也还是不太对劲。 回到家,阮梨先去宠物房看了看Leo,傅砚礼则到书房去继续工作。 等傅砚礼忙完回到卧室,阮梨已经洗完澡躺在床上玩手机。 傅砚礼没有立刻走近,站在原地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梨。 察觉到他灼热的目光,阮梨忍不住抬头看向他,一脸疑惑。 “你不去洗澡吗?怎么一直盯着我看啊?” 傅砚礼沉默片刻后,一边说一边走到阮梨身边:“阮阮,我觉得有些事我要跟你坦白。” “坦白?”阮梨被他这个用词弄得有些懵,不由得想到了在天辰礼宴门口看见的那个女人。 女人的直觉告诉阮梨,傅砚礼要说的事很可能和那个女人有关。 但阮梨相信傅砚礼的人品,他不会做出背叛他们这段感情的事情。 “你说。”阮梨思绪回转,调整好情绪认真地看着他。 “今天我去天辰礼宴不是谈生意,是和一个......”傅砚礼顿了顿:“算是朋友的女孩子见面。” 傅砚礼知道自己应该守男德,要和除了阮梨以外的其他女人保持距离。 所以,今天这场见面他一开始是不愿意去的。 只是,对方的身份太过特殊,傅砚礼在纠结犹豫很久后还是答应了。 虽然傅砚礼和对方并没任何其他关系,但他不想产生没必要的误会,也不愿意让阮梨知道过去的那些事,所以就打算一直瞒着她。 可万万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在天辰礼宴门口碰见阮梨。 从两人碰面到现在,傅砚礼一直在想这件事。 他不知道阮梨有没有看见,会不会误会,但还是决定把一切说清楚,避免她胡思乱想。 第569章 傅砚礼一直记着自己要给阮梨足够多的安全感! “她叫安琦,她的哥哥安杰是我的一个手下。”提起这件事,傅砚礼的语气和脸色都不由得沉重起来,手掌也慢慢收紧。 “我们认识了很多年,几年前,他为了救我丧命了。” “他们兄妹从小就是在孤儿院长大的,安杰为了救我而死时,安琦还没有成年,我当然不能不去管他妹妹。” 担心阮梨听到这会误会,傅砚礼赶紧加快语速解释道。 “但我除了给她钱以外,没有和她有过任何接触,这些年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都是许明在负责她的事情。” “今天是她十八岁生日,她希望我能代替安杰陪她过这个生日。” “我本来是不想去的,但安杰毕竟是因为我丧命,我......” 傅砚礼说到这停顿下来,脸上的表情变得痛苦,仿佛是陷入了过去的那些回忆中。 阮梨一开始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很意外,但她的第一反应不是傅砚礼去见了那个女孩,而是想到他曾经竟然遇到过差点丧命的危险! 这么多年,她从来没听傅砚礼提过。 阮梨甚至忍不住开始猜测起来,在傅砚礼没有说过的地方,是不是还发生过很多次这样的事情? 看着眼前痛苦的傅砚礼,阮梨的心头涌上一股浓浓的心疼。 “我能够理解,你不要觉得有压力,这件事你做得对。” 阮梨放下手机,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傅砚礼的脸颊,眼眶不由得有些泛红。 “她哥哥是你的救命恩人,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不管我们怎么报答都是不够的。” “今天她成人礼,是很重要的日子,你有没有给她准备礼物啊?” “小姑娘现在没有家人,我们应该再多关心关心她。” 傅砚礼乖乖听阮梨讲完这些,脸颊贴在她的掌心蹭了蹭:“我让许明准备了礼物,吃饭也是我带着许明和保镖一起吃的。” “宝宝放心,我绝对没有和她单独待在一起过!” “这些是关于安杰安琦兄妹的资料,你可以看看。” 傅砚礼的语气有些急切,边说边把自己准备的资料递给她。 虽然傅砚礼没有撒谎,也知道阮梨相信自己,但为了让她放心,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阮梨觉得既然相信傅砚礼,就没必要看这些东西。 但她又心疼安杰安琦两兄妹的遭遇,觉得和自己很像,想要去了解关心一下。 所以最后阮梨还是打开了那份资料,简单看了一遍内容。 “以后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地方,你就跟我说。” 阮梨看完后合上资料,认真地看着傅砚礼:“你和许明都是男人,可能会有什么不方便的时候。” “许明会安排人的,宝宝不需要操心这些。”傅砚礼紧紧握住阮梨的双手。 他当然知道阮梨是一片好心,但他可不舍得让阮梨去做这些事。 傅砚礼这边的事情说清楚,阮梨就想到了晚上吃饭前巴泽尔打来的那个电话。 现在正好是说这事的机会。 傅砚礼在听完阮梨的讲述后,想也没想就直接开口。 第570章 “不行!” 傅砚礼神情严肃地看着阮梨:“你不能跟他一起去。” 阮梨其实早就猜到傅砚礼会不同意,所以并不意外。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阮梨也认真地看着傅砚礼:“之前你说过你可以带我去,我相信你能做到。” “但这样做可能会让巴泽尔起疑心,我们现在还不能打草惊蛇。” “我让他带我去,你也可以以其他方式去活着暗中派人保护我。” 傅砚礼当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一直对巴泽尔抱有强烈的敌意,不想这个人接近阮梨。 “可是......” “我相信你会保护好我的。” 傅砚礼还想要反对,结果一听阮梨这话,到了嘴边的话瞬间咽了回去。 阮阮都这么说了,他当然不能辜负他的信任。 “好。”最终傅砚礼还是妥协了:“就按你说的做,剩下的由我来安排。” “但不管你做什么决定,一定要提前跟我商量,不能冲动。” 傅砚礼知道阮梨心里有多想要替家人报仇,如果真的见到仇人,她不一定会做出什么事。 傅砚礼也很想帮阮梨报仇,但这的前提必须是保证阮梨的安全。 对他来说,没什么事能比阮梨的安危更重要。 傅砚礼让步了,阮梨自然也跟着退一步,点头答应了他的要求。 两人把这两件事都说开后,刚才那有些奇怪的气氛也就消失了,洗完澡的傅砚礼开开心心抱着阮梨睡觉。 接下来的几天傅砚礼和阮梨都在为这个计划做着准备工作。 但让阮梨没想到的是,在他们要去德国之前,乔景屿那边先出了事。 乔景屿最近忙着调查数据的那些事,整天忙得不见人影,一天睡不到几个小时。 高强度的忙碌让他的身体有些吃不消,开车的时候突然头晕,直直撞到了路边的护栏上。 等阮梨和傅砚礼得到消息赶到医院时,乔景屿还在手术室里做手术。 乔家人都在沪市,所以现在在医院外面守着的只有阮梨和傅砚礼。 阮梨在得到消息的瞬间就红了眼眶,但一直强忍着眼泪。 直到到达医院,看着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阮梨再也控制不住情绪,眼泪不断往下落着。 难道她失去爷爷奶奶,爸爸妈妈以后,现在也要失去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哥哥吗? 看着护士们进进出出,非常忙碌的样子,阮梨的心高高悬起,半天落不下来。 傅砚礼看着阮梨这么伤心着急的模样,心里也很是难受。 “我已经找来了京市最好的医生,一切都安排好了,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傅砚礼搂住阮梨的肩膀,轻声安慰着她,声音有些沙哑。 他很清楚家人对阮梨的重要性,不管是乔家人还是乔景屿,谁出事阮梨都会无比痛苦。 傅砚礼现在能做的,就是将一切安排好,不让阮梨为其他琐事烦恼。 阮梨小幅度地点点头,目光始终盯着手术室的门,期待着乔景屿能平安出来。 从白天等到晚上,等了好几个小时乔景屿都还没出来,倒是乔家人和明月得到消息后都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第571章 队员拿着相机,坐在椅子上的时候心底一顿分析: 刚刚队长相机拍到前面,脸色微变。 然后拍到上面,脸色明显变化。 再结合其他人的表情行为分析,前面有鬼房顶有鬼,做好了这个心理准备,队员深吸一口气。 结果发现相机竟然关了。 “就这点时间还关机……省电么……” 历史惊人的相似。 队员拿起相机,看到院子前的石阶上坐着一个老太婆,心底抖了一下,但还好,没怎么吓到。 接下来就是屋顶了,再可怕还能可怕到哪里去,只要有了心理准备…… 结果相机一抬,就看到一个女人吊在屋顶上,她低着头睁着眼睛,直勾勾的看下来。 一双脚随风摇曳,时不时踢在他脸上…… “嗷——嗷嗷嗷——” 队员吓得一蹦三尺高,屁滚尿流的跑了出来。 刚刚进去前还暗暗立fg自己绝不会被吓到,结果下一秒就吓成了狗。 沐归凡脸色冷冷,寒声说道:“丢脸吗?” 队员们:“……”瑟瑟发抖。 沐归凡又道:“这样就被吓成狗样,往后还能成什么大事,趁早滚蛋吧。” 他轻飘飘丢下一句话,抱起粟宝走了。 粟宝抬手,朝老婆婆和挂在横梁上的女人挥了挥手。 “再见呀!”她道:“放下怨念,好好上路吧!” 小家伙一挥手,一道看不见的暗芒轻轻拂过小院。 这两人只是怨鬼,怨气不散,挥散怨气后能不能投胎就看她们自己的造化。 吊在横梁上的女人吧嗒一声,落在了地上,院前的老太婆也满脸泪痕。 婆媳俩生前不对付,闹来闹去,死后这么多年早已看开了,相互搀扶着消失。 粟宝跟着爸爸到了村子底下的一口枯井里,救出了在井底的三个队员,这个村子已经没有什么好历练的了。 剩下的都是一些游魂野鬼,对白骨手臂这个鬼物的作用都微乎其微,更别说司夜他们,感知不出什么来的。 沐归凡道:“想要进步,就找个猛鬼之地。” “这个村庄的鬼都太弱了,不够我一掌击溃。” 司夜:“……”怀疑他在炫耀但是没有证据。 队员们:“……”这个村子已经很可怕了竟然还要找猛鬼之地。 下了山,苏老夫人他们早已等候多时。 小五在笼子里上蹿下跳,大叫着:“放我出去!我一大十!我生吞小鬼,一口十个!” 众人:“……” 苏老夫人上上下下打量粟宝,见她没有一丝伤痕,这才放心了。 倒是沐归凡……算了,沐归凡皮糙肉厚无所谓,伤就伤了吧。 “没事吧?饿不饿?”外婆的第一句话。 粟宝展颜一笑,摸摸肚子:“有点饿了。” 外婆唠唠叨叨,立刻带着粟宝上车,计划着要在哪里哪里停顿一下,去吃饭。 温如云看到司夜,微怔了一下,问道:“怎么还受伤了?” 司夜淡淡说道:“没事。” 温如云:“……” 呵呵,多说两句会死? 她这么关心他,他就回了他两个字:没事。 温如云气呼呼的拉着司亦然,转身上车:“小然我们走!” 司夜:“?” 他又怎么了,这话有什么不对? 一行人终于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司夜本来要带队另外回京市,但苏家有私人飞机,便顺便跟着一起回来了。 机场里,大人们拿着行李,轻点小孩子,确定七个孩子都在,浩浩荡荡朝机场外走,然后忙忙碌碌的准备上车。 司亦然看着粟宝和她哥哥姐姐们开心的说着话,即将要分别。 他默然收回视线,准备上车。 忽然听到粟宝喊道:“亦然哥哥!” 粟宝拿着什么东西跑过来。 司亦然心底开心,但小脸冷酷:“嗯,怎么了?” 粟宝抬手给他递过来三串手链:“送给你!” 司亦然诧异,下意识接过来,问道:“为什么给我这个?” 粟宝说道:“是护身手链哦,一个给你,另外两个给温阿姨和司叔叔。” 一边的温如云笑道:“我也有份呀!” 粟宝扬着小脸,笑得灿烂:“当然啦!” 司亦然将最小那串手链戴在手腕上。 温如云接过另外两串,随口问道:“你不是不喜欢戴这些东西吗?给我帮你保管。” 这手链竟是用皇家紫翡翠做成的,这么一串,价值不菲! 温如云不得不仔细。 司亦然将手插在裤兜里,冷哼一声:“大人总想骗小孩的东西。” 过年压岁钱也是这么说的。 谁说他不喜欢戴?这串手链就挺好的,勉强戴着吧! 温如云无语,不过也很高兴自己儿子有了自己的朋友。 以前他独来独往,才几岁的小孩啊,没有任何一个小伙伴,让她都怀疑他是不是自闭症。 好在现在不仅和粟宝成了好朋友,还和苏何闻、苏何问他们玩得来,总算放心了。 苏老夫人带着孩子们先回家了,顾盛雪也被粟宝生拉硬拽的带回家。 另一边,几个队员挺拔的站成一排,对沐归凡敬了个礼。 沐归凡和司夜站在他们面前,沐归凡严厉给出评定: “大明回去多训练,惊吓后你是叫得最大声那个!” 大明心底委屈,可他不说:谁叫他是第一个被坑的哇!他要是最后面进去,肯定也不会叫那么大声。 “是!”大明大声道。 其他队员也被批了一顿,反正这次‘考核’没一个过关。 机场外的临时停车点,一辆普通的白色小车等在路边,队员们被训完后,会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各自回家休整再回队里集合。 白色小轿车上,一个年轻女孩坐在驾驶座,目不转睛的看着队员们面前的沐归凡和司夜。 大明很快上车,上了车后整个人都放松下来,高兴说道:“雨情,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不是告诉你四点半再来吗?” “飞机虽然四点就到,但我们队长和指挥长还要训人……你四点半来绝对结束了,我等你一会就好,你咋还早来了。” 大明在女朋友面前是个话痨,真的很喜欢自己的女朋友,没忍住捏了捏她的脸,亲了一下。 雨情开车,一边说道:“别闹啦,人家这不是想你嘛,想早点看到你。” 大明露出傻傻的笑容。 雨情故作不经意的问道:“对了,刚刚那两个训你们的,就是你们的队长吗?” 第572章 阮梨担心乔父乔母的身体熬不住,费了好大一番力气才将他们劝回酒店休息。 接下来大家需要轮流照顾,所以乔橙也先回去了。 明月想了想,在走之特意找到阮梨。 “梨梨,有需要帮忙的跟我说。”明月认真地看着阮梨:“我也能帮你照顾他。” 明月虽然平时很讨厌乔景屿,之前还经常和他斗嘴。 但乔景屿毕竟是阮梨的哥哥,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明月想着自己能帮一点是一点。 明月的心意阮梨明白,她很感动,但并不想麻烦明月。 所以阮梨嘴上应着好,心里却不打算这么做。 只是,即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在乔景屿昏迷三天都没醒过来的迹象时,阮梨他们还是非常难过。 乔父乔母本来也想留下来照顾,但他们出来太久会引起乔老夫人和乔老爷子的怀疑,最后只能先回到沪市,假装无事发生。 乔橙和傅承温忙着婚礼的事,每天晚上才能来医院看一看。 这几天,都是阮梨和傅砚礼在负责照顾乔景屿。 阮梨每天忙得脚不沾地,直到巴泽尔的电话打过来时,她才想起要去莫恩家族的事。 “明天上午十点的飞机,不要迟到了。” 巴泽尔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在电话挂断之前又提醒一遍。 阮梨听到这话才回过神。 事实上刚才她在想乔景屿的事,根本没注意到巴泽尔都说了些什么。 “知道了。”阮梨轻声应了句,正准备挂断电话,巴泽尔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巴泽尔不再像之前那样玩世不恭,语气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出来的担心和关切。 “没有。”阮梨下意识否认,回答完又觉得巴泽尔这问话有些奇怪。 他们只是合作关系,甚至可以说是敌人,巴泽尔为什么会关心她? 阮梨想了想,觉得巴泽尔应该是在试探自己。 想到这,阮梨更加不可能跟他说实话。 “你还有事吗?如果没有其他事,我现在要忙了。” 阮梨说完等了几秒,见巴泽尔不再说话,立刻挂断了电话。 巴泽尔不讲话不是没话说,而是他开始意识到,自己竟然在关心阮梨。 这实在是一件奇怪的事情,让他感觉很不自在。 直到电话被挂断,巴泽尔这才回过神。 将手中的手机随意地扔到沙发上,巴泽尔轻轻吹了声口哨,原本趴在窝里的蛇就立刻朝着他爬过来。 冰凉的蛇皮在巴泽尔的手臂上划过,一点点爬上他的肩头。 蛇头挺立着,一双绿色的眼睛睁大,缓慢地吐着蛇信子。 这条蛇比之前阮梨见过的那两条还要大很多,但很亲近巴泽尔。 这样的画面看起来十分恐怖,但又透着几分诡异的和谐。 巴泽尔的手轻轻抚摸着蛇尾,眼神晦暗不明,许久后才轻轻勾起嘴角冷笑了一声。 第573章 阮梨和傅砚礼都要出国,照顾乔景屿的事只好让乔母和乔橙帮忙。 毕竟,即使他们请了护工,也有佣人照看,但还是有自家人在更好一些。 按照傅砚礼的安排,傅砚礼会先到德国,阮梨和巴泽尔晚一点去。 阮梨和傅砚礼不会一起进入莫恩家族,但他们会在莫恩家族的宴会上见面。 “阮阮,不管发生什么事,先保护好自己。” 傅砚礼晚上就要坐飞机离开,收拾好行李要走之前,忍不住叮嘱着阮梨。 “就算是我出了事,你也不要管,先保住自己的命。” 阮梨听到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什么叫就算你出事?” 阮梨知道莫恩家族很危险,这次去肯定是凶多吉少,但她并不想让傅砚礼受到任何伤害。 “你别去了。”阮梨说着,直接将傅砚礼脚边的行李箱推到一边:“我自己去就行。” “已经到现在这一步,你觉得我还能不去吗?”傅砚礼笑着摸摸她的头。 “而且,明知道这很危险,我怎么放心让你一个人去?” “别担心,我刚才只是把情况说得糟糕了一些,其实没有这么吓人的。” “我会保护好你,也会保护好我自己。” “话是这么说,可是......”阮梨紧紧抓住傅砚礼的手,眉头紧皱,还是感觉非常不安。 她担心自己说了这些不吉利的话,会真的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硬生生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去。 “嗯,我们都会平安回来的。”阮梨更用力地握住傅砚礼的手,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即使两人现在心思各异,但唯一的目的就是希望对方能安心。 傅砚礼想让阮梨好好休息,就没有让她送自己去机场。 阮梨站在别墅门口,看着傅砚礼坐的那辆车逐渐驶远,最后彻底消失在视线后,这才转身进屋。 因为心里装着事,阮梨这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上午,在去机场之前阮梨先去了一趟医院。 这个点正是ICU病房探视的时间,阮梨可以和乔景屿单独说会儿话。 “哥哥。”阮梨坐在病床边,一边给乔景屿的手按摩一边开口。 “我最近有些事要忙,就不能每天来看你了,不过你别担心,有舅妈他们在,不会有事的。” 阮梨说到这一顿,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乔景屿。 “哥哥,如果我为了替爸爸妈妈他们报仇,而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那我会是一个坏人吗?” 这些日子,阮梨心里其实也很纠结。 当然,不是纠结要不要给家人们报仇,而是该以什么样的方式报仇。 虽然她觉得阮家的血海深仇,也应该用鲜血报复回去才行。 但从小接受的教育和她的三观,让她在做出这个选择的时候,多少有些不好受。 她其实也不是真想要乔景屿给自己一个答案,只是心里憋着难受,想找个人说说。 “算了,哥你就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吧,我心里有数的。” 阮梨轻轻叹了一声,又陪着乔景屿待了一会儿后,就转身离开了病房。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没多久,乔景屿的手指突然轻轻颤动了几下。 第574章 阮梨到达机场时,巴泽尔已经在等着了。 “你还挺准时的。”巴泽尔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一分钟都不提前啊。” “不是你说的十点?”阮梨觉得他这话有些莫名其妙。 准时还不行了? 巴泽尔听到这话一愣,盯着阮梨的脸看了几秒后,突然笑了声,语气似乎带着几分无奈。 “阮梨,你这么不解风情,我很好奇你平时到底是怎么和傅砚礼谈恋爱的?”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做人还是少点好奇心吧。”阮梨毫不客气地怼了一句,更加感觉巴泽尔奇怪了。 巴泽尔不仅没生气,脸上的笑意还变得更深:“阮小姐教训得对,我以后一定少点好奇心。” 阮梨隐隐觉得巴泽尔这话有些怪怪的,但也懒得再跟他说这些,直接拉着自己的行李箱越过他往前走。 巴泽尔对着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神,对方便赶紧上前接过阮梨手中的行李箱。 阮梨想着重要的东西都在自己随身的背包里,也就没有拒绝。 上飞机后,巴泽尔和阮梨的座位就隔着一条走道。 一路上巴泽尔总是想和阮梨搭话,但阮梨只是偶尔应一声,一副并不太想搭理他的样子。 巴泽尔意识到这点,盯着阮梨看了会儿,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闭上眼不再开口。 将近十个小时的飞行,在京市时间晚上九点,柏林时间下午三点整,阮梨和巴泽尔到达柏林机场。 “宴会明天开始,今晚你就住我的庄园。” 巴泽尔与阮梨并肩向前,一边走一边开口说道。 “不用了,我住酒店就行。”阮梨快速拒绝,不动声色地看了看四周。 傅砚礼派了不少人保护她,有男有女,全都假扮成普通游客,和他们坐同一架飞机到达柏林。 有这些人在,阮梨安心了不少。 “你是我的女伴,不跟我住一起,你觉得这正常吗?”巴泽尔说着,霸道地伸手揽住阮梨的肩。 “演戏要演全套,这是你之前教我的。” 阮梨被他这个动作吓到,有些激动地挣扎起来:“你说话就说话,不要碰我!” 结果巴泽尔一看她反抗,便用更大的力度按住她的肩,强势地将她半搂进怀里。 “来了这,到处都是眼线,你要是不想被他们看出破绽,就好好配合我。” 巴泽尔低下头凑到阮梨耳边低声开口:“我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害你对我可没有一点好处。” “记住,从现在开始,你的身份不是傅砚礼的女朋友,而是我巴泽尔的女人!” 阮梨知道巴泽尔这话说的有道理,但他的靠近还是让她觉得很不自在。 “我可以陪你演戏,但这些不必要的身体接触就算了。” 阮梨再次推开巴泽尔的手,顺势对着旁边准备上前帮忙的手下们使了个眼神。 现在还不是暴露他们的时候。 这些手下都是傅砚礼的人,得了傅砚礼的命令,只要看到阮梨遇到危险就会立刻冲上前。 看到阮梨这个指令,他们心下了然,也就接着按兵不动。 最后阮梨和巴泽尔都各退一步,阮梨还是住酒店,但住的是离巴泽尔庄园最近的一家酒店。 巴泽尔把阮梨送进酒店后就离开了。 第575章 阮梨进到房间,先用手机检查了一下,确定没有安装摄像头才放心。 这是在莫恩家族的地盘上,又是巴泽尔找的酒店,阮梨必须小心再小心。 等到检查完,阮梨正准备联系一下傅砚礼,傅砚礼的电话就先打了过来。 傅砚礼时刻关注着阮梨的消息,猜到她要做些什么,所以才卡着点打电话。 电话接通后,傅砚礼先开口关心了一下阮梨的情况,担心她会累会害怕,也怕她会受委屈受欺负。 “你派了那么多人保护我,哪里还会有人让我受委屈?”阮梨轻笑了一声。 “可我听说,巴泽尔今天对你动手动脚了。” 傅砚礼说到这时,语气里溢满了怒气和醋意。 他当时要是在场,一定会把巴泽尔狠狠揍一顿,甚至还会把他碰了阮梨的那只手砍掉! 想到这,傅砚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握着手机的手也跟着用力收紧。 “我骂过他,之后不会再这样了。” 听出傅砚礼语气里的醋意,阮梨笑着安抚他:“我会保护好自己的。” “嗯。”傅砚礼顿了顿,又开口:“任何事都要以......” “以我的安全为先。”阮梨笑着接上傅砚礼的话:“傅总放心吧,我记着呢。” 傅砚礼被她这个样子逗笑,但笑着笑着,神色又逐渐凝重起来。 明天,注定有一场硬仗要打。 即使傅砚礼现在很想见到阮梨,但为了不影响明天的计划,也只能一忍再忍了。 两人聊了许久,直到快要吃晚餐了,阮梨才挂断电话。 阮梨其实早就有些困了,但为了倒时差,硬生生熬到吃过晚饭洗了澡以后才睡觉。 这一觉她睡得也不是很安稳,天快亮了才稍微睡得沉了点。 但还没睡多久,她就被巴泽尔的电话吵醒。 “不是说宴会晚上才开始吗?” 阮梨没睡好就被吵醒的时候,起床气就会发作,所以这会儿的语气很不好。 “是晚上开始,但是有人想先见见你。”巴泽尔笑了声:“你不会是怕了吧?” “激将法对我没用。”阮梨冷哼一声:“你不说是谁要见我,我是不会去的。” 巴泽尔早就猜到阮梨会这样,一点也不意外:“好吧,想见你的人是我的父亲。” 这句话一出,阮梨直接愣住了。 巴泽尔的父亲? 那不就是莫恩家族现任家主吗? 阮梨对莫恩家族并不是很了解,但根据她看过的那些资料可以知道,莫恩家族的这位家主,性格阴晴不定,手段狠厉凶残。 这样的人,手上沾染了数不清的人命。 即使阮梨之前就做好了心理准备,这会儿还是有些发怵。 不过,总归是要走到这一步的。 毕竟,离莫恩家族的内部越近,就越能找到害死她亲人的真凶! 短暂沉默几秒后,阮梨再次开口。 第576章 “好,我去。” 她直接答应,倒是让巴泽尔有些意外。 他原本以为还要再多花费点力气才能说服阮梨的。 “那我现在来接你。”巴泽尔很快反应过来。 “正好我们可以一起吃早餐,我们家厨师做的早餐还是很美味的,你一定会喜欢。” 阮梨还是觉得巴泽尔的态度有些奇怪,但想着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巴泽尔的女伴。 等真的进入莫恩家以后,有些表面功夫还是要配合着做一下的。 敷衍着应了声后,阮梨就挂断电话,快速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 没过多久巴泽尔的车就到了酒店楼下,阮梨带着一个年轻女人一起走过来。 “这位是?”巴泽尔看着突然出现在阮梨身边的女人,眉头微扬。 “我的佣人。”阮梨看了巴泽尔一眼:“今天早上刚来的。” 巴泽尔的视线紧紧落在女人身上。 看起来文文静静,柔柔弱弱,似乎没什么奇怪的地方。 虽然巴泽尔感觉她有些不对劲,但也可能是他自己想多了。 巴泽尔收回视线,朝着阮梨笑了笑:“需要用人可以直接跟我说,没必要大费周章地让她从京市赶过来。” “你安排的人哪里有我自己用惯的人好?”阮梨一边说一边挽住女人的胳膊。 “而且,小兰也是我的朋友,有她陪着我会更安心一些。” 其实这个小兰根本不是照顾阮梨的佣人,而是傅砚礼派来贴身保护她的保镖。 这姑娘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武力值却超高。 有她在,万一在莫恩家族里遭遇什么不测,虽然不能完全带着阮梨脱离危险,但至少能撑到傅砚礼带人来。 巴泽尔听到阮梨这么说,也就没再说其他什么。 等阮梨和小兰坐上车后,巴泽尔便亲自开车载着她们一路前行。 阮梨住的酒店里巴泽尔自己的庄园很近,但离他父亲的庄园却有一段距离。 等到达庄园时,已经是将近一个小时后了。 作为莫恩家族的家主,巴泽尔父亲住的庄园自然和巴泽尔的房子不一样。 占地面积比一个大型公园还大,要穿过一个极大的花园和喷泉池才能抵达位于中间的住宅。 住宅也是充满西方风格的城堡样式,虽然看上去已经有些年头了,但还是非常精美豪华。 这是阮梨这辈子见过的最豪华漂亮的房子,但她并没有太惊艳意外。 不管这房子多好看,不管莫恩家族多有钱,在阮梨的心里,他们就只是她的仇人。 有着血海深仇的仇人! 巴泽尔有观察阮梨,见她并没有什么反应,眼底闪过几丝玩味。 他是真的发现,和阮梨接触得越多,就对她越感兴趣。 这个女人,还真有股特别的魅力,和他以往接触过的人都不一样。 车辆穿过花园到达城堡门口,就看到外面站了两排佣人,似乎是在等着他们,中间特意空出一条路。 “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女伴,所以他很重视。” 巴泽尔一边说一边朝着阮梨使了个眼神,示意她挽住自己的胳膊。 阮梨看了他一眼,没有动作,语气凉凉的:“拒绝一切肢体接触。” 第577章 巴泽尔闻言轻笑了一声,也没有再坚持,直接和阮梨并肩走进大门。 城堡里的装修也是处处充满了奢靡气息,佣人们都在井井有条地忙碌着。 明明还没有见到本人,但阮梨看着这样的环境,心里就莫名有种压抑的感觉。 她深吸一口气,刚调整好情绪,一行人就从楼上下来。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人。 阮梨看过照片,知道眼前的人就是巴泽尔的父亲,莫恩家族现任家主。 明明已经四五十岁了,但因为保养得很好,看起来才三四十岁。 五官立体帅气,一双深邃的碧绿色眼眸没有巴泽尔的眼睛清澈,带着久居高位的强烈压迫感。 这人的气质和傅砚礼很像,但因为比傅砚礼年长二三十岁,有了更深的阅历和经验,压迫感更强一些。 阮梨看到他,瞬间就激动起来,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着。 有些紧张,但更多的是对可能是仇人的恨意。 就算真凶不是他,但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干系! “父亲,这是我的女朋友,阮梨。”巴泽尔率先上前打了声招呼,然后介绍起身边的阮梨。 巴泽尔说的是德语,阮梨能听懂。 女朋友? 一开始不是说只是假装他的女伴吗? 阮梨很意外,但想着已经到了这一步,该演的戏还是要继续演下去。 “您好。”阮梨强挤出一抹微笑,用流利的德语和他打招呼。 巴泽尔的父亲淡淡地扫了阮梨一眼,随后收回视线,脸上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阮意欢的女儿,的确很像她。”他开口,说的是标准的华语。 阮梨直到自己和母亲长得有些像,但没想到眼前的男人会知道自己的身份,甚至直接这么喊出她母亲的名字。 他就一点都不心虚吗? 阮梨顿了顿,假装意外地看着他:“您认识我的母亲?” “认识,而且交情不浅。” 他沉默了几秒,意味深长地接着说:“长得像没用,要比你母亲更聪明才有用。” 阮梨知道他话里有话,但现在并不是追问这些的时候,只能强压着冲动朝着他笑着点点头。 “先吃早餐吧。”巴泽尔察觉到气氛不对劲,主动开口解围。 他的父亲没再说一个字,直接转身朝着餐厅走去,身后依旧跟着一大排的佣人和保镖。 这顿早餐极其丰富,但餐桌上的规矩也很多。 巴泽尔跟阮梨简单讲了一下,阮梨听完便没再开口说话,早餐也是应付着随便吃了两口。 莫恩家族的东西,她吃得可不放心。 吃过早餐后,巴泽尔的父亲就上楼了,客厅里只剩下阮梨和巴泽尔,以及守在旁边的小兰跟巴泽尔的手下。 还有一直在忙碌的佣人。 “紧张了?”巴泽尔笑着侧头看向阮梨:“之前看你不是挺淡定的?” “没有。”阮梨冷淡地应了声,放在膝盖上的双手却缓缓握紧成拳。 她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现在就想要替自己的家人报仇! 就在这时,又是一道男声突然响起。 第578章 “巴泽尔,你的女朋友在哪呢?快介绍一下。” “我倒是想看看能让你收心的人到底长得有多漂亮!” 男人的声音很响亮,带着明显的笑意。 阮梨和巴泽尔听到这动静,同时转头看过去。 来的是个和巴泽尔父亲长相有些相似的男人,但年纪要小一些,穿着一件印着大碎花的衬衣,衣领敞开,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这个样子和巴泽尔有些像,但眼前的男人明显更轻浮一些。 “这是我四叔。”巴泽尔对着阮梨提醒了一句,随后起身和对方打招呼。 而阮梨在听到“四叔”这两个字后,脸色瞬间大变,目光死死盯着对方。 她之前听傅砚礼说过,杀害她亲人的真凶很有可能就是巴泽尔的这位四叔。 虽然不能百分百确认,但此刻这个有着最大嫌疑的人出现在自己面前,阮梨怎么也冷静不下来。 “这是我的女朋友,阮梨。”巴泽尔走到四叔面前,笑着介绍起阮梨。 “姓阮?”四叔一愣,探究的视线落在了阮梨身上。 在看清阮梨的这张脸后,四叔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脸色也变得难看起来。 四目相对,两人都没说话,但气氛变得十分诡异。 他们对对方的身份其实已经心知肚明,但这会儿谁也不打算戳穿。 “长得确实很漂亮。”四叔回过神,脸上再次扬起笑容,伸手拍了拍巴泽尔的肩膀。 “比你小子之前交往过的女朋友都好看,难怪你能收心。” “不过,玩归玩,还是要知道谁才是你该结婚的对象,Beatrice还在等你。” 四叔说的是德语,以为阮梨听不懂,所以说起话来十分直接。 巴泽尔没有回答,反而是先着急地侧头看向阮梨。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但就是有些担心阮梨会因为这话而不开心。 然而,阮梨虽然听懂了,但并没有任何反应。 此刻的她注意力全在这位四叔身上。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他一定早就被阮梨千刀万剐无数遍了。 “四叔不用操心,我有分寸。”巴泽尔收回目光,淡淡地应了一句,语气却有些紧张。 “那样最好。”四叔笑了笑,再次抬手拍拍巴泽尔的肩:“我去找你父亲。” “嗯。”巴泽尔点点头,目送着四叔上楼后,再次看向阮梨。 “你怎么了?”巴泽尔的眼里透露出几分担忧:“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太好。” 阮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倒是直接反问他。 “你之前说,只要我跟着你来就会告诉我杀害我家人的真凶是谁。” 阮梨睁着一双明亮的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巴泽尔:“那现在你可以告诉我,那个人到底是谁了吗?” 巴泽尔听到这微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随后才开口。 “其实我本来准备晚点跟你说,但既然你问了,那我就告诉你,那个人......” 巴泽尔停顿了几秒,重重叹了一口气:“其实是我的三叔。” “三叔?”阮梨对这个答案非常意外。 傅砚礼说是巴泽尔的四叔,现在巴泽尔又说是他的三叔。 阮梨当然是相信傅砚礼说的话,但巴泽尔这么一说,就显得这件事很蹊跷了。 第579章 要么是傅砚礼的调查出了问题,要么就是巴泽尔在故意隐瞒。 不管是哪个原因,阮梨都必须要弄清楚。 只有这样,才能确定她真正的仇人到底是谁! 想到这,阮梨又继续追问巴泽尔:“你三叔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可以证明是他做的证据吗?” “还有,既然是你的三叔,你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我?” “证据当然有。”巴泽尔这会儿已经恢复正常,脸上再次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 “不过,这么重要的东西,我可不能轻易给你。” “至于你说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你,你们国家不是有个成语叫,大义灭亲吗?” 巴泽尔脸上的笑意加深,眼底却浮现出阮梨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做了这样的错事,就该受到惩罚,我这样做也是为了正义。” 巴泽尔说得很认真,但阮梨连一个字都不相信。 巴泽尔这人和正义两个字一点边都搭不上! 他这么说,一定是有其他什么隐情。 阮梨知道自己现在再追问已经问不出什么了,只好将疑虑先压下去,等以后再调查。 即使傅砚礼明里暗里派了不少人去保护阮梨,但一想到阮梨现在正在莫恩家族里面,他就不由得担心。 最后实在是忍不住,傅砚礼准备提前去看看。 一个上午阮梨都没再看到莫恩家族的其他人,只有巴泽尔和小兰陪在她身边。 阮梨想着闲着也是闲着,就主动提出让巴泽尔带着自己四处参观一下。 虽然知道希望渺茫,但她想看看有没有机会发现些什么。 巴泽尔不是那么好忽悠的,自然只是带着阮梨在花园和外围逛了逛,不给她接触里面的机会。 阮梨早就预料到这个结果,但还是看得很认真。 看着看着,她突然发现花园里的凉亭和他们家之前的凉亭造型一模一样。 不是相似,而是一模一样。 但阮梨之前的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为了确定正不正确,阮梨赶紧拍下亭子的照片发给了裴斯年。 裴斯年年纪比她大,对于儿时的记忆应该会更深刻一下。 “你拍这干什么?”巴泽尔注意到阮梨的动作,好奇地问了一句。 这个亭子有什么好拍的? 阮梨自然不会对她说实话,只是勾唇笑了笑:“觉得挺好看的,拍下来纪念一下。” 巴泽尔的目光依旧落在阮梨身上,但并没说什么。 就像阮梨不信任巴泽尔一样,巴泽尔也不相信阮梨说的话。 他们两人互相怀疑互相试探,谁也不服谁。 裴斯年在收到消息后,立刻就回复过来。 【这不是你家的亭子吗?你找到以前的照片了?】 阮梨看着这条回复,握着手机的手慢慢收紧。 连裴斯年都没认出这亭子,那就说明阮梨没有记错,这亭子真的和阮家的一模一样。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80章 阮梨看着眼前的亭子,开始努力回想。 从她记事起,家里的花园里就有这样一个凉亭。 虽然记忆已经有些模糊,但阮梨还是记得那个时候他们一家和裴斯年一家经常互相串门。 大人们坐在凉亭里聊天,他们三个孩子就在一旁玩。 这样美好温馨的画面一直被阮梨记在心里。 如果这凉亭只是普通大众的样式,阮梨见到也不会觉得惊讶。 可偏偏她知道,自己家里的凉亭是她母亲阮意欢亲自画的设计图。 也就是说,这个样式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巴泽尔的父亲庄园里能建造出一模一样的凉亭,那就只有两种可能。 他们家找来建造凉亭的设计师曾经见过阮梨家的凉亭,或者,是巴泽尔的父亲见过。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的脑海中又冒出巴泽尔的父亲在看到自己时,脱口而出的那句话。 “阮意欢的女儿,的确很像她。” 阮梨确定巴泽尔的父亲一定认识自己的母亲,甚至其中还可能有她不知道的事情。 越想这些阮梨的心就越是忍不住往下沉了沉。 为什么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已经接近真相的时候,就又会遇到其他的问题? 直觉告诉她,上一辈的人之间一定有很多秘密。 也许,要给家人们报仇,必须先把这些秘密解开才行。 “少爷。”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黑西装的德国男人突然快步走到巴泽尔身边,附在他耳边小声说了一句。 巴泽尔听完他的话,视线再次落在阮梨身上,上扬的嘴角露出意味不明的笑容。 “看来有些人已经等不及了。” “什么?”阮梨被他这个笑和这句话弄得有些懵:“你在说谁?” “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巴泽尔没有直接回答,回答完这句话就转身往古堡里走去。 阮梨察觉到不对劲,心里隐隐冒出一股不安感。 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后,她还是迈开步子跟上了巴泽尔的步伐。 花园距离古堡还有一段距离,等他们走进去时,已经过了几分钟。 一进入古堡客厅,阮梨就看到沙发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 傅砚礼竟然来了! 阮梨知道傅砚礼会担心自己的安危,临出门之前还特意叮嘱他,如果没有发生意外,不要轻举妄动。 但没想到他最后还是没忍住,竟然提前几个小时来了。 要知道,这可是在莫恩家族的地盘上,稍微出点差错都是可能会丧命的! 巴泽尔的视线一直落在阮梨身上,看到她脸上此时流露出的担心,他的心头再次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担心了?”巴泽尔的语气冷了下来:“你应该为自己担心一下。” 毕竟,比起傅砚礼,阮梨在这才是最有危险的那个。 阮梨的注意力都在傅砚礼身上,没心思听巴泽尔说的话。 傅砚礼原本正在和巴泽尔的父亲交谈,听到不远处的动静,立刻转头看过去。 第581章 在看到阮梨平平安安站在自己面前时,傅砚礼松了口气。 还好他的阮阮没有出事。 “差点忘了你们的关系。”巴泽尔的父亲淡淡开口,依旧说的普通话:“傅总的妹妹是我儿子的女朋友。” “女朋友”这三个字一出,在场三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各异。 巴泽尔的嘴角上扬,看着傅砚礼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得意和挑衅。 傅砚礼则是愤怒和震惊,明知道这名头是假的,还是非常生气。 阮梨这么做是不得已,但看向傅砚礼的时候,满是内疚和无奈,觉得这样让他受委屈了。 “嗯。”傅砚礼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不情不愿地回应了一声。 视线不舍地从阮梨身上移开,再看向巴泽尔时,带着满满的杀意。 巴泽尔的父亲和傅砚礼还有生意上的事情要谈,需要回楼上书房。 阮梨和巴泽尔没有理由留在这里,所以阮梨和傅砚礼深深对视一眼后,就只能暂时分开。 直到天色渐晚,莫恩家族的晚宴终于正式开始。 阮梨现在是巴泽尔名义上的女伴,自然是全程都要和他待在一起。 和傅家举办的宴会一样,来参加莫恩家族宴会的宾客都是各界名流,大部分只能在杂志新闻上看到。 阮梨对这些人都没有兴趣,全场的注意力只集中在傅砚礼和巴泽尔的四叔身上。 虽然巴泽尔说真正的凶手是他的三叔,但那个三叔一直没有出现,阮梨只能先看看这个四叔了。 傅砚礼以要谈生意的名义一直和莫恩家主待在一起,只能时不时悄无声息地看一眼阮梨,确保她的安全。 “你先自己待会儿。” 巴泽尔在接了个电话后,直接对阮梨说:“我有点事出去一下,马上回来。” “嗯。”阮梨敷衍着点头应了声,并不在意巴泽尔的事。 巴泽尔看了她一眼,走之前还是忍不住开口:“你不用太担心,有我在,没人能动你。” 阮梨闻言一愣,还真有些没想到巴泽尔会说这样的话。 不过,他毕竟是莫恩家族的人,说话向来半真半假,阮梨并不会因为他随口的一句承诺就真的放心。 只有傅砚礼能让她放心。 但没想到,巴泽尔刚离开,就有一个女人走了过来。 女人大概二十六七岁的模样,长相漂亮张扬,一头金色大波浪配上极显身材的红色长裙,十分好看显眼。 看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阮梨脑海中就不由得冒出明月的模样。 她们都是一个类型的美女。 “你好,我叫Beatrice。”女人走到阮梨面前站定,笑着朝她伸出手。 因为不确定阮梨懂不懂德语,她是用英语打的招呼。 Beatrice? 阮梨记得今天上午,巴泽尔的四叔曾经提过这个名字,似乎是和巴泽尔有什么关系。 阮梨心里疑惑,但面上还是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礼貌地朝对方点点头:“你好,我叫阮梨。” “阮梨。”Beatrice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嘴角扬起的弧度变大。 “我们认识一下吧。” “你是巴泽尔在华国的女朋友,我是他在德国的未婚妻。” 第582章 未婚妻? 阮梨很意外,真没想到她会是巴泽尔的未婚妻。 不过,这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等等,女朋友和未婚妻...... 阮梨懵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的身份是巴泽尔的女朋友。 虽然是假的,但这是不是也算情敌见面了? 阮梨正想着自己现在应该以什么样的态度跟对方交流,就听到比阿特丽斯接着说。 “我本来还在担心,不知道巴泽尔会不会找了个比我丑的女人来侮辱我。” “现在看来,你还算符合我的审美,没我想象的那么糟糕,他的眼光勉强合格吧。” 阮梨:...... 阮梨是真被对方这语出惊人的架势给弄懵了,一时都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你......不介意吗?” 想了想,阮梨还是开口问了一句。 她本意是想,要是比阿特丽斯介意这件事,她就赶紧解释一下自己和巴泽尔的关系,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但没想到比阿特丽斯听到这话,反而是一脸疑惑地反问阮梨:“介意什么?” “我和巴泽尔的关系。” “这有什么好介意的?”比阿特丽斯一只手端着红酒杯,另一只手撩了撩自己的大波浪卷发。 “他跟你只是玩玩而已,最后要娶的人只会是我。” “而且,像你这样身份的人,这些年在他身边出现过不少,我要是都介意,估计把自己气死了。” “反正他玩他的,我玩我的,没必要在意这点小事。” 阮梨有些意外,也很佩服比阿特丽斯能想得这么开。 不过既然她都这么说了,那阮梨也就不需要再多解释什么。 毕竟自己和巴泽尔还要演戏,真正的关系还是暂时别暴露了。 “比阿特丽斯小姐说的很有道理。”阮梨微笑着朝她点点头,不打算再多说其他的。 但比阿特丽斯对阮梨似乎很有兴趣,这个话题聊不下去了,她就开始找别的话题和阮梨聊。 阮梨不好直接拒绝,只能客套着回应几句。 没过一会儿,巴泽尔就回来了。 “Beatrice?”看到和阮梨站在一起的比阿特丽斯,巴泽尔有些激动,快速上前挡在了阮梨面前。 “你来干什么?”巴泽尔冷声质问,看着她的眼神充满警惕。 “我来跟美女打个招呼,有什么问题吗?”比阿特丽斯毫不客气地对着他翻了个白眼。 “再说,今天的宴会是你们家特别邀请我们家出席的,我还不能来了?” 比阿特丽斯说完这些,又看了一眼阮梨后,就直接转身离开,都不给巴泽尔再开口的机会。 巴泽尔知道比阿特丽斯就是这样的性格,也懒得跟她计较,转头看向阮梨。 “她这人就是这样,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你不要在意。”他皱着眉叮嘱道。 “没有啊。”阮梨很认真地看着巴泽尔:“我觉得她说的话都挺好听的,这性格我喜欢。” 巴泽尔一愣,随即笑了声:“你喜欢?那你的喜欢挺特别的。” 阮梨没有接这话,而是环顾了一下四周后问他:“你说的三叔怎么没来?” 第583章 “他去意大利了,明后天才能回来。”巴泽尔一提起这个人,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奇怪。 阮梨捕捉到他的变化,但知道问了巴泽尔也不会说,也就没继续追问。 等到宴会后半场,有不少和巴泽尔同龄的人上前跟他们谈话,巴泽尔都把阮梨介绍给他们认识。 阮梨心里膈应,但为了计划也只能假装配合。 等到宴会快要散场的时候,巴泽尔再次被一个电话叫走。 阮梨正想着要不要趁着这个机会去其他地方看看时,巴泽尔的四叔突然走了过来。 “你一直在观察我?”四叔走上前,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阮梨。 他还是以为阮梨不会说德语,所以这会儿是直接用华语问她的。 不算流利标准的普通话,却让阮梨愣了两秒。 她有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还有,莫恩家族的人怎么都会说华语? 阮梨藏起心里的疑惑,忍着涌上来恨意和恶心,轻轻勾起嘴角:“没有,四叔为什么会这么觉得?” “没有吗?”四叔轻轻抿了口酒,眼睛里的笑意不达眼底:“可阮小姐的目光太炽热,我想忽略都难。” “阮小姐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吗?” 阮梨闻言,握着果汁杯的手用力收紧,任凭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很疼,但只有这样的疼痛才能让阮梨暂时清醒。 不然,凭她心里那浓烈的恨意,能让她冲动到想直接动手杀了眼前的男人。 “真的没有。”阮梨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脸上的假笑快要维持不住了。 “那我有话想跟你说。” 四叔直勾勾地盯着阮梨的脸:“虽然感情是你们两个人的事,但我还是要多嘴提醒一下你。” “如果你为了钱,那和巴泽尔在一起的确挺合适,毕竟这小子对女人一向都很大方。” “但如果你是以结婚为目的......”四叔顿了顿,才又接着说。 “那就早点和巴泽尔分手,他是绝对不会娶你的。” 阮梨其实没太注意他说的话,因为她的注意力全在四叔说话的语气上。 为什么她感觉四叔说这些话时,语气里好像带着一些担忧和关心?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阮梨自己给否认了。 他可是杀害自己亲人的仇人,怎么可能会关心自己! “多谢提醒。”阮梨回过神,礼貌而疏离地道谢,并不打算再多说其他的。 四叔见她这个反应,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后却又没再开口。 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阮梨觉得虚伪又怪异。 不过,这也让阮梨知道了莫恩家族真的有很多很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傅砚礼一直注意着阮梨,看着她身边人来人往。 在看到巴泽尔的四叔靠近时,他瞬间就紧张起来。 巴泽尔的这个四叔对阮家做了些什么,傅砚礼可是很清楚的。 他不能让这个男人接触到阮梨! 想到这,傅砚礼直接跟莫恩家主打了个招呼,就快步朝着阮梨他们走过来。 第584章 莫恩家主身边围了一群人,各个都在努力阿谀奉承,想在他面前多刷点存在感。 唯独傅砚礼,和他只是礼貌客套的交谈,从不多说什么。 到最后,傅砚礼打了声招呼匆匆离开,莫恩家主的视线还落在他身上。 在他看来,傅砚礼这个年轻人长相和能力家世都很不错,以后的发展不容小觑。 可惜的是,这样的人却和阮梨有关系。 看着傅砚礼逐渐走向阮梨,莫恩家主慢慢收回了视线,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傅砚礼走过来时,四叔还没离开。 看到他,四叔脸上的神情变得有些不太自然,随后主动开口:“傅总怎么过来了?” 说完,不等傅砚礼开口他笑了声又接着说:“是来找你妹妹的吗?” 傅砚礼和阮梨都明白,他说这话并不是简单的寒暄,而是在告诉他们——他很了解他们的情况。 “嗯。”傅砚礼敷衍着应了声,并不打算跟他多说什么。 四叔并不在意,笑了笑后便识趣地转身先离开了。 傅砚礼环视了一圈,最后带着阮梨走到一处僻静安全的地方。 “他跟你说了什么?”傅砚礼的手还紧紧攥着阮梨的手腕,眉头紧皱,一脸担忧。 “只提到了一些巴泽尔的事,其他没说什么。”阮梨摇摇头。 两人都知道,即使现在周围看起来安全,但这是在莫恩家族里面,说话做事都必须小心才行。 很多话,不适合在这里说。 傅砚礼了然地没再继续追问,指腹在阮梨手腕的肌肤上轻轻摩挲了几下,温柔的语气里是溢出来的担忧。 “比阿特丽斯呢?她有没有为难你?” 傅砚礼知道比阿特丽斯和巴泽尔的关系,所以担心她会为难现在以巴泽尔女朋友身份出现的阮梨。 又或者说是,傅砚礼总是担心有人会欺负阮梨,怕阮梨会受委屈。 “也没有。”阮梨笑着再次摇摇头:“比阿特丽斯小姐人挺好的。” 虽然只简单聊了几句,但阮梨能看出比阿特丽斯是个很清醒的女孩子,对她还挺有好感的。 话是这么说,可傅砚礼还是不太放心,暗自在心里决定着要再多注意一些。 避免莫恩家族的人起疑心,阮梨和傅砚礼只待了一会儿就分开了。 等阮梨再回到刚才的位置,才知道巴泽尔回来后发现自己不见,正派人到处找她呢。 巴泽尔找到阮梨后,也没问她去了哪里,只叮嘱她好好跟在自己身边,别到处跑了。 阮梨只好暂时打消了去找其他线索的心思,点头应了声后就一直跟着巴泽尔。 这场宴会一直持续到转点,宾客们才陆续离开。 阮梨原本以为宴会结束她就可以走了,但没想到巴泽尔直接带着她去了楼上的客房。 “这几天你就都住在这里。”巴泽尔一边推开门一边开口:“缺什么东西就跟我说。” “什么意思?”阮梨闻言瞬间皱起眉,疑惑地看着巴泽尔。 他们总不能是想要把她关在这里吧? “我要在德国待几天,这段时间你需要住在家里。”巴泽尔顿了顿又继续说:“这是父亲的意思。” “为什么?”阮梨并没有立刻妥协答应:“因为我是你的女朋友?” 阮梨可不觉得会是这个原因。 就如同巴泽尔的四叔和比阿特丽斯说的那样,巴泽尔身边的女人不断,女朋友没有一百也有九十。 第585章 巴泽尔的父亲,不会因为阮梨是巴泽尔的女朋友,就会对她特别关照。 “是,但也不完全是。”巴泽尔笑了笑,伸出右手食指在阮梨面前晃了晃。 “准确来说,是因为你是我第一个带回家的女朋友,他以为我对你是认真的。” 这么说虽然有点道理,但阮梨还是不相信。 不过,能够在莫恩家族的古堡里住几天,危险是危险,但也给了阮梨更多寻找线索的机会。 只要确定了真凶,她就能替自己的家人们报仇了! 就是这个决定太过危险,阮梨需要提前和傅砚礼商量一下。 “我要考虑一下。”阮梨没有立刻答应。 “给你十分钟时间。”巴泽尔看破没说破,点点头就走出房间,还不忘关上房门。 在这里打电话不方便,阮梨就只能给傅砚礼发文字消息。 将情况简单说了一下后,很快她就收到了傅砚礼的回复。 【按你想的去做就行,有我在,不用有顾虑。】 阮梨看着这条回复,顿时觉得很安心。 这种一直有人在背后撑腰的感觉,真的很好。 但阮梨心里也很清楚,她必须要靠自己做些什么,不能永远依靠傅砚礼。 得到傅砚礼的回复后,阮梨就主动联系了巴泽尔,答应留下来住几天。 “他同意了?”巴泽尔倚靠在门框上,眉头微挑。 巴泽尔没直接说这个“他”是谁,但阮梨和巴泽尔都心知肚明。 阮梨没接这话,而是问他:“你这几天要干嘛?” “怎么,这就开始查我的行踪了?” “随便问问,不想说就算了。” 阮梨的确想知道他的行踪,但只是为了方便自己查线索。 现在还不确定巴泽尔到底是敌是友,阮梨可不能让他影响了自己的计划。 巴泽尔再次笑了声,伸出手在阮梨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很轻的力度,但还是让阮梨有些懵。 “不在家,你可以自由行动。”巴泽尔又补充道:“但三楼以上不要去。” 三楼以上都是莫恩家主的书房卧室和其他房间,阮梨最想去的就是这个书房了。 可她不能把这话告诉巴泽尔,只好装作同意地点点头。 一开始阮梨其实还是有些怕的,毕竟这是一个完全陌生危险的地方,但想着有小兰陪着,渐渐也就不怕了。 只是,让阮梨没想到的是,当天晚上她就遇到了一件怪事。 原本洗完澡就准备到床上睡觉的她,突然听到了女人的哭泣声。 “小兰,你有没有听到女人在哭?”阮梨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听错,只好去问小兰。 小兰为了贴身保护阮梨,今晚是和她睡在同一间屋子里。 闻言,小兰认真听了听,随后摇摇头:“小姐,没有听见。” 听到她的回答,阮梨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也就没再深究。 可刚躺下没过一会儿,哭声再次响起。 第586章 这一次,阮梨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她知道有时候不能有太深的好奇心,但这个哭声太过诡异,让阮梨有一种可能和自己有关的错觉。 让她忍不住想要去一探究竟。 “我陪小姐一起去吧。”小兰见阮梨打算出去看看,赶紧也跟着起床。 两人穿上外套一起出了门。 有小兰陪着,阮梨的胆子大了不少。 循着哭声往前走,很快就到了通往三楼的楼梯口。 很显然,这哭声是从楼上传下来的。 阮梨和小兰都想到巴泽尔之前的提醒,三楼以上不能去。 “小姐,我们还要上去吗?”小兰用手机的手电筒照了照楼梯,只能看到一片漆黑和模糊的台阶。 小兰自己倒是不害怕,但她必须把阮梨的安危放在前面。 尤其是在这样陌生的环境里,任何一个决定都有可能让她们身陷险境,一定要格外小心。 阮梨抬头看了看楼梯,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先不说上去以后会不会发现什么,莫恩家族的房子里肯定到处都是摄像头,她们的一举一动都会被监视着。 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能轻举妄动,不能打草惊蛇。 “算了吧。”阮梨装作兴趣恹恹地打了个哈欠:“估计是什么人无聊的恶作剧,我们要是去了就上当了。” 小兰也很聪明,一听这话就明白了阮梨的意思。 “那我们回去吧。”她点点头,陪着阮梨转身离开。 此时的两人都不知道,在她们转身离开的同时,一个女人被捂住嘴巴压在三楼楼梯的拐角处。 听到她们离开后,女人的神情变得更加疯狂,不断挣扎着试图摆脱男人的控制。 “你又不听话了。” 捂着女人嘴巴的男人轻轻叹息一声,一边拽着她往里走一边说。 “我会想个办法把你送到他身边的,不要着急。” 女人仿佛没听见他的话一样,挣扎得越来越厉害,直到回到房间被注射镇定剂以后,才终于安静下来。 阮梨心里惦记着这件事,一整晚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阮梨和小兰才起床。 但没想到刚醒没多久,古堡里的女佣就敲响了房门,把她们两人的早餐送进房间。 来的女佣似乎也是个华国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华语。 “少爷说阮小姐会起得比较晚,所以特意吩咐我留了两份早餐,等您起床后再送过来。” 女佣放下盛满早餐的餐盘,微笑着看着她们说道。 阮梨听到这话有些意外,没想到巴泽尔会这么细心。 但很快,她就察觉到不对劲。 阮梨在一个陌生且随时可能发生危险的地方,是不可能熟睡,更不可能懒床。 除非她因为某些事情睡不着觉。 所以,巴泽尔早就知道昨晚会发生那件诡异的事,也猜到阮梨会因为这事睡不着觉?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心里不由得冒出一股冷汗。 难道说昨晚的一切都是莫恩家族设计的? 第587章 如果她昨晚真的忍不住上楼去了,那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 阮梨知道自己可能有些想太多了,但这种事只能往坏的方向考虑,不能心存侥幸。 反正不管她的猜测是不是对的,这件事都是给她的一个警告,让她千万不能掉以轻心。 小兰非常细心,这些早餐在吃之前都测了一下,看会不会有毒。 虽然也不能百分百测出,但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强一些。 等吃过早餐后,阮梨带着小兰离开了卧室。 三楼不能去,她们就去其他地方看看,找机会多了解一下莫恩家族的内部情况。 只是,两人在一楼二楼逛了一圈,都只看到忙碌的佣人,没看见莫恩家族的其他人。 阮梨对此也并不意外,一边装作好奇地环顾四周,一边确定着监控的位置。 她要想找机会上三楼,就得先避开这些监控。 不过,除了明面上的这些监控以外,还有很多藏得隐蔽的没找出来,还需要更仔细才行。 正当阮梨从一楼找到二楼,打算再在二楼仔细找找时,一个女人突然出现在她面前。 女人穿着一件白色吊带睡裙,留着一头乌黑的长发,皮肤五官看起来都很像是华国人。 她没有脚步声,就这么悄无声息地走到阮梨面前,将她吓了一跳。 好在小兰的反应速度够快,在女人要靠近之前就先冲到阮梨面前挡着。 女人不说话也没有动作,就直勾勾地盯着阮梨看,嘴角上扬的弧度看起来格外诡异。 阮梨被她这眼神盯得心里有些发慌,回过神后主动用德语问她:“你是谁?” 但女人不知道是听不懂还是听不见,依旧保持着刚才的样子,没有任何反应。 阮梨看着她,突然就想到了昨晚听到的女人的哭泣声。 难道说,昨晚那个哭声就来自眼前这个女人吗? 那她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莫恩家族里面?昨晚又为什么哭得那么凄惨? 阮梨的脑子里瞬间冒出无数问题,但理智还没消失,只能强行将疑问压下。 “我们回房间吧。” 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阮梨即使对眼前的女人充满了好奇,暂时也不打算和她有过多接触。 小兰点头应了声,一边护着阮梨转身往回走,一边依旧警惕地盯着女人。 在她们走了两步后,一直沉默的女人突然开口。 “阮梨。” 沙哑的女声唤着阮梨的名字,让阮梨和小兰同时停下脚步。 阮梨回过头再看着女人。 她依旧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可在这样的大白天里,看起来却有几分让人毛骨悚然的感觉。 阮梨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会认识自己,但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看到突然有两个保镖跑过来。 他们看都没看阮梨一眼,直接捂住女人的嘴,动作迅速地将她带上楼。 一切发生得太快,阮梨根本来不及阻止,也知道自己没办法阻止。 昨晚宴会上巴泽尔和他四叔说的那些话,还有眼前这个陌生的女人,这一切都在告诉阮梨。 莫恩家族有太多秘密,也有太多未知的危险。 但已经到了这一步,阮梨只能继续往前走。 就在阮梨站在原地沉思的时候,一只手突然从背后伸出来,轻轻搭在了她的肩上。 第588章 阮梨再次被吓了一跳,身子狠狠一颤。 还没来得及回头去看是谁,熟悉的男声就在耳边响起。 “是我。” 傅砚礼温柔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阮梨整个人松了口气。 “你怎么在这?”阮梨转头看向他,惊喜的同时又很担心:“他们知道吗?” 这话刚问出来,阮梨自己就已经知道答案了。 这是在莫恩家族里,傅砚礼就算有再大的能力,也不可能在不惊动巴泽尔他们一家的情况下,留在古堡里。 所以,傅砚礼留下来这事一定是经过了莫恩家主的同意。 “你不该留下来的。”阮梨的眉头紧紧皱起,眉眼间尽是担心。 莫恩家族这么危险,两个人留下来肯定比一个人的风险更大一些。 “我怎么舍得让你一个人留在这?”傅砚礼很认真地反问了一句。 在阮梨打算再开口时,傅砚礼赶紧递给阮梨一个眼神。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阮梨了然,默默闭上嘴,和他一起出了门。 莫恩家主说要他们留下来作客,但并没有限制他们的行动,待在古堡还是出门,都是他们的自由。 等离开古堡,上了傅砚礼的车后,阮梨才终于能够随心所欲地讲话。 “我刚刚在古堡看到了一个女人,我不认识她,但她知道我的名字。” 提起那个女人,阮梨的心里再次涌上一股寒意,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那个女人的神情太过诡异,虽然没做什么可怕的事,但就是让阮梨觉得很不自在。 “我看到了。”傅砚礼握住阮梨的手,神色变得凝重起来。 “我之前查的关于莫恩家族的资料里,并没有提起过这个女人,她的确很奇怪。” “放心,我会让许明去查她的身份,一有消息立刻告诉你。” “嗯。”阮梨点点头,回握住傅砚礼的手:“还有巴泽尔的三叔和四叔,这两个人要重点去查。” 阮梨昨晚和傅砚礼聊天时,提到了巴泽尔承认杀害阮家人的凶手就是他的三叔。 虽然阮梨和傅砚礼都不相信,但为了不错过任何有用的线索,他们还是会去查一查这个三叔。 三叔,四叔,都不能放过。 “一直都在查,只是......”傅砚礼顿了顿。 只是莫恩家族太过谨慎,想查他们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就算是傅砚礼出手,也需要时间。 阮梨也知道这点,轻声应道:“不着急的,只要不惊动他们就行。” 其实事情发展到现在,和阮梨想象的实在是有太多差距。 莫恩家主知道她的身份,也知道她和傅砚礼的关系,却放任他们住进古堡里,难道就不怕他做的那些事被他们发现吗? 又或者说,莫恩家主并不知道阮家凶案和莫恩家族的人有关?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阮梨自己给否认了。 莫恩家主那么厉害的人,自己家里人做了些什么,他不可能发现不了。 说不定,这件事也有他参与的份。 这不是阮梨第一次这么想,但每次想到这点,阮梨都会心里一紧。 虽然不管仇人是谁,阮梨都会拼尽全力报仇,但如果真的是莫恩家族,那阮梨能报仇成功的概率...... 几乎为零。 第589章 越想这些,阮梨心里的恨意和不甘就变得越浓烈,手掌不由得握紧成拳。 察觉到她这个动作,傅砚礼立刻一边温柔摩挲着她的手,一边轻声安抚道。 “放心,阮家的仇我们一定能报。” 傅砚礼知道阮梨在忧心什么,所以能准确地说出安抚她的话。 阮梨沉默着点点头,有傅砚礼在,她的确能安心不少。 傅砚礼带着阮梨在外面逛了一会儿,吃过午餐和晚餐后,才又一起回了古堡。 对外,阮梨依旧是傅家养女的身份,所以和傅砚礼在一起并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等阮梨回到古堡时,巴泽尔正在客厅等着她。 在看到阮梨和傅砚礼一起进来,巴泽尔的脸色沉了沉,随后起身。 他瞥了一眼傅砚礼,转头看向阮梨:“出去怎么不跟我说一声?” “我的行踪你都知道,说不说重要吗?”阮梨淡定地反问了一句。 “你觉得我在监视你?”巴泽尔眉头微挑。 “没有吗?”阮梨眨眨眼,神情很是认真。 巴泽尔当然有在监视阮梨,但他不会承认,阮梨也不在乎他会不会承认。 有些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巴泽尔没接这话,侧头再次看向傅砚礼,意味深长地说了一句。 “傅总还是要收敛一点吧?有些事太明显了,对谁都没好处。” 这是在德国,在他们莫恩家族里面。 傅砚礼背地里做的那些动作,巴泽尔虽然没有全知道,但多多少少也查到一些。 这么嚣张,是真当他们莫恩家族的人都是吃素的吗? 傅砚礼明白巴泽尔的意思,不过他并不在乎。 既然决定要这么做了,就不会怕被发现。 “这话说得没错。”傅砚礼神情冷淡地看着巴泽尔,身子微微向前,不动声色地将阮梨护在自己身后。 “正好也用来送给你,有些人不是你能觊觎的。” 这话一出,两人之间的火药味瞬间变得更加浓烈起来。 巴泽尔脸上那玩世不恭的笑容渐渐淡去,双眸紧紧盯着傅砚礼,两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爽。 “觊觎?”巴泽尔冷哼一声:“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那才叫觊觎。” “可是。你怎么确定我想要的就不属于我呢?” 巴泽尔这话完全是在挑衅傅砚礼。 话音还没完全落下,傅砚礼的拳头就已经扬了起来。 阮梨虽然没听懂他们话里的意思,但明显察觉到气氛不对。 一看到傅砚礼要动手,慌忙扯住他的胳膊朝他摇摇头:“不行。” 这里是莫恩家的古堡,巴泽尔是莫恩家主的儿子,傅砚礼要是在这打了巴泽尔,一定会惹出麻烦的。 傅砚礼也明白这个道理,但他实在是控制不住心里的怒火。 他早就看出巴泽尔对阮梨图谋不轨,现在巴泽尔直截了当地把心思说出来,傅砚礼怎么可能忍得住! 可看着阮梨写满焦急的脸,傅砚礼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失望,只能硬生生将扬起的拳头又收了回来。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突然响起。 第590章 是莫恩家主领着一大群人从外面回来了。 莫恩家主这样的身份,不管去哪,身后都会浩浩荡荡地跟着一群人。 此时突然出现这么多人,原本宽敞的客厅都显得有些拥挤了。 莫恩家主面无表情地扫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了巴泽尔的身上,冷声问他。 “你们在做什么?” 巴泽尔看见自己的父亲,眼睛里划过一抹异样的情绪,随后再次扬起嘴角。 “没什么,就是随便聊聊天。”巴泽尔笑了笑,转头看向傅砚礼。 傅砚礼很不爽地扫了巴泽尔一眼,但也没有反驳他这话。 莫恩家主带着威压的目光在巴泽尔和傅砚礼身上来回扫了几下,最后看向傅砚礼身边的阮梨。 “在这住的还习惯吗?”他出声询问,语气倒是比刚才温和了一些,但也算不上温柔。 阮梨不知道他这么问是真的关心,还是想要试探她,反正立刻配合地露出浅浅的笑容。 “挺好的。”她点点头,面上保持淡定,垂在身侧的手却悄悄握紧成拳。 在面对莫恩家族的人时,她总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在这多住几天,有需要就跟巴泽尔说。”莫恩家主依旧语气冷淡地说完这话,就领着一群人上了楼。 阮梨没什么话要跟巴泽尔说,又担心傅砚礼和巴泽尔会再吵起来,只好赶紧拽着傅砚礼离开了。 巴泽尔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才离开。 阮梨和傅砚礼的客房在同一层,但却是完全相反的方向。 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两人在古堡里时不能一直待在一起,所以上楼后就要分开了。 “你刚才和巴泽尔说的是什么意思?” 分开之前,阮梨拉住傅砚礼,疑惑地问他:“他怎么说几句话就能惹你生气啊?” 傅砚礼并不想让阮梨知道巴泽尔的那些心思,所以思索几秒后,决定不说实话。 “他在挑衅我,觉得我们赢不了他。” 傅砚礼说着,紧紧握住阮梨的手,嘴角微微扬起:“那我当然不服气了。”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能轻易就被激怒?”阮梨有些无奈地笑了起来。 虽然她觉得这个理由不太成立,但想着傅砚礼也不会骗自己,也就没有再深究。 傅砚礼知道阮梨此刻的想法,心里不由得有些内疚。 他知道自己不应该欺骗阮梨,也知道就算阮梨知道了巴泽尔的想法,也不可能会和巴泽尔在一起。 但,就当他是小气是自私吧。 他不想让阮梨知道巴泽尔对她的心思,不希望阮梨心里有一丝一毫属于巴泽尔的地方,不论是因为什么。 傅砚礼没再说什么,只用指腹在阮梨的手上轻轻摩挲了两下。 两人对视一眼后,就转身朝着各自住的客房走去。 接下来的几天里,阮梨和傅砚礼虽然都住在古堡里,但因为各自的事情和身份,见面的机会并不多。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那边具体在做什么,但自己这边能够明显感觉到,巴泽尔父亲对自己的态度在逐渐变好。 阮梨并不会因为他对自己好,就改变了自己想要报仇的想法。 第591章 甚至因为莫恩家主的这个变化,让阮梨心里更加疑惑,更迫切地想知道他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变化。 于此同时,京市医院。 阮梨和傅砚礼离开京市后,就是乔母和乔橙在照顾乔景屿。 但乔橙还要忙着筹备婚礼的事,并不能时常抽出时间去医院。 明月知道这事以后,只要有空就到医院去看看乔景屿,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 “月亮又来了啊。” 晚上,乔母看到熟悉的身影从病房门外走进来,立刻笑着跟明月打招呼。 乔景屿在ICU住了几天,阮梨刚出国的那天,他有了点醒过来的迹象。 虽然最后还是没醒过来,但身体的各项体征有了好转,就从ICU病房转到了普通病房里。 “伯母。”明月笑着朝乔母点点头,将手中提着的保温桶放在了病床边的柜子上。 “知道伯母您可能还没吃晚饭,就给您带了点汤,这些日子您也辛苦了。” “你这孩子也太贴心了。”乔母很是感动:“梨梨和橙子能有你这样的好朋友,真好。” 乔母以前和明月见过几次,但毕竟是长辈和晚辈,接触的不多,两人并不熟悉。 在乔母的初印象里,明月就是个打扮张扬,个性肆意的女孩子。 可经过这几天的相处,乔母发现明月并不想外表那样大大咧咧,反而心思细腻,温柔又体贴。 再加上明月和阮梨乔橙都是好朋友,乔母就更加喜欢亲近明月了。 “伯母千万别这么说。”明月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随后看向依旧闭着眼睛躺在病床上的乔景屿。 “医生今天有没有说什么?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提起乔景屿的病情,乔母脸上的笑意淡去,一脸愁容。 医生说乔景屿这情况,最严重的可能就是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每次只要想到这点,他们的心里就非常难受。 明月张了张嘴,想了想,最后没多说什么安慰的话,只轻声说了一句:“会好的。” 这些天安慰的话已经说了很多,都是一样的话术,说来说去实在是没意思。 明月一直觉得,与其说这些安慰的话,不如多做点什么。 “伯母,今晚我守在这吧。”明月轻声开口。 “工作室的事情忙完了,我这两天会比较闲。” “这多不好啊。”乔母闻言立刻拒绝:“我在这就行了。” “没什么不好的,这是一场持久战,您需要好好休息才能坚持下去。”明月的态度也很坚定。 两人互相推辞了几下。 最后在明月的努力劝说中,乔母终于答应,离开之前还不停感谢明月。 等到护工照顾乔景屿洗漱换衣以后,明月再次回到病房。 她在床边的椅子坐下,然后打开背包,从里面拿出一本书。 “乔景屿,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来?” 第592章 乔景屿还没醒,自然不会回答明月的问题。 但明月也不在意,一边翻着书一边继续说:“我听梨梨说你喜欢泰戈尔的诗,今天路过书店的时候就买了一本。” “既然你现在不能看,那我就读给你听听吧。” 明月说着,视线从乔景屿脸上移开,落在了手中的书上。 “我一无所求,只站在林边树后,倦意还逗留在黎明的眼上,露润在空气里......” 明月放轻声音,认真念着书上的诗。 她会这么尽心地帮忙照顾乔景屿,不仅因为乔景屿是阮梨和乔橙的哥哥,还因为她不想看到乔景屿这样受苦。 虽然她讨厌乔景屿,觉得他是个非常小气又记仇的男人。 但,明月同时也知道乔景屿很优秀很努力。 明月不希望这么优秀努力的年轻人永远沉睡下去,只能尽自己所能地帮他,真心希望他能早点醒过来。 病房里很安静,乔景屿浅浅的呼吸声和明月读书的声交织在一起,分外和谐。 专心读书的明月并没有注意到,乔景屿的手指轻轻颤动了几下,随后又没了动静。 柏林,莫恩家族古堡里。 阮梨这几天已经摸清了古堡一楼二楼所有的监控,发现都是有顾虑安装的。 根据这个规律,她能够大概猜出三楼监控的所在位置。 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再古堡里住多久,以后也不一定会再有离莫恩家族这么近的机会,所以必须牢牢利用好这次。 阮梨必须冒险上一次三楼。 不过阮梨并不是莽撞的人,即使知道了监控位置,也还是要再小心一点。 为了这次行动,她制定了一个详细的计划。 首先,就是要挑一个莫恩家主和巴泽尔都不在古堡的日子。 但是除了第一天后,接下来的几天莫恩家主都待在家里,还时不时会找阮梨聊天,阮梨一直找不到机会。 直到四天后,莫恩家主要和巴泽尔去公司参加会议,傅砚礼作为合作伙伴,自然也要跟着一起去。 最后,古堡里就只剩下阮梨。 这对阮梨来说是个绝佳的好机会,她当然不能错过。 等到他们一离开,阮梨就和小兰一起换上了早就弄来的两套女佣工作服。 在她们换衣服的东西,傅砚礼的人也已经搞定了古堡里的网络,让所有电子设备暂停运转。 至于巡逻的那些保安,也早就被傅砚礼找机会调走了。 阮梨和小兰这一路几乎是畅通无阻,很快就到了三楼。 三楼的房间太多,她们必须在最短时间内确定莫恩家主的卧室和书房,并且想办法打开门。 阮梨之前就根据古堡的布局,还有莫恩家主的性格习惯,大概推测出了书房和卧室可能在的地方。 现在一上楼,她们两个就直接朝着原本想好的房间走去。 卧室和书房的门锁都是电子锁。 密码,指纹,人脸和钥匙,四种解锁方式都行,但阮梨一样都没有。 阮梨之前就设想过这个可能,所以此刻看到这个状况也依旧能够保持冷静。 “小兰,你去其他地方看看,我来试试能不能开锁。”阮梨侧头对着身边的小兰说。 小兰也没多问,点头应了声就赶紧离开。 阮梨开始研究起眼前的密码锁。 指纹和人脸肯定是行不通的,钥匙也没有复刻到,现在就只能试试密码了。 第593章 密码按键上有英文有数字,阮梨不知道试错机会有几次,只能小心再小心。 她只给自己留了两次机会。 阮梨觉得肯定不会是人名和生日那么简单,但具体是什么,她也不能确定。 不过,即使不知道密码,她也能找到别的方法。 阮梨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透明胶带,在输入密码的按键上轻轻粘了一下。 虽然效果不明显,但阮梨还是能大概看出被用过的是哪几个数字。 24689。 阮梨看着九键上显示的这几个数字,眉头紧紧皱起。 就算知道了是什么数字,可要以怎么样的顺序排列,她完全没有一点头绪。 即使做好了很多准备和努力,但也不是事事都能尽如人意的。 阮梨紧紧盯着眼前的按键,大脑快速运转,想着这些数字和字母到底能组成什么。 想着想着,她的脑海中突然冒出第一次和莫恩家主见面时的场景。 “阮意欢的女儿,的确很像她。” 这是莫恩家主跟阮梨说的第一句话,阮梨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到这。 但莫恩家主突然提起母亲的名字,还有古堡花园里那间和母亲设计得一模一样的凉亭,都在告诉阮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没发现的秘密。 阮梨看着这些按键,心里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即使她自己觉得这个猜测太过离谱,可现在时间不等人,她不能再耽搁下去了。 深吸一口气,阮梨伸出手指,在按键上敲出一串数字。 944826,yihuan。 意欢,阮意欢。 在按下确定键的那一刻,阮梨还觉得自己的这个脑洞太过离谱。 莫恩家主卧室房门的密码怎么可能会是她母亲的名字呢? 可直到阮梨听见“咔哒”一声,门锁应声而开的时候,她整个人都呆住了。 密码竟然真的是她母亲的名字! 莫恩家主为什么要设置这样的密码? 阮梨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没从震惊中回过神。 直到小兰的脚步声传来,她才反应过来。 “小姐把门打开了?”小兰很是意外:“小姐真厉害!” “嗯。”阮梨有些恹恹地应了声,不再耽误时间,赶紧推开门走了进去。 但莫恩家主的卧室面积实在是太大,里面还有好几扇门。 阮梨没那么多时间一一解锁,只能赶紧先在各种没锁的柜子里搜一搜,看能不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小兰也帮着一起找,但找了一圈最后什么也没发现。 毕竟如果真的是重要的东西,莫恩家主也不会就放在能轻易找到的地方。 难道她们花费那么多心思折腾一趟,最后要空手而归了吗? 阮梨想到这,不由得紧紧皱起眉头。 她可不甘心就这样。 阮梨的视线快速扫过房间,最后停留在一个地方。 第594章 莫恩家主的床头柜子上,摆放着一个相框。 相框里的照片是一个女人模糊的背影。 因为刚才密码的事,现在看到这个照片,阮梨的脑海中就不由得冒出母亲的身影。 莫恩家主的密码是阮梨母亲的名字,那这个照片也会是母亲的吗? 阮梨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慌忙,可又控制不住地这么想。 正当她伸手准备去拿相框时,在把风的小兰突然急匆匆跑过来。 “小姐,好像有人回来了!” 他们这次的行动牵扯了很多人,要是被人发现就糟糕了。 阮梨不能再耽误下去,只能赶紧用手机将相框里的照片拍下来,然后迅速把一切恢复原样。 等到阮梨和小兰回到房间换下衣服,房门就被敲响。 小兰去开门,没想到门外站着的正是巴泽尔。 “你没事吧?”巴泽尔一边快步往房间里走着,一边出声问道,语气有些焦急。 “怎么了?”阮梨疑惑地看着他,心里却有些紧张。 她不确定巴泽尔有没有发现他们做的那些事。 巴泽尔见阮梨似乎没有异样,心里微微松了口气,语气也跟着缓和了一些。 “出了点小问题,没事。”巴泽尔直勾勾地看着阮梨,嘴角依旧挂着那玩世不恭的笑意。 “你今天没有出去?” “嗯,天气太热不想出门。”阮梨感觉巴泽尔在试探自己,依旧努力保持淡定。 话题到这似乎中断了,阮梨和巴泽尔对视着,谁都没有要开口的意思。 过了一会儿,阮梨再次出声问他:“我什么时候可以离开这里?” “就算真是你的女朋友,也没必要一直住在这里吧?更何况我还不......” “你不想在这住了?”巴泽尔打断了阮梨的话,脸上的笑意淡了些:“可你想要的东西不是还没得到吗?” “是你想要的还没得到吧?”阮梨面无表情地看着巴泽尔。 “毕竟,我的行李早就被你翻了个遍,但你想要的东西还是没找到。” 巴泽尔微愣了一下,没想到自己做的那么隐蔽,还是被阮梨给发现了。 不过他也没打算否认,大大方方承认:“我还挺好奇,你到底把东西藏在哪里了。” “又或者说,你根本就没有带来?” 说到这,巴泽尔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眼神变得凌厉起来。 “阮小姐别忘了,我们可是合作关系。” “你要是不好好合作的话,我也不能保证自己到底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来。” “你在威胁我?”阮梨依旧冷静,不卑不亢地缓缓开口:“不过,这句话也是我想对你说的。” “你想要的东西在我这,如果巴泽尔先生不愿意配合我的话,那就永远也得不到了。” 在古堡里住了几天,阮梨可不是真当自己来着做客的。 根据她的观察和了解,莫恩家族的内部情况比以前的傅家还要复杂得多。 巴泽尔名义上是莫恩家主唯一的孩子,但实际上莫恩家主在外还有不少私生子。 第595章 还有巴泽尔的那些叔叔们,每个都对着家主之位虎视眈眈。 毕竟,没多少人可以对莫恩家族那至高无上的财富和地位不动心的。 巴泽尔现在有这么多的竞争者,想要得到家主之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所以,阮梨确定巴泽尔那么迫切地想要那些实验数据,一定是因为这个实验对他得到家主之位有利。 既然巴泽尔敢威胁阮梨,那阮梨当然也能用同样的方式威胁他了。 除非巴泽尔不想当家主,否则一定还会和阮梨继续合作下去。 巴泽尔也的确是这么想的,只是他没想到阮梨敢有这样的胆识来威胁他。 “这是柏林,你现在在我的地盘上。” 巴泽尔被阮梨这番话给气笑:“阮梨,你真的觉得这能威胁到我?” “这不是威胁,是提醒。”阮梨直视着他的眼睛,毫不畏惧。 两人就这么盯着对方,谁也没再开口,周围的火药味似乎也变得越来越浓。 小兰警惕地盯着巴泽尔,身体不动声色地往前移动。 她担心阮梨这样会激怒到巴泽尔。 自己靠近点,万一巴泽尔要对阮梨动手,她也能第一时间上前保护阮梨。 察觉到小兰的这个动作,巴泽尔的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我还不至于对女人动手。” 说完这话,巴泽尔意味深长地看了阮梨一眼后,就直接转身离开了。 小兰见他走了,立刻反锁上房门,转头看向阮梨。 “小姐,我们不能再待在这里。” 巴泽尔的态度虽然很惹人讨厌,但他有一句话没有说错。 这是在莫恩家族的地盘上,不是在京市,就算有傅砚礼在,也不能百分百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 阮梨也明白这个道理,可已经到了这一步,真相似乎就在咫尺,她实在是不舍得放弃。 尤其是今天发现了莫恩家主和自己的母亲之间好像有什么秘密,这让阮梨更加不愿意半途而废。 但阮梨也不希望看到傅砚礼和其他无辜的人被自己牵连,甚至还可能会丧命。 此刻的阮梨仿佛站在了一个分叉路口,不管选择走哪一条路,都不好走。 小兰见阮梨沉默,也不再开口说话,就站在一旁静静等着她做决定。 过了好一会儿后,阮梨重重吐出一口气,终于出声:“好,我们回去。” 华国有句古话,叫“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这次来柏林,阮梨已经了解到很多之前不曾知道的消息,现在回国也不算是无功而返。 而且,阮梨心里还有很多疑惑,在这里解不开,那就只能先回家了。 回家问问裴伯父他们和明月的父亲,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想到这些,阮梨不再纠结,立刻就打算给傅砚礼打电话。 只是,她的电话还没来得及拨出去,傅砚礼的电话却先打了过来。 “阮阮。”电话接通,傅砚礼开口唤她的声音有些沙哑,还隐隐带着一股疲惫感。 阮梨的心不由得一揪,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担心地问他:“出什么事了吗?” 第596章 “爷爷去世了。” 傅砚礼那边沉默两秒后,缓缓开口说出这句话。 阮梨听到这个消息,有一瞬间的恍惚。 虽然傅老爷子之前做过很多坏事,阮梨曾经一度恨不得亲手杀了他。 但此刻知道他真的死了,她还是不免有些唏嘘。 谁也想不到原来那么风光的傅老爷子,会这么快就离世。 “医生说爷爷之前中毒太深,现在毒发,能够挺这么多天已经很不容易了。” 傅砚礼坐在车里,一边说一边抬手揉了揉眉心:“但是给他下毒的人还是一直没有线索。” “这个人能够藏十几年不被发现,就足以说明他的手段有多厉害,你现在查不出来也是正常的。” 阮梨轻声安慰着他:“只要是做过的事,总会留下痕迹,我相信你能查出来的。” 她顿了顿,又问傅砚礼:“那你现在是不是需要回国?” 傅老爷子去世,下毒的凶手和傅承煜那些人一定蠢蠢欲动,谁也不保证他们会做出什么事。 如果这个时候傅砚礼不在京市,不在傅家镇着,很容易出事的。 傅砚礼自己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让他把阮梨单独留在柏林,留在这么危险的莫恩家族里,他实在是不放心。 “我不回去。” “我和你一起回去。” 阮梨和傅砚礼同时开口,说的却是完全不同的意思。 “你跟我一起回去?”傅砚礼愣了一下:“可是你报......” “我这边发现了一点线索,继续留下来也没有太大作用,还不如回国以后再详细准备计划。” 阮梨轻声开口,打断了傅砚礼的话:“傅家和公司现在需要你,你必须回去。” “傅砚礼,你不需要一直迁就我牺牲你自己,感情是要相互付出的,我也可以为了你放弃这些东西。” “等我们回国处理了这些事,再谈报仇的事就行。” 阮梨说到这一顿,握着手机的手慢慢用力收紧,语气里的恨意十分浓烈。 “而且,不管过去多久,这个仇我都一定会报的!” 傅砚礼听完阮梨说的这些,心里很是感动,但也明显察觉到阮梨语气里的异样。 “好,我们一起回国。”傅砚礼轻声应道:“等处理完这些事,我会再陪你来柏林。” 等到他们下次再来时,也到了该了断这些仇恨的时候了。 结束通话后,阮梨就立刻和小兰一起收拾行李。 等傅砚礼回到古堡他们就能直接离开了。 但没想到傅砚礼还没回来,巴泽尔就先知道了他们要离开的消息,再次急匆匆跑来找阮梨。 “你要走?”巴泽尔看着阮梨旁边放着的行李箱,眉头紧紧皱起:“我同意了吗?” “要留要走是我的自由,需要你同意吗?”阮梨毫不客气地直接回怼,对他都有些无语了。 她怎么总感觉现在的巴泽尔和以前的巴泽尔有很大的变化? 巴泽尔也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现在就是不想放阮梨离开。 “你在我家做客这么久,要走了都不用说一声吗?”巴泽尔说着,走上前直接抓住阮梨的手。 他微微低下头靠近,缩短和阮梨之间的距离,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 第597章 “再说,我们的合作还没结束,你觉得你能走得掉吗?” “你很莫名其妙啊,留我们的是你父亲,跟你有什么关系。” 阮梨毫不客气地回怼,挣扎着想要甩开他的手:“你松手!” 巴泽尔没接这话,但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一旁的小兰见状,也不打算再藏着身份。 她正打算对着巴泽尔动手,强行将他赶走,一道带着怒气的呵斥声突然响起。 “放开她!” 傅砚礼一边大声喊着,一边快步走上前抓住巴泽尔的手腕,狠狠甩开他的手。 他一只手将阮梨护在身后,另一只手握紧成拳,狠狠砸在了巴泽尔的脸上。 巴泽尔身体往后踉跄了一下,反应过来后也直接抡起拳头朝着傅砚礼的脸打去。 两人一下子就扭打在一起,前几天没打成的架,今天还是打成了。 阮梨知道傅砚礼心情不好,这会儿需要发泄一下心里的怒气。 而且,和巴泽尔打,傅砚礼也不会是吃亏的那个。 所以阮梨没有立刻上前阻拦,而是看傅砚礼打了好几拳以后,才上前将他拉开。 “我们该走了,不然赶不上飞机。”阮梨拉着傅砚礼的手,看着他说完这话,又转头看向巴泽尔。 “如果你还诚心想要合作,等我回京市以后再说吧。” 不等巴泽尔再开口,阮梨就赶紧拉着傅砚礼往外走,小兰和许明他们立刻拿着行李箱跟上去。 等回到车上,阮梨才想起来她还没和巴泽尔的父亲打招呼。 虽然阮家和莫恩家族有仇,但现在这层窗户纸还没捅破,该维持的假象还是要继续维持的。 “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傅砚礼看出阮梨的担心,主动开口解释道。 “等忙完京市的事再回来,还是要继续谈合作的。” 傅砚礼倒不是真的想和莫恩家族合作,只是他现在只有用合作这个理由,才能光明正大地接近莫恩家族。 阮梨也明白这些,轻轻点头应了声:“在这段时间里,我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她顿了顿,看着傅砚礼继续说:“你一定想不到,我今天发现了什么。” “莫恩家主卧室的密码,是我妈妈的名字。” 这个消息太过离谱,傅砚礼听完都明显愣了一下。 “会不会是巧合?”傅砚礼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 但他们两人都明白,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巧合。 这里面到底有什么隐情,也只有他们上一辈的人才知道了。 阮梨和傅砚礼都急着回京市,直接选择了最近的一趟航班。 坐了十个小时的飞机后,他们抵达京市机场。 但也正是因为这十个小时没有和外界有联系,等他们落地以后,才知道京市和傅家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许明一下飞机就接了个电话。 听完电话后,他的脸色瞬间凝重。 匆匆挂断电话,许明快速跟上傅砚礼和阮梨的步伐,着急地开口喊道。 “老板,出事了。” 第598章 一听他这话,阮梨和傅砚礼同时停下脚步看向他,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看。 能够让许明这么着急的,看来不会是小事。 许明也不敢耽搁,赶紧将情况简单明了地汇报了一遍。 傅砚礼之前有刻意压着傅老爷子去世的消息,但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个消息还是被媒体知道并报道出来。 这本来也不算什么事,但傅承煜接着这个机会拿出了一份傅老爷子的遗嘱,声称傅老爷子生前已经将傅家和傅氏都交给了他。 甚至还说,傅老爷子临死前亲口承认他的毒是傅砚礼下的。 在阮梨和傅砚礼坐飞机的时候,傅氏的公关团队已经紧急处理了这件事,但效果并不明显。 “我们的人查到,这里面还有一股势力在推波助澜,帮着傅承煜抹黑老板您。” 许明说到这,脸色再次往下沉了沉:“这股势力来历不明,我们暂时还查不到。” 其实傅承煜闹出的这些事,傅砚礼回来以后都能解决。 最棘手的是这股来历不明的势力。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如果不能查清楚,很容易背后中刀的。 “现在傅承煜在公司召开记者会,他的家人带着人在医院闹事,老爷夫人他们也在医院。” 阮梨一听许明说到这,立刻对傅砚礼说:“我去医院,你去公司吧。” 两边都需要赶紧处理,但阮梨知道傅砚礼一个人分身乏术,也心疼他太过辛苦,所以主动提出自己去帮着解决。 傅砚礼知道阮梨是想要替自己分担,但他也很心疼阮梨。 “不用,我去处理就行。”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坐了这么久飞机,你先回家好好休息。” “傅砚礼,我没有那么娇弱好不好?”阮梨也用力握了握他的手,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我想和你站在一起,哪怕我不能完全解决,也想替你分担一些。” 谈恋爱本来就是要相互付出的,她不能也不愿意一直当享受的那一个。 不管遇到什么事情,他们都要一起面对。 阮梨都已经这么说了,傅砚礼自然不会再拒绝。 让小兰带着所有保镖跟着阮梨后,傅砚礼就带着许明坐上另一辆车,两队人匆忙赶往相反的方向。 阮梨知道医院的场面会很混乱,下车之前就已经做好心理准备。 可等到了现场,看清眼前的状况后,阮梨还是惊了一下。 整个走廊挤满了人,全是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和摄像,苏婉卿和傅文山被挤在人群中间。 因为现场的人实在是太多,完全超乎了他们的预期,带来的保镖根本不够用。 医院的保安也在帮忙维持秩序,但并没有什么效果。 阮梨没看见傅承煜的父母,不过现在也顾不上考虑这些,立刻和小兰他们一起上前帮忙。 阮梨带来的保镖够多,很快就开出一条路来。 她快步走到苏婉卿和傅文山面前。 “梨梨?” 傅文山此时正牢牢将苏婉卿护在身后,看到突然出现的阮梨非常惊讶:“你怎么来了?” 第599章 苏婉卿也很意外,但她只看了阮梨一眼就收回视线,什么也没说。 “先离开这里再说吧。”阮梨知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没多解释什么,赶紧先护着他们离开。 傅砚礼的好兄弟楚瑞阳已经提前安排好了一间安静的会议室,阮梨他们进去以后,所有保镖守住电梯口楼梯口,不会再让任何记者上来。 “伯父伯母,先喝点茶休息休息。” 楚瑞阳泡了两杯茶递给苏婉卿和傅文山,随后又从会议室的冰箱拿出一瓶咖啡放到阮梨面前。 “阮小梨就喝点咖啡吧。”楚瑞阳边说边对着她笑了笑:“我记得你爱喝这个。” “谢谢瑞阳哥。”阮梨浅笑着向他道谢,指腹在瓶子外摩挲了两下,却没有要打开喝的意思。 她以前的确爱吃巧克力喝咖啡,喜欢一些苦苦的东西,但现在的她更喜欢吃甜的。 大概是因为,现在的日子比以前甜了吧。 “爸......”阮梨转头看向傅文山,下意识喊出以前的那个称呼,反应过来后赶紧改口。 “伯父,现在是什么情况?” 虽然傅文山之前发的生日祝福短信里,依旧自称“爸爸”,但阮梨现在不敢也不适合再那么喊他了。 傅文山每次听到阮梨这么生疏地喊自己,都会忍不住感到失落,此刻也是一样。 他看了阮梨一眼,眼神如从前一样温柔慈爱,随后重重叹了一口气。 “这些记者都说老爷子是阿礼毒死的,还说阿礼最近不在国内是畏罪潜逃了,非要我们把他交出来。” 说起这事,一向好脾气的傅文山都非生气,激动到声音都在颤抖。 “阿礼和老爷子就算再有矛盾,也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啊!” “那可是他的亲爷爷,他怎么可能会下毒谋害?” “而且,医生都说这毒是从十几年前就开始下的,那个时候的阿礼才多大,根本做不了也不会做这样的事!” 作为一个疼爱孩子的父亲,傅文山实在是看不到傅砚礼被人这么泼脏水。 阮梨听到这些话非常生气:“他们也太过分了!” “这些无良媒体为了有噱头引流,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胡说,一点道德都不讲!” “你们报警了吗?”阮梨想到这,赶紧提醒道:“只要警察出面,他们......” “你把阿礼弄到哪去了?”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一直沉默的苏婉卿突然开口,语气非常不善。 “阿礼是跟着你出国的,现在你回来了,他人呢?” 苏婉卿越说越激动:“如果不是你带着阿礼出国,事情就不会演变成现在这样。” 阮梨闻言只觉得莫名其妙。 她转头看向苏婉卿,两人对视,能够明显感觉到苏婉卿对自己的敌意和不满。 但这样的态度已经无所谓了。 不管苏婉卿怎么说,阮梨都不会觉得这件事是自己的错,绝不自我内耗。 深吸一口气,阮梨看着苏婉卿开口,有理有据地开始反驳。 第600章 “傅砚礼是成人,去哪里做什么事都是他的自由,您和我都没有权利干涉。” “而且,他已经和我一起回来了。” “只不过他现在先去处理公司的事,这边的事我来帮着解决,您不用担心。” 阮梨毫不畏惧地盯着苏婉卿:“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没想到的,我也不想看着事情变成现在这样。” “与其现在浪费时间说些没用的,不如尽快想办法解决这件事,您觉得呢?” 阮梨虽然是在和苏婉卿争辩,但该有的礼貌和尊重还是有的。 苏婉卿被她这番话怼得一愣,想要反驳但又觉得她说的有道理,张了张嘴最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前还真没发现阮梨的这张嘴这么会说。 在苏婉卿的记忆里,阮梨一直是个安静乖巧的孩子,几乎什么事都是按照苏婉卿的规划来做。 是阮梨一直藏得太深所以苏婉卿没发现,还是苏婉卿从来没认真地去了解这个养女? 苏婉卿看着阮梨,沉默了一会儿后再次开口:“你来解决这边的事,你能怎么解决?” 她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有些咄咄逼人的意思。 阮梨听出来了,但并不在意。 “傅靖的遗体还在医院,直接让法医进行尸检,然后由官方公布尸检结果。” 阮梨在来医院的路上就已经在想应对方法,这会儿的思路一点都不乱。 “我们不光要证明傅砚礼无罪,还要让那些诬陷他的人拿出证据,不能让我们自己陷入自证的陷阱里。” “既然这些媒体喜欢用噱头来引流,我们就应该抓住这次流量,在热度降下来之前尽快澄清,越快越好。” “公司那边有傅砚礼在,他会处理好,你们不用担心。” “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恢复他的名誉,不能让他被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污蔑。” “梨梨说得对。”傅文山一听阮梨说完,立刻点头应道:“要先洗清罪名,再解决其他事。” 说完,他转头看向苏婉卿,轻声问她:“你觉得呢?” 苏婉卿又看了阮梨一眼,随后缓缓收回视线,没再开口说其他的。 不说话就等于是默认赞同阮梨说的话。 傅文山本来还担心她们两人会再吵起来,看到苏婉卿这个反应,终于松了口气。 既然有了解决方法,那当然就要立刻施行起来,不能耽误时间。 苏婉卿很快安排好人手,按照阮梨的方法去准备一切。 这些事不需要阮梨再操心了,但她也没有闲着,让小兰带着几个人陪自己去找傅承煜的父母。 今天这烂摊子是他们捅出来的。 傅承煜一家各种污蔑诋毁,让傅砚礼被冠上这样莫须有的罪名,护短的阮梨当然不会就这么放过他们。 傅承煜的父母和妻子把医院里搅成一潭浑水,他们却置身事外,在医院外面的茶楼里听戏看热闹。 阮梨找过来时,傅文峥夫妇跟沈凝妍只是有些意外,但根本不怕,也没把她放在眼里。 一个没权没势的孤女,依靠的就只有傅砚礼。 第601章 现在傅砚礼都快要成为他们的手下败将,那依附着他的阮梨又有什么可畏惧的? 开放式的包间里,傅承煜的母亲彭建梅看了阮梨他们一眼,阴阳怪气地开口。 “今天来的人还挺多,就是不知道是来听戏还是唱戏的。” 阮梨懒得跟她废话,直接走到他们对面坐下,板着脸开口:“傅靖去世的消息是你们放出去的。” 她说的是肯定句,并不是在问他们,就说明她是有证据的。 但傅文峥他们就好像根本听不懂一样,依旧死不承认。 “什么?老爷子死了?” 傅承煜的妻子沈凝妍先是一惊,随后装作一脸震惊地看着阮梨:“你不说我们都还不知道这事呢。” “那你们可一定要小心了,万一警察查到是三弟下毒......”沈凝妍说到这停下来,然后非常刻意地捂住嘴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这人嘴太快,一时没有忍住。” “你放心,这种见不得光的事情我们是绝对不会对外说的。” 沈凝妍说着,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得意,故意接着说:“我们一定不会说三弟是个杀人犯。” 傅文峥和彭建梅听到这话,两人脸上也跟着露出带着几分得意和嘲讽的笑意。 阮梨不在意他们这样的态度,但听不得有人这么污蔑傅砚礼。 此刻,她心里的怒火不断往上涌。 但想到自己此刻过来的目的,阮梨深吸一口气,还是将怒火忍了下来。 “你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们都录音了。” 阮梨淡淡瞥了沈凝妍一眼:“我相信交给警察以后,他们会去确定这些话的真实性,以及到底是谁散布出这样的谣言。” “你什么意思?又想用警察来威胁我们?”沈凝妍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你有什么证据证明这个消息是我们散布出去的?” 阮梨冷静反问:“那你们又有什么证据能证明,傅靖的毒是傅砚礼下的?” “怎么证明是警察和媒体的事,跟我们没关系。”傅文峥抬手制止了准备开口的沈凝妍,慢悠悠地喝了口茶。 “你如果过来就是为了跟我们扯这些的话,你可以走了,别影响我们听戏。” “你们是在听戏,还是在等傅承煜的消息?”阮梨冷笑一声。 “你们真的以为凭这些下三滥的手段,还有傅承煜那个扶不起的废物,就能够把一切从傅砚礼手里抢走吗?” 阮梨这话一出,傅文峥三人的视线全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在场的几人都知道对方的心思,但阮梨这么直接地说出来,还是让他们很意外。 不过,意外归意外,傅文峥他们还不会被阮梨这话给唬住。 “你能来这,不就说明我们的计划已经成功了吗?”沈凝妍回过神,继续直勾勾地盯着阮梨。 如果他们的计划失败,现在找过来的就该是傅砚礼,而不是阮梨了。 想到这,沈凝妍的底气变得更足了。 毕竟,只要他们的计划成功,那她和那个人的交易也就能继续进行了。 第602章 “也不知道二叔二婶在医院怎么样了。” 沈凝妍说着,故意转头朝着窗外的医院大楼看去,装模作样地关心道。 “那么多记者,就他们两个人在,应该挺难应付的吧。” 这话听起来好像是在关心苏婉卿他们,但实际上是在阮梨面前炫耀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这就不需要你多操心了。”阮梨自然听懂了,也毫不客气地冷声回怼道。 “他们很好,那些记者也都走了,毕竟还有更爆炸的新闻需要他们去报道。” “什么新闻?”彭建梅没有沈凝妍那么能沉得住气,一听这话瞬间紧张起来。 刚才阮梨的说的那些话就已经让彭建梅很担心了,她实在是怕傅承煜的计划真出什么意外。 沈凝妍和傅文峥面上还算镇定,但悄悄握紧成拳的手还是出卖了他们的情绪。 “等等看不就知道了?” 阮梨让服务员给自己和小兰他们上了茶和点心,意味深长地说了句。 “既然你们喜欢听戏,那我们就陪着一起,大家好好等这场戏唱完落幕,看看会是什么结局。” 阮梨知道自己现在拿沈凝妍他们也没有办法,所以选择留下来盯着他们。 她相信傅砚礼可以处理好傅承煜和公司的事,自己能做的就是看住沈凝妍他们,不让他们去添乱。 沈凝妍的脑子还是转得比傅文峥夫妇快,看到阮梨这个样子,很快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她担心傅承煜那边出事会影响自己的计划,就打算去给傅承煜通风报信。 沈凝妍看了看阮梨,见她没注意自己,便悄悄伸出手打算拿起放在桌面上的手机。 但她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手机,一只手就突然伸过来,按住了她的手腕。 沈凝妍震惊地抬起头,就看到原本站在阮梨身后的小兰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边,并且反应迅速了阻止了自己的动作。 “你想干嘛?”沈凝妍反应过来,气愤地瞪着小兰:“我拿自己手机都不行?” 小兰没回答这话,只是依旧紧紧抓住沈凝妍的手腕,神情冷漠。 阮梨喝了口水,看着沈凝妍慢悠悠开口:“忘记跟你们说了。” “在事情结束之前,三位就好好待在这里,哪里都别去,也不用想着和外界联系。” “你想要软禁我们?”沈凝妍一下子急了,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 “你刚才还一口一个让警察来查,就不怕我报警吗?” “等到事情结束以后,随便你怎么报都行。”阮梨依旧淡定:“但是现在......” “谁都别想。” 阮梨顶着一张清纯无害的脸,说出的话却带着满满的冷意和压迫感。 沈凝妍他们三人一下子被震住。 等反应过来,彭建梅气得起身想要去打阮梨,结果刚站起来就被保镖按了回去。 有这么一群保镖在,他们谁都动不了阮梨。 眼看着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沈凝妍的心情开始变得焦灼,迫不及待地想要联系那个人。 她必须要问清楚! 只是,在阮梨的眼皮子底下,沈凝妍根本碰不到手机也没办法立刻,只能继续焦虑地坐在椅子上。 傅文峥三人都迫切希望得到傅承煜胜利的消息。、 时间仿佛过得很慢,每一分每一秒对他们来说都是煎熬。 第603章 阮梨表面上看起来冷静,心里其实也很焦虑。 相信傅砚礼归相信,但她没办法让自己不去担心着急。 面前的茶喝了一杯又一杯,在场几人的心也变得越来越不安。 彭建梅最按耐不住,一直在大吼大叫,但阮梨根本不理会她。 再加上阮梨身后还站着几个凶神恶煞的保镖,彭建梅多少有些怕,最后也就慢慢消停下来。 在场的几人都不说话,整个包间变得非常安静,只能听见一楼台上的唱戏声。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道铃声突然响起。 有人给阮梨打了电话。 铃声响起的一瞬间,在场的几人心都跟着提了起来。 阮梨是在担心傅砚礼,沈凝妍他们则是在担心傅承煜。 谁也不确定到底谁输谁赢。 阮梨拿出手机看了一眼,电话是傅砚礼打来的。 她赶紧接听,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的声音先传进她的耳朵里。 “解决了,别担心。”傅砚礼声音温柔而坚定。 他知道阮梨一定很担心,所以在解决完事情以后,立刻就给她打电话报平安。 听到他这么说,阮梨高高悬起的一颗心终于落了下来,整个人长舒一口气。 “我就知道你能搞定。”阮梨再开口时,语气都轻松了不少,嘴角也不自觉地上扬起来。 而坐在她对面的沈凝妍几人,一听这话一下子就坐不住了。 这意思是说,傅砚礼赢了,傅承煜输了? 沈凝妍他们三个可是一点也高兴不起来! “这不可能!”沈凝妍激动地喊了声,立刻想从小兰手里抢过手机打电话。 她和那个人筹备了这么久,花费了这么多心思,怎么能输呢! 小兰看了一眼阮梨,见她没有阻止,也就不再护着手机,任由沈凝妍抢过去。 只是,沈凝妍打了一遍又一遍,傅承煜都没有接通电话。 傅承煜现在接不了电话,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他真的输了。 意识到这点,沈凝妍整个人仿佛失去了支撑和所有力气,直接跌坐在椅子上,手上的手机也掉落在地上。 看到她这个反应,傅文峥和彭建梅都被吓到。 但即使已经猜到是那个结果,他们也不愿意相信。 “你还愣着做什么,快接着给阿煜打电话啊!” “不要相信阮梨说的,她肯定是和傅砚礼合起伙来演戏骗我们!” “是啊,这要是能被骗,那你才是真的傻。” “这么磨蹭,我看你是又欠打了!” 傅文峥和彭建梅一边大喊着,一边伸手拉扯沈凝妍,催促着她继续联系傅承煜,甚至还想要动手。 沈凝妍本来就已经很烦,现在被他们骂骂咧咧地催着,心里的怒火更是不停往上冒。 最终,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在此刻彻底爆发了。 第604章 “傅承煜是你们的儿子,你们自己怎么不去联系啊!” 沈凝妍猛地甩开他们的手,站起身愤怒地瞪着他们:“我不是你们的傀儡,不需要听你们的摆布!” “这些事都是傅承煜要我做的,跟我没有任何关系。” “这烂摊子你们自己收拾,别想甩到我身上!” 沈凝妍激动地喊完,拿着自己的东西就打算离开。 但她还没走到门口,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阮梨知道傅砚礼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只和他简单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没多耽误他的时间。 看到刚才还团结在一起,一致对外的傅文峥三人,此刻突然撕破脸皮大吵大闹,阮梨只觉得可笑。 果然,一旦自己的利益受损,就算是再好的盟友也会立刻变成敌人。 “别急着走。”阮梨起身,紧盯着沈凝妍:“警察马上就来了。” “你报警了?”沈凝妍一下子就急了。 “不是你说想要报警吗?”阮梨眉头微挑:“我也就是顺手帮个忙。” “有什么话,我们还是一起去跟警察说吧,尤其是......” “关于傅靖真正的死因。” 最后这句话,阮梨一字一顿地说出来时,沈凝妍三人的脸色瞬间都变得极其难看。 尤其是彭建梅,整张脸都成了灰白色,嘴唇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阮梨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知道什么叫点到为止,便没再继续多说其他的,只等着警察过来将他们全部带走。 到警局审问也需要一段时间,等到一切忙完时,已经过了深夜十二点。 这件事错的本来就不是阮梨,加上傅砚礼有提前准备,所以阮梨可以先走,沈凝妍他们还需要留下来继续接受调查。 阮梨刚和小兰他们一起走出警局大门,一辆熟悉的迈巴赫就快速驶过来,停在了他们面前。 “阮阮!” 车还没完全停稳,傅砚礼便匆忙下车朝着阮梨跑过来。 “你怎么来了?”阮梨快步迎上去,很是意外:“公司的事解决完了?” “来接你回家啊。”傅砚礼轻笑了一声,一边应着一边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到阮梨身上。 “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剩下的交给许明就行。” 傅砚礼知道阮梨进了局子,一忙完就赶紧把剩余的工作交给许明,匆匆赶过来接她。 还好没有来晚。 两人一起上了车后,阮梨问起傅承煜:“傅承煜怎么样了?” 她之前在电话里没有多问,这会儿终于有机会了解一下情况。 “我之前就一直有派人盯着他。”傅砚礼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找到微博热搜页面,将挂在前几名的热搜打开给她看。 傅砚礼这人从不手下留情 他一直觉得,给敌人后路就是在逼自己进绝路。 尤其现在这个敌人还是傅承煜,他当然要一击毙命,不能给傅承煜再翻身的机会。 所以这次傅砚礼把傅承煜手底下所有的势力铲除干净,并且将傅承煜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都曝光出来。 第605章 警察,媒体和那些受害者家属都不会放过他。 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里,傅承煜都没时间也没机会再搞事情了。 阮梨简单看了一下热搜词条的内容,黄赌毒这三样,傅承煜还真是一样都不落啊。 “但我感觉事情没这么简单。”阮梨想到他们的那个猜测,眉头不由得紧紧皱起。 虽然没有查到什么有用的证据,但他们一直觉得傅承煜背后还有人在帮忙。 不然,凭傅承煜的本事还不足够闹出这么多事来。 傅砚礼也是这么想的,只是...... “承洲和傅承煜最近接触比较多,但他说并没发现异常。”傅砚礼眉头微蹙。 “他没有异常,不代表他身边的其他人没有。” 阮梨摇摇头,想到了沈凝妍:“傅承煜的妻子,好像不太简单。” 从第一次和沈凝妍见面到现在,阮梨一直都有种说不上来的怪异感。 准确来说,沈凝妍和巴泽尔给人的感觉其实很像,都属于深不可测的那种。 但巴泽尔比沈凝妍隐藏得更深更好,所以阮梨一开始就能看出沈凝妍的异样,却没有发觉巴泽尔的不对劲。 傅砚礼一听完阮梨的分析,直接点头应道:“好,我会让人留意她的。” “你不觉得我这是想多了?”阮梨有些意外地看着他。 “毕竟这只是我的直觉和猜测,根本没有任何证据,万一......” “只要你说我就信。”傅砚礼笑了声,更用力握紧阮梨的手:“万一错了也没关系,我输得起。” 阮梨愣了愣,随后也用力回握着他,两只手紧紧相扣在一起。 能有这样无条件的信任,真的很好。 这会儿时间已经很晚,两人回到家以后看了看许久不见的leo,便赶紧回房间洗漱睡觉。 阮梨心里其实还记挂着哥哥乔景屿,但今天一下飞机就开始忙。 帮着苏婉卿和傅文山处理好医院的事,再去茶馆找傅文峥他们之前,阮梨去匆匆看了乔景屿一眼。 只待了几分钟就走了,她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一整晚都没睡好。 第二天早上,阮梨和傅砚礼在家里吃过早餐后,就一起出门来到医院。 阮梨去看望乔景屿,傅砚礼则接着处理昨天的事和傅靖的丧事。 傅靖已经去世两天了,遗体一直还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虽然傅砚礼和傅老爷子早就彻底闹翻,但该做的事还是要做,该给的体面也是要给的。 傅砚礼知道苏婉卿不喜欢阮梨,也不想阮梨受这种委屈,所以没让阮梨来,自己一个人处理一切。 阮梨走进乔景屿的病房时,里面除了还昏迷不醒的乔景屿以外,还有乔母和明月。 “月亮的工作室准备什么时候开业啊?到时候可一定要跟我说,我们都去给你捧场庆祝。” 乔母坐在病床边,一边削苹果一边笑着开口说道。 明月捧着一本泰戈尔的诗集坐在乔母旁边,闻言抬起头正准备开口,结果就先看到了走进来的阮梨。 “梨梨!” 第606章 明月这么一喊,一旁的乔母先是一愣,随后也激动地抬头朝着病房门口看去。 在看到阮梨从门外走进来时,乔母赶紧起身迎了上去。 “梨梨回来了!”乔母很是激动:“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跟我们提前说一声。” 阮梨昨天来医院看望乔景屿时,只有保镖和护工在。 他们都知道阮梨和乔景屿的关系,知道她来看望是很正常的事,也就没跟其他人汇报。 乔家人还不知道阮家和莫恩家族的恩怨,但知道阮梨去德国是为了处理阮家的一些事。 虽然这段时间阮梨有跟他们报平安,但乔家人和明月他们都知道这次行程会有危险,非常担心她。 这会儿看到阮梨平平安安回来了,她们自然是很激动的。 “舅妈,月亮。”阮梨笑着跟她们打了招呼,并加快脚步上前。 拉着阮梨坐下后,自然是要进行一番寒暄。 阮梨知道以后莫恩家族肯定会发现乔家和明家,但为了现在暂时不把他们牵扯进来,阮梨还不能把真相告诉她们。 她只能挑一些不重要的话讲,报喜不报忧。 聊完这事以后,话题又回到了乔景屿身上。 傅砚礼和乔家都找了很厉害的医生来给乔景屿治病,但到目前为止还是没什么效果。 阮梨看着病床上的乔景屿,不由得红了眼眶。 因为不能吃东西只能输营养液,乔景屿整个人消瘦了很多,加上苍白的脸色,看起来非常憔悴狼狈。 很难把这样的他和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的乔景屿联想到一起。 “梨梨,有件事我觉得还是要跟你说一下。” 乔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忍不住说了:“景屿车祸的事,你舅舅派人调查了一下,似乎不是意外。” 乔母这话一出,阮梨和明月同时转头看向她,两人眼里都写满了震惊。 不是意外,那就是人为了? “舅舅是查到什么了吗?怎么之前没听您说过这事?”阮梨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只是有了点方向,但没找到具体线索和证据,也就不好跟你说。”乔母长叹了一口气。 “本来是想着等查出来以后再告诉你,但这几天你舅舅大概查到了一些事,正好你也回来了,我觉得你应该有知情权。” “景屿出这事,很有可能和乔家有关系。” 明月一听到乔母这话,立刻起身:“梨梨,伯母,我先出去吧。” 事关乔家,明月觉得自己一个外人不适合留下来听。 “没事的月亮。” 阮梨还没来得及开口,乔母先出声,并且一把拉住明月的手:“你不是外人,不用避讳这些。” 阮梨也赶紧点点头。 在她心里,明月早就是她的家人了。 乔母都这么说了,明月再拒绝就显得矫情,就留下来一起听乔母讲。 在乔母的讲述中阮梨和明月才知道,乔家根本没有表面上看起来的风平浪静。 阮梨和明月都是在傅家明家这样的世家大族里长大的,自然知道这些大家族的明争暗斗有多厉害,各种下作手段不断。 所以在看到乔家一家人和和睦睦,感情那么好的时候,她们觉得很意外,但也很喜欢乔家的氛围。 第607章 她们愿意相信这美好的一面。 可没想到,原来乔家背地里也是暗潮涌动,危险至极。 但和傅家不一样的事,乔老夫人夫妇只有一儿一女,儿女之间关系很好,不会争夺家产。 但,他们家不会,不代表乔家的旁支亲戚们也不会。 对于乔家的家产,他们还是很眼红的。 原本这些旁支宗亲以为,乔家就乔橙一个女儿,以后总是要嫁出去的。 等到乔橙嫁人,乔家的财产肯定会分给他们这些旁支,所以他们一开始并不着急,都在等着乔橙结婚嫁人。 但乔橙还没有嫁出去,乔家就先接回来一个乔景屿。 乔景屿是乔老爷子他们的亲外孙,有着绝对的继承权,以后一定会在乔氏分一杯羹。 他们可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 “所以他们就对乔景屿动手,想杀了他?”明月震惊地瞪大眼睛:“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他们难道以为没了乔景屿,乔家的家产就能属于他们了?” 明月觉得非常可笑。 怎么能有这么蠢的人? 不属于他们的东西,永远都不会属于他们,这些人心里没点数? 阮梨没有开口说话,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攥紧,非常生气。 这些人为了自己的私欲,竟然根本不拿人命当回事! 不光是乔家旁支的这些人,还有莫恩家族也是。 他们从来不在意别人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利益。 “梨梨你放心,既然现在你舅舅知道了这件事,就不会任由他们胡作非为。” 乔母赶紧安慰阮梨:“我们会保证好你和景屿的安全!” “舅妈,我自己的安全自己会保证,你们不用太操心,好好照顾自己。” 阮梨缓了缓,握紧乔母的手,眼神坚定:“这件事,我会帮着您和舅舅一起处理。” 不管是为了乔家还是为了乔景屿,阮梨都不会放过这群背后动手脚的人! 阮梨一直在医院待到下午,等到明月要走的时候,她赶紧起身去送她。 “你工作室怎么样了?”阮梨挽着明月的手,一边等电梯一边问道。 阮梨去德国的这段时间,她们都有各自的事情要忙,联系少了一些,很多事都不了解进度。 “已经装修好了,我哥帮着选了个日子,就在这个月底开业。” 明月笑着开口:“开业那天你可一定要来啊。” “那当然了。”阮梨赶紧点头应道:“这么重要的事情我才不会错过。” 现在已经是四月,阮梨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离开京市了。 接下来不仅要参加明月工作室地开业,还有乔橙和傅承温的婚礼也提上了日程。 想起自己在德国遇到的那些疑问,阮梨想了想一下,还是忍不住问明月。 “月亮,明伯伯最近忙吗?我有些问题想要问他。” 阮梨觉得,自己的那些疑惑也许可以在明父和裴斯年父母身上找到答案。 第608章 “我爸?” 明月虽然意外阮梨会突然提起自己的父亲,但还是实话回答:“公司的事现在都逐渐交给我哥,他最近应该挺闲的。” “你问的事很着急吗?” “有点急。” “那我现在就帮你问问。”明月说完,立刻拿出手机拨打了明父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明月一问清楚明父现在的位置,就急匆匆带着阮梨赶过去。 阮梨本来想说有些急但也没有这么急,可看到明月这么热心地帮自己,最后还是将这些话咽了下去。 明父这会儿正在天辰礼宴和一群老友吃饭,在知道明月和阮梨直接跑来找自己后,非常意外。 担心是出了什么大事,他赶紧和朋友们说了一声,匆匆把明月和阮梨带到了隔壁的包间。 “出什么事了?”明父的语气有些焦急,担忧的视线紧紧落在明月身上:“有人欺负你了?来找爸给你撑腰?” “您觉得有人能欺负我吗?”明月毫不客气地给了明父一记白眼:“是梨梨有事要问您。” 就她这暴脾气,根本不会被人欺负。 闻言,明父松了口气,又赶紧看向阮梨,语气缓和了很多。 “阮丫头要问我什么事啊?” “明伯伯,擅自打扰您很不好意思,但是有些事情也许只有您能给我答案。” 阮梨说着,拿出手机找到之前在莫恩古堡里拍下的凉亭照片递给明父。 “不知道您对这个亭子有没有什么印象?” 阮梨问这话时,语气带着她自己都没察觉出的紧张和忐忑。 她实在是太想弄清楚自己母亲和莫恩家主到底有什么关系了! 明父接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看了半天,脑海中回想起一幕有些模糊的景象。 “这亭子,好像有点眼熟。”明父小声喃喃着。 阮梨一听这话,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满脸期待又紧张地看着明父:“您知道和它相关的信息吗?” 明父没说话,一直皱着眉沉思着,想了许久才再次出声。 “你家......不,应该是说以前的阮家花园里,就有了个类似的亭子!” “是,我们家以前的确有个这样的凉亭,并且还是我妈妈亲自设计建造的。” 阮梨点点头,双手不由得握紧成拳:“可是照片上的这个亭子,并不是我家的。” “那是哪里的?”明父也疑惑地看着阮梨:“你母亲设计的,应该是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才对!” “是啊,我曾经也以为是独一无二的......”阮梨回想起在莫恩古堡里发现的那些东西,眉头紧紧皱起。 “可现在我发现,越是独一无二的东西,越是容易被别有用心的人复刻了。” 阮梨这番话说得意味深长。 明月不懂,只能疑惑地看着她,而明父似乎听明白了什么。 明父深深地看了阮梨一眼,眼底有些复杂的情绪在翻涌着,但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和明月明父分开后,阮梨想了想,又坐车去了裴家。 她提前和裴斯年打了电话,知道他父母都在家,去的时候还特意买了一些补品当礼物。 第609章 和阮梨第一次来裴家一样,裴斯年和他父母早早在门外等着。 裴斯年一家都是重感情的人,加上这些年对阮家的遭遇一直很遗憾和内疚,觉得自己没有帮上忙,就努力想补偿到阮梨身上。 原来是想撮合阮梨和裴斯年,现在即使知道阮梨跟裴斯年没可能了,裴父裴母也还是对阮梨很好,没有一点改变。 一看到阮梨下车,裴父裴母就赶紧上前。 两人脸上溢满了笑容,裴母还热情地拉住阮梨的手,三人有说有笑。 裴斯年在看到阮梨出现时,眼睛一亮,但想到她和傅砚礼的关系,那抹亮光很快又黯淡下来。 自从知道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后,裴斯年的情绪就一直很低落。 他不会勉强阮梨,但也做不到完全不在意这件事。 不过,裴斯年并不想让阮梨发现自己的异常,很快就调整好情绪,笑着迎上前。 “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没听你跟我们说。” 裴斯年笑看着阮梨,关心询问道:“德国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还没有,傅家出了点事,我们就提前回来了。”阮梨也浅笑着回答。 “傅家的事我们听说了。” 提起这事,裴母的表情变得有些凝重:“这件事好像有些麻烦。” “梨梨,要是有需要帮忙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们开口,千万别见外。” 他们这个圈子说大很大,但说小也挺小的。 哪一家出了什么大事,有时候甚至不需要媒体报道,很快就会传到其他家族的耳朵里。 再加上因为傅承煜的安排,媒体大肆宣传报道这事,裴家人想不知道都难。 阮梨知道他们是真心想帮忙,便也没有拒绝。 “好,要是有需要的地方,我肯定不跟您客气。”阮梨笑着点头应道。 等一行人进了屋子,寒暄一番后,阮梨也说出了今天来找他们的目的。 裴家人只看了阮梨手机里的照片一眼,就认出阮家以前也有这样的凉亭。 “上次斯年给我们看过照片了,我一眼就认出了这亭子。” “而且,最近总是在看我们两家以前的老照片,肯定不会认错的。” 裴母有些激动,说完就立刻吩咐佣人上楼把相册取下来。 裴母是个小心仔细的人,二十年前的照片也依旧被她保存得很好,看起来就跟新的一样。 阮梨之前已经在裴家看过这些照片了,但这次的目的不一样,看照片的感受也就不一样了。 有好几张照片都是在阮家花园里拍摄的,所以能够很清楚地看到凉亭的样式。 阮梨和明父都记忆都没错,这的确就和阮家的凉亭一模一样。 “您知道关于这个亭子的事吗?”阮梨转头看向裴母,语气激动:“这是我妈妈设计的。” “是,我还记得。” 裴母点点头:“当时你们家刚买了房子,到处需要装修,意欢就自己画了一些设计稿。” “不光是这个亭子,你们家还有很多地方都是她亲自设计的。” “不过......”裴母说到这一顿,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事,脸色突然变了一下。 第610章 “不过什么?”阮梨察觉到事情似乎有了突破口,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没......没什么,可能是我记错了。”裴母笑着摇摇头。 但敏锐的阮梨发现,裴母的这个笑容非常勉强,,一定有事瞒着自己。 “这件事对我很重要,您就把您知道的都告诉我吧!” 阮梨紧紧握住裴母的手,眼神和语气都写满了焦急。 裴母不舍得看到阮梨这个模样,犹豫再三,最后还是叹了口气。 “梨梨,不是我不想告诉你,是没有经过证实的事情我没办法随便说出来。” “万一造成一些误会,那就不好了。” “我明白您的顾虑,但有些事只有您说出来我才能想办法去证实。”阮梨依旧不愿意放弃。 阮梨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裴母实在是不好再拒绝,只能将自己知道的一切告诉她。 “意欢当年画这些设计图的时候,还没有和鸿临结婚。” 裴母说着这些,回想起过往的事情,嘴角不由得露出一抹浅浅的笑意。 裴家夫妇和阮梨的父母不仅是邻居,也是认识多年的好友,双方认识的时候都还没有结婚生子。 当时裴家夫妇能够在一起,还是阮意欢和阮鸿临撮合的,最后还是裴家夫妇先结婚。 “我记得当时他们是在做什么研究,鸿临每天都很忙,意欢倒是没太多事,所以才开始准备新房设计。” “那个时候,意欢身边有一个朋友就是做建筑设计的,而且还是她很狂热的追求者,意欢一直拒绝都没用。” “估计是那个追求者给了鸿临危机感,后来他就暂时放下了研究,很快就和意欢求婚。” “等房子装修好他们就结婚了,再然后就是意欢帮着鸿临一起做研究。” 裴母将自己记得的事情大概说了一下:“你今天这么一问,我还真不确定意欢画那些设计图的时候,有没有咨询过那个人。” “您知道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吗?”阮梨一下子紧张起来。 “不知道,我没有见过他,只是听意欢提过几次。” 裴母摇摇头:“如果不是你今天问起来,我早就记不起这事了。” 阮梨听到这个回答有些失落。 原本以为找到了线索,结果只到这里就断了。 不过听裴母这么说,阮梨不由得开始想,这个追求者会是莫恩家主吗? 可莫恩家主那么有钱,应该不会去做什么建筑设计师。 难道莫恩古堡里的凉亭就是那个建筑师设计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巧合? 阮梨刚这么想了一下,很快就又被自己给否定了。 亭子可以是巧合,那莫恩家主卧室的密码呢? 总不能那也是巧合吧? 阮梨眉头紧蹙,想了想又问裴母:“那您记不记得我爸妈有认识什么外国人?尤其是德国的。” “应该没有吧?”裴母说着,转头看向裴父:“你有这些印象吗?” “没见过他们身边有这样的人出现啊。”裴父也跟着摇摇头。 事情查到这里又陷入了瓶颈,阮梨看出他们似乎真不知道其他的事,也就没再追问。 第611章 眼看着时间也不早了,阮梨拒绝了裴家人想留她吃晚饭的提议,感谢了裴父裴母就打算离开。 “我送你吧。”一直没怎么说话的裴斯年却突然提议要送她。 阮梨不喜欢麻烦别人,下意识拒绝:“有司机送我来的......” “那我送你到大门口,正好有些话想和你说。”裴斯年还在坚持。 他都这么说了,阮梨自然不好再拒绝,两人一起往外走。 裴父裴母对视一眼后,默契地没有跟上去。 阮梨和裴斯年一路无言地从客厅走到大门口后,裴斯年率先开口打破沉默。 “小梨子,你这次去德国危险吗?”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随后看着他强挤出一抹笑:“我就是配他出个差,当是旅游了,怎么会危险。” 阮梨顿了顿,又试探着问裴斯年:“斯年哥为什么会这么问?” 为了不把其他人牵扯进这件危险的事里,阮梨没跟除了傅砚礼以外地任何人提过莫恩家族的事。 此刻听到裴斯年这么问,她自然是觉得意外又有些担忧。 “我也不知道,就是在你去德国的这段时间里,总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裴斯年的目光依旧紧紧落在阮梨脸上:“而且刚才你问我爸妈那些问题的时候,看上去好像很着急。” “还有,你刚才提到了德国人,那肯定跟你这次去德国有关系。” “你有遇到什么麻烦吗?直接跟我说就行,不用担心会麻烦我。” 我从来不怕你麻烦我,就怕你不愿意麻烦我。 最后这句话裴斯年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只能在心里默念着。 阮梨听完这话,知道裴斯年并不是真的发生了什么,只是心里有些猜测,便悄悄松了口气。 “斯年哥,你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啊。”阮梨轻笑了一声,藏起眼底翻涌的思绪。 “我就是在德国看到了那个和以前家里很像的亭子,觉得有些奇怪,才想着来问问伯父伯母。” “我什么事都没有,你不用太担心。” 裴斯年看着阮梨脸上的笑容,试图想从中找到一些破绽,但什么都没发现。 也许,真的是他想多了。 “没事就好。”裴斯年也轻轻扬起嘴角,满眼真诚地看着阮梨:“你要永远平平安安。” “斯年哥也要一样。”阮梨的笑容加深。 裴斯年知道自己不应该,但看着阮梨的笑,心跳还是不由得加快。 只是,心脏很快就被满满的苦涩感填满。 心动这事,还真的半分不由他控制。 “还是我送你回家吧。”裴斯年还在坚持:“我开车跟着你的车。” 大概是乔景屿出车祸的事吓到了裴斯年,裴斯年这会儿非常坚持。 阮梨觉得不好意思麻烦裴斯年,正打算再拒绝,一辆车突然驶进裴家大门,停在了阮梨的车旁边。 车灯亮起,照在了站在门口的阮梨和裴斯年身上,只两秒就熄灭了。 阮梨和裴斯年同时转头看去,就见车门打开,一个高大修长的身影从车上下来。 第612章 傅砚礼内搭黑色西装,外套一件黑色长款风衣,一双长腿包裹在西装裤下,气场十足。 原本冷淡的神色在看到阮梨后,立刻染上一抹暖意,脚步也跟着加快。 阮梨看到来的是傅砚礼,先是一愣,随后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也快步朝着他走过去。 “你怎么来了?”阮梨非常意外。 “知道你还没回家,忙完就来找你了。”傅砚礼边回答边主动牵住阮梨的手,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她。 裴斯年在看到他们相握在一起的手,眼底闪过一抹落寞。 即使不是第一次看到他们这么亲密的样子,但他还是没办法完全控制自己的情绪。 察觉到他的视线,傅砚礼也朝着裴斯年看过来。 两个男人算是无声地打了个招呼,虽然都没说话,但彼此都明白对方心里在想什么。 “既然有人来接你,那我就不送你了。”裴斯年不打算去当电灯泡,主动开口对阮梨说。 阮梨点点头,跟裴斯年挥手打了个招呼后就和傅砚礼一起上了车。 裴斯年没有立刻回屋,而是一直站在门外,等到两辆车都驶离后才转身往屋子里走,背影带着几分落寞。 车上,阮梨这么近距离地看着傅砚礼,才发现他的眉宇间带着几分疲惫。 “事情处理得怎么样了?”阮梨靠在他的肩上,关切地询问道。 傅砚礼今天一天实在是太忙,连饭都只吃了一顿,自然没太多时间和阮梨联系。 “葬礼的事都安排得差不多,日子定在两天后。” 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我让人把沈凝妍保出来了。” 这件事是阮梨和傅砚礼昨晚商量好的,所以阮梨并不意外。 毕竟如果沈凝妍一直待在局子里,那她就没办法联系背后的人,必须要把她先放出来。 这样才能引蛇出洞。 “我已经派人盯着她了,只要他们有联系就能查出来。” 傅砚礼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又开口问阮梨:“阮阮,两天后的葬礼你去参加吗?” 阮梨和傅老爷子的恩怨,傅砚礼是很清楚的,他猜测阮梨应该并不想去。 但这事还是要问了阮梨才能下定论。 阮梨其实之前就想过这个问题,这会儿傅砚礼突然直接问出来,她也不算太意外。 “去啊。”阮梨没有犹豫就直接点头:“那天一定很热闹,我当然要去看看。” 阮梨口中的热闹不是指宾客多,而是说沈凝妍或者某些人一定会在那天闹出什么事来。 阮梨想去看看那些人要掀出什么样的风浪。 “好,那就去。”傅砚礼立刻答应,望向她的眉眼里满是纵容。 只要是阮梨想做的事,他一定会帮着实现。 接下来的两天傅砚礼依旧很忙,阮梨不是在医院照顾乔景屿,就是在查自己母亲和莫恩家主之间的渊源,可惜一直没有进展。 第613章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傅靖的葬礼如期在殡仪馆里举行。 虽然傅靖的名声已经臭了,但看在傅砚礼和傅氏的面子上,来悼念的宾客也有不少,还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反正在他们这些人的眼里,红白喜事和各种聚会派对一样,都是交际应酬的场合罢了。 苏婉卿在看到阮梨和傅砚礼一起出现时,眉头狠狠一皱,非常不高兴。 但碍于在场还有那么多宾客在,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只能忍着火气没有发作。 只是,没想到她没闹出事,却还有其他人找上门惹事。 葬礼进行到一半时,一群人直接冲了起来,为首的正是前两天被放出来的沈凝妍和傅承煜的妹妹傅青颖。 阮梨和傅砚礼看到沈凝妍的时候并不意外,就是没想到她还把失踪很久的傅青颖也带来了。 “我差点还以为她不来了。”阮梨站在傅砚礼身边,目光冰冷地看着沈凝妍。 “戏台子都已经搭好了,唱戏的怎么会不来?” 傅砚礼轻笑着应了声,对着一旁的手下们使了个眼神,他们便识趣地退了下去。 要不是傅砚礼提前吩咐了手下们要放行,沈凝妍今天连灵堂都进门不来。 沈凝妍进来后,先对着阮梨和傅砚礼露出一个充满挑衅的眼神,然后猛地跪在傅老爷子的遗体前,直接开始嚎啕大哭起来。 “爷爷,你死得好惨啊!” “我们本来以为你把家主之位交出去就能保全性命,没想到有些人这么贪心,不仅要钱要权,还不想要你活着。” “早知道这样,你当初还不如把公司和傅家都交给承煜,这样你还能保住一命!” “现在你没了,承煜和爸妈也都入狱了,这让我和青颖以后可怎么办啊!” 沈凝妍这话很明显就是在说傅砚礼谋财害命,直接明了,一点想要隐晦表达的意思都没有。 这话一出,在场的宾客们纷纷看向傅砚礼。 前几天傅砚礼下毒谋杀傅老爷子的新闻闹得沸沸扬扬,虽然最后被压下,警方也发布了澄清声明证明了傅砚礼的清白。 但大部分人都觉得无风不起浪,傅砚礼如果真的什么都没做,这谣言怎么会扣在他身上? 别看刚才宾客们都对傅砚礼客客气气,还带着几分讨好的意思,其实有些人的心里还是认定了傅老爷子的死和傅砚礼脱不了干系。 毕竟,傅老爷子就是在输给傅砚礼,被送进监狱没多久以后毒发的,这事实在是太过巧合了。 阮梨和傅砚礼早想到会这样,并没太大反应。 但苏婉卿和傅文山不知道内情,一听沈凝妍这么污蔑他们的儿子,顿时被气得不轻。 “你别在这胡说八道!”苏婉卿气冲冲地跑到沈凝妍面前。 她想要好好把沈凝妍骂一顿,可多年来接受的礼仪教育让她说不出太脏的话,只能提高音量大喊着。 “警察都说我们阿礼是清白的,你别想再把脏水往他身上泼!” 沈凝妍看了苏婉卿一眼,没有接话,反倒是原本站在沈凝妍身边的傅青颖突然冲到苏婉卿面前。 看到傅青颖这个动作,阮梨、傅砚礼和傅文山都担心她会伤到苏婉卿。 立刻快步上前将苏婉卿护在身后,满脸警惕地盯着傅青颖。 第614章 苏婉卿看到丈夫和儿子都护着自己,心里很高兴,也不感到意外。 但她没想到阮梨也会想来保护自己。 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阮梨,苏婉卿的心情和看她的神情都变得十分复杂。 “你想干什么!” 傅文山一脸警惕地看着傅青颖:“青颖,你可不要像你爸妈那样做些糊涂事!” 在傅文山看来,之前傅文峥一家闹事的时候,傅青颖一直没有出现。 他私心里觉得傅青颖还算是个懂事的孩子,为了不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想劝她别犯糊涂。 傅青颖听到这话,紧紧咬住唇瓣,一脸犹豫,迟迟没有其他动作。 沈凝妍见状,立刻又喊道:“青颖,你可千万别被某些不怀好意的人忽悠,忘了我们今天来的目的!” “你难道要眼睁睁看着你爸妈和哥哥就这么被毁了吗!” 她这么一喊,傅青颖仿佛突然回过神,猛地抬起头,然后直直跪在了傅文山他们面前。 “二叔二婶婶,我求求你们放我全家一条生路吧!” 傅青颖一边说一边开始对着他们磕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替我哥哥道歉,也替他保证以后一定不会再跟三哥争家产!” “只要你们愿意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全家都会离开京市,再也不在你们面前出现了!” “是啊,求二叔二婶今天看在已逝爷爷的面子上,饶我们全家一命,不要对我们赶尽杀绝!”沈凝妍赶紧跟着开口,哭得十分伤心。 苏婉卿和傅文山被这一幕给弄懵了,完全没想到她们会上演这么一出。 而本来就在悄悄议论的宾客们一听这些话,立刻又是一片哗然,议论声变得更大,甚至有些人带着嘲讽的目光已经落在了傅砚礼身上。 这些人今天来的目的虽然想和傅家交好,但如果可以利用这个机会将傅家和傅砚礼踩下去,那当然就更好了。 毕竟,少了个傅砚礼他们就少了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多了个能赚更多钱的机会。 不过这些人还不算太笨,在形势还没完全明朗之前,没人敢轻举妄动。 “什么叫我们放你们一条生路?”苏婉卿被气得不轻,一张脸涨得通红,呼吸也是十分急促。 “他们被抓完全是因为他们做了犯法的事情,是罪有应得!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你有事去找警察,别在这胡搅蛮缠,颠倒黑白!” “我......我不敢。”傅青颖急忙摇头,哭得更伤心了:“爷爷已经死了,我怕我们也......” 她说到这故意停顿下来。 已经铺垫到这里,宾客们的心里都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傅青颖后面说什么其实都不重要了。 甚至傅青颖越是这样不敢说,好像就越证明了她说的是实话。 傅文山和苏婉卿都被气得不轻,傅文山更是被气得捂住心口处,感觉心脏都开始疼起来。 和他们的气愤相比,阮梨和傅砚礼就太过淡定了。 他们故意把沈凝妍从警局放出来,又特意放她带着傅青颖进入灵堂,可不光只是看这么点戏的。 “爸妈,你们先下去休息吧。” 第615章 傅砚礼看着父母沉声开口:“你们不用担心,这件事我会处理好。” 傅砚礼说的话他们当然是放心的,但要把所有的单子都压在他一个人身上,苏婉卿可不舍得。 “阿礼,你......” “我们就听儿子的吧。”傅文山出声打断了苏婉卿的话,忍着心脏的不舒服强行将她带到休息室去。 苏婉卿和傅文山一走,沈凝妍就更得意了。 解决了他们两个,接下来就轮到傅砚礼和阮梨了。 这些阻挡她完成计划的人,都该死! “三哥......”傅青颖依旧保持着跪地的姿势,跪爬着来到了傅砚礼面前。 “我们家的钱都给你,我们什么都不要了,真的什么都不要了!” “求求你看在好歹是一家人的份上饶他们一命,让我们一家能好好活着!” 傅青颖以前是极爱面子的千金小姐,并且从小就刁蛮任性,傲慢至极。 从前她是看阮梨不爽,后来沈凝妍嫁给傅承煜以后,傅青颖又看沈凝妍不爽了。 甚至因为不想看到沈凝妍,傅青颖在他们结婚后就不怎么回家,天天在外面玩。 要不是前天沈凝妍找上傅青颖,将哥哥和爸妈因为傅砚礼的陷害被警察抓走,还很可能丧命的事情告诉她,傅青颖还一直不知情。 傅青颖是爱钱爱面子,但她也爱自己的家人,做不到眼睁睁看着父母和哥哥去死。 做了两天的心理建设,傅青颖才答应按照沈凝妍的计划来演这一出戏。 今天,她将自己所有的面子都扔下,放弃了所有的钱财,只希望傅砚礼可以给他们一家一个机会。 而且沈凝妍说过,只要家人还活着,失去的那些钱财总有机会讨回来。 傅青颖觉得这话有道理,也相信自己的哥哥肯定能做到。 为了以后的好日子,现在忍辱负重也没关系。 傅青颖想到这些,又开口打算说之前的台词:“三哥,我......” 但她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阮梨给打断了。 “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你的演技还挺好的,不当演员有点可惜。”阮梨看着傅青颖,眉头微挑。 “我没有在演戏!”傅青颖一听这话就急了,生气地瞪着阮梨:“阮梨你别想污蔑我!” “污蔑?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才是真的污蔑吧。”阮梨冷哼一声。 “你父母和傅承煜如果真的是被冤枉的,警察自然会还他们清白,但如果他们真的做了那些事,你求到谁面前都没用。” “目前还没定他们的罪,是生是死不确定,你一直说放他们一命,是确定他们犯的死罪吗?” “还有,你也不用在这说什么放他们一命,毕竟要他们命的从来不是我们,都是他们自己作死。” “你现在这样,是想去陪他们一起找死吗?” 大部分宾客都是墙头草,一会儿觉得傅青颖和沈凝妍说得对,一会儿听到阮梨的话又跟着点头,一点自己的主见都没有。 不过他们还是分得清轻重的,一直只敢小声议论,不敢真的出头帮着说话。 阮梨这番话说得毫不留情,傅青颖被气得瞬间失去理智,猛地从地上站起来。 第616章 “你闭嘴!”傅青颖愤怒地瞪着阮梨大喊,还扬起手打算打她。 傅砚礼一看她要动手,立刻伸手要护着阮梨。 但阮梨的反应也很快,都不用傅砚礼帮忙就直接一把抓住傅青颖的手腕,硬生生将她的手拦在了半空中。 “你急什么?”阮梨眼神冰冷地看着傅青颖:“我的话可还没说完。” “我不想听!”傅青颖继续大喊着:“你说的话没一个字是我爱听的,你闭嘴!” 傅青颖的情绪显然已经失控,忘记了自己今天的主要目的,此刻只想着和阮梨争吵。 而这,就是阮梨和傅砚礼的计划之一。 阮梨是故意激怒傅青颖的,只有这样才能让她们更快露出马脚。 傅青颖年纪小,经不起刺激。 沈凝妍一向心思重,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冲动,但比起她还是要沉稳很多。 眼看着傅青颖和阮梨要吵起来,沈凝妍皱着眉赶紧拉住傅青颖的手,眼底闪过一抹厌恶。 她就知道傅青颖是个靠不住的。 “不要在这浪费时间,别忘了正事!”沈凝妍压低声音在傅青颖耳边提醒道。 说完,她又转头看向阮梨:“阮小姐还真是牙尖嘴利,我们说不过你,但你是不忘了一点。” “你和傅家已经断绝关系,二叔二婶也早就不是你的养父母,你今天是以什么身份站在这里说这些话的?” 沈凝妍说着,非常刻意地看了护在阮梨前面的傅砚礼。 “不知道的人看到三哥这么护着你,估计都会误会你们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吧?”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特意提高音量加重语气,想让在场的人都听见。 不出她所料,听完这番话,众人打量着阮梨和傅砚礼的眼神就多了几分意味。 豪门里从不缺各种震惊三观的瓜,这事其实并不稀奇。 但如果沈凝妍说的是真的,那一些心怀不轨的人就有了可以对付傅砚礼的证据了。 毕竟,阮梨曾经的身份他们都是知道的。 而傅砚礼这样地位的人,最忌讳的就被爆出一些不正面的新闻。 阮梨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第一时间也看向傅砚礼,眼神充满担忧。 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傅砚礼。 傅砚礼的脸色也在瞬间沉了下来,明显生气了。 但他并不是因为担心影响自己,而是厌恶沈凝妍牵扯到阮梨。 他们怎么对付他,傅砚礼都不在乎,就是唯独不允许有人把主意打到阮梨身上。 “许明。”傅砚礼沉声喊了一句,许明就立刻带着手下过来。 不需要傅砚礼再多说什么,许明已经心领神会,直接让人将沈凝妍和傅青颖带下去。 本来他们想要引蛇出洞,但看着沈凝妍和傅青颖闹了这么久,这个“蛇”还没出现,那这场戏就没唱下去的必要了。 沈凝妍和傅青颖看到许明和这些手下,心里终于开始害怕了。 要是就这么被带下去,是生是死她们都不敢确定。 “救命!傅砚礼要杀人了!”两人一边挣扎一边开始大喊。 第617章 只可惜在场的人大部分都不敢也不愿意得罪傅砚礼,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自然没人上前帮忙。 沈凝妍这会儿也是傻了。 傅砚礼就算真的要她的命,就不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们带走。 沈凝妍和傅青颖越是这么喊,反而越加证明她们今天就是来闹事的。 等到她们被带下去,彻底没了声音以后,灵堂立刻恢复平静。 傅砚礼向各位宾客客套地解释了一下,葬礼便继续进行。 等到傅老爷子的遗体火化,一切仪式举行完毕,已经到了晚上。 傅砚礼和阮梨一起出现在沈凝妍面前。 一开始沈凝妍和傅青颖是待在一起的,但许明见她们俩一直在吵架,没说什么有用的话,就又将她们分开了。 从上午到现在,她们没吃东西没喝水,而沈凝妍又一直在大喊大叫,这会儿喉咙都已经哑了。 一看到傅砚礼和阮梨出现,原本瘫坐在沙发上的沈凝妍突然坐直身体,又想要大喊。 “你们......” 沈凝妍一开口才发现自己的嗓子又干又哑,说话时都有一阵刺痛,像是被针扎一样。 但即使是这样,她还是坚持喊完了:“你们这是在非法囚禁!我要报警告你们!” “你出去以后可以随便告,但是现在有些话你必须跟我们说清楚。” 阮梨边说边和傅砚礼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沉声开口问沈凝妍:“是谁指使你来闹事的?” 沈凝妍听到这话一愣,随后冷哼出声:“什么叫闹事?我今天是来送爷爷最后一程的。” “阿煜和爸妈都被你们关起来,我们家当然要出个代表,不然别人要说我们不讲良心了。” 她这话乍一听有道理,但阮梨知道这只是一个借口,沈凝妍根本没说实话。 阮梨没有拆穿她的谎言,直接问她:“你以前在沈家的日子并不好过吧?” 这句话一出,沈凝妍身体一僵,愣愣地看着阮梨,神情错愕。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梨将她的反应看在眼里,眼睛里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并没有多问,接着又说。 “你以为嫁给傅承煜就可以摆脱沈家,但其实只是从一个炼狱到另一个地狱......” “闭嘴!”沈凝妍仿佛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一下子回过神,又开始大喊起来。 “不要再说了!你闭嘴!”她捂住自己的耳朵,一边喊一边摇头,情绪甚至比之前还要失控。 阮梨看着她这个样子,再想想傅砚礼调查到的那些事,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我知道你想要什么。”阮梨缓了缓又继续说:“只要你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们,你想要的我们会帮你实现。” 沈凝妍听到这番话,刚才还很激烈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一些。 “你们能帮我实现?”沈凝妍看着阮梨喃喃着。 但还没等阮梨回答,她自己就又开始疯狂摇头:“不可能!你们帮不了我!帮不了我的!” 她努力了这么多年,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和心血都实现不了,他们又怎么可能做得到? 沈凝妍确定阮梨是在忽悠自己,正打算继续演完之前的戏,突然听到阮梨又开口说了一句话。 第618章 “你妹妹,我们已经从沈家接出来了。” 阮梨这话一出,沈凝妍就像是突然发狂一样,直接朝着阮梨冲过来。 傅砚礼虽然没说话,但一直盯着她,见状立刻上前将阮梨护在身后。 他一只手护着阮梨,另一只手紧紧抓住沈凝妍的胳膊,不让她靠近阮梨。 “阮梨!你把她怎么样了!”沈凝妍红着眼大喊道。 此刻的她喊得真情实感,撕心裂肺,和之前在灵堂上演戏的模样完全不一样。 “你要是敢动她一下,我一定会弄死你的!” 沈凝妍喊着喊着,语气又软了下来,声音带着哭腔:“你们想做什么冲着我来,不要伤害她!求求你们不要伤害她!” 威胁,祈求,此刻的沈凝妍已经将自己能用的方法都试了一遍。 阮梨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很不是滋味。 沈凝妍之前的确闹了不少事,也没少在傅承煜背后出谋划策,帮着他对付傅砚礼。 阮梨不是圣母,不可能原谅她。 但在知道了沈凝妍之前的那些遭遇以后,阮梨的心里突然就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你不用求我们,我们本来也没打算伤害她,只是请她来家里玩玩。”阮梨缓了缓,再次开口。 “但是,如果你给不了我们想要的答案,我就会把她送回沈家......” “不要!”沈凝妍一听这话,立刻激动地摇摇头:“不要把她送回沈家!” “那就看你的表现了。”阮梨沉声说完,就再次和傅砚礼坐下,静静看着沈凝妍。 沈凝妍犹豫了许久,最后深深叹了一口气:“其实,给爷爷下毒的人就是福伯。” 管家福伯? 一听到这个名字,阮梨和傅砚礼下意识对视了一眼,都觉得这个答案不太对劲。 福伯跟了傅老爷子几十年,对他忠心耿耿,怎么可能会下毒害他? 如果真要说,傅家谁都可能这么做,唯独福伯不会。 “你们不信?”沈凝妍看到他们这个反应,一下子就急了。 “你们知道妹妹对我的重要性,我怎么可能会拿这种事来撒谎!” “傅家人都以为福伯一直未婚,但其实在四十年前福伯曾经结过婚!” 沈凝妍本来还很激动,但说到这的时候沉默了几秒才又接着说:“但是在新婚夜那天,傅老爷子喝醉酒进错房间,和福伯的妻子......” 沈凝妍省略掉了后面的话,但阮梨和傅砚礼已经明白是什么意思。 一股火瞬间溢满阮梨的胸腔,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不由得用力握紧,非常生气。 喝醉走错房间? 那可是在福伯的婚房里,傅靖怎么可能会在那过夜? 这一听就是假的! 傅靖真的是个畜生,杀人放火,什么恶事都干得出来! “在那个保守的年代出了这样的事情,福伯的妻子自然接受不了,事发第二天就自杀了。” 第619章 “傅老爷子说他喝醉了,给了福伯一大笔钱赔偿。” “他觉得福伯跟在自己身边那么多年,向来对他忠心耿耿,肯定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记恨自己。” “加上福伯后来的确没在提过这事,他就渐渐忘了,一直把福伯留在身边。” “但其实福伯很爱自己的妻子,刚出这事的时候他很伤心,但他以为傅老爷子是真的醉了,并不是故意的。” “福伯记着傅老爷子对他的恩情,所以一直将这份苦压在新林,从没想到报仇。” “直到十几年前,傅老爷子有一次和沈家老爷子喝酒聊天,把这事说漏嘴,承认了他当时就是故意的,根本没有喝醉。” “他一直吹嘘自己那晚有多厉害,不管那个女人怎么反抗挣扎都不是他的对手等等,这些话全被福伯给听见了。” “从那晚开始,福伯就决定要报仇,后来计划了很久,才弄到了一种很珍贵的毒,定时定量下在傅老爷子的饮食中。” “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沈凝妍讲完这个故事,急切地看着阮梨他们:“你们现在可以把我妹妹放了吗?” “你确定你说的都是真的?”阮梨和傅砚礼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充满疑惑地反问了一句。 沈凝妍刚才的故事的确讲得不错,但阮梨和傅砚礼觉得里面漏洞百出,非常不对劲。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福伯既然存心想要报复,为什么要下那么慢剂量的毒? 十几年时间,福伯完全有无数种方式杀了傅老爷子,却偏偏选择了最慢最不痛苦的。 万一在毒发之前,福伯自己先出事了呢? 要说这是为了洗清自己的犯罪嫌疑,现在的福伯都已经六七十岁了,还有什么后果是他不能承担的? 阮梨和傅砚礼都是警惕的人,加上沈凝妍之前的那些所作所为,让他们没办法直接相信她的话。 “你们还不相信?我真的没有撒谎!”沈凝妍再次急了,双眼通红地看着他们,眼泪一颗接一颗往下落。 “我知道我之前做错了事情,但我也没办法啊。” “傅承煜一家不待见我,他和他妈动不动就打我骂我,从来不把我当人看。” “阮梨你没有说错,我的确是从一个炼狱到另一个地狱了。” 沈凝妍说到这,想到自己这些年的经历,眼泪流得更凶了。 阮梨知道沈凝妍之前经历过什么,看着她这个样子,心里更不舒服了。 “等会儿我会让你见到你妹妹,她现在很好,你不用担心。” 阮梨一脸认真地看着沈凝妍:“但是你刚才说的那些还不够。” “你是什么时候开始和福伯合作的,又是什么原因让你们达成合作。” “还有,你们见过几次面,在哪里见的,不见面的时候怎么联系,从头到尾都做过做过什么事。” “每一件,你都要清清楚楚地告诉我们,不许撒谎不许有遗漏。” 其实在听完沈凝妍的讲述后,傅砚礼就吩咐许明去调查福伯,验证她说的话的真伪。 但光这样还不能完全确定,所以阮梨才提出这个要求。 只要沈凝妍说的这些和他们调查的能对上号,那就说明她没撒谎,如果对不上号...... 就说明这件事里还有其他问题! 第620章 沈凝妍一听阮梨这么说,就猜到她想要做什么。 既然他们这么不信任自己,那她也只能用这种方式自证了。 但这中间发生的事情太多,沈凝妍做不到一字不漏地全说对,只能尽量努力回忆。 一旁的手下将沈凝妍说的话全部录音,并很快就按照她说的时间地点开始进行调查。 傅砚礼的手下行动能力一向很快,没到半个小时就将一切都调查清楚。 按照沈凝妍说的这些信息,他们的确查到沈凝妍和福伯有过不少接触。 虽然还是不能完全证实沈凝妍说的话就是真相,但起码说明她没有撒谎。 阮梨和傅砚礼对视一眼,没有说话,但已经默契地知道了彼此的想法。 很快,傅砚礼去处理福伯的事,阮梨则带着沈凝妍去见了她妹妹。 沈凝妍的妹妹沈凝心只有十岁,阮梨把她安排在酒店的房间里。 沈凝妍一进来,就看到沈凝心坐在房间的沙发上看着书,面前的茶几上摆放着一些甜品和零食。 看到她平安无事,沈凝妍悬着的心终于落了下来,赶紧上前喊了声:“心心。” “姐姐!”神凝心一看到她立刻笑了起来,放下书就朝着她跑过来。 沈凝妍赶紧伸手抱住她,整个身体依旧还在发抖。 她什么也不怕,唯独怕沈凝心会受到伤害。 毕竟,妹妹已经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姐姐你去哪了?”沈凝心从沈凝妍怀里抬起头,先看了看她,又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的阮梨。 “那个姐姐说是你的朋友,让我在这里等你,我都等了你一天啦。” “不好意思,姐姐有事情要忙,耽误了一些时间,让我们心心久等了。” “没关系,等姐姐多久都行。”沈凝心笑着摇摇头:“而且我在这里还可以安静地看书,比在家里好多啦。” 沈凝妍听到这话,身体一僵,眼眶变得更红,同时也将沈凝心抱得更紧。 阮梨看着她们姐妹俩这样,不由得想到了他们调查到的情况。 沈凝妍和沈凝雅虽然是堂姐妹,但两家的情况完全不一样。 她们两人的父亲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沈凝雅的父亲是沈家老爷子最爱的女人生的,爱屋及乌,从小就很受沈老爷子喜爱,后来更是早早就坐上了家主之位。 沈凝妍的父亲则与之相反,完全不得沈老爷子喜爱,仿佛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自己的弟弟。 因为长期活在弟弟的阴影下,沈凝妍的父亲性格非常古怪暴戾。 在父亲或者弟弟那里只要受了气,就会发泄到别人身上,一言不合就爱动手打人。 沈凝妍出生前,父亲就爱家暴,经常把她母亲打的头破血流。 后来沈母怀孕,沈父期待着她能生下沈家的长孙,稍微收敛了一些,没想到最后生出的是个女儿。 沈父讨厌沈凝妍这个女儿,连带着也更厌恶沈母,打得也比之前还厉害。 沈凝妍还没满一岁的时候,就时不时会被沈父打一巴掌,各种难以入耳的辱骂更是从小听到大,二十多年都没停过。 第621章 后来,沈母在生沈凝心的时候大出血,沈父更是直接放弃抢救,眼睁睁看着她命丧黄泉。 他不管两个女儿,也不放她们离开沈家,日复一复地折磨着她们。 沈家所有人都知道她们的遭遇,但从来没有一个人出手帮过她们。 沈凝妍也曾经反抗过,可她虽然是沈家大小姐,却没钱没势,根本不是沈父的对手。 甚至每次她反抗失败后,迎来的事更粗暴残忍的毒打和虐待,还会连累着沈凝心一起被惩罚。 沈凝心是沈凝妍一手带大的,是她的妹妹也像是她的女儿,是她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 为了沈凝心,沈凝妍只能选择隐忍,一直到去年,傅砚礼和沈凝雅的联姻失败。 一直对沈凝妍两姐妹不闻不问的沈老爷子好像突然想起自己还有其他孙女一样,找到沈凝妍,威逼利诱地让她嫁给傅承煜。 沈老爷子当时开出了还算不错的条件,但对于沈凝妍来说,只要能够带着妹妹摆脱父亲和沈家,她一分钱不要都行。 可沈凝妍怎么也没想到,嫁给傅承煜,竟然是从一个地狱到另一个地狱。 阮梨同情沈凝妍的遭遇,但沈凝妍也该为自己犯下的错误买单。 医生曾说过傅老爷子的身体状况还能撑一段时间,但现在突然去世,实在是很不对劲。 这几天傅砚礼一直在查这件事,最后各种证据都指向了沈凝妍。 而在从殡仪馆来酒店的路上,沈凝妍也亲口承认这事是她做的。 是她将福伯给她的药加进了傅老爷子的输液瓶里。 阮梨不想打扰她们姐妹,便沉默着走出房间,给她们一点单独相处的时间。 不过,谨慎起见,房间里早就安装了摄像头监视着她们的一举一动。 但阮梨没想到自己刚走出房间,迎面就碰上一个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紧身红裙,完美勾勒出自己的曼妙身姿,大波浪的卷发随意披在脑后,手上甩着一个黑色小皮包。 摇曳生姿,风情万种的身形,配上一张明显的外国血统的漂亮脸蛋,十分引人注目。 “阮梨?” 看到阮梨,女人先是一愣,随后热情地走了过来,说着流利的英语:“没想到在这都能遇见你。” 阮梨等到人走近以后,才认出对方是比阿特丽斯,巴泽尔的未婚妻。 “好巧。”阮梨短暂地愣了两秒,也朝着她笑了笑:“你来京市旅游?” “不,我陪着巴泽尔来谈生意。”比阿特丽斯轻轻打了个酒嗝。看这样子是喝了不少酒。 “巴泽尔来了?”阮梨忍不住皱起眉头。 自从知道阮家的血海深仇和莫恩家族有关后,阮梨对于任何和莫恩家族有关系的人和事都很敏感。 更别说巴泽尔可是莫恩家主的儿子。 这个人心思深沉,阮梨向来都看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 反正巴泽尔来京市,肯定不是好事。 阮梨正专心想着事情,比阿特丽斯突然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再次开口说话时,扔出一个重磅炸弹。 第622章 “不光是巴泽尔喔,他的父亲和叔叔们都来了。” “他刚送我回来,应该还没走远,你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回来接你?” 比阿特丽斯还在自顾自地说着,但阮梨已经没心思听她后面说的话,注意力全在上一句上。 巴泽尔的父亲和叔叔们都来了。 什么生意需要莫恩家族这么多人一起来? 就算是之前傅砚礼和他们谈的合作,莫恩家主也只是第一次的时候出现了一下,剩下的细节都是由其他人和傅砚礼谈的。 直觉告诉阮梨,他们来京市绝对不是谈生意的。 “阮梨?”比阿特丽斯说了半天,见阮梨一直在出神,疑惑地喊了她几声。 “抱歉。”阮梨回过神,朝着她笑了笑:“你刚才说了什么?” “我说我们加个联系方式吧。”比阿特丽斯朝她晃了晃手中的手机。 “用你们华国的话来说,我们也算是有缘分的。” “而且你是巴泽尔的女朋友,以后说不定还有更多见面的机会,到时候联系起来更方便。” 阮梨:...... 巴泽尔的未婚妻和女朋友会有更多见面的机会? 阮梨其实很想说自己并不是巴泽尔的女朋友,但想着也许这层身份能帮她从比阿特丽斯口中套出一些信息,就暂时没有否认。 虽然疑惑,但两人还是快速加上好友。 阮梨急着把这件事告诉傅砚礼,便随便找了个借口先回房间。 比阿特丽斯看了一眼阮梨的房间号,笑着拍下来发给了巴泽尔。 阮梨进门时,沈凝妍正准备往外走。 “我正要找你。”沈凝妍回头看了眼已经被自己哄睡的沈凝心,不舍地开口。 “我知道我做错了事情,该承担的我不会逃避,但是我能不能在去自首之前,先找个家庭领养我妹妹?” “其实我挺谢谢你们把她从沈家带出来的,但她不能再回去了,不然肯定是死路一条。” 沈凝妍紧紧盯着阮梨:“你放心,找到愿意领养她的人,我就去自首。” “恐怕你没有这么多时间了。”阮梨看了看手机上傅砚礼刚发来的消息,告诉沈凝妍。 “福伯已经承认了他的罪行,也把你供出来,警察应该很快就会找过来。” “那怎么办?”沈凝妍瞬间紧张起来。 她知道自己做错了事,坐牢枪毙都是她应得的报应,但她始终放不下自己的妹妹。 “你现在去警局,还能算是自首。”阮梨重重叹了一口气,随后认真地看着她。 “我不会把她送回沈家,也会帮她找个好人家,如果真的领养成功,会告诉你的。” 沈凝妍听完这话愣了好一会儿,才哽咽着向阮梨道谢:“谢谢你,之前的事是我错了......” 她之前明里暗里针对了阮梨和傅砚礼很多次,原本以为阮梨会恨死自己,没想到她还会愿意帮自己。 “你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 阮梨也看了眼在床上熟睡的沈凝心:“我只是不想看着那么小的孩子再受苦。” 她的确心疼沈凝妍两姐妹的遭遇,但这不代表她就要原谅沈凝妍。 第623章 本来这种事阮梨也不用管的,只是看着小小的沈凝心,阮梨不由得想到了自己。 当时的她也才八岁,一夜之间失去所有亲人,被扔到福利院孤独无依的时候,是苏婉卿和傅文山救了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家。 所以现在,阮梨也想帮一帮沈凝心,希望她和小时候的自己一样,能够少点苦难多点幸福。 “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非常感谢。”沈凝妍固执地继续向阮梨道歉。 虽然阮梨只是嘴上说说,并不代表她一定会这么做,但沈凝妍就是莫名地相信她会说到做到。 最后沈凝妍还是决定要去自首,阮梨专门安排了人送她去警局。 在离开之前,沈凝妍非常诚恳地向阮梨说:“对不起。” “还有傅砚礼,我也对不起他,以后大概看不到他了,只能麻烦你帮我把这句道歉带给他。” 阮梨没有回答,直到手下带着沈凝妍彻底离开后,她才轻轻吐出一口气,心里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沈凝妍去自首没多久,傅砚礼就来酒店接阮梨回家,一起来的许明还待了一个保姆。 傅砚礼的手下都是一群粗老爷们,会打架,但不会照顾人。 尤其大部分都凶巴巴的,一露脸就能把小姑娘吓哭,更别说是照顾她了。 傅砚礼走进房间的时候,阮梨正坐在床边,手上拿着纸巾,一边轻轻理着沈凝心额头上的碎发一边替她擦汗。 刚才沈凝心醒了一次,发现沈凝妍不在房间里,小姑娘哭得很伤心。 阮梨没哄过小孩,手忙脚乱地忙活半天。 好不容易把她再次哄睡着,就发现她因为刚才哭得太伤心,额头上布满汗水,刘海都湿哒哒地贴在上面。 阮梨的神情温柔而专注,傅砚礼的目光紧紧落在她脸上,不由得看呆了。 最后还是阮梨先发现他来了。 “你怎么不喊一下。”阮梨笑着起身:“站在那发什么呆呢?” “就想静静地看会儿你。”傅砚礼的嘴角微微扬起,上前牵住阮梨的手。 其实刚才看到阮梨那么温柔耐心地照顾沈凝心时,傅砚礼的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一个念头。 如果他和阮阮能有一个孩子...... 只是这个念头才刚冒出来没几秒,就被傅砚礼自己给打消了。 阮梨才二十二岁,正是年轻的时候。 加上阮家的仇还没报,阮梨现在肯定不会想要孩子。 阮梨不愿意的事,傅砚礼一向不会勉强她。 而且,他们还没有结婚,傅砚礼可不想让阮梨未婚先孕。 他会好好准备一切,陪着阮梨一起给家人报仇后,再风风光光地将她娶回家。 至于孩子...... 傅砚礼想了想,依旧不希望有人分走阮梨的注意力,所以还是不要孩子了吧。 阮梨不知道就这短短几分钟里,傅砚礼的脑子里已经想了一堆东西。 之前阮梨已经把从比阿特丽斯那知道的事告诉了傅砚礼,手机里不方便沟通,两人也就没多说什么。 现在见面了,正好可以商量一下这事。 只是,阮梨有一个疑问。 第624章 “你不是一直派人看着他们吗?为什么他们来京市的消息我们一点都不知情?” 阮梨一脸疑惑地看着傅砚礼问道。 要不是今天碰见了比阿特丽斯,恐怕要等到双方再次碰面后,他们才会知道这个消息。 “人没问题。”傅砚礼沉声开口。 监视莫恩家主他们的人,都是傅砚礼的心腹,绝对不可能出问题的。 傅砚礼这么说了,阮梨自然也是相信的。 既然人没问题,那就只能说明,莫恩家主的手段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厉害。 阮梨和傅砚礼知道莫恩家主厉害,从没有小看过他。 但现在才发现,他的势力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很多很多。 也许,他们这才是真的以卵击石,不堪一击。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的后背一凉,心也跟着往下沉了沉。 现在有傅砚礼帮忙,复仇的事都这么困难,她之前竟然还想着靠自己去报仇,真的是有够可笑的。 难道,她真的拿这个莫恩家族没有一点办法吗? 阮梨越想越难受,仿佛有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她整个人包围,都有些喘不上气了。 就在这时,傅砚礼突然伸出双臂,将她从背后紧紧拥进怀里。 他温暖结实的胸膛紧贴着阮梨的后背,紧实有力的双臂牢牢抱住她。 “阮阮,别怕。”傅砚礼贴着阮梨的耳边轻声开口,温热的气息尽数落在她的耳畔。 “我陪着你,刀山火海,我都陪着你。” 从决定要帮阮梨复仇的那一刻开始,傅砚礼就没想过放弃。 不管付出多大代价,不管这条路有多难走,傅砚礼都会陪着阮梨一起走下去。 阮梨其实一直都知道傅砚礼的这个想法,但每次听到他这么说时,心里都会感觉很温暖。 傅砚礼不喜欢听阮梨对他说“谢谢”,阮梨便不说,只是默默转过身回抱住他。 两人此刻什么话也不用说,就这么抱着对方,感受着对方的存在就已经安心了。 有保姆照顾沈凝心,阮梨和傅砚礼就不用继续待在酒店,两人一起坐车回家。 只是,两人都没有注意到,在酒店外面停着的一辆车里,有个人的视线一直紧落在他们身上。 这个人正是巴泽尔。 巴泽尔送比阿特丽斯回来后还没走多远,就收到了她发来的信息,知道阮梨也在这家酒店里。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反正在看到消息后就立刻调转方向盘,又回到了这里。 但他到了酒店以后,又没上去,就只是坐在车上等着。 巴泽尔知道比阿特丽斯存的是什么心思。 虽然他们是未婚夫妻关系,但彼此都不喜欢对方,更像是异性好朋友。 巴泽尔玩得花,比阿特丽斯也有不少男朋友。 她大概是以为巴泽尔能把阮梨带回家,肯定是很喜欢阮梨,就想让他们见个面。 比阿特丽斯是不知道真相才会误会,但巴泽尔明知道一切都是假的,竟然也生出了一些异样的心思,有点想要假戏真做。 第625章 意识到自己有这样荒唐的想法,巴泽尔觉得莫名其妙又烦躁,坐在车上连抽了好几根烟。 直到,看着阮梨和傅砚礼一起从酒店走出来,又一起上了同一辆车。 一种酸涩中泛着苦的感觉从巴泽尔心头蔓延开,夹杂着怒火,让他的情绪有些失控。 他很少会有这样失控的时候,也不想以这个样子出现在阮梨面前,所以他没下车。 直到阮梨和傅砚礼的车驶远以后,巴泽尔才慢慢收回视线,但手指一直在轻轻敲打着面前的方向盘。 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晦暗不明的情绪,许久后才发动车离开。 傅老爷子下葬了,下毒的凶手已经被抓住,傅青颖消停了,傅承煜一家三口被关起来等着判刑。 傅家的事情似乎都解决了,一切归于平静,但阮梨和傅砚礼心里总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不过他们现在要注意的是在京市的莫恩家族,傅家的事可以暂时放一放,也就没有太在意。 但还没等阮梨再见到巴泽尔和莫恩家主,先接到了乔橙打来的电话。 “小梨子,哥醒了!” 乔橙的声音非常激动,哭腔里带着明显的喜悦。 阮梨正和傅砚礼在家里吃早餐,本来打算吃完就去医院看乔景屿,现在一听这个消息,立刻激动地站了起来。 “我马上来!”阮梨早餐都不吃了,一边说一边起身往外走。 傅砚礼就挨着阮梨坐,自然听到了乔橙说的话。 他什么也没问,拿起外套就跟上阮梨,和她一起到了医院。 两人到医院时,医生正在病房里给乔景屿做检查,乔母和乔橙她们在旁边守着。 乔景屿昏迷了大半个月,这会儿突然醒过来,整个人还是混沌的。 短暂的醒了一会儿就又昏睡过去。 医生给他做完检查后告诉阮梨她们,乔景屿的身体机能没问题,但脑袋里的淤血还在,会不会有其他后遗症要等他完全清醒以后才能确定。 听到这个消息,众人的心刚放下没多久就又提了起来,只希望接下来的检查能一切顺利。 傅砚礼还要去公司,陪着阮梨待了一会儿后就离开了。 乔橙和乔母没其他事,都陪着阮梨一起留下来等乔景屿彻底清醒。 明月之前也帮忙照顾了乔景屿,这个消息自然是要告诉她,而得到消息的明月也是第一次时间赶来医院。 看着还躺在病床上昏睡的乔景屿,明月松了口气。 “祸害遗千年,我就知道这家伙肯定不会有事。”明月附在阮梨耳边小声开口。 虽然她是在吐槽乔景屿,但还是能听出她是关心他的。 他们当然都希望乔景屿能平安醒过来。 明月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些日子我可是花了不少时间精力照顾他,等他出院了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堂堂明家大小姐肯定是不差这顿饭的,这么说也只是开个玩笑。 阮梨听完,则非常赞同地点点头:“没错,让我们大家担心这么久,必须狠狠宰他一顿!” 亲哥嘛,该坑的时候还是要坑一下的。 这话刚说完,病床上的乔景屿突然叹了口气,缓缓睁开了眼睛。 第626章 “好啊。”乔景屿应了声。 但因为这是他昏迷大半个月第一次开口说话,嗓子非常干涩沙哑,说两个字喉咙就开始疼起来。 “但是,能不能先给我杯水喝。” 听到乔景屿的声音,阮梨和明月她们直接愣住。 直到又听到他开口说了第二句后,才纷纷反应过来,立刻开始忙碌起来。 乔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后还不放心,直接冲出病房去找医生。 明月帮着把病床摇起来,阮梨则赶紧倒了杯温水递给乔景屿喝。 很快,乔橙就带着医生来了。 “你还记得她们吗?”医生指了指围在病床周围的阮梨她们。 乔景屿靠在床头,缓慢地点点头,陆续喊出她们的名字。 听到他准确地喊住自己的名字,阮梨松了口气,也不由得红了眼眶。 “乘法口诀表背一下。” “一一得一,一二得二......” “我手上的是什么东西?” “圆珠笔。” “那你把笔芯按出来。” 医生又问了一些问题,然后把手中的圆珠笔递给乔景屿,看着他准确按出笔芯后,松了口气。 “记忆没有问题,也没有认知障碍,接下来只要好好休养就行。” 医生对着阮梨她们说:“休养几天后再去做个全身检查。” “好,谢谢您。”阮梨感激地向他点头道谢。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后,几人还是围在病床边,几双眼睛全盯着乔景屿,眼里有开心也有担心。 她们有很多问题想问乔景屿,但想着他刚醒过来,怕会打扰到他休息,又将这些问题压了回去。 “我去给你舅舅打个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乔母抹了抹眼泪,笑着走出病房。 剩下阮梨她们三个则继续默默坐在床边盯着乔景屿。 乔景屿一开始还没在意,直到她们盯着自己看了实在太久,终于忍不住叹了口气。 “我脸上有字吗?”他问她们。 阮梨三人齐齐摇头:“没有啊。” “那你们一直盯着我做什么?”乔景屿更不理解了。 明月率先开口,又恢复了之前毫不客气怼他的态度:“怎么,看你还要收费吗?” 反正乔景屿已经醒了,不需要再像之前那样小心翼翼的照顾,明月直接放飞自我。 但奇怪的是,这一次乔景屿并没像之前那样怼回去,只是静静看着明月。 看了一会儿后,乔景屿才轻轻回了句:“不用,想看就看吧。” 他这个反应让阮梨她们都很意外,尤其是明月,都怀疑乔景屿是不是病糊涂了。 这还是她认识的那个欠欠的,一天不跟她吵架就浑身难受的乔景屿吗? 在没人注意到的地方,乔景屿的耳垂微微泛红,随后垂眸没再去看明月。 他之前虽然一直在昏迷状态,但五感都是正常的,能够听到她们说的每一句话。 自然,也能够听到明月每天给他念的泰戈尔的诗。 那温柔细腻的声音,深深印刻进了乔景屿的脑海中,陪他熬过了这段黑暗的日子。 明月和乔橙又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她们一个要忙工作室开业,一个要筹备婚礼,空闲的时间实在不多。 第627章 大家一走,病房里就剩下阮梨和乔景屿兄妹两人。 “哥,你想不想吃什么东西?” 阮梨低头看着手机,一边给家里的厨师发消息一边问乔景屿。 没有得到乔景屿的回答,阮梨抬起头,就见乔景屿紧紧盯着自己。 “哥,你看我干嘛?”阮梨一愣:“是还要喝水吗?” 阮梨说着,放下手机起身又给他倒水:“你嗓子不舒服就少说......” “梨梨,我都想起来了。” 乔景屿突然开口打断她的话,阮梨倒水的动作一僵,握着玻璃水杯的手用力收紧。 缓了两秒后,她转过头看着乔景屿:“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其实阮梨已经大概猜到了,但因为这件事太重要,她必须确定一下。 “所有的记忆,我都想起来了。”乔景屿说着,声音已经哽咽。 阮家被灭门的那天,包括之前的所有记忆,他都找回来了。 只是刚才他刚清醒,太多混乱的记忆在脑子里,让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现在理清了那些记忆,他整个人都还是恍惚的。 阮梨握着水杯的手不断颤抖,即使已经极力保持镇定,再开口时声音也已经沙哑。 “所以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乔景屿的思绪随着阮梨的这句问话飘远,回想起那如同噩梦般的一天,乔景屿慢慢收紧手指,紧紧攥着身上的被子。 “你还记得吗,那天我本来应该和你一起去学校的,但因为前一天晚上多吃了冰淇淋,第二天早上还没起床就开始发烧。” 阮梨的思绪也随着乔景屿的讲述回到了十三年前的那天。 阮梨和乔景屿虽然是兄妹,但从小乔景屿的身体就比阮梨要差一些。 阮爷爷阮奶奶比较溺爱两个孩子,经常阮意欢不让他们吃的东西,爷爷奶奶都会偷偷给他们吃。 事发的前一天晚上,爷爷奶奶又像之前那样,趁着他们父母不在家,悄悄给他们买冰淇淋吃。 结果乔景屿体质太差,当天晚上就开始不舒服,第二天早上就发烧了。 爷爷奶奶只好先送阮梨到学校,然后送乔景屿去医院输液。 等他输完液回家,已经是中午了。 当时的乔景屿以为那只是平凡的一天,可没想到午饭还没来得及吃完,家里就突然发生意外。 爸爸阮鸿临在吃饭的时候突然接了个电话,然后脸色铁青地和母亲阮意欢说了几句话,就立刻扔下筷子要带他们走。 没说去哪里,甚至连行李都来不及收拾,就急匆匆要出门。 家里一片兵荒马乱。 乔景屿还在发烧,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正准备跟着奶奶走,妈妈突然抓住他的胳膊。 “阿延,来不及了。”阮意欢将他藏进楼上的衣柜里,哭着叮嘱他。 “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不要出声也不要出来,听到了吗?” 乔景屿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看着妈妈的样子,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他想,他是男子汉,应该跟着爷爷爸爸一起保护奶奶和妈妈的。 可看着妈妈哭得那么伤心,他又担心不听话会惹妈妈更伤心,只好点头应声:“听到了。” “妈妈放心,我会乖乖待在这里等你们回来。” 阮意欢听到这话,眼泪流得更凶,最后轻轻在乔景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嗯,我们阿延最乖了,妈妈一直很放心。” 随后,衣柜门被她重重关上,乔景屿陷入一片黑暗中。 第628章 阮意欢离开没多久,乔景屿就听到楼下传来一阵激烈的动静。 有人在吵架,还有砸东西的声音。 到后面,甚至还有非常刺耳的“砰砰”声。 那个时候的乔景屿根本不知道这就是枪声。 乔景屿很担心家里人会出事,但想着妈妈刚才说的话,他只能强忍着要出去的冲动,一直待在衣柜里。 他在里面躲了很久,久到浑身发麻,意识到有些模糊。 直到外面归于平静,很久没有其他动静后,乔景屿才拖着麻木的双腿小心翼翼地走出来。 乔景屿不确定家里还有没有其他人,不敢喊爸爸妈妈,只能先悄悄下楼。 结果,一下楼他就看到了这辈子见过的最恐怖血腥的画面。 乔景屿说到这里就停顿下来,整个人突然变得很激动。 他的双手抓住脑袋,神情痛苦地喊道:“血,到处都是血!” 一楼的客厅里一片狼藉,能砸的东西全被砸碎,地板上墙壁上全是飞溅的血迹,鲜红刺眼。 在客厅中间有四个人,两个仰面朝上躺着,是他的爷爷奶奶。 还有两个是背面朝上趴在地上,看不清脸,但看衣服能确定是他的父母。 他们身上全是血,身下也是一滩又一滩的血迹。 “妈妈!爸爸!”乔景屿被吓了一跳,跑到他们身边,哭着喊他们:“爷爷奶奶!” 可是没有人回应他。 乔景屿当时还是个孩子,大受刺激,整个人都是恍惚的。 甚至都没有给他缓冲的时间,门外很快就又有人走进来。 乔景屿不知道对方是谁,但很有可能是伤害了他家人的人。 那一刻,他想过要直接冲过去和对方拼命。 但仅有的一点理智告诉他,他根本不是对方的对手,去了就是送死。 他还有妹妹要保护,他不能死! 心里想着这个,乔景屿就赶紧从花园后门往外跑,拼了命地跑,完全不敢回头。 他本来就还在发烧,身体很不舒服,加上又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和打击,跑着跑着就开始头晕目眩。 乔景屿也不知道自己跑到哪里了,只记得眼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 等他再醒过来时,已经因为受到太大的刺激失忆,忘记了一切。 乔景屿讲完以后,整个病房里一片寂静,兄妹俩都沉默了。 阮梨没有亲眼看到那一幕,但能够从乔景屿的讲述中感受到浓浓的绝望和痛苦,还有深深的恨意。 阮梨已经放下了手中的水杯,双手用力握紧成拳,指尖深深陷进掌心里。 这样的动作很疼,但比起这,阮梨的心里更痛。 失去亲人的痛和对仇人的恨已经让她麻木,所以感觉不到任何外界的疼痛。 做了几次深呼吸后,阮梨的情绪才稍微平复了一点。 “哥,我们一定会帮爸妈他们报仇的!” 阮梨坚定地看着乔景屿,双眼通红,眼底还蓄着泪水。 乔景屿没接话,但也认真地点点头,双手握紧成拳。 虽然前路还是一片迷茫,还有很多未知的危险,但他们绝对不会放弃的! 等到天黑后,忙完工作的傅砚礼就来医院接阮梨回家。 第629章 一路上,他明显发现阮梨心不在焉,似乎是有什么心事。 但阮梨没主动说,就代表她现在不想说,傅砚礼也就没有过多追问。 直到阮梨睡着后,傅砚礼悄悄起床到了书房,让负责保护她的保镖把她今天的行程仔细汇报给自己。 “小姐今天就一直待在病房里,在老板您来之前,连门都没有出过。” 保镖如实回答:“中午乔少爷醒过来后,好像听到里面有哭声。” “但只哭了一会儿就停了,小姐没喊我们,我们也不好进去。” 哭声? 傅砚礼想到自己去接阮梨时,阮梨和乔景屿的情绪都不高,阮梨的眼睛还有点红红的。 到底是什么事会让阮梨哭起来? 傅砚礼的眉头紧蹙,非常担忧。 他不想阮梨掉眼泪,只想她永远开开心心的。 傅砚礼问完保镖后又吩咐了他们一些事情,忙完才回房间。 结果刚一进门,就听到阮梨在哭。 “不要杀妈妈!不要!” 傅砚礼没听清阮梨在喊什么,直接加快脚步来到床边,就看到阮梨双眼紧闭,脸上都是眼泪和汗水。 “阮阮......”傅砚礼在床边坐下,压低声音唤她。 但阮梨还在噩梦中,根本听不见。 今天听完乔景屿的讲述后,阮梨满脑子想的都是那些画面。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晚上自然就开始做相关的梦。 她没有亲眼见过那个场面,但根据乔景屿的描述想象出来。 持枪行凶的凶手,满屋子的血,躺在地上的家人没了呼吸,不管她怎么喊都没人回应她。 梦里的场景变来变去,最后是四个家人一起转身,头也不回离开的样子。、 “爸爸!妈妈!不要离开我,求求你们不要离开我!” 阮梨越哭越伤心,声音跟着提高:“爷爷奶奶,别走!别走!” 大概是梦里的场景刺激到她,阮梨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有些急促地喘着气。 这个噩梦太过真实,阮梨还没从其中缓过来,整个人都是懵的。 傅砚礼见状,立刻明白她是做噩梦了,还是梦到了已故的亲人们。 他赶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一下一下温柔轻抚着她的后背:“阮阮,我在这,别怕。” 阮梨还在愣神,听着傅砚礼一声声的安抚,才慢慢缓过来。 “阿礼......”阮梨忍不住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傅砚礼的胳膊,好像是在大海中抓住了自己唯一的浮木。 “我梦到了爷爷奶奶,爸爸妈妈......”阮梨开口,说得很慢很轻。 傅砚礼也没有催促,耐心听她讲述。 但阮梨这么讲完等于又把那个痛苦的噩梦重新回忆了一遍。 她整个身体开始不停地发抖,眼泪也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阮梨以为经过了这么多事,自己已经变得足够坚强,可原来在面对家人被杀害这件事上,她还是这么脆弱。 脆弱到几乎不堪一击。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样子,心疼得红了眼,双手将她抱得更紧,声音有些沙哑地开口。 第630章 “阮阮,那就牢牢记住这样的感觉,记住这样的痛苦和恨意。” “等到复仇成功的那天,我们一起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傅砚礼了解阮梨,所以知道这么说才能更好地激起阮梨的斗志,让她不会一直陷入痛苦中。 果然,阮梨一听傅砚礼这么说,愣了两秒后立刻点点头,语气认真又坚定。 “嗯!我一定能做到的!” 阮梨这话不光是在对傅砚礼说,也是在对她自己说。 她一定要努力。 这件事后,阮梨更是打起精神想着要怎么调查清楚莫恩家主身上的谜团,怎么对付巴泽尔和他身后的莫恩家族。 但让他们很意外的是,几天后巴泽尔和莫恩家主他们就离开了京市。 在这期间,他们没有在阮梨和傅砚礼面前出现,也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好像真的只是来京市谈个生意。 当然,也可能是他们悄悄动手了,但藏得太深没被傅砚礼发现。 不管怎么样,阮梨和傅砚礼都从没放松过警惕。 日子就这么忙碌着过去,很快到了月底,乔景屿出院了。 他出院的第二天,明月的工作室也正式开业。 这样的场合,阮梨他们一行人自然是都来凑热闹,就连腿伤还没好的乔景屿都杵着拐杖来了。 明月的工作室业务是从共享画室开始,会提供绘画场地和各种工具,还能裱画,欢迎所有对画画感兴趣的人来体验。 这些画可以自己带回家,也可以在工作室进行售卖。 虽然工作室是新开业的,但明月每一步都安排了专业的人负责,整个链条非常完整成熟。 其实,明月开这个工作室并不是以盈利为目的。 毕竟她作为明家的千金小姐,工作室赚再多钱,也比不上她一个月的零花钱。 赚钱亏钱明月都不在乎,因为她是真的很喜欢画画,也希望能有更多人喜欢画画,能让喜欢画画的人有地方画画,所以工作室里的每个项目都很便宜。 阮梨他们纷纷送上贺礼,一直等到晚上忙完,大家又聚在一起办了个庆祝派对。 今天的派对不仅是为了庆祝乔景屿平安出院,明月的工作室开业,也是在提前恭喜乔橙和傅承温新婚快乐。 本来乔橙和傅承温的婚期是在这个月中旬,但乔景屿突然出事,乔橙没了办婚礼的心情,婚礼自然就顺延了。 傅承温宠着乔橙,对这并没有任何意见。 现在乔景屿醒了,乔橙和乔家人悬着的心都落地,婚礼也就可以举办了。 婚期就定在了五月二号。 派对的地点是在明月的大别墅里,大家买了食材准备户外烧烤。 裴斯年和明月的哥哥弟弟都来了,几个男人负责烤串,阮梨她们就坐在一旁的亭子里喝酒聊天。 “姐妹们,实不相瞒,我现在开始紧张了。”乔橙喝了口啤酒。 “明明我很期待着和阿温结婚,但是这个日子真的来临时,我竟然莫名开始紧张焦虑。” “你这是婚前焦虑症吧?”明月笑看着她,故意打趣道:“不然你们把婚礼再推迟一下?等你准备好了再结?” 明月这话刚说完,乔橙就立刻拒绝,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一样:“不要!” 第631章 紧张归紧张,但这个婚她还是想结的! 想到这,乔橙下意识转头看向和大家一起忙着烤串的傅承温。 他人坐在轮椅上,手里拿着烤鸡翅在烤,时不时和身边的人说几句话。 俊朗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依旧是一副温和有礼的模样。 似乎察觉到乔橙的视线,傅承温也在此时转头看过来,两人的目光正好对视在一起。 看到乔橙,傅承温脸上的笑意加深。 乔橙看到他这样,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起来。 “啧啧。”明月将两人这个互动看在眼里,继续打趣道:“你们两再这么盯着对方看,傅承温手里的烤串都要糊了。” “哪有!”乔橙娇嗔了一声,这才不舍地收回视线。 “你怎么不说小梨子和傅砚礼啊?他们俩才是真的腻歪!” 阮梨本来在认真喝着果汁,结果不知怎么,话题就转移到她自己身上。 她咬着吸管,疑惑地看着乔橙:“我俩哪里腻歪了?” 最近她和傅砚礼忙着处理公司和莫恩家族的事,两人都早出晚归,就晚上才能待一会儿。 今天傅砚礼是把所有工作推掉,才有时间陪着阮梨来参加这个派对的。 两人除了牵手以外,好像也没有其他什么亲密的举动。 “哪里都腻歪!” “哪里都腻歪!” 阮梨这话刚说完,乔橙和明月就异口同声地喊了一句。 “唉,果然是身在甜中不知甜啊。”明月叹了口气:“你都不知道傅三哥看你的眼神有多深情!” “你们说。什么时候我也能够遇到一个满眼都是我的,身高一八五以上,又帅又有钱还专一,身材好八块腹肌的大帅哥啊?” “月亮你想谈恋爱了?”乔橙笑了起来:“那我马上给你介绍啊!绝对有符合你要求的!” “算了算了,我开玩笑的。”明月连连摆手:“当个单身狗也还是挺好的。” 阮梨和乔橙听到这话,默契地对视一眼。 就知道又是这样。 明月这人虽然经常说羡慕她们找到真爱,不知道甜甜的恋爱什么时候能够轮到自己。 但每次当她们说真的要给她介绍男朋友的时候,明月又会变得很抗拒。 “只会口嗨的女人。”乔橙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明月没说话,只是笑着和她们碰了个杯。 三人又聊了一会儿后,那几个男人的烧烤都烤好了。 傅砚礼和傅承温自然是把自己烤好的东西送过来,放在了阮梨和乔橙面前。 两人还贴心地吹了吹烧烤,等到不那么烫以后,直接喂给她们吃。 “你们四个也太刺激人了吧!” 明月气呼呼地吐槽了一句。正准备去找自己的哥哥弟弟要点烤串,没想到一回头就看到乔景屿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自己身后。 第632章 “你......”明月刚准备问他想要干嘛,就看到乔景屿朝着自己伸出手,手上拿着几串烤肉。 “给你。”乔景屿轻声开口,脸上表情看着倒是淡定,但耳垂微微泛红。 乔景屿这话一出,不仅明月懵了,其他几人也都愣愣地看着他俩。 这是什么情况啊? 见这么多人都看着自己,乔景屿不自然地咳嗽一声,将烤串直接塞进明月手里。 “第一次烤,不知道味道怎么样,你先试试。” 说完,乔景屿就又杵着拐杖赶紧离开亭子,回去接着烤串了。 “他什么意思啊?” 明月看看忙着烤串的乔景屿,又看了看手里有些糊了的烤串:“拿我来试毒呢?” 阮梨:...... 乔橙:...... 不得不说,明月的脑回路真的有些不太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是他喜......” 乔橙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明月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有人给她打了电话。 “我接个电话。”明月放下烤串,拿着手机匆匆走出亭子。 乔橙将到了嘴边的话收回来,随后兴奋地凑到阮梨面前:“小梨子,你说哥是不是真的喜欢上月亮了啊?” 没等阮梨回答,乔橙又自顾自接着说起来。 “之前你去德国的那段时间,一直是月亮帮着照顾哥。” “医生说哥虽然昏迷了,但能够听见我们说的话,那肯定也能听见月亮说的,很有可能因此日久生情。” “月亮刚才说的那些要求,每一点哥都很符合,说不定他们就是天赐良缘呢!” 乔橙越说越激动,恨不得现在就要去撮合明月和乔景屿在一起。 阮梨正想要阻止她,傅承温先一步拉住了乔橙的胳膊。 “哥只是给明月送了点吃的,又没多说其他的,说不定是我们误会了。” 傅承温一脸温柔地看着乔橙:“我知道你想撮合他们,但是不是应该先弄清楚他们的心意,避免弄出乌龙事件比较好。” “你说的也有道理......”乔橙犹豫了。 “感情的事情还是让他们自己先解决吧。”阮梨也点点头:“就算哥真的喜欢月亮,月亮也不一定喜欢他啊。” “如果他们真的是两心相悦,到时候我们再帮忙撮合也不晚的。” 阮梨这么一说,乔橙也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最后一点犹豫也打消了,便没急着去找他们。 傅砚礼对于除了阮梨以外的其他事都不感兴趣,所以没参与他们的讨论。 见阮梨说完了,他默默将已经剔到盘子里的烤肉夹起来,喂到她嘴边。 “再吃点吧,你今天都没吃什么东西。” 阮梨已经习惯了傅砚礼这样照顾自己,并没觉得有什么问题,笑着吃下他喂的东西。 而这一幕,落在不远处的裴斯年和明耀眼里,就格外的刺眼。 明耀是明月的弟弟,从小就跟在阮梨和明月身后玩。 自然而然,他情窦初开后第一个喜欢的人就是阮梨。 第633章 只是,他一直没有表白的勇气,直到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阮梨和傅砚礼在一起。 大家都是一个圈子的人,加上阮梨和明月的关系,明耀没少见阮梨和傅砚礼亲密相处的样子。 今天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但他心里还是很难受。 明耀盯着阮梨和傅砚礼看了一会儿,苦笑着低下头,默默吃掉本来准备给阮梨的烤串。 此刻的明耀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这点情绪变化都落入了一旁的裴斯年眼里。 裴斯年看出他的心思,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原来,在这场情感追逐战里,失意的人不止他一个。 他们都是求而不得的人。 大家一起喝酒聊天吃烧烤,顺便玩点小游戏,等到聚会结束时,已经快要转点了。 这次聚会结束后,大家又忙着各自的事情,再次见面就是在乔橙和傅承温的婚礼上。 傅承温说希望乔橙是从家里出嫁,所以婚礼是在沪市举行的。 乔家和傅家的婚礼,即使准备时间短了些,那也是非常盛大隆重的。 阮梨和明月都是乔橙的伴娘,前一天晚上就在乔家陪着乔橙,第二天早早起床陪着乔橙化妆。 结婚是一件很幸福但又很忙碌的事情,这一整天大家几乎都忙得脚不沾地。 宴席上,乔橙把剩下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处理,让阮梨和明月可以坐下好好吃饭。 在仪式开始时,看着身穿婚纱的乔橙和傅承温宣读誓言,交换戒指,坐在台下的阮梨和明月都忍不住哭红了眼。 一旁的傅砚礼看到阮梨哭了,慌忙拿纸巾给她擦眼泪,满眼心疼。 “阮阮,怎么看到他们结婚,你哭得这么伤心?” “我也不知道。”阮梨小幅度地摇摇头,软软的声音里带着哭腔。 “就是看到橙子这么幸福,我好开心,开心到眼泪忍不住下来了。” 这大概就是网上说的最好的友情,看到你幸福的时候我会比你先流泪吧。 “我也是我也是。” 坐在阮梨另一边的明月听到这话,立刻跟着点点头,一脸认真:“还好我们的妆防水,怎么哭都不会花,果然化妆品还是要选贵的。” 阮梨本来还哭得挺投入,一听明月这话,突然就破涕而笑了。 两人对视一眼,最后是又哭又笑。 傅砚礼无奈又宠溺地看着阮梨,也没再说什么,就默默给她擦着眼泪。 乔景屿也抽了纸巾,但他现在的身份并不适合做擦眼泪这样的亲密举动,所以只是默默递给了明月。 “谢谢。”明月礼貌地向他道谢,正准备擦眼泪,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这次明月没有走开,看了眼来电显示就直接接通电话:“安德烈。” 在听到这个名字时,阮梨和乔景屿都愣了一下。 安德烈是傅砚礼的一个朋友,之前阮梨陪着明月去法国参加比赛时,傅砚礼担心阮梨的安全,就让安德烈去帮忙保护。 当时安德烈和明月聊得很好,还交换了联系方式。 他们会有联系,阮梨并不意外,但是现在她哥好像也喜欢明月...... 想到这,阮梨下意识看向乔景屿,就见他眉头微蹙,目光紧紧落在明月身上。 第634章 阮梨心里一惊。 看自家哥哥这样子,好像是真的动心了。 可明月不一定喜欢他啊。 喜欢上一个不喜欢自己的人,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但现在不是问这事的时候,阮梨只好忍住心里的冲动,静静坐在旁边。 反倒是乔景屿有些沉不住气,等到明月一挂断电话,他就问了句:“安德烈是谁?你们要去约会?” 其实乔景屿和安德烈在法国见过面,还一起吃过饭,他知道安德烈是谁,这是在故意问明月。 乔景屿知道自己现在和明月只是普通朋友,根本没资格问这些问题,但实在是忍不住。 “一个朋友啊,他只是约我吃个饭。” 明月收起手机,疑惑地看着乔景屿:“你问这么清楚干嘛?” “就......随便问问。”乔景屿不自然地回了句,又看了明月两眼,最后没再说什么。 明夜觉得他有些莫名其妙,但也没有太在意,继续和阮梨聊天吃东西。 俗话说,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阮梨这个旁观者此刻看得很清,便在聊天的时候试探着问明月有没有喜欢的人,结果得到明月一个大大的白眼。 “我现在只想做好我的工作室,梨梨你别想用男色来毁我道心!” “好好好。”阮梨笑着点点头,也就不再问这事。 感情的事情还是要两个人自己解决,如果乔景屿真的喜欢明月,他会想办法追她的,他们这些局外人就先别操心了。 一直到晚上,婚礼终于结束,忙碌了一天的大家都回到酒店休息。 阮梨本来可以住在乔家,但带着一个傅砚礼住家里不太方便,阮梨就陪着他一起住酒店了。 两人手牵手回到酒店的套房,傅砚礼刚关上门,阮梨突然将他一把抱住。 傅砚礼下意识回抱住她,两只手搂住她纤细柔软的腰身,下巴搁在她的头顶蹭了蹭。 阮梨靠在傅砚礼温暖的胸膛上,听着他浅浅的心跳声,沉默着没说话。 她不说,傅砚礼也不问,两人就这样静静抱着,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 过了好一会儿,阮梨才慢慢开口吐出一句话:“你今天心情不好。” 她说的是肯定句不是疑问句,说明她确定自己说的是对的。 傅砚礼一愣,低笑了一声:“宝宝为什么会觉得我今天心情不好?” “我看到了。”阮梨的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有些闷闷的。 “橙子和傅承温交换戒指的时候,我看到你的脸色不太好。” 其实不光傅砚礼一直在关注阮梨,阮梨也同样注意着他。 在发现傅砚礼的神色不太对劲时,阮梨就想要问他,只是傅砚礼都不给她机会。 现在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两个人,阮梨不需要顾忌,可以想问什么就问什么。 “被宝宝看出来了。”傅砚礼低头在阮梨的额头上亲了一下,也没有隐藏心思。 “我的确心情不太好,因为看到傅承温娶到了自己喜欢的人,我很嫉妒。” “我也很想把我们阮阮娶回家。” 第635章 阮梨本来以为傅砚礼是因为其他什么事心烦,没想到竟然是因为这个心事。 关于结婚的事,傅砚礼之前也有提过,但阮梨一直没有答应。 她还要仇没报,谁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果,万一她因为报仇丧命了,那傅砚礼不就成鳏夫了? 她不是不想嫁给傅砚礼,只是不想用婚姻来拖累他,所以才不愿意现在结婚。 “我......”阮梨喃喃开口,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傅砚礼见状,微凉的薄唇缓缓向下,落在了她的唇上。 傅砚礼亲了她一下,声音带着明显的笑意:“我今天的确有点失落,但能够重新和你在一起,我已经足够幸运了。” “我们阮阮年纪还小,想多玩几年也是正常的,我不着急,反正求婚的事我已经准备好了。” “等什么时候你愿意嫁给我了,给我一个提示,我立马就能跟你求婚。” 傅砚礼当然知道阮梨心里在想什么,但他不想给阮梨压力,所以没有直接戳穿,反而自己给她找了一个借口。 但阮梨也很了解傅砚礼,一下子就明白了他的用意。 “嗯。”阮梨更用力地抱住他,语气温柔而坚定。 “傅砚礼,如果以后我要结婚了,一定是嫁给你,只会嫁给你。” 傅砚礼的心脏因为这句话狠狠跳动了两下。 “当然。”傅砚礼也用力回抱她,笑得格外开心:“只有我才能把阮阮娶回家!” 他会给阮梨一个最完美盛大的婚礼! 阮梨还想再说话,傅砚礼就将她抱起来。 阮梨的双腿自然地缠住他的腰,任由傅砚礼滚烫的吻再次落在她的唇上,将她所有没来得及说完的话都吞了下去。 傅砚礼边亲她边抱着她往前走,阮梨回应着他的吻,最后被他亲得双腿发软,大脑晕乎乎的。 等反应过来时,人已经被傅砚礼压倒在卧室的大床上。 不知道是不是结婚这个话题刺激到了傅砚礼,今晚的他格外兴奋,阮梨被他折腾到天快亮了才睡着。 第二天,阮梨是被饿醒的,醒过来才发现已经将近下午三点,傅砚礼已经不在身边。 这一觉她真的睡了很久。 因为昨晚的放纵,今天的她浑身酸软无力,连手指头都不想抬一下。 傅砚礼以前也有这么放纵的时候,但两人复合后,他就收敛了很多,在这种事上非常在意阮梨的体验。 结果昨晚的傅砚礼太兴奋,一不小心没克制住,就把阮梨折腾成现在这样。 阮梨肚子饿得“咕咕”叫,人却躺在床上不想动弹。 正愣神呢,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响了一下。 她抬着酸软的胳膊拿起手机一看,是傅砚礼发来的消息。 【宝宝醒了吗?】 这条消息是他刚发过来的,再往上面翻,每隔半个小时傅砚礼就会发一句同样的问话。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去哪了,也不知道他这么发消息是干嘛,但还是回了消息,不过是一只咬牙切齿的小猫的表情包。 都怪傅砚礼不懂节制,才会让她下不了床! 阮梨正想要再发个语音吐槽一下傅砚礼,卧室的房门突然被推开。 第636章 门开的一瞬间,阮梨下意识抬头看过去,就见傅砚礼端着一个餐盘从外面走进来。 阮梨和傅砚礼住的是套房,傅砚礼先醒过来后,就去外面的书房处理工作。 他安排了人随时待命,等着阮梨一醒就能吃上东西。 半个小时发一次的信息,就是为了确定阮梨有没有醒。 看到傅砚礼,阮梨先是一愣,随后轻哼了一声。 她没说话,但这个反应已经表达了她的意思。 傅砚礼笑着走到床边坐下,将手中的餐盘往阮梨面前推了推,讨好地开口:“宝宝吃完东西再骂我?” 他知道自己昨晚有点太过,但谁让他面对的是自己心爱的姑娘。 听到心爱的姑娘说愿意嫁给自己,这要是还能克制得住,那就不算是男人了! “呵呵。”阮梨冷笑一声,给了傅砚礼一个白眼。 不过,她也只是仗着傅砚礼宠着自己,想跟他闹点脾气撒个娇,没真的生气。 “抱我去刷牙!”阮梨朝着他伸出双臂,轻哼了哼。 她的腿软,实在是没办法下床走路。 “乐意至极!”傅砚礼赶紧放下手中的餐盘,笑着将阮梨抱起来。 往浴室走的时候,他还故意掂了掂胳膊,觉得阮梨实在是太瘦了,以后一定要多喂她吃点。 傅砚礼把阮梨抱进浴室后,先贴心地在洗漱台上垫了一块干净的浴巾,然后给她挤好牙膏,接好漱口水。 要不是阮梨最后极力阻止,他都打算帮着阮梨刷牙了。 洗漱完,傅砚礼又把她抱回床上,喂她吃东西。 阮梨想着本来就是傅砚礼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要他伺候自己是应该的,也就心安理得地接受他的投喂。 阮梨吃东西的时候很慢,会咀嚼很多下,有时候两个腮帮子鼓鼓的,很像一只小松鼠。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样子,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 其实阮梨也只是个二十二岁的小姑娘,但因为身上背负的担子太多,被迫坚强。 想到这些,傅砚礼的眼底溢满心疼。 但他也知道阮梨想要独立,并不想一直依附其他人,哪怕是他也不行。 所以他只能压下心里的冲动,尽量按照阮梨的想法来。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心里的这些想法,专心吃着饭。 可没想到饭刚吃完,傅砚礼就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宝宝,爸妈想见你。” 傅砚礼这话一出,阮梨直接懵了,睁着眼睛呆呆地看着他。 阮梨的父母早就去世,傅砚礼说的“爸妈”自然只能是苏婉卿和傅文山。 可阮梨知道苏婉卿一直都很讨厌自己,怎么会突然要和自己见面? “他们为什么要见我?”阮梨一把拉住傅砚礼的手,指尖在他掌心打着圈,有些紧张。 “就是想和你吃顿饭,聊聊天。”傅砚礼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抚道。 “相信我,这次只是好好吃一顿饭。” 傅砚礼想要一直保护好阮梨,自然是提前问清楚了父母到底要做什么,不会让他们为难阮梨。 当然,这件事最后还是要看阮梨的意愿。 第637章 她要是不愿意,傅砚礼也不会勉强,完全尊重她。 阮梨微微皱起眉,对于这个提议还是很犹豫。 她相信傅砚礼,但想到苏婉卿之前对自己的态度,实在是无法确定她会不为难自己。 不过,既然是他们主动提出要见她,阮梨也想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就算是真要吵架,阮梨也不会怕。 “好,那就去吧。”经过一番考虑后,阮梨最终还是点点头答应了他们的邀约。 苏婉卿和傅文山昨天都有来参加婚礼,现在也还和他们住在同一家酒店,所以吃饭的时间直接定在了今天晚上,地点就在酒店的餐厅里。 他们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沪市外滩的夜景。 阮梨和傅砚礼来的时候,苏婉卿和傅文山已经到了。 “爸妈。”傅砚礼牵着阮梨的手,大大方方走到他们面前喊了声。 阮梨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他们,索性没有开口,就礼貌地笑了笑。 “快坐快坐。”傅文山笑着招呼他们坐下,非常热情。 苏婉卿没有说话,脸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但比起以前的冷脸也算是好了很多。 等他们落座后,傅砚礼就开始点菜。 “果汁要......”点完菜,傅砚礼正准备叮嘱一下服务员,结果被对面坐着的苏婉卿开口打断。 “果汁要常温的。” 五月份的上海已经有些热了,喝些冰的也很正常。 但阮梨的生理期快到了,傅砚礼担心给她点的果汁会是冰镇的,就想要提醒一下,没想到苏婉卿先说了他想说的话。 傅砚礼今天上午就和父母谈过了,所以只短暂愣了一下就恢复淡定。 但阮梨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听到苏婉卿这话,一脸错愕地看着她。 他们四个人里,就阮梨一个人喝的是果汁,所以苏婉卿这么提醒完全是为了阮梨。 苏婉卿会这么说,就说明她也记得阮梨的生理期。 阮梨不由得想到自己十四岁的时候,第一次来月经,根本不懂这是什么东西,被吓得以为自己得了什么重病。 是苏婉卿给她科普生理知识,教她怎么使用卫生巾,安慰她不要害怕。 阮梨的生理期比较规律,苏婉卿记住日子后就一直监督她不要碰冰的,这么多年都小心呵护着她。 也许,苏婉卿在自己亲儿子和养女之间的确偏心了,但她也是真的关心过阮梨。 只是...... 她们曾经也恶语相向,彻底撕破脸,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想到这些,阮梨的心里五味杂陈,转过头看向窗外。 等待上菜期间,只有傅文山和傅砚礼父子在聊天,苏婉卿和阮梨都没说话。 气氛隐隐有些尴尬。 “我们一家人很久没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了。” 最后还是傅文山先笑看着阮梨出声说道:“梨梨,你妈妈有些话要跟你说。” 傅文山说着,将手伸到桌子下面,轻轻推了推苏婉卿的胳膊。 苏婉卿的神情再次变得有些不自然,犹豫了几秒后,终于还是看向阮梨,缓缓开口。 第638章 “你和阿礼,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苏婉卿很淡定地问出这句话,却被阮梨他们吓了一跳。 “妈。”傅砚礼有些无奈地开口:“现在说这个还太早了。” “什么意思?你不打算对梨梨负责吗?”苏婉卿一下子急了。 “你要是敢做不负责的渣男,那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不是......”傅砚礼只觉得话题越跑越偏,赶紧看向一旁的阮梨:“阮阮,你跟妈说吧。” 阮梨现在其实比傅砚礼还要懵。 苏婉卿不是一直不同意他们在一起吗?怎么话题突然跳转到结婚上了? 现在听苏婉卿这话的意思,是不反对她和傅砚礼在一起了吗? “傅夫人......”阮梨试探着开口,结果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就被苏婉卿打断了。 “还叫我傅夫人,你是不想叫我妈了吗?”苏婉卿看着阮梨,重重叹了一口气。 “梨梨,我知道不管我同不同意,你们都会在一起,但有些话我还是想说。” “之前我做错了很多事,也深深伤害了你。” “说希望你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好像有些厚颜无耻了。” 苏婉卿看着阮梨,脸上终于露出笑容,眼眶却有些湿润:“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已经改变主意,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了。” “我希望你们能好好在一起,结婚生子,幸福地过一辈子。” 苏婉卿其实不是突然改变主意的。 从那次阮梨生日前,傅文山和她的谈话开始,苏婉卿就开始动摇。 但她有些固执,即使心里的天平已经逐渐偏向同意,嘴上也是死咬着不愿意答应。 直到上次在傅老爷子的葬礼上,阮梨下意识挡在她前面,苏婉卿直接愣住了。 看着阮梨的背影,苏婉卿突然觉得自己那所有固执和坚持,好像都在那一刻消失了。 虽然她曾经觉得阮梨这个养女比不上傅砚礼这个亲儿子,但在那日积月累的相处中,阮梨对苏婉卿来说早就是特别的存在了。 不管是养女,还是儿媳妇,其实都没什么区别。 想到这,苏婉卿又接着说。 “我之前说你的家世配不上阿礼,只是想要刺激你离开他,并不是真的瞧不起你。” “你是什么样的家世背景都无所谓,只要你是阮梨,是阿礼爱的人,是我们疼爱的梨梨就够了。” 苏婉卿顿了顿,有些小心翼翼地开口:“我为我之前说过的话,做过的事情道歉,对不起梨梨。” “不知道你还愿不愿意喊我们一声爸妈?” 虽然昨天乔橙和傅承温在乔家举行了盛大的婚礼,但阮梨还不想曝光自己的身世,外界都不知道阮梨是乔家人,只以为她是乔橙的闺蜜。 傅砚礼没和苏婉卿说过,苏婉卿自然也不会知道,所以她现在说的这些完全都是她的真心话。 阮梨也知道这点,明白苏婉卿是真心实意地在道歉。 她之前的确希望得到苏婉卿和傅文山的同意跟祝福,但现在突然听到苏婉卿改变主意说这些话,阮梨还是很懵。 阮梨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只能求助般地看向身边的傅砚礼。 “遵从你的内心就好。”傅砚礼紧紧握住阮梨的手,轻声开口:“原不原谅都可以。” 第639章 苏婉卿听到这话,不高兴地瞪了傅砚礼一眼,随后又一脸紧张期待地看着阮梨。 苏婉卿其实犹豫了很久,一直不敢来找阮梨谈这事,就怕她会拒绝自己。 虽然她知道自己之前说的那些话太难听,阮梨会拒绝也是正常,但心里还是期望着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因为心里惦记着这事,这几天苏婉卿都吃不好睡不着,最后还是傅文山看不下去,擅自做主把这事告诉了傅砚礼。 经过他们的一番商量,才终于有了今晚的这顿饭。 此刻三个人都盯着自己看,阮梨只觉得压力山大。 但她和傅砚礼是要在一起一辈子的,既然苏婉卿现在主动示好,给了台阶,阮梨不下的话就显得矫情了。 做人,不能太矫情。 想通这些后,阮梨做了个深呼吸,笑看着他们喊了一声:“妈妈,爸爸。” 时隔几个月再次听到这个称呼,苏婉卿和傅文山瞬间就红了眼眶。 “诶。”他们异口同声地应着,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做不成女儿,做他们的儿媳妇也是一样的。 反正兜兜转转,他们还是一家人。 喊出这个称呼后,压在阮梨心头上的一块石头也仿佛落了地,她整个人松了口气。 坐在旁边的傅砚礼握紧她的手,目光牢牢锁定在阮梨身上,眉眼里满是笑意。 从此以后,他们就是有着家人祝福的情侣。 这条路,他们能走得更轻松一些了。 服务员上齐菜后,苏婉卿和傅文山热情地给阮梨夹菜,招呼她吃饭,又回到了以前那样。 愉快地吃完这顿饭后,苏婉卿和傅文山就先回了房间,阮梨和傅砚礼准备去外面逛逛。 夜晚有些凉,刚一出酒店,傅砚礼就脱下自己的外套给阮梨披上。 西装外套带着傅砚礼温热的体温,还有他身上特有的那股木质淡香,让阮梨觉得很安心。 “感觉像是在做梦。” 阮梨握着傅砚礼的手,和他一起慢悠悠往前走,娇娇软软的声音里带着满满的笑意。 她原本以为,这辈子可能都不会得到苏婉卿的祝福,没想到现在突然就顺利完成了。 “做梦的应该是我。”傅砚礼笑着握紧阮梨的手。 能和自己心爱的姑娘在一起,还得到了父母的祝福,这是多么难得的一件事。 如果这是梦,那一定是最完美的美梦。 阮梨明白傅砚礼的意思,笑看着他正想再开口,傅砚礼口袋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他们下意识停下脚步,傅砚礼看了眼来电显示:“是许明。” 公司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所以这次他们来沪市参加婚礼,把许明留在了京市。 基本上所有的事许明都能处理,他不会轻易来打扰傅砚礼,尤其是这个点。 那只能说明,许明那边一定发生了什么大事。 阮梨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神色凝重地看着傅砚礼接通电话。 第640章 “什么事?” “老板,福伯死了。” 傅砚礼没有避着阮梨,直接打开了免提,所以这句话阮梨也听得很清楚。 福伯死了? 可他不是在监狱里待着,等待开庭判刑吗? “是自杀。”许明接着解释道:“大动脉出血,没有抢救过来。” 自杀需要很大的勇气,福伯当时一定是存了必死的决心。 可他既然连死都不怕,又为什么要在开庭判刑之前自杀? 也许,不是他想要死,是有人要他死。 有人怕他在开庭的时候会说出不该说的话,所以提前解决了他。 阮梨和傅砚礼同时想到了这一点,默契地对视了一眼。 “仔细盘查最近去过他所在监狱的人。”傅砚礼沉声吩咐:“明天我会回去。” 他们怀疑有人去威胁过福伯,甚至可能福伯不是自杀是他杀。 但这些都是阮梨和傅砚礼的猜测,必须拿到实质性的证据。 可以确定的一点是,福伯背后一定还有人。 甚至,可能下毒谋杀傅老爷子的案子里,福伯只是一个被人利用的枪子,真凶另有他人。 挂断电话后,阮梨和傅砚礼沉默着没有说话,心里都在想这件事。 原本他们以为傅老爷子和福伯的这个案子算是告一段落了,没想到里面竟然还有隐情。 最重要的是,他们对这个幕后操控一切的人一无所知。 他们在明,敌人在暗,谁也不知道这个人还会做出什么事来。 “阮阮......” 傅砚礼刚开口喊了一声,阮梨就直接打断他的话:“我不同意。” 傅砚礼一只手紧牵着阮梨,另一只手在她的鼻尖上点了点,笑里带着无奈和宠溺。 “我还没说是什么事,你为什么就不同意了?” “因为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阮梨微微仰头,认真地与他对视:“你想让我离开你。” “我身边这么危险,你都没想过要离开我,现在你遇到事情,我又怎么会抛下你呢?” “傅砚礼,我不会同意的!” 傅砚礼听完这话愣了一下。 阮梨没有猜错,傅砚礼心里的确是这么想的。 他不知道对方是谁,但知道对方这么做肯定是为了对付傅家和他,傅砚礼不想把阮梨牵扯进来。 “这不一样。”傅砚礼握着她的手忍不住加重力度,眉头微蹙,满脸担心。 “莫恩家族的事虽然难解决,但现在起码是在明面上,我们会防备着他。” “可这个幕后真凶我们现在对他一点线索都没有,我们根本不知道他是谁。” “而且,按照他能隐忍谋划十几年来看,这个人的心机城府应该极深。” 傅砚礼顿了顿,语气沉重地接着说:“甚至,我觉得他很有可能就是傅家人。” 这是傅砚礼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傅承煜一家出事以后,剩下的傅家人和傅砚礼虽然不算亲近,但也维持着基本的联系。 唯一要说关系不和睦的,就是傅承温的父亲,傅砚礼的四叔。 四叔这个人非常奇怪。 第641章 这么多年对自己的亲生儿子傅承温不管不顾,却因为是傅文峥的狗腿子,把傅承煜当成宝贝一样哄着供着。 难道,幕后主使就是四叔? 傅砚礼刚想到这,手掌突然被阮梨掐了一下。 他疑惑地看着阮梨,就见她正气呼呼地瞪着自己。 “阮阮......” “傅砚礼,你说了这么多还是想要撇下我。” 阮梨一脸严肃:“我今天最后说一遍,不管有多危险我都要陪着你一起面对。” “如果你非要推开我,可以,但这次以后,就算将来你把所有事情都解决了,我也不会再和你在一起了。” 傅砚礼听到这,心里一慌,将阮梨一把拥进怀里。 似乎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她,感受到她的存在,傅砚礼才能安心。 “阮阮,不要说这样的话。”傅砚礼轻声开口,嗓音沙哑。 他已经失去过阮梨一次,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发生第二次! “那你就不要把我推开。”阮梨回抱着他,脑袋习惯性地在她怀里蹭了蹭。 “傅砚礼,不管危不危险,我都想和你一起面对。” “刚才我说的话是认真的,你如果还要坚持,我现在就回乔家,再也不在你面前出现了!” 最后这句话成功镇住傅砚礼,他收紧双臂,将阮梨抱得更紧。 “好。”他轻声开口,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和纵容:“那我们就一起面对。” 他是真的不想把阮梨牵扯进来,但他知道按照阮梨的性子,一定会说到做到。 傅砚礼不能再失去阮梨,所以只能答应。 反正他会尽全力保护好阮梨,哪怕是要拼上他的性命,傅砚礼也心甘情愿。 本来傅砚礼是打算陪着阮梨在沪市多玩几天,但出了这样的事,他们只能提前回到京市。 乔橙和傅承温去国外度蜜月了,明月忙着工作室的事,乔景屿和裴斯年也是每天忙得不见人影。 傅砚礼也有很多事要处理。 阮梨看着大家都这么忙,自己也不想闲着。 她现在能做的,就是继续调查凉亭的事,以及莫恩家主到底和她的母亲有什么关系。 阮梨想了想,既然从裴家和明父这边都没找到想要的答案,不如试着从莫恩家族那边下手。 能够和莫恩家族有联系的,却又不是莫恩家族的人,阮梨只认识一个。 阮梨在微信上给比阿特丽斯发了消息,得知她还在京市后,直接约她见面。 毕竟有些话,线下说比线上好点,不容易留下把柄。 而且阮梨很谨慎,特意把见面地点约在了天辰礼宴,不用担心会在傅砚礼的地盘上出事。 “阮梨!” 比阿特丽斯依旧打扮得明艳张扬,一进包厢就热情地喊她,阮梨也起身笑着和她打招呼。 两人落座后,阮梨把点菜用的平板电脑递给比阿特丽斯:“看看有没有你想吃的。” “你怎么会选在中餐厅吃饭呀?我以为你会选个西餐厅。”比阿特丽斯一边翻看平板上的菜单一边笑着问她。 “我想西餐你吃了这么多年,肯定腻了。” 阮梨轻眨了眨眼:“来了华国,当然是要尝一尝我们国家的中餐,很美味,不会让你失望的。” “阮梨,你很细心。”比阿特丽斯停下滑动平板的手指,抬头看向阮梨:“我更喜欢你了。” “正好我给你带了一份礼物,希望你能喜欢。” 比阿特丽斯刚笑着说完这句话,包厢门再次打开。 第642章 阮梨本来还在意外阿比特丽斯给自己准备了礼物,没想到包厢门一开,进来的人竟然是巴泽尔。 阮梨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莫恩家族的人不是都离开京市了吗?巴泽尔怎么还在这? 而且,阮梨今天约比阿特丽斯吃饭,主要就是想问莫恩家族的事,巴泽尔在这她还怎么问? “我就停个车的时间,你怎么这么急不可耐地跑上来。” 巴泽尔慢悠悠走进包间,手上还把玩着车钥匙,一双眼睛紧紧盯着阮梨,嘴角挂着玩味的笑意。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急着来见你的小情人呢。” “我是急着来见你的女朋友。” 比阿特丽斯回了一句,很自然地将手搭在阮梨肩上,对着阮梨眨了一只眼:“知道你们好久没见,特意给你们制造一下机会。” 阮梨一听巴泽尔会来这,还是比阿特丽斯特意安排的,顿时觉得头疼。 一个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把自己的未婚夫带过来见她这个假女朋友,这也太离谱了! 阮梨很想跟比阿特丽斯解释一下,但阮梨和巴泽尔的假情侣关系暂时还不能解除,只好将到了嘴边的解释咽下。 “我今天只想见你。”阮梨对着比阿特丽斯强挤出一抹笑:“不然你让他先走?” “啊?”比阿特丽斯一愣,看看阮梨又看看巴泽尔,随后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你们是吵架了吗?难怪巴泽尔来京市这么久你们都没见面。” “你不想见他就算了,我们先吃饭,吃完饭我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比阿特丽斯说完,直接对着巴泽尔挥挥手:“你回去吧,今晚是女孩的派对。” “你现在说这个,晚了。” 巴泽尔径直走到阮梨旁边坐下,意味深长的目光紧落在阮梨身上:“我是特意来陪我女朋友的。” 阮梨不耐烦地皱起眉,压低声音对巴泽尔说:“我们只是在演戏,我不是你的女朋友!” “而且,你父亲他们也不在这,可以不用演这么夸张!” “是吗?”巴泽尔无视了阮梨眼里的嫌弃,故意提高音量说:“可我这个人最喜欢假戏真做了。” “说不定,你还真能成为我的女朋友。” “不可能!”阮梨下意识反驳,生气地瞪着巴泽尔。 “是吗?可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话叫,万事皆有可能吗?”巴泽尔脸上的笑意加深。 “我觉得我们之间就很有可能。” “神经病。”阮梨骂了一句,起身走到一个离巴泽尔最远的位置坐下。 要不是考虑到阿比特丽斯还在这,阮梨都想直接甩这个轻浮的巴泽尔一巴掌了。 不知道他是抽了什么疯,在这里胡说八道。 “你们在吵架吗?” 就在气氛明显变得有些剑拔弩张的时候,比阿特丽斯用英文问了一句,疑惑地看着他们。 刚才巴泽尔和阮梨的对话用的是华语,比阿特丽斯听不懂,但能看出他们聊的并不愉快。 “没事,这是情侣之间的小情趣。”巴泽尔笑了声,慵懒地靠在椅背上:“你和你的男朋友们不也是这样吗?” 第643章 话是在对比阿特丽斯说,视线却一直紧紧黏在阮梨身上。 巴泽尔和比阿特丽斯名义上是未婚夫妻,实际上更像是朋友,聊起这样的话题也根本不尴尬。 “他们可不敢跟我吵架,我不高兴就换下一个。”比阿特丽斯一脸无所谓地耸耸肩:“男人嘛,多得是。” 她说着,也看向阮梨:“阮梨,你要是对巴泽尔不满意,我可以马上帮你介绍新的男朋友。” “不行。”巴泽尔直接打断她的话,渐渐沉下去的脸色表明了他对此很不爽。 阮梨不想参与他们的这个话题,没有接这个话。 接下来的时间,阮梨也一直没有搭理巴泽尔,就只和阿比特丽斯说话。 只是,因为巴泽尔一直待着不走,阮梨没机会问阿比特丽斯,只能一直忍着。 直到吃完饭,阿比特丽斯准备去洗手间的时候,阮梨立刻起身跟着她一起去。 “你们女孩子什么癖好,就算成年了也要一起去洗手间?”巴泽尔忍不住吐槽了一句,但是根本没人搭理他。 洗手间里,阿比特丽斯站在镜子前补着口红,阮梨站在她旁边洗手。 见她补完妆,阮梨终于有机会开口问她:“你和巴泽尔认识很多年了吗?” “嗯,我们是一起长大的,也就认识了二十多年吧。” 阿比特丽斯笑着打趣阮梨:“你们刚才还在吵架,现在又来问他的事,看来你真的很喜欢他啊。” 阮梨下意识想解释,但又不想浪费时间说废话,只好把解释的话收回去。 “那你应该很了解他家的事情吧?”阮梨试探着问。 “差不多吧,你想知道什么可以直接问我。” “你知道他们家花园是哪个设计师设计的吗?”阮梨担心阿比特丽斯会起疑,特意找了个借口。 “我挺喜欢那个风格的,想在我家也弄一个,但是我不想问巴泽尔。” 阮梨注意到,自己的话刚问完,阿比特丽斯脸上的笑就慢慢消失,神情变得凝重起来。 这里面果然有问题! “你没问是对的。”阿比特丽斯沉默了一会儿,再开口时语气冷了下来。 “那个花园是莫恩叔叔为巴泽尔的母亲专门建造的,里面的一切都是他母亲亲自设计,全世界也找不出一样的。” “但是,巴泽尔的母亲是莫恩家族的禁忌,谁都不能提起。” 阿比特丽斯顿了顿,盯着阮梨补充道:“我还挺喜欢你的,所以才提醒你一句。” “想好好活着,就不要在莫恩家族的任何一个人面前,提起巴泽尔的母亲,永远不要。” 说完这些,阿比特丽斯就拎着包快步走出洗手间,而阮梨还呆愣在原地。 阿比特丽斯刚才的语气的确有些吓人,但阮梨并没有被吓到。 她会半天反应不过来,是因为阿比特丽斯说,花园里的一切是巴泽尔的母亲亲自设计的。 可巴泽尔母亲的设计,为什么会和阮梨妈妈的设计一模一样? 是巧合,还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阮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导致出去时没仔细看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 “不好意思。”阮梨下意识跟对方道歉,却在抬头看清对方是谁后再次愣住。 第644章 屋中的大灯关了,只留下他床边的台灯。 沙发上的女孩儿看他已有一个小时了,江尘御抬眸和她的水晶球眼睛对视。“我好看么?” 古暖暖摇头,“不好看。”就是偏帅而已。 “……那你看我作何?” 古暖暖右手压着左手,胳膊压着沙发边,她下巴放在右手手背上,好奇问:“你为啥不去书房睡啊?” “我有卧室为什么要去书房睡?” “可你卧室里有我啊,你和我共处一室,咱俩都不清白了。” “咱俩都在一张证上了,你还想要什么清白?” 这话说的,古暖暖咬唇。 好似,他俩本就不该清白哈。 可是,“咱俩是有约法三章的。” “约法三章里有我不能睡我屋子么?” 好像……也没有。 古暖暖吞咽口水,她直起身板,“江尘御,你不会对我图谋不轨故意和我一个屋子睡得吧?” “古暖暖,收起你的少女心思,我对一个小屁孩儿没兴趣。” 古暖暖咬牙,她能有什么少女心思,她就是想用这种办法故意激走江尘御让他离开这个卧室。 他不在这个屋子,她睡沙发,睡地上那都是她的自由,别人也不知道。 可若是他也在这个屋子里睡,她就不自在,有人来瓜分她的地盘儿了。 古暖暖眼看是赶不走他了,她泄气的重新躺在沙发上,叹气,“唉,以后少说话,一定的。” 一句戏谑话,把江尘御招回来了,失策。 她闭眼假寐。 江尘御也不再和她进行幼稚的对话,他恢复自己的冷傲,翻看着外文书籍。 屋子里静悄悄的,灯光微暗,中央空调一直在运行,屋子凉凉爽爽的。 没过几分钟变会听到书籍翻页的声音,仿佛是个催眠曲,古暖暖听的都快睡着了。 第一次她感觉,闭眼听书翻页是多么的惬意。 怪不得古人喜欢听书,自己闭眼躺在老爷椅上摇晃着睡觉。 她只是听了书翻页的声音就感觉心神宁静。 寂静的屋子,忽然一个另类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安静。 接着,这个声音又响了一次。 古暖暖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因为这个声音就是从她肚子里发出来的。 江尘御也放下书,看着沙发方向。 “咕噜噜” 古暖暖使劲的摁着肚子,心中的小人忽然蹦出来跑去胃部对胃警告:之前我饿你们的时候你们也没这么给面子的叫唤啊,这晚就饿了一次,你就让我在这时候叫唤,是不是找抽啊。” 胃部:叽咕咕 肚子又发出声音,“咕噜噜” 床上的男人行动了,他下床穿拖鞋的声音都传入古暖暖的耳朵。 她知道,江尘御要走过来了。 她害羞的双手不捂肚子了开始捂着脸,身子蜷缩着,尽让压迫着胃部不让它再咕噜噜的叫唤。 江尘御走到她沙发边,垂首望着蜷成一小团的女孩儿,她双手捂脸,耳朵都是绯红色。 他本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嘲笑一番她的,但是走到跟前,看到她的不好意思,他终是没有开口转身出了房间。 第645章 “你们又吵架了?”比阿特丽斯很意外:“他刚才不是去哄你吗?” 阮梨不想多提巴泽尔的事,随意回了两句就先离开了。 司机已经将车开到天辰礼宴门口,阮梨刚走出大门,迎面有个女孩撞了上来。 女孩手上拿着的东西掉落在地上,她一边蹲下来捡东西一边向阮梨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刚才没注意看路。” “没事。”阮梨轻声应着,视线落在了女孩掉落在地上的东西。 散落一地的纸张,根据大概的几个字和图片,能猜到应该是医院的检查报告。 女孩蹲着捡了几次,但因为做的美甲太长,根本捡不起来。 阮梨见状,就跟着蹲下来帮她把报告都捡起来。 在递给女孩的时候,她无意间看到上面写的字,显示检查结果是已怀孕一个月。 这本来属于别人的隐私,阮梨并不在意,但在女孩抬头,阮梨看清楚她的长相后,不由得愣了一下。 是安琦。 安琦的哥哥安杰是傅砚礼的手下也是他的好兄弟,当年为了保护傅砚礼,安杰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他们本来就是孤儿,安杰去世后就只剩下妹妹安琦一个人,为了报答安杰的救命之恩,傅砚礼一直在资助安琦。 上次阮梨和明月来天辰礼宴吃饭,就撞见了傅砚礼和安琦。 当晚回家后傅砚礼就给阮梨从头到尾,仔仔细细解释了一遍,阮梨知道他们之间除了资助人和被资助者以外,没有其他任何关系。 阮梨觉得安琦也是个苦命的人,就看了傅砚礼给她的资料,想着帮一下她。 也正是因为这点,阮梨记住了安琦的长相,现在才能一眼就认出来。 “安琦?”阮梨有些震惊地看着她。 她记得安琦才刚成年,怎么就怀孕了? “你认识我?”安琦接过东西的手一顿,错愕地看着阮梨:“你是?” “我......” 阮梨刚开口,安琦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谢谢你帮我捡东西,我现在还有事,先走了。”安琦朝她笑了笑,边往里走边接电话。 她走得很快,阮梨只模糊地听到她喊了声“哥”,其他的就听不清了。 安琦的哥哥不是已经去世了吗,这个“哥”又是谁? 阮梨觉得有些奇怪,但她没有追上去,想着等回家了再把这件事跟傅砚礼说一下吧。 毕竟是傅砚礼在资助的孩子,阮梨担心安琦会被人欺负。 上车后,阮梨就直接让司机开车回家。 她并不知道,她的车刚离开,一个人影就出现在天辰礼宴门口。 正是刚才进去的安琦。 “阮梨。”安琦轻轻重复着这个名字,脸色逐渐沉了下去,眼底闪动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回到家,阮梨照例先去看了Leo。 Leo现在已经满三个月了,比之前长大了很多,但看起来非常可爱。 前两天傅砚礼还说要带它去做绝育,不过被阮梨拒绝了。 Leo还这么小,阮梨还想等它一岁后给它找个老婆呢。 正抱着Leo玩得开心呢,阮梨突然接到了傅砚礼打来的电话。 第646章 “宝宝,我今晚有个应酬。” 阮梨接通电话,傅砚礼就将情况跟她说了一下。 傅砚礼最近忙,应酬也多了起,阮梨并不意外。 “好,那你记得少喝点酒。”阮梨一边陪着Leo玩一边轻声叮嘱着。 “应酬上的酒可不好推,要不宝宝你来帮我?”傅砚礼轻笑一声。 阮梨愣了愣。 她之前给傅砚礼当过一段时间的秘书,陪着他参加过应酬。 但现在她已经不是他的秘书了,他们的情侣关系还不能公开,那她以什么身份陪他去? 阮梨还在思索着,傅砚礼的声音就再次响起:“妹妹不愿意吗?” 傅砚礼性感的声音带着笑意,喊出说出了这个特殊的称呼,语气听着还仿佛有几分委屈。 阮梨听到这,脸一下子就红了。 以前傅砚礼只会在某些特别的时候这么喊她,算是他们之间的情趣,没想到现在他会突然这么喊。 阮梨知道,傅砚礼这是在故意装委屈,想让自己心软答应。 不过,她确实也心软了,谁让她就吃傅砚礼这一套呢。 “好,我陪你一起去。” 阮梨答应后,又和傅砚礼聊了几句就挂断电话,然后将Leo交给佣人照顾,自己上楼去换衣服。 只是,等阮梨到达傅砚礼给的地址后,才发现他们的应酬根本不是喝酒,而是下棋。 古香古色的包间里,傅砚礼和一位白头发的老爷爷对坐着,两人中间摆放着一副象棋。 看到阮梨来了,傅砚礼立刻起身上前拉住她的手,将她带到自己身边坐下。 “将军!” 傅砚礼和阮梨刚坐下,老爷爷就直接举起手中的棋子,重重放在了傅砚礼面前,吃掉了他的将。 “又赢了。”老爷爷笑得非常开心。 “贺老宝刀未老,我甘拜下风。”傅砚礼浅笑着说完,转头看向身边的阮梨:“阮阮和贺老来一局?” “可我不会下象棋。”阮梨下意识拒绝。 “不下着试试,怎么知道自己不会?”贺老笑看着阮梨:“小丫头,说不定你还真能赢我。” 贺老都这么说了,阮梨当然是要给面子的。 只是,开始下棋后,傅砚礼就在旁边教阮梨怎么下。 “观棋不语真君子。”贺老看了傅砚礼,轻哼一声。 这话在内涵傅砚礼这样的指导是小人行为。 傅砚礼听懂了,但只是笑了笑,毫不在意。 为了他家阮阮,当小人也没关系。 不过阮梨想看看自己的水平到底在哪,下到一半就没让傅砚礼教了。 但你没想到这盘棋下到最后,竟然真的是阮梨赢了。 她本来觉得贺老是看在傅砚礼的面子上才那么说,并没太在意,没想到自己真能赢。 “谢谢贺老。”阮梨以为是贺老让了自己,便笑着跟他道谢。 第647章 “这是你自己凭本事赢的,不用谢我。” 贺老笑着喝了口茶,缓缓开口:“意欢的女儿,自然是会下象棋,哪里还用我让。” 听到贺老提起自己母亲的名字,阮梨一下子愣住,惊讶地看着他:“您认识我妈妈?” “不仅认识,还很熟。”贺老看着阮梨:“你母亲是我的徒弟。” 阮梨听到这话更加意外了。 她曾经也想过了解一下父母年轻时候的事,但他们的保密工作做得太好,阮梨一直没调查出什么结果。 没想到现在竟然就遇到了。 不过阮梨很快反应过来,今天这事不是巧合,这位贺老一定是傅砚礼专门找来的。 一旁的傅砚礼也在这时开口介绍道:“贺老是建筑学的泰斗。” 只一句话,阮梨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既然贺老是建筑学的泰斗,阮梨的妈妈是他的学生,那也许贺老会知道关于凉亭的设计,甚至还可能知道那个追求过妈妈的设计师是谁。 傅砚礼肯定是因为知道阮梨最近在查这件事,就帮着她牵线调查。 阮梨感激地看了傅砚礼一眼,也没再浪费时间,立刻打开手机将凉亭的照片找出来递给贺老。 “贺老,不知道您对这个亭子有没有什么印象。”阮梨一脸期待地看着他。 担心自己说的话会影响到贺老的记忆,阮梨并没直接说这个亭子是她母亲设计的。 贺老戴上眼镜,盯着手机上的照片仔细看了半天:“这个设计风格,和意欢的很像。” “典型的中式风格,但是小细节处又带着意欢的特点,这是她独一无二的风格。” 贺老说着,指了指亭子上方的几个角:“她每次画的设计稿,都会带上这样的花纹,你从这个角度看,是不是像一个字母。” 阮梨和傅砚礼凑近看了一会儿,有些不太确定:“是R吗?” “对,就是R。”贺老点点头:“她当时和男朋友的感情很好,说他们都姓阮,就取了姓氏里的首字母。” “我记得意欢所有的设计里,都会隐藏这样的小心思,不仔细看是不会发现的。” “意欢是个很聪明的孩子,我一直都很看好她,原本以为她会在设计界熠熠发光,没想到最后她选择去做科研。” 贺老说到这,轻轻叹了口气,很是感慨。 阮梨想了想,接过手机后又赶紧翻开在莫恩家族偷拍的照片,仔细观察了亭子几个角的花纹。 的确也都有类似R的痕迹。 但只是这样还不能代表什么。 “那您知道什么关于这个亭子的事吗?”阮梨又问贺老:“我妈妈画这个设计稿的时候,应该还在学设计才对。” “这我都是不记得了。”贺老摇摇头:“意欢这孩子不是一开始就学设计的,甚至连大学都没考上。” “我也是无意间遇到她,发现她有这方面的天赋,这才收她为徒。” “我的学生有很多,但徒弟就只有两个。” 贺老毕业后就在母校的建筑系教书,阮意欢没有考上大学,自然没办法成为他的学生。 但贺老很看好阮意欢的天赋,就破格收他为徒弟。 “说起来也是巧,我的两个徒弟都没有上过大学,但都比我教过的所有学生都优秀。”贺老笑着说道。 而阮梨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冒出一个想法,有些紧张地问他:“那您的另一个徒弟叫什么名字?” 第648章 阮梨记得裴母之前说,曾经有个建筑设计师追求过她的母亲。 现在一听贺老这话,阮梨一下子就把他口中的徒弟和那个追求者联想到一起。 虽然很可能是阮梨想多了,但她现在还是迫切地想问清楚。 “他叫小白。”贺老又喝了口茶:“那是个性格很怪的人,连全名都不愿意告诉我们。” 贺老说着说着好像是想到了以前的事,不由得开始陷入回忆中。 “要不是看他真的有天赋,我才不会收他做徒弟呢。” “而且那家伙好像特别有钱,我们每次去采风去学习,路费住宿费伙食费全都是他给的。” 阮梨没注意听后面的,因为她在听到贺老说出“小白”这个名字时,就直接愣住了。 这个名字很熟悉,阮梨确定自己一定在哪里听过。 可到底是在哪里呢? 阮梨开始认真回忆,表情变得严肃,眉头也跟着紧紧皱起。 傅砚礼看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抬起手,一点点抚平她的眉,轻声安抚道。 “想不起来就暂时别想了,说不定什么时候突然就想到了。” “嗯。”阮梨嘴上应着,但还是在继续想着。 认识的所有人,熟悉或者不熟悉的,都在阮梨的脑海中过了一遍,最后一个人脸定格住。 巴泽尔。 阮梨终于想起来,巴泽尔曾经假装私家侦探的时候,用的就是“小白”这个化名。 可是贺老的这个徒弟和阮梨的妈妈年纪相近,怎么也不可能是小白啊。 “难道是......”阮梨突然意识到一点,紧紧抓住傅砚礼的胳膊,一脸震惊。 巴泽尔是莫恩家主的儿子,他用的这个化名会不会也是莫恩家主曾经用过的? 阮梨一开始觉得自己这个猜测很离谱,但把所有事情串连起来,又觉得合理了。 她拿起手机,快速在浏览器里搜索出关于莫恩家主的信息,找到他年轻时候的照片递给贺老。 “您再看看,这个人是小白吗?” 问这句话时,阮梨非常紧张。 这一次,她感觉自己好像离真相很近很近了。 不同于刚才盯着手机看半天,这次贺老只是扫了一眼,就立刻点点头:“没错,这就是小白!” “小白是外国人,长相也很特别,他和意欢是我的学生里长得最好看的两个,我绝对不会认错的。” “不过丫头,你怎么会有小白的照片啊?”贺老疑惑地看着阮梨。 贺老平时只关注建筑设计方面的消息,很少会看关于金融的新闻,更别说是国外的金融信息。 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口中的徒弟“小白”,就是德国赫赫有名的莫恩家族的家主。 阮梨没回答贺老这个问题,而是接着追问他:“这个小白是不是曾经追过我妈妈?” “你这丫头怎么连这事都知道?”贺老非常意外:“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意欢也没有答应他,最后不是嫁给你爸了吗?” “唉,其实我当时是很看好他们的,但意欢不喜欢小白,感情的事情实在是勉强不来......” 第649章 贺老还在追忆往昔,而阮梨听完贺老的话后,那些零碎的信息一下子就在脑海中串连起来。 狂热的建筑师追求者,一模一样的凉亭,带着阮梨母亲名字的密码...... 这些都找到了正确的答案。 莫恩家主追求阮意欢时,阮意欢正在为家里的装修画设计稿,所以他一定看过阮意欢的设计稿,记下了凉亭的设计。 后来他回到古堡里,按照阮意欢的设计建了一个一模一样的亭子。 至于卧室密码带着阮意欢的名字,大概是因为他现在心里还没忘记阮意欢。 可阮梨想不明白,如果莫恩家主这么喜欢她的母亲,那当年为什么会纵容自己的弟弟杀了她? 莫恩家族的人身上可是沾染了阮家四条人命的! 阮梨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这些,贺老又絮絮叨叨说了很多往事,她都没有注意听。 等不到跟贺老分开后,阮梨和傅砚礼回到车上,脑子里依旧满是疑问。 但可以确定一点,阮梨之前的猜测没错,莫恩家主的确喜欢她的母亲。 只是这里面还有很多疑问,阮梨现在还没法弄清楚。 而且,阮梨总觉得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线索,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阮阮,要去吃点夜宵吗?”傅砚礼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这会儿已经很晚了。 “我还不饿。”阮梨还在想这些事,下意识摇摇头:“天辰礼宴的饭菜太合我的口味,我吃得很饱。” 傅砚礼一直侧头看着她,看到她眉头微蹙,一脸严肃的表情,嘴角不由得向上扬了扬。 感觉他的阮阮这么认真的样子也好可爱。 傅砚礼心里这么想着,不由自主地抬起手捏了捏阮梨嫩滑的小脸。 他的力度很轻,捏得并不疼,但阮梨很疑惑。 “嗯?”阮梨对着傅砚礼眨眨眼,一脸懵:“你干嘛突然捏我的脸?” “就是想捏了。”傅砚礼回答得理直气壮,说完还凑近亲了亲她。 阮梨被他这个样子给逗笑了。 以前的傅砚礼清冷禁欲,除了在某些时候会比较疯狂以外,大部分时间都很克制。 但这次重新在一起后,傅砚礼人前依旧理智克制,人后却变得非常黏人,恨不得时时刻刻和阮梨待在一起。 谁能想到在商界上叱咤风云的傅总,在心爱的姑娘面前会是这个模样。 傅砚礼本来只是打算亲一下,但他一碰到阮梨的唇就控制不住加深这个吻。 吻上的瞬间,傅砚礼按下后车厢的开关,中间的挡板缓缓升起,将前车厢完全隔绝开。 暧昧的嘤咛声从阮梨的红唇里溢出来,但很快,剩下的嘤咛声和没来得及说完的话被傅砚礼全部吞没。 亲着亲着,傅砚礼搂住阮梨柔软纤细的腰,轻轻一提就将她抱到自己腿上坐着。 阮梨有些被吓到,下意识伸手抓住他的西装外套。 两人贴得更紧,这一吻也还在继续。 阮梨纤长的手指慢慢收拢,傅砚礼身上那工整的外套上被抓出明显的褶皱,白皙的手背和黑色的外套形成鲜明的对比。 光看这么一个西装和手的画面,就充满了暧昧旖旎的感觉,让人浮想联翩。 第650章 这一吻极其漫长缠绵,阮梨被他亲到浑身发软,整个人无力地依偎在傅砚礼怀里。 原本抓着他外套的手也跟着松开,却在滑落时被傅砚礼一把抓住。 他修长的手指一根根挤进阮梨的指缝间,然后慢慢收紧,十指紧扣。 许久后,这一吻结束,阮梨靠在他怀里,呼吸有些急促。 傅砚礼抱着她,低下头就看到阮梨两边脸颊染上一抹绯红,水润柔软的唇瓣微微肿起,漂亮的杏眼里溢着水光。 看到她这副模样,傅砚礼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又想亲她了。 但这次他刚低下头,阮梨就抬起另一只手,用食指抵住他的唇瓣。 “跟你说个正事。”阮梨再次恢复了一脸认真的样子。 “好,你说。”傅砚礼温柔应着,声音有些哑,手指在阮梨的脸颊上轻轻摩挲。 “我今天问过阿比特丽斯,她说莫恩古堡花园是巴泽尔的母亲亲自设计的。” 阮梨疑惑地皱起眉:“但巴泽尔母亲设计的凉亭,为什么跟我妈妈设计的一模一样?” “而且,我在网上查了一些,并没有任何关于巴泽尔母亲的新闻,这个人非常的神秘。” 像巴泽尔家这样的大家族,国内国外的媒体都会抢着报道。 即使莫恩家族藏得再好,多少也会漏出一点信息。 可就是这么神奇,关于巴泽尔母亲的消息,全网查不出一丁点,就好像巴泽尔这个儿子是凭空出现一样。 “我之前就已经查过,的确没有任何信息。”傅砚礼抚摸她脸颊的动作停住,终于正经起来。 “阮阮,你还记得你说过,莫恩古堡里有个奇怪的女人吗?” “记得啊。”阮梨点点头,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女人的模样:“但她很年轻,绝对不可能是巴泽尔的母亲。” 那个女人才二十多岁的模样,就算是保养得再好,也不可能生出像巴泽尔那么大的儿子啊。 而且,那个女人当时突然出现的样子虽然有些诡异,但事后阮梨再回想的时候并不怕她,甚至对她有点熟悉的感觉。 只是,女人知道阮梨的名字,阮梨却对她一无所知。 “她身上有很多秘密。”傅砚礼沉声解释道:“我查不到她的身份,但查到沪市有个和她长得很像的女人。” “只是,那个女人在三年前就已经去世了,许明亲自去向她的家人确定过。” 这句话一出,阮梨瞬间打了个寒颤,感觉自己两只手臂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也许她们只是长得相似?”阮梨试探着开口。 毕竟一个死了三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甚至还从沪市跑到德国的莫恩家族里,这实在是很离谱。 物有相同人有相似,长得像的人也不是没有。 “应该是。”傅砚礼赞同地点点头,他也不相信这世上会有人死而复生。 “但人不会无缘无故长得这么相似,我派了人接着查。” “希望能查出些什么吧。”阮梨重重叹了口气,头靠在傅砚礼的胸口。 一件事情刚弄清楚,就又有一件事冒出来,阮梨真的感觉好累。 但她心里坚定,不管多累也要继续查清楚,要将所有的真相还原! 第651章 两人在路上又聊了一些关于莫恩家族的事情,等回到家时,阮梨才想起来今天碰见安琦的事。 “你派去保护安琦的人,最近有没有向你汇报什么事?”阮梨一边由着傅砚礼牵着自己上楼,一边问他。 “没有。”傅砚礼如实回答。 他对于安琦的事情并不关心,只保证她有钱花有人保护就行了。 毕竟不是他的亲妹妹,有很多事情他也不好多关注。 “我今天碰见她了。”阮梨把事情简单跟他讲了一下:“我看到孕检报告上写的是她的名字。” 阮梨其实并不想看别人的隐私,但安琦的那份检查报告上的字太明显,她只扫了一眼就都看见了。 傅砚礼听到这个消息,有些惊讶,但并不太在意:“我会安排人带她去重新检查,问清楚是怎么回事。” 安琦已经成年了,亲哥都不能一直管着她,更别说是傅砚礼这个外人了。 而且,除了阮梨和苏婉卿以外,傅砚礼并不关心其他女人的事。 阮梨见傅砚礼有安排,也就没再多管这件事。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天在车上提起了莫恩古堡里那个奇怪的女人,晚上阮梨又做噩梦了。 这次不是关于阮家灭门的噩梦,而是和那个女人有关。 在梦里,那个女人不停喊着阮梨的名字,用一种诡异又痛苦的眼神盯着阮梨。 阮梨在梦里挣扎了很久,再次醒过来时天已经亮了。 她有些急促地喘了几口气,只觉得无比压抑,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傅砚礼和往常一样要去公司,阮梨和他一起吃过早餐后,两人就分开了。 上午阮梨在家给Leo洗了个澡,还没吃午饭,就接到了乔景屿打来的电话。 “梨梨,我又进医院了。” 听到他的这句话,阮梨被吓了一跳,满脑子想的都是上次乔景屿出车祸时的样子。 她问清楚在哪家医院后,就急匆匆赶了过去。 等她到达医院时,乔景屿已经做完检查,但从拄着医用拐杖变成了坐轮椅。 阮梨快速扫了一眼,见乔景屿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心里稍微松了口气。 只是,看着他双腿绑着绷带,坐着轮椅的样子,阮梨又紧张起来。 “哥,你的腿这是怎么了?” “骨折了。”乔景屿沉着脸,心情非常糟糕。 之前只是一条腿骨裂,现在是另一条腿直接骨折,他要在轮椅上坐三个月,心情自然是不好了。 “这到底是怎么弄的?” “我今天刚一出门,就有一群人冲上来打我,虽然我的保镖们及时出现,但在打斗中我的腿还是受了伤。” 乔景屿越说越生气:“我已经报警了,当时路上都有监控,肯定能查出这群人是谁。” 阮梨听到这些,又气又后怕:“他们是想要绑架你吗?” 乔景屿摇摇头,语气沉重地吐出一句话。 第652章 “看他们当时下手的狠劲,我觉得不是想要绑架我,是想杀了我。” 这句话一出,阮梨更被吓得不轻。 但阮梨属于越紧张越害怕的时候,反倒是越冷静的性格。 一听乔景屿这么说,阮梨的脑子就开始快速转动,很快想到两种可能。 乔家旁支见上次没要了乔景屿的命,不死心地又想杀他。 或者,莫恩家族的人知道了乔景屿在查关于实验和阮家灭门的事,担心他找到什么证据,想要杀了他。 阮梨有傅砚礼派人护着,他们下不了手,就只能盯上乔景屿。 这两种可能性都有。 阮梨将自己的猜测和乔景屿说完,他沉默了几秒后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我这条命,还有这么多人想要。” “哥,你搬去我那里住吧。”阮梨一脸担心地看着他。 “你现在两条腿都受伤了,自己干什么都不方便,去我那有人照顾你,也能保护你的安全。” “算了吧。”乔景屿直接拒绝:“我可不想去当电灯泡。” 虽然他现在看傅砚礼稍微顺眼了一点,但还是见不得自己妹妹和他亲亲热热的样子。 他不能将他们分开,总能选择不去看吧? “不行!必须去!”阮梨一听他是因为这个理由不去,立刻推着他的轮椅就往电梯走。 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护乔景屿的安全,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 乔景屿还想要反抗,但他现在坐在轮椅上,站都站不起来,只能任由阮梨推着自己走。 虽然傅砚礼早就把他们住的这栋别墅转移到阮梨名下,但处于尊重,阮梨还是先将这件事跟他说了一下。 傅砚礼对此自然没有任何意见。 其实他也不想看到乔景屿,但乔景屿是阮梨的亲哥,傅砚礼不见也得见。 正好他们都没吃午饭,阮梨就打算带着乔景屿去找傅砚礼一起吃饭。 吃饭地点就选在了傅氏集团附近的一家餐厅,阮梨和乔景屿到的时候,傅砚礼还没来。 阮梨正推着乔景屿打算上楼去包厢,坐在轮椅上的乔景屿突然激动起来。 “停一下!” “怎么了怎么了?” 他一激动,阮梨也跟着紧张起来,赶紧停下来四处张望。 结果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竟然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 “月亮和安德烈?” 阮梨有些意外,但很快想起之前在乔橙婚礼上,明月就说过安德烈要约她吃饭。 “他们是来这约会的吗?”阮梨说着,低下头观察乔景屿的反应。 她可是记得自家哥哥好像对月亮有些不太一样呢。 “只是来吃个饭,也不一定是约会。”乔景屿出声反驳,语气有点闷闷的。 看到他这个反应,阮梨有些想笑,但最后还是忍住了。 正当她犹豫着要不要打扰明月和安德烈时,明月先发现了他们。 “梨梨!”明月开心地跑过来。 她一头绿色的长发随着跑步的动作轻轻晃动,配上她脸上灿烂的笑容,格外显眼明艳。 乔景屿一愣,看着这样的明月,不由得回想起之前去法国看她比赛时,明月认真画画的样子。 画画时安静专注,其他时候又肆意张扬,会喜欢上这样一个人,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吧。 第653章 乔景屿正这么想着,一只手突然伸到他面前晃了晃。 “发什么呆呢?怎么几天不见,你这条腿也受伤了?” 明月低着头,手伸到乔景屿面前,疑惑地问他。 两人此刻的距离很近,乔景屿从没这么近距离看过明月的脸,有些手足无措。 “出了点意外。”乔景屿紧张地转过头,拉开和她的距离,耳根却控制不住地发烫。 这个反应落在明月眼里,就是乔景屿不想看自己。 明月有些疑惑,难道是自己哪里惹到乔景屿了? 但她向来不是喜欢刨根问底的性格,也就没有多问,站直身体看向阮梨。 “梨梨,你们也还没吃饭吧,我们一起?” “好啊。”阮梨和安德烈打完招呼后点点头:“阿礼已经订好包厢了,我们先上去吧。” 四个人上楼没多久,傅砚礼就来了。 “安德烈?”看到安德烈,傅砚礼也有些意外:“你什么时候来的?” “两个小时前刚到。”安德烈起身和他打招呼。 两个小时前刚到京市就约着明月吃饭,这意图实在是太明显。 阮梨看看相谈甚欢的安德烈和明月,又看了看沉默不语的乔景屿,突然觉得自家哥哥的暗恋可能要无疾而终了。 这顿饭吃下来,傅砚礼全程在照顾阮梨,乔景屿和安德烈则明里暗里地争着照顾明月。 现场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偏偏明月还没察觉出来,安心地吃着大餐。 等到这顿饭快吃完时,阮梨悄悄给明月发了条消息。 【月亮,你和安德烈怎么回事啊?】 明月听到通知铃声响起,拿出手机看到阮梨的消息后,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 在看到阮梨眼里写满了八卦和好奇,明月无奈地笑了笑,开始给她回复。 【什么怎么回事?就是朋友一起吃个饭啊。】 【刚下飞机就来找你吃饭,你确定真是普通朋友?】 【上次法国他请客的时候我就说过,等他来京市我要请他,这是在兑现承诺。】 明月都这么说了,阮梨也就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然她不希望自己的哥哥爱而不得,但她也更希望明月有自己的幸福,让一切顺其自然吧。 饭吃完后,傅砚礼要回公司继续忙,明月和安德烈准备去逛街,阮梨就和乔景屿先回了家。 一路上乔景屿都没怎么说话,明显心情不好。 阮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只好也保持沉默,静静陪在旁边。 两人还没到家,傅砚礼的电话就打过来。 “阮阮,人抓到了,的确是乔家旁支的人派去的。”傅砚礼沉声开口,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怒意。 阮梨跟他说了这事后,傅砚礼就派人去查了。 这群人现在敢对乔景屿下手,万一知道了阮梨的身份,肯定也会伤害她。 傅砚礼只要一想到这,就感到一阵后怕。 说句不该说的,还好这次受伤的是乔景屿不是阮梨,不然傅砚礼一定会疯的。 阮梨和乔景屿都已经猜到这个可能,这会儿听到这个结果也不惊讶。 乔景屿和傅砚礼想的一样,脸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过了几秒,沉默了一路的他终于开口。 第654章 “梨梨,我不去你那了。” “为什么?”阮梨很意外:“我们都快到了。” “你和我接触得越多,他们就越有可能注意到你。”乔景屿冷静分析着情况。 “现在他们以为你是橙子的闺蜜,没有针对你,但如果他们知道你是我的亲妹妹,是乔家的财产继承人之一,他们一定不会放过你。” “他们怎么对付我无所谓,反正我福大命大,但我不能让他们伤害到你。” 乔景屿说着,眉头越皱越紧。 当年阮家出事,他作为哥哥没有保护好阮梨,乔景屿一直很内疚自责。 现在再发生类似的事情,他这个哥哥一定要保护好妹妹,不能再把他牵扯进来。 阮梨知道乔景屿是在为她着想,她心里很感动,但并不打算退缩。 “哥。”阮梨一脸认真地看着乔景屿:“你应该知道,我不是遇到困难就退缩的人。” “而且,就算我和你保持距离,他们也可能会查到我身上,这不能完全规避风险。” “既然我们知道敌人是谁,他们也已经下手两次,我们为什么不还击呢?” 阮梨说到这,眼神变得更加坚定:“我们可不能一直坐以待毙,等着他们下第三次手。” 乔景屿听完,觉得阮梨说的有道理,但一时也想不到该怎么主动出击。 “我们回沪市,回到乔家去。”阮梨心里已经有了打算。 阮梨和乔景屿说话时,电话并没有挂断,傅砚礼全都听见了。 他其实并不赞同阮梨回乔家,担心她会被旁支的那些人欺负。 但既然阮梨已经决定了,傅砚礼知道改变不了,只能选择尊重和支持。 他这边暂时抽不开身,就又多派了一些人跟着阮梨,不能让阮梨出事。 当天下午,阮梨和乔景屿就坐飞机到了沪市。 他们提前和乔父他们商量好了,所以下飞机后没先回乔家,而是直接去了医院。 医院的VIP病房里,乔景屿有些紧张地躺在床上:“梨梨,这真的能行吗?我演技可不好。” “没事,你不用演什么,躺平睡觉就行。”阮梨笑着拍拍他的胳膊。 傅砚礼说那些人做事很谨慎,被抓的人只知道对方是乔家旁支的,却不知道到底是哪一个人。 为了把这个人找出来,阮梨就策划了这么一出戏,想要引蛇出洞。 两人等了一会儿后,乔父就领着一大群人浩浩荡荡地走进病房,乔景屿赶紧闭上眼睛。 “景屿,我的景屿怎么这么命苦啊,才刚出院没几天就又出了这种事!”乔母一进门就冲到病床前,哭得稀里哗啦。 站在一旁的乔父也是一脸悲痛:“梨梨,医生怎么说的?景屿还能醒过来吗?” “情况不是很好。”阮梨红着眼摇摇头。 “他本来旧伤就没完全好,上次能醒过来已经是很幸运的了,这次医生也不能确定还会不会那么幸运。” 听完阮梨说的,乔母哭得更伤心,乔父赶紧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着。 没办法,再不抱住,乔母就快要笑出声。 要是露馅,这场戏可就白演了。 第655章 站在乔父身后的都是乔家的旁支亲戚们,此刻各个脸上的表情都很凝重痛苦,似乎十分心疼乔景屿。 “这孩子也太倒霉了,怎么接二连三地出这种事。” “大哥大嫂,你们也别太伤心,现在医学这么发达,肯定能够治好他的。” “话是这么说,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一醒不过来怎么办?” “是啊,你们家可就这一个男丁,真要是出了什么事,那家产不都流进外人口袋里了。” “大哥,要不然你就从我们这些旁支里找个孩子过继一下?反正景屿也不是你亲生的,过继的孩子也一样。”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开始讨论起来,阮梨的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划过,悄悄观察着他们。 后面开口的几个人说话虽然难听了一些,但也不代表前面关心的几个人就没问题。 这些人,阮梨一个都不信任。 乔父听到他们说要把旁支的孩子过继给他,气得脸色铁青,呼吸都有些急促起来。 但想到他们的计划,只能硬生生将怒气压下去,装作伤心地说:“你们说的也有道理。” “只是景屿现在刚出事,说不定还能醒过来,过继的事不着急。” 乔父都已经这么说了,其他人也不好在这种时候催他,只能附和着点点头。 虚伪地安慰一番后,他们就陆续离开了,病房里很快只剩下阮梨他们四人。 “梨梨......”乔母刚开口,阮梨对着她做了一个“嘘”的手势,然后将病房里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 确认并没被他们留下什么监听的东西后,这才放下心。 “舅舅舅妈,你们刚才的演技也太好了。”阮梨拉着乔母的手,笑着夸他们。 “那当然。”乔母开心地笑了:“要不是当年被你舅舅骗回家,我都准备出道当演员了。” “幸好我早早就把你骗回家了。”乔父跟着开口,大家都笑了起来。 病房里紧张的气氛消失,阮梨和他们又商量了一下接下来的计划。 直到天黑,阮梨跟着乔父乔母回了乔家,乔景屿还需要继续在医院装病。 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一看阮梨回来,都非常高兴。 阮梨也很开心,陪着两位老人聊了很久。 不过,她这次回到乔家不仅为了揪出幕后真凶,还是想找找看母亲有没有留下什么有用的东西。 直觉告诉阮梨,这次伤害乔景屿的人和当年绑架母亲的凶手很可能是同一个。 她要保护哥哥和舅舅他们,也要找出当年的凶手,替母亲报仇! 晚上和外公外婆分开后,阮梨就回到了房间。 乔父乔母早就给阮梨准备好了房间,每次她回乔家都住在那间房里,但这次她选择住在母亲以前的房间里。 大家虽然有些意外,但也没有多问。 阮梨不是第一次进这个房间,但和之前不一样的是,这次她很认真地找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乔母说过,这个房间除了有人按时打扫以外,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没人动过。 说不定能找到之前没发现的线索。 阮梨认认真真翻找了几个小时,终于发现了一个有用的东西。 第656章 阮梨在衣柜的暗格里,发现了一个手机。 翻盖的设计,还带着按键,是二十多年前的老款手机。 阮梨觉得这个手机里也许会有什么线索,就让张森把它送去专业维修的,看能不能开机。 张森是傅砚礼派来跟着阮梨的,他和许明的工作能力一样,只不过许明在明,张森在暗。 拿到手机后,张森就立刻去办这件事。 阮梨洗完澡躺在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觉。 莫恩家族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乔家的事情又来了,而且这里面还有很多谜团没解开。 到底什么时候,这些事情才能全部解决? 阮梨盯着天花板发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事情一堆。 原本以为今晚会失眠,没想到傅砚礼突然给自己发了一条消息。 【宝宝睡了吗?】 看到这条新消息,再看看他前面发来的几条消息,阮梨这才想起自己忘记回复他了。 明明洗澡前还在跟他聊天,结果洗个澡就把这事忘了。 阮梨刚回复了一句没睡,傅砚礼就直接打了个视频电话过来。 阮梨接通,一脸歉意地看着他:“对不起,我忘了给你回消息。” 另一头的傅砚礼也躺在床上,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屏幕里的阮梨。 “宝宝不用跟我道歉,忘记也很正常。” 傅砚礼说到这,语气又透着几分委屈:“就是没听到宝宝跟我说,我睡不着。” 很好,傅总又开始撒娇了。 “那我现在补上?”阮梨笑了起来。 “好。”傅砚礼依旧温柔宠溺:“看到宝宝的脸,我今晚一定能睡个好觉。” 说起情话来的傅砚礼,实在是让阮梨招架不住,脸都开始发烫了。 两人也没有什么刻意的话题要说,就很随意地聊着天,从乔家的事聊到Leo身上,又从Leo聊到了旅游的事。 最后兜兜转转,不知道怎么又聊到了吃上。 “突然想吃许妈做的菜了。”阮梨感叹了一句:“感觉好久都没吃啦。” 阮梨之前和苏婉卿有矛盾,就一直没有回傅家,和好后阮梨也没有机会,自然就一直吃不到了。 “说不定明天就能吃到了。” 傅砚礼笑着应了一句,但阮梨并没当真。 她短时间内应该是不会回京市的,明天怎么可能吃到许妈做的菜? 阮梨没太在意,和傅砚礼聊着聊着,困意渐渐袭来,最后终于睡着了。 傅砚礼看着她的睡颜,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根本不舍得挂断视频。 两人就这样打着视频睡觉,一夜好眠。 这一觉睡得很好,等二天阮梨醒过来已经快中午了。 她发现自己的手机已经没电关机了,才知道昨晚视频通话开了一晚上。 给手机充电开机后,阮梨先给傅砚礼发了消息,才起床洗漱。 刚下楼,乔母就笑着喊她吃午餐。 只是,等阮梨走进餐厅后,发现餐桌上的那些菜看起来都好熟悉。 第657章 其实都是一些家常菜,乔家的厨师肯定也会做,但阮梨就莫名觉得这菜像是许妈做的。 可能是她昨晚太想吃许妈做的菜,所以这会儿才有这样的错觉吧。 阮梨没有多想,和乔家人一起坐下吃饭。 结果刚吃两口,她就确认这菜真是许妈做的! 许妈做的菜,她从八岁吃到二十二岁,是不可能认错的。 “这菜......”阮梨惊讶地抬起头,就看到外公外婆和舅舅舅妈都在盯着自己笑。 她愣了愣,才又接着问:“这是许妈做的菜吧?” “是啊。”乔母点点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这是许妈做的菜,砚礼今天一大早从京市送过来的。” 阮梨闻言再次愣住。 昨晚她只是随口一提,傅砚礼今天就安排好一切。 其实像这样类似的事情傅砚礼已经做过很多了,但每次阮梨都会被感动到。 “这孩子不错。”乔老夫人也笑得很开心:“我们梨梨眼光好,选了个好男朋友。” “也没有你们说的那么好吧?”乔老爷子轻哼了一声:“只是勉强能配上我们梨梨。” “是啊。”乔父跟着点点头,显然十分赞同乔老爷子的话。 只不过在被乔老夫人和乔母分别瞪了一眼后,两人默默闭上了嘴。 阮梨看着几位长辈的互动,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还是感觉无比温暖。 大家都在用各自的方式爱着她,让阮梨觉得她是这个世上最幸福的人了。 吃过饭后,阮梨要去医院看乔景屿,在路上给傅砚礼打了个电话。 “你本来就很忙,没必要为了这点小事浪费精力的。”阮梨指的是给她送菜的事。 “你的事对我来说都不是小事。”傅砚礼带着笑意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进阮梨耳朵里,格外好听。 “而且,做菜的是许妈,送菜的是大壮,我也没做什么。” 其实,要不是傅砚礼这边事情太多,实在是抽不开身,他早就自己送过去了。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傅砚礼把阮梨说的话记在心上,还一大早就开始准备,这份心意本身就很难得。 “傅砚礼。”阮梨想了想,突然唤了他一声。 “嗯?”傅砚礼温柔应着:“怎么了宝宝?” “我爱你。”阮梨红着脸有些害羞。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傅砚礼一愣,随后傻笑起来:“宝宝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清,再说一遍吧。” 阮梨知道傅砚礼肯定听见了,就是想听她再说才故意这么说的。 但阮梨脸皮薄,这会儿也不好意思再说第二遍。 “我什么也没说!”她快速说完,不等傅砚礼再开口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过最后想了想,她还是给傅砚礼的微信发了两条消息。 【我说,我爱你。】 文字的下面,配的是一个小兔子比心的表情包。 傅砚礼看到这条消息后,立刻回了好几条消息。 阮梨不知道,自己这简短的一句话,就让傅砚礼心情愉悦,一整天的嘴角都没有下来过。 到达医院后,阮梨让司机在下面等着,自己带着保镖上楼。 但没想到刚出电梯,一个人就突然挡在阮梨面前。 第658章 挡在阮梨面前的是个年轻男人,大概二十五六岁的样子。 他将阮梨上下打量了一番,最后目光定格在她脸上,眼神仿佛在发光,语气带着几分轻浮:“阮小姐是乔景屿的女朋友?” 阮梨知道他是二堂叔的儿子,乔飞扬。 “不是。”阮梨早就猜到乔家旁支里会有人来找自己,所以这会儿并不慌张,淡定解释道。 “我是橙子的闺蜜,橙子去度蜜月了,我就来帮她照顾一下景屿哥。” 阮梨说着,朝着乔飞扬笑了笑:“你是橙子的堂哥吧,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是乔景屿的女朋友,干嘛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他。”乔飞扬的目光更加肆无忌惮。 “乔家有的是钱,佣人护工一大堆,这里不需要你。” 乔飞扬说着,伸手想要去摸阮梨的胳膊:“有个地方更需要你......啊!” 但他的手还没来得及碰到阮梨,就被张森紧紧扼住手腕。 “离我们小姐远点!”张森沉着脸威胁乔飞扬。 作为傅砚礼的心腹,张森不仅聪明忠心,武力值也是很强的。 他甚至都没用多少力气,就让乔飞扬疼得哇哇乱叫。 乔飞扬其实是有些怕的,但色壮人胆,他实在是很喜欢阮梨这张漂亮脸蛋。 为了不在阮梨面前丢了面子,乔飞扬强装镇定,但发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他。 “我只是想和阮小姐打个招呼,你没必要这么激动。”乔飞扬看着张森,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 张森没有搭理他,转头看向阮梨,在得到阮梨的眼神示意以后,他才终于松开乔飞扬。 乔飞扬揉了揉胳膊,下意识往后退两步,和张森拉开距离。 “乔先生刚才说有个地方更需要我,不知道是什么地方?”阮梨装作一脸好奇地问他。 其实阮梨已经隐约猜到他说的地方不会是什么好地方,但那里也许会有线索。 毕竟,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即使知道很危险,阮梨也要去看看。 再说,有傅砚礼派来的这些人,阮梨相信乔飞扬是动不了自己的。 乔飞扬一听阮梨主动问起这个,脸上终于又有了笑意,一双眼睛紧紧盯在阮梨身上。 “你想知道?” “当然想。” “那你今晚来找我。”乔飞扬迫不及待地拿出手机:“我们先加个微信吧。” “今晚我没有时间。”阮梨还需要仔细筹划一下,自然不会立刻答应,最后也只是用小号加了他的微信。 加上好友后,乔飞扬的目光还一直留恋在阮梨身上,想找话题和她聊天。 阮梨不喜欢乔飞扬的眼神,也不想再跟他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先走了。 乔飞扬站在原地,看着阮梨的身影进入乔景屿的病房后,嘴角扯出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这才离开。 阮梨见到乔景屿后,将刚才发生的事和自己的想法跟他说了一下。 “梨梨,这太危险了!”乔景屿没听完就皱起眉反对:“你不能去!” “乔飞扬是第一个出现的人,那说明是他的可能性也最高,你去找他就是在羊入虎口!” 阮梨早就知道他不会同意,只好说出早就想好的理由。 第659章 “可既然明知道他是幕后主使的可能性最高,那我们难道就要眼睁睁放弃这个机会吗?” “哥,如果我们不把这个人抓出来,不光是你和我有危险,外公外婆舅舅舅妈和橙子都可能会出事。” “还会有别的机会!”乔景屿并不吃这套:“我就不信除了这个就没有其他办法,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同意你去的!” “可是......”阮梨深吸一口气,一脸坚定地看着乔景屿。 “我很想找到当年绑架妈妈的人,亲手替妈妈报仇啊。” 这句话一出,乔景屿沉默了。 他知道自己是劝不动阮梨了。 阮梨见乔景屿还是不高兴,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戳了戳他的胳膊。 “哥,我身边都是阿礼派来的人,他们会保护好我的,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 阮梨这话提醒了乔景屿,他看着她轻哼了一声:“你和傅砚礼说过这事吗?他同意你这么做吗?” “还没说。”阮梨摇摇头:“不过我不准备瞒着他,等晚上再跟他说吧。” “那我就不担心了。”乔景屿整个人放松下来,在病床上躺平,一副要看好戏的口吻:“有人会管着你的。” 在乔景屿看来,傅砚礼那么爱阮梨,肯定不会同意她做这么危险的事情。 既然有傅砚礼管着,他这个做哥哥的就不用操心了。 阮梨这会儿还不太明白乔景屿这话的意思。 直到晚上回到乔家,她把这事告诉傅砚礼后,得到傅砚礼毫不犹豫的拒绝,这才反应过来。 敢情哥哥这是想用傅砚礼来压着她啊。 不过,乔景屿只猜对了一半。 傅砚礼一开始的确是坚决不同意,但阮梨对着他撒个娇,装个可怜,傅砚礼就心软了妥协了,根本说不出拒绝的话。 “可以是可以,但你要去之前一定要跟我说。”傅砚礼不放心地叮嘱道。 这种时候,他必须亲自在现场保护阮梨才能放心。 “好。”阮梨答应得很快。 傅砚礼都让步了,她当然也要顾虑他的感受,不能完全一意孤行。 还没和傅砚礼打完电话,阮梨就收到了乔飞扬发来的消息。 【阮小姐现在在干嘛?】 【你叫阮梨,名字听起来和你的人一样甜,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尝一下。】 【开个玩笑,阮梨小姐千万别生气。】 【不知道阮梨小姐明晚有时间吗?我想请你来参加一个聚会。】 阮梨看着乔飞扬发来的这些信息,只觉得胃里一阵翻腾,差点被恶心到把晚饭吐出来。 这个乔飞扬说话的方式还真是跟他本人一样,让人恶心又下头。 阮梨不想搭理他,但为了计划,最后还是回复了一句。 【明晚我也没时间,如果乔先生诚心想约我的话,等我有空了再说。】 阮梨知道对付乔飞扬这样的男人,绝对不能太快答应,必须钓着他。 钓得越厉害,乔飞扬才会越上头。 阮梨的消息刚发出去,房门就被敲响,门外响起张森的声音。 第660章 “小姐,手机修好了。”张森一边敲门一边说道。 阮梨一听这个消息瞬间激动起来,直接将还在和傅砚礼通视频的手机扔到床上,匆忙起床开门。 门外,张森恭恭敬敬将手机递给她:“小姐,手机可以开机。” “但是因为年代太久远,里面的东西不保证全都在。” “知道了,辛苦你啦。”阮梨接过手机后赶紧回到床上。 她趴在床上捣鼓着手上的旧手机,自己的新手机则竖着放在一旁。 傅砚礼默默在屏幕另一端处理着自己的工作,时不时看一眼阮梨。 乔家有钱,即使是二十多年前的旧手机,阮梨母亲当时用的也是全世界最好的一款。 阮梨试了一下,除了按键有些卡顿以外,其他的好像没问题。 她翻遍手机,短信和通讯记录里面都是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被清空了还是本来就没有。 其他一些软件有的已经点不开了。 原本以为通讯录里也会没有东西,但没想到点开一看,里面竟然存了一个号码,也是唯一的号码。 备注只有一个字母——H。 “这个H是谁啊?”阮梨非常疑惑。 “把号码给张森,他能查到。”傅砚礼一听她说话,立刻开口。 阮梨点点头,在微信上把号码发给了张森。 但阮梨还是想自己打这个电话试试。 阮意欢的这个电话卡早就已经欠费停机了,阮梨挂断了和傅砚礼的视频,用自己的手机拨打这个号码。 原本阮梨并不抱希望,毕竟二十多年前的号码,很少会有人一直用到现在。 但电话拨出去后并没显示停机,反而在响了两声后很快被接通。 “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的声音,冷漠低沉。 “您好,我是乔曼的女儿,不知道你是哪位?”阮梨礼貌地开口。 乔曼是阮意欢的原名。 听到阮梨的问话,电话那头仿佛一下子安静下来,静到阮梨都快以为男人是不是已经挂断了电话。 “您......” “是曼曼让你联系我的吗?” 男人再次开口,语气却不像刚才那样冷漠,反而非常激动,甚至有些哽咽。 “这些年她过得好不好?她现在在哪?我可以和她讲电话吗??” 男人急切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阮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沉默了一会儿后才再次开口。 “我妈妈已经去世了。”阮梨提到这个时,声音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男人再次沉默了。 这次沉默的时间比上次久很多,但阮梨知道他还在听,便没有出声打扰。 过了许久,男人终于出声,却已经是带着明显的哭腔:“曼曼是什么时候走的?” “十四年前。”阮梨如实回答:“我在我妈妈的旧手机里发现了您的号码,不知道您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 “我和你妈妈是......”男人顿了顿:“是朋友。” “那您是什么时候和我妈妈认识的?” “我们是高中同学。”男人大概是因为这句回答想到了往事,哭腔更重了一些,声音都哑了。 第661章 高中同学? 那就是在妈妈被绑架之前就认识的! 也许这个人能够知道一些内情。 “我有些问题想要问您,不知道您方不方便见一面?”阮梨试探着问道。 她要问的问题有些多,不太适合在电话里说,所以想约对方见面。 “方便方便。”男人答应得很快:“我现在在美国,等会儿我就坐最近一趟航班回去,我们约在哪里见?” “我在沪市,其实您也不用这么着急......” “我很着急,我想去看看曼曼的墓地。” 阮梨因为男人的这句话沉默了,心情变得非常复杂,过了会儿才开口:“我妈妈葬在京市,不在沪市。” “那你可以把墓地地址告诉我吗?我去看了曼曼以后再去沪市见你。” “好。”阮梨没再犹豫,答应后就把地址告诉了男人。 电话挂断后,阮梨拿着手机发呆,久久没有回过神。 就在这时,傅砚礼的视频又打了过来,阮梨这才回过神接通。 “怎么了?”傅砚礼一下子就发现她的脸色不对劲:“张森查的结果发给你了吗?” 阮梨经他这一提醒,才想起来这事:“还没有,我看一下。” 她点开张森的微信,看到他在几分钟之前发过来的调查结果。 张森和许明一样,办事速度都很快。 “华曼集团总裁厉华生?”阮梨很意外:“这个曼不会是我妈妈名字里的曼字吧?” 阮梨刚才听到男人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就大概猜到他对乔曼有些特别,所以一看到这个公司的名字就忍不住想到这点。 “有可能,但也不确定。”傅砚礼听阮梨说了他们刚才的对话,也赞同她这个想法。 “我和这位厉总打过一些交道,他五十多岁了一直未婚,也没有什么绯闻对象。” “为人很正直,但有些孤僻冷漠,跟人说话的语气不会太好。” 傅砚礼自认为自己的脾气不算太好,这位厉总和他不相上下。 “我陪你一起去见他吧。”傅砚礼担心阮梨会在他那里受委屈。 “不用了,哪里需要你总是陪着我,我没有那么娇弱,相信我。” 阮梨的态度坚定,傅砚礼也劝不动她,心里不由得涌上一股复杂情绪。 以前的阮梨总是很依赖他,现在是变得越来越独立了。 这是一件好事,但傅砚礼感到开心的同时又有点怅然若失的感觉。 既想要她独立,这样如果哪天自己不在她身边,她也能好好的。 又怕她太独立,独立到以后都不需要他了。 傅砚礼自己都觉得自己太纠结了。 阮梨的视线落在屏幕上,注意到傅砚礼神情的变化:“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傅砚礼回过神,朝着她笑道:“就是觉得我们阮阮越来越厉害了。” 阮梨心里敏锐,加上又足够了解傅砚礼,很快就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想了想,突然板起脸,故意装作一副很严肃的模样看着傅砚礼, “傅砚礼,我要跟你说一件事。” 第662章 看到阮梨这么严肃的模样,傅砚礼虽然不太清楚是怎么回事,但也跟着认真起来。 “阮阮你说。”傅砚礼点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他以为阮梨要说很多话,但没想到只是盯着他,红唇轻启,缓缓吐出六个字。 “傅砚礼,我爱你。” “我爱你”这三个字,阮梨今天其实已经说过两遍了,这是第三遍。 但不同于第一次的匆忙和第二次的文字表白,这次她是看着傅砚礼的眼睛,很认真郑重地说出这三个字。 他们这段感情里,一开始是傅砚礼占据了主动权,他可以确定阮梨是深爱自己的。 但现在,主动权到了阮梨手中。 傅砚礼平时没怎么表现出来,可心里还是有些不安的。 他总是想一遍遍向阮梨确定,确定她是不是还爱着自己。 傅砚礼自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但其实阮梨已经看出来了。 “阮阮......”傅砚礼愣愣地唤了她一声,心里一阵波涛汹涌。 “我在这。”阮梨笑着,脸颊的小梨涡格外甜:“我爱傅砚礼,傅砚礼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阮梨知道傅砚礼的心思,既然傅砚礼能够给她足够的安全感,那她也应该给他同样的安全感。 “好。”傅砚礼再开口时,微哑的声音已经哽咽:“我也爱阮梨,阮梨可以反复向我确认。” “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阮梨点点头,眼眶开始泛红。 其实她并不想弄得这么煽情的,只是刚才情绪到了,表白的话就这么脱口而出。 担心两个人再聊下去会对着手机哭起来,阮梨跟傅砚礼只聊了几句就匆匆挂断电话。 挂断电话后,阮梨躺在床上,手里捧着的手机上显示着傅砚礼的照片。 那是一张傅砚礼在厨房做饭时,她偷拍的照片。 傅砚礼穿着白色衬衣黑色长裤,系着一条粉色的卡通围裙,正专心致志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这条围裙是阮梨买的,和可爱的风格,穿在傅砚礼的身上不仅不违和,还有股特别的感觉。 阮梨盯着照片傻笑了一会儿,笑着笑着又忍不住掉眼泪。 她好想傅砚礼啊。 明明才只是分开两天,这股思念就已经深入骨髓了。 带着对傅砚礼的想念,阮梨慢慢睡着,终于在梦里见到了他。 阮梨不知道地是,在她挂断电话后,傅砚礼就立刻给许明打去电话。 “给我订最近一趟去沪市的机票。” 电话接通,傅砚礼一边快速说着,一边关上电脑就往书房外走。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去沪市见他的阮阮了。 许明对此早已经习惯,立刻应了一声就开始订票。 其实在阮梨去沪市之前,许明还和张森打过赌,赌傅砚礼会忍几天再去找阮梨。 现在看来,是许明赌赢了。 毕竟他太了解傅砚礼,忍两天已经是极限了! 第663章 傅砚礼前往机场的路上还在处理工作,临上飞机前打了好几个电话。 他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以后,再出现在阮梨面前。 次日早上,阮梨还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脸上痒痒的,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脸上。 她闭着眼睛,迷迷糊糊伸手想要把脸上的东西拍开,结果手刚一抬起来就被一只手紧紧抓住手腕。 阮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正好就对上傅砚礼溢满笑意的脸。 “这个梦这么真实的吗?”阮梨一边呢喃着,一边伸手在傅砚礼脸上摸了摸:“还有体温呢。” 阮梨以为自己还在做梦,便对着傅砚礼更加肆无忌惮起来。 “反正是在梦里,亲一口不过分吧?”她说着,勾住傅砚礼的脖子将他往下一扯,主动吻上他的唇。 傅砚礼很欣喜,但没有立刻配合她。 阮梨清醒时很少会有这么主动的时候,基本上都是傅砚礼在掌握主权,今天他想看看她到底会怎么做。 阮梨亲了傅砚礼好几口,见他一直没有什么反应,不高兴地皱起眉。 “梦里的傅砚礼怎么这么呆,都不会接吻。”她轻声呢喃着:“还是现实的傅砚礼好。” 说完,她重重在傅砚礼唇上咬了一口,含住他的唇接着亲他。 唇瓣上有些疼,傅砚礼知道应该是出血了,但他不仅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还笑得更开心了。 虽然阮梨的吻技不得章法,就是对着他一顿乱亲,但他很喜欢。 “宝宝,我教了你这么久,你怎么还没学会?”傅砚礼低笑一声。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他就伸出手揽住阮梨的腰,将她压倒在床上。 下一秒,他熟练地掌握主动权,温柔加深这个吻的同时,又肆意掠夺她口腔里的空气。 经过他这么一亲,阮梨才反应过来。 她不是在做梦,傅砚礼是真的从京市来到沪市了。 阮梨还没来得及思考其他的,就沦陷在傅砚礼的吻里,大脑逐渐变得一片空白。 过了许久,傅砚礼亲完了还是不舍得松开阮梨,又在她脸上亲来亲去。 “我还没洗脸。”阮梨小声嘀咕了一句,手撑在他的胸口轻轻推了推。 “那又怎么了?”傅砚礼毫不在意,甚至亲得更起劲了,阮梨很是无奈。 眼看着他没有要停下来的医生,阮梨侧过头,伸出手指抵住他的嘴唇:“先回答我,你怎么突然从京市过来了?” “想你就来了。”傅砚礼终于停下,脑袋埋进阮梨的颈窝里蹭了蹭。 “那公司的事......” “我暂时解决得差不多了,可以休息两天,陪你处理了这边的事我再回去。” 阮梨一听这话,终于放心了,赶紧伸手将他紧紧抱住:“我也想你了。” 每次他们分开的时候,阮梨和傅砚礼就能彻底体会到“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滋味。 阮梨这话刚一说出来,傅砚礼滚烫的吻再次落下。 被傅砚礼这么一折腾,阮梨起床时再次完美错过了早餐。 不过乔家人都知道傅砚礼来了,对这事也不意外,甚至连午饭都没留他们在家吃,催促着他们俩赶紧出门去约会。 阮梨和傅砚礼的确也想出去逛逛,但刚上车,就有人给阮梨打电话。 第664章 看着备注上显示的“厉华生”,阮梨立刻接通。 “孩子,我到京市了。” 阮梨还没说话,厉华生先开口,语气带着激动和风尘仆仆的疲惫。 “我记得曼曼以前最喜欢向日葵,我想送给她,但不知道这些年她有没有改变喜好。” “你能不能把曼曼喜欢哪些东西跟我说一下?” 阮梨能听出厉华生语气里的小心翼翼,心头涌上一股酸涩感。 “我妈妈一直都很喜欢向日葵。”阮梨轻声回答:“但红玫瑰,茉莉百合她也都很喜欢。” “她还喜欢吃味的千层蛋糕,喜欢吃冰冰凉凉的西瓜......” 阮梨每说一个,脑海中就浮现出一个对应的画面。 那是她记忆里的妈妈。 妈妈会在花园里种满各式各样的鲜花,等到花开的时候摘下两朵送给她和哥哥。 会把爸爸专门买给妈妈的千层或者其他好吃的分给他们吃,还会带着他们在夏天偷吃冰西瓜,然后一起乖乖被爸爸训。 阮梨的妈妈,是世上最好的妈妈。 可惜,这最好的妈妈已经彻底离开了他们。 阮梨说着说着,眼泪不知不觉从眼角溢出,缓缓落了下来。 一旁的傅砚礼见状,赶紧伸手轻轻替她擦拭,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谢谢谢谢。”厉华生连连道谢:“等我看过曼曼后,明天就去沪市找你。” “好的。”阮梨轻声应着,没再多说就挂了电话。 后来傅砚礼守在那里的手下告诉他们,厉华生在阮意欢的墓地前大哭一场,从中午一直待到深夜才离开。 当天晚上,乔飞扬又来约阮梨见面,但再次被阮梨拒绝了。 他有些不高兴,但还是继续约她明天出去玩。 事不过三,阮梨知道再钓下去说不定会得到反效果,所以最后答应明天晚上和他见面。 乔飞扬得到想要的答案,开开心心挂断了电话,但傅砚礼就不高兴了。 他刚刚洗完澡出来,下身就围了一条白色浴巾,一边拿毛巾擦拭着头发一边朝着阮梨走近。 “宝宝,明天你就去和他见面?”傅砚礼一开口语气就透着股酸味。 “是啊。”阮梨放下手机笑看着他:“你吃醋了?” “有点。”傅砚礼如实回答。 就算知道明天自己会陪着阮梨一起去,但一想到乔飞扬那恶心的眼神会落在阮梨身上,他就非常不爽。 而且,明晚不一定能查出什么事,这个计划还要继续下去。 明天他能陪着,剩下的日子可就不一定了。 阮梨知道傅砚礼心里在想些什么,笑着拿过他手中的毛巾,踮起脚开始帮着他擦头发。 傅砚礼见状,立刻配合地低下头,让阮梨不用踮脚。 阮梨都不用开口说话,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已经让傅砚礼心里的那点不爽瞬间消失了。 只是,最后头发还是擦到一半就没擦了,阮梨被傅砚礼搂着跌到了柔软的床上。 还好傅砚礼记着阮梨明天的事情多,懂得适可而止,没有过多折腾。 第665章 不然,第二天阮梨根本就起不来。 中午,阮梨和傅砚礼到了跟厉华生约好见面的餐厅。 两人是提前去的,但没想到进包间时,厉华生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可见他是真的很急切地想要见到阮梨。 厉华生虽然已经快五十岁,但保养得很好。 风度翩翩,温文尔雅,是个十足的帅大叔,能看出他年轻时候也是个大帅哥。 阮梨一进来,厉华生就直接起身,愣愣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太过热烈,但阮梨可以感觉到,厉华生在透过她看她的妈妈。 毕竟阮梨和阮意欢长得真的很像。 “曼曼......”厉华生呢喃了一句,迈开步子想要靠近,却因为太激动踉跄了一些,险些摔倒在地。 “您没事吧?”阮梨上前,担心地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厉华生连连摆手,眼睛不舍得从阮梨脸上移开:“你长得真像你妈妈。” “大家都这么说。”阮梨礼貌地笑了笑,和傅砚礼一起在厉华生对面坐下。 “厉先生,我叫阮梨。”阮梨挽着傅砚礼的胳膊,大方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傅砚礼。” “阮梨。”厉华生重复着她的名字,一脸期待地看着她:“我可以叫你梨梨吗?” 阮梨本来想拒绝,但看着厉华生泛红的眼眶,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没说出口。 “我们之前认识。”厉华生脸上终于有了点笑意,和傅砚礼对视一眼,互相点了个头。 “没想到傅总会是你的男朋友,真的很巧。” “的确很巧。”傅砚礼淡淡开口,神情清冷:“厉总,我们有些事需要问问你。” “可以,你们随便问,只要是我知道的事情,一定告诉你们。” 有了厉华生的这句承诺,阮梨就可以大胆地问他了。 “您和我妈妈是高中同学,那您知道她高中的时候有没有和人发生什么矛盾?” “没有。”厉华生毫不犹豫地摇摇头:“曼曼是个很好的女孩子,热情善良,开朗可爱,还特别聪明。” “我们学校不管是男生女生都很喜欢她,她有非常多的朋友,从没和人发生过矛盾。” “那大学时候呢?” “大学我们不在一个学校,但曼曼的名声响亮,我听过很多关于她的故事,她没有和任何人结仇。” 这也就排除了仇人下手的嫌疑。 阮梨听到厉华生这么夸阮意欢,心里很高兴。 即使过去这么多年,依旧有人能记住妈妈的那些优点,真的太好了。 “您知道什么和我妈妈被绑架有关的事情?”阮梨想了想,又问出这个问题。 厉华生本来正在喝茶,听到这个问题,拿着茶杯的手一抖,水都洒了出来。 “什么绑架?”厉华生震惊地看着阮梨:“曼曼曾经被绑架过吗?什么时候?” “在她二十岁生日没多久,您不知道这件事吗?” 阮梨有些意外:“乔家当时还到处发布过重金寻找线索的消息。” 乔家当年出这个事,国内国外的新闻都曾大肆报道过,厉华生怎么会不知道? 第666章 “乔家当年出事的事我的确有些印象,但这和曼曼被绑架有什么关系?” 厉华生一脸忙然:“乔家找的是他们家的女儿,曼曼她......” 他说到这里停顿下来,看着阮梨,心里逐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曼曼是乔家的女儿?”厉华生很震惊,阮梨也很懵。 “您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曼曼从来没提过她的家世,她在学校也一直很低调。” 即使阮意欢气质出众,看起来的确不像普通人家的女儿,但在今天之前,厉华生从没把她和乔家联系在一起。 如果早知道她就是乔家的女儿,当初在看到那些新闻时,厉华生就立刻回国了。 “我以为......我以为她是接受不了异国恋才和我分手的,没想到她竟然出了这样的事!” 厉华生说着,一脸痛苦地捂着头:“我应该再问问她的,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阮梨听到这,错愕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傅砚礼。 厉华生这番话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阮梨从没想过他会是自己妈妈的前男友。 不过仔细想想,难怪那个手机里就存了他一个人的号码,难怪备注只是一个简单的字母。 这一切其实都在说明厉华生对阮意欢来说是特殊的。 “您之前为什么没跟我说过这事?我以为您真的只是我妈妈的朋友。” “你当时问我的时候,我不确定你父亲在不在身边,不知道这个关系说出来会不会影响到什么。”厉华生叹了口气。 “再说,我和曼曼已经分手快三十年,这期间没有联系过一次,其实连朋友都算不上了。” 乔曼是厉华生唯一爱过的女人,这么多年他从来没停止过想她。 “能给我讲讲您和我妈妈的故事吗?”阮梨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问出这句话。 厉华生沉默片刻后,开始回忆起过去。 他和乔曼是高中同学,一个是孤僻冷漠一个明媚灿烂,这样的两个人原本应该是没有交集的。 但厉华生的物理很好,乔曼英语很好,老师就让他们俩互相给补课。 一来二去时间久了,厉华生就被乔曼吸引,自然而然地喜欢上她。 乔曼当时也只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女孩,面对长得帅又聪明,还对她很好的厉华生并没什么抵抗力。 不过两人一直处于暧昧状态,直到高中毕业以后才正式在一起。 两人考上了不同的大学,开始了异地恋,但感情一直很好。 直到大三那年,也就是乔曼二十岁的时候,厉华生作为他们学校的交换生,要去国外读两年。 厉华生跟乔曼说了这事后,两人有些争执,但并没有到分手的地步。 当时厉华生刚陪着乔曼过完生日,本来想多留下来几天,但老师催着他和其他同学一起坐飞机走。 为了不耽误其他人的时间,厉华生就先上了飞机,想着等落地后再和乔曼联系。 可他下了飞机后,发现乔曼的手机一直关机,自己怎么也联系不上她。 厉华生以为乔曼是在和自己赌气,一直没有放弃联系她。 第667章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一别就是永别,他再也没有听到过乔曼的消息。 阮梨听完厉华生的讲述,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又问他。 “那您还记得,在她二十岁生日的时候,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厉华生仔细想想,如实回答。 “那天曼曼好像和什么人吵架了,去参加派对的时候很生气,但具体的她没有跟我说,只说是她家的一个亲戚。” 她家的亲戚,那就只有可能是乔家旁支的那些人。 如果查清楚是因为什么吵架,也许就能知道绑架的真相了。 阮梨礼貌地向厉华生道谢后,随便找了个借口和傅砚礼先离开,并没吃这顿饭。 “生气了?”傅砚礼牵着阮梨走出餐厅后问她:“他说的话惹宝宝不高兴了?” “你怎么知道?”阮梨有些意外。 傅砚礼抬手抚平她的额头:“脸色这么明显,我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 “也不是生气,就是觉得现在才来装深情,是不是也太晚了?”阮梨还是气呼呼的。 “我承认他是真的爱妈妈,但他更爱他自己。” “明明有机会和妈妈解释清楚,为什么非要先去国外?还不是因为他觉得去国外比跟妈妈解释更重要。” 其实阮梨也不是觉得前途没有爱情重要,但她讨厌明明选择了前途,却在这里装深情。 他说找不到阮意欢,可他明明有很多方式,甚至只要去高中问他们的班主任,肯定能够找到乔家。 但厉华生连阮意欢是乔家的女儿这事都不知道,就说明他当年根本没有用心去找过阮意欢。 当初在他选择上飞机的时候,就已经放弃了这段爱情。 现在他事业有成了,又开始回忆过去的爱情,想为自己立深情的人设。 既要熊掌又要鱼,这世上哪里有这么好的事情? 阮梨越想越生气,替自己的妈妈觉得不值和委屈。 傅砚礼耐心听完她的吐槽后,一边安慰她一边带着她去了另一家餐厅吃午饭。 气归气,他可不舍得让他的宝宝挨饿。 吃完午饭,傅砚礼和阮梨又仔细分析了一下乔家旁支的那些人,试图从中筛选出当年最有可能和阮意欢吵架的人。 看来看去,最有可能的人就是乔飞扬的父亲。 乔飞扬和他父亲的性格一样,是同辈里脾气最大最爱惹是生非的。 不过阮梨和傅砚礼都是谨慎的人,并不觉得其他人就没有嫌疑了,还是准备再深入调查看看。 晚上,做好一切准备工作后,阮梨前往乔飞扬给的地址,傅砚礼带着人暗中保护。 像乔飞扬这样的公子哥,爱玩的地方无非就是各种酒吧,这次也不例外。 阮梨按照地址找到包厢,刚走到门口就透过虚掩的门缝听到里面传来一群人的哄笑声,听起来十分热闹。 她深吸一口气,推开门,却在看清包厢里的一幕后直接愣在了原地。 第668章 偌大的包厢里有好几个人,男男女女都有,或站着或坐着。 在人群中间有个男人,他半跪在地上,手掌撑着地面,缓慢爬行着。 周围的人都笑看着这一幕,并不觉得这有什么不妥,甚至还有人嘴里不停喊着“爬快点”。 乔飞扬就站在这群人里,他嘴里叼着一根烟,手上拿着一瓶酒,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男人。 “乔飞宇,你知道我手里的酒多少钱一瓶吗?十万块!” “知道你喝不起这样的酒,今天我请你喝啊!”乔飞扬笑着说完这番话后,将酒瓶瓶口对准乔飞宇的头,直接倒了下来。 酒打湿了乔飞宇的头发和衣服,让本来就很狼狈的他变得更糟糕了。 但他没有反抗,默默承受着一切,好像早就麻木了。 这个乔飞宇和乔飞扬是堂兄弟的关系,阮梨之前也怀疑过乔飞宇,但此刻看着他这个模样,阮梨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阮梨想要出声阻止这场闹剧时,有人发现了她。 “哇喔,大美女!” 说话的是个染着一头黄毛的男人,他直勾勾地盯着阮梨,眼神猥琐,好像下一秒就要开始对着她吹口哨。 “这是不是飞扬哥的女朋友啊?”另一个男的跟着出声:“妈的,飞扬哥吃真好。” 这句话让阮梨非常不爽,但最大程度满足了乔飞扬的虚荣心。 “还没追到手,你们急什么。”乔飞扬边说边朝着阮梨走近。 他嘴上说着还没追到手,但这副自信的表现,好像认定阮梨迟早会被自己追到手。 阮梨深吸一口气,极力压下想要一巴掌甩他脸上的冲动,朝着他强挤出一抹笑。 “你说有好玩的,就是这个吗?” 阮梨说着,看了眼还在地上爬的乔飞宇,装出一副兴致恹恹的样子:“也不好玩啊。” 乔飞扬原本以为阮梨看到这一幕会被吓到,没想到她不仅很淡定,还嫌弃这个不好玩。 有意思,她可太有意思了。 “那你想怎么玩?”乔飞扬脸上的笑意加深,抬脚提了乔飞宇一下:“他随便你玩。” “他也是乔家人吧?你这样做好像不太好。”阮梨说着,看了眼乔飞宇。 他一直低着头,没办法看清楚表情,但也没有任何反应,好像根本听不见他们的话一样。 “呸,他算哪门子的乔家人!”乔飞扬冷声嘲讽道:“他就是乔家的一条走狗!” “哦。”阮梨收回看向乔飞宇的视线,装作不在意地开口:“我不想看到他,你让他出去吧。” 乔飞扬不喜欢别人用命令的口吻跟自己说话,但看到阮梨这张脸,他忍了。 “美女开口说了,那我当然要听。”乔飞扬笑了笑,随后狠狠踢了乔飞宇一脚。 “滚出去,别在这脏了我的眼!” 乔飞宇身体一僵,终于有了反应。 他没站起来,保持着爬行的姿势,慢慢朝着门口爬去。 直到快爬出包厢,他才站起来,看了阮梨一眼后,他转身走出包厢。 全程没有说一个字。 “妈的,整天顶着一副死人脸不知道给谁看。”乔飞宇人都走了,乔飞扬还在骂。 阮梨不动声色地皱了皱眉,随后强挤出一抹假笑,装作不在意地问他:“我们现在玩什么?” 第669章 “喝酒?” “我酒量不好,喝不了酒。” “那就更要喝了。”旁边有人开始起哄:“喝醉了不怕,有乔少爷在!” 他们大概是怕会吓走阮梨,说的还算是委婉,但话里的深意很明显。 喝醉后,就可以让乔飞扬下手了。 甚至从他们油腻猥琐的眼神里可以看出,他们都很期待阮梨喝醉酒之后的样子。 虽然阮梨知道有傅砚礼在,不管自己醉成什么样都没事,但她不想这么快顺乔飞扬的意。 “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喝不了酒。”阮梨找个借口。 这话一出,众人都有些失望,尤其是乔飞扬,一张脸瞬间垮了下去。 阮梨注意到了,脸上的笑意也跟着减轻,故作生气地说:“乔少爷要是觉得我这样很扫兴,我现在就走。” 说着,她真转身准备离开。 “等等!”乔飞扬急了,赶紧伸手去拉她,但被阮梨躲开了。 “不喝就不喝,我们坐下聊聊天也行。” 乔飞扬的脸色还是很难看,但他显然并不想放过这个接近阮梨的机会。 约了好几天才把阮梨约出来,他早就知道阮梨不是那么容易搞定的。 反正不管阮梨这块骨头有多难啃,乔飞扬都势必要把她啃下来! 阮梨看了一眼乌烟瘴气的包间,抬手掩住鼻子:“换个地方吧,我想和你单独聊聊。” 乔飞扬本来听到前半句话,脸色又不好了,但后半句一出,心情瞬间由阴转晴。 “好好好,我们单独聊聊。”乔飞扬笑得非常开心,迫不及待想要把阮梨带走。 其他几个男人见状,纷纷露出艳羡的神情。 这么漂亮的人要被乔飞扬得手了,他们是真的嫉妒啊。 “扬哥。” 趁着阮梨转身走出包厢的时间,一个男人凑到乔飞扬耳边笑了笑:“有好事带上兄弟一起啊。” “你想?”乔飞扬笑得更加嘚瑟:“等老子玩腻了就轮到你了。” 说完,他推开男人,快步跟着阮梨走了出去。 此时,坐在他们隔壁包间的傅砚礼通过提前安装好的监控,听完了乔飞扬的这番话。 他本就沉着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虽然为了阮梨的计划,他暂时还不能拿乔飞扬怎么样,但他这张破嘴必须好好教训一下。 “许明。”他沉声喊了一句。 一旁的许明立刻上前应了声,不需要他多说就明白要做什么。 阮梨并没有走很远,出了包厢后就在外面的阳台上等乔飞扬。 阳台是公共场合,虽然周围没什么人,但这里离傅砚礼所在包厢近,阮梨并不担心乔飞扬能对自己做什么。 “阮小姐站在这干嘛?”乔飞扬走过来,对这个位置倒并不是很满意。 这里人来人往的,让他想占点便宜都不太方便了。 “这里清净。”阮梨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勾起:“正好我有些事想问乔少爷。” 第670章 “你想问什么?”乔飞扬凑近,恶心的目光黏在阮梨身上,肆意打量着。 可惜阮梨今天穿得太规矩,一条连衣裙就漏了点胳膊和小腿,看不到什么东西。 不过她的皮肤是真的好,像剥了壳的鸡蛋,不知道摸起来滑不滑。 乔飞扬这么想着,又忍不住想要伸手去碰阮梨。 但阮梨一直对他保持着警惕,自然不会让他得逞。 乔飞扬的手都没来得及碰到阮梨,就再次被她不动声色地躲开了。 “乔少爷好像和景屿哥的关系不太好。”阮梨笑看着他。 “是啊。”乔飞扬答应得很快,一提起乔景屿脸上就露出厌恶的神情:“我一直都看那家伙不顺眼!” “啊?”阮梨装作一脸惊讶:“那你和橙子的关系也不好吗?” “当然,乔橙那女的,我早就看她不顺眼了!” 不知道是脑子本来就不好使,还是酒喝多了上头,乔飞扬此刻说起话来毫无顾忌。 “不就是家里钱比老子家多点吗,整天不知道在拽什么,眼睛都快长到头顶上了。” “好歹按照辈分算,我也是他堂哥啊,他妈的竟然敢这样对老子!” “不过也无所谓了,看他们也蹦跶不了几天。” 乔飞扬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好事,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脸上的得意更加明显。 阮梨听到这,心里不由得一紧。 乔飞扬敢这么说,对乔景屿下手的人会不会就是他? 阮梨想了想,试探着开口:“你为什么这么说?乔家可是很有钱的,怎么就蹦跶不了几天了?” “那当然是因为......”乔飞扬下意识准备回答,却在说到关键地方的时候停了下来。 “阮小姐很想知道?”乔飞扬笑得不怀好意:“这里人多眼杂,我们应该找个没人的地方,慢慢聊。” 他再次凑近,闻着阮梨身上淡淡的香味,露出一脸陶醉的神情。 阮梨感觉自己都快要吐了。 “既然乔少爷不想说,那就算了,我也不是很想听。”阮梨沉下脸,故作生气地转身准备离开。 “别别别。”乔飞扬赶紧拦着,真没想到阮梨脾气会这么大。 不过,脾气大也挺带劲的,他很喜欢。 “阮小姐,这事也不是不能跟你说,但是我们现在的关系还不到时候。” 乔飞扬挡在阮梨面前,意味深长地看着她:“你应该懂我的意思。” “你的意思我当然懂,但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慢慢来。”阮梨笑看着他。 “我也想看看你是不是真心的,能有多少诚意。” 两人此刻就像是在打太极,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疯狂试探着对方。 乔飞扬眉头紧紧皱起,并不想先让步,但又真的不想放阮梨走。 就在乔飞扬纠结犹豫的时候,阮梨已经直接转身离开。 “等等,我先告诉你一个秘密!”乔飞扬还想要挽留她。 “我现在不感兴趣了。”阮梨头也不回:“等以后我感兴趣了你再说吧。” “你......” “别跟上来,我要回家了。” 第671章 阮梨彻底拒绝了乔飞扬,说完便快步离开,身影消失在转角处。 这是第一次有人敢这么对乔飞扬,但他不仅不感到生气,还有股强烈的新鲜感。 他的眼光果然没有错。 阮梨是个特别的,他很喜欢。 阮梨并不知道乔飞扬此刻的想法,但她现在已经顾不上想这么多了。 因为在她走进转角处的同一时间,一个人来到她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乔飞宇。 他依旧是一身狼狈,但这次阮梨看清楚了他的长相。 乔家的基因好,即使是旁支,长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阮梨之前已经看过他们所有人的照片,乔飞宇就是其中长得最好看的一个。 精致漂亮的五官,清冷孤寂的气质,看起来可怜又倔强,很容易激起一些人的保护欲。 但也很容易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欺负,尤其是像乔飞扬那样的人。 乔飞宇今年才十九岁,但看着他在被乔飞扬他们欺负时那副麻木的样子,估计这样的事早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阮梨的视线短暂在乔飞扬脸上停留了一会儿就移开了,语气冷淡地开口:“你挡我路了。” 周围到处都藏着傅砚礼的手下,傅砚礼本人更是就在旁边守着,阮梨一点都不担心他能对自己做什么。 “谢谢。”乔飞宇小声地向她道谢,随后快速低下头。 “为什么谢我?”阮梨顿了两秒再次出声,语气听不出喜怒。 “我不是傻子,知道你刚才是在找借口让我走。”乔飞宇声音有些闷闷的:“姐姐,你......” 他的头低得更下,双手不安地攥紧衣摆,似乎非常纠结犹豫。 阮梨见他还想和自己说些什么,便也没有出声催促,静静等着。 过了一会儿后,乔飞宇终于鼓起勇气又开口:“姐姐,你还是离乔飞扬远点吧。” “为什么?”阮梨饶有兴趣地看着他。 “我知道姐姐你和乔飞扬不是一路人,和他在一起对你没好处的!” “是吗?可是我觉得他虽然人恶劣了一点,但对我挺好的啊。” “那都是假象!”乔飞宇急了:“姐姐你长得这么漂亮,还会有很多人喜欢你对你好。” “到时候你就知道乔飞扬根本不算什么,你不要被他给骗了!” 阮梨定定地看着乔飞宇:“你这么跟我说乔飞扬的坏话,不怕我告诉他吗?” “如果乔飞扬知道这些,一定不会放过你吧?” “我不怕。”乔飞宇的语气非常坚定:“姐姐你是好人,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往火坑里跳。” “反正......反正乔飞扬也不敢弄死我,大不了就是比之前更厉害的折磨我而已,我能扛得住!” “谢谢你的好心提醒,但我的确对他挺感兴趣,我会多注意的。” 阮梨勾唇笑了笑,语气依旧冷淡:“你可以走了。” 乔飞宇张了张嘴,似乎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说,缓缓转身离开了。 他走后,阮梨脸上的笑意淡去,推开了旁边的包厢门。 房门打开的一瞬间,一只胳膊搂住她的腰,一把将她紧紧抱进怀里。 第672章 早在阮梨进来之前,傅砚礼的手下们就已经退出去,现在包厢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砚礼将阮梨紧紧抱着,薄唇贴着她的耳边。 他没有说话,就是慢慢亲着她,唇瓣从耳朵顺势向下,最后落在了她的天鹅颈上。 傅砚礼其实并不想做什么,只是刚才看到阮梨对着乔飞扬乔飞宇笑得那么开心,心里非常不爽。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让自己保持冷静。 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对那两个男人做出什么事来。 “痒。”阮梨笑着喊了声,脖子处传来一阵酥麻感,但并没有躲开。 傅砚礼也没有松开她,埋首在她颈窝处又亲了亲,才开口问她:“接下来准备怎么做?” “乔飞扬和乔飞宇都不是善茬。”阮梨的头贴着傅砚礼的胸膛,慢悠悠开口。 “乔飞扬是明面上的坏,乔飞宇却是暗地里的恶。” “他看起来可怜兮兮的,好像一直在隐忍,但他的眼神不对。” 乔飞宇一直低着头,阮梨觉得他不是不敢看她,而是怕他自己的眼神暴露了。 因为,在乔飞宇转身离开的瞬间,阮梨明显看到了他眼底的冷意和嘲讽。 虽然不知道他是在嘲讽自己,还是在嘲讽乔飞扬,但终归说明了乔飞宇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的。 傅砚礼不在现场,只能通过监控查看情况,并不了解事情是怎么样的,但他相信阮梨的判断。 “好,我会让张森着重盯着他们两个,乔家那些其他的旁支还是照常跟着。” 傅砚礼沉声开口:“阮阮,明天我就要回京市了,你自己要多小心。” “任何有危险的事,你都不要亲自去做,更不要离开张森他们的视线范围内。” 傅家是龙潭虎穴,乔家又何尝不是刀山火海,处处充满危险。 自己没亲自在阮梨身边护着,傅砚礼终究是不放心的。 阮梨知道他是担心自己,一直耐心听着他的叮嘱,他说一句她就应一声。 第二天早上,傅砚礼走的时候阮梨还没睡醒。 穿戴整齐的他走到床边,温柔又虔诚地在阮梨的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看着阮梨的睡颜,傅砚礼的嘴角微微上扬,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 直到许明敲响房门,提醒他快要到时间出门了,傅砚礼这才不舍地起身离开。 阮梨起床后,看到身边没有傅砚礼的身影,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想着自己要做的事情,阮梨很快就打起精神,赶紧起床收拾自己。 下午,阮梨又去医院看望乔景屿。 乔景屿的病房外二十四小时都有保镖守着,外人不能随便进来。 所以只要不是特殊情况,他并不需要装昏迷。 只是他的腿本来就受伤了,需要躺在床上静卧,也只能在床上躺着了。 阮梨进来的时候,乔景屿正专注地盯着手机,眉头紧皱,看上去似乎在为什么事情烦躁。 “哥。”阮梨走近喊了声:“你在看什么呢?” “没什么。”乔景屿有些紧张地应了声,立刻将手机锁屏放到枕头下面。 阮梨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一脸探究地盯着他。 “真的没什么。”乔景屿又重复了一遍,掩拳轻咳一声后赶紧扯开话题:“昨天你和乔飞扬说了什么吗?” 第673章 他这么一问,阮梨的注意力被吸引走,也就没再继续追问。 将昨晚的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后,阮梨微微皱了皱眉:“他们有人来看你吗?” “乔飞扬来过两次,但都被保镖拦着没进来,除此以外就没其他人来过。” 但他们都知道,就算没人来,也会有人在暗中盯着,不能够掉以轻心。 乔父乔母每天会来看一下乔景屿,就是为了把这场戏演足。 乔母有之前在京市照顾乔景屿的经验,所以这次演得特别好,时不时还会去医生办公室问问乔景屿的情况。 好在医生是乔父的朋友,嘴巴很严也很会配合,他们不用担心露馅。 “乔飞扬说有个秘密要跟我说,我感觉这件事肯定跟乔家有关系。” 阮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脸严肃:“哥,他们如果一直这样谨慎,按兵不动的话,我们可能需要下一剂猛药。” “但是这可能让你置身危险之中......”阮梨说到这不由得皱起眉,并不想拿乔景屿的生命来冒险。 “傻丫头。”乔景屿笑着摸摸阮梨的脑袋:“我不是一直都在危险之中吗?” “一天不解决这件事,就代表着他们随时可能会对我下手。” “与其一直这么担惊受怕,还不如直接赌一波,是成是败给我个痛快。” 乔景屿的态度坚定,阮梨也就没再多说什么,但是暗地里又加派更多人手保护他。 兄妹俩聊了好一会儿,直到天黑后阮梨才离开。 乔景屿确定她走了以后,这才悄悄把手机从枕头里拿出来,点开和明月的微信聊天界面。 乔景屿:【你今天有什么安排吗?】 明月:【你怎么每天都要问我一遍?这么关心我的行程?】 乔景屿:【是梨梨让我问你的。】 明月:【她为什么不自己问我?而且我每天都在和梨梨聊天,她也没问我啊。】 乔景屿:【她忘记了,今天正好来看我,就让我帮忙问一下。】 乔景屿:【所以你今天是什么安排?】 明月:【没什么安排,还是陪着安德烈到处逛逛。】 乔景屿:【你不是已经陪他逛了三天?】 明月:【他是我的朋友,也是客人,我总要尽地主之谊啊。】 明月:【乔景屿,你最近怎么怪怪的?】 乔景屿:【哪里怪怪了?你别多想!】 对话最后停留在乔景屿的这句话上,当时他刚发完阮梨就来了。 他并不想让阮梨知道这事,所以才急着把手机藏起来。 可没想到从那个时候到现在,已经过去好几个小时了,明月也还是没回复。 乔景屿不确定明月是不是发现了什么,又想到她不回消息是在陪着安德烈,心里就酸酸的。 偏偏他现在和明月只能算是普通朋友,连吃醋的资格都没有。 想到这,乔景屿就更心塞了。 他盯着手机界面看了许久,最后默默将手机关掉,又塞进了枕头下面。 与此同时,刚到地下车库的阮梨接到了一通电话。 第674章 阮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电话是乔飞扬打来的。 从昨晚到现在,乔飞扬一直都没联系过阮梨。 阮梨知道他是想要钓着自己,等着自己主动联系他。 只可惜阮梨并不想如他所愿,所以乔飞扬等了一天没等到她的消息,就开始按耐不住了。 “乔少爷有什么事吗?”阮梨接通电话,清冷地开口。 乔飞扬那边安静了一会儿才出声,但声音听起来和昨天有些不太一样:“阮小姐好冷漠啊。” “乔少爷打这个电话就是为了跟我说这个吗?”阮梨并没有太在意。 “我现在很忙,没空跟你闲聊。” “你说的忙,是指去医院看望乔景屿那个废人吗?” 乔飞扬提起这事时,语气里带着满满的得意。 阮梨早就知道他派人在监视乔景屿,对此并不意外,但还是装出了惊讶的样子。 “乔少爷连这事都知道?”阮梨语气缓和了一些:“不过,我和景屿哥是朋友,来看他有什么问题吗?” “你又不是我的男朋友,未免管得太宽了吧?” “我倒是想做你的男朋友,可阮小姐不给我这个机会啊。” “那你的诚意呢?”阮梨想起昨晚乔飞扬说的那些话,故意刺激他。 “我这个人就喜欢刺激的东西,你要是拿不出诚意,我对你也没什么兴趣。” “阮小姐想要的诚意我当然有,过几天我就当面告诉你。” “为什么要过几天?”阮梨顿了顿:“我有兴趣的时候就想听听,没兴趣的时候,再有趣的事我都不想听。” “等过几天你想说的时候,我可不一定想听了。” 阮梨的态度一会儿一个样,变来变去的,但偏偏乔飞扬就喜欢她这一套。 还从来没人敢这样拿捏他,弄得乔飞扬心里痒痒的,对阮梨更感兴趣了。 不过...... 乔飞扬也很想赶紧得到阮梨,但想到自己脸上的伤,他只能硬着头皮拒绝。 “我这个秘密值得你等这么多天。”乔飞扬又开始得意起来。 “和乔家有关吗?”阮梨试探着问:“我对乔家的事情比较感兴趣。” “我看,你是对乔家的钱感兴趣吧?”乔飞扬脱口而出。 阮梨没有接这话。 见她沉默,乔飞扬以为自己猜对了,语气变得更加嘚瑟:“放心,只要你和我在一起,乔家的钱都是你的。” “乔少爷,我看起来那么好忽悠吗?” 阮梨冷笑着开口:“你是你,乔家是乔家,这我还是分得清的。” “如果是景屿哥跟我说这话,那我还能信几分。” 乔飞扬被这话刺激到了,下意识喊道:“乔景屿都要死了,你还能指望他做什么?” “你这话什么意思?”阮梨捕捉到重点:“他只是昏迷,有可能醒过来的。” “那如果他在昏迷期间死了呢?”乔飞扬冷哼一声。 阮梨心里警铃大作,但依旧保持镇定:“这种意外发生的概率太小,我可不敢抱什么希望。” “乔少爷还是好好想一想,要拿出什么样的诚意我才能喜欢吧。” 第675章 阮梨笑着说完这话,不等乔飞扬开口就直接挂断电话。 通话结束的一瞬间,阮梨脸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冰冷。 听乔飞扬说这话的口气,他是打算对乔景屿下手了。 乔景屿那边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阮梨并不担心他会出事。 但看乔飞扬这么容易就被自己套出话的样子,阮梨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他真的是之前对乔景屿下两次黑手的人吗? 还有,妈妈当年被绑架的事,真的和乔飞扬的家人有关系吗? 按照乔飞扬和他家人的智商,很明显干不出这样的事情啊。 当然,也不排除他们是在伪装。 阮梨心事重重地上了车,又给傅砚礼打电话。 她将刚才的事都告诉了傅砚礼,想和他商量一下。 “你说乔飞扬为什么非要等几天啊?” 阮梨坐在车上,一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一边疑惑地问道:“难道他还有其他计划?” “应该没有。”傅砚礼语气里带着对乔飞扬的嘲讽:“他现在是见不得人。” “嗯?”阮梨很不解。 “我让许明找人教训了他一顿,现在脸应该肿得像猪头了。” 阮梨听完这话先是一愣,随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难怪乔飞扬今天说话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原来是因为脸肿了啊。 光是想想乔飞扬被揍之后的那副样子,阮梨就觉得好好笑。 像他这么欠的人,是该狠狠打一顿! “干得漂亮!”阮梨笑着夸傅砚礼,他也跟着笑了声。 反正这只是一个小教训,只要乔飞扬敢再对阮梨说什么做什么,那就不是打一顿这么简单了。 “对了阮阮,安琦那边的事我查到了,怀孕的并不是她,是她的朋友。” 傅砚礼不想阮梨担心,将调查结果告诉她:“她那天只是拿着报告去天辰礼宴找她朋友,她没事,你别担心她。” “她的朋友吗?”阮梨闻言一愣:“可我当时明明看到报告上是她的名字啊。” “许明看过那份报告,上面确实不是安琦的名字,那我再让他去查......” “算了。”阮梨赶紧拒绝:“可能是我看错了,只要她没事就行。” 傅砚礼每天有那么多事情要处理,阮梨并不想因为自己的疏忽让他费心。 也许真的只是她眼花看错了。 反正,只要安琦没事就好。 这个话题很快被阮梨揭过,两人又聊起别的事,直到阮梨到家后都没舍得挂断。 接下来的几天,阮梨一直按照原计划操作,乔家这边也是极力配合。 厉华生联系过阮梨几次,想知道阮意欢其他的事情,但都被阮梨拒绝,后来他也就不再打电话了。 乔飞扬依旧每天都会骚扰阮梨,阮梨不热情也不冷淡,算是吊足了他的胃口。 至于乔飞宇和旁支的其他人则一直没什么动静,好像真的不准备做什么一样。 但阮梨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 如她所料,很快平静就被打破了。 第676章 乔家放出消息,说乔景屿有了醒过来的迹象,应该很快就能醒过来。 这个消息刚放出去不到二十四小时,乔景屿就遇到了杀手。 对方明显是想要乔景屿的命,假扮成医生冲进病房就直接朝着床上开枪。 枪上带着消音,他并不怕会惊动别人。 但在开完枪后,他发现床上的人没有一点动静,甚至都没血流出来。 他猛地上前掀开被子一看,没想到躺在床上的根本不是乔景屿,只是一个假人。 意识到自己中计了,男人转身就打算离开,结果所有出口都被有人守着。 在他举起枪打算杀出一条路的时候,张森动作利落地冲上前将他压倒在地,快速卸下他的枪。 没了武器,周围又全是人,即使男人的身手再好,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还是逃不掉。 张森有特殊的审讯技巧,很快男人就招了,是乔飞扬找他花钱买乔景屿的命。 阮梨他们早就想到乔景屿会有危险,所以提前几天就把乔景屿从医院偷偷送回了乔家。 这几天阮梨和乔母还是照常往医院跑,就是为了制造乔景屿还在医院的假象,想迷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知道这个消息时,阮梨他们四个人正在餐厅里吃着夜宵。 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已经睡觉,乔橙又还在国外度蜜月,佣人们都已经休息。 这会儿餐厅里只剩下阮梨和乔景屿,以及乔父乔母。 “没想到还真是乔飞扬!”乔母气得脸都红了,嘴里的炸鸡也跟着不香了。 “我们家这些年给他们家解决了多少烂摊子?从来没有亏待过他们家,他们怎么能做出这种丧心病狂的事情!” 乔母说着说着,不由得红了眼。 阮梨的真实身份没有曝光,这些人明知道乔景屿是阮意欢唯一的血脉,竟然还想为了一己私欲将他赶尽杀绝。 这是明摆着想让阮意欢的血脉断绝吗! 阮意欢是乔母最好的闺蜜,一想到她去世以后她的孩子还要这么被人欺负,乔母就心疼不已。 “人心不足蛇吞象,他们太贪了,我们给再多他们也不会满足!”乔父也沉着脸,非常生气。 乔父为人和善,总是顾念着旁支亲戚也是亲戚,只要是自己能帮的忙,从来没有拒绝过。 这些年虽然偶尔也有些小摩擦,但乔父总是大度的那一个,不跟他们计较。 但没想到他们完全是喂不熟的白眼狼,根本没有一点良心! “现在发现也不晚,总好过真的栽了大跟头以后再知道真相。”阮梨轻声安抚道。 起码现在发现,还能及时止损。 现在重要的不是后悔,是要按照后续计划继续进行。 其实有了这个杀手,他们就有理由去抓乔飞扬了。 问过乔飞扬,就能知道乔景屿之前车祸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如果乔飞扬嘴巴太硬,又或者真凶不是他,他们这样做就会打草惊蛇。 所以几人商量以后,决定顺着乔飞扬的计划继续下去,让他以为自己成功杀了乔景屿。 第677章 “让我装完昏迷以后装死?”乔景屿虽然答应这么做,但还是有些震惊。 要是把这一出戏演好了,那他是不是就能原地出道当演员了? “哥,这正是你接受考验的时候!”阮梨笑着拍了拍乔景屿的肩膀:“相信你可以的!” “我觉得不可以。”乔景屿伸手捏了捏阮梨的脸,想了想又补充道:“这事你别让明月知道了。” 他这话一出,乔父没觉得有什么,乔母和阮梨却齐齐看着乔景屿,眼神里充满了探究。 “为什么不能告诉月亮啊?”阮梨心里其实已经隐隐猜到了答案,但还是故意问他。 乔母憋着笑,跟着点点头:“对啊,为什么不能?” “会吓到她的。”乔景屿下意识回答了一句,见阮梨和乔母脸上的笑意加深,立刻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 “我的意思是说,大家都是朋友,她又不知道真相,突然知道这事肯定会被吓到。” “反正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这事真不用跟她说,你们也别乱想。” 乔景屿说完,赶紧操控着轮椅离开了餐桌,但是微微泛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的心思。 “我哥这嘴可真硬。”阮梨看着乔景屿的背影感叹道:“这样真的能找到女朋友吗?” 阮梨每天都和明月有联系,知道她最近都在陪着安德烈,而乔景屿要忙着处理乔家的事,根本没时间去追明月。 再这样继续下去,乔景屿和明月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 阮梨和乔母对视了一眼,默契地决定加快速度,早点解决这件事,乔景屿才早点可能脱单! 两个小时后,乔飞扬的家里。 乔飞扬靠在沙发上抽着烟,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他的父母则在他面前走来走去,两人脸上都写满了焦急。 “你们能不能别晃悠了?”乔飞扬不耐烦地开口喊了声。 “还没有消息吗?”他父亲停下来,着急地看着他:“这都好几个小时了,是成是败也该回个信啊。” “着什么急啊?乔家没来人找我们,那就说明这事成了!”乔飞扬对着父亲翻了个白眼。 “你就等着吧,马上乔景屿的死讯就要传过来,我们的好日子要来了!” “可是......”他的父亲还是很不安心,刚开口想要再问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他走到一旁接通,听完对方的话后非常激动:“你说真的?行行行,我马上到!” 挂断电话后,他转身看向乔飞扬,脸上的笑藏都藏不住。 “成了!你二伯刚才打电话来说,乔景屿死了!” 听到这话,乔飞扬的母亲松了口气,脸上也跟着露出笑容。 对他们来说,乔景屿的去世不是坏事是好事,当然要开心地笑了。 “我早就知道能成。”乔飞扬漫不经心地应了句。 这事在他的预料之中,他一点都惊讶。 既然自己的计划成了,那就该进行下一步了。 想到这,乔飞扬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拿出手机给阮梨发了一条消息。 第678章 【阮小姐,你知道乔景屿出事了吗?】 阮梨这会儿正躺在床上准备睡觉。 演戏的准备工作已经做完,明天有一场大戏要上演,她今天当然要好好休息,养精蓄锐。 刚放下手机,乔飞扬的信息就发来了。 阮梨看完,特意等了几分钟后才回复。 【景屿哥出什么事了?我怎么不知道?】 那头的乔飞扬一直在等着她,一收到回复就立刻打了电话过来。 阮梨并不想听乔飞扬的声音,但为了计划,她只能忍着了。 电话刚一接通,乔飞扬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就响起:“乔家人果然没把你当自己人,出了这样的大事都没第一时间告诉你。” “乔少爷就别卖关子了,快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非常好奇。” 阮梨已经知道他要说什么,但还是忍着恶心配合他。 “乔景屿死了。”乔飞扬极力压着情绪,但还是能听出他非常开心。 “不可能!”阮梨开始演戏,声音染上哭腔。 “医生之前明明说景屿哥的情况有好转,很快就能醒过来,他怎么会突然去世!” “医生说的也不一定百分百准确啊,反正我已经收到确切消息,人确实已经没了,你要是不信就自己去乔家问问。” 阮梨沉默了片刻,假装在消化情绪,过了一会儿才再次开口,但声音已经恢复平静。 “这件事跟你有关系吗?” 乔飞扬很谨慎,虽然并不知道阮梨是在给自己下套,但还是没有说实话。 “他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什么都没做。” “可你之前才说乔景屿活不长了,他现在就死了,这其中难道没有你的手笔?” “阮梨,聪明是好事,但爱耍聪明就不好了。”乔飞扬冷嗤一声,语气里满是不屑。 “我现在不想跟你说这些,不过我算是听出来了,你果然是为了乔景屿的钱才那么上赶着倒贴。” “那是不是只要我有了你想要的东西,你也能够主动来倒贴我啊?” 乔飞扬依旧不改那副猥琐油腻的模样,光是听他说话阮梨就反胃。 “那你倒是说说,你有什么东西是我想要的?”阮梨冷声质问。 “钱啊。”乔飞扬十分嘚瑟:“乔景屿一死,乔家的钱就都是我的了!” “乔家还有一个女儿,再怎么也轮不到你,这种白日梦你还是别做了。” “乔橙算个什么东西?她都已经结婚了,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乔家的钱跟她没关系。” “再说,她就是一个什么事都干不成的女人,就算没结婚也斗不过我。” 人一嘚瑟起来,就容易露出马脚,乔飞扬也是一样。 “除了这些,我还有的是其他办法对付乔家人,反正这钱到最后只能进我的口袋!” 乔飞扬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仿佛已经想象到自己成为乔家家主,坐拥一切的样子。 阮梨听他这么说乔橙,气得不行,做了好几次深呼吸才勉强让自己冷静下来。 已经聊到这一步了,她不能半途而废。 第679章 阮梨嘴上说着一些迎合乔飞扬的话,实际上是在不断套乔飞扬的话。 乔飞扬本来就自大又愚蠢,在阮梨刻意的吹捧下,很快就放松警惕,不知不觉间说出很多不该说的话。 阮梨默默将这些全部录音下来,留着以后当证据。 等证据收集得差不多了,阮梨也不想再跟乔飞扬聊天,随便找了个借口就挂断电话。 将录音发给乔景屿和乔父后,阮梨就关上手机闭眼睡觉。 现在养好精神,她才能好好面对明天发生的腥风血雨。 为了不刺激到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也为了让这场戏演得更逼真,他们提前把这件事告诉了两位老人,还带着他们一起排练。 尽心筹划了这么一出大戏,他们只能成功,绝不能失败! 阮梨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第二天早上天还没完全亮,她就起床了。 微信上除了傅砚礼发来的消息外,还有一条来自巴泽尔的信息。 【我回德国了,下次再见面,记得把该给我的东西给我。】 巴泽尔说的是阮梨和乔景屿之前在实验室里找到的,记录着那场实验的所有数据。 之前阮梨跟着巴泽尔去德国时,双方达成了合作。 巴泽尔带她进入莫恩家族并告诉她谁是将阮家灭门的真凶,阮梨把数据给他。 但巴泽尔说的真凶和傅砚礼调查的不一样,阮梨并不相信巴泽尔,所以最后没把数据给他。 现在巴泽尔又提起这事,说明他还是没有死心。 想到自己前段时间调查得来的那些信息,阮梨是越来越看不懂莫恩家族里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最重要的是,莫恩家主和她的母亲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阮梨知道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事情要解决,但现在需要先处理乔家的事。 她想了想,还是没有回复这条消息,等什么时候再次和巴泽尔见面了再说这事吧。 阮梨下楼快速收拾了一下自己,就立刻坐车赶往医院。 她走到乔景屿住的VIP病房门口,还没进去就听到里面一阵吵闹,里里外外挤了不少人。 乔家人已经跟周围几家住院的病人提前打过招呼了,他们知道是怎么回事,也就不在意这些。 阮梨正准备走进去,一个人挡在了她面前。 “姐姐就别进去了。”乔飞宇皱着眉,一脸紧张地看着她:“里面的场面太混乱,我怕你受伤。” 这一次乔飞宇没有再逃避阮梨的眼神,但阮梨还是从他的眼睛里看出他的快要抑制不住的兴奋。 到底还是年纪太小,想要隐藏情绪多少有些困难。 “没事的,我就进去看看。”阮梨擦了擦眼角根本不存在的眼泪。 “姐姐,听我的。”乔飞宇加重语气,态度十分坚决。 但阮梨就是来演戏的,怎么可能不进去? 她没再理会乔飞宇,直接越过他快步进了病房。 乔飞宇对她这样的反应很不满意,眉头紧紧皱起,但最后也跟着走进去。 阮梨一来,这场戏终于是来到了高潮部分。 第680章 按照他们设计的剧情,这会儿已经演到乔父受不了刺激,晕倒在病床边。 阮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乔父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上半身倒在床上,双眼紧闭,陷入昏迷。 乔景屿作为一个“死人”,自然也是紧闭双眼,一点反应没有。 只有乔母守在乔父身边,着急地喊着:“老乔,我们都靠你撑着,你可千万不能有事啊!” 这样的话她重复地喊了一遍又一遍,但就是没去喊医生。 毕竟医生要是来了,这场戏就不好演下去了。 周围的人巴不得乔父出事,自然不会帮忙喊医生,甚至还迫不及待地开始打起别的主意。 “乔家不能一日没有家主,乔叔本来年纪就大了,哪里经得起这样的刺激。” 最先开口提这事的还是乔飞扬:“我觉得有必要选出一个新的家主来代理他的这些事。” 话音刚落,乔飞扬的父母就赶紧跟着点头附和。 “我们这一辈年纪都大了,没必要一直霸着这个位置,该给孩子们一些机会。” “是啊,只有不断注入新的血液,才能让家族永远兴盛不衰!” 他们这一家的心思太明显,周围的人都看出来了,也都纷纷开始显露自己的心思。 “你们说的有道理,但我觉得新家主不能是乔飞扬,应该是我儿子!” “对啊,我儿子可比乔飞扬有出息多了,乔飞扬一个混混能成什么事?” “你们要是这么说,那我觉得我儿子也有机会!” 有儿子的几家都开始争论起来,没儿子的几家则开始埋怨起自己的老婆。 “都怪你生不出儿子,不然这家产就有我们一份了!” “妈的,早知道这样,老子就应该在外面多生几个私生子,生个赔钱货的女儿有屁用!” 这些人全都得到过乔家的帮助,可以说没有乔家就没有他们的现在。 但他们完全不懂感恩,不念旧情,此刻都纷纷上赶着分一杯羹,生怕晚了就什么也得不到了。 没人在意乔父的安危。 如果乔父不是假装,而是真的生病,那现在早就出事了。 乔母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此刻说出无比陌生冰冷的话,只觉得心寒。 正当她忍不住想要怼回去时,又是一道声音响起。 “还是先别这么说了,现在重要的是先把乔大哥送去治疗,再让景屿侄子入土为安。” “等把这些事都办好以后,大家再来讨论这些吧。” 说这话的是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他站在病房角落,佝偻着腰,身上穿着洗到发黄的白衬衣,一副老实的模样。 阮梨认出他就是乔飞宇的父亲。 根据之前的调查,乔飞宇的父亲是个非常老实本分的人,从来没和其他人发生过矛盾。 之前阮梨还比较相信这个调查结果,但现在看到乔飞宇以后,她不由得开始怀疑起他。 这样老实本分的父亲,是怎么会有一个藏不住野心的儿子? 除非,他们父子俩本来就是一路人。 阮梨不动声色地继续观察着他们。 乔飞宇的父亲一直是被众人欺凌无视的那个,他说的话自然不会有人在意。 第681章 甚至都没人看他一眼,依旧在为谁代理家主之位争执不休。 但乔飞扬父子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既然大家不同意他们家,那他就只能用强的了。 乔飞扬一个电话,就让提前安排好的人都冲了出来,将众人团团围住。 本就有些拥挤的病房里此刻彻底挤满了人。 阮梨差点被冲进来的人挤倒在地上,好在她反应够快,及时往旁边躲开。 乔飞扬看到了阮梨,先对着她得意地笑了笑,然后站在乔母身边,一副趾高气昂的模样。 “伯母还是将家印交出来,由我暂时代理吧。” 乔飞扬说得十分理直气壮,甚至还威胁她:“不然耽误了时间,乔家要是出了什么事,再想让我救可就来不及了。” 乔母被他们气得不轻,连着做了几次深呼吸都还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 但没等乔母开口,乔飞宇一家就冲了上来。 “乔飞扬,你不能这样做!”乔飞宇一改之前卑微懦弱的模样,仿佛是鼓足勇气护在乔母面前。 “伯母放心,今天有我们一家在,绝对不会让他得逞的!” 阮梨看着这一幕,总算是知道乔飞宇一家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他们将乔飞扬一家捧杀到这个地步,让他们彻底得意忘形,在众人面前逼迫乔母交出家印。 到这个时候,乔飞宇一家再出面帮忙,既能够阻止他们得到家印,又能够让乔母感谢自己,博得好感。 这可真是一举两得的好计划。 可惜,半路杀出一个阮梨,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乔飞扬自然不愿意到手的机会就这么被抢走,还是被乔飞宇这样的废物抢走。 不等乔母开口,双方就突然争执起来,乔飞扬甚至还直接动起手。 乔飞宇这会儿也不再隐忍,扬起手就是一拳。 双方人马扭打在一起,嘴里不停骂骂咧咧,现场瞬间一片混乱。 乔母见状,赶紧掐了乔父一把,两人趁着这个机会溜出病房。 他们走到门口一看,阮梨也从里面跑出来了。 “没受伤吧?”乔父乔母紧张地询问阮梨。 “没有。”阮梨摇摇头:“我先出来的。” 听她这么说,乔父乔母这才松了口气,三人齐齐望向病房里。 “就凭你也想当家主?做梦!”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们家做过什么事,不想被我捅出来就赶紧滚!” 一群人厮打在一起,嘴上一直骂骂咧咧,完全不顾脸面,连个劝架的人都没有。 病房里已经被他们安装了监控,这群人说的每一个字都被记录下来。 乔飞扬和乔飞宇两家干过些什么事,现在都被他们抖搂出来。 其他的事阮梨他们并不关心,但在听到有人提起“乔曼绑架”的事后,阮梨和乔父乔母瞬间反应过来。 三人急匆匆冲进病房时,没想到原本躺在病床上装死的乔景屿突然下床,死死抓住了一个人的胳膊。 “你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是谁绑架了乔曼!” 第682章 乔景屿一张脸涨得通红,双眼里甚至有了血丝,完全顾不上自己的腿还有伤。 他紧紧抓着乔飞扬的胳膊,因为太用力,手背上的青筋都鼓起来了。 “疼疼疼!”乔飞扬疼得龇牙咧嘴,周围的其他人也都突然起来的乔景屿吓了一跳。 “诈尸了!” “救......救命啊!” 他们尖声惊叫着,本就混乱的场面变得更乱了。 但这样的混乱没持续多久就被阮梨和乔父带来的人镇压住。 和乔曼事情无关的人被送到了警局,剩下的则是由乔家人亲自审问。 乔飞宇他们这个时候终于意识到,这一切都是乔家人的阴谋,但已经没用了。 在他们的逼问下,当年事情的真相终于浮出水面。 绑架乔曼的真凶就是乔飞宇的父亲乔振民! 厉华生提到的那个和乔曼发生过争执的人,也是他。 乔振民这人心机深沉,从小就会伪装自己,每天顶着一副老实人的面孔任由别人欺负自己。 乔曼一开始以为他是真的可怜,总是想要帮他,但每次都被他拒绝。 乔曼觉得是他自尊心太重,把别人的帮助当成施舍,就选择偷偷帮忙。 结果不仅发现乔振民不接受她的帮助,还在背地里偷偷做些违法的事情。 乔曼看出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非常生气,想要去揭发他做的那些事。 但这被乔振民发现了,他对着乔曼下跪,低声下气地求她给自己一个机会,说自己一定会去自首。 乔曼一时心软,就答应给他这个机会。 厉华生说当时看到乔曼和人吵架,其实就是这件事。 只是,乔曼怎么也没想到,乔振民得到这个机会后并不准备自首,反而开始筹备怎么杀掉乔曼。 他觉得只有乔曼死了,自己干的这些事才能永远不被泄露出去。 于是,在经过一番精心设计后,乔振民绑架了乔曼。 为了给自己脱罪,他还找了一个身患重病的帮手,承诺只要他帮自己杀了乔曼,他就会给对方家里一百万。 当年将乔曼推入海里的人就是这个帮凶。 但是这个帮凶被击毙后,为什么会出现一个和乔曼打扮一模一样的尸体,这件事乔振民也不知道。 至于乔景屿的车祸和第二次被追杀,也都是出自乔振民和乔飞宇的手。 乔飞宇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要扮猪吃老虎,要学会忍辱负重。 但常年的欺压凌辱已经让乔飞宇的心理有些变态,他迫不及待想要摆脱这样的日子,所以才想要杀了乔景屿。 乔飞宇觉得只要乔景屿死了,他就能成为乔家家主,就不用再过那种被人欺负还不能反抗的日子了。 只可惜乔振民和乔飞宇虽然有野心,但智商不高,中了阮梨他们的计。 得知这些后,阮梨他们悲痛万分,火冒三丈,对乔飞宇一家更是充满了恨意。 这一家人是真该死啊! “梨梨,你先上去。” 昏暗的地下室里,乔景屿坐在轮椅上,用看死人一样的眼神看着乔飞宇一家。 “梨梨,剩下的事情我们来处理。”一旁地乔父点点头。 第683章 阮梨大概猜到他们要做什么,也知道他们是不想让她沾染这些黑暗污浊的东西。 她自己觉得这没什么,但明白这是哥哥和舅舅的一片用心,最后只好轻声应了句“好”。 但在离开之前,阮梨走到乔振民面前,狠狠甩了他几巴掌。 阮梨用了很大的力气,整个手掌变得又疼又麻,可还是觉得不解气。 真应该把他千刀万剐才对! 阮梨和乔母一起走出地下室时,两人都已经泪流满面。 “总算是替曼曼报了一个仇。”乔母哽咽着开口。 阮梨扶着她,沉默地点点头。 虽然现在这个程度还不解恨,但她也算是亲手替自己的母亲报仇了。 “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查到杀了曼曼的凶手!”乔母说起这事,刚消下去一点的怒火又开始蹭蹭往上冒。 “舅妈,其实......”阮梨张了张嘴,犹豫着要不要把莫恩家族的事情告诉他们。 虽说多个人多份力量,但莫恩家族太过强大,万一说出真相以后给乔家带来大麻烦怎么办? 阮梨自己做不出决定,最后还是打算先和哥哥商量一下。 乔景屿虽然还坐在轮椅上,但这丝毫不影响他雷厉风行的手段,很快就将乔飞扬和乔飞宇两家都处理了。 阮梨之前录下来的对话,也成为了指控乔飞扬犯罪的最好证据。 乔飞扬在听到这些录音的时候很激动,嘴里骂骂咧咧喊着要见阮梨,让阮梨等着瞧。 可惜,他这辈子都没机会再见到阮梨了。 阮梨这边的事情刚解决完,傅砚礼的电话就打过来了。 “事情解决了?”傅砚礼温柔出声询问。 傅砚礼一直关注着这边的情况,加上这件事能够这么快解决,他也出了不少人和力,所以第一时间就得到了消息。 “嗯。”阮梨一听到他的声音,就有种想要掉眼泪的冲动,不由得哽咽起来。 “他们这些人真的太可恶了!” 为了一己私欲,竟然敢随意谋害性命,简直死不足惜! 阮梨多希望他们的死可以换回妈妈的生命,可惜这终究是不可能的。 傅砚礼一听阮梨哭了,心疼不已,一边着急忙慌地哄她,一边又吩咐许明订机票要去沪市。 “你不用来啦,我马上就回去的。” 阮梨擦了擦眼泪,打断他的话:“剩下的事情交给哥和舅舅处理就行。” 在沪市这边待了快两个星期,现在事情都解决了,阮梨也就不需要继续待在这里。 而且,京市那边她也有事情要处理,不能一直待在这里。 “好,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吧。” 还有一天不能见到阮梨,这一天对傅砚礼来说无比煎熬,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见到阮梨了。 但为了不打乱阮梨的计划,傅砚礼只能忍着,乖乖等着她明天回来。 两人又聊了好一会儿,直到有人敲响阮梨的房门,他们的通话才终于结束。 此时已经是晚上,这个点会来找阮梨的只有一个人。 第684章 阮梨起身开门,门外是坐在轮椅上的乔景屿。 “哥,你忙完了?”阮梨边说边往旁边让了让。 她下午的时候和乔景屿提了一下关于莫恩家族的事,乔景屿说晚上再来详谈,所以阮梨一直等着他。 “嗯。”乔景屿操控着轮椅进入卧室:“梨梨,舅舅舅妈让我问问你,想不想公开自己的身世。” 阮梨听到这话一愣。 之前他们就提过要对外宣布阮梨的身世,但阮梨不想这事被莫恩家族知道,怕乔家会被牵连,就拒绝了。 阮梨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开口问乔景屿:“哥,我之前跟你说的事,你是怎么想的?” 她指的是要不要把莫恩家族的事告诉乔父乔母。 “我知道你的顾虑和担忧,但舅舅舅妈是妈妈的亲人,他们有知情权。” 乔景屿一脸严肃地看着阮梨:“我们应该把这件事告诉舅舅舅妈,让他们自己来做选择。” “可如果乔家因为这件事惹祸上身......”阮梨还有些犹豫。 “梨梨,我们只是把这件事告诉他们,做选择的还是舅舅舅妈自己。” 乔景屿放轻语调安慰着阮梨:“不过将来发生什么事,这都是他们的选择,也是他们需要承担的后果,舅舅舅妈心里都明白的。” “再说,你怎么确定我们一定赢不了呢?” 想起莫恩家族对阮家做过的那些事,乔景屿的脸色沉了下去,眼神里满是恨意。 “梨梨,这是一场只能胜利不能失败的战役,我们必须拼尽全力去赢,也一定会赢。” “既然明知道会赢,那为什么不能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阮梨听完乔景屿的这番话,沉默不语。 她觉得哥哥说的很有道理,自己之前的想法的确是陷入了误区里。 他们已经做好了殊死一搏的决定,那就只能赢不能输! 毕竟,输的代价实在是太大。 “明白了。”过了一会儿,阮梨终于点点头:“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我们梨梨一直都很聪明。”乔景屿笑着伸手摸摸阮梨的脑袋,眉眼里满是宠溺。 “聪明的明明是哥哥。”阮梨笑了声,对他这样明显的偏向既无奈又开心。 她之前根本没想通这些,还是经过乔景屿的提醒才明白的,结果他还夸她聪明。 不过,能够被哥哥这么无条件地宠着爱着,阮梨还是非常开心的。 现在已经太晚,阮梨不想耽误舅舅舅妈休息,等到第二天才把这件事告诉他们。 得知这个消息,乔父乔母非常激动。 “梨梨,这种事情你应该早点告诉我们的!” 乔父红了眼眶:“就算是倾家荡产,这个仇我们也要报!” 他们倒不是在责怪阮梨隐瞒不说,只是很气愤仇人就在眼前,他们却一无所知。 更重要的是,他们心疼阮梨。 “梨梨这孩子也是一片好心。”乔母拉着阮梨的手,轻拍着她的手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 “辛苦你了,一直把这事自己扛着,肯定压力很大吧。” 第685章 阮梨还没来得及开口回答,乔父又接着说:“梨梨,上次你去德国是不是就是为了处理这事?” “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以后可不许自己冒险去做这种事了!” “知道了舅舅。” 阮梨一脸乖巧地点头应道:“舅舅舅妈放心,阿礼一直都在保护我,我没有遇到危险。” 乔父乔母对傅砚礼的能力还是放心,听到阮梨这么说,也松了口气。 不过,既然已经知道了莫恩家族的事情,他们也不能坐以待毙,必须好好计划一下。 从早上一直谈到中午,阮梨在乔家吃过午饭后,才坐飞机回到京市。 到京市机场时,天已经快黑了。 乔景屿还要处理乔家的事,所以今天只有阮梨一个人带着张森他们回来。 阮梨知道傅砚礼会来机场接机,但没想到他还准备了礼物。 傅砚礼穿着一身黑色手工定制西装,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身后跟着许明和一群保镖。 看到阮梨出来,傅砚礼快步走上前,笑着将红玫瑰花递给她:“欢迎回来。” “搞这么正式干嘛。”阮梨嘴上这么说着,还是笑着接过花。 考虑是在公共场合,加上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还没公开,两人并没做什么亲昵的举动。 傅砚礼揽着阮梨的腰,在保镖的护送下快速上车离开机场。 车刚一开动,傅砚礼就按下了车内的隔板,将后车厢隔成一个独立的空间。 “宝宝,想你了。”傅砚礼声音微哑,毫不掩饰地表明自己的心意。 阮梨正准备开口,他突然俯身靠近,直接吻上了她柔软的唇瓣。 所有想说的话仿佛都融入进这个吻里,阮梨由着傅砚礼带领自己,一点点加深这个吻。 接吻的时候,傅砚礼的手也没有闲着,紧紧搂住阮梨纤细的腰,将她拥进怀里。 两人的身体紧密贴合在一起,可对他来说这样还是不够。 他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傅砚礼每天都在忍受着相思的煎熬,现在终于见到阮梨,他当然要讲这股思念发泄出来。 阮梨被他亲得晕乎乎的,浑身发软。 等到车停在别墅门口时,她都没有力气下车,还是傅砚礼把她抱进卧室的。 那束玫瑰花还在车上,阮梨已经顾不上这些,只知道傅砚礼将她带进浴室,反锁上浴室的门。 浴室里水雾缭绕,她和傅砚礼的衣服被扔到地上,裙子和衬衣紧急纠缠在一起,就如她和傅砚礼一起。 起起伏伏中,有眼泪顺着阮梨的眼角流出来,最后又被傅砚礼一一吻干。 这一晚极其疯狂,阮梨感觉自己的腰都快断了。 她知道傅砚礼的体力一向很好,但没想到禁欲几天的他一动情起来这么厉害,实在是让她招架不住。 第二天早上,阮梨是在傅砚礼的怀里醒过来的。 她刚动了动,身后一直抱着她的傅砚礼突然闷哼一声,暗哑的声音带着勾人的意味。 “宝宝,别一大早就勾引我。” “谁勾引你......”阮梨下意识反驳,话还没说完突然意识到不对劲。 第686章 傅砚礼竟然还在里面,甚至已经开始有要接着再来的架势! 谁能想到他会在里面待一整晚啊! 阮梨瞬间清醒过来,一张脸涨得通红,耳垂更是红得都能滴血了。 “你......你快出去!”阮梨害羞地闭上眼睛,磕磕绊绊开口催促着他。 傅砚礼低笑一声,没有接话,但悄悄含住了她的耳垂。 舌尖触碰到她耳垂肌肤的一瞬间,阮梨忍不住轻颤了一下,一股电流瞬间通向她的四肢百骸。 而她这么一动,抱着她的傅砚礼再次闷哼一声,性感的声音仿佛在极力克制着什么。 阮梨感受到越来越明显的变化,不由得也跟着轻吟出声。 她的一切对傅砚礼来说都是最好的助兴剂,这会儿听到阮梨这样的声音,傅砚礼哪里还能继续忍下去。 一阵天旋地转后,阮梨再次被傅砚礼压在身下,滚烫的吻和滚烫的他一起贴了上来。 刚睡醒的她最后又被他折腾到筋疲力尽,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睡着前的最后一秒,阮梨还不忘叮嘱傅砚礼:“帮我洗澡。” 她才不要黏黏糊糊地睡觉。 说完这四个字,阮梨就彻底睡着了。 傅砚礼看着她恬静的睡颜,笑着低头在她脸颊上亲了亲,然后抱着她进了浴室。 就算阮梨不说,他也会这么做。 毕竟,之前每次事后都是他帮她清洗的。 等阮梨再醒过来时,已经是下午了。 她竟然和傅砚礼在床上待了快二十四小时! 虽然不是一直在做某些事,但这也实在是太堕落了! 和阮梨的筋疲力尽相比,傅砚礼是神清气爽,精力充沛。 伺候着阮梨起床后,傅砚礼陪着她吃了点东西,两人就一起去了明月的画廊。 阮梨想来看看明月,傅砚礼想陪着阮梨一起,也就跟着过来了。 下午画廊里的人并不多,他们来的时候,明月正在画画。 她的画架支在窗边,人坐在画架前,拿着画笔专注地画着画。 阮梨和傅砚礼走到门口,正准备喊她,就见安德烈从另一边走过来,站到明月身边。 “休息一下吧?”安德里笑着将手中的咖啡递给明月:“你都画一整天了。” “等会儿吧,灵感来的时候,根本停不下来。”明月摇摇头,没接咖啡也没停下手中的画笔。 安德烈微微愣了一下,随后将咖啡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他倚靠在桌子上,一边喝咖啡一边盯着明月,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夕阳透过落地窗落到他们身上,让这一幕看起来非常梦幻美好。 阮梨看着他们,能够明显感觉到明月和安德烈之间暧昧的气氛。 在替明月觉得开心的同时,阮梨心里又有些酸涩。 虽然乔景屿没说,但阮梨知道他对明月的心思。 阮梨希望哥哥能够心想事成,也希望明月能和喜欢的人在一起。 可现在看来,这两个愿望是不能同时实现了。 第687章 阮梨轻轻叹了口气,只能再找机会安慰一下乔景屿,帮着他走出还没告白就先失恋的困境吧。 “月亮。”调整好情绪,阮梨笑着喊了一声,牵着傅砚礼走进画室。 听到她的声音,明月立刻放下画笔起身,开心地迎上来:“你终于回来啦。” “你有没有受伤?乔家的事情处理好了吗?” 明月走到阮梨面前,一边问一边上下打量着她,眼睛里满是担忧。 阮梨和明月是一起长大的好闺蜜,两人之间偶尔会有点自己的小秘密,但大多时候都是对对方坦诚布公的。 在去沪市之前,阮梨就跟明月说了一下自己的计划。 明月不知道计划的具体内容,可知道这事很危险,每天和阮梨联系的时候都会问她有没有受伤,进展怎么样。 现在看到阮梨回来了,明月自然是很激动的。 “我没有受伤,事情也都处理好了。” 阮梨笑着挽住明月的胳膊:“我今天是来请你吃饭的。” “这好事确实要好好庆祝一下。”明月非常开心:“那我就不客气啦!” 反正有傅砚礼在,根本不会让阮梨买单,明月当然要好好宰一顿大餐了。 “安德烈先生也一起啊。”阮梨转头看向安德烈。 “多谢阮小姐邀请。”安德烈微微颔首,脸上挂着绅士的笑容。 商量好吃饭的时间地点后,阮梨就将傅砚礼和安德烈赶出了画室,拉着明月说起了悄悄话。 “你和安德烈最近进展怎么样?”阮梨坐在明月对面,睁着一双大眼睛紧盯着她,脸上写满了八卦。 “就那样呗。”明月又拿起了画笔,一边画一边说:“梨梨,你之前说安德烈很花心?” “差不多吧。”阮梨想了想,斟酌着用词:“其实也可以说是风流。” “阿礼说安德烈之前交往过很多女孩子,但是最后分手都挺体面的,也没有做过出轨或者其他出格的事情。” “月亮,你一直没答应和安德烈在一起,是因为介意这个吗?” 明月摇摇头:“我之前在国外也交过男朋友,倒不会介意这个。” “只是......”明月说到这停顿下来,轻轻叹了口气:“总感觉差点意思。” 阮梨一听这话,心里其实隐隐有些高兴。 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哥又有机会了? “差点什么意思?”阮梨眨眨眼,故意问她:“你没有心动的感觉?” “差不多吧。”明月回答得很认真。 “安德烈长得虽然比不上傅三哥和你哥他们,但也是个实打实的帅哥,而且他很绅士温柔,细心又浪漫。” “甚至非常大胆,会陪着我做很多刺激的事情,简直就是个完美伴侣。” “但是,总差那么一点点让人心动的感觉。” 明月向来是个洒脱自由的人,不喜欢凑合,必须找到一个能让自己心动的人才行。 最近她和安德烈接触那么多,但一直没有接受安德烈的表白,就是因为明月想再确定一下自己的心意。 如果她真的喜欢安德烈,那就和他在一起,不喜欢就直接拒绝。 阮梨知道,感情这种事上,她作为一个旁观者不好多说什么,反正无条件支持明月的条件就对了。 两人又聊了许久,直到天黑,一行四人才一起去了餐厅。 但没想到会在那里碰见一个熟人。 第688章 他们今晚吃饭的地点是一家法餐厅。 虽然是新开的餐厅,但菜品都做得不错,这顿饭吃得很愉快。 吃完饭后,傅砚礼出去接电话,安德烈去洗手间,阮梨和明月一起走出包厢。 正准备离开时,她们迎面碰上了一男一女。 男人大概五六十岁的模样,长得黝黑,光头大肚子,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被他搂在怀里,笑得一脸娇羞的女人才二十多岁,脸上的妆很浓,穿的衣服也非常暴露。 阮梨和明月见过不少比这更混乱的事情,看到这一幕也并不意外。 可在她们准备绕开两人下楼梯时,女人突然主动出声喊道:“明月,见到姐姐连声招呼都不打,这就是明家的教养吗?” 这句话一出,阮梨和明月同时愣住。 姐姐? 明月之前那所谓的“姐姐”明初,早就被明父赶出明家了,这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姐姐? 她们回头疑惑地看向女人,正打算出声质问,突然反应过来。 面前这女人竟然就是明初! 她脸上的妆太浓,加上穿衣打扮和之前完全不一样,阮梨她们这才没有第一时间认出来。 知道她是明初后,再看她和男人这亲密的样子,阮梨和明月不由得觉得有些恶心。 之前明初被赶出明家后,明月的确担心她会报复自己和明家,所以一直派人盯着她。 可是很长一段时间,监视明初的人都说她没有任何动静,加上明初开始忙开工作室的事,也就渐渐没把明初放在心上。 没想到就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明初竟然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明月对明初遭遇了什么并不感兴趣,但明初刚才的话让她很不高兴。 “姐姐?我家只有一个哥哥一个弟弟,从来没什么姐姐,你是从哪里冒出来的脏东西?” 明月对待厌恶的人毫不留情,更何况面前还是和她不对付了二十多年的明初。 明月冷眼看着她,眼底满是嘲讽:“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做我明家人的。” “明月,你得意什么!”明初一下子就被激怒了:“你现在能拥有这些,全靠的明家。” “如果没有明家,你算个什么东西,根本比不上我!” “所以呢?”明月冷笑一声。 “让你失望了,偏偏我就是明家的亲生女儿,有明家给我撑腰,是你这个冒牌货比不了的!” 明月风轻云淡的一番话,却把明初刺激得不行。 她恶狠狠地瞪着明月,眼底满是恨意和嫉妒,恨不得要将明月生吞活剥。 可明初终究顾忌着明月身后的明家,不敢真的对明月怎么样。 不过,心里的这股恶气总要找个发泄的地方。 明初的目光从明月身上移到了和她站在一起的阮梨身上,刚才还很难看的脸色瞬间恢复成一开始的高傲。 明初知道阮梨已经和傅家闹翻,现在可没有人给无父无母的她撑腰。 不能招惹明月,难道她还对付不了一个阮梨? 想到这,明初更加得意起来,看着阮梨的眼神充满了不屑。 第689章 “阮梨,你能不能有点骨气啊?”明初以一副居高临下的口吻出声说道。 “这么多年,你就一直像个哈巴狗一样跟在明月身后,为她鞍前马后的,累不累啊?” “现在傅家不要你了,你应该只能靠着从她手指缝里漏出来的一点东西勉强过日子吧?” “当了这么多年舔狗,也没看明月对你有多大方,真是可怜啊。” 明初说着,看了看自己做着精美美甲的手,笑得更加张狂:“今天她带你来这吃顿饭,你是不是快感动得哭出来啊?” “不像我,有个人给我撑腰,想要什么就能有什么。” 搂着她的男人听到这话,也跟着大笑起来,呲着一口大黄牙在明初脸上亲了一口。 “那当然,你可是我的大宝贝啊!” 原本听到明初那些嘲讽的话,阮梨和明月很生气,可一看到两人这个互动,心里的怒火都被这股恶心感冲淡了。 “想吐。”明月转头看向阮梨。 阮梨一脸认真地点点头:“我也是。” 要是两人的控制力比较强,刚吃的晚餐估计全要吐出来了。 她们想不明白,怎么有人能恶心得这么理直气壮? 明初听到阮梨两人的对话,再看看她们一脸嫌恶的表情,顿时被刺激到。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明初开始气急败坏:“阮梨,你就是羡慕嫉妒我有人疼有人宠!” “你追着傅砚礼身后跑了这么久,他都没回头看你一眼,你又比我好多少!” “我还在还有愿意爱着我护着我的人,而你什么也没有。” 明初越说越起劲,好像靠着这样贬低阮梨就能显示出自己的优越和高贵。 阮梨一开始的确很生气,但这会儿气已经慢慢消了。 明初都已经被刺激到精神错乱,觉得眼前这个男人比傅砚礼还要好,她们还能说什么? 总不能和一个精神病吵起来吧? “那真是恭喜你了。” 阮梨朝着明初笑了笑:“希望你们两位能锁死,永远在一起,千万别祸害别人!” 明初听到前半句话时,脸上的神情变得更加嘚瑟,可一听到最后一句,直接变了脸色。 “你这个贱人,真是给脸不要脸!”明初一边骂一边扬起手就打算打她。 阮梨冷眼看着她,正打算伸手去拦明初的手,有人动作比她更快。 明月抓住明初的手腕,拦住了她想要打人的动作,下一秒反手就是一巴掌甩到明初脸上。 “明月!你竟然拿敢打我!”明初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明月:“我可是你姐姐!” “闭嘴吧你!”明月甩开明初的手,满脸厌恶地瞪着她:“怎么,你是嫌我这一巴掌打少了吗?” “你听好了,我妈只生过我一个女儿,你算哪门子的姐姐?再敢提这事,我还打你!” 明初知道明月的性子,她说打那就是真的敢打。 想到这,明初下意识往后退了两步,和明月拉开距离,怕她真的打自己。 但让明初就这么放过阮梨,她又不甘心。 第690章 明初想了想,赶紧又伸手挽住身旁男人的胳膊,嗲声嗲气地撒娇。 “亲爱的,你就眼睁睁看着她们这么欺负我吗?我还是不是你的宝贝了?” “是是是,你当然是了。”男人赶紧应声,嘴上哄着明初,眼睛却忍不住不停往阮梨和明月身上看。 他本来觉得明初已经够好看了,没想到人外有人,今天又碰见两个大美女。 “开个价吧。”他觉得这世上没什么事是钱解决不了的:“给多少钱你们愿意向她道歉?” “开价?”明月被气笑了:“我说的数字,你给不起。” “笑话,还有钱是我给不起的?”男人被刺激到。 “小姑娘,你出去打听打听就知道我陈老五是谁,就知道我有多少钱了。” 男人这话一出,明初笑着往他怀里靠得更近。 这画面实在是辣眼睛,阮梨和明月都不想再看。 “想让我给她道歉,十个亿都不够。”明月冷声说完,牵着阮梨直接离开了。 跟这种人再多说一个字都是浪费时间,污染空气,她们可不想这样。 明初以为阮梨她们是怕了,所以落荒而逃,还故意提高音量朝她们喊:“刚才不是还很得意吗?跑什么啊?” 即使根本没人搭理她,明初也依旧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直到看不见阮梨她们以后,明初才笑着收回视线,由着男人搂着她走进包厢。 傅砚礼接完电话刚找到阮梨,就见她脸色很不好看。 “怎么了?”傅砚礼快步走近,关切地问她:“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阮梨摇摇头:“就是刚才遇到明初,吵了两句。” 一旁的明月还是很生气:“明初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找了那么一个老男人也就算了,这是她的事跟我们无关,但为什么非要找我们的茬?神经病!” “明初?”很久没有听人提起这个名字,傅砚礼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和明初虽然也是从小就认识,但他们两人其实没什么接触,和明初玩得好的是楚瑞阳他们。 不过,楚瑞阳和其他朋友们早就渐渐疏远她了。 楚瑞阳是因为傅砚礼不喜欢明初,他和傅砚礼是好兄弟,连带着也就和明初淡了。 剩下的人大部分是因为明初的身世。 一个不是明家亲生女儿的人,也就没有了价值,没必要再和她交朋友。 尤其明初之前的脾气很差,和很多人都结仇。 从前大家都看在明家的面子上,不去跟她计较,现在可就不一样了。 “这事我来处理。”傅砚礼说着,拿出手机就打算打电话。 “等等。”明月赶紧喊停:“三哥,这事还是交给我吧。” “我和明初之间的新仇旧恨,也到时候该好好清算一下了。” 傅砚礼闻言没有立刻答复,而是转头看向阮梨,用眼神询问她可不可以。 “就交给月亮吧。”阮梨牵住傅砚礼的手,笑着点点头。 既然明月想亲手解决,阮梨也就不干涉了,反正她相信明月能处理好。 阮梨都这么说了,傅砚礼自然是没有意见,直接将手机收了起来。 等到安德烈出来后,四人分开,各自回家。 在回去的路上,又有人给傅砚礼打电话。 第691章 傅砚礼看了眼来电显示,没有立刻接通,反而皱了皱眉。 “谁打来的?”阮梨看到他这副模样,好奇地问了一句。 “安琦。”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语气有些无。 “这几天她经常给我打电话,非要跟我解释她没有怀孕的事情。” 这件事傅砚礼本来就已经调查清楚了,知道之前是一场误会,也和安琦解释过。 可安琦很是执拗,每天都要给傅砚礼打电话说这件事。 傅砚礼接了两次她的电话,在知道她只是为了说这件事后,他就不再接了。 但就算傅砚礼不接电话,安琦还是坚持一天给他打三次电话。 如果是其他人敢这么骚扰他,傅砚礼早就不讲情面直接处理了。 可偏偏安琦是安杰的妹妹,傅砚礼欠了安杰一条命。 看在安杰的面子上,傅砚礼没办法对安琦太绝。 “我能跟她聊一下吗?”阮梨试探着开口问道。 傅砚礼从来不会拒绝阮梨,她这么一说,他就立刻把手机递给她。 阮梨接通,还没来得及说完,那头先响起了安琦的声音。 “傅哥哥,你终于肯理我了。” 安琦委屈巴巴地开口,声音带着明显的哭腔,又好像有点撒娇的意味。 阮梨微愣了一下才出声:“你好安琦,我是阮梨。” 傅砚礼跟安琦说过他有女朋友的事,但安琦只知道她的名字,并不知道她的长相。 所以那天在天辰礼宴门口遇见时,安琦才会没认出阮梨。 阮梨也是知道这点,才先主动自我介绍。 安琦没想到接电话的人会是阮梨,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再次开口:“阮姐姐你好。” 这会儿她的声音已经恢复正常,没有哭腔,听起来甜甜的。 两人的声音都是偏甜的,乍一听还真有点像。 不过阮梨并没有太在意。 “安琦,不好意思啊。” “上次的事是我的问题,没看清楚名字就以为是你,闹出这样的乌龙,给你造成困扰我很抱歉。” 阮梨先诚心诚意地向她道歉,又接着说:“既然事情已经弄清楚了,你也不用再和阿礼解释,我们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马上就要高考,你现在的压力肯定很大,就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好好备考。” “等考试结束,我们再给你好好庆祝一下,好不好?” 阮梨说话的语气很温柔,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虽然阮梨自己的年纪也不大,但安琦才刚满十八岁,比她小了整整四岁。 在阮梨看来,安琦的确是个要哄着的小孩。 阮梨的话说完以后,安琦那边沉默了很久。 她这个反应让阮梨不由得开始自我怀疑起来。 难道是她刚才那番话里,说了什么安琦不爱听的话? 阮梨认真想了想,正准备再开口,一直沉默的安琦终于出声了。 第692章 陈六合心中再叹一声:耀世用兵队有冥王这样的头领,想让他们因为冲动而犯下错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 远离了耀世用兵队之后,陈六合走马观花一般的在这个休息区内晃荡了一圈,看似漫不经心,实际上他却把在场每一个人的情况,都看在了眼里。 他这样做,是为了看看,自己是否落下了什么漏网之鱼,也是在看看,这帮人里面,有哪些,能值得自己去特别关注与注意的,又有那些,存在特别之处的。 这一圈看下来,倒是有一些收获,其中不乏一些深藏不露的强者,其中也不乏一些让陈六合略有印象的人。 而这些人,都被陈六合默默的记在了心里,把他们划入了值得关注的对象。 而在这个过程中,陈六合的目光,不止是一次落在了天堂用兵队所在的角落。 可是,整个过程,他发现,天堂用兵队的所有人,却没有一个人看过自己一眼,整整六人,都坐在那里闭目养神,就像是跟周围一点关系都没有一般,更像是对他陈六合一丁点也不感兴趣一般。 从始至终,这帮人,别说抬一下眼皮了,就连眼睛都没有争一下。 这种感觉,说实话,让陈六合心中隐隐动了真怒。 他知道,这并不是天堂用兵队的人对自己不感兴趣,而是,这帮人打心眼里,就没把自己瞧在眼中。 如果第壹次,还能说是这帮被世人捧上神坛的人傲慢,那么这一次,就绝对能够证明,这帮人是打心眼里在蔑视自己。 被对手蔑视,这绝不是一件能够让人高兴的起来的事情。 陈六合的目光,再一次落在了天堂用兵队成员的身上,对方依旧如初,没有丝毫的反应。 这让得陈六合的眼睛都微微眯起了几分,他相信凭借这些人的感知,一定能感受到自己的凌厉目光。 内心冷笑了一声,陈六合想到:“果然是世界排名第一的用兵队啊,狂到了这种程度,真把自己当成神坛之上的存在了?好,很好!我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你们越狂傲,越不把我放在眼里,我越应该为此感到高兴,只有那样,我才越可能给你们带去更大的惊喜,不是吗?” 深深的吸了口气,陈六合收回了眼神,并没有在这片休息区多做停留,而是迈步走了出去。 这里没有什么情况,就没必要在这里继续待着了,况且,他也完全有理由相信,这帮人,就算再胆大包天,也不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去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制造什么危险的麻烦。 庄严肃穆的会场内,峰会依旧在持续着。 这次峰会的主题,是未来经济的发展与科技的共同进步,主要目的,就是为了促进各国的交流与资源交换,能让大家都从中受益,得到更多的合作机会,一起携手共进,共创辉煌。 这样的峰会,走的并不是一个形式主义,对每个参会人员来说,只要把握住了机会,对未来的战略发展,是会有着重大意义的。 按照今天的流程,上午的峰会开幕,要进行到中午十一点三十分,有长达两个半小时的致词演说。 十一点三十之后,便是午宴时间,午宴时间为一个半小时,持续到一点,午宴之后,贵宾返回酒店,有两个小时的休息时间,下午三点整,会议继续进行,持续到五点三十。 晚宴时间为五点三十到七点,随后稍作休息,八点整,依旧在这个会场,会有一场盛大的演出。 演出会持续到晚上十一点,十一点之后,贵宾返回酒店休息,一天的行程结束。 这,便是今天一天的行程安排,陈六合在脑子里面快速的过了一遍。 这样的会议,对陈六合这种人来说,是非常枯燥无味的,但他却也没有半点怠慢的意思,整个过程,都聚精会神的站在会场的角落,纵观着全场。 看着坐在会场贵宾席上的那些贵宾们,陈六合禁不住的暗自松了口气。 他现在实在是太庆幸自己事先的座位安排了,好在他提前做好的足够的功课,把一些有恩怨纠葛和矛盾冲突的人,特别隔开了老远坐着,否则的话,把他们打乱在一起坐,就算不出事也得出事。 比如天赐.神恩和凯帝.天裔这两个水火不容的死对头,他们就被安排在两个极端,一个南面一个北面。 时间在这种庄严的气氛中,过的不算快,但也不是特别慢。 峰会的开幕,非常顺利和成功,在一片及其热烈的掌声下,上午的会议时间,就此结束。 所有宾客,在工作人员的安排与陪同下,向宴厅走去。 这个过程,也是很有讲究的,陈六合把一切都安排的非常周密,贵宾离开会场的前后顺序,都被他计算在内,尽可能的让那些关系不和睦的人,隔离开来,以免发生不愉快。 午宴非常的丰盛,炎夏的三位巨擘,也在场陪同,彻头彻尾的国宴标准,最高规格。 如陈六合预料中的那般,午宴也进行的很顺利,其中没有发生任何意外和突发事故。 这其实也是很好理解的,在炎夏巨擘在场的情况下,是绝不可能发生任何纰漏,这一点,大家都心知肚明,没有人有那个狗胆,吃了熊心豹胆也不敢。藲夿尛裞網 午宴过后,陈六合跟杨顶贤忙碌了起来,他们指挥着所有神盾行动中的人员,护送着这些贵宾返回酒店。 这个过程,是最容易出现变故的一环。 但好在,陈六合担心的事情并没有出现,一切都非常顺利,所有贵宾都被安全送达酒店。 忙碌了半天时间,从早晨五点多到下午一点三十分,足足八九个小时的时间,神经一直都是处于紧绷状态的,直到现在,总算是能够舒口气了。 指挥部内,陈六合跟一帮神盾行动小组中的大佬级人物开了个紧急的临时会议,把接下来的工作再次强调和交流了一下。 --- 五章,还欠三章。月底了,撒泼打滚求鲜花!!! 第693章 “现在来跟我说这些,挺可笑的。” “还有......”说到这,阮梨转头看向那个说傅家不要她的女生,语气比刚才更冷了。 “我的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就不劳烦你这种无关紧要的人操心了。” 阮梨知道自己这话说得难听了一些,但谁让这些人先出言不逊的。 他们不尊重阮梨,就别想让阮梨尊重他们! 众人听着阮梨这番毫不留情的话,各个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 他们想要出声反驳,可阮梨说的都是实话,他们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我们这也是关心你啊。”有人不服气地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话传进阮梨耳朵里,只觉得可笑。 “关心?”阮梨冷眼看着她:“你这话说出来,自己信吗?” 那人一噎,默默低下头。 现场的气氛变得很尴尬,就在这时,一道女声响了起来。 “怎么不上楼,都在这站着干什么?” 众人回过头,就看到打扮得光鲜亮丽的明初撩了撩头发,缓缓走过来。 “明初学姐!” “初初。” “哎呀,我们的大小姐终于来了!” 明初的到来帮着这群人缓解了尴尬,他们纷纷笑着迎了上去,不再跟阮梨说话。 阮梨也不在乎,正转身准备离开,明初突然喊住她。 “阮梨,既然已经来了,就一起上去吃顿饭吧。”明初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天辰礼宴是傅三哥的地盘,你现在不是傅家人了,身上又没有钱,这应该是你唯一一次来这吃饭的机会,千万要好好珍惜。” 其他人一看明初对阮梨这个态度,也都跟着附和起来。 “明学姐这么替阮梨着想,真的好温柔体贴啊。” “就是,阮梨刚才对我们那样的态度,明初学姐还不计前嫌邀请她,阮梨真是走运。” “阮梨,初初都邀请你了,你还不赶紧答应!”有个女生一边说一边试图拽着阮梨强行往前走,结果被阮梨躲开了。 “不需要。”阮梨冷声说完这三个字,就直接转身往外走。 但没想到刚走出大门,就碰见了急匆匆赶过来的明月。 “气死我了,来的路上遇到一个碰瓷的,浪费时间解决这事,害得我都迟到了!” 明月气冲冲地向阮梨吐槽,随后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梨梨,你怎么出来了?” “刚才遇到明初和一群高中校友,听他们说那些不爱听的话就烦。”阮梨叹了口气。 “月亮,你说今天要我看一场和明初有关的大戏,可她今天来天辰礼宴是参加校友聚会的。” “她刚才还说邀请我一起去,我拒绝了。” “你拒绝干嘛,忘了我们今天就是来参加校友聚会的吗?”明月伸手挽住阮梨的胳膊,边说边带着她往里走。 阮梨听到这话很懵:“我们就是来参加校友聚会的?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难道是我忘记跟你说了?”明月也很懵,不过她并没太在意。 “算了,说没说过也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们现在就要去打明初的脸,走!” 第694章 阮梨还是有些懵,但也没有再拒绝,任由明月带着自己进了电梯。 另一边,明初他们一群人已经乘上一部电梯上楼进了包间。 “这个阮梨还真是不识抬举。” 一直跟在明初身边的女生一进去就迫不及待地开始吐槽:“初初都已经主动邀请她了,她还敢拒绝,真不知道在装什么。” “她被傅家养了十几年,就真的以为自己是傅家人了,当然要装一装了。”另一个人跟着附和。 “但她不知道,麻雀就算飞上了枝头也变不成凤凰,现在她被傅家赶出来了,连麻雀都算不上。” “哈哈哈哈是啊,完全就是个跳梁小丑。”其他人赶紧接话,纷纷嘲讽地笑了起来。 “可是,阮梨也......”其中有个人小声开口,试图想帮着阮梨说说话。 可在感受到明初和其他人不悦的目光看过来后,她赶紧闭嘴,默默低下头。 有些实话根本没办法说出口。 众人陆续落座后,明初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大家随便点,今晚我买单,不用跟我省钱。” “不愧是明家大小姐,出手就是阔绰,那我们就真的不讲客气啦。” “是啊,还是多亏了明大小姐,要不然我们这辈子都吃不起天辰礼宴的饭菜。” 大家纷纷奉承起明初。 明初很爱听这些话,扬起的嘴角就没下来过,看着他们的眼神更是充满不屑。 就在这时,包间门再次被推开,阮梨和明月一起进来了。 “阮梨?你不是说不来吗?” 一看到她们,立刻有人开始出声嘲讽:“刚才还拒绝明初学姐,现在就上赶着进来,真不要脸。” 明明阮梨旁边还站着一个明月,可因为顾忌明家,他们不敢惹怒明月,只能处处找阮梨的麻烦。 可他们忘记了,明月是阮梨的闺蜜,是从小就会护着阮梨的人。 她怎么可能会允许这些人欺负阮梨? “哪能有你们不要脸啊,请客的人是明初,又不是你们。” “她都没说什么,你们一个个急着开口是干嘛啊?这狗腿子当的也太敬业了吧?” 明月冷眼看着这群人,眼底满是嘲讽,说话不带脏字却字字诛心。 大家的脸色都变得很难看,可又不敢说明月什么,只能用更厌恶的眼神看向阮梨。 不过阮梨并不在乎。 阮梨知道,这顿饭结束以后,这群人和自己不会再有任何联系,他们现在说的这些话也不会影响她分毫。 做人不能太内耗,没必要为了不相干的人影响自己的心情。 而且,阮梨相信明月,不需要自己出手,她也会解决这件事。 眼看着气氛再次变得尴尬起来,明初先开了口:“大家都是一个母校的,没必要把关系闹得这么僵。” “既然来了,那就坐下一起吃吧,多两个人我又不是付不起钱。” 明初说着,起身走到明月面前,用只有她们三人能听见的声音警告她。 “今天这顿饭对我很重要,你别在这跟我捣乱!” “好啊。” 第695章 明初听到明月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一时有些没反应过来。 这不太像是明月的风格啊! “我是和你不对付,但今天我就是来蹭顿饭吃的。”明月一脸淡定地看着明初。 “天辰礼宴的饭,不蹭白不蹭啊。” 这个理由乍一听并没什么说服力。 毕竟,明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还需要来蹭一顿饭? 但明初从小就瞧不起明月,这么多年的刻板印象让她觉得明月就是这么上不得台面的人,能干得出这种事。 “最好是这样,你要是敢惹事,我不会放过你的!” 明初放完这句狠话,就转身回到刚才的位置坐下。 她虽然也顾忌着明家,但今天的事关系到她的未来,她绝不允许出任何意外。 只要明月敢捣乱,就算会得罪明家,明初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明月看了明初的背影一眼,眼底划过一抹嘲讽后,也拉着阮梨坐下。 “月亮,她刚才说的到底是什么事?”阮梨凑到明月耳边,小声问了一句。 她实在是很好奇,有什么事会让明初这么重视。 “你还记得陆征南吗?”明月没回答这个问题,反而先问了一句。 “陆征南?”阮梨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感觉有些熟悉,但是想不起来了。” “唉,梨梨你可真是薄情啊。” 明月无奈地轻笑一声:“人家高中追了你整整三年,结果你连他的名字都没记住。” “追我?”阮梨这下子更懵了:“高中什么时候有人追过我了?” “你这话还真是够凡尔赛的。”明月伸手捏了捏阮梨的脸。 “就是高中三年都坐在你后座的那个男生啊,当时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呢!” 阮梨听她这么一说,记忆慢慢回到几年前还在读高中的时候,脑海中隐约浮现出一个人影。 “你说的不会是那个总喜欢踢我椅子,没事就爱扯我辫子,搞各种恶作剧捉弄我的那个人吧?” 阮梨一提起他就开始生气:“就是因为他这种骚扰,我当时连续几次考试都没考好,成绩都退步了!” “我当时还很想问问他,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对啊,就是他。”明月点点头。 “其实他做那些事都是为了引起你的注意,我们都知道他喜欢你,只有你这个当事人不知道。” “用这种幼稚的方式来对付喜欢的女孩子,我只觉得这个人更讨厌了。”阮梨有些气呼呼地鼓起脸颊。 “对对对,我也觉得他讨厌,所以我一直觉得你没答应他的追求是件正确的事情。”明月再次激动地点点头。 而且,当时阮梨情窦初开,明月第一时间就知道她喜欢的人是傅砚礼。 所以在看到陆征南一直没有追到阮梨的时候,明月根本不意外。 但万万没想到,阮梨当初根本不知道陆征南的心意,甚至以为陆征南那么做是讨厌她。 “所以今天的事和陆征南到底有什么关系?”阮梨没有忘记重点。 明初比陆征南大了好几届,她实在是好奇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事。 第696章 明月知道阮梨好奇,也就没再卖关子。 “港城陆家你知道吗?陆征南其实是陆家家主的私生子。” “陆家家主虽然没有孩子,但陆家人都不承认陆征南是他的孩子,根本不想接他回陆家。” “前两年陆家家主病危,陆家人担心他去世以后陆家会被外人抢走,这才松口把陆征南接回去。” “后来陆家家主病好了,陆家人又想把陆征南赶走,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陆征南不仅留下来了,还在今年成为了陆家的新家主。” “现在整个陆家都是他说了算!” “不久前,陆家传出消息,说要给陆征南征婚,找个妻子当陆家的家主夫人。” “我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明初,她果然有这个想法,费了不少劲组了今天这个局。” 明月说着,冷笑了一声:“今晚陆征南也会来,明初想借此机会嫁给他,攀上陆家。” “她这个人的确很有野心,但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就算我不出手,她也不可能嫁给陆征南。” 当野心和能力不匹配的时候,这种野心就成了痴心妄想。 阮梨听完大概了解是怎么回事了。 对于明初和陆征南的事情,阮梨不做评价。 但既然明月说她只管看戏就行,阮梨也就不用操心这些。 “不过,以前明初不是喜欢阿礼的吗?怎么这么快就转目标了?”阮梨看了明初一眼。 今天的她特意打扮了一下,又恢复成之前那副漂亮干净的模样,好像前几天她们见过的那个浓妆艳抹的明初是错觉一样。 看来为了能够拿下陆征南,明初真的花费了不少心思。 “傅三哥的注意力一直都在你身上,从来没有给过她希望,她自己心里也应该有点数了。” 明月一边剥着葡萄一边慢悠悠开口:“再说,她喜欢的是陆征南的钱又不是他这个人。” “某种程度上来说,明初这种人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还是挺能豁得出去的。” 阮梨赞同地点点头,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叮嘱明月:“月亮,你还是多留点心。” “赶狗入穷巷必遭反噬,我们不怕她走投无路时的反抗,但该有的准备还是要做好。” “好,我知道了。”明月配合地点点头。 两人聊完这个,注意力就都转移到了菜单上。 虽然她们几乎已经吃遍了天辰礼宴的每一道菜,但还是打算等上菜以后多吃点。 今天是明初请客,必须要坑一坑她。 最重要的是,天辰礼宴的饭菜实在是太好吃了! 在场的这些人的家境其实都不算差,但每道菜都是四位数或者五位数的饭店,他们还从来没来过,更别说是会员制的天辰礼宴。 第一次来的他们都非常激动,加上明初说了好几遍随便点不用在意钱,他们也就不再讲客气,都挑最贵的点。 明初大致算了一下,这顿饭吃完估计都要六位数了。 对以前的明初来说,随便吃顿饭买个包都不止这个价钱。 但在现在的她看来,这绝对是一笔巨款。 第697章 想到要花这么多钱,明初非常肉疼,可话都已经放出来了,只能咬着牙硬撑下去。 反正等她拿下了陆征南,得到的回报可比这多成千上万倍! 虽然现在连陆征南的人都没看到,但明初已经把自己代入进陆太太的角色里,不停装大方,明里暗里的炫富。 “这点菜够不够吃啊?我们今天人还挺多的。”明初面带嫌弃地看了眼点的菜单,对服务员高声吩咐。 “把你们店的招牌菜多上几个,不用给我省钱。” 在这里上班的服务员都是人精,什么状况都遇到过,即使看出明初是在故意装逼,也还是笑着点头应道。 最重要的是,她看到阮梨在这。 傅砚礼早就通知过天辰礼宴的所有员工,阮梨就是天辰礼宴的二老板,谁也不能怠慢她。 现在阮梨在这坐着,她这个打工的当然要好好服务,多在老板面前刷刷脸,说不定还能得到奖金。 这么想着,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服务地也更热情了。 “明初学姐一看就是这里的常客,看这些服务员都多热情啊。”又有人开始吹捧起明初。 “还行吧。”明初喝了口茶:“以前来得比较多,现在不怎么来了。” “再好吃的菜,吃多了也会腻的,我反正觉得也就那样吧。” 明初这话一半真一半假,以前来得多是因为她是明家大小姐,现在来得少自然因为她和明家没关系,没钱来吃了。 “陆总怎么还没来啊?”明初没忘记这个正事,边说边抬起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表。 她这个动作做得很做作,众人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她的手表吸引。 “初初这手表很贵吧?我在网上看过,好像要一百多万!” “不愧是明家大小姐,羡慕这两个字我都说腻了。” 众人再次开口,全场除了阮梨和明月外,都在夸明月。 明月已经好久没有听过这些话了,整个人开始飘飘然,仿佛又回到了以前还在明家的时候。 “是啊,不像某些人,同样是明家的小姐,和明初学姐比起来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上。” “还有一些人,明明不是当千金的命,还硬要装成千金小姐,真的是搞笑。” “谁知道她们背地里做过什么事,要是得了些脏病,我们和她们一桌吃饭,会不会被传染啊?” 这些人夸着夸着,又开始拉踩起明月和阮梨。 阮梨看了他们一眼,直接将手机的录音打开放在桌面上,冷淡开口:“麻烦各位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我忘记录音了。” “你录音干什么?”他们一愣,疑惑地看着阮梨,搞不懂她这是要做什么。 “这都不知道?” 一旁的明月冷笑了一声:“当然是留下证据方便来告你们啊。” 阮梨点点头,看着他们的眼神里满是冷意:“根据我国刑法第二百四十六条,捏造事实造谣他人,情节严重,构成诽谤罪的......” “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包间门被推开,一道男声接上阮梨还没说完的话,紧接着一个男人大步走了进来。 第698章 男人大概二十岁出头的模样,穿着正式的西装。 阮梨其实对陆征南这个名字没什么太深影响,但在看到他本人以后,脑海中的一些记忆立刻涌了出来。 陆征南这张脸在他们读高中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受欢迎的。 四年没见,他还是长得很帅,也比之前成熟了一些,但依旧有些青涩。 陆征南走进包厢的一瞬间,目光就紧紧落在阮梨身上。 等阮梨听到他的声音抬头看过去,两人就正好对视了。 陆征南在接触到阮梨目光的同一时间,耳朵立刻变得通红,有些害羞又不舍得移开视线。 众人看着突然出现的陆征南一愣,都还没反应过来时,明初率先站了起来。 “征南。”明初笑着走到陆征南身边,朝他伸出手:“好久不见。” 明初比陆征南大了五岁,他们之间唯一的交集,就是曾经一起参加过高中的校庆。 仅仅只见过一面。 并且,当时的明初还是明家尊贵的大小姐,陆征南是陆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在外的身份就是一个普通人。 那个时候明初还很嫌弃陆征南,两人一个字没跟对方说过。 现在见面,明初却能这么热情地打招呼,真的是非常现实了。 不知情的人看到这一幕,都以为他们两人很熟。 “原来明初学姐和陆总认识啊?” 有人笑着开口:“难怪刚才学姐那么关心陆总什么时候来。” 这话说得极其暧昧,其他人听完都跟着起哄起来。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转移走,根本没人在乎刚才阮梨和明月说的那些话。 “这是准备装傻混过去吗?” 阮梨并不打算给他们这个机会,直接戳穿了他们的伪装:“说过的话你们不会不承认吧?” “阮梨,大家都是校友,没必要揪着这点小问题不放吧?”一个叫王甜的女生开口,边说边对着阮梨翻了个白眼。 她就是明初的狗腿子,刚才一直跟在明初身边,各种奉承讨好明初。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阮梨并不觉得王甜为了钱去讨好别人有什么问题。 但是,王甜绝不能踩着阮梨和明月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这笔账不算,他们还真以为阮梨和明月是好欺负的。 “小问题?”阮梨冷眼看着她:“造谣诽谤算是小问题,那你觉得什么是大问题?” 阮梨平时话不多,又比较喜欢笑,总给人一种很好欺负的感觉。 现在她用这种冷冰冰的语调,说着咄咄逼人的话,让大家都很意外,一时都被吓得沉默了。 王甜也被阮梨这样子给吓到。 但她并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认怂,只能强撑着继续嘴硬。 “你在这耍什么威风,有本事去傅家啊,只会在这欺负我们这些无辜的人。” 王甜说着,委屈地看向明初:“初初,你快管管,有人想毁了你的饭局!” “你还真是会颠倒黑白,胡说八道,看来今天这顿饭是没法好好吃了。” 第699章 阮梨刚冷声说完这话,明月就配合地拿出录音笔放在桌子上:“其实刚才的话我们早就录音了。” “你们都不想承认,那就直接报警吧,警察一定能将你们说过的话一个个对上。” 既然决定今天要来看一场好戏,那当然要好好准备一下,所以明月早就准备好了录音笔。 她这话一出,其他人立刻变脸。 本来以为她们没有证据,大家一律对号口径,死不承认就行。 但现在有了证据,情况就完全不一样了。 不过他们总觉得阮梨一个孤女,没了傅家撑腰根本不足为惧。 即使有明月在,可明月一个二小姐哪里比得过明家大小姐明初? 想到这,大家又开始吹捧明初,想让她把他们保住。 明初听着这一声声的“明大小姐”,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可又有些心虚。 阮梨和明月是知道她被明家赶出来的,虽然并不知道她们为什么一直没拆穿自己的谎言,但一旦她们把这件事捅出来,她今天做的一起就白费了。 最重要的是,明初没了明家大小姐这个身份,就没办法嫁给陆征南了。 这一刻,明初开始后悔刚才为了在阮梨和明月面前出风头,把她们留下来吃饭了。 但看她们现在的样子,想赶走她们肯定是不可能的。 明初的眼珠子悄悄转悠了一下,没有理会其他人,直勾勾地看着陆征南。 “征南,这里有些太吵了,我们出去聊聊。”明初再次勾起嘴角,露出一抹做作的假笑。 就算陆征南从一开始到现在都没搭理她,明初也不在乎,只想着赶紧制造两人独处的机会。 陆征南在说完那句刑法的话后就一直沉默不语,视线也始终落在阮梨身上。 这会儿明初再次开口问他,又连着喊了好几遍他的名字,陆征南才突然回过神。 “不用了。”陆征南开口,语气冷淡疏离:“我和明小姐没什么可聊的。” 被他这么直接地拒绝,明初先是错愕地一愣,随后又强挤出一抹笑:“其实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我们......” “没关系,我知道你想说的是什么。”明月笑着打断明初的话。 “既然陆征南不想听你说,那就由我来帮你说出来吧。” “明月你闭嘴!”明初激动地大喊:“这里轮不到你说话!” 按照明月的性格,她说出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明初绝对不能让她在陆征南面前说出来! 明初非常激动,甚至顾不上维持自己的温柔淑女人设,直接伸手去牵陆征南,想要带他出去。 结果她用力拽了两下,陆征南都在原地一动不动,甚至最后直接甩开了她的手。 “我倒是对明月的话很感兴趣。”陆征南厌恶地瞥了明初一眼,快步走到阮梨和明月身边。 “说来听听,我很好奇。” “明月你不准说!”明初声音变得更大,上前想将明月赶出去,嘴里还不忘喊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来帮忙啊!” 拿人手短吃人最短,其他人虽然搞不明白是什么状况,但为了抱紧明初这条大腿,纷纷起身想帮忙。 可他们都没想到,打脸会来得这么快。 第700章 “你们确定要帮着明初对付我?”明月不慌不忙地站在原地,冷眼看着这群人。 “是又怎么样?”王甜仿佛找到了靠山,又恢复了那副嚣张的模样。 “你这个当妹妹的都能帮着外人欺负初初,我们怎么不能帮着初初对付你们了?” “初初可是你的亲姐姐,你这胳膊肘往外拐的人凭什么来说我们!” 王甜的话仿佛给了其他人底气,大家都变得更加嚣张起来。 只是,他们并不知道,现在有多嚣张,等会儿被打脸就有都惨。 “明家只有我一个女儿,我可没什么姐姐。”明月冷哼一声,直接把这件事说出来。 “明月!” 其他人还没反应过来,明初先激动地大喊起来,甚至都直接破音了。 “喊我干什么?”明月装作一脸无辜地看着她:“是没听清我刚才说的话吗?” “别着急,我还有更劲爆的消息要说呢。” “明初不仅不是明家人,还早就被赶出明家。” “我不知道她打着明家的名号到处招摇撞骗是想做什么,不过,也只有你们这群傻子会信她的话。” 明月每说一个字,明初的脸色就难看一分。 等她彻底把这件事说完,明初已经完全黑脸。 “这......这不可能!” 明初还没再开口,王甜就急着帮她说话:“我们都知道初初是明家大小姐,你别想污蔑初初!” “是啊,之前新闻上全是明初学姐和明家的消息,怎么没看新闻把你说的这事曝光出来啊!” “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没证据就别在这胡说八道!” “刚才还说我们造谣,现在造谣的人明明是你,你要是不能拿出证据,我们也去报警!” 其他人跟着附和起来,越说越起劲,仿佛终于找到了可以说明月的地方。 “我这个人不喜欢自证,喜欢看别人自证。” 明月冷笑一声,语气极其嚣张:“你们有本事就让明初拿出证据,证明她还是明家的人,证明我说错了。” “这有什么难的?初初,你快证明一下!”王甜自信地看向明初。 明初本来听到大家都帮着自己说话,心里松了口气,以为今天能蒙混过去,没想到王甜会这么蠢。 明月说的都是实话,明初根本拿不出任何证据! “我......”明初心里恨死了王甜,嘴上却支支吾吾开口:“我也不喜欢自证。” 她这个理由本来没什么问题,但配上她这个态度,就变得非常牵强,没有一点可信度。 其他人意识到这点,脸色陆续变得难看,不再开口说话。 唯独王甜依旧执迷不悟。 “也对,初初是什么身份,你们又是什么身份,凭什么要求初初拿出证据。”王甜得意地扬了扬脖子。 然而,她越是这么说,明初越心虚,在心里不停骂着王甜。 明月冷冷一笑,正准备开口回怼,陆征南突然出声。 “既然这样,那我就来帮这个忙吧。”陆征南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似乎是给人发了什么信息。 “征南!”明初紧张地看着他:“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为什么......” “我这个人比较乐于助人。”陆征南嘴角微扬,笑里充满嘲讽的意味。 “而且,见不得有人被冤枉。” 第701章 陆征南话说到这个地步,明初要是再阻止,那就直接表明她是做贼心虚了。 可如果不阻止,明初的秘密就会被公开,证明她之前一直在撒谎。 她想要嫁给陆征南,成为富太太的美梦就彻底破碎了! 明初想阻止又不敢开口,整个人仿佛被扔进油锅里炸一样,无比焦急难受。 最后,明初把这一切都怪在了明月身上。 如果没有明月,她的计划早就成功了! 明月果然是她的克星,是她人生路上的绊脚石! 明初越想越气,恶狠狠地瞪着明月。 反正谎言要被拆穿,那她干脆破罐子破摔! “啪”的一声,明初顺手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瓶红酒,狠狠砸在桌子上。 瓶身瞬间被砸得四分五裂,只剩下有着尖锐碎片的瓶口还被明初握在手里。 她本来就离明月很近,加上这个举动太过突然,众人还没反应过来,明初已经将瓶口对准了明月的脖子。 尖锐的碎片抵着明月的肌肤,很快就划出了一道血痕,鲜红的血从她的皮肤里渗透出来。 明初只要再用力一点,就能轻而易举地划破明月的血管。 明月带来的人一直在屋外注意着里面的情况,看到这一幕立刻冲了进来,快速将明初包围住。 甚至已经有人举着枪对准了明初的脑袋。 “别动!” “不要开枪!” 明初和明月同时出声。 明初变得更加慌张,明月却一脸淡定。 好像即使下一秒自己的血管会被划破,她也毫不在乎。 “你们退后。”明月看了眼保镖,冷声下着命令。 他们有些犹豫。 明月是他们的老板,她说的话他们不得不听,可真离开了,就是把明月置身于危险之中。 “退后!”明月加重了语气,保镖们最后只能无奈往后退了几步。 一旁的阮梨看着这一幕,只觉得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她下意识想要上前保护明月,却在看到明月的眼神后,默默止住了动作。 明月这么做一定有她的道理,阮梨能做的只有不打乱她的计划,并保护好她的安全。 阮梨垂在身侧的手指轻轻动了动,对着自己的保镖们打了个暗号,让他们随时准备着冲上来救明月。 “你不怕我杀了你?”明初难以置信地看着被自己挟持的明月:“还是你觉得我不敢动手?” “我当然知道你敢动手,但在动手杀我之前,你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明月轻飘飘地一句话,直接硬控住明初。 从被明父甩出一张亲子鉴定,告知自己不是他亲生女儿的那一刻,明初就很想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她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女儿! “我不知道的事你能知道?”明初的语气带着怀疑,但不断颤抖的手出卖了她的心思。 她已经开始动摇了。 “当然。”明月十分自信地开口:“我早就知道了所有的真相。” 第702章 明月的这句话让明初脑子里最后一根弦直接断掉。 “你说!”明初变得更加激动:“明月,你要是敢骗我你就死定了!” “我没必要在这种事上骗你。”明月依旧冷静。 所有人都沉默下来,静静等着明月开头,但每人的心情都不一样。 “你只是老头一个朋友的女儿,出生后父母因为意外去世,就被他收养了。” “这些年老头对你好,总是偏心你,都是因为觉得你无父无母,想替你父母疼你爱你。” 明月说到这,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弧度:“但没想到你是只养不熟的白眼狼,竟然一次次伤害他真正的女儿。” “作为一个外人,老头能尽心尽力养你这么多年,已经仁至义尽了。” 明初听完明月说的这些,拿着半截酒瓶的手不停颤抖,张了张嘴却说不出一个字。 她想要反驳想要质问,可她在离开明家以后,自己偷偷去做了亲子鉴定,确定和明父不是父女。 明初曾经也想过去找自己的亲生父亲,但明父不愿意透露消息,她自己一直没找到任何线索。 没想到现在终于有了消息,却告诉她,她的亲生父母早就已经去世。 她没有爸爸妈妈了。 阮梨也经历过失去父母的痛苦,如果是其他人,她一定会好好安慰一番。 但这个人是处处针对她和明月的明初,根本不值得人同情和安慰。 “所以,你们都听清楚了吧?”明月看向其他人:“你们一直追捧的明初,早就不是明家人了。” “我就说明初以前那么高调,最近怎么没看见她的消息,原来她早就被赶出明家了。” “都不是明家大小姐了,还打着这个旗号请我们来吃饭,不会是想要骗我们什么吧?” “还好及时看穿了她的把戏,不然我们被骗了都没地方哭。” “是啊!我早就说她这个人一点也不靠谱!” “明月小姐,你不愧是真的明家人,一眼就能看出你和冒牌货的区别。” 之前吹捧维护明初的人,此刻全都换了一副嘴脸,无缝衔接地开始舔起明月。 刚才叫得最欢的王甜,这会儿也是舔明月舔得最积极的,好像根本不觉得这样有多尴尬。 在他们这些人看来,既然明初不是明家大小姐,那就等于没背景没权势,和他们也没区别。 那他们为什么要花费时间精力去巴结一个这样的人? 还不如好好讨好一下明月这个真千金,随便从她指头缝里捞点油水,都足够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明初的情绪本来就很激动,现在一听这些人把自己贬低得什么也不是,顿时失去了理智。 她把这一切都怪罪到明月身上,觉得是因为明月说出这些真相,自己才会变成这样。 反正情况也不会更糟糕,那还不如拉上一个垫背的。 死的路上有明月给自己作伴,她也不算孤单了。 想到这,明初眼睛一沉,握紧手中的碎片就打算狠狠扎下去。 “月亮!”阮梨看到这一幕,一颗心瞬间提到嗓子眼,一边大喊一边扑上去想要救明月。 第703章 但还没等阮梨碰到明月,随时待命的保镖们就以最快速度冲上前。 一部分人去抓住明初,另一部分则围成圈,将明月护在中间。 不过,即使他们的速度再快,明月的脖子还是被划了一道伤,鲜血不断渗出。 阮梨见状,胡乱抽了几张纸巾就赶紧冲上前,按住了明月脖子上的伤口。 “没事,一点小伤而已。”明月看到阮梨都吓哭了,立刻握住她的手腕,笑着摇摇头。 “太危险了!”阮梨的声音染上哭腔:“你怎么能拿自己的命来赌!” “不拿出命来赌,怎么能够让她永无翻身之日呢?”明月轻笑一声。 其实明月自己也是有些后怕的,如果保镖来的不及时,自己这条命今天还真有可能丢在这。 不过,还好自己赌赢了。 “我要杀了你!”明初的左右手分别被两个保镖钳制住,她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 “你们放开我!我要杀了明月!杀了这个贱人!” 只可惜,不管她喊得有多撕心裂肺,也不会有人听她的。 “明月,你以为这就赢过我吗?”明初似乎想到了一些事情,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还有人,还有人会帮我的!” “你指的是上次那个老男人?”明月看着她,扬起的嘴角带着满满的嘲讽。 “他现在已经自顾不暇,你还是死了这条心,别在他身上抱有希望。” 那天离开以后,明月就仔细调查了那个老男人。 对方就是一个中了彩票的暴发户,有点小钱,但根本不足为惧。 而且,老男人还有一个原配妻子,脾气特别凶。 明月让人收集了一些他和明初还有其他女人的照片,直接发给了他的老婆,这次他估计要狠狠被教训一顿了。 “说实话,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堕落到这个地方,上赶着去做小三。” 明月看着明初,眼神逐渐从充满嘲讽变成冷漠无情:“你在明家待了这么多年,琴棋书画不说样样精通,也总能有自己的一技之长。” “结果你不想着自力更生,反而利用年轻的身体去当小三做情妇,真恶心。” “想到这么多年,我都在跟你这样一个恶心的人斗来斗去,我还真挺失败的。” 明月说着,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警察应该快来了,不知道故意杀人未遂该怎么判?” “故意杀人的,处死刑或无期徒刑,最少也是十年以上有期徒刑。”陆征南适时开口。 “我已经把刚才在这发生的所有事都录下来,明月小姐,我很乐意替你作证。” “谢了。”明月朝着他笑了笑,随后冷眼看着还在疯狂大喊大叫的明初被人带出包间。 明月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对明初小声说了一句话。 她说的是什么,在场的其他人都没听见,但能清楚看到明初大受刺激。 明初更奋力地挣扎着嘶吼着,情绪比之前激动一万倍。 第704章 但不管明初怎么挣扎都没用,很快她就被保镖带出了包间。 阮梨再次走上前,满脸担心地看着明月的伤口:“月亮,我们还是去医院看看啊?” “不着急。”明月摇摇头,转身看向包间里剩下的这些人:“我们还有事情没解决呢。” 其他人一听这话,都下意识打了个哆嗦。 一想到刚才他们是怎么贬低挖苦阮梨和明月的,他们就无比后悔。 虽然在他们心里,阮梨依旧是个废物,可架不住她运气好,能有明月这么个好闺蜜。 得罪了阮梨就等于得罪了明月,意识到这点的他们纷纷凑到阮梨面前。 “阮梨,刚才是我们有眼无珠,说了一些你不爱听的话,你可千万别跟我们计较!” “是啊,我们都是些粗人,你大人不记小人过,没必要跟我们一般见识。” “大家都是朋友,朋友之间开个玩笑而已,没必要上纲上线是不是?” 他们嘴上说着看似恭维的话,实际上还是瞧不起阮梨,明里暗里让她不要跟他们计较这些。 即使他们的样貌学历和才华能力都比不上阮梨,却总能做出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真不知道这些人哪来这么重的优越感。 要说他们唯一可以比过阮梨的地方,大概就是他们有一个完整的家庭,父母还健在。 但这种事并不应该拿来攀比! 阮梨知道他们跟自己道歉的原因,也知道他们“勇于承认错误,但坚决不改”的品性。 所以,她从不打算接受道歉,更不会原谅他们。 “还真是什么话都被你们说了。”阮梨冷眼看着他们:“造谣一张嘴,辟谣跑断腿。” “如果道歉这么有用的话,那还要警察做什么?” 阮梨的音量提高,语气比刚才更冷:“这些话你们还是留着跟警察说吧。” 她不会故意使坏折腾这些人,也不会放过他们,大家都必须为自己的言行付出代价,得到教训。 阮梨这话没说错,但有些死性不改的人一听就不乐意了。 “我们已经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啊?” “是啊,别给脸不要脸啊!” “不会是仗着有明月撑腰才这么嚣张吗?要不是看在明家的面子上,我们才不会跟你道歉!” “对啊,你算个什么东西!” 这些人恼羞成怒,越说越起劲,什么难听的字都往外蹦。 阮梨倒是淡定,反正她早就知道这群人“狗嘴吐不出象牙”。 但明月和陆征南的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他们可听不得有人这么说阮梨。 “你们......”明月和陆征南异口同声地开口。 只是,他们才刚说了两个字,另一道声音响起。 “呵。” 冷冰冰的嗤笑声响起的瞬间,虚掩着的包厢们被猛地推开,一群保镖簇拥着傅砚礼走进包间。 原本还算宽敞的包间突然多了这么多人,一下子就变得拥挤起来。 傅砚礼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看向阮梨,在确认她没受伤后,他悬着的心放松了一些,但脸色依旧难看。 这些人说话的声音不小,包间门又没完全关上,傅砚礼走过来时隐约听见了一些。 第705章 不用想也知道,他们刚才一定还说了比这更难听的话。 趁着他不在,这群狗东西就想欺负他的阮阮,简直是做梦! “最后一句话是谁说的?”傅砚礼冰冷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眼神和语气都充满了压迫性。 傅砚礼的这张脸经常出现在各大媒体的头条上,即使不关注金融新闻,他们也能知道他的身份。 傅砚礼三个字就是不能招惹的代表! “傅......傅总......”一个男人哆哆嗦嗦地开口,双腿不停地颤抖,磕磕绊绊半天说不清一句完整的话。 “是你?”傅砚礼看着他,在男人僵硬地点点头的一瞬间,站在傅砚礼身后的许明冷冷开口。 “孙覃,二十五岁,未婚,七跃集团工程师,月薪两万。” 许明刚报完男人的个人信息,傅砚礼就冷声吐出一句:“让七跃把他开了,并且告诉所有和傅氏合作的公司。” “谁敢招他,就是在跟我和傅氏作对。” 这番话一说出来,众人倒吸一口凉气。 傅砚礼和傅氏在京市是什么地位,他们心里都很清楚。 傅砚礼这么一说,以后不论公司规模大小,都绝对不会有人敢用孙覃。 孙覃的工作在普通人里已经算非常优秀了。 可傅砚礼这轻飘飘的一句话,等于直接在京市封杀了孙覃,让他永远找不到像现在这么好的工作。 找不到工作就赚不到钱,赚不到钱就娶不到老婆生不了孩子,更没办法给自己养老。 傅砚礼只用一句话,就直接毁了孙覃。 意识到这点的孙覃,脸色瞬间变成一片灰白,踉跄了两下,最后直接瘫坐在地上。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话来为自己开脱求情,可最后硬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阮梨不是和傅家没关系了吗?傅砚礼为什么还要这么护着她? 其他人搞不明白这点,但都被傅砚礼这架势给吓得不轻。 孙覃还算是他们这群人说阮梨说得比较少的,他都这样了,那他们这些刚才说了阮梨那么多坏话的人呢? 下场只会比孙覃更惨! 反应过来的众人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里子,纷纷在傅砚礼面前下跪,哭着喊着道歉。 “你们该道歉的人是阮阮,不是我。”傅砚礼冷声说完,再看向阮梨时,眼神瞬间变得温柔。 他们听完,赶紧又跪着来到阮梨面前,哭诉自己是一时糊涂说错话,希望她能够原谅他们。 他们现在这副卑微的模样,和刚才那高高在上的样子完全判若两人。 “你们的道歉我听到了......”阮梨轻声开口。 众人一听她这话是有要松口的意思,心里立刻升起一丝希望。 可下一秒,就听到阮梨冷冰冰说了五个字。 “但我不接受。” “凭什么!”王甜最先沉不住气,气红了双眼:“我们已经道歉了!” “哪条法律规定你们道歉我就必须接受?”阮梨看着她冷声反问。 “道歉是你们应该的,但接不接受是我的自由。” 阮梨不是圣母,绝对不会原谅曾经侮辱嘲笑过自己的人。 这些人,都要为自己的错误买单! 第706章 一群人跪在阮梨面前,听到这话,有人气急败坏地大喊,有人哭着继续求饶。 可惜,一点用都没有。 傅砚礼不想他们再吵阮梨,直接给了许明一个眼神,他就立刻了然,让保镖们把众人带出去。 剩下的事情该怎么做,许明心里有数。 其他人都离开后,包间里瞬间宽敞了。 傅砚礼走到阮梨身边,两人相视一笑,什么也不用多说。 陆征南看着这一幕,只觉得格外刺眼。 “阮梨。”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开口:“既然事情都解决了,不如我们坐下一起吃顿饭?” “老同学好久没见,应该好好聚一下。” 怕阮梨不答应,陆征南又看向明月:“我做东,一起吃?” “算了,我还要去医院。”明月笑着指了指自己脖子上的伤:“再不去包扎就要愈合了。” 陆征南赶紧又看向阮梨,就见她微笑着点点头:“我陪月亮一起去。” 她们拒绝得十分明显,陆征南知道自己再坚持的话就不礼貌了。 “好吧,那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聚。” 陆征南没再纠缠,拿出手机准备扫码添加阮梨的微信。 明月笑着将自己的手机递过来:“加我的,梨梨手机没带。” “报微信也可......” “这年头哪里记得微信号,你以为还是以前用QQ的时候啊?” 明月直接打断陆征南的话,眉头微挑:“我的微信,你加不加?” 明月倒不是看上陆征南了。 她是想,既然自己知道陆征南对阮梨有意思,而阮梨又不喜欢他,不如明月自己就做个恶人,不让他们俩有联系。 不然傅砚礼吃起醋来,“遭罪”的还是阮梨。 阮梨当然知道明月的打算,便配合地没多说什么,只负责点头摇头。 阮梨并没有发现,从傅砚礼进来开始到现在,他和陆征南之间的气氛就很不对劲。 陆征南也明白她们的用意,不过想着明月是阮梨的好闺蜜,和明月有联系就代表着有可能和阮梨有联系。 总比什么都没有强。 这么想着,陆征南最后还是加上了明月的微信。 他再次深深看了阮梨一眼,打了声招呼后就先离开了。 “我就不当电灯泡了,自己去医......” “我们陪你一起去。” 阮梨霸道地打断明月的话,挽着她的胳膊就往外走,傅砚礼默默跟在后面。 明月的伤口虽然不深,但为了安全起见还是好好处理了一下,也打了破伤风的针。 等到他们忙完从医院出来,已经是深夜。 “肚子饿了。”阮梨摸了摸自己空空的肚子:“可惜了天辰礼宴那么多好吃的,不然现在我们去吃夜宵吧?” “行啊。”明月也没再拒绝。 要说最经典的夜宵,那绝对是烧烤配啤酒,别有一番风味。 所以三人去了热闹的夜市,找了家看起来就很好吃的烧烤摊坐下,点了很多烧烤。 可惜的是,明月现在不能喝酒,阮梨的酒量不好,傅砚礼又不想喝酒。 第707章 三个人最后硬是一瓶啤酒也没点。 “月亮,你最后跟明初说的是什么啊?”阮梨本来就很好奇,现在终于有机会问她了。 明月和阮梨之间没有秘密,她本来就没打算瞒着阮梨。 “我也没说什么,就是告诉她,她的亲生父母给她留了一笔巨额遗产。” “有十个亿。”明月咬了一口肉串,慢悠悠开口:“但这笔遗产留到她三十岁的时候才能继承。” “如果她在三十岁之前犯了什么重大错误,这笔遗产将会由律师见证,全部捐给慈善机构。” 阮梨听到这就明白了。 明初今天闹了这么一出杀人未遂,最少也要再牢里待好几年,这就是重大错误。 等到明初出狱,这原本属于她的遗产已经彻底没了,她连一分钱都得不到。 这对于明初来说,绝对是个巨大的打击。 能让她在监狱里的日子里一直陷入后悔中,让她无比痛苦。 这才是真的诛心。 “梨梨,其实我对她撒谎了。” 明月看着阮梨笑了笑:“她爸妈的确留了遗产,但只有几十万,根本不是十个亿。” 明月为了让明初更痛苦一下,所以特意把这笔遗产的数额说得很大。 反正明初也没机会去调查,只能明月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你会不会觉得我这样很坏啊?”明月脸上的笑意慢慢变淡。 “可我真的很恨明初,今天这出戏就是我特意设计好的,我就想亲手了结了她!” “当然不会。”阮梨赶紧伸手握住明月的手,一脸认真地朝她摇摇头。 “我知道明初这些年做了很多伤害你的事情,你怎么回击都是对的。” “再说,就算你真的做错了什么事,我也无条件支持你!” 她们陪伴彼此度过了很多孤独的时候,是对方最好的朋友,自然要无条件支持对方了。 明月其实在开口问之前就知道会是这个答案,但她就是想听阮梨亲口说。 就算是她矫情吧,她就想要得到阮梨的偏向。 阮梨和明月对视一眼,同时笑了起来,默契地举起手中的烤串碰了碰。 坐在阮梨旁边的傅砚礼看到这一幕,突然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不过他没说什么,只是一边在心里暗暗吃味,一边继续照顾着阮梨。 等到吃完夜宵,他们先把明月送回明家。 明月带去的保镖都是明家的,明父自然第一时间知道了今晚发生的事情。 他看着明月脖子上缠着的纱布,眼眶泛红,沉默许久后哽咽着说出一句话。 “月亮,以后爸爸不会让人欺负你了。” 其实明父对明初做的一些事都知道,但他因为觉得明初无父无母可怜,平日里就不由得有些偏向她。 没想到正是因为他的偏心,才导致自己的亲生女儿收到更多的欺负。 明月看了明父一眼,最后什么也没说,直接越过他上了楼。 迟来的父爱,她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了。 要不要原谅明父,就看他以后的表现吧。 阮梨送完明月后,和傅砚礼坐车一起回家。 回去的路上,傅砚礼突然开口问了一句。 第708章 “阮阮,刚才......” 傅砚礼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 “刚才什么?”阮梨疑惑地看着他。 傅砚礼脑海中浮现出陆征南的那张脸,以及在阮梨读高中时期发生的那件事。 他深邃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样,但很快平静下来,收紧握住她的手。 “刚才夜宵好吃吗?”傅砚礼对着她勾起嘴角,笑得温柔宠溺:“还要不要吃点别的?” 直觉告诉阮梨,傅砚礼刚刚要说的话并不是这个。 但阮梨没有追根究底地问下去,只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 “你看我还能吃吗?” 阮梨拉着傅砚礼的手贴在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上,笑得娇憨:“肚子都撑了。” “那我给宝宝揉揉。”傅砚礼也跟着笑了声,掌心贴着她的肚子,一圈一圈按摩。 他的动作很轻很温柔,阮梨隔着布料都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滚烫。 “不用按了。”阮梨笑着躲开:“好痒。” 傅砚礼没说话,却直接霸道地将阮梨抱起放在自己腿上坐着,把她整个人圈进怀里。 “阮阮。”他低声呢喃着,凑近含住阮梨的耳垂,一点点亲吻。 阮梨怕痒,又想躲,但被傅砚礼紧紧抱住。 一声叹息在阮梨耳边响起,紧接着是傅砚礼暗哑的声音:“不要和陆征南有联系,好不好?” “你怎么突然提起他?”阮梨不解。 傅砚礼沉默了两秒才再开口:“他不怀好意。” 阮梨感觉傅砚礼的语气有些怪怪,好像带着酸味。 所以,傅总这是又吃醋了? 明月之前说过陆征南暗恋阮梨三年的事,虽然阮梨觉得这很离谱,但她相信明月。 就算傅砚礼不说,阮梨也是打算和陆征南保持距离的。 除了今天这事,他们毕业四年都没有见过面,以后也不会有什么交集。 “好。” 阮梨不想让傅砚礼因为无关紧要的人吃醋,笑着点头应了声,又伸出双臂环住他的脖子。 她主动凑近,两人紧紧贴在一起。 下一秒,阮梨在傅砚礼的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 不需要多说什么,一个吻就立刻哄好了傅砚礼。 傅砚礼笑着搂紧阮梨的腰,将她往自己怀里压了压,直接含住她的红唇,加深这个吻。 他步步紧逼,阮梨节节败退。 最后阮梨靠在傅砚礼怀里,红唇微张,呼吸急促。 “明天天辰礼宴有一场慈善拍卖会。” 傅砚礼撩起阮梨的一缕发丝,一点点缠绕到自己的指尖上:“一起去参加?” “嗯。”阮梨有些无力地应着,靠在他怀里不想动。 慈善拍卖会她去过不少,其实都大同小异。 但能让傅砚礼主动邀请她去,说明肯定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给阮梨打了个电话,但铃声只持续了几秒就结束。 第709章 阮梨从包里拿出手机,看到来电显示是乔橙。 她立刻回拨过去,可乔橙迟迟没有接电话。 阮梨有些担心,正打算让傅砚礼和傅承温联系一下,乔橙又回电话过来。 “橙子?”阮梨的语气不自觉紧张起来。 “小梨子!”电话另一头的乔橙声音有些兴奋:“刚才信号不太好,我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听到这话,阮梨知道乔橙没事,心里松了口气,语气也轻松了。 “什么好消息?”她笑着问乔橙。 “我!怀!孕!啦!”乔橙每说一个字就提高一下音量,显然非常开心激动。 这个消息太突然,阮梨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恭喜啊!” “那你现在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的?” “你们什么时候度完蜜月?要不要赶紧回国检查一下,在家好好调养?” 阮梨知道怀孕是一件很辛苦的事情,恭喜完就开始担心乔橙的身体,紧张地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我正在医院呢,阿温陪着我一起,我们打算再玩两天就回去。” “目前我还没有哪里不舒服,后期就不知道了。” “我第一个告诉了你,国内这个点太晚了,等明天我再告诉爸妈和月亮。” 乔橙越说越激动,声音已经逐渐染上了哭腔。 虽然她和傅承温并没打算这么快就要孩子,一直都有做措施,没想到会有这个意外。 但突然得知这个消息,还是惊喜大于惊吓的。 即使他们没有做好当父母的准备,可既然小宝宝来临了,他们也会努力学习做好爸爸好妈妈。 阮梨能感觉到乔橙的开心,她的心里也很高兴,两人聊了好一会儿。 直到车驶入别墅大门,阮梨和傅砚礼回到家以后,这通电话才终于结束。 “阿礼,橙子怀孕了!” 客厅里,阮梨挂断电话,仰着头看向身边的傅砚礼,脸上满是笑容。 傅砚礼刚才其实已经听到乔橙说了什么,但还是耐心听着阮梨讲完这个消息。 “他们过两天就会回国了,我要赶紧把这个好消息告诉月亮,再好好想想要给橙子和小宝宝准备什么礼物。” 阮梨非常激动,说完就打算再给明月打电话。 结果还没来得及解锁手机,傅砚礼突然伸出手将手机从她手中抢走,放进自己的口袋里。 阮梨疑惑地看着他,下一秒傅砚礼就直接将她打横抱进怀里。 傅砚礼知道结婚生子现在不在阮梨的计划里,所以一直没有提过这事,但这不代表他不在意。 说实话,在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他还是挺羡慕嫉妒傅承温有老婆孩子的生活。 虽然傅砚礼和阮梨暂时不能要孩子,但该享受的福利他们俩还是要好好享受的。 傅砚礼经常这么抱阮梨,阮梨对此并不意外,但看着傅砚礼上楼时越来越快的步伐,她有些疑惑。 “你这么着急是准备干嘛?”她双手勾着傅砚礼的脖子,仰头看着他,一双大眼睛里写满好奇。 “宝宝不是说肚子吃撑了吗?”傅砚礼收紧手臂,将阮梨抱得更紧,步子也变得更快。 他勾起嘴角,笑得意味深长:“应该好好运动一下,这样才能睡个好觉。” 这话说得有道理,可谁会大半夜做运动啊? 阮梨怎么觉得傅砚礼说的这个运动不太对劲?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傅砚礼已经抱着她进了卧室。 第710章 当阮梨被傅砚礼抵在浴室的墙壁上,才终于明白他说的是什么运动。 被撞得七零八落的阮梨哼了声,又羞又气地在傅砚礼的肩头上咬了一口。 她用的力气不算小,很快就留下了一圈牙印。 “以前我怎么不知道宝宝属狗的?这么爱咬人。” 傅砚礼不仅不觉得疼,还闷笑一声,语气愉悦地打趣她。 他很喜欢阮梨这样。 从前的阮梨,不管是在这种事还是其他事上,总是小心翼翼,不敢放肆表达自己的情绪。 现在阮梨敢这样,说明傅砚礼给了她足够的底气和安全感。 傅砚礼很开心。 他还想要阮梨更肆意点,让她永远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有任何顾虑。 反正,傅砚礼会永远给阮梨撑腰。 “你才属狗。”阮梨不高兴地哼了哼,整个人无力地攀着他。 傅砚礼又笑了,更用力抱着她:“宝宝,别咬这么紧。” 阮梨觉得他话里有话,但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领着进入另一波浪潮里。 她跟着傅砚礼,起起伏伏,意识逐渐沉沦。 再睁眼,已经是第二天中午。 傅砚礼因为工作上的事不得不先去公司,阮梨一个人躺在床上。 她缓了缓才起床洗漱,下楼吃东西时给明月打电话,把乔橙怀孕的消息告诉她。 “那我们是不是要做干妈了?”明月尖叫了一声,也非常激动。 “梨梨你今天有空吗?我们一起去给橙子和小宝宝挑礼物吧?” 阮梨今天没其他事要做,拍卖会晚上才开始,下午的确有时间逛街。 “好啊。”阮梨果断答应,快速吃完东西就出门去找明月。 两人一边逛街一边聊着各种八卦,不知不觉间就买了不少东西,身后跟着的保镖手上都快拎满购物袋了。 “这件衣服好可爱啊!” 母婴店里,明月指着一件小奶龙的婴儿连体服:“这件也买了吧!” 虽然乔橙才刚确认怀孕,但她们今天已经买了不少孕妇和小孩用的东西,可还是觉得不够。 “好。”阮梨笑着点点头,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因为,她们都想把最好的给乔橙。 两人又挑了不少东西,还给乔橙买了一条很漂亮的钻石手链。 正准备结账的时候,明月的手机突然振动了好几下,似乎有人给她连着发了好几条消息。 她没看手机,轻轻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阮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和安德烈吵架了?” 阮梨下意识以为对方是安德烈,所以才这么问。 “当然不是。”明月立刻否认,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实话。 “是我哥,他最近管我管得严,我有些烦他了。” 其实发消息的人是陆征南。 昨晚加了联系方式后,陆征南就一直在各种旁敲侧击,想要知道关于阮梨的信息。 明月当然不会说。 但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没有公开,明月也不好直说,只能说阮梨已经有了喜欢的人,他没机会了。 第711章 结果,陆征南还是不死心。 但他也没有一直骚扰明月,偶尔才发一发消息。 “你哥也是担心你,让他谈了恋爱就没空管你了。”阮梨笑了声,也没再多问。 “有道理。”明月赞同地点点头:“我得想办法拐个嫂子回来!” 买完东西后,她们一起吃了个下午茶,就各自回家了。 阮梨前脚刚回家,后脚傅砚礼就回来了,还给她带了一件礼服。 今晚的拍卖会算是比较重要的场合,傅砚礼早就给阮梨准备好了衣服。 “喜欢吗?”傅砚礼将阮梨抱住,亲了亲她的脖子。 “喜欢。”阮梨看了下,礼服的样式是自己喜欢的风格,雾霾蓝也非常好看。 傅砚礼的眼光一向很好,每次给阮梨买的衣服首饰都完美戳中她的心。 阮梨被傅砚礼抱着亲了一会儿后,才有机会拿着衣服去换。 只是,衣服的尺码很合身,身后的拉链却太低,她自己根本拉不上来。 尝试了几次都失败后,阮梨只好求助傅砚礼:“阿礼,能进来帮我拉一下拉链吗?” 阮梨刚说完,门就被推开,傅砚礼迈着那双大长腿走了进来。 他来得太快,阮梨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一直在外面待着,就等自己开口了。 “宝宝别动。”傅砚礼走近后轻声开口。 阮梨转过身背对着他:“这个拉链太低了,我不好拉。” “嗯,我特意选的。”傅砚礼低笑了一声,大方承认了自己的小心思。 阮梨早就猜到这个,笑了笑,也没多说什么。 但是,几秒钟以后,阮梨没等到傅砚礼给自己拉上拉链,反而感觉后腰窝的地方,传来一道温热湿润的触感。 阮梨身体一僵,短暂愣住后很快反应过来,是傅砚礼的吻落在了这个地方。 两人旁边就是一个巨大的落地镜,阮梨微微侧头,透过落地镜能很清楚看到背后的一幕。 傅砚礼在她身后单膝跪地,脸颊贴着她的后背,一脸温柔又虔诚地亲吻着她的背。 这个动作太突然,阮梨很是意外,紧接着就感觉一股酥酥麻麻的电流感在她的身体里游走着。 他们是亲密的恋人,阮梨身上的每一处都被傅砚礼亲过,但像这样的情况很少。 这是一个不掺杂任何欲望,只有深深爱意的亲吻。 比任何时候都更打动人心。 阮梨就静静看着他,没有出声,过了十几秒后,傅砚礼的唇就离开了阮梨的背。 他站起身,温柔小心地替她拉上拉链,生怕这贴身的拉链设计会弄疼阮梨。 “很漂亮。”傅砚礼从背后一把抱住阮梨,带着笑意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第一眼看到这条礼服的时候,就知道一定会很适合你。” 是衣服适合人,不是人适合衣服。 傅砚礼果然是会说话的。 等到阮梨化好妆后,他们就坐车前往天辰礼宴。 天辰礼宴经常会举办这种类似的拍卖会,各种设施都很齐全,豪华神秘的VIP包间也有不少。 两人来时,拍卖会还没开始。 傅砚礼带着阮梨进入其中最大的一间,这是傅砚礼专用的。 但没想到两人刚坐下,包间门就被敲响,许明走出去看了一下,再回来时脸色有些不太好。 第712章 “老板,巴泽尔想见小姐。” 许明这话一出,傅砚礼的脸色瞬间沉下去,好心情消失大半。 巴泽尔昨天又来京市的事,傅砚礼和阮梨都已经知道了,但没想到他会来参加这场拍卖会。 去年的拍卖会上,巴泽尔花一千五百万拍下一对翡翠耳环送给阮梨。 虽然最后阮梨没收,但傅砚礼一直记着这事,更记得当时巴泽尔说喜欢阮梨时满脸挑衅的模样。 经过这么多次的接触,傅砚礼明显感觉出巴泽尔对阮梨心怀不轨。 如果巴泽尔不是莫恩家族的人,而阮梨还需要接近他得到关于莫恩家族的消息,傅砚礼绝对不会让他出现在阮梨面前! 傅砚礼很想直接说不见,但最后还是转头看向阮梨,尊重她的意见。 阮梨此刻也很意外。 “他说了有什么事吗?”阮梨眉头微蹙。 巴泽尔这人太危险,要是没什么重要的事情,阮梨并不想和他接触。 “没有。”许明摇摇头,如实回答:“他只说要见您。” “那就告诉他,我不想见。”阮梨把玩着傅砚礼的手,漫不经心开口。 “等他有了值得让我见的理由再说。” 巴泽尔上次离开京市前,还特意提醒阮梨别忘了合作的事。 可看巴泽尔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阮梨觉得他并不是诚心要和自己合作,也就不太想搭理他。 反正,先着急的一定会是巴泽尔。 傅砚礼听到阮梨的这个回答,眉眼间的阴霾散去,嘴角上扬的弧度也跟着变大,心情明显又愉悦起来。 许明了然地点点头,立刻又把这话转告给巴泽尔。 门外的巴泽尔听到这话后不仅不生气,甚至还笑了起来。 果然还是阮梨这性格对他的胃口。 “行。”巴泽尔勾唇轻笑:“那你告诉她,马上就有这个理由了。” 说完,巴泽尔便利落地转身离开,没再多说其他的。 许明十分尽职地将这话转告给阮梨,倒是引起了阮梨的一点兴趣。 难道巴泽尔又有了什么新线索? 当然,这也可能只是他的一个借口。 阮梨和傅砚礼将这件事记在了心上,打算等拍卖会结束以后再去查查。 没过多久拍卖会就正式开始。 阮梨通过包间里的大屏幕看着一件件拍品被拍下。 这些东西好是好,但阮梨一个也没看上。 直到最后一件拍品出现,是一块没有被开发的土地。 在拍卖会上拍卖土地并不是一件很稀奇的事,可阮梨在得知这块土地的地址以后,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这是她父母那间地下实验室的地址! 之前他们找到实验室时,就去查过这块地的主人,但一直没有找到。 怎么也没想到,最后这块地会出现在这场拍卖会上! “别急,我会拍下来。”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轻声开口。 阮梨下意识拒绝:“我自己可以......” “阮阮,我知道你自己也可以拍下来,但我想帮你。”傅砚礼沉声打断她的话,语气坚定。 阮梨见状也就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更用力地回握住傅砚礼的手。 实验室的这块地很偏僻,周围又都是树林和山,没有什么开发价值。 所以竞拍开始后,并没什么人出价。 傅砚礼这边刚以高出上一个人一千万的价格举牌竞拍,立刻就有人跟价,出两千万。 第713章 “这个包间是巴泽尔。”许明看了一眼,立刻解释。 阮梨很意外。 巴泽尔已经把整个实验室搜了一遍,那里对他来说早就没用了,为什么还要拍下这块地? 没等阮梨想明白这事,傅砚礼就开始接着出价。 不管傅砚礼出多少,巴泽尔都会跟,两人谁也不让谁。 眼看着价格已经来到五千万,阮梨有些担忧地看着傅砚礼:“要不还是算了吧?” 虽然五千万对傅砚礼来说不算什么,可巴泽尔还要继续加价。 花太高价格拍下这块地,并不划算。 “没事。”傅砚礼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笑容:“我有分寸。” 傅砚礼都已经这么说了,阮梨也就没再阻止。 她相信傅砚礼。 果然,傅砚礼这边刚出价,巴泽尔就再跟着加价。 加价的速度越来越快,最后竟然到达了一个亿。 在场的其他人都惊呆了,现场一片哗然。 “这破地方能拍一个亿?” “出价的两位大佬里有一个是傅家的,傅家都愿意出这么多钱,该不会这块地真的有什么开发机会吧?” “你这么一说还真有这种可能,可惜我们没他们这么豪横。” “也不知道最后会花落谁家。” “肯定是傅家!傅家那么有钱,傅总根本不在乎这几个亿。” 这话一出,其他人纷纷点头,都认同这个人说的话。 但没想到这话刚说完,巴泽尔就再次加价到一亿一千万,傅砚礼没再加。 “一亿一千万一次!” “一亿一千万两次!” “一亿一千万三次!” 随着最后一锤定音,这块地被巴泽尔以一亿一千万的价格拍下。 这个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傅总为什么不加价啊?” “对啊,一亿一千万,傅总又不是加不起了。” “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其他事?” 众人再次讨论起来,对傅砚礼不继续加价这件事充满了疑惑不解。 与此同时,巴泽尔所在的包间里,他和四叔并肩坐在沙发上。 “你中计了。”四叔开口,说的是德语:“傅砚礼这是给你下了套。” 巴泽尔没接话,但脸色沉了下去。 在傅砚礼不继续加价的时候,巴泽尔就知道自己中计了。 虽然被他算计了让巴泽尔觉得很不爽,但还是一亿一千万而已,他玩得起。 “无所谓。”巴泽尔抽了口烟,脸色逐渐好转:“最起码把这块地拿到了。” “四叔,你多带些人去找,我总觉得那里不止一个实验室。” 巴泽尔之前就想找,但那块地终究不是莫恩家族的,太大张旗鼓容易引起别人的怀疑。 现在地被巴泽尔拍下来,就可以打着开发的名义去做想做的任何事了。 四叔点头应了声,立刻开始吩咐人去做。 等到拍卖会结束,巴泽尔走出包间要进电梯时,正好和阮梨傅砚礼遇上了。 第714章 阮梨在傅砚礼放弃继续跟着出价时,脑海中的第一反应是,傅砚礼一定有他的打算。 “阮阮不问我为什么吗?” 傅砚礼侧头看着身边的阮梨,眉眼始终温柔。 “你想说就会跟我说。”阮梨勾唇浅笑:“不过,先让我来猜一下。” “这块地应该早就被你买下了吧?” “你已经查清楚下面的情况,今天把它拿出来拍卖,其实是想引出跟实验室有关的人。” 但是,他们都没想到来的会是巴泽尔。 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关系,他们早就知道了,引出有个巴泽尔实在是没什么用。 傅砚礼脸上的笑意加深:“阮阮真聪明,都猜对了。” “不过有一点我不太明白,既然已经知道出价的是巴泽尔,你为什么还要一直加价?”阮梨疑惑地眨眨眼。 这样一直和巴泽尔较劲加价,好像并没有什么意义啊? 阮梨说着说着,脑子里灵光一现,突然想明白:“你是想让他当大冤种?” 花高出市场十多倍的价格,拍下一块完全没用的土地,巴泽尔这次可不就成大冤种了吗。 “这次的主办方会很感谢他。”傅砚礼笑着点点头:“这一亿一千万,能够帮到很多人。” 阮梨也非常赞同地点点头。 虽然这笔钱对莫恩家族来说只是九牛一毛,但他们家族赚了那么多不义之财,放点血也是好的。 阮梨的心理素质比傅砚礼还是要弱一点,所以在走出包间遇到巴泽尔后,阮梨第一反应是有些心虚。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下来。 傅砚礼和巴泽尔正面碰上的一瞬间,气氛一下子就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即使他们两人对视,什么话都没说,但也能看出他们看彼此很不爽。 阮梨此刻并不想和巴泽尔有过多纠缠,挽着傅砚礼的胳膊就打算离开。 刚迈开步子,巴泽尔突然开口。 “阮梨。”巴泽尔喊她,语气如之前那样带着痞意:“还记得你之前答应我的事吗?” 阮梨顿住脚步,回头看他:“合作的事......” “不,我说的是你要假扮我三个月女朋友这件事。” 巴泽尔打断她的话,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她脸上,上扬的嘴角挂着肆意的痞笑。 傅砚礼本来在听到他喊阮梨的时候就已经很不爽了,现在一听这话,怒火直接爆发。 他快速上前,扬起手就要打巴泽尔。 巴泽尔的保镖见状立刻冲上前想要保护他,但被傅砚礼的手下拦住,两队人马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傅砚礼的动作又快又狠,但巴泽尔也不是吃素的。 巴泽尔快速躲开,这一拳从他的嘴角擦过。 “傅总还是这么急。”巴泽尔抓住傅砚礼的手腕,眼神冷了下来。 傅砚礼不想跟他多废话,巧转手腕抽出手,随后又是凌厉的一拳。 两人身手都很好,也都对对方下了死手,但打的有来有回,暂时没人受伤。 阮梨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可为了不影响到傅砚礼,她没有出声也没有上前阻止。 直到看见巴泽尔的拳头快要落在傅砚礼身上时,阮梨明知道傅砚礼可以躲过去,可还是忍不住冲上去挡在他面前。 第715章 巴泽尔一愣,赶紧强行收回手。 傅砚礼也在第一时间抓住阮梨的手腕,将她快速拽到自己身后护着。 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 “你干什么!”巴泽尔震惊地看着阮梨,一股怒气从胸腔里涌上来。 他很生气,从来没有这么生气过。 但比生气更多的,是担心。 他刚才是真的怕自己会没控制住,不小心伤到阮梨。 这是他从来没有过的情绪。 阮梨看出巴泽尔非常生气,但她并不在意,只要傅砚礼没受伤就行。 “巴泽尔,之前我们谈合作时已经说过,只在德国那段时间假装你的女朋友,你现在又提这个是什么意思?” 阮梨从傅砚礼身后探出头,皱眉看着巴泽尔:“我才要问你想干什么。” “三叔来京市了。”巴泽尔知道在场的人嘴巴都严,也不再避讳:“你不想报仇吗?” 巴泽尔这话让阮梨愣了一下,但她很快就反应过来,转头看向傅砚礼。 巴泽尔一直说杀害阮梨家人的真凶是他三叔,可傅砚礼之前调查的结果,凶手明明是和巴泽尔交好的四叔。 阮梨相信傅砚礼的调查不会出错,但也想弄清楚巴泽尔为什么要撒谎。 “所以呢?”阮梨装作有些松口的样子。 “你需要继续假扮我的女朋友,配合我的计划,我会帮你报仇。” 巴泽尔说着,加重语气:“我可以让你亲手取走他的性命,还能让你全身而退。” 这个条件的确很诱惑人,可阮梨也知道这件事绝不会这么简单。 “我要考虑一下。”阮梨按住傅砚礼想要再次挥起来的拳头,冷声说完就拉着傅砚礼转身快步离开。 他们一走,许明和赶紧带着其他人跟着离开,走廊一下子就宽敞了。 巴泽尔站在原地,看着阮梨的身影消失在视线里,耳边突然响起四叔的声音。 “看来这块地也没有继续查的必要了。”四叔冷声开口。 他们已经看出这件事是傅砚礼下的套,想来那块地也早就没什么价值了,不然傅砚礼不会给他们。 “嗯。”巴泽尔回过神,淡淡应声:“四叔,我们的计划要提前了。” 经过阮梨刚才那么护着傅砚礼的事后,巴泽尔的心里一直非常不舒服。 他近乎迫切地想要解决那件事,然后才能有精力来弄明白自己这样的情绪变化是为什么。 “为了阮梨?”四叔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巴泽尔:“你不会真对她动心了吧?” 动心? 巴泽尔嘴角扯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四叔想多了,不过是觉得她是个新奇的玩物而已,怎么可能会动心?” 再说,他从来就没有心。 女人对他来说只是发泄的工具,只不过阮梨是唯一一个性格有趣一点的。 仅此而已。 巴泽尔说完这话也走了,四叔站在原地沉默两秒后,这才跟上他的步伐。 阮梨和傅砚礼一路沉默地回到车上。 车门关上的瞬间,傅砚礼立刻开口。 第716章 “阮阮,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傅砚礼眉头紧皱,双手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显然还很生气。 同样是男人,他能看出巴泽尔对阮梨心怀不轨,所以每次看到巴泽尔接近阮梨,傅砚礼都非常生气。 但他再怎么生气,事关阮梨,也还是会保持一丝理智。 巴泽尔和莫恩家族里的每一个人,都不是善茬。 他们做的每一件事都带着自己的目的,今天这事自然也是一样。 虽然傅砚礼还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但阮梨牵扯进去一定会有危险。 “我知道。”阮梨点点头,握紧傅砚礼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傅砚礼心里的这些顾虑,阮梨自己其实很明白。 但万一巴泽尔说的是真的呢? 报仇已经成了阮梨的一个执念,哪怕这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她也想去试一试。 “阿礼,你知道我的,我不想放弃。”阮梨认真地看着傅砚礼:“我早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这话阮梨很早之前就说过,傅砚礼也看出了她的决心,知道自己是劝不了她的。 劝不了,傅砚礼就不劝了,只要像从前那样好好保护她就行了。 “好,我陪着你。”傅砚礼沉声应了一句,没再多说其他的,更用力握紧阮梨的手。 只是,一想到阮梨又要以女朋友的身份出现在巴泽尔身边,傅砚礼的醋意就又开始翻滚。 他想了想,最后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吻住阮梨的唇。 即使阮梨已经有了决定,但为了多争取一些调查莫恩家族的时间,她打算拖延几天再给巴泽尔答复。 在这之前,乔橙和傅承温先回国了。 他们先回沪市见了乔家人后,才再回到京市。 阮梨和明月早早准备好了一场聚会,为了欢迎他们回国,也为了庆祝乔橙怀孕。 这次他们的蜜月旅行差不多去了一个月。 不知道是不是阮梨他们的错觉,乔橙看起来你的确比开始蜜月旅行之前要丰腴一点,精致漂亮的脸蛋上写满了幸福。 看到她这个模样,阮梨和明月松了口气,也是由衷地替她觉得开心。 今天这顿饭,除了他们以外,乔景屿和安德烈也来了。 乔景屿一进来就注意到明月脖子上缠着的纱布,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拄着拐杖快速靠近。 “你的脖子怎么了?”乔景屿来到明月面前,紧张地问了一句。 明月看到他这个样子一愣,随后漫不经心地摇摇头:“没事,受了点小伤。” 乔景屿微微松了口气,但眼睛还是紧盯着她,眼神里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明月的注意力都在阮梨和乔橙身上,并没发现这点,一旁的安德烈却察觉到一些不对劲。 安德烈没说什么,只是意味深长地盯着乔景屿看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收回目光。 这顿饭吃得还是挺愉快的,吃完后阮梨她们三人说今晚想要一起睡。 第717章 不等傅砚礼和傅承温反对,就直接抛下他们,跟着明月回了明家。 傅砚礼和傅承温对视一眼,两人的脸上都露出无奈的神情,但最后还是由着她们。 明月的卧室里,三人轮流洗完澡后就一起躺在床上。 明月的床够大,她们三人在上面打滚转两圈都不会拥挤。 “你别乱动。”明月见乔橙在床上滚了两圈,立刻紧张起来:“肚子里现在还有个小崽崽呢!” “现在月份小,他还只是个小胚胎,没事的。”乔橙笑着摇摇头,又在床上滚了一圈,最后挨着阮梨躺下。 阮梨被她们两人挤在中间,干脆分别伸手挽住她们的胳膊。 她们三人好久没这么睡一起聊天了,仿佛有聊不完的话题。 聊着聊着,乔橙突然叹了口气。 “怎么了?”阮梨敏锐地察觉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立刻询问。 “没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日子太幸福,幸福得有些不真实。” 乔橙说着,再次叹了一口气。 阮梨和傅砚礼认识那么多年,又彼此相爱,可还是经历了一些磨难才修成正果。 而她和傅承温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这么快结婚生子,日子幸福是幸福,但总有些不安。 就好像是,这么容易得来的幸福,也会很容易失去一样。 阮梨和明月听到这话,两人先对视了一眼,随后明月才开口安慰道:“怎么会不真实呢?你和傅承温已经是受法律保护的真夫妻了。” “我觉得,你这可能是怀孕以后情绪受激素影响,所以才会这么胡思乱想。” “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好好期待着小宝宝的出生,期待着自己以后的美好生活就好啦。” 明月这话说得有道理,乔橙听完以后心里的不安减少了一些,可还是隐隐有些不舒服。 阮梨心里也是这么想着,说不出其他安慰的话,只能轻拍拍乔橙的手。 “橙子,你可以做点其他事,不需要很多体力的那种,不让自己太闲着。” 人闲着的时候总是容易胡思乱想,现在乔橙没工作,蜜月旅行也结束了,空闲时间多了自然就会想得多。 只要忙起来,就不会想太多其他事了。 乔橙点点头:“你们说得对,我的确也要找点事情自己做了。” “今天回家的时候,阿温提了想要自己创业的事,爸妈准备帮他,我也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 “创业?”阮梨一愣:“他不是在傅氏做得好好吗?怎么突然想要创业?” “傅氏再好,毕竟也是属于傅砚礼的,阿温想要给我和孩子更好的一切,就想要更努力的工作,能有属于自己的公司。” 乔橙想到傅承温之前说的那样,嘴角不由得上扬起来,手掌轻抚着自己平坦的肚子, “反正我们现在都还年轻,从头再来也来得及。” 阮梨和明月听完这话,并没有多想,只希望傅承温的创业能够顺利,不要让乔橙跟着吃苦。 三人躺在床上聊了很久,直到夜深,困意渐渐袭来,她们才闭上眼睛睡着。 次日早上,阮梨她们还没睡醒,明家就来客了。 第718章 来的正是傅砚礼和傅承温。 两人昨晚“独守空房”,今天一大早就赶紧来明家接人了。 但阮梨她们还没醒,傅砚礼和傅承温也不好吵醒她们,就先和明父在客厅聊天。 等了两个小时,阮梨和乔橙她们才起床。 在明家吃过早餐后,阮梨和乔橙分别上了傅砚礼和傅承温的车,各自回家。 傅承温的车上,车开动后,傅承温一边温柔地替乔橙整理被风吹乱的头发,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她。 “老婆,昨天晚上和她们待在一起开心吗?” “开心啊。”乔橙笑着点点头。 她以前也有一些朋友,但他们大多数都是因为图她的钱和乔家的利益才和她交朋友。 乔橙一直知道,所以也从不付出真心。 但阮梨和明月和那些人都不一样,她们对乔橙都是真心的好。 傅承温的嘴角依旧挂着笑意,语气一如往常的温柔,藏在镜片后的漆黑双眸却往下沉了沉。 “那你都跟她们聊了什么?” “就是一些女孩子的话题啊,你今天怎么突然问这个?”乔橙很疑惑。 要是以前,傅承温从来不会过问这些的。 “就是想关心一下老婆啊。” 傅承温笑了笑,伸手将乔橙搂进怀里:“老婆不想说我就不问了,千万别生气。” “我哪有这么小气。”乔橙被他这话弄得哭笑不得。 不过她并没在意这些,很快就把这事忘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辆车上,阮梨无意间提起了傅承温要创业的事情。 “其实我觉得他在傅氏的发展,要比自己创业好很多。”阮梨很认真地发表自己的看法。 傅氏有着几百年的基业,在京市的地位无人可以撼动。 虽然现在傅氏是傅砚礼说了算,但他对傅承温和傅承洲傅承烨几兄弟一视同仁,给他们的待遇都是极好的。 就算傅承温创业非常成功,也绝对比不上傅氏的十分之一。 而且创业的失败率很高,傅承温也不一定绝对能成功,其中的风险非常大。 即使是阮梨这个完全不懂生意的外行人,也能看出傅承温这个选择是错误的。 不过,傅承温并不缺钱用,也许他创业只是想要完成自己的什么理想。 所以阮梨昨晚只是隐晦地提了一下这事,见乔橙很支持傅承温创业,她也就没再多说什么。 就算她们三个是最好的朋友,也不能太过干涉对方的事情,不然会影响彼此之间的关系。 只是这事憋在阮梨心里,让她感觉有些不太舒服,这会儿就忍不住跟傅砚礼说起来。 “你分析得很对。”傅砚礼点点头,深邃的眸光注视着阮梨,眼底满是温柔。 “我会多关注一下他,尽量帮忙。” 傅承温和乔橙是夫妻,傅承温创业顺利,乔橙自然会开心。 阮梨想要乔橙开心,而傅砚礼又想要阮梨开心,所以傅砚礼会多多关注傅承温的事。 毕竟,关于阮梨的每一件事,傅砚礼都很上心。 今天是周末,傅砚礼不用去公司,回到家后就和阮梨一起带上Leo出门玩。 只要周末有空他们就会这样,算是在忙碌生活里的一点小调剂。 Leo现在长到阮梨小腿中间的高度,从一只小可爱变成一只小帅狗,几乎每天都会变个样,但还是像以前那样喜欢黏着阮梨。 第719章 傅砚礼每次看着Leo对阮梨撒娇卖萌,心里的醋意就止不住得翻涌,几次想把它送走。 不过看到阮梨那么喜欢Leo,他再吃醋最后也忍住了。 谁也想不到,大名鼎鼎的傅总会这么小气,竟然爱跟一只狗争风吃醋。 他们一直玩到天黑才回家。 吃过晚饭后,傅砚礼去书房处理工作,阮梨则回卧室洗澡。 刚洗完澡,阮梨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是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的。 看到来电地址显示的是港城,阮梨下意识皱起眉。 她并不认识港城的人,这个电话会是谁打来的? 阮梨心里疑惑,但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你好?” “阮梨,是我。” 电话那头响起一道有些熟悉的男声,阮梨认真回想了一下,才想起是陆征南。 “你怎么知道我的号码?”阮梨不解地问道。 她相信明月不会把自己的联系方式告诉陆征南,所以很好奇他是怎么知道的。 “现在这社会信息透明,我想知道你的电话也不是很难。”陆征南的声音带着笑意。 陆征南说的是实话,阮梨也知道这是事实,但还是很不爽。 她讨厌有人调查自己。 “你找我干嘛?”阮梨的语气瞬间冷了下来:“我和你应该没什么交集吧?” 陆征南就好像没有发现阮梨语气不对劲的,继续笑着说:“我想和你聊聊。”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可聊的。”阮梨拒绝得很干脆。 “不聊一聊,你怎么知道没什么可聊的?” 陆征南的坚持不懈不仅没让阮梨动摇,甚至让她觉得有些烦了。 “好,那你要跟我聊什么?”阮梨加重语气问道。 陆征南听出阮梨不高兴了,但想到自己要说的话,他还是选择坚持。 深吸一口气,陆征南缓缓开口。 “阮梨,我喜欢你,从高一第一次见面开始,我就喜欢你了。” “一直到现在,整整七年,我的心意从来没有改变过。” 这番告白,陆征南花了七年时间才说出来。 此刻的他内心无比激动,紧张又忐忑。 然而,作为被告白的一方,阮梨是非常淡定。 她之前已经从明月口中知道了陆征南喜欢自己的事,对他的表白并不意外。 “然后呢?”阮梨在听他说完后,淡淡追问了一句。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却让陆征南一下子愣住。 他想过阮梨听到告白以后的各种反应,但从没想过会是这样。 “阮梨,你......” “陆征南,你确定你喜欢我吗?”阮梨冷声反问:“你确定这不是你的一个执念?” “至少从我们认识到现在,我从来没察觉到你对我有一丝一毫的喜欢,甚至我一直觉得你应该挺讨厌我的。” 陆征南闻言,激动地想要反驳,阮梨抢在他之前开口接着说。 第720章 “高中三年,你总是扯我头发,把我的书放在我拿不到的高度,藏起我的作业本。” “还有很多捉弄我的事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你这三年里一直在针对我,欺负我。” “当时我还在想,我到底是哪里惹到你了,以至于让你记恨了我这么久。” 阮梨说着说着,不由得有些哽咽起来。 陆征南这样的行为,对当时只是十五六岁的阮梨来说,其实已经算是校园霸凌了。 那个时候的阮梨正值青春期,因为特殊的身世,敏感自卑,脆弱又倔强。 她在傅家一直小心翼翼,生怕给苏婉卿他们添麻烦,所以什么都不敢跟家里说。 每次面对陆征南的捉弄,阮梨生气又无助,最后只能自己硬抗。 现在陆征南告诉她,当初都是因为喜欢才这么做,这实在是太可笑了! “不是的!” 陆征南察觉到阮梨的情绪不对劲,立刻着急地解释:“我是喜欢你才......” “我从来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要这么捉弄她的。”阮梨直接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嘲讽。 “陆征南,不管你是不是真的喜欢我,当初你对我造成的伤害都是不可逆的。” “不是一句简单的喜欢,就可以让一切都当没发生过。” “我不接受你的喜欢,也不会喜欢你,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 阮梨的这番话说得很直白,没给陆征南留一点面子。 她知道自己这样说可能不太好,但她不想给陆征南留任何希望,不想让陆征南误会。 阮梨就是要明确的告诉陆征南,他们是绝对不可能在一起的! 电话那头的陆征南听完这些话后,沉默着一直没有说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阮梨等了两分钟,见他还不说话,也不打算继续聊:“该说的话我已经说完,挂了。” “等等!”陆征南突然急声喊道。 阮梨没挂断电话,但也没说话。 陆征南缓了缓,再开口时声音都哑了。 “我没想到曾经自己做过的那些事会给你造成这么大的困扰,也许现在道歉已经晚了,但我还是想说,对不起。” 当初情窦初开又年少无知,他照着自己的想法去追求阮梨,却从没想过那些做法会伤害到她。 刚才听完阮梨的那些控诉,陆征南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犯了多大的错误。 阮梨没想到他会突然给自己道歉,但短暂地愣神后很快就反应过来。 “我说这些不是要你跟我道歉,只是想跟你说清楚我的想法,避免造成不必要的误会。” 阮梨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还是很冷漠疏离:“你的道歉我接受了,但我不会原谅你。” 不是接受了道歉就一定要原谅。 不管陆征南怎么做,当初他都实打实给阮梨造成了伤害。 这伤害不会随着他的道歉消失,那阮梨为什么要原谅? 陆征南被这话一噎,犹豫了一会儿后又接着开口:“我知道你还在怪我,是我做错了事,这惩罚是我该受的。” “希望你能给我一个弥补的机会,我一定会......” 第721章 “你不需要弥补什么,只要和我保持距离,继续当毫不相干的陌生人就行。” 阮梨再次打断他的话:“我不想和你有任何联系,这会让我的男朋友不开心。” 既然已经知道陆征南的心思,阮梨觉得自己应该把话说清楚,彻底断了他的念想。 “男朋友?”陆征南懵了:“可我听说你一直单身啊。” 阮梨听到这话,就明白陆征南不光查了自己的电话,还调查了其他信息。 心里刚消下去的一点火,瞬间又冒了出来。 “你调查我?”阮梨很生气:“你还查了什么?” “不是调查,是打听,就是和其他同学打听了一下。”陆征南赶紧解释,有些着急又有些无奈。 他就是担心阮梨会因为这讨厌自己,一直不敢真的去调查,只是从阮梨身边的各种人打听关于她的消息。 可陆征南在明月那里碰壁,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打探不到阮梨的信息。 最后他实在是没办法,只好自己派人去查阮梨。 只是,阮梨的信息被保护得很好,很多东西都查不到。 陆征南花费了一番功夫,才终于把她的电话弄到手。 此刻,他担心的事情就这么被阮梨拆穿,陆征南怕本来就讨厌自己的阮梨会更厌恶自己,只能努力找补。 可他解释的话落在阮梨耳朵里,苍白又无力,一点作用都没有。 “是不是调查你自己心里清楚,我不想在这上面多浪费时间。” 阮梨冷声开口:“反正我已经有男朋友了,我们的感情非常好,我不希望有外人影响我们。” 傅砚礼是个大醋坛子,阮梨要在他知道之前先把这件事处理好,不然醋坛子打翻,“遭殃”的还是她。 “是谁?”陆征南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你男朋友是谁?” “这是我的私事,与陆先生无关。”阮梨冷漠开口。 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没有公开,只有亲近的人才知道,陆征南当然不知情。 不过阮梨并不打算告诉他。 陆征南现在好歹也是陆家家主,在港城地位非凡,此刻却如此卑微。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真的喜欢阮梨,还是这么多年的一个执念,只知道自己现在的心情非常糟糕。 “阮梨,我们真的就这么错过了吗?” 陆征南长叹一声,语气无比失落:“如果不是因为你哥,也许我们早就在一起了。” 阮梨本来不想听他废话,听完上半句就打算挂电话,却在听到后面的话后一下子就愣住。 “你说什么?”阮梨赶紧质问。 陆征南并不知道阮梨和乔景屿的关系,所以他口中提到的“你哥”,只可能是傅砚礼。 可是,这事跟傅砚礼有什么关系? 阮梨迫切地想要知道是怎么回事,电话那头的陆征南却开始支支吾吾。 阮梨并没有多少耐心,见他不打算说,就直接用了激将法:“不说就算了,我也不想听。” 说完,阮梨就直接挂断电话。 但等了不到一分钟,陆征南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第722章 阮梨没有立刻接,直到铃声快要结束后才接通电话。 “你别生气。”陆征南着急地解释道:“不是我不想说,是我担心说了以后会影响你和傅家的关系。” “你先说。”阮梨冰冷简短地说了三个字。 她要听听陆征南到底能说出什么样的话。 “其实高考结束后,我是准备跟你告白的,但是我给你打的电话,被你哥接到了。” 陆征南说到这,语气带着几分气恼:“他说你三十岁之前不打算谈恋爱,让我不要骚扰你。” “还威胁我如果再联系你,他一定不会放过我。” 当时的陆征南还只是个十七八岁的愣头青,也没有陆家撑腰,直接就被傅砚礼给吓到,真的不敢再联系阮梨。 “如果不是他阻拦,你早就能知道我的心意,说不定我们就能在一......” 阮梨一开始听这些直接愣住了。 她心里有些乱,但很快镇定下来,并再次打断陆征南的话。 “不会有这种如果。”阮梨很认真地说:“我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 又一次被她这么明确的拒绝,陆征南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 “我......”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可无数的话在舌尖打了个转,最后什么也说不出来。 阮梨不想再跟他说这些,扔下“再见”两个字后就果断挂掉电话。 这一次陆征南没有再打过来。 如果陆征南读书时没有欺负过阮梨,没有调查过阮梨的信息,认认真真和阮梨告白的话。 阮梨不会是这样的态度对他。 虽然她还是会拒绝陆征南的告白,但语气肯定会比现在好很多。 可惜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阮梨对陆征南没有好印象,自然也不会有好态度。 只是...... 阮梨坐在床上,想着陆征南刚才说的话,眉头缓缓皱起来。 傅砚礼可从来没跟她说过这件事。 傅砚礼忙完工作走进卧室,正好就看到了这一幕。 “怎么了?”傅砚礼瞬间担心起来,一边问一边快步走近。 阮梨听到他的声音,抬头与他对视,沉默不语。 傅砚礼本来就担心,看到她这个反应,心里更是一紧。 “阮阮?”傅砚礼在她面前蹲下,看着她的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发生什么事了?” “刚才有人告诉我一件事。”阮梨直勾勾地盯着傅砚礼,一字一顿开口。 “我高考结束那年,曾经有人跟我打电话告白,但这事我一点都不知情。” “哥哥,你说这是为什么?” 傅砚礼一直都很喜欢阮梨这么叫自己,阮梨以前也总是这么喊他。 但后来彻底确定关系后,阮梨觉得这个称呼太害羞,只有在某些特定时候才会这么喊。 此刻两人之间的氛围并不算好,甚至因为阮梨的这句质问,气氛完全僵住。 就连这个称呼,也没了那股暧昧的意思。 第723章 傅砚礼的眼神随着阮梨的这番话逐渐沉了下去,握着她的手缓缓收紧。 “陆征南说的。”傅砚礼的语气十分确定。 这件事,只有他和当事人陆征南知道。 傅砚礼没有反驳,就代表着陆征南说的是实话。 “谁说的重要吗?”意识到这点,阮梨的声音冷了下来。 “如果今天没人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一直瞒着我?就像之前你删掉傅承洲的告白短信一样。” “是。”傅砚礼回答得也很干脆。 在察觉到阮梨想要抽出手时,他更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生怕她会离开。 “阮阮,你知道我早就喜欢你了,那我又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别人给你表白?” 傅砚礼深情地望着她,语气认真:“你因为这件事生我气可以,但如果再来一次,我还是会这么做。” “我这人自私又小气,不想要任何男人靠近你,更别说是对你抱有那种心思的人。” “不仅是傅承洲和陆征南,所有对你有心思的人,我都悄悄解决了,不给他们靠近你的机会。” “我一直没有告诉你,从你答应复合的那一刻开始,我就不准备再放开你的手了。” “我甚至想过要将你关起来,不让你和其他人接触,只和我在一起,只对我笑。” 傅砚礼越说越激动,手上的力度不由得跟着加重。 他知道自己这番话会吓到阮梨,可他还是要说。 此刻的傅砚礼等于完全剖开了自己的胸腔,将自己那颗只爱着阮梨的心脏暴露出来。 让阮梨看到自己的心,也看到自己对她的爱。 对阮梨来说,傅砚礼的这番话信息量实在是太大,她很震惊很意外,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 等慢慢冷静下来后,阮梨心里还是有气的。 但她气得不是傅砚礼做的这些事,而是他竟然不告诉她。 阮梨知道傅砚礼这样的爱有些病态,可对于她来说,这样极致病态的爱给了她足够的安全感。 其实,她和傅砚礼是一人。 嘴上说着要大度,要给对方足够多的私人空间,但实际上她也很小气很自私。 阮梨希望傅砚礼的目光永远锁定在自己身上,希望他的心里永远只有自己一个人。 意识到这点,阮梨整个人放松下来。 她抬起另一只手,在傅砚礼的脸颊上轻轻抚过,指腹在他的肌肤上摩挲。 阮梨没有开口说话,傅砚礼也没有催促,两人就这样静静注视着对方,眼底却都有汹涌的情绪在翻滚。 “我知道你现在在想什么。”阮梨过了一会儿终于开口,嘴角轻轻上扬,声音有些哑。 “傅砚礼,我也是这么想的。” “我要你只属于我一个人,要你留在我身边,谁也不能靠近你。” 阮梨每说一个字,傅砚礼的眼睛就亮一分,最后彻底按耐不住。 他单膝跪在阮梨面前,将她的手牵到自己的唇瓣,温柔而虔诚地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个吻。 “遵命。”傅砚礼缓缓吐出这两个字,上扬的音调和嘴角都说明了他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下一秒,他突然起身将阮梨压倒在床上,滚烫急切的吻落在了阮梨的柔软的红唇上。 第724章 阮梨伸出纤细的双臂环住他的脖子,热情回应着他的吻。 经过刚才那番对话,她和傅砚礼之间的关系不仅没疏远,甚至更亲密了。 他们之间最后一层伪装被撕碎,彼此都不再有秘密。 傅砚礼在知道阮梨也是这样的想法后,整个人都变得兴奋起来,好像完全不知道疲惫一样。 最后还是阮梨红着眼求饶,说了不少好听的话,他才终于“放过”了她。 傅砚礼给阮梨洗完澡后,抱着她躺回到床上。 看着怀中阮梨一脸乖巧恬静的睡颜,他感到无比幸福餍足。 他终于不用再藏着那点阴暗的小心思,可以光明正大地表达自己的想法。 他和阮阮果然是这世上最般配的一对。 傅砚礼情不自禁地低下头亲了亲了阮梨的额头,收紧抱住她的双臂,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另一边,住在酒店的陆征南被挂断电话后,就目不转睛地盯着手里的手机。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一张照片。 学校的钢琴房里,一个女孩坐在钢琴前,纤细的十指在琴键上快速跳动。 女孩漂亮又青涩的脸上露出浅浅的微笑,像是想到了什么事情,又像是陶醉在自己的琴声中。 照片里的女孩正是阮梨。 那是高一开学没多久,陆征南无意间路过琴房时看到的一幕。 只一眼就惊艳了陆征南,等他回过神时,已经忍不住将这一幕拍下来。 当时的手机像素不高,拍出的照片还有些模糊,但即使这样,这张照片也被他藏了整整七年。 可陆征南到现在也不知道,当时的阮梨那么开心,是因为前一天晚上傅砚礼教她弹钢琴了。 那个时候阮梨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每一次和傅砚礼接触都非常开心兴奋。 她弹的曲子,正是傅砚礼教她的那一首。 陆征南也永远不会没想到,今天自己费尽心思打来的一通电话,不仅没有告白成功,还促进了阮梨和傅砚礼的感情。 爱情里也许不分先来后到,但陆征南终究还是来迟一步。 陆征南没了困意,一整夜都没有合眼。 第二天早上,傅砚礼比阮梨先醒过来。 傅砚礼本来打算今天接着带阮梨出去玩玩,可还没等阮梨醒过来,许明先打来电话。 “老板,明初要见您。” 许明沉声开口:“这几天她一直在闹。” 从明初被警察带走开始,她就吵着要见傅砚礼,但这事一直被许明拦着,没传到傅砚礼耳朵里。 当了傅砚礼这么多年的助理,许明拎得清楚,知道什么事该告诉傅砚礼,什么事不该说。 傅砚礼不会想见明初,许明自然不会上赶着触霉头。 如果不是明初今天提到了那件事,许明还会一直把这事压着。 “明初提到了三年前小姐的那件事,说只有见了您,才会把真相说出来。”许明的语气有些小心翼翼。 傅砚礼最讨厌被人威胁,明初今天就算见到了傅砚礼,也绝对不会落到一个好下场。 更别说,还是关于三年前阮梨的那件事。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逼着傅砚礼动怒。 第725章 傅砚礼听完这话,果然瞬间变了脸色,握着手机的手用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 “我见她,你去安排。” 傅砚礼冷声开口,许明隔着屏幕都能感觉到一阵寒意,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许明可以确定傅砚礼现在已经到了极度生气的状态。 “是。”他应了声,赶紧去做安排。 傅砚礼收起手机,看着依旧在身旁熟睡的阮梨,他凌厉的神情终于缓和了一些。 “阮阮。”他轻轻在阮梨的额头上亲了亲:“等我回来。” 阮梨睡得香甜,并没有听到他这话,但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神里始终充满温柔和爱意。 毕竟,阮梨就是傅砚礼情绪的镇定剂,是他唯一的解药。 傅砚礼起床洗漱后,司机已经将车开过来。 他不慌不忙地吃完早餐,这才坐车前往见面地点。 许明已经把明初从里面弄出来,现在将她安置在傅砚礼名下的一栋小别墅里。 别墅的面积不大,但装修精致典雅,地理位置僻静又安全,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地方。 “我就知道砚礼哥哥不会不管我的。” 明初进入别墅后,一边四处打量一边感叹道:“这地方小是小了点,但勉强看得过去,砚礼哥哥费心了。” 许明见明初误会了,眼底闪过一抹嘲讽,但最后也没有解释。 反正等傅砚礼来了,明初就会知道真相是什么样。 明初完全没察觉到不对劲,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后,直接吩咐起许明:“你去给我倒杯水。” 许明没搭理她,明初一下子就急了。 “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明初生气地瞪大眼睛:“你只是砚礼哥哥的一条走狗,还敢不听我的!” “你信不信我马上就能让砚礼哥哥开除你!” 明初的这些话说得很难听,但许明并没有什么反应,只冷冷地开口:“你不是我的老板,我凭什么听你的?” 这话把明初气得不轻,她瞪大眼睛,气急败坏地喊道:“行!我看你等会儿还怎么嚣张!” 她冷哼一声,自己起身去冰箱拿了一瓶饮料。 此刻的明初已经在心里盘算起,等会儿见到傅砚礼以后要怎么跟他告许明的状。 大概等了一个小时,明初的耐心逐渐耗尽,开始有些不安起来。 “他什么时候来?”明初又开始问许明。 坐在另一个沙发上的许明没有搭理她,继续用平板处理着工作。 许明的无视让明初变得更加惶恐不安,她开始担心傅砚礼会不会不来了。 “你给砚礼哥哥打电话!”明初提高音量:“你快联系他!” “急什么?”许明凉凉地瞥了她一眼:“老板会来的。” 只不过来了以后明初的结局...... 想到这,许明眼里的嘲讽更深了。 明初落得什么下场都是她咎由自取,许明不会同情她,更不会帮忙。 明初的心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安定下来,反而更加不安。 又不知道等了多久,别墅大门终于打开,一阵脚步声由远至近。 第726章 “砚礼!” 明初一看到傅砚礼,立刻激动起身迎上前,脸上的笑容格外灿烂。 傅砚礼没有搭理,直接沉着脸走到沙发上坐下,语气冷漠地开口:“说吧。” 如果不是明初拿那件事要挟他,傅砚礼是绝对不可能再见她一面的。 此刻的傅砚礼已经没有丝毫耐心,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明初被他这样的态度弄懵了。 这怎么和她想象的不一样啊? 明初并不知道那天在天辰礼宴,她前脚刚被带走,后脚傅砚礼就来了。 她以为傅砚礼对自己做的那些事一无所知,却不知傅砚礼其实什么都知情。 甚至明初会多被判几年的事里,也有傅砚礼的手笔。 “砚礼,你一来就为了这个吗?”明初回过神,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我以为你会问问我这段时间过得怎么样,我们已经很久没见......” “你的事我不关心。”傅砚礼冷声打断她的话,神情变得更加不耐:“说不说?” 如果明初还在这废话,傅砚礼就要开始用他自己的手段了。 明初被吓了一跳,错愕地看着傅砚礼,突然觉得他好陌生。 以前傅砚礼和她的关系虽然也不亲近,但他最多只是冷漠疏离,从来没有这么不耐烦过。 “我说可以,但有个条件。”明初深吸一口气,平稳住情绪开口。 “你必须保我出来,帮我摆平明月这件事。” “你拿什么跟我谈条件?”傅砚礼冷声反问。 明初再次愣住:“你不是为了三年前阮梨......” “明小姐应该明白,今天你来到这里,主动权就在我们手上了。” 许明已经收起平板站到傅砚礼身后,一脸漠然地看着明月:“轮不到你来给我们开条件。” 傅砚礼愿意过来,不是怕明初的威胁,毕竟就算他不来,也能一百种方法逼她把真相说出来。 他来这,只是想亲眼看着明初自食恶果,亲手了结这件事。 “不应该是这样的......”明初被吓得不轻,嘴里不停呢喃着:“我们认识十几年,有那么深的感情,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这和我想象的不一样,不一样!” 明初在打感情牌,但傅砚礼和她没有任何交情,根本不吃这一套。 “明小姐还是别废话了。” 许明见傅砚礼又要动怒,立刻催促她:“时间有限,拖得越久情况对你越糟糕。” “实话实话,说不定才会有别的惊喜。” 他的话音刚落,瞬间就有一群手下围过来,将明初所有的去路堵死。 看着周围一圈人都凶神恶煞的模样,明初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她以为找到的自救机会,竟然是从一个深渊进入了另一个龙潭虎穴! 明初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说我说。”她急切开口,害怕到什么也顾不上了:“三年前的晚上,我看到是傅承烨进了阮梨的房间!” 明初这话一出,傅砚礼和许明都变了脸色。 傅承烨是傅砚礼五叔的儿子,和阮梨同龄,从小就爱跟在傅砚礼身边。 在傅家,傅承烨是同辈里和傅砚礼关系最好的一个。 第727章 许明赶紧转头看向傅砚礼,就见他脸色阴沉得吓人。 三年前,傅老爷子在老宅举办了一场宴会。 阮梨在宴会上被人算计,喝下了带着某种药物的饮料。 要不是傅砚礼派了很多人暗中保护她,加上他自己的注意力一直在她身上,及时发现了阮梨的不对劲,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傅砚礼把阮梨送到自己房间后,就一直派人盯着阮梨的房间,看到底是谁会进去。 可一直等到天亮,都没人去,事后他也没查到动手脚的人是谁。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那个人就是傅家的。 这件事一直如一根刺般扎在傅砚礼心里,到现在他都还在查。 但现在明初告诉他,那晚是傅承烨进了阮梨的房间。 难道动手脚的人是傅承烨? 傅砚礼下意识否认了这个可能。 傅承烨平时是浑了点,但他在大是大非面前是拎得清的,而且一直很听傅砚礼的话。 按照傅承烨的性子,傅砚礼相信他不会做背叛自己的事情。 傅砚礼的表情变化只在一瞬间,很快就调整好情绪,冷眼看着明初:“你有证据吗?” “我偷拍了照片,怕换手机以后照片会丢,我还特意洗出来藏在了家里。” 明初说着,叹了口气:“可惜我现在被明家赶出来,不能回去也就找不到照片了。” “你说照片藏在哪,我们去找就行。”许明适时开口。 “不带我一起去吗?”明初一脸意外地看着他。 许明微笑着摇摇头:“不需要。” 明初是什么心思,他们其实都很清楚。 她想借着傅砚礼回到明家,简直是痴人说梦! “没有我,你们是找不到的!”明初激动地喊道。 “没关系,只要你没撒谎,就算把整个明家翻过来,我们也能找到。” 许明说着,给了手下一个眼神,有一批人立刻点头往外走。 傅砚礼除了一开始说了两句话,后面全程沉默。 但他越是这么不说话,明初越觉得压力大,心里的恐惧也跟着加深。 她不知道傅砚礼心里在想什么,自然也不确定他到底要做什么。 明初紧张地咽了咽口水,正鼓起勇气想要开口问问傅砚礼,就听到他先出声。 “谁教你这么说的?” 傅砚礼冷冰冰地问她,语气如同裹了寒冰一样。 明初再次愣住,一旁的许明也有些懵。 傅砚礼刚才不说话其实是在思考。 明初说的那番话逻辑并不通顺,如果她早就知道那个人是傅承烨,为什么一直隐瞒不说? 现在说出来,更像是在挑拨傅砚礼和傅承烨的关系。 而且,傅砚礼和明初虽然不熟,但好歹也是认识十几年的,知道她的本性。 按照明初的智商,她可想不到借傅砚礼回到明家的这一招,这背后一定有人指使。 既然对方的目的是挑拨他们的关系,那等会儿傅砚礼的人一定能从明家找到照片,将这件事彻底扣到傅承烨头上。 想到这,傅砚礼脸色一沉,继续质问明初。 第728章 合体! 不得不说,叶玄确实很好奇这个问题,如果青丘她们再次合体,那会是何等的恐怖? 这时,青丘突然微微一笑,“哥,秦姑娘来了!” 叶玄转身看去,不远处,秦观缓步走来。 今日的秦观,不再是一袭短袖短裙,而是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长裙,穿上长裙的秦观看起来更加知性了。 秦观走到叶玄面前,笑道:“我们该去彼岸星域了!” 叶玄微微点头,“好!” 说完,他转身看向青丘。 青丘微微一笑,“去吧!这里有我!” 叶玄点头,“好!” 说完,他与秦观就要离去! ps:vpkanshuco 这时,青丘突然道:“哥!” 叶玄停下脚步,转身看向青丘,青丘笑道:“若有危,回!” 回! 叶玄哈哈一笑,“一定!” 说完,他与秦观直接消失在星河尽头。 青丘看着远处星河尽头,不知在想什么。 彼岸星。 这一次,秦观是直接带了十几万人,而且是光明正大进入彼岸星! 宙舰上,叶玄转头看向秦观,“大楚还会报复我们吗?” 秦观笑道:“大概率是不太会了!除非,他们有把握战胜青丘姑娘!不然,他们绝对不会再轻易动手!” 叶玄点头,“那我们可以安心建立书院与仙宝阁了!” 秦观点头,“得在最短的时间内建起来!” 说完,她转身看向身旁的班工,“要速度!” 班工点头,“好!” 说完,他带着人转身离去。 秦观正要说话,突然,她转头看向右边,“来了!” 叶玄转头看向右边,那里,一名中年男子缓步走来。 这中年男子,正是楚天行,也是目前彼岸星域大楚的主事人! 楚天行走到秦观与叶玄面前,微微一笑,“秦姑娘,叶公子,两位好!” 叶玄与秦观相视了一眼,然后叶玄笑道:“你好!” 楚天行看了一眼四周,然后笑道:“在下楚天行,现在大楚所有的事情,是我在负责!”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抱了抱拳,“两位,先前我大楚因为一些事情冒犯了两位,我代表大楚向两位道歉。” 道歉! 叶玄神色变得有些古怪起来! 楚天行笑道:“据我所知,两位要在这建立书院?” 叶玄点头,“是的!” 楚天行点头,“这些年来,我大楚在这彼岸星域也有些人脉,两位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说一声,力所能及之内,我大楚必倾力相助!” 叶玄犹豫了下,然后道:“这怎么好意思呢?” 楚天行笑道:“就当是赔礼吧!” 叶玄当即正色道:“我们刚刚建立,资金方面不是特别够,你看” 要钱! 楚天行表情僵住,他没有想到,他只是客气一下,而眼前这个家伙竟然这么不客气! 叶玄看着楚天行,等待回答。 楚天行想了想,然后掌心摊开,一枚纳戒缓缓飘到叶玄的面前,他看着叶玄,微微一笑,“叶公子,我大楚界如今需要重建,所以,资金方面也是很紧缺,所以,有点少,还请叶公子见谅!” 叶玄看了一眼纳戒,纳戒内有五亿宙神脉! 五亿! 叶玄收起纳戒,然后笑道:“够了!” 楚天行微微点头,笑道;“那我就不打扰两位了!两位若是得空,还请来我大楚作客!” 叶玄笑道;“好的!” 楚天行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消失在星空深处。 这时,叶玄将手中的纳戒递给秦观。 秦观看着叶玄,“做什么?” 叶玄道:“给之前那些死去的情报人员他们的家人吧!” 秦观沉默半晌后,然后接过了纳戒。 叶玄转身看向大楚界的方向,轻声道:“他们居然不打了!若是以前,这大楚必是要与我们死磕啊!” 秦观白了一眼叶玄,然后道:“你呀,以前过的太惨了!现在有被迫害症!” 叶玄哈哈一笑。 秦观道:“大楚现在是在向我们示好,既是如此,那再好不过!我们现在可以大力发展仙宝阁与观玄书院!” 叶玄点头,“我们现在缺的就是时间!” 说到这,他看向秦观,“小塔呢?” 秦观眨了眨眼,“我还没用完!” 叶玄有些犹豫,富婆不会有借无还吧! 似是知道叶玄所想,秦观白了一眼叶玄,“放心吧!我才不会觊觎你的小塔!我是在让我的人研究小塔,然后看看他们能不能复制出小塔这种功能!当然,肯定做不到如青儿姑娘那般逆天,但如果能够做到百分之一,甚至是千分之一,那也是极好的!” 叶玄点头,“这倒也是!” 秦观笑道:“那过一段时间还你!” 叶玄微微点头,“好!” 接下来,叶玄与秦观开始建造观玄书院与仙宝阁,秦观负责仙宝阁,而叶玄则负责观玄书院! 因为有庞大的资金支持,因此,不到半月,仙宝阁与观玄书院便是已经建成! 而叶玄每日做的事情就是到处去拜访人才,有暗幽的情报打探,因此,他不需要去寻找,只需要去拜访即可! 这一日,叶玄与秦观一同前往一座深山之中拜访一名老者! 鱼书! 鱼书曾经创办过一缩书院,不过,没几个月便是倒闭了! 原因很简单,大家都只学武,而不愿意学文。 学问再高,也怕菜刀啊! 叶玄看了一眼四周,然后轻声道:“有才之人,都隐于山林之间,哎” 秦观笑道:“因为这个世界,大家都只想变得更强!拳头硬,才是王道。当然,以后肯定也是,不过,我希望我们能够改变一下,那就是建立一个新的秩序!” 叶玄笑道:“那我们的拳头首先得够大!” 秦观点头,“是的!” 说着,她看向远处,然后道;“当我们观玄书院足够强大后,那些文人的学识有用武之地,然后我们给他们地位,给他们权利,让他们与世人都知道,知识就是力量!” 说到这,她顿了顿,然后又道:“当然,文武之道得平衡,重武轻文不好,但重文轻武也不好!” 叶玄点头,“确实!” 秦观笑道:“我们到了!” 说着,她看向远处,那里有一座草屋,草屋前,坐着一名老者,老者穿着一件干净的长袍,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看的津津有味。 此人,正是鱼书! 秦观与叶玄走到老者面前,老者看都没看两人! 秦观看着鱼书,笑道:“鱼书先生,我们是观玄书院的,想邀请你去做文院导师,你意下如何?” 文院,鱼书抬头看向秦观,“就是竹林老人那个家伙的书院?” 秦观点头。 鱼书嗤笑了一声,“我没有兴趣!” 秦观笑道:“我们给的报酬很丰富,我” 鱼书勃然大怒,“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啊?老夫一身傲骨,岂会为区区银两折” 秦观看着鱼书,“一年百万宙神脉!” 一百万宙神脉! 鱼书楞了楞,然后他起身,抱了抱拳,“抱歉,方才失言了!秦姑娘,我愿意前往观玄书院做导师。” 说着,他顿了顿,然后又道;“现在可以上任吗?” 叶玄:“” 片刻后,叶玄与秦观离开了那座山脉。 路上,叶玄沉声道:“我以为他会坚持一下!” 秦观轻声道:“每个人都有个价格的!” 秦观点头,“确实!” 秦观笑道:“带你去一个地方!” 说完,她御剑而起! 叶玄拂袖一挥,直接化作一道剑光追了上去。 不一会,秦观带着叶玄来到了一片星空之中,在这片星空之中,此刻已经聚集了十多万人! 全部都是秦观的人,而为首者,正是那阵老! 见到叶玄与秦观到来,阵老连忙迎了过来,然后恭敬一礼,“阁主,叶公子!” 秦观微微点头,然后道:“怎么样?” 阵老沉声道;“难度很大!” 秦观道:“多大?” 阵老苦笑,“太远太远,一些星空宇宙壁障都有神秘力量镇守,我们难以轻易攻破,因此,进展有些缓慢!” 秦观想了想,然后转头看向叶玄,“我需要用你的青玄剑!” 叶玄道:“你是在建立彼岸星域与古荒之地的传送阵吗?” 秦观点头,“是的!” 叶玄沉声道:“这将要花费多少钱?” 秦观沉默片刻后,道:“一笔巨款,差不多我资产的百分之一!” 叶玄表情僵住。 妈的! 没有天理了! 秦观笑道;“传送阵若是建立,我们就可以非常轻松的往来古荒与彼岸星域,而且,我们也可以就慢慢接触到古荒之地,并且往那边发展!”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道:“在我老家有句话,叫要富得先修路!我们现在就是得先修路,打通两边!” 叶玄道:“就需要我的青玄剑是吧?” 秦观点头,“是的!” 叶玄掌心摊开,青玄剑飞到秦观面前! 秦观摇头,“得你用!你帮助阵老打通星域壁障!” 说到这,她顿了顿,又道:“等这传送阵建成,三成收益归你!” 叶玄当即道:“说的什么话?我们两个谈钱,伤感情,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以后莫要再谈钱了!” 秦观:“” 这时,小魂的声音突然在叶玄脑中响起,“小主,你是不是谋的更大?” 叶玄:“” 第729章 明初终究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再也不会出现在阮梨和明月面前。 与此同时,明月收到了明初被傅砚礼带走的消息。 明月本来也一直在盯着明初,想趁机多折磨一下,但知道傅砚礼插手这事后,她也就没再管了。 毕竟,傅砚礼的手段可比她狠多了,明初不会有好果子吃的。 这会儿知道这个消息后,明月也没多过问,只淡淡回了一句:“以后不用再过问她的事,今天这事我们什么也不知道。” “明白。”手下恭敬地点头应了声,便转身快步离开房间。 明月收回注意力,继续画着眼前的画,心情有些愉悦。 明初落到傅砚礼手里会是什么结局,明月心知肚明。 也算是终于了结了明月心里的一桩大事。 等到阮梨一觉睡醒,傅砚礼正好回来。 “你去哪了?”阮梨揉了揉眼睛,下意识问了一句。 刚睡醒的她声音还带着困意,还有几分撒娇的意思,软软糯糯的,听得傅砚礼心里一软。 本来他还因为明初的事有些生气,这会儿一看到阮梨,怒气瞬间消散。 “去处理了一点事情。”傅砚礼上前,笑着摸摸阮梨的脑袋:“今天想去哪玩?” “哪都不想去。”阮梨摇摇头,凑近抱住傅砚礼的腰,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 “腰酸,今天只想在家里躺平。” 傅砚礼听着她委屈兮兮的语气,忍不住轻笑出声,嘴角上扬起来。 虽然始作俑者本来就是他,但看着阮梨这副可爱的模样,他还是很想再欺负欺负她。 心里这么想着,傅砚礼就忍不住低下头又去亲她。 但在他的吻落下之前,阮梨动作迅速地躲开。 “我要去洗漱!”阮梨轻哼了一声,推开他就打算起床。 “那我抱宝宝去。”傅砚礼再次笑了声,直接将她打横抱起,转身就往洗手间去。 阮梨不想出门,傅砚礼就一直陪她待在家里。 两人一个忙工作,一个看书,互不打扰,宁静又美好。 短暂的周末假期结束后,傅砚礼继续回公司忙碌,阮梨也终于主动联系了巴泽尔。 晾了他几天,也已经够了。 阮梨的信息刚发过去,巴泽尔就秒回。 【要来做我女朋友了吗?】 这几天巴泽尔其实一直想联系阮梨,但又担心把阮梨逼得太紧会适得其反,所以一直忍着。 现在收到阮梨的消息,一激动就忍不住问得非常直接了。 但阮梨没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他。 【有时间见面吗?有些话想要问你。】 【时间地点你定,我随时有空。】 阮梨也不矫情,直接把地点发给他,然后开始收拾自己。 一个小时后,在一间咖啡厅里,阮梨和巴泽尔见面了。 相比于带了不少保镖的阮梨,巴泽尔是一个人来的。 第730章 阮梨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巴泽尔在她对面坐下。 巴泽尔点了一杯冰美式一杯卡布奇诺后,率先笑看着阮梨开口。 “其实你每次和我见面都不需要带这么多人,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至少,在对阮梨失去兴趣之前,巴泽尔是不会动她的。 “你的话不太可信。” 阮梨毫不客气地回怼了一句,顿了两秒后又出声:“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尽管开口。”巴泽尔并没有因为阮梨的这话而生气,脸上始终挂着痞笑。 阮梨想到之前比阿特丽斯给的告诫,犹豫一会儿后还是选择问出来。 “你的母亲现在在哪里?我可以见她吗?” 比阿特丽斯曾经说过,巴泽尔的母亲是莫恩家族的禁忌,绝对不能提起。 但阮梨心里有太多疑惑,总觉得要想弄清楚自己母亲和莫恩家族的关系,就要先找到巴泽尔的母亲。 阮梨这句话刚说完,巴泽尔的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眼神看着阮梨。 几秒后,巴泽尔扯起嘴角笑道:“你们华国人都是这样吗?” “已经见过未来公公,现在是迫不及待想要见婆婆了?”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出这样的话,但阮梨能明显感觉到他并不高兴。 从决定要问出这个问题开始,阮梨就知道巴泽尔不会高兴。 “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阮梨眉头微蹙,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我妈妈可能和你妈妈有关系。” “不可能!”巴泽尔想也没想就直接否定。 “为什么不可能?” “她从来没来过华国,更不可能认识你妈妈。” “可你出生之前的事你真的知道吗?你所知道的也不过是他们想让你知道的!” 阮梨意识到自己有些激动,深吸一口气让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实话跟你说吧,之前你带我回家的时候,我发现古堡花园里有一座亭子的造型和我以前家里的亭子一模一样。” “那个亭子是我妈妈亲自设计的,而你们家古堡的亭子是你妈妈设计的。” “你觉得两位妈妈如果真的没有一点关系,为什么这两个亭子会一模一样?” 巴泽尔听完阮梨的这番话,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脸色很难看。 他知道阮梨这话说的有道理,这世上不可能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可他想不通自己的妈妈和阮梨的母亲到底会有什么联系,毕竟这两个人看起来毫不相干。 “你见不到她。”巴泽尔沉默片刻后调整好情绪,脸上再次挂起痞笑。 阮梨疑惑地看着他,还没来得及询问为什么,就听到巴泽尔接着说。 “因为她早就去世了。” 巴泽尔的眼神染上几缕忧伤:“我从来没有见过她。” 阮梨一愣,没想到会是这样。 “抱歉,我不知道......”阮梨语气软了一些,有点内疚地向他道歉。 巴泽尔的母亲那么早去世,阮梨现在问这话,完全就是在戳他的伤疤。 “没关系。”巴泽尔抿了口咖啡:“你们华国不是有句话叫不知者无罪吗?所以你不用因为这跟我道歉。” 第731章 巴泽尔这话不仅没安慰到阮梨,反而让她更愧疚了。 阮梨这人吃软不吃硬,实在是听不得巴泽尔这么说。 “反正这件事对我来说很重要,如果你知道什么有关的线索,希望你可以告诉我。” “我的确不了解,不过你放心,你今天说的这件事对我也同样重要,我会认真去查的。” 得到巴泽尔的保证,阮梨微微松了口气,很快话题就被带到了他们的计划上。 “阮梨,我们对彼此的很多事情都知道,今天我在这也不拐弯抹角了。” 巴泽尔认真地看着阮梨:“我想要得到莫恩家族的家主之位。” “但我父亲的私生子太多,他这个人又生性多疑,即使我是他唯一名正言顺的儿子,这个位置也不一定会轮到我。” “只有你帮我,我才能有更大的胜算。” 阮梨对巴泽尔会有这么大的野心并不意外,但她不明白巴泽尔为什么觉得她能在这种事上帮他? “我一没钱二没权,你为什么觉得我能帮你?” 阮梨心里疑惑,嘴上也这么问了出来。 巴泽尔闻言只是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以后你就会知道了。” 他越是弄得这么神秘兮兮,阮梨就越好奇。 可不管阮梨怎么追问,巴泽尔都不说,最后她也只能放弃。 虽然问不出来,但阮梨还是答应按照之前的计划,继续假扮他的女朋友。 为了逼真,巴泽尔还拉着阮梨拍了几张照片发朋友圈,不过姿势都不算亲昵。 傅砚礼知道这事,也看过了照片,可心里还是非常不爽。 即使知道阮梨这么做是为了计划,确定她和巴泽尔不会有什么,可傅砚礼还是吃醋了。 盯着照片看了一会儿后,傅砚礼想到了今早收到的邀约,直接给阮梨发了个信息。 【阮阮,傅承烨今晚有个局,你想去吗?】 【关于三年前的那件事,今晚也许能够得到答案。】 傅砚礼昨天收到了许明在明初房间找到的照片,上面的确拍到了傅承烨出入阮梨在老宅房间的画面,右下角显示的时间也对得上。 但傅砚礼相信傅承烨不会做那种事,打算亲自找他问问。 结果傅砚礼还没来得及联系傅承烨,傅承烨今天早上就主动邀请傅砚礼去参加他的生日派对。 傅砚礼觉得这也许是个机会,就想带着阮梨一起去。 当然,还有一点是他想把阮梨和巴泽尔分开。 阮梨一听傅砚礼提起三年前的事,心脏不由得一跳,也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好,那我去傅氏找你?】 【不用,你就在咖啡厅等我,我去接你。】 【好。】 阮梨回复完,就乖乖坐在咖啡厅等着。 傅砚礼的这条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就出现在咖啡厅。 巴泽尔还没走,看到带着人风风火火走进来的傅砚礼,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咖啡厅里的气氛也随着两个男人的碰面,彻底变了。 第732章 楚天舒再带着苏天权回到众人面前的时候,苏天权已经变得低眉顺眼了。 "对不起,我刚才失礼了……请原谅……" 他先是向西门官人和西门豹道歉,然后又来到任海霞面前,歉然道:"雅雅妈,我也向你道个歉……对不起……" 说完,他还躬了躬身。 任海霞别过头,不看苏天权。 这么多年积累的怨恨,又岂是区区一句"对不起"就能消弭的。 苏天权显然也知道这一点,所以道过歉后,就低眉顺眼的站到了一旁。 他就是为了摆个姿态而已,也并不在乎任海霞是不是会原谅他。 西门官人淡淡的瞥了苏天权一眼,什么都没有说。 第二天,西门家就为苏雅举行了盛大的葬礼,把苏雅安葬在了苏家墓园。 他们拿出了最高规格的礼仪,西门家少夫人该有的礼遇,西门家都给了苏雅。 除了家主西门无伤和族中宿老没有出面,其他西门家的重要人物,只要身在西都的,全部到场参加了。 楚天舒和南宫合欢几人,依言给苏雅扶灵。 震撼的场面,直接把苏天权给吓到了。 周围哨兵刀枪齐出的场面,就是在电视里也不多见啊。 为了防止苏天权搞出什么幺蛾子,西门豹特意叮嘱,让西门小天一直跟着他。 苏天权悄悄凑近西门小天,压低声音道:"你确定,我女婿的爷爷,只是一个普通的将军" 西门小天淡淡的瞥了苏天权一眼:"将军还分普通的和不普通的" "但同级别的将军,手里权力大小也不可能完全一样吧"苏天权道:"我的意思是,我女婿他爷爷,应该不是那种只挂个虚职的将军吧……"他看着西门家阵营中那些气势凌厉到让他都不敢逼视的高层,再看看周围核心护卫的浑身散发着铁血气势的卫兵,自语道:"我女婿他爷爷,绝对是个实权将军! " 西门小天面带鄙夷瞥了苏天权一眼,什么都没有说。苏天权的心思又活泛了起来,悄悄问道:"我说,等雅雅下葬了,能不能安排我跟我女婿他爷爷见个面呢现在都是亲家了,从我女婿那里算起来,老人家还是我 的长辈呢,我这都来了,理应拜见一下。" 西门小天自然知道苏天权抱着什么样的心思,淡淡瞥了他一眼,面无表情的拒绝道:"不必了,他老人家挺忙的……" 苏天权顿时就不高兴了,直接打断道:"我说你这小子,当下人怎么就没有当下人的觉悟呢你都还没问过我亲家呢,怎么就知道他不见我" 他越说越生气,咄咄逼问道:"你是觉得,你能做得了我亲家的主" 西门小天斜眼看向苏天权:"你知道我姓什么吗" 苏天权下意识问道:"什么" 西门小天一字一顿:"复姓,西门!" "也姓西门啊"苏天权道:"跟我女婿是本家" &nbs > 西门小天接着道:"我跟我哥从小一起长大,一起上学,一起工作,老爷子也一直把我当亲孙子看。" 他看着苏天权,似笑非笑的道:"你觉得,老爷子有没有空见你,我会不会知道" 苏天权嘴角抽了抽,马上换上一脸讪笑:"原来你跟我女婿关系这么好,那你见到老爷子肯定很容易……" 他很是自来熟的用胳膊肘拐了拐西门小天:"你现在帮我联系一下老爷子,就说等葬礼结束,我想去拜访,让老爷子安排一下时间。" 你想见老爷子就得安排时间你哪儿来那么大脸呢 西门小天心里诽谤了一句,面无表情的道:"不好意思,老爷子日理万机,我们平时也见不到。" 苏天权嘟囔道:"你分明是不想帮我问。" 西门小天淡淡的笑了笑,没有理会。 "我自己想办法。"苏天权冷哼道:"没了张屠夫,我还不吃带毛猪了"看着眼前宏大的场面,苏天权很是惋惜的道:"要是手机没被收走就好了,我女儿葬礼这场面拍下来,不得把那帮人震死谁以后还敢说我苏天权没有上层关系 " 西门小天瞥了苏天权一眼,呵呵道:"你是不是觉得,你女儿死了还挺好" 苏天权脱口道:"要是那二百八十八万的彩礼能给了我……" 西门小天冷冷的看了苏天权一眼,忍不住说道:"苏雅有你这样的父亲,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 苏天权没好气的道:"请注意你的言辞,我现在说什么也是西门官人的岳父,他不是你哥从他那儿论,我也算是你长辈呢。" 西门小天:"长辈呵呵。"葬礼结束,众人散去后,苏天权就又凑到了西门官人身边,讪笑着道:"好女婿,你去跟你爷爷说说,我想拜访一下,这现在都是亲家了,我来了你家都不拜访, 说不过去。" 西门官人淡淡的瞥了苏天权一眼,理都没理。 他亲自扶着任海霞,向西门小天吩咐道:"回头专门派些人,照顾伯母的生活。" 西门小天点头道:"放心,都安排好了,我已经让人在阿姨家附近给阿姨找了一栋别墅,护卫和保姆都已经全部就位,阿姨随时可以入住。" 任海霞急忙说道:"不用的,孩子,我自己什么都能做,不需要人照顾。" 西门小天向任海霞微笑道:"我是您的女婿,苏雅不在了,我有责任把您照顾好。" 旁边的苏天权听到西门官人给任海霞安排了别墅,还连保姆和护卫都配上了,顿时抓心挠肝,羡慕的眼睛都红了。 他急忙凑上前,颤声问道:"我呢我呢你准备怎么安置我" "安置你"西门官人面无表情的道:"你还需要做别的安排吗难道你跟阿姨不是一起的" 任海霞忍不住说了一句:"我不想看到他,我还是回我自己的房子住。"她抓着西门官人的手道:"雅雅的事情,已经给你添了很多麻烦了,孩子你真的不用担心我。" 第733章 “哥。”傅承烨也开心地迎上来,在看到傅砚礼身边站着的阮梨时,笑容一僵。 “你怎么把她也带来了。”傅承烨眉头紧皱,眉眼间是毫不掩饰的嫌弃。 “不欢迎?”傅砚礼脸色立刻沉下去,语气冷冰冰的。 傅承烨从小就怕傅砚礼,自然一下子就怂了,但还是对阮梨很有意见。 “也不知道这种忘恩负义的女人有什么好的。”傅承烨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随后朝着傅砚礼笑了笑。 “三哥快坐,就等你来了。” 傅砚礼没听清他刚才说的话,但不用想也知道不是什么好听的。 “我之前跟你说的话你都没听进去?”傅砚礼走近,压低声音对傅承烨说。 “今天是你的生日派对,我给你面子,如果你不欢迎我和阮阮,我们现在就走。” 傅承烨是傅砚礼的忠实迷弟,一向很听他的话。 虽然心里还是有些不满,但傅承烨不想惹傅砚礼不高兴,就把情绪都压了下去。 “知道了,我不说了。”傅承烨轻轻应了声,随后笑着看向安琦。 “人都到齐了,我们先切蛋糕吧。” 安琦见傅砚礼全程看都没看自己一眼,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失落感,眼神一边往傅砚礼身上瞟,一边心不在焉地应着。 “好,那先切蛋糕。” 阮梨轻轻拽了拽傅砚礼的袖子,傅砚礼这才想起将另一只手上提着的礼物递给傅承烨。 “我和阮阮一起选的,生日快乐。” 阮梨想着毕竟是生日,总要准备点礼物才好,所以特意在来的时候绕路去商场买了点东西。 “谢谢哥。”傅承烨笑着接过,犹豫了两秒对着阮梨道谢。 傅承烨只比阮梨大月份,两人从小就直接喊对方名字,这会儿他连名字也不想喊了。 “谢谢”这两个字傅承烨说得有些僵硬,不过阮梨也不太在意。 其实按照傅砚礼的身份,来参加这种小年轻的派对,会让他们很有压力,非常不自在。 但这是今天的主角傅承烨亲自邀请来的,他们也不能说什么,只客客气气恭恭敬敬地和傅砚礼打了声招呼后,就不再搭话。 傅砚礼和阮梨也并不在意这些,两人就坐在一个安静的角落聊着天。 “傅承烨和安琦怎么会认识啊?” 阮梨在看到傅承烨拉着安琦和朋友们一起玩游戏时,忍不住好奇地问身旁的傅砚礼。 傅砚礼一边将倒好的果汁递给她,一边漫不经心开口:“我也不知道,没听许明说过。” 许明负责和照顾安琦的人对接,有什么事都会第一时间告诉傅砚礼。 既然许明没说,那就说明连他也不知道这事。 不过,交什么朋友是安琦的自由,傅砚礼并不打算干涉什么。 阮梨心思细腻一些,总感觉安琦和傅承烨之间的氛围不太对劲。 但又想着他们年纪相差也不大,要是真有些什么也没事,便没有太在意。 直到派对快要结束,傅承烨已经有了几分醉意后,傅砚礼终于找到机会了。 第734章 傅砚礼起身,将踉跄了两步的傅承烨从另一个年轻男人手中接过。 “交给我就行,你们回去吧。”傅砚礼沉声开口。 对方本来就怕傅砚礼,一听这话赶紧连连点头,打了声招呼就和其他人一起离开了。 包间里很快就只剩下阮梨和傅砚礼,以及微醉的傅承烨和安琦。 “傅哥哥。”安琦主动走到傅砚礼身边:“现在太晚了,我......” “我们还有事,你先回去。” 傅砚礼打断她的话,眉头微蹙,语气冷淡:“许明会派人送你。” 安琦张了张嘴,明显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最后忍住了。 “好。”她一脸乖顺地点点头,礼貌打招呼:“傅哥哥再见,阮姐姐再见。” “再见。”阮梨微笑着回应她,却没有发现安琦在转身离开时脸上多了一抹冷意。 看到安琦要走,傅承烨赶紧喊道:“安琦等等,我送你回家......” 可惜他说晚了一步,安琦早已经走出包间。 “别送了。”傅砚礼拽住他:“我们有话要问你。” “什么?”傅承烨虽然没完全喝醉,但比清醒的时候还是要迟钝一些:“问我吗?” “嗯。”傅砚礼一边应着,一边将傅承烨按到沙发上坐下。 “阿烨,你记不记得三年前的六月十七号晚上的老宅宴会上,你进过阮阮的房间。” “三哥你开什么玩笑,三年前的事情我怎么可能还记得?”傅承烨笑着连连摆手。 “你不记得也要记得。”傅砚礼沉着脸,非常霸道地将那张照片怼到了傅承烨面前。 傅承烨看着照片里自己鬼鬼祟祟站在一个房间门口,正推门准备进去的样子,整个人愣了一下。 “这......是我?”他的眼神充满疑惑,语气有些迟疑和心虚。 其实傅承烨能看出这人就是自己,可他不能承认啊。 因为,他的确进过阮梨的房间! 只是进房间的原因,傅承烨并不想让傅砚礼知道。 “三哥,我真不记得了。”傅承烨移开目光:“这照片要么不是我,要么就是假的。” “照片没有合成的痕迹,你确定不说实话吗?”傅砚礼的语气冷了下来。 对这个处处拥护自己的堂弟,傅砚礼其实是很纵容的,从小到大给他收拾了不少烂摊子。 但这次事关阮梨,孰轻孰重,傅砚礼分得很清楚。 “阿烨。”傅砚礼语重心长地开口:“你从小到大都没骗过我,这次我希望你也不要骗我。” 不需要再多说些什么,只这一句话就让傅承烨破防了。 “哥......”不知道是酒精作祟还是什么,傅承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声音也不由得哽咽起来。 “我没想要撒谎骗你,就是......就是......”傅承烨越说越心虚,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那天晚上有人想要害阮梨,如果抓到真凶,我会以故意杀人罪起诉。” 傅砚礼故意把情况说得很严重,就是想吓唬吓唬傅承烨。 傅承烨平时皮,总爱惹麻烦,但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 第735章 此刻一听扯上人命官司了,傅承烨被吓到,也不敢再隐瞒。 “那天我的确进了阮梨的房间,但我不是想杀她,我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 傅承烨的一点醉意彻底散去,着急地解释道:“我在前一天让四哥帮我弄了一条无毒的蛇,准备放进阮梨的房间里吓吓她。” “但是我进去后很快就出来了,没做其他任何事,而且阮梨一整晚都没回来,天亮后我就把蛇带走了。” 傅承烨见傅砚礼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声音越来越小。 “三哥你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做,连吓她都没吓成功过。” 傅砚礼极力克制着怒火,这才控制住自己没有一拳揍在傅承烨脸上。 阮梨是最怕蛇虫鼠蚁的,还好傅承烨的计划没有成功,不然...... 傅砚礼想到这就觉得心惊胆战,怒火噌噌往上冒,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傅承烨。”傅砚礼沉着脸,严肃地喊他全名。 “你给阮阮道歉,从现在开始,不再做任何欺负伤害阮阮的事情。” 这话傅砚礼曾经说过无数次,但一向对他的话言听计从的傅承烨,在这件事上从来不听。 这次他也是一样。 “三哥,她到底有什么好?”傅承烨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傅砚礼,十分忿忿不平。 “你们家之前对她多好,可她因为一点小事就要和你们决裂,就是在忘恩负义!” “还有以前,你为她做了那么......” “够了!”傅砚礼厉声打断他的话:“你说的这些都是误会,阮阮从不是这样的人。” “既然你一直问她到底有什么好,那我现在就告诉你。” “阮阮哪里都好,没有一处缺点,谁都比不上她!” 傅承烨听着这些话,逐渐察觉到不对味,震惊地看着傅砚礼:“三哥,你不会......” “你没猜错,我喜欢她爱她,她现在不是傅家的养女,是我的女朋友我的未婚妻我的爱人。” 傅砚礼再次打断傅承烨的话,握紧阮梨的手,侧头看向她,语气带着歉意。 “抱歉阮阮,没有征得你的同意就公开了我们的关系,但我不想再瞒着他了。” 傅承烨就是因为是傅砚礼的迷弟,太喜欢这个哥哥了,见不得傅砚礼为阮梨做那么多事,阮梨还不领情。 所以他才处处针对阮梨,总想些恶作剧作弄她。 可傅承烨怎么也没想到,傅砚礼和阮梨竟然在一起了! 小丑竟是他自己! 阮梨想着给他们兄弟俩好好说话的机会,一直没开口插话,结果就听到傅砚礼说着说着爆出了这个消息。 “没关系。”短暂地愣了一秒后,阮梨很快反应过来,笑着摇摇头。 “说了就说了呗,我们的关系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虽然很诧异,但她不会因为这种事就生傅砚礼的气。 阮梨想了想,又转头看向还处于懵逼状态的傅承烨,缓缓开口。 “关于你刚才说的那些事,我觉得我还是有必要解释一下。” 第736章 傅承烨还处于懵逼状态,愣愣地看着眼前的两人。 傅砚礼将阮梨护在身后,冷静开口:“不用跟他解释,他自己会想明白的。” 他可不想要阮梨浪费时间精力来跟傅承烨解释这些,阮梨也不需要跟任何人解释。 她从来就没做错过什么。 “可是......”阮梨有些担心地皱起眉,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再次出声。 “我们走吧,让他自己好好想想。”傅砚礼说着,牵着阮梨就打算离开。 问清楚这事,傅砚礼就不准备多待了。 不过在走之前,傅砚礼还有一个问题想问傅承烨。 “傅承温知道你要蛇的目的吗?”傅砚礼冷声质问。 “不知道。”傅承烨下意识回答。 得到答案后傅砚礼和阮梨就离开了,独留下还没反应过来的傅承烨。 往外走时,阮梨忍不住问傅砚礼:“你刚才问傅承烨那话是什么意思?你怀疑是他和傅承温一起做的。” “不排除这种可能。”傅砚礼回答得很认真。 只要有人想伤害阮梨,那傅砚礼就会怀疑所有人,即使和他关系好的,也不会例外。 想到温柔的傅承温,阮梨摇摇头:“四哥不会做这种事的。” “希望吧。”傅砚礼还是不能百分百相信他们。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不过就算傅承烨想要吓阮梨的事没有成功,傅砚礼也还是要给他点教训。 只是,关于三年前那件事的线索断了,他们又要重新开始调查。 阮梨知道自己也许帮不上什么大忙,也想出力帮一帮,可这个提议一说出来就被傅砚礼拒绝了。 阮家和莫恩家族的这件事,阮梨的态度非常坚决,傅砚礼没办法不让阮梨参与。 但除了这以外的其他事,傅砚礼都不想她劳神费力。 “我来解决。” 简短的四个字,带着满满的安全感,让阮梨无比安心。 她相信傅砚礼会解决,也愿意去依靠他。 今晚的这件事不知道怎么传到了傅承温的耳朵里,第二天上午他特意给阮梨打电话赔罪道歉。 “抱歉梨梨,我不知道阿烨要蛇是去做这种事,差点伤害到你。” 电话那头傅承温的声音充满了歉意和愧疚:“早知道这事,我是绝对不会帮他的!” “没事的姐夫。”阮梨笑了笑:“不知者无罪嘛,这事跟你没有关系。” “再说,我们已经是一家人了,你没必要因为这事内疚。” “嗯,我知道。”傅承温嘴上应着,可语气还是不太好。 打这个电话时,乔橙就在旁边,听他说完该说的,赶紧把手机抢过来和阮梨聊起来。 闺蜜总有聊不完的话题,傅承温看了一眼和阮梨聊的开心的乔橙,无奈地笑了笑。 他摸了摸乔橙的脑袋后,就起身走到一旁。 可就在他转身的瞬间,脸上浅浅的笑意立马消失,神情凝重,眼神意味不明。 这件事暂时告一段落后,阮梨每天要做的事就是被巴泽尔约出门玩,配合他拍两张照片发朋友圈。 文案内容都很暧昧,但两人拍照时的肢体接触一直保持距离。 扮演他的假女朋友,配合拍这些照片已经是阮梨的底线了,她是不会再将这个底线降下去的。 就算傅砚礼从来没有明确说过他介意这个事,但阮梨觉得自己作为一个女朋友,还是要顾及他的感受,不能让他伤心。 更何况,每天巴泽尔发完朋友圈后,傅砚礼在晚上就会格外有精力,把阮梨折腾来折腾去的。 第737章 阮梨每次都能感觉到傅砚礼浓浓的醋意。 男朋友吃醋了,她当然要哄哄,不然最后“遭殃”的还是她。 被傅砚礼连续折腾了大半个月后,阮梨实在是吃不消了,第二天就扶着腰偷跑到了明月家。 再这样下去,她觉得自己和傅砚礼都快要死在床上了! 【我到底还要扮演你多久的假女朋友!!!】 阮梨坐在明月的画室里,拿着手机给巴泽尔发了条消息,气冲冲地质问他。 巴泽尔几乎秒回。 【快了,最近那边已经开始有动静。】 【怎么?你这么快就对我腻了吗?】 后面这句话发的是语音,阮梨听完以后竟然觉得巴泽尔的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 意识到这点,阮梨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阵恶寒。 她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 实在是太离谱了! 阮梨越想越生气,手指快速敲字,打算把巴泽尔骂一顿解解气,明月突然凑过来。 “什么情况?”她一脸八卦地看着阮梨:“刚才好像不是傅三哥的声音,是哪个野男人啊?” “梨梨,你背着傅三哥在外面有别的狗了吗?” 明月本来在画画,突然跑过来问这话,把毫无准备的阮梨吓了一跳。 “月亮,你走路怎么没有声音啊!”阮梨一边说着,一边赶紧将手机关掉收起来。 “你别瞎猜,才不是这么回事。”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明月更八卦了:“这个男人是谁?跟你说这么暧昧的话,实在是很难不让人乱想啊。” 阮梨不想把明月牵扯进来,从没跟她说过莫恩家族的事,这会儿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见阮梨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明月露出了然的神情,伸手摸摸阮梨的脑袋,一脸严肃地说。 “梨梨,出轨而已,没关系的。” “只要你不背叛国家,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这事也不能怪你,肯定是傅三哥有问题你才会找别的男人,都是他的错。” 阮梨听着明月说的这些话,越听越懵。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不过傅三哥到底哪里有问题啊?”明月微微歪头,非常认真地分析:“该不会是他不行......” 眼看着明月马上要说出什么虎狼之词,阮梨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满脸无奈。 “你别想瞎,没有的事!” 傅砚礼不是不行,是实在太行了! 要不是他那么行,阮梨都不至于要逃跑。 “就是我的一个朋友,他平时很喜欢开这种玩笑,我和他没有任何其他关系!” 阮梨赶紧解释,怕这话没有说服力,又补充了一句:“他其实是个同,根本不会喜欢女生的。” 背地里说这话虽然不太好,但明月不认识巴泽尔,以后也不会有交集。 阮梨觉得这话说完就过了,并没有太在意。 明月倒是对这事很八卦,缠着阮梨问了好几个问题,阮梨根本不了解,只能随便回答几句。 两人正聊着,一道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 第738章 铃声来自明月的手机,有人给她打电话。 明月看了看备注,没有先接,而是笑着对阮梨说:“梨梨,其实有件事我还没告诉你。” “什么事?”阮梨好奇地凑近,看到明月手机上来电显示的名字,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这事估计和安德烈有关。 “我谈恋爱了。”明月脸上的笑意加深:“昨天我刚和安德烈在一起。” “恭喜啊!”阮梨虽然不意外,还是很惊喜:“你们终于在一起了。” “其实我本来还有些犹豫,但安德烈的表现的确挺好,我想给我们彼此一个机会。” 明月停顿了两秒又接着说:“先试一试,万一真的不行,我就及时止损。” 这世上本来就很难遇到“从一而终”的爱情,像阮梨和傅砚礼这样的少之又少。 爱情对她来说就是调味品,所以明月谈过不少恋爱,从不奢望能永远和一个人在一起。 反正,爱就在一起,不爱就分开,不管什么样的结果她都承受得起。 “月亮,你一直都很清醒。” 阮梨笑着握住明月的手:“不管最后的人是不是安德烈,我都相信你会得到幸福。” “那当然。”明月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们和橙子都会幸福的。” 和阮梨聊完以后,直到铃声响起第三遍,明月才想起还有安德烈的电话没接。 她在阮梨身边坐下,接通电话。 安德烈说了些什么阮梨没有听清,但她能通过明月脸上的笑容看出,明月此刻真的很开心。 这就足够了。 阮梨很替明月感到开心,便识趣地走到旁边去,没再听他们聊天。 明月打完电话后告诉阮梨,安德烈想要请她和乔橙吃顿饭。 虽然他们才刚刚开始交往,但大家都在一起吃过好几顿饭,有过一些交集,也都是朋友了。 安德烈像向大家公开他和明月的关系,自然要请明月的闺蜜们吃饭。 阮梨对此没有意见:“好啊,那我问问橙子什么时候有空。” “你把傅三哥带上,再让橙子把她老公也带上。”明月想了想,又接着说。 “还有裴斯年和你哥,都喊着一起,人多热闹嘛。” 阮梨听她提起乔景屿,不由得愣了一下。 刚才听到明月说谈恋爱时,阮梨就想到自家哥哥暗恋明月的事。 她会替明月感到开心,也会替哥哥觉得难过。 阮梨不会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但也不想要乔景屿亲眼看到明月和别人在一起,这对他太残忍了。 所以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选择自私一次,先替乔景屿拒绝了。 “我哥最近在忙公司的事情,应该没时间,就别喊他了。”阮梨笑着拒绝。 “行,那就算了吧。”明月也没再坚持。 阮梨给乔橙打电话说明后,乔橙觉得光吃饭没意思,想要玩点别的。 “去野营怎么样?”乔橙语气里带着兴奋:“去爬山野炊,在山上搭帐篷看星星。” “好不容易把大家都凑到一起,当然要好好玩一玩。” “这个听起来不错。”一旁的明月赞同地点点头,但很快就和阮梨想到了同一个问题。 第739章 “可是你怀孕了,不适合爬山啊。” 而且,傅承温的腿脚不方便,爬山这样的活动显然也不适合他。 这话阮梨她们没说出来,但乔橙已经猜到了。 “我和阿温会有办法上山的,你们不用担心这些。”乔橙笑道:“不要因为我们扫了大家的兴。” 她都已经这么说了,阮梨和明月也就不再有顾虑,三人很快就商量好野营的时间地点。 商量完,阮梨又给傅砚礼打了电话。 听阮梨说完这事后,傅砚礼想都没想就快速答应。 别说他的工作刚好忙一段落,有的是时间陪阮梨,就算他很忙,也会挤出时间陪阮梨的。 “宝宝在明月家待够了吗?” 聊完这些后,傅砚礼笑着问阮梨:“等我下班接你回家。” “不要!”阮梨赶紧拒绝:“明天我们可是要去爬山的,你要是再那样,我哪有力气爬啊!” 明月是个风风火火的性格,一听大家都有空后,就直接把时间定在了明天。 “再哪样?”傅砚礼的笑意加深。 “你明知故问,我才不说!” 阮梨轻哼了一声:“反正今天晚上我要和月亮一起睡,明天再见吧。” “宝宝。”电话那头的傅砚礼语气突然认真起来,但依旧温柔。 “今晚我不会做什么,你跟我回家好不好?没你在身边,我睡不着。” 温柔好听的声音配上这样的情话,阮梨是根本招架不住。 “好吧。”她想了想,最后还是妥协了:“那你下班了来月亮家接我。” “好。”傅砚礼立刻应声,语气里再次染上笑意。 阮梨倒是不怕傅砚礼会出尔反尔,毕竟傅砚礼答应她的事,一向都会做到。 阮梨和明月下午都没什么事,干脆就准备先去购买野营需要的东西。 其实大部分东西都已经由管家准备好了,阮梨和明月就是想出门逛逛。 但没想到就是这么凑巧,阮梨和明月刚到商场就碰见了乔景屿。 乔景屿的腿伤还没好,依旧拄着拐杖,走得缓慢,身后跟着一群保镖。 自从乔景屿出了事后,乔家就给他增派了很多保镖,寸步不离地保护他的安全。 “哥?”阮梨看到乔景屿非常意外:“你怎么在这啊?” “这商场有家我的店新开业,我来看看。”乔景屿笑着回答,目光忍不住往一旁的明月身上看。 乔景屿在乔氏任执行总裁一职,但自己也有创业成立一家公司,专卖自己开发的一款游戏机。 虽然这个游戏机品牌才刚成立没几年,但在游戏圈里的名气很大,这才能在这样的大商场里开业。 “你们是来逛街的?我刚忙完,陪着你们一起?” 阮梨还没来得及回答,明月就先开口。 “我们来买明天野营的东西,你这么忙,有时间陪我们一起逛吗?” “野营?”乔景屿一愣,随后笑着主动开口问道:“你们打算去哪里野营?我能一起去吗?” 阮梨听到这话,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赶在明月回答之前,先将乔景屿拉到了一边。 第740章 “哥,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阮梨一脸严肃地看着乔景屿:“月亮和安德烈在一起了。” 乔景屿脸上本来还带着点笑意,一听这话,笑意瞬间僵在脸上,整个人都傻了。 他其实早就察觉到自己对明月的感情。 只是,阮家的仇还没有报,他的腿伤也没好,乔景屿总觉得自己实在是不配去追明月。 所以,他一直将这份心思深藏在心里。 即使从安德烈出现在明月身边的那一刻,乔景屿就感觉到浓浓的危机感,但也一直不敢有所行动。 他怕明月不喜欢自己,怕说明心意以后连朋友都做不了。 但没想到就是因为他的瞻前顾后,犹犹豫豫,竟让他直接错过了明月。 乔景屿感觉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他的心脏,强烈的窒息感扑面而来,随即又像是有无数根针扎在他的心尖一般。 难受,痛苦。 这一刻乔景屿才明白,不是所有人所有事都会在原地等待。 他不及时付出行动的话,喜欢的姑娘就会和别人在一起。 看着乔景屿眼眶通红,呆呆愣愣的模样,阮梨的心里也很不好受。 “哥,可能你们的确没缘分吧。”阮梨伸手轻轻扯了扯乔景屿的袖子。 “月亮现在是幸福的,我知道你不舍得,但有些事再不舍也还是要选择放下。” 乔景屿是她亲哥,明月是她的闺蜜,阮梨实在是不忍心看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伤心。 现在明月已经和安德烈在一起了,阮梨知道哥哥心里难受,但还是不希望他做出什么破坏明月恋爱的事,惹明月难过。 乔景屿回过神,就看到阮梨直勾勾地盯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里写满担忧。 “傻妹妹,你想什么呢?” 乔景屿失笑,伸手轻戳了戳她的额头:“我还不糊涂。” “明月会选择和安德烈在一起,说明她是真的喜欢他,也是真的不喜欢我。” “既然这样,我为什么还要强插一脚?” 乔景屿顿了顿,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不远处的明月身上,语气带着落寞:“我现在能做的,也只有祝福她了。” 与其做出一些事情惹明月厌恶,乔景屿更希望能以朋友的身份,长长久久地守在明月身边。 哪怕永远只能是朋友。 阮梨明白爱而不得是什么滋味,此刻心疼地看着乔景屿,想说些安慰的话,但又知道说什么都是多余的。 “哥,你也会幸福的。”阮梨想了想,最后只能送出这一句祝福。 乔景屿没接话,只是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不好把明月一个人丢在旁边太久,阮梨和乔景屿赶紧又走回来。 “月亮,我哥......” “梨梨误会了,前段时间我是有些忙,但现在已经忙完了。” 乔景屿笑着打断阮梨的话:“难得一起野营,我当然要凑个热闹。” 阮梨意外地看了乔景屿一眼,但也没说什么。 “好啊,人多确实热闹些。”明月笑了起来,并没太在意这事。 得知阮梨和明月要去买东西,乔景屿主动提出跟着一起,大方地负责给她们结账。 第741章 很快,野营的一切都准备就绪。 傅砚礼晚上来明家接走阮梨,第二天早上一行人开着各自的车在明家集合。 一共五辆车,乔景屿不想当明月和安德烈的电灯泡,自己腿伤又不能开车,只好和阮梨傅砚礼坐同一辆。 傅砚礼对于乔景屿这个大电灯泡很是嫌弃,但想着他是自己的大舅哥,只好忍了。 阮梨倒是希望乔景屿坐过来,这样自己还能陪他说说话。 让她没想到的是,裴斯年竟然把西格蒙德带来了。 昨天阮梨联系裴斯年时,他就问过能不能再带一个朋友。 阮梨当即就答应了,就是没想过这个朋友会是西格蒙德。 “嗨,好久不见。”西格蒙德看到阮梨,立刻笑着向她打招呼。 阮梨短暂愣神后,也笑着点头:“的确好久没见。” 自从上次为西格蒙德践行后,阮梨就一直没有见过他,唯一知道的消息就是他的新书卖得非常好。 “恭喜啊。”阮梨脸上的笑意加深,没说恭喜什么,但西格蒙德都明白。 “阮梨,我一直觉得你挺适合做编辑的。”西格蒙德笑着扬起眉。 “不知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专属编辑,以后我的新书都交给你负责。” 西格蒙德这话一出,阮梨很是意外。 还没等她开口回答,一道男声响起,抢先替她拒绝:“她不愿意!” 阮梨回过头,就看到傅砚礼沉着脸朝他们走过来。 阮梨说要去找明月,率先下车,傅砚礼和乔景屿就在车上等着。 可看到阮梨一直和西格蒙德聊天,两人还笑得这么开心,傅砚礼就等不下去了。 他们旁边本来就还有一个对阮梨虎视眈眈的裴斯年,现在又冒出一个西格蒙德。 更可恶的是,傅砚礼走近后竟然听到西格蒙德还想让阮梨做他的专属编辑! “专属”这两个字绝不能用在阮梨和其他人身上! 傅砚礼越想越气,快步走到阮梨身边,阴沉的脸色毫不掩饰自己此刻糟糕的心情。 阮梨一看到傅砚礼这个样子就知道他吃醋了。 她赶紧牵住傅砚礼的手,用这个动作无声安抚他,同时笑着拒绝西格蒙德。 “谢谢你这么看好我,不过我对当编辑没什么兴趣。”阮梨摇摇头,更用力地握住傅砚礼的手。 其实对于自己以后想要做什么,阮梨还是有些迷茫的。 现在的她唯一清楚的目标,就是要替家人报仇。 至于其他的所有事,都等报完仇以后再说。 “那真是太可惜了。”西格蒙德表情有些遗憾,但没再多说什么。 裴斯年在旁边盯着阮梨看了好一会儿,最后也只是和她闲聊了几句,便各自上了车。 车很快发动,开了将近两个多小时才到达目的地。 他们这一群人里有三个身体都不太方便,这三人是由山脚下专门负责抬轿子的工人抬上去的。 为了不让这些工人吃亏,他们还非常大方地给了十倍工钱。 阮梨和傅砚礼他们则是自己爬上去,一边爬山游览各种风景,一边拍照记录,感觉身心都舒畅了。 可阮梨怎么也没想到,还没爬到山顶就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第742章 傅承烨穿着一身登山服,手上拿着一根登山杖,伸长脖子四处张望着。 在看到傅砚礼以后,他立刻激动地跑过来:“哥!” “原来你们还没上来啊,我说怎么一直看不到人呢。” 傅承烨一边说一边看向傅砚礼身旁的阮梨。 大概是想到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傅承烨的脸上露出一丝不自在的神情,但完全没有往日的嫌弃和防备。 “阮梨。”他顿了顿,开口喊她,语气很正常。 看到傅承烨这样的转变,阮梨非常意外。 不过想想也知道,这其中肯定都是傅砚礼的功劳。 既然傅承烨都主动跟自己打招呼了,阮梨当然也不会忽视。 “你一个人来的吗?”阮梨勾唇轻笑:“早说你要来,可以和我们一起的。” “我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但琦琦说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傅承烨说着,又开始四处张望。 “琦琦不知道跑哪去了,我一直找不到她。” “琦琦?”阮梨一愣,下意识看向身边的傅砚礼,两人的眼神对视:“安琦来了?” “不知道。”傅砚礼如实回答,也很意外。 他一向对安琦的行踪没有兴趣,不是特别的情况,许明也不会跟傅砚礼回报,所以他不知道也正常。 阮梨又看向傅承烨:“你们怎么知道我们今天的行程?” 听傅承烨刚才那话的意思,似乎已经在这里等了他们很久,明显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这。 “是......” “傅哥哥!” 傅承烨正准备回答,突然被一道女声打断,安琦笑着跑过来。 阮梨听着她这一声热情的呼唤,再联想到之前安琦有意无意的一些亲近举动,心里隐隐有些不太舒服。 但想着安琦的哥哥都已经为了救傅砚礼丧命,如果自己只是因为这就斤斤计较,也实在是太小气了。 想到这,阮梨很快调整好情绪,笑看着安琦:“琦琦,好巧啊。” “阮姐姐。”安琦一脸乖巧地朝阮梨点点头。 “我本来就打算考试前出来玩玩,听干妈说你们今天来这爬山野营,就喊着烨哥一起来了。” 干妈? 阮梨和傅砚礼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傅承烨就开口解释:“就是二婶婶啊,琦琦现在是她的干女儿了。” 傅承烨口中的二婶婶就是傅砚礼的母亲苏婉卿。 阮梨和苏婉卿和好后,打电话或者微信聊天,总之两人几乎每天都有联系。 阮梨昨天和苏婉卿打电话时,提到了今天他们要去野营的时,还问过苏婉卿要不要一起去。 苏婉卿当时说她年纪大了体力不好,不来拖他们年轻人的后腿,还是在家和傅文山待着吧。 阮梨劝了两句,苏婉卿还是坚持不来,她也就没再坚持。 没想到苏婉卿竟然会和安琦认识,还认她做干女儿,把他们来野营的事告诉了安琦。 “干妈也不是专门说的,就是不小心说出来正好被我听见了。”安琦笑着解释,目光却一直落在傅砚礼身上。 “傅哥哥,既然大家遇见了,那要不要一起上去?人多也能互相有个照应。” 第743章 “当然可以。”傅承烨很积极地应着:“三哥肯定不会拒绝的。” 傅砚礼眉头微蹙,没有接这话,而是先转头看向阮梨。 他本来就是陪着阮梨来的,如果没有阮梨,他根本不会参加这种活动。 所以傅砚礼把决定权交给阮梨,阮梨说什么他就听什么。 “今天的行程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阮梨接收到傅砚礼传递来的信号,看了看身后的明月他们。 “这件事还是征求一下大家的意见吧。” 傅承烨是傅砚礼的堂弟,安琦又是傅承烨的朋友,大家也都算熟识,自然不会拒绝。 得到大家的同意后,傅承烨带着安琦开心地加入队伍,众人继续往上爬。 爬山途中,傅承烨想要跟安琦说说话,结果发现她一直围在傅砚礼身边,根本不给自己机会。 傅承烨的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但也没说什么,就默默陪在安琦身边。 一直到天黑了,他们一行人才终于到达山顶。 他们准备在山顶看日出,帐篷自然也是搭在山顶上。 男人们主动揽下搭帐篷的活,阮梨她们四个女生,和腿脚不方便的傅承温乔景屿就负责一些简单的事。 “阮姐姐,我看这里也不需要我,我去给傅哥哥帮忙吧。” 安琦在阮梨周围晃了一圈后,主动开口:“等会儿有需要再喊我。” 她说完,不等阮梨开口就朝着傅砚礼跑过去。 阮梨放下手中的东西,抬头朝着她的方向看过去,眸子往下沉了沉。 “这个安琦不简单啊。” 明月走过来,看着安琦的背影意味深长地说道:“小心傅三哥被人拐跑了。” “她就是个孩子。”阮梨下意识解释:“她哥哥去世后都是阿礼派人照顾她,可能就是比较依赖他吧。” “她十八了,不是小孩子。”明月不赞同地蹙眉:“你比她也大不了几岁。” “再说,你和傅三哥在一起的时候不也就这个年纪吗?” “女人的直觉告诉我,她的心思绝对不单纯!” 乔橙离她们不远,听到这话也走了过来:“小梨子,我同意月亮的话。” “你不要低估了傅砚礼的魅力,这些年在他身边应该有不少打他主意的女人吧?” “没错没错。”明月跟着点头补充道。 “也不是我要搞雌竞,我就是觉得安琦给我的感觉怪怪的,总觉得她一定是要做什么事。” 阮梨听着她们说的,沉默着没有接话。 其实阮梨心里也有这样的感觉,但又总觉得和她们说的不太一样,好像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忽略了。 阮梨想了想,还是点点头:“你们说的有道理,我会注意的。” “不过,我相信阿礼。” 阮梨相信傅砚礼的人品,也相信他们之间的爱情,安琦就算有这种心思,也不可能成功。 但是,阮梨总的担心安琦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心里隐隐感觉很不安。 另一边,安琦已经凑到傅砚礼身边。 第744章 “傅哥哥。”安琦笑着跟傅砚礼打招呼:“有什么是我能帮忙的吗?” 傅砚礼正和傅承烨在一起搭帐篷,听到这话,冷淡地回了句:“不用。”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甚至看都没看安琦一眼,但安琦并不在意。 “那我来帮烨哥。”安琦走到傅承烨身边。 “这种事我来干就行,你别弄了。”傅承烨脸上笑得很开心,嘴上还不忘赶紧拒绝:“好好休息吧。” “可我一点也不累,我就想帮你们。”安琦的目光始终落在傅砚礼身上。 “阮姐姐那边不需要我,你们也不需要我,这显得我很没用耶。” 她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委屈。 傅承烨见不得她这个样子,瞬间改口:“那你就帮我递工具吧。” “好。”安琦快速应声,跟着傅承烨帮忙。 整个过程安琦一直找机会和傅砚礼搭话,但傅砚礼的态度依旧冷淡。 一是因为他性格一向就是这样,二则是因为他已经有了阮梨,就要自觉和所有其他异性保持距离。 傅砚礼其实也不是第一次用这种态度对安琦了,安琦早就习惯,但今天一反常态地坚持。 等到傅砚礼他们把帐篷都搭完了,安琦还跟在他和傅承烨身边。 傅砚礼没有在意,径直走到阮梨旁边。 “等会儿想吃什么?”傅砚礼抽了几张纸巾,一边问一边擦拭着阮梨额头上的汗水。 既然是来野营,那当然是要带足东西,光是食物他们就带了好多种。 “吃火锅?”阮梨笑看着他,也伸手替他擦汗:“晚上有点冷,吃火锅正好暖和一下。” 山里夜晚的温度很低,即使穿着外套在外面也觉得冷。 “好啊好啊。”明月听到这话立刻点头,非常赞同:“我也想吃火锅。” 众人的意见达成一致,很快就开始准备起火锅的食材用具。 在山顶上吃火锅这种事,大家都是第一次,还是一种非常新奇的体验。 几个男人依旧主动把比较累和麻烦的活揽下来,让女生做轻松的事。 没多久就一切准备就绪,火锅炉子架起来,一群人围坐在一起。 山顶的风大,他们怕点火会引起山火,所以用的一切设备都是储电。 这些东西虽然重,但他们都有不少保镖跟着保护,不用担心没人拿。 傅砚礼在坐下之前,贴心地拿了一条毛毯给阮梨披上:“别着凉了。” “嗯。”阮梨点头应着,正想要和傅砚礼再说些话,突然察觉到一道让她强烈不适的目光。 阮梨疑惑地寻着感觉看过去,却只看到了笑意盈盈的安琦。 安琦看了阮梨和傅砚礼一眼,就侧头和身旁的傅承烨聊天,面色正常,看不出有什么问题。 难道是自己的错觉? 阮梨的心往下沉了沉,但面上依旧保持镇定。 吃火锅时,傅砚礼一如往常一样细心照顾着阮梨,时刻关注着她。 坐在明月旁边的安德烈也是一样,给明月涮肉夹菜,递纸巾倒饮料。 乔橙看看他们这两对,眼神里不自觉地流露出开心,又夹杂着一些羡慕。 第745章 看到阮梨和明月都找到自己的幸福,乔橙是由衷地替她们开心。 只是...... 乔橙忍不住转过头看向自己身边的傅承温。 傅承温坐在轮椅上,慢条斯理地吃着东西,动作气质看起来很优雅,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 从开始吃到现在,傅承温都没有给乔橙夹过一次菜,明明以前不是这样的。 从前的傅承温也会像傅砚礼那样温柔细心,妥帖地安排好一切,处处关心照顾乔橙。 可现在的他只顾着自己,好像完全忘记了身边还有一个乔橙。 不止今天,之前好像也有好几次这样的状况。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 乔橙的心里泛起浓浓的酸涩感,不受控制地红了眼眶,委屈又难过。 “老婆怎么了?” 正当乔橙沉浸在负面情绪中时,耳边响起傅承温关切的询问声,紧接着一双筷子夹着肉送进了乔橙的碗里。 “怎么吃着火锅突然就开始哭鼻子了?”傅承温眉心微蹙,眼神带着担忧地看着乔橙:“身体不舒服吗?” 乔橙看着这样的傅承温,又感觉一切好像都没变,刚才的异样只是自己的错觉。 肯定是因为怀孕后激素紊乱,所以她才这么容易情绪化。 傅承温还是那个爱她的傅承温,一切都是她自己在胡思乱想! 想到这,乔橙立刻松了口气,一直压在心头的那块大石头好像瞬间消失了。 “没有,刚刚有沙吹进眼睛里了。”乔橙笑着摇摇头。 “我看看。”傅承温脸上担忧的神情更甚,凑近轻轻吹了吹乔橙的眼睛。 温热的气息落在乔橙的肌肤上,让她有些痒,但更多的是心安。 还好傅承温没变,还好大家都很幸福。 不过,他们三对是幸福了,另外几个单身的此刻的心情都不太好。 裴斯年盯着阮梨和傅砚礼看出了神,还是旁边的西格蒙德用胳膊轻轻碰了碰他,裴斯年才回过神。 两人对视一眼,什么也没说,默默用手中的啤酒碰杯。 只是,裴斯年嘴角的苦涩和眼底的遗憾怎么也藏不住。 乔景屿看着明月和安德烈的亲密互动,心里同样也百般不是滋味。 但他知道自己什么也做不了,只能将心里的苦涩混进手中的啤酒里,一饮而尽。 火锅吃完后,大家坐在一起看星星,欣赏着山顶的夜景。 这种时候傅砚礼也没闲着,给阮梨露在外面的肌肤上又搽了一遍驱蚊水。 “不是已经搽过了吗?”阮梨疑惑地看着傅砚礼。 她嘴上这么问,但还是配合地伸出手任由傅砚礼给自己抹。 “再多搽一遍保险点。”傅砚礼轻声应着:“不然你晚上睡不好觉的。” 山里蚊虫多,阮梨的肌肤又娇嫩,随便咬个包都能痒很久,他必须提前做好防护措施才行。 “傅哥哥好贴心啊。”安琦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凑了过来,笑着把自己的胳膊也伸到傅砚礼面前。 “要不你也像帮阮姐姐这样,给我也搽点驱蚊水?” 第746章 安琦这个举动一出,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她身上。 如果她是个小孩,说这样的话并没有什么问题,甚至还会让人觉得很可爱。 但安琦已经十八岁了。 即使在他们这群人里她的年纪最小,但她也是个成年人,应该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对着傅砚礼一个有女朋友的人说这种话,实在是很难不让人多想。 “为什么要帮你?你自己没长手吗?”明月是个直性子暴脾气,直接就开始怼起来。 她知道安琦的身世,明白阮梨不好说这话,所以明月愿意自己来当这个恶人。 安琦闻言一下子就红了眼睛。 明月明明没说什么,但她就摆出一副好像被吓得不轻的样子看着明月:“对不起,我只是开个玩笑,没有别的意思。” “如果这话让阮姐姐不开心了,我道歉。” 她说着,转头看向阮梨,声音已经带上哭腔:“阮姐姐对不起,我真的没想过其他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 明明阮梨还什么话都没说,安琦就开始急着向她道歉,弄得好像是阮梨在为难她一样。 阮梨先给了明月一个眼神,让她不要生气,然后淡定地看向安琦。 “有些玩笑不是随便开的,我们可以不介意,但以后遇到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谨言慎行一点总没错。” 阮梨缓缓开口,语气和神情都是冷淡的:“安琦,你年纪也不是很小,这些道理应该明白。” 安琦沉默着没有接话,双手却忍不住悄悄攥紧成拳,脸色逐渐变得难看。 阮梨顿了顿,语气缓和了一些:“你要想让人帮你搽驱蚊水,我可以......” “不用了!”安琦猛地从地上站起来,情绪有些激动地大喊道:“我不需要了!” “我为什么不懂这些道理?当然是因为没有人教我!” “如果我哥哥还活着的话,就会有人教我疼我爱我,而不是像现在这样!” “不是像现在这样......”安琦重复着这句话,眼泪越流越凶,整个人都快要崩溃了。 看到她这个样子,阮梨和明月她们心里又很不是滋味。 出生就没了父母,还没成年唯一的哥哥也跟着去世,整个世界上就剩下她一个人。 这种事不管落在谁身上,都无法接受。 阮梨在被领养回傅家之前,也曾以为这世上只剩下自己,所以这种感觉有多痛苦阮梨很清楚。 也许安琦的确有些她自己的小心思,但看着与自己有着相同经历的她,阮梨实在是不忍心责怪她什么。 尤其,安琦的哥哥还是因为救傅砚礼而丧命,这一直是压在傅砚礼心上的一块巨石。 反正安琦也没真做什么过分的事,阮梨不打算跟她计较这些。 “安琦......” 阮梨刚开口唤了声,安琦就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突然转身跑开。 “琦琦!”傅承烨下意识喊了声,立刻起身追了上去。 这里虽然是旅游区,周围还有很多其他游客,但他们两个人大晚上到处跑实在是很危险。 傅砚礼对着暗处的手下使了个眼神,他们立刻会意追了上去。 有这些保镖在,傅承烨和安琦是不会出事的。 第747章 阮梨知道这一点,但还是非常自责:“怪我刚才的话说太重了。” 她说那些话的本意并不是想要伤害安琦,只是想让安琦知道自己不应该那么做,可没想到这正好戳中了安琦的伤。 阮梨现在真的很后悔。 “不怪你。”傅砚礼见状立刻握住阮梨的手,轻声安慰。 如果真的要说是谁的错,那傅砚礼觉得这件事归根结底责任在自己。 要不是为了救他,安琦的哥哥安杰也不会丧命。 傅承烨很快就追上了安琦。 “你去哪?” 傅承烨紧紧抓住她的手腕,眉头紧皱一脸担心:“天黑了,到处乱跑会很危险的!” “不用你管!”安琦的情绪依旧激动:“这是我自己的事!” “琦琦,阮梨刚才的话没有别的意思,你不要自己瞎想。” “她有没有别的意思,你听不出来,难道我也听不出来吗?” 安琦狠狠甩开傅承烨的手,脸上写满了伤心和生气:“她就是在欺负我没有家人!” “她真的不是这个意思。”傅承烨无奈地叹了口气,再次上前抓住安琦的手腕。 “我和阮梨认识十几年,虽然有时候我的确讨厌她,但她真不是会说这种话的人。” “她自己家遭遇的事也很糟糕,怎么会把这种事当刀子往你身上捅,是你多心了。” “而且......”傅承烨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心里话说了出来。 “三哥和阮梨是情侣这事我已经跟你说过了,你刚才说的那些话,的确不合适。” 傅砚礼说过这事要暂时保密,傅承烨也想信守承诺。 但他今天察觉到安琦对傅砚礼有些不一样,就悄悄告诉了她这事,安琦也答应过他不会说出去,傅承烨相信她。 傅承烨想,哪怕安琦不会喜欢自己,至少也不希望她一腔热爱错付,起码能让她及时止损。 可没想到安琦就算知道傅砚礼和阮梨的关系,也还是坚持往上凑。 傅承烨还想劝劝安琦,可她根本听不进他说的那些话,注意力全在最后一句上。 “所以你也在怪我吗?”安琦生气地瞪着他。 “傅承烨,你这是在帮着她欺负我,算哪门子的朋友啊!” “我要和你绝交!” 安琦气冲冲喊完,转身又准备跑走,傅承烨赶紧拉住她。 “你说什么傻话,我当然是向着你的啊!”傅承烨紧张地看着她:“我只是不希望你受伤。” “琦琦,三哥他不会喜欢你的。” 傅承烨这话很残忍,但的确是事实。 安琦明白这个道理,可她不想要这个结果。 “事在人为,你又不是他,怎么知道他一定不喜欢我?”安琦停下挣扎的动作,嘴角露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而且,我想要的可不仅仅是他喜欢我。” 安琦说到这顿了顿后,很认真地看着傅承烨缓缓开口:“我想要你帮我一个忙。” 第748章 安琦还没说要他帮什么忙,但傅砚礼心里已经明白不会是好事。 他不应该答应的。 可看着安琦的脸,傅承烨拒绝的话到了嘴边,鬼使神差地变成了一声“好”。 今晚他们两人之间的对话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等到保镖传回消息,说安琦和傅承烨都平安无事后,阮梨他们这才稍微放心,各自回了帐篷。 阮梨以前是个很敏感的人,在傅砚礼的宠爱和呵护下,她才慢慢变得不那么敏感。 可因为安琦今晚的那番话,阮梨心里始终留有一个疙瘩,晚上一直睡不着。 在她第三次想要翻身时,原本搂着她腰身的手突然收紧,阮梨的后背紧紧贴着傅砚礼滚烫的胸口。 傅砚礼凑近,贴着阮梨的耳边低语:“别乱想,这事我来处理。” “嗯。”阮梨嘴上应着,心里却还是不安:“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安琦有事瞒着我们。” 安琦喜欢傅砚礼这事表现得很明显,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可也正是因为太过明显,才让阮梨觉得不对劲。 直觉告诉阮梨,这里面一定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秘密。 “你最近还是小心点。”阮梨转过身面对着傅砚礼,不放心地叮嘱他。 “保护好自己,别把自己置身危险中。” 虽然阮梨知道傅砚礼身边有很多保镖,可她还是很担心。 甚至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担心越来越强烈。 这样叮嘱的话阮梨说过很多次,只是因为太担心,不管说多少遍都嫌不够。 “好,都听阮阮的。”傅砚礼温柔应着,在阮梨的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 有傅砚礼陪着,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阮梨躁动不安的心逐渐平静下来,没多久就睡着了。 他们想要在山顶看日出,所以都只是浅浅睡了一会儿。 避免睡过头,大家都定了好几个闹钟,踩着点在日出前起床,在山顶上找好位置坐下。 安琦和傅承烨也来了。 “阮姐姐早上好!” 看到阮梨,安琦很热情地打招呼,脸上的笑容真诚又灿烂,好像昨晚的争吵根本没发生一样。 阮梨有些意外她的反应,但如果安琦真的能够不在意昨晚的事,阮梨也是很开心的。 她不希望安琦一直深陷在失去哥哥的痛苦中。 “早上好。”阮梨压下思绪,笑着跟她打招呼。 两人也许各自有着各自的心思,但至少此刻面上非常和谐。 在山顶看日出和在海边的看日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众人看着这样的美景,都忍不住欢呼出声,再次感叹于大自然的神奇。 为了留下这一幕,他们还拍了很多照片和视频,阮梨和傅砚礼也拍了不少合照。 在傅砚礼拿着相机对准自己和阮梨时,阮梨主动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漂亮的日照金山,洋溢着幸福笑容的俊男美女,画面定格在这一瞬间,美好极了。 看过日出后,大家又各自回去补觉,等到中午睡醒吃完东西,就开始四处逛逛,看看那风景玩玩游戏。 第749章 他们还想在山顶看日落,所以不急着下山。 一直到第三天,他们一行人才下山,然后在山脚下的温泉酒店又待了一天。 在外面玩了四天后,他们才结束这次的野营,各自回家。 但回程的路上,傅承烨一反常态地要和傅砚礼他们坐一辆车,还带着安琦。 加上乔景屿,他们车上坐满了五个人。 傅砚礼开车,傅承烨坐在副驾驶,后座是阮梨和安琦以及乔景屿。 “阮姐姐,听干妈说你精通好几国语言,好厉害啊。” 车上,安琦非常热情地和阮梨聊天:“我还没想好要报什么学校,考什么专业。” “姐姐你今年刚大学毕业,是不是可以给我点建议啊?” “那要看你有没有感兴趣的东西,毕竟大学学的专业很可能就是你以后得就业方向,必须是你感兴趣的东西才能让你坚持一辈子。” 面对安琦的问题,阮梨都很耐心地回答:“其次则是看就业前景,在自己感兴趣的范围里选就业前景最好的。” “好,姐姐说的话我都记住了。”安琦点点头,顿了顿又开口。 “之前姐姐误会那张怀孕的检查单是我,还把这事告诉了傅哥哥,我还以为姐姐是想在傅哥哥面前故意抹黑我呢。” “现在看来,是我自己的想法太阴暗了,阮姐姐明明就是很好的人嘛。” 安琦说这些话时,脸上带着纯真的笑容,好像是无意识说出这些话。 而她这话一出,车内瞬间安静下来,阮梨有些意外的看着她。 这件事明明已经解释清楚了,安琦为什么现在突然提起? 而且听安琦说话的语气,并不像是在澄清误会,更像是在阴阳阮梨。 阮梨宁愿相信是自己想多了,也不想怀疑安琦别有用心。 “抱歉,这件事的确是我太鲁莽了。”阮梨缓了缓,郑重地向安琦道歉。 “这种事事关女孩子的名誉,是我没有弄清楚就和阿礼说,差点误会你,真的抱歉。” 阮梨觉得的确是自己没看清,所以才会造成这样的乌龙,道歉也是应该的,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可委屈的。 “阮姐姐不用道歉,这事我不怪你。”安琦依旧笑着,还热情地挽住阮梨的胳膊。 “也希望阮姐姐不要怪我之前不懂事时的一些举动,我们能不能做好朋友啊?” 阮梨看着安琦的眼睛,敏锐地察觉到她眼睛里盛满的笑意并不达眼底。 这话并不是安琦的真心话。 阮梨想不明白为什么安琦要这么做。 为了傅砚礼?可她看傅砚礼的眼神,明明也没有爱意啊。 阮梨因为太不解,愣愣地看着她没有出声,这在傅承烨看来就是不愿意搭理安琦。 “阮梨,琦琦已经这么低声下气了,你还......” 傅承烨指责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坐在驾驶位的傅砚礼就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只一个冷冰冰的眼神,瞬间就让傅承烨噤声了。 不过,傅承烨和安琦的计划还是要继续进行的。 第750章 “我看这朋友就没必要做了吧。” 坐在阮梨身侧,一直沉默的乔景屿冷声开口,脸上写满了不爽:“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和梨梨做朋友的。” 乔景屿之前不说话,是想看看安琦葫芦里到底卖什么药。 现在确定安琦和傅承烨都不怀好意,乔景屿自然不会让他们欺负自己的宝贝妹妹。 “我这人说话难听,不爱听你就别听。”乔景屿直勾勾地看着安琦,眼神充满寒意。 安琦不知道是不是被乔景屿这个样子给吓到,一时之间愣在原地,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后来的路上,安琦和傅承烨都沉默不语,只有阮梨和乔景屿在说话。 等到京市后,傅砚礼就打算让许明送傅承烨和安琦回家。 “傅哥哥回家吗?”安琦再次开口,话题还是围绕在傅砚礼身上:“我正好也想去看看干妈,带我一起呗。” “我回的家,是我和阮阮的家。”傅砚礼冷漠开口:“你想去看她就自己去。” “可是......”安琦还想开口,早就等在外面的许明已经打开车门。 “安小姐请下车。”许明轻声说道。 安琦如果再赖下去,就实在是闹得不好看了。 所以她咬唇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先下车。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对傅砚礼说:“那傅哥哥你帮我跟干妈带句话,说我想她了,有空就去看她。” 傅砚礼没有接这话,安琦也没再多说什么,转身就和傅承烨一起离开。 “傅砚礼,你心里知道分寸最好。”乔景屿在他们走后,冷冰冰地提醒了一句。 有些话他也不能说得太多,只能适当提醒傅砚礼,不然容易引起傅砚礼和阮梨之间的矛盾。 好在就目前来看,傅砚礼的表现在乔景屿眼里都还是合格的。 把乔景屿送回家后,阮梨和傅砚礼先回到他们的别墅洗漱换衣服,然后带着Leo回了一趟傅家。 其实苏婉卿和阮梨和好后,就总是催促他们回家。 但两人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有空的时候又想要两人独处一下,所以回家的次数并不多。 这次出去玩,阮梨给苏婉卿和傅文山买了些东西,正好有空送过去,顺便也能看看他们。 看到他们回家,苏婉卿非常高兴,一边笑着喊阮梨的名字一边牵着她就往屋子里走。 自从解开心结,苏婉卿对阮梨的态度比从前还要热络,连傅砚礼这个亲儿子都得靠边站了。 傅砚礼对此已经习惯。 他无奈地勾起嘴角,先去洗了个手,然后默默走到阮梨身边坐下。 傅砚礼脱掉西装外套,将衬衣的袖子挽起来,随后拿起果盘里的一个橘子。 阮梨不爱吃橘子上的白色橘络,每次傅砚礼给她剥橘子,都会把这些橘络去掉,将橘子一瓣瓣分开放在盘子里。 这次也是一样。 傅砚礼的气质矜贵,举手投足间自带气场,即使这么慢条斯理地剥着橘子,看起来也十分赏心悦目。 阮梨和苏婉卿在一旁聊天,聊着聊着,就提到了这次野营遇到了傅承烨和安琦的事。 “安琦这孩子心思重,你和她还是少接触吧。”苏婉卿听完,微微蹙眉提醒道。 阮梨一愣,有些意外地看着苏婉卿:“安琦不是说妈妈您已经收她做干女儿了吗?” 第751章 如果苏婉卿真的对安琦喜欢到这个地步,是绝对不可能说这种话的。 可如果苏婉卿没收安琦做干女儿,安琦为什么要撒这种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呢? 阮梨觉得很奇怪,索性直接就问了出来。 苏婉卿听到这话明显很懵,一脸疑惑地看着阮梨:“我什么时候收她做干女儿了?” “我有你和阿礼就够了,哪里还需要认什么干女儿。” 苏婉卿这人其实并不是很容易就和人亲近。 她跟安琦认识是一场意外,后来得知安琦的哥哥是傅砚礼的救命恩人,苏婉卿自然很感激安家兄妹,对安琦多有照顾。 但也仅此而已,苏婉卿从来没想过要认安琦做干女儿。 “这里面可能是有什么误会。”傅文山在一旁也很疑惑:“那个姑娘最近倒是往家里跑的很勤。” 傅砚礼闻言,也皱起眉。 这些事他都没听照顾安琦的人说过。 之前安琦的一些行踪,许明都不知道,后来也让那些人再多加注意,可没想到还是有漏掉的事。 看来光是提醒那些手下已经不够了,事情比傅砚礼想象的还要复杂。 傅砚礼想的这些阮梨也想到了,为了不让苏婉卿和傅文山担心,阮梨并没将这些话说出来。 阮梨简单说了几句话,就扯开话题聊别的。 傅砚礼心里也明白,默默将剥好的橘子放到阮梨面前,没多说什么。 聊完天后就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傅砚礼和阮梨在家里吃过晚饭后,苏婉卿干脆就把他们留下来过夜。 “虽然你们很久没在家里住了,但房间定期都在打扫,直接就能住。” 苏婉卿说着,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事一样,马上改口:“梨梨的房间出了点问题,今晚住不了,你们就住一起吧。” “反正你们......”苏婉卿一顿,没有接着说下去,但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苏婉卿的表现太明显,阮梨和傅砚礼瞬间明白她想干什么。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无奈地笑了笑,没有反驳她的提议。 既然苏婉卿想要主动给他们机会,他们当然不会拒绝,甚至苏婉卿和傅文山越支持他们在一起才越好。 不过虽然今晚他们睡在同一间房里,但傅砚礼很老实,只是亲亲抱抱阮梨,没做其他什么事。 阮梨躺在傅砚礼身边时,心里还有些恍惚。 曾经她也在傅砚礼的房间睡过,但那个时候小心翼翼偷偷摸摸,根本不敢留下来过夜。 现在她不仅可以在这里过夜,还将他们的关系在苏婉卿他们面前公开,真的就像是做梦一样。 想到这些,阮梨不由得握紧傅砚礼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还好,不管怎么变,傅砚礼一直都在她身边。 傅砚礼不知道阮梨心里在想什么,但察觉到她的动作,下意识跟着握紧她的手,也更用力地将阮梨抱进怀里。 这一晚,两人都睡得很舒服。 第二天早上,阮梨和傅砚礼在傅家吃过早餐后就出门各自忙自己的事。 今天阮梨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做。 第752章 出去玩的这几天,阮梨没有配合巴泽尔拍照“秀恩爱”,一直被他“骚扰”。 今天阮梨要去见巴泽尔,不仅是为了这件事,更是因为巴泽尔说有个秘密要告诉她。 关于阮梨母亲的秘密。 直觉告诉阮梨,巴泽尔要说的不一定是好事,但阮梨实在是太想知道母亲的事,所以还是来了。 为了避免巴泽尔动手脚,他们见面地点都是阮梨选的,且每次都不一样。 今天也和之前一样,两人在阮梨选的一家茶餐厅见面。 私密性极好的包厢里,阮梨和巴泽尔面对面坐在一张实木长桌前。 阮梨身后站着两个保镖,都是傅砚礼的心腹,巴泽尔身后则是空无一人。 他每次都不带手下来,好像笃定了阮梨和傅砚礼不会对他做什么事。 又或者说,巴泽尔有绝对的实力和自信,根本不怕他们做什么。 意识到这点的阮梨,心里对巴泽尔的警惕更深了。 “说吧。”阮梨一坐下就迫不及待地开口:“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这么着急?”巴泽尔眉头微挑:“先吃点东西再说?” “我在家已经吃过了,你想吃可以自己点。”阮梨微微皱眉:“但我还是希望你把事情先告诉我了再吃。” “不要着急,你们国家不是有句老话叫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吗?” 巴泽尔勾唇笑道:“我要和你说的秘密,足够让你耐心等我很久。” 阮梨的心跳随着巴泽尔的这番话猛烈跳动了两下,手不由得开始收紧,用力握住面前的玻璃水杯,指甲有些泛白。 此刻的阮梨非常激动,实在是太想知道巴泽尔说的秘密是什么了。 可现在主动权在巴泽尔的手里,阮梨没办法像之前那样强势,只能尽量压下心里的激动,等着巴泽尔。 但没想到巴泽尔能这么气人。 他点了一些广式茶点,慢悠悠地开始吃起来,一副完全不着急的样子。 阮梨一开始还有耐心等,可见巴泽尔这么慢,那点耐心很快就被耗尽。 “你到底说不说?” 阮梨沉着脸盯着还在吃东西的巴泽尔,语气带着怒意:“你要是不想说我现在就走,没空看你在这当吃播。” 她说着,起身就打算离开。 “等等。” 阮梨才刚刚起身迈开步子,巴泽尔就立刻出声阻止,上扬的语调带着笑意:“你还真没有耐心。” “我当然有耐心,但我的耐心不是用在这种地方的。”阮梨回头看着他,毫不客气地回怼。 巴泽尔笑了声,不仅没有因为她这话生气,好像还挺开心的。 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用纸巾轻轻擦拭了一下嘴,带着深意的眸子一直紧盯着阮梨的脸,慢悠悠开口。 “阮梨,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的母亲还没有死?” 巴泽尔说话的语气很平静,可说出的内容却十分爆炸。 阮梨听到这话直接呆住,猛地转身冲到巴泽尔面前,双手用力地抓住他的肩膀。 “你说什么?”阮梨激动地看着巴泽尔,提高的音量都在颤抖:“你再说一遍!” 阮梨上一次这么失态,还是在得知家人的离世不是意外而是谋杀时。 第753章 巴泽尔说的这件事实在是太重要,阮梨必须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我说。”巴泽尔依旧面带笑意地看着阮梨,一字一顿地说:“你有没有想过,你的母亲可能还没死。” 他每说一个字,阮梨的心脏就狠狠颤动一下,一种痛苦又夹杂着欣喜的情绪在胸腔里迅速蔓延开来。 妈妈真的还活着吗? “你为什么这么说?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阮梨着急追问:“你不要卖关子,快点告诉我!” “你先别急,坐下听我慢慢说。” “我怎么可能不着急!” 阮梨平时在大事面前还能保持冷静,可今天这是事关阮梨母亲的生死,她哪里冷静得了! 巴泽尔依旧丝毫不慌,饶有兴趣地看着阮梨,只觉得她此刻这副模样看起来非常生动,比之前那冷淡的样子有趣多了。 看来以后他应该多惹阮梨生气着急才行。 眼看着阮梨依旧紧紧抓住自己的肩膀,大有一副他不说她就要动手的样子,巴泽尔轻笑一声。 他没回答阮梨的问题,而是自顾自地问她:“你还记得上次在古堡见过的那个女人吗?” 阮梨的记忆被勾起,想到了那个奇怪的女人。 她当然还记得,可她母亲的事情跟那个女人有什么关系? 阮梨疑惑地看着巴泽尔,就听到他接着说。 “如果我说,那个女人就是你的母亲,你信吗?” “不可能!”阮梨激动反驳:“巴泽尔,你是觉得我连自己的妈妈都不认识了吗?” “不说她的长相,光她的年龄应该就和我差不多,怎么可能会是我妈妈!” 阮梨对巴泽尔的这番话实在是很无语。 这是说不出真相就想随便找个答案来忽悠她吗? 想到这,阮梨更讨厌巴泽尔了:“你是把我当傻......” “阮梨,你父母的实验已经成功了。”巴泽尔笑着打断她的话。 “既然这么离谱的实验都能成功,那还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你说,他们会不会把这种实验用在自己身上?” 阮梨的心随着巴泽尔的话一点点沉了下去,后背一阵发凉。 巴泽尔竟然知道实验已经成功了! 阮梨一直以为这事只有自己和乔景屿知道,并且两人都藏得很好,不会被莫恩家族的人发现。 可万万没想到,巴泽尔竟然已经得知这事! 而且看巴泽尔的反应,他应该是很早以前就知道了。 阮梨很震惊,但不仅因为这个,更因为巴泽尔的手段。 巴泽尔连这事都能知道,那肯定还知道很多其他事,只是没有说破罢了。 想到自己和傅砚礼的那些计划,阮梨开始有些心慌,心头用上无数种复杂的情绪,脸色自然也不太好看。 不过,这些事都可以先搁置一下,现在最重要的是弄清楚巴泽尔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不知道实验的事,按你这么说的意思是,我妈妈的身体已经死亡,但意识转移到了其他人身上。” 阮梨冷冷地看着巴泽尔,说话的声音在颤抖:“在古堡的那个女人,拥有我妈妈的意识?” 第754章 >“我想请问这个纸条是谁写给你们的?” “南阳市郊外的无名山上的道观的小师傅写的,等事情过了,我们还要去感谢他。” 陈敏说着首接崩溃了,泪水控制不住的流。 张明成还想要问些什么,见此情况也不好问,随后陈敏两人离开了。 “小刘,让法医将尸体带回去验尸,备车我们去无名山,拜访拜访这个小师傅。” 无名山,无名道观,王一在庭院之中,摆了一张桌子,三张凳子,三个杯子。 黄昏时分,两个穿着警服,气喘吁吁的人推开无名道观破败的大门,走了进来。 “两位,辛苦了,请坐。” 王一开口,两人瞬间抬头,看到了等候多时的王一。 “所长,他好像知道我们两个要来!” 第755章 “阮梨,你该知道和我合作对你是最有利的。”巴泽尔的眉眼上扬,语气里充满了自信。 阮梨冷冷地看着他,沉默几秒后再次站起身:“你说我没得选,我就真没得选吗?” “巴泽尔,之前的合作我可以答应是因为没触及我的底线,这次不一样,我绝对不会答应。” 阮梨一边说一边头也不回地往外走:“总之还是谢谢你把这个消息告诉我,再见。” 巴泽尔眼睁睁看着阮梨在保镖们的保护下离开,眉眼里的笑意渐渐淡去,心情却并不糟糕。 其实巴泽尔被这样拒绝,心里应该是不高兴的,可偏偏拒绝他的人是阮梨。 巴泽尔不仅没有生气还挺开心的。 他心里隐隐觉得,似乎只有这样的阮梨才足够站在自己身边。 阮梨并不知道巴泽尔的这些想法,也没空去想。 走出包间以后,阮梨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中。 巴泽尔今天说的话信息量太大,阮梨刚才在里面还能强装镇定,出来后就没法再保持了。 妈妈有可能还活着! 这个消息不管是真是假,都足够让阮梨激动了。 回到车上,阮梨立刻拿出手机给乔景屿打了个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电话那头的乔景屿同样也很激动,甚至想立刻就来找巴泽尔问清楚。 “问了他也不会说的。”阮梨皱着眉,认真分析着情况。 既然巴泽尔提到了城堡里的那个女人,就说明线索很有可能在她身上。 阮梨和乔景屿合计了一下,决定先去查那个女人。 他们要确定那个女人到底有没有他们母亲的意识! 阮梨不准备把这事瞒着傅砚礼,所以晚上傅砚礼回家吃饭时,她就把这些都说了一遍。 傅砚礼听完也很震惊,但他想的事比阮梨想的还要多。 先不说巴泽尔这话的真假,他提出想要和阮梨假结婚的要求就足够离谱。 傅砚礼之前就感觉出巴泽尔对阮梨的目的不单纯,巴泽尔想要利用阮梨,但同时也对她存有不一样的感情。 今天这事一出,就更加证实了傅砚礼的猜想。 巴泽尔本来就是一个危险的人物,现在他又对阮梨有了这样的心思,傅砚礼更担心巴泽尔会做出什么伤害阮梨的事情了。 “阮阮,以后不要再和巴泽尔见面了。” 傅砚礼将阮梨紧紧拥在怀里,沉着脸色说道:“莫恩家族的事情我这边已经有很大进展,我会帮你把这些事解决。” “阮阮,对我来说,你的安全比成功报仇更重要。” “如果你不答应,我会用自己的办法去解决,到时候你不要怪我。” 傅砚礼这话说得委婉,但态度很强硬,不管阮梨选择什么,结果都是一样。 可其实阮梨根本没想过要拒绝。 “我知道巴泽尔要和我假结婚一定有他另一个目的,莫恩家族的这摊水怕是要越来越浑了。” “我不想拖你的后腿,你要我配合的事我都会去做,但也希望能把我力所能及的事留给我来。” 阮梨刚说完,傅砚礼还没来得及接话,他的手机就突然响了起来。 第756章 傅砚礼的手机就放在餐桌上,屏幕一亮就能看到上面显示的名字。 又是安琦。 “马上快到六月了。” 阮梨的视线在手机屏幕上扫了一眼,意味深长地说道:“有些事要尽快解决了,不然会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嗯。”傅砚礼将手机静音,倒扣在桌面上,沉声应道:“我已经在安排了。” 后面的话傅砚礼没有说,但阮梨已经明白。 两人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接着讨论起巴泽尔和莫恩家族的事情。 当天晚上巴泽尔又联系了阮梨,但阮梨没有接他的电话也没有回信息,直接就和巴泽尔断联了。 接下来的几天,巴泽尔又联系了阮梨几次,阮梨一直不搭理后,他也就放弃了。 很快就是一个星期过去。 巴泽尔期间一直没有关于阮梨的消息,就知道是傅砚礼把人藏起来了。 想到这点,巴泽尔心里莫名烦躁,非常不爽。 傅砚礼这样的行为完全就是在阻碍他的计划! 巴泽尔一边派人去查找关于阮梨的消息,一边则开始改变策略,让自己的计划能顺利进行。 傅砚礼对巴泽尔的这些动静了如指掌,但暂时并不打算插手,只让一切顺利进行。 下午,傅砚礼还没有下班就接到了傅承烨发来的信息。 【哥,今天晚上有空吗?我想请你吃饭,顺便跟你说些事情。】 傅砚礼深邃的眸子沉了沉,下一秒直接一个电话拨过去。 傅承烨那边秒挂,随后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 【哥,我现在不方便接电话,有什么事晚上见面说吧。】 傅砚礼盯着这条信息看了一会儿,眼里闪过一抹深意,抬手揉了揉眉头。 过了一会儿,傅砚礼回复了一个字。 【好。】 晚上下班后,傅砚礼就坐车前往傅承烨订好的酒店。 以往傅砚礼不管是应酬还是和朋友吃饭,都会把阮梨带上。 但今天他只是和阮梨打电话说了一声,并没带着她一起。 等傅砚礼到达约定好的包厢时,发现坐在里面的除了傅承烨,还有安琦。 傅砚礼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神情冷淡镇定,好像一点也不惊讶。 “三......三哥。” 傅承烨原本正坐在安琦身边和她聊天,一看到傅砚礼进来,立刻站起身,磕磕绊绊地开口喊他。 “琦琦知道我们今晚要一起吃饭,就想着过来蹭个饭。” 傅承烨的神情很紧张,一双眼睛四处乱瞟,就是不敢看傅砚礼。 十足的心虚。 傅砚礼察觉到了,但没多说什么,当做无事发生地走到他们对面坐下,长腿交叠在一起。 “嗯。”傅砚礼淡淡地应了声,微微抬了抬下巴:“坐。” 明明是很简单的话和动作,却带着满满的压迫感。 第757章 傅承烨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安琦,就见她始终注视着傅砚礼,脸上带着很明显的笑容。 傅承烨心里瞬间觉得空落落的,但也不能多说什么,只好藏起落寞的眼神,强挤出一抹笑。 三人都坐下后,傅承烨还没来得及开口,安琦就迫不及待地开始给傅砚礼敬酒。 “傅哥哥,其实我一直很想感谢你,但总是没有机会,今天正好就借着阿烨请客的计划,好好谢一谢你。” 安琦举着酒杯笑看着傅砚礼:“我先敬你一杯好不好?” 傅砚礼定定地看着她,视线从她脸上划过,落在了她手中的酒杯上。 沉默几秒后,傅砚礼轻轻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沉声应道:“不用谢。” 看到他把酒喝完,安琦的眼中闪过一抹得意,嘴角上扬的弧度跟着变大。 安琦将手中的酒喝完,走到傅砚礼身边,给他的酒杯倒满后接着开口。 “还有阮姐姐,她对我也非常关心,今天不能谢谢她,那就只能让傅哥哥你帮她把酒喝了。” “嗯。”傅砚礼依旧淡定,没多说什么就将酒喝完。 接下来安琦又找了很多理由,不管她说什么傅砚礼都应下,每一杯酒也都喝得干干净净。 很快,傅砚礼就喝完八杯酒。 安琦已经找不到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给傅砚礼敬酒,只好慢慢将手中的酒杯放下,但目光始终紧盯着傅砚礼。 “我去下洗手间。”傅承烨察觉到时机差不多,主动找了个借口起身离开。 他一走,安琦就凑到了傅砚礼身边。 “傅哥哥。”安琦一边甜甜地喊他,一边伸手想要去挽住他的胳膊。 但手还没来得及碰到傅砚礼,就被他躲开了。 看到他这个动作,安琦微微一愣,眼底闪过一抹恨意,语气却带着撒娇勾人的意味。 “傅哥哥,你不觉得很热吗?” 安琦往后退了一步,慢悠悠抬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既然热,那就一起把衣服脱了凉快一下。” 事实上,在第一杯酒下肚以后,傅砚礼就开始感觉到一阵燥热。 但他一直忍着,面上并没有表现出任何异样。 眼看着安琦已经将裙子的拉链拉下来,傅砚礼赶紧出声制止:“安琦,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当然知道。”安琦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得更大,笑意却不达眼底,语气也逐渐冷了下来。 “我喜欢傅哥哥很多年了,即使知道傅哥哥心里有阮姐姐,不可能和我在一起,我也不在意。” “我只希望傅哥哥可以给我一个机会,我只想和你共度一晚,就一晚。” 安琦说着,又开始凑近,伸手想要去摸傅砚礼的脸。 傅砚礼沉下脸,给了她一个凌厉冰冷的眼神:“你想要的恐怕不是这个吧?” 安琦一愣,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最后慢慢收回来。 “你什么意思?”安琦察觉到傅砚礼不对劲,脸上的笑意瞬间退散,看着他的眼神充满警惕。 难道她的计划已经被傅砚礼知道了? 不可能! 她谋划了这么长时间,藏了这么久的事,傅砚礼绝对不可能知道! “这些酒里都被你加了东西。”傅砚礼直直地看着安琦的眼睛:“你想让我失去理智,做出一些伤害你的事情。” “安琦,你不是喜欢我,是恨我。” 第758章 安琦的脸色随着傅砚礼的话逐渐沉了下去,握紧成拳的手在微微颤抖,但依旧强装镇定。 “傅哥哥喝多了,都开始说胡话了。”安琦再次笑了起来。 “我当然是喜欢傅哥哥啊,怎么可能会恨傅哥哥呢。” “安杰。”傅砚礼默了两秒,缓缓吐出一个名字:“你这么做,想过安杰吗?” 这个名字将安琦所有的伪装全部击碎。 “你凭什么提我哥!你有什么资格提他!”安琦突然提高音量大声尖叫起来。 她的情绪开始失控,面部表情变得扭曲:“是你害死了我哥!都是因为你!” “我怎么害死他了?”傅砚礼冷声质问。 和眼前陷入疯狂的安琦不同,傅砚礼全程都很冷静镇定。 可也就是因为傅砚礼太过冷静,刺激得安琦越发失控。 “如果不是为了救你,我哥怎么可能会丧命!” 安琦红了眼眶,大声指责傅砚礼:“是你招惹了仇家才会遇到危险,是你害死了我哥!死的人应该是你才对!” 安琦说着说着,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已经泣不成声。 傅砚礼说得没错,安琦的确恨他。 从得知哥哥死讯的那一刻,安琦就恨上了傅砚礼。 她一直在想,哥哥为什么要那么傻去拼了命救傅砚礼,为什么当时死的人不是傅砚礼! 每个睡不着的夜晚,安琦都会反复想着这些事,然后陷入越来越深的执念中。 傅砚礼听着她的话,微微怔愣了一下。 安杰和许明一样,都是跟了傅砚礼很多年的人,彼此之间早就不是上下属的关系,更像是朋友是兄弟。 傅砚礼这人朋友并不算很多,对其他人的感情好像也都那样,没多少深交的朋友。 安杰当初跟在傅砚礼身边时,就已经签下了“卖命协议”,拿了高额的佣金。 安杰的这条命早就是傅砚礼的。 可即使这样,在安杰真的出事时,傅砚礼还是很难过很内疚。 他无法再补偿安杰,只能弥补在安杰妹妹安琦的身上。 也许钱不能代替哥哥的存在,不能换回一条人命,但傅砚礼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弥补。 他对安琦一直很大方,从来没有吝啬过,却没想到她一直这么恨自己。 就在傅砚礼愣神的时间里,安琦还在不断指责辱骂,把一切错误归结到傅砚礼身上。 “傅砚礼,你知道每次想到我用的钱都是你给的时,我有多恶心吗?” “为了我的复仇计划,我忍了这么久,今天终于有机会了,我一定要让你身败名裂!” 安琦喊着喊着,又开始脱自己的衣服。 计划已经到了这一步,就算傅砚礼发现了,她也要继续下去。 “你嫌他的钱恶心,可你也没有少用一分啊!” 就在这时,一道带着怒气的女声响起,紧接着包厢门被猛地推开。 一脸怒气的阮梨快步走了进来。 第759章 “阮阮!”傅砚礼立刻反应过来,赶紧起身走到阮梨面前,下意识想把她护在身后。 “你有没有事?”阮梨也很着急,拉着傅砚礼的胳膊将他上下打量了几遍。 确定傅砚礼目前看起来的确没事以后,阮梨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你凭什么恨阿礼?”阮梨气鼓鼓地转头看向不远处的安琦。 “你哥的确是为了救阿礼丧命没错,可阿礼和他签的合同上明确写了,他花钱买的是安杰的命!” “他拿了那么多钱,就该做他应该做的事情!” 阮梨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才又接着开口:“我知道我这话说得残忍难听,但这就是事实。” 说句难听的,傅砚礼给安杰的那些钱,早就足够买他命好几次了。 这种事要是换在其他人身上,死了也就死了,最多给点补偿意思一下。 傅砚礼是讲情义,所以才会关照安琦,不然根本不需要管她。 可就是因为傅砚礼太讲情义,让安琦有了滋长恨意的机会,给自己惹了个麻烦。 “你以为你隐藏得很好吗?其实我们早就知道你的打算,也知道今天会是一场鸿门宴。” “可我们都知道如果不解决这件事,不解开你的心结,你一定会犯下更严重的错误。” 阮梨说完这些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些,语气也缓和了:“安琦,距离你人生最重要的考试还有不到两个月的时间。” “你不要做傻事,把心思好好放在学习上,别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终身的事情。” “也不要让你哥哥失望。”阮梨慢慢走上前。 傅砚礼见状,着急地伸手想要阻拦,但被阮梨摆摆手拒绝了。 “安琦,我也失去了自己深爱的亲人,我能够理解你的感受。” “但如果你哥哥知道你因为他做这样的傻事,他一定会很心疼很难过的。” 安琦听着阮梨的这番话,一直愣着没有接话,脸上的神情也是呆愣的,眼神有挣扎有迷茫和不解。 她似乎是在思考阮梨的这些话说得对不对。 见状,阮梨和傅砚礼对视一眼,默契地没有出声打扰。 但就在这个时候,包厢门再次被人推开,是急匆匆跑进来的傅承烨。 “酒店外面来了好多记者,他们都说是来找三哥......” 傅承烨说着说着突然停下来,错愕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包厢的阮梨。 “你怎么会在这?”傅承烨紧张起来,赶紧转头看向一旁的安琦,担心阮梨会找安琦麻烦。 毕竟,安琦今天就是来勾引傅砚礼的,而阮梨是傅砚礼名正言顺的女朋友。 “什么记者?”阮梨来不及跟傅承烨算账,先要解决眼前的麻烦。 “我不知道哪来的那么多记者,非说三哥在这里......”傅承烨说着一顿,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安琦。 那些记者说他们接到消息,傅砚礼在这家酒店强迫还没毕业的学生,连房间号都被曝光了。 这今晚这事只有他们三个人知道,傅承烨和傅砚礼肯定不会做这种事,那就只剩下一个安琦了。 所以,是安琦告诉记者这些消息的?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就在傅承烨震惊到不知道该怎么办时,一直沉默的安琦终于开口。 第760章 “消息是我放出去的。”安琦直直地盯着傅砚礼,眼底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她知道自己的力量太过微弱,想要真的让傅砚礼身败名裂,就只能借用舆论。 所以她悄悄递消息给这些记者,想让那些记者曝光傅砚礼丑恶的嘴脸和罪行,毁了傅砚礼! 可是现在听完阮梨的那番话,安琦却开始犹豫了。 她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傅承烨一脸震惊。 他没听到前面的对话,不知道安琦真正的目的,自然对她这样的做法非常不解,也非常生气。 “琦琦,你说你只是爱慕三哥,想和他在一起,为什么现在要用这种方式毁了他?” 傅承烨此刻是真的有些对安琦失望了。 “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在骗你!”安琦一直压抑着的情绪突然被傅承烨给点燃。 “我从来没有喜欢过傅砚礼,跟你说那些话,装出那些喜欢他的假象,都是为了今天!” “我恨傅砚礼,我要毁了他,我要杀了他!” 安琦越喊越激动,语气和眼神也逐渐变得坚定起来。 她的确因为阮梨的话迷茫摇摆了,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并没有回头路走。 反正傅砚礼不会放过她,她还不如就利用这个机会替哥哥报仇。 杀了傅砚礼就行,其他什么事都不重要了。 安琦的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整个人都失去理智。 在喊完这句话的同一时间,她就抽出了早就绑在小腿上,藏在裙子下面的一把匕首。 安琦弄不来别的武器。 所以对她来说,匕首是最简单也是最称手的工具。 安琦恨恨地盯着傅砚礼,快速又直接地举着匕首就朝他刺过去。 阮梨第一反应是想要替傅砚礼挡刀,但傅砚礼比阮梨的速度更快,一下子就抓住她的手腕,将阮梨护在自己身后。 他们两人都想着互相保护对方,而傅承烨则是赶紧冲到傅砚礼面前挡住。 “噗嗤”一声,那把锐利的匕首直直扎进了傅承烨的胸口。 鲜红的血瞬间从伤口处涌了出来。 “阿烨!” 阮梨和傅砚礼看到这一幕,同时惊呼出声,赶紧一左一右地扶住傅承烨。 傅承烨痛苦地皱着眉,豆大的冷汗不断从额头溢出,目光却牢牢锁定在安琦身上。 “原来,你想做的是这个。”傅承烨有些艰难地开口,声音和身子一起轻轻颤抖着。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里竟然还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意思。 安琦整个人都懵了,愣愣地看着傅承烨,手还维持着刚才的动作,温热的血液浸湿了她握着匕首的手。 “琦琦,不要再做傻事。”傅承烨接着开口,声音越来越虚弱:“你的人生不应该是这样。” 傅承烨会挡这一刀,不仅因为他想要保护傅砚礼,还因为他不想安琦真的犯下大错。 伤到他,总比伤到傅砚礼好。 第761章 “不要说话,保存体力。”傅砚礼沉声说完,立刻将傅承烨放平。 傅砚礼的手下就在身边随时保护着他,但距离有限,谁也没傅承烨速度快。 傅承烨受伤后,马上就有人打电话叫了救护车,等傅承烨躺下后,紧接着就有人来给他做止血的急救措施。 他们不知道傅承烨有没有伤到要害,不敢擅自挪动他,只能等着救护车来。 外面记者吵闹的声音越来越近,但他们还没来得及靠近,就都被傅砚礼的人给拦住了。 安琦这会儿已经慢慢回过神,看着傅承烨虚弱无力,好像随时要昏死过去的样子,眼泪立刻从眼眶涌出来。 “傅承烨,对不起!对不起!”安琦哭着向他道歉。 经过这个变故,安琦清醒了一些,这才意识到自己亲手伤害了一直对自己很好的傅承烨。 为了报仇,安琦从五年前就开始故意接近傅承烨,瞒着所有人悄悄和他做朋友,悄悄联系。 这些年里,安琦利用过傅承烨很多次。 每次安琦都会很内疚,但想到自己对傅砚礼的恨意,这股内疚很快就又消失了。 直到今天,眼睁睁看着傅承烨被自己弄伤以后,安琦心里的内疚和害怕完全占据了那股恨意。 她怕的不是自己犯错,而是怕自己犯的错会连累到傅承烨,怕傅承烨会死! “你不要死!我求求你不要死!”安琦跪在傅承烨身边,哭声越来越大。 “闭嘴!”傅砚礼厉声呵斥了一句。 现在这个情况,傅承烨需要绝对的保持冷静,安琦的声音太聒噪,傅砚礼担心会影响到傅承烨。 安琦下意识噤了声,但还是一直紧张地盯着傅承烨。 很快救护车就赶来了。 外面的记者都被傅砚礼的人处理了,加上又多了一些人手保护,所以一直到把傅承烨送到医院,这个消息都还没有走漏风声。 “哥,不要追究琦琦的责任!” 临进手术室,傅承烨还不忘记叮嘱傅砚礼,担心他会做出什么不利于安琦的事情。 傅砚礼下意识想要拒绝,但一旁的阮梨拉住他的手,悄悄朝他摇了摇头。 傅砚礼明白阮梨的意思,这个时候不能刺激傅承烨,要让他安心去手术。 想到这,傅砚礼深吸一口气,最后沉声应道:“好。” 即使他心里不是这么想的,但为了傅承烨,也还是要这样答应。 得到他肯定的答复,傅承烨仿佛终于松了口气,很快就被推进手术室。 安琦就站在手术室外面守着,满脸焦急,来回踱步,好像非常担心傅承烨。 可在经历了酒店的那些事以后,傅砚礼和阮梨都觉得安琦这副模样实在是假惺惺,很难让人相信。 但因为傅承烨的叮嘱,还有安杰的面子,傅砚礼最终还是没有选择报警。 不过傅承烨出了这么严重的事,这事肯定还是要告诉他父母的。 没过多久,傅承烨的父母就急匆匆赶到医院。 傅承烨的母亲直接冲到安琦面前,趁着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间,扬起手就狠狠给了安琦一巴掌。 “啪”的一声,响彻整个走廊。 第762章 安琦的头被扇得歪到一边,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我儿子到底跟你有什么仇什么怨?你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他!” 傅承烨的母亲哭喊着质问安琦:“他还有哪里对不起你?你还有没有良心!” 她一边喊一边还想要伸手打安琦,阮梨见状,赶紧抓住她的胳膊。 “婶婶,阿烨还在手术中,外面不能太吵闹,我们先坐下等等吧。”阮梨轻声安抚她。 安琦现在的状态已经不对劲,阮梨担心傅母这么一刺激,安琦又会做出什么傻事。 傅母看在阮梨和傅砚礼的面子上,硬生生将这口怒气忍了回去,狠狠瞪了安琦一眼后,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 傅砚礼看了一眼旁边的许明,用眼神询问他怎么回事。 通知傅承烨父母的事是许明负责的,傅砚礼交代过他不要把安琦捅伤傅承烨的具体情况说出来。 许明看懂了傅砚礼的意思,立刻摇头,一脸迷茫。 他的确没说这事,不知道傅承烨的父母是从哪里得知这个消息的。 傅砚礼深邃的眸子往下沉了沉,眼底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深意,但没有多说什么。 在阮梨的安抚下,傅承烨父母的情绪稍微缓和了一些,但依旧非常担心焦急。 安琦全程静静站在一旁,眼睛一直紧紧注视着手术室的门。 在众人焦急的等待和祈祷中,几个小时后,手术终于结束。 安琦是抱着一定要杀了傅砚礼的决心刺的这一刀,之前已经偷偷练习过无数次,所以不管力度和准度都是极高的。 如果是傅砚礼中了这一刀,那一定是凶多吉少。 但傅承烨和傅砚礼的身高有点差距,安琦瞄准的心脏部位出现偏移,这才让傅承烨避开致命伤,躲过一劫。 虽然没伤到重要器官,但受的伤也不轻,需要好好卧床休养一段时间才行。 得知这个消息,傅砚礼和阮梨他们这才松了口气,傅母放松下来后又开始哭起来。 安琦一直压抑着的情绪仿佛也找到了发泄的出口,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又哭又笑。 阮梨留下来陪着傅母,傅砚礼则和傅承烨的父亲走到病房外面。 “小叔,是谁告诉你们阿烨的事和安琦有关系?”傅砚礼沉着脸问道。 傅父愣了一下,赶紧如实回答:“我们接到许助理的电话后就急匆匆出门,刚上车你婶婶又接了一个电话。” “对方也没说是谁,就说阿烨受伤是安琦动的手,还说安琦本来想要杀的是你,结果误伤了阿烨。” 傅砚礼的脸色随着傅父的这些话说完,变得越来越难看。 这个人到底是谁?为什么对情况这么了解? 而且,他跟傅承烨的父母说这些,明显就是想要挑拨傅砚礼和傅承烨一家的关系。 他这么做有什么目的? 傅砚礼的脑子里有很多疑问,但一时找不到答案。 直觉告诉他,做这件事和一直藏在幕后筹谋一切的人,很有可能是同一个! 傅砚礼心里想了很多,但没跟傅承烨的父母提这事。 第763章 至于始作俑者安琦,傅砚礼也打算等到傅承烨醒了以后交给他处理,这段时间先安排人盯着她就行。 等到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阮梨和傅砚礼准备回家时,已经是凌晨三点多。 之前在医院提心吊胆着,阮梨还不觉得困,这会儿放松下来,一上车她就开始打哈欠。 “先睡一会儿?”傅砚礼坐在阮梨身边,伸手轻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还要一会儿才到家。” “我不睡。”阮梨摇摇头,又打了个哈欠,眼泪都快出来了。 她的确很困,但比起睡觉,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 “傅砚礼,如果不是我自己发现不对劲赶过来,你今天打算做什么?” 阮梨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他:“你真要把这条命赔给安琦吗?” “当然不是。”傅砚礼见她生气,赶紧放柔声音哄道:“还有你在,我怎么舍得去死。” 就算真的要把命赔给安家,那也要等到阮梨报完仇,傅砚礼替她安排好未来的一切才行。 当然,这话说出来阮梨肯定会生气,所以傅砚礼一直没说出口。 “最好是这样。”阮梨轻哼了一声,并没完全相信傅砚礼这话,但也没再追问下去。 傅砚礼是成年人,做事有自己的想法和分寸,即使是阮梨也不能过多干涉。 不过,阮梨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之前说安琦在你的酒里下了什么东西,没事吧?”阮梨担忧地抓住傅砚礼的手。 “反正还没走远,我们回医院去,你做个身体检查!” 刚才傅承烨受伤的事情发生得太突然,加上傅砚礼只是简单提了一下这事,阮梨一着急就忘了。 现在想起来,她当然是很着急很担心。 “不用,没什么大事。”傅砚礼笑着把阮梨搂进怀里:“有你在就好了。” “我又不是医生,还能治病了?”阮梨有些无奈地吐槽了一句,但还是任由他抱着自己。 安琦下的药量不算少,傅砚礼的确很难捱,但他硬生生忍了下来。 现在即使有阮梨在身边,可傅砚礼还是不舍得她累着,所以他什么也没说。 阮梨是真的很困,靠在傅砚礼怀里没多久就沉沉睡去,最后还是傅砚礼抱着她下车回家。 傅砚礼把这事压了下去,除了他们这些直系亲属以外,没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新闻头条上铺天盖地的全是这个消息。 【傅氏集团董事长傅砚礼被寻仇,竟拿亲堂弟傅承烨挡刀!】 【傅承烨无辜受牵连,伤势严重,目前生死不明!】 类似这样充满噱头的新闻标题各个头条上都有。 即使傅砚礼的人已经第一时间压住消息,但网络传播的速度本来就很快,加上制造新闻的人有备而来,这事还是很快传遍互联网。 苏婉卿他们看到新闻以后很担心,赶紧打电话来询问傅砚礼是什么情况。 傅砚礼不想吵醒阮梨,默默走出房间接电话,安抚二老的情绪。 傅砚礼并不知道,他前脚刚走出房间,后脚阮梨就被自己的手机铃声吵醒。 第764章 阮梨睡得迷迷糊糊地接通电话,却在听到对面传来的声音后瞬间清醒过来。 “小梨子,你现在能不能来医院一趟?我动了胎气,在医院保胎,需要家属陪着。” 电话那头的乔橙说这话时,声音里是极力想要压抑着的哭腔。 阮梨来不及问太多,要了个医院的地址就赶紧起床换衣服。 傅砚礼的电话还没打完,就看到阮梨急匆匆从房间出来,神情焦急。 他跟苏婉卿打了声招呼,挂断电话就迎了上去:“怎么了?” “橙子出了些事情,现在在医院保胎,我要去陪她。”阮梨一边应着,一边快速下楼。 傅砚礼皱了皱眉,几乎想都没想就立刻应道:“我陪你一起去。” 现在外面都是关于那件事的新闻,阮梨和傅砚礼的情侣关系虽然没公开,但外界都知道阮梨是傅家的人。 傅砚礼担心这事会牵连到阮梨,必须跟在她身边保护才行。 阮梨也不了解乔橙的情况,想着有傅砚礼在也能多个人照应,便没有拒绝他的提议。 两人以最快速度赶到乔橙所在的产科医院时,已经是半个多小时候后的事情。 产科医院的病房基本上都是粉色和蓝色的装修,阮梨按照地址推开一间粉色的病房门,进来就看到乔橙正靠坐在病床上。 她的表情呆滞,神情恍惚,似乎在出神地想着什么事。 “橙子!”阮梨喊了声,快步走到病床边。 乔橙听到她的声音,这才回过神,两行清泪瞬间从眼眶涌出来。 她什么也没说,伸手抱住阮梨就开始哭。 哭声从小变大,情绪从压抑逐渐释放出来,越哭越伤心。 阮梨看着她这个样子,整个人都手足无措了,只能一边轻抚着乔橙的后背安慰,一边求助地看向傅砚礼。 但傅砚礼可不擅长安慰除了阮梨以外的人,面对这样的状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过有一点他明白,这种时候应该主动离开,给阮梨和乔橙单独说话的机会。 “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随时喊我。”傅砚礼温柔地说完这话,就先走出病房。 阮梨默默等了一会儿,等到乔橙情绪发泄得差不多以后,才终于出声问她怎么回事。 乔橙的性格和明月很像,都是阳光开朗,大大咧咧的女孩子,很少能有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甚至还让她激动到动了胎气,需要住院保胎才行。 而且,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身为丈夫的傅承温为什么不在乔橙身边陪着? 乔橙听着阮梨的问话,思绪回到了今天早上的那一幕上。 “小梨子,我其实一直没跟你们说,自从我怀孕以后,就感觉阿温好像变了一个人。” 乔橙说到这,心脏猛然一抽,密密麻麻的疼痛感蔓延开来。 “他对我不像之前那么体贴温柔,甚至有的时候还会不耐烦地凶我。” “我之前就知道,谈恋爱和结婚会有区别,也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我从没想过他会变得这么快。” 第765章 乔橙的语气越来越失落,但让她无法接受的不是这点,而是她察觉到傅承温有事瞒着她。 最大的转变,是从乔橙的父母给了傅承温一大笔资金,资助他自己开公司创业开始。 傅承温变得很忙,每天早出晚归,对怀着孕的妻子不闻不问,乔橙有时候两天都看不到他的身影,听不到关于他的消息。 更过分的是,乔橙跟傅承温说任何事,他都很不耐烦,有的时候还会非常凶。 明明从检查出怀孕到现在,也只是过了不到一个月,傅承温却完全判若两人。 乔橙觉得一个人不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无缘无故变成这样。 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是这样的人,之前的所有温柔体贴细心都是假象。 意识到这点的乔橙心里非常着急不安,连着几天都睡不好觉。 直到昨天晚上,她实在是睡不着,想和傅承温好好聊一聊。 乔橙等了很久,一直等到过了深夜十二点傅承温才回家。 傅承温的脸色不太好,似乎是因为什么事导致心情很差。 “老公。”乔橙看到他操控着轮椅靠近,立刻从沙发上起身迎上去:“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事。”傅承温冷淡地应了一声,面无表情地操控轮椅直接越过乔橙就要上楼。 这样的态度将乔橙一直压抑的情绪突然点燃。 她一把抓住傅承温的轮椅扶手,皱着眉问他:“你不觉得我们最近的状态很不对吗?你就没什么话要和我说?” “我工作很忙很累,没空跟你说这些。”傅承温抬眸看着乔橙,眼睛里写满了不耐烦。 “我也不觉得我们的状态哪里不对,大概是因为怀孕影响了你的激素分泌,你的情绪变化太大,才有这样错误的感觉。” 乔橙听到这话愣了一下。 她之前也是这么安慰自己的,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傅承温态度的变化,乔橙已经没办法用这个理由继续欺骗自己了。 “你真这么觉得吗?”乔橙愣愣地看着他,突然觉得曾经和自己最亲密的另一半,此刻好像完全变成了一个陌生人。 “我们之间的问题你真的看不到?你说没有哪里不对,那是不是代表你从一开始就在伪装就在骗我?” 乔橙越说语气越激动,忍不住伸手去抓傅承温的胳膊:“傅承温,你告诉我......” “橙橙,我真的累了。”傅承温叹了口气,握住乔橙的手,语气缓和了一些。 “最近公司的事情太多,我好几天没有睡好觉,有什么事等明天我们再睡好不好?” 他轻声哄着,温柔的语气让乔橙有些恍惚,好像一切的确没有改变。 最后乔橙还是不忍心看着傅承温这么辛苦,沉默着点点头后,和他一起上了楼。 这一晚乔橙都没有睡着,直到天快亮了才迷迷糊糊睡过去。 但她睡得不沉,能感觉到自己睡着一会儿后,躺在身边的傅承温突然坐了起来,然后就响起穿着拖鞋走路的声音。 走路的人是傅承温? 乔橙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荒唐,一下子惊醒过来。 她看了眼身边空荡荡的床,一股寒意瞬间涌向四肢百骸,在床上呆坐了好一会儿后,这才想起来下床跟过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 第766章 乔橙走出房间后四处找了找,最后听到傅承温的声音隐隐约约从书房传出来。 她轻手轻脚走到书房门口,透过一丝门缝悄悄往里看。 书房里开了一盏暖黄色的小灯,能模糊地看到窗户前有一道身影。 乔橙一开始只看到上半身,一眼就认出这人是傅承温。 但随着视线下移,乔橙看到了那人有着一双笔直的长腿,并且此刻正静静站在窗边。 傅承温竟然真的可以站起来! 乔橙震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伸手捂住嘴,避免自己惊讶到喊出声。 但嘴巴是捂住了,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流出来。 傅承温竟然可以站起来,可以走路! 他的腿是什么时候好的?为什么乔橙完全不知情? 还是说,真的和乔橙之前猜的一样,傅承温其实一直都在骗她! 乔橙越想心越凉,迫切地想要推开门进去找他问清楚,但残存的最后一丝理智阻止了她的动作。 她要看看傅承温到底打算做什么! “都放出去了吗?”傅承温低沉冷淡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断断续续落进乔橙的耳朵里。 “他会......你们小心......留后手......” “这次必须让他身败名裂!” 乔橙不明白傅承温到底要做什么,但听这些话的意思,他一定是在对付什么人。 想到傅承温隐瞒自己这么多事,一直都在欺骗自己,乔橙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怒火,猛地推开门闯进书房。 开门的动静让傅承温有些被吓到,立刻挂断了手中的电话。 在看到进来的人是乔橙以后,傅承温短暂地愣了一秒,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你都看到了。”傅承温淡定地往前走了几步。 “其实这些日子我的腿一直在接受治疗,已经有了明显好转,本来想早点告诉你......” “傅承温,我看起来很像是傻子吗?”乔橙忍不住打断他的话,用一种愤怒又失望的眼神看着他。 “用这样拙劣的谎话来骗我,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了!” “你的腿究竟是最近才好,还是根本没有受伤过?你的嘴里能不能对我有一句真话!” 乔橙一开始还想要保持冷静,但越说情绪越控制不住,声音已经染上哭腔。 “傅承温,你爱过我吗?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到底想做什么!” 随着乔橙的一声声质问,傅承温的脸色也逐渐变得难看起来。 “你不要闹了。”傅承温开口,语气有些不耐烦:“我说的就是实话,你不信我也没办法。” 他说着,转身就打算越过乔橙离开。 又是这样的说辞。 男人是不是都会在谎言被拆穿时,用这样的话来掩饰自己的心虚? 乔橙胸腔里的怒火燃烧得更加旺盛,实在是做不到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放傅承温离开。 “你等等!”乔橙一边喊一边上前去抓傅承温的手腕。 但傅承温急着要走,被她抓住以后,下意识甩开她的手。 乔橙毫无准备,整个人往后退了一步,直接摔倒在地上。 第767章 她的情绪本来就很激动,加上这么一摔,肚子里的孩子根本经不起折腾。 下腹部涌起一股暖流,鲜红的血从腿间流出,把乔橙和傅承温都吓了一跳。 傅承温愣了两秒后,还是赶紧走过来弯腰把乔橙横抱在怀里,转身大步往外走。 他的计划还没成功,乔橙和她肚子里的孩子都还有用,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出任何闪失。 但即使在这样紧急的时刻,傅承温还没忘记在出门前重新坐上轮椅,继续伪装自己双腿残废的模样。 乔橙看着傅承温这样,更觉得恶心难受。 她不想要傅承温抱自己,可也很害怕肚子里的孩子会出事,只能强忍着心里的不爽,由他把自己送到医院。 妇产科的急诊医生快速给乔橙做了检查。 还好她只是轻微出血,情况不算太严重,及时处理后肚子里的孩子并没大碍。 但为了安全起见,乔橙还是需要在医院住一晚,好好保胎,观察情况。 病房里,乔橙躺在床上,红着眼看向坐在床边的傅承温。 傅承温见不得乔橙用这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心里涌上心虚和一股莫名的感觉,不自在地转头移开视线。 “医生说你要好好休息,这两天就躺在床上别下地......” 傅承温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接通后简单说了两句,就匆匆离开了病房。 连一声再见都没有和乔橙说。 乔橙其实还有很多话想要问傅承温,但最终没来得及说出来,只能缓缓闭上眼睛,眼泪从眼睛流出。 后来医生来查房,说乔橙的情况还不稳定,必须要有家属陪着才行。 乔橙不想让父母担心,只能打电话给阮梨,让她来陪着自己。 这期间,傅承温的人还试图想要阻拦,想把乔橙看守起来。 但乔橙是乔家的大小姐,身边时刻都有人保护着,他们的目的根本达成不了。 阮梨听完乔橙的讲述,了解事情经过以后,整个人无比震惊愤怒,一时都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所有认识傅承温的人都知道,他的腿从出事后就一直不利于行,从来没有站起来过。 现在告诉她,傅承温的腿一直都是好的,这实在是太过荒唐了。 傅承温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伪装一切欺骗乔橙,是为了借用乔家的钱和势力吗? 阮梨和乔橙怎么都想不明白这些。 唯一知道的是,乔橙彻底被傅承温伤害了。 想到这点,阮梨气傅承温,更心疼乔橙,收紧了抱住乔橙的胳膊。 “橙子。”阮梨轻声开口,语气温柔又坚定:“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反正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无条件支持你!” 这是乔橙曾经对阮梨说过的话,阮梨此刻也和当初的乔橙有着一样的想法。 “我要和他离婚!” 乔橙抓着阮梨的胳膊,带着哭腔的声音里满是愤怒和不甘:“我还要查清楚他到底在做什么,毁了他的计划!” 傅承温能隐瞒自己的真实情况这么多年,就说明他是在精心布置一场大戏,并且这场戏对他非常重要。 乔橙绝不能让他得逞! 阮梨刚想应声,病房门突然被推开,两道熟悉的身影一起进来。 第768章 傅承温坐在轮椅上,傅砚礼站在他身后。 阮梨刚回头看过去,就见傅承温操控着轮椅快速靠近,来到床边一脸焦急紧张地看着乔橙。 “老婆你没事吧?我才出去和医生聊了一下你的情况,你怎么把三哥和阮梨都喊来了。” 傅承温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握乔橙的手,但还没碰到就被她躲开了。 “傅承温你还装什么?”乔橙生气地瞪着他:“你明明可以站起来可以正常走路,为什么还要坐这破轮椅!” “正好他们也在,今天就把所有的话说清楚,你别想再骗我了!” 傅砚礼之前不在病房里,并不清楚阮梨和乔橙之间说了什么,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 他垂眸看向傅承温,深邃的眼底涌动着不知名的情绪,脸色逐渐沉下去。 乔橙越说越激动,腹部再次传来隐隐刺痛,吓得她赶紧伸手捂住肚子。 虽然傅承温欺骗了她这么多,乔橙还没想好这个孩子要不要,但至少现在不能让孩子出事。 阮梨看到她这样,也赶紧紧张地上前,直接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傅承温,你把橙子折腾成现在这样还不够吗?”阮梨生气地瞪着傅承温:“你到底想做什么!” “什么叫我折腾她?”傅承温一脸迷茫和无辜,在看向乔橙时,眼底也是满是心疼和爱意。 “我爱橙橙都来不及,怎么可能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那你为什么要骗她?你的腿明明早就好了,还一直装......” “三哥,阮梨,我们出去说可以吗?”傅承温打断阮梨的话,落寞的语气里还带着几分哽咽。 阮梨和乔橙异口同声喊道:“出去干什么?就在这说!” 但傅承温就好像没听见的,深深看了乔橙一眼后,直接操控着轮椅转身出了病房。 “去就去,我倒是要听听他到底想说什么!”乔橙非常激动,边说边掀开被子想要下床。 就在这时,门外突然有护士及时走进来。 “你现在只能卧床静养,千万不能走动,情绪也不能再激动,不然这孩子肯定保不住了!” 护士的话让乔橙止住了想要下床的动作,她犹豫了一下,最后看向阮梨:“小梨子......” “放心,我不会相信他说的,我只信你。” 阮梨伸手轻拍了拍乔橙的手背,温柔安抚道:“我现在就去帮你骂他!” 阮梨的话让乔橙不安的心安定下来,她点点头,目送着阮梨和傅砚礼一起走出病房。 “好好躺着吧,今天还有好几瓶药。”护士边说边准备东西要给乔橙输液。 门外,阮梨一走出来就看到傅承温脸上依旧是那副深情又痛苦的模样,看得她火冒三丈。 “你要说什么就直接说吧。”阮梨双手抱臂,气愤地看着傅承温,极力压着自己想要一巴掌扇他脸上的冲动。 她倒是要看看傅承温还能说出什么狡辩的话。 “橙橙是不是跟你们说我的腿没有废,说我能站起来正常走路?”傅承温的嘴角勾起一抹苦笑。 “其实,这已经不是橙橙第一次发病了。” “你胡说什么!”阮梨一听最后这几个字,一下子就炸了。 第769章 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再也控制不住,阮梨突然扬起手狠狠甩了傅承温一巴掌:“你才有病!” 本来阮梨就因为乔橙说的那些事厌恶傅承温,觉得是他辜负伤害了乔橙,现在傅承温又在抹黑乔橙,说她有病。 这话谁听了能忍得了! “傅承温,橙子只是把你做的这些烂事说出来而已,你就这样抹黑她污蔑她,你还是个人吗?” “你真恶心!我看真正有病的人是你才对!” 傅承温被这一巴掌打得微微侧过头,眼底闪过一抹冷意。 但再抬头看向阮梨时,那抹冷意很快就又消失了,再次变成之前那副委屈的模样。 “我知道你和橙橙感情好,但你不能因为这就完全相信她的话,这对橙橙的治疗没有一点好处。” “其实橙橙从怀孕以后就变了很多,情绪变善变,疑神疑鬼,前两天还怀疑我出轨了。” “我的腿这些年是什么情况,你们都了解,就算这事真是假的,我也不可能装这么多年啊。” “昨天我是和橙橙发生了一些小争吵,把她惹生气后她就开始发病,一直说我在骗他。” “你们不相信我的话可以,医生的话总该信吧?如果不信任我找的医生,你们可以自己找医生来给橙橙做检查。” 傅承温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变得更痛苦,眼眶都红了。 “我对橙橙是真心的,以前从来没有欺骗过她,以后也绝对不会。” 傅承温说到最后,眼眶里竟然开始溢出眼泪,这副模样看起来非常真实。 阮梨有一瞬间的怔愣,但她没有相信傅承温的话。 既然答应过乔橙会一直无条件相信她,阮梨就一定会做到。 傅承温说的这些话,阮梨一个字也不相信! “橙橙的身体我们会自己找医生检查,就不需要你在这说三道四,颠倒黑白。” 阮梨冷冰冰地看着傅承温:“其实要想确定你有没有撒谎很简单,好好检查一下你的腿就行。” 说到这,阮梨的视线缓缓下移,落在傅承温的双腿上。 按理说,傅承温如果撒谎了,这个时候一定会紧张。 但此刻傅承温脸上的神情没变,甚至还非常配合地点点头:“随便你们怎么检查都行。” 阮梨见状有些意外,不过也没有跟他再废话,直接让傅砚礼帮忙安排人。 傅砚礼对阮梨的要求一向是言听计从的,立刻就开始安排。 但在没人注意的角落,傅砚礼深深地看了傅承温一眼。 只是,给傅承温安排检查的医生还没来,病房里的乔橙就突然发生了状况。 “你们是谁?这是哪里?我不要待在这里!” “让我走!让我出去!你放开我!” 乔橙尖锐的喊声从病房里传出来,阮梨被吓了一跳。 顾不上再管傅承温,阮梨转身急匆匆地跑进病房,傅砚礼和傅承温紧随其后, 在看清病房里的状况后,阮梨他们同时愣住。 第770章 乔橙坐在病床上,将床上的枕头被子,床头柜子上放的一些东西全扔到了地上。 她头发散乱,手背上的针因为动作幅度太大,针头已经歪了,血液开始顺着输液管倒流。 “橙子!”阮梨快速反应过来,急匆匆跑到床边将乔橙一把抱住。 “橙子别怕,我在这里。”阮梨紧张地安抚乔橙:“发生什么事了你跟我说。” 然而,不久前还很正常的乔橙此刻却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甚至连阮梨她都不认识了。 “你是谁?”乔橙迷茫又害怕地看了阮梨一眼,随后激动地挣扎着想把她推开。 “我不认识你!你不要碰我!” “橙子......”阮梨愣住,看着乔橙的眼神充满着急和担心。 她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刚才还很正常的乔橙突然就变成这样。 “橙橙,是我。” 傅承温见状赶紧上前,直接将阮梨挤到一边,一把握住乔橙的手,语气温柔地开口。 “没事的,我们在医院做孕检,看看我们的宝宝长什么样子了。” “宝宝......”乔橙愣了愣,低下头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情绪好像逐渐平复下来。 再抬头看向傅承温时,乔橙笑得很开心:“阿温,我们的宝宝怎么样了?” “宝宝正在很健康地成长,辛苦橙橙了。”傅承温也跟着笑起来。 这一幕乍一看还有些温馨,但对于刚听乔橙说完傅承温那些事的阮梨来说,只觉得毛骨悚然。 直觉告诉她,乔橙突然变成这样一定和傅承温脱不了干系! “你放开橙子!”阮梨上前推开傅承温,一脸警惕地看着他。 “我不管你耍了什么花招,橙子的事都跟你没有关系,不需要你管!” “阿礼,把他赶出去!” 傅砚礼全程没有说话,但阮梨说的他都照做了。 傅砚礼微微侧头给了手下一个眼神,立刻就有保镖上前来推傅承温的轮椅,要将他赶出病房。 傅承温着急地看向傅砚礼:“三哥,橙橙现在这个样子实在是离不开我,你就让我留下来吧!” “乔橙的事我们会安排好,你不用担心。”傅砚礼淡淡回了一句。 傅砚礼这人性情凉薄,疑心很重,唯一能完全信任的人就是阮梨。 哪怕是苏婉卿和傅文山,傅砚礼都不能百分百相信。 就算傅承温这些年一直没做错什么事,甚至从头到尾都是站在傅砚礼这边的,但出了现在这样的事,傅砚礼还是怀疑他了。 傅承温也意识到这一点,眼睛往下沉了沉,抓着轮椅扶手的手缓缓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逐渐鼓起。 但只是一瞬,很快傅承温就恢复正常。 “有三哥在,我自然是放心的。”傅承温点点头,又用一种深情中带着担忧的眼神深深看着乔橙。 “橙橙,我晚点再来看你,你别害怕。” 说完,傅承温就操控着轮椅转身离开病房。 第771章 “阿温!阿温你不要丢下我!” 看到傅承温走了,乔橙就如同受惊的兔子一样,不停大喊着他的名字,挣扎着想要去找他。 闻讯赶来的医生护士赶紧想办法让她冷静,生怕她情绪激动再次动了胎气,那孩子就真保不住了。 现场一片兵荒马乱,过了好一会儿以后,乔橙才逐渐安静下来,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阮梨守在病床前,看着沉睡中的乔橙,再次担心地问医生:“这镇定剂真的不会伤害橙子的身体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吗?” “阮小姐放心,我们给乔小姐用的所有药物都是孕妇可以用的,不会对孕妇和胎儿造成任何影响。” 即使阮梨已经问了很多遍,医生还是很耐心地回答解释着。 阮梨心不在焉地点点头,目光一直落在乔橙身上,眉眼里写满了担忧。 等到医生护士离开后,阮梨才看向一直陪着自己的傅砚礼问:“阿礼,你也觉得这里面有问题对吧?” 傅砚礼点点头,深邃的眸子里闪动着几丝意味不明的情绪。 “阮阮,你相信谁的话?” 阮梨乍一听这个问题一愣,随后想都没想直接回答:“当然是橙子了!” “橙子从来不会骗我,而且她也没有必要撒这种谎。” “反倒是傅承温,我其实一直都觉得他怪怪的。” 阮梨说着,有些激动地看着傅砚礼:“你还记不记得傅老爷子在老宅办宴会,巴泽尔让我去他书房保险柜找东西的那次?” “当时如果不是傅承温出现解围,我肯定就被发现了,按理说我是应该谢谢他的。” “可他出现的时间地点都太巧合,好像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一样,我一直都觉得这很奇怪。” “但后来傅承温也没有其他奇怪的举动,加上又和橙子走到一起,我也就打消对他的顾虑,没有再怀疑他。” 傅砚礼的脸色随着阮梨说的这些话慢慢沉下去,声音也严肃起来。 “阮阮,如果我说我怀疑一直暗处针对我们,在幕后操控一切的人就是傅承温,你信吗?” “什么?”阮梨震惊地看着傅砚礼。 虽然她觉得傅承温的确有可疑的地方,一直装残废的行为也非常不对劲,但还真从没往这方面想过。 不过震惊归震惊,阮梨还是觉得傅砚礼的怀疑是有道理的。 “他的确有可能是。”阮梨很认真地点点头。 他们一直都怀疑福伯要包庇的人就在他们身边,不然为什么每次傅砚礼要采取什么行动时,那个人都会很快得到消息做出反应。 而且对方非常狡猾,就像一条泥鳅一样,在泥地里四处打洞,钻来钻去,根本抓不到。 甚至,他们觉得那个人和傅老爷子非常亲近。 如果真是从小跟在傅老爷子身边长大的傅承温的话,那一切就都能解释通了。 只是,傅承温为什么要害死傅老爷子?又为什么要做那些针对傅砚礼的事情? 阮梨和傅砚礼一时想不通这点,但怀疑傅承温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傅砚礼就要着重调查傅承温了。 这些事不需要阮梨操心。 阮梨看着睡着的乔橙仔细想了想,最后还是拿出手机打了两通电话。 第772章 一通打给明月,一通打给乔景屿。 乔橙的闺蜜就是阮梨和明月,现在乔橙出了这样的事,当然是要告诉明月的。 还有乔家。 虽然这事可能会刺激到乔父乔母,但他们作为乔橙的父母,必须得知道这个消息。 乔景屿人就在沪市,与其打电话和乔父乔母说,还不如让乔景屿当面和他们讲清楚。 将乔橙的情况简单跟他们说了一下后,两通电话结束。 没过多久明月就赶到了医院,而乔父乔母他们也正在坐最近一趟航班赶过来。 与此同时,傅承温回到了他和乔橙的家里。 他操控着轮椅进入客厅,在大门关上的一瞬间,傅承温直接扬起手甩了上前迎接他的管家一个耳光。 傅承温的管家是个三十岁的男人,皮肤白嫩,长相俊秀,一头齐肩的黑色长发扎成马尾束在脑后。 这一巴掌打在脸上,很快就红肿起来。 他很错愕,但来不及愣神,几乎条件反射地双膝跪地,低下头不敢吭声。 “你是怎么看的人?”傅承温沉着脸厉声呵斥道:“她从卧室跑到书房你都不知道!” 随着斥责的话音落下,又是一巴掌甩在管家脸上。 管家没有吭声,跪着朝傅承温靠近了两步。 几秒后,管家才缓缓开口,语气卑微:“那个时间药效还没结束,我以为她不会醒。” 傅承温的计划需要跟进,每天晚上回到家他都很忙。 为了不让乔橙发现,从他们住一起开始,管家每晚都会在乔橙的晚饭或者睡前喝的牛奶里加入一些助眠药。 恰好昨晚乔橙心里装着事,晚饭没吃几口,牛奶也没有喝,这才没有进入深度睡眠,才让她发现了傅承温的秘密。 “你以为?你知不知道这次的失误打乱了我所有的计划!”傅承温提高音量,脸色极其难看。 傅承温知道乔橙身边有保镖保护,早就悄悄派人将他们都处理了。 他以为事情会在自己的掌控之内,这才将乔橙送到医院治疗。 没想到乔家人竟然这么重视乔橙,除了明面上的保镖,还偷偷派人暗地里保护她。 导致傅承温在医院想要把乔橙和外界隔绝的计划失败,让乔橙联系上阮梨,毁了他所有的计划! 即使傅承温已经以最快速度做了补救,但看阮梨和傅砚礼目前的反应,肯定是已经怀疑到他身上了。 刚才在离开医院前,傅砚礼的手下还带着傅承温去做了全身检查,检查结果明天就能出来。 到时候结果一出,傅承温腿没问题的事就彻底藏不住了。 傅承温有安排人去给检查报告动手脚,但检查的医生是傅砚礼的兄弟,这事不一定能成功。 想到这,傅承温心里的怒火就不断往上涌着。 他精心布局谋划了这么多年,难道现在真的要功亏一篑了吗! 傅承温不甘心! 事已至此,傅承温只能破罐子破摔了。 反正傅砚礼现在还是怀疑,没有确定就是他,那傅承温就要赶紧采取行动,打傅砚礼一个措手不及。 “把之前的计划全部提前!” 傅承温冷声开口,停顿了一下又接着说:“想办法把乔橙弄到手!” 第773章 乔橙是很关键的一步棋,万一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有她在手上傅承温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是。”管家和一旁的手下立刻点头应声。 傅承温盯着一直低头的管家看了一会儿,语气稍微缓了缓:“起来吧。” “刚才下手重了,肯定打疼了,去敷一下脸吧。” 管家本来一直压抑着情绪,这会儿一听傅承温温柔地安抚自己,情绪一下子控制不住了。 “没事的先生,我不疼。” 管家没有起身,就这么继续跪在傅承温面前,仰头看着他,声音有些哽咽:“只要先生消气就行。” 傅承温站在他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手掌轻抚着管家的脸颊。 两人之间没有其他对话,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氛一直围绕着两人。 另一边。 明月来医院看过乔橙后,非常心疼乔橙,心里的怒火也开始蹭蹭往上冒。 “傅承温个王八蛋,竟然敢这样对橙子!” 明月气冲冲地撸起袖子就想要去找傅承温算账:“我要去弄死他!” “你先别冲动!”阮梨赶紧拦住她。 看了一眼还没醒的乔橙,阮梨把明月拉到病房外面。 “傅承温肯定是要收拾的,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橙子。”阮梨眉头紧皱,非常担心。 “医生给橙子检查过身体,发现她体内有刺激神经的药物残留,这很可能是她失去理智和认知的原因。” 说到这里,阮梨气得咬牙切齿:“这事肯定是傅承温做的,他想害橙子和她肚子里的孩子!” 她担心乔橙和孩子,连用个镇定剂都要一再确定有没有问题,傅承温却敢直接对乔橙下药! 如果不是她和傅砚礼今天来得及时,那乔橙和孩子...... 阮梨想到这气得有些手抖,胸腔里的怒火在燃烧,后背却是一阵发凉。 还好乔橙现在没有出事。 “他都敢对橙子下手了,我们还不去弄他?”明月也非常生气:“直接把他抓起来!” “可我们还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这些事是傅承温做的,如果现在惹怒他,打草惊蛇就不好了。” 阮梨缓和了一下情绪,继续解释道:“我手上还有一些事处理,舅舅和我哥可能也都抽不开身......”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明月握紧阮梨的手:“我的工作室已经步入正轨,最近我已经没什么事要忙。” “你放心吧,我会寸步不离地守着橙子,不给任何人伤害她的机会!” “就算是死,我也会......” “别说这个!”阮梨赶紧伸手捂住明月的嘴,一脸严肃:“避谶知道吗?有些话不能说的!” 明月不能说话,只能眨了眨眼睛,十分乖巧地点点头。 见状,阮梨这才松了口气,放下了捂住她嘴巴的手:“舅妈也会陪着你一起,我们还会多派人手保证你们的安全。” “行!”明月笑了起来:“都听你安排!” 两人正说着,就见一直在旁边陪着阮梨的傅砚礼接了个电话后,立刻变了脸色。 第774章 这通电话的时间并不长,等到傅砚礼挂断电话,阮梨立刻上前。 “出什么事了吗?”阮梨紧张又担忧地看着傅砚礼。 从昨晚开始,一件事接着一件事,阮梨已经身心俱疲,实在是怕傅砚礼再出事。 傅砚礼的表情管理一向很好,脸上的阴霾很快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带着轻松的笑意。 “没事,就是网上又多了一些不太好的新闻。”傅砚礼握住阮梨的手安慰道。 “别担心,公关部已经在处理了,对我不会有影响的。” 话是这么说,可阮梨知道网上的新闻舆论一旦发酵起来,谁也没办法完全控制。 今天早上的新闻虽然解释清楚后压下去了,但还是有很多人不相信他们的解释,对傅砚礼和傅氏的名声都有不小的影响。 “什么新闻?”阮梨眉头紧皱,不放心地继续追问:“有没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 傅砚礼对阮梨的所有事都非常上心,亲力亲为地处理一切,阮梨自己却什么也帮不了他。 每次一想到这个,阮梨就非常愧疚自责。 “没什么大事,你不用操心这个。”即使阮梨已经在追问,傅砚礼也还是没有说。 他笑着抬手揉了揉阮梨的脑袋:“你安心陪着乔橙就行。” 傅砚礼越不愿意说,阮梨就越确定事情很严重。 既然他不说,那阮梨就只能想别的办法了。 “好。”阮梨点头应了声,没有再多过问。 但等到傅砚礼又去忙的时候,她还是拿出手机悄悄搜索和傅砚礼有关的新闻。 热搜已经被压了不少,阮梨一直找到最后才看到一个相关词条。 #傅砚礼杀人犯# 看到这六个字时,阮梨只觉得一股寒意瞬间从脚底涌上来,直达头顶,整个人都颤了一下。 她当然不相信傅砚礼会做出这种事,肯定是有人在给傅砚礼泼脏水! 但既然这个新闻会爆出来,那就说明这事和傅砚礼一定有什么联系,阮梨担心傅砚礼会被人阴了。 阮梨匆忙点进词条,发现新闻里面说的“杀人”竟然是指在监狱自杀的福伯。 根据记者报道,福伯会给傅老爷子下药是受傅砚礼指使,但事成后傅砚礼为了灭口,直接杀了关押在监狱的福伯。 这个谣言之前也被人传播过,当时傅砚礼已经给出证据澄清了,现在就算再冒出来应该也不会有这么大的热度啊。 阮梨疑惑地继续往下看,才发现了这次和上次不一样的一点。 记者说,这次的新闻信息全都是福伯的儿子提供的。 可是! 福伯的妻子早在新婚夜的第二天就自杀身亡了,这个儿子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阮梨感觉背后猛地上来一阵冷汗,知道这里面肯定是有人在捣鬼! 上午乔橙和傅承温的事刚发生,中午就冒出这样的新闻,这实在很难不让人怀疑到傅承温身上。 看来傅承温是打算破罐子破摔,直接和傅砚礼硬刚了。 阮梨知道自己能想到这些,傅砚礼肯定也会想到,也会处理好这些事,不需要她插手。 只是,阮梨到现在还是想不明白,傅承温为什么要这么做? 傅家也许曾经有地方亏待过傅承温,但傅砚礼从来没有对不起过傅承温,傅承温为什么要一再针对他? 第775章 阮梨正认真想着这件事,病房门突然被敲响,紧接着就是乔景屿和乔父乔母一行人快步走进来。 “橙橙!”乔母早已经泪流满面,冲到病床边就握住乔橙的手,情绪非常激动。 乔父看着稍微冷静一点,但也红了眼眶,双手一直在发抖。 乔橙是他们唯一的孩子,一直是他们的掌上明珠,是他们最疼爱的宝贝。 现在乔橙出了这样的事情,他们怎么能不心痛不难过。 乔父甚至在到达京市的第一时间,就想直接拿把刀冲到傅承温面前砍了他。 还好乔景屿赶紧拦着,这才没有真的出事。 “舅舅舅妈,橙子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你们不要太担心。”阮梨见状赶紧安慰他们。 “不然等橙子醒了,看到你们这样伤心,她会很难过的。” “梨梨,幸好有你和明月在京市,否则我们橙橙连个求救的人都没有。” 乔父哽咽着开口:“我们决定把橙橙带回沪市,回家去照顾。” 京市终究不是乔家的地盘,有很多事乔家做起来也不太方便,但沪市就不一样了。 乔家在沪市,绝对能保证乔橙的安全。 “这样也好。”阮梨点点头。 “我跟着一起去吧!”一旁的明月跟着喊道:“我能陪着伯母一起照顾橙橙。” 明月一向热心,但并不是所有人值得她这么热心。 阮梨和乔橙都是明月最好的闺蜜,为了她们两个人,明月什么都愿意做。 “好孩子,辛苦你了,谢谢。”乔父一脸感动地看向明月。 “伯父千万不要这么客气。”明月赶紧摆手,感觉非常不自在:“这都是应该的。” 好在乔父也不是矫情的人,并没有再多跟明月客气。 反正乔父乔母都是明白,明月对他们女儿的好他们心里都记着。 大家都不是喜欢拖拖拉拉的,加上担心在京市待得越久,傅承温会伤到乔橙的概率越大。 当天下午他们就给乔橙办理出院,带她坐上了私人飞机回沪市。 乔橙下午就醒了,但因为药效还没完全消失,她整个人都还是恍恍惚惚的,连自己的父母都不认识。 看到她这个模样,乔父乔母非常心痛,自然又是大哭一场。 阮梨红着眼目送他们乘坐的私人飞机离开后,才转身跟着傅砚礼离开。 这些日子一件事接着一件事,让他们没有一点安稳的日子过。 现在,一切似乎都到了结束的时候。 许明的调查结果很快就送到了傅砚礼的手里,但因为傅承温筹谋多年,一直小心翼翼,很多重要的东西根本查不出来。 但只要做过的事情,总会留下痕迹。 哪怕傅承温再小心,也被许明查到了一些东西。 傅砚礼只简单看了一眼资料,就冷冰冰吐出两个字:“动手。” 不管这些证据足不足够,傅砚礼都要动手去抓傅承温。 只是,变故来得很快。 第776章 傅承温失踪了。 傅砚礼从一开始怀疑傅承温开始,就已经派人盯着他,防止他逃跑。 但傅承温这边早就给自己备好了退路,临时起意的傅砚礼哪能有精心筹谋多年的傅承温准备充足。 这次导致即使在非常严密的监视下,傅承温也还是找到机会逃走了。 “老板,这是我的失误!”许明一得到消息就立刻和傅砚礼道歉。 作为傅砚礼的心腹,许明做的一切可以说都代表着傅砚礼,绝对不允许出任何错误。 可有些时候,很多事情的确无法被他完全掌握。 傅砚礼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并没有为难许明。 “人丢了,就找回来。” 书房里,傅砚礼坐在沙发上,神情淡定地看着许明。 只要傅承温还活着,总能够找到他。 而且通过傅承温逃走的这件事,他们更能够确定傅承温就是一系列事情的幕后主使。 以前是敌人在暗他们在明,现在什么都明了,做起事来也会容易很多。 傅砚礼和许明在书房聊了很久,等到一切商量完回到卧室时,已经快凌晨一点。 阮梨还没睡。 傅砚礼立刻收起刚才冷淡的模样,眉眼温柔地看着阮梨,朝着她走近。 阮梨本来在发呆,听到他进来的动静,立刻转头看向他,忍不住朝他伸开双臂:“抱。” 傅砚礼下意识加快步伐,人还没来得及坐下就先弯腰抱住她。 “怎么了?”傅砚礼柔声问她:“睡不着吗?” “睡着了,但是做噩梦又醒了。”阮梨将脑袋靠在他的肩上,收紧抱着他的双臂。 这样的姿势其实并不舒服,但好像只有这样紧紧抱着傅砚礼,强烈感受到他的存在,阮梨才能够安心一点。 听到阮梨说自己做噩梦了,傅砚礼赶紧在床边坐下,将她抱得更紧。 “做什么噩梦了?宝宝可以跟我说一下吗?”傅砚礼轻轻抚摸着她的后背,温柔哄着。 阮梨软软的身体依靠在他怀里,轻轻摇了摇头,声音闷闷的。 “其实也不算是噩梦,就是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让我根本没办法安心睡觉。” “阿礼,你说这世上还有什么东西是真的?” 阮梨问完这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之前阮梨和傅承温的交集不算多,但因为傅承温总是温柔待人,还帮过阮梨几次。 加上他后来和乔橙在一起时那么体贴细心,就让阮梨觉得他是个好男人,觉得乔橙和他在一起很幸福。 可就是因为这样,在突然得知傅承温一直都在伪装在欺骗在设计以后,阮梨才会那么震惊意外。 连阮梨一个外人都这么难以接受,更别说是真的爱上了傅承温的乔橙,她该有多痛苦。 这件事给阮梨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白天忙着处理乔橙的事,阮梨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想。 现在晚上慢慢冷静下来,阮梨就越来越感到后怕,觉得人心难测,一点安全感都没有,连觉都睡不安稳。 傅承温作为乔橙的丈夫,最亲密的爱人,都能这样欺骗她利用她。 为什么真诚的人总是遇不到真诚的人? 这世上还能有真正可以完全相信的人吗? 阮梨的心里瞬间一团糟。 第777章 这些话阮梨都没有说出来,但傅砚礼一向了解她,光看她的表情和反应就知道她在想什么。 “宝宝,我是真的,我对你的爱也是真的。” 傅砚礼抱紧阮梨,低头附在她耳边缓缓开口:“你可以完全信任我。” 温热的气息落下阮梨的耳朵上,配上温柔暗哑的语调,让她的耳朵和心脏一起变得酥酥麻麻的。 “我一直都很信任你。”阮梨顿了顿,仰头与他对视。 两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阮梨逐渐放松下来,心里感觉暖暖的。 “阿礼,我爱你。”表白的话情不自禁地从阮梨嘴中脱口而出。 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阮梨的脸开始发烫,不由得想要移开目光躲避他的眼神。 但傅砚礼不给她躲避的机会。 他伸手捏住阮梨的下巴,让她继续与自己对视,指腹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摩挲着。 傅砚礼看阮梨的眼神,始终温柔又深情。 “阮阮,谢谢你爱我。”傅砚礼看着她,缓缓开口:“我更爱你。” “我知道。”阮梨小声应了一句,脸颊微微泛红。 傅砚礼笑看着阮梨,没有接这个话。 他其实很想说,阮梨并不知道自己有多爱她。 他对阮梨的爱,远比阮梨想象的还要深千万倍。 但傅砚礼担心说出来以后会给阮梨压力,所以最后他只是笑笑,没多说什么。 两人对视着傻笑一会儿,阮梨轻声喃喃了一句。 “还好是你。” 还好她爱上的是傅砚礼。 还好傅砚礼一直没有放弃。 还好他们没有错过彼此,一切都来得及。 傅砚礼没听清她说的这句话,正想问问,阮梨突然扯开话题问他:“傅承温那边情况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人,傅砚礼的眼神往下沉了沉,身上的气息瞬间变冷。 但想着阮梨还在面前,还是要收敛收敛,就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逃了。”傅砚礼沉声开口,将情况简单快速地和阮梨讲了一遍。 阮梨听完以后神情也立刻严肃起来,眉眼间写满担心着急:“那怎么办?傅承温一定会对你和橙子下手的!” “什么大风大浪我都见过,我这边你就不用担心了。”傅砚礼轻抚着阮梨的后背安慰道。 “乔橙在沪市,有乔家人在她不会出事,除非......” 傅砚礼说到这一顿,阮梨本来就紧张的心不由得跟着一提,更紧张了:“除非什么?” “除非她自己去找傅承温。” “不可能!”阮梨想都没想直接否定这个可能,语气非常肯定。 “橙子不是恋爱脑,傅承温都已经这样对她了,她不可能再去找傅承温的!” “你先别着急。”傅砚礼依旧温柔:“我没有说她是恋爱脑。” “但乔橙自己不想去找,不代表傅承温不会有方法让她去找。” 傅砚礼说到这想起了一件事,语气更加严肃起来。 第778章 “阮阮,你听过关于傅承温母亲的事情吗?” 傅砚礼想了想,还是打算把那件事告诉阮梨。 阮梨看着他这么严肃认真的样子,心不由得跟着一紧,语气有些紧张起来。 “你说的是傅承温的母亲因为生他时大出血去世的事吗?” “不是。”傅砚礼摇摇头。 “准确来说,傅承温的母亲不是因为大出血去世,而是被傅承温的父亲害死的。” “什么?!”阮梨震惊了。 接下来,在傅砚礼的讲述中,阮梨知道了一个自己从没听过的真相。 傅承温的母亲叫苗淼,不是京市本地人,当年来京市是为了寻亲。 一次偶遇,傅承温的父亲傅文峰对苗淼美丽的面容一见钟情,花了不少时间精力终于追求到她。 在一起前,苗淼曾经和傅文峰说过自己是苗疆的巫女,最擅长下蛊。 如果傅文峰将来出轨或者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苗淼一定会对傅文峰下蛊,让他痛不欲生,死不瞑目。 傅文峰当时看着不到二十岁,年轻靓丽,单纯无害的苗淼,只觉得她是在用这种方式警告自己要专情,根本不信她的话。 为了得到她,傅文峰嘴上答应得很快,许诺这一辈子都只会爱苗淼一个人,心里却嘲讽苗淼果然是山里人,连这种鬼话都说得出来。 谈了半年恋爱后苗淼和傅文峰结婚,并在婚后没多久确认怀孕。 当时的苗淼也和现在的乔橙一样,以为自己遇到了这一生的真爱,每天都期待着这个属于他们爱情结晶的孩子出生。 但苗淼和乔橙不一样的是,在苗淼怀孕八个月后,突然有一个女人找上门。 女人说自己是傅文峰的真爱,因为苗淼的存在,害得他们一直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 傅文峰跟女人说,等到苗淼生下孩子就会赶走她,但苗淼距离预产期还有两个月。 女人等了一年,实在是太想和傅文峰在一起,连这两个月都不想再等了。 她找苗淼,就是希望苗淼能够主动和傅文峰离婚,把这个傅太太的位置还给她。 苗淼一开始并不相信女人的话,直到得到消息的傅文峰急匆匆赶回家,紧张地将女人护在自己身后。 傅文峰一边担忧地询问女人的情况,一边恶狠狠地瞪着苗淼。 明明上门挑衅的是女人,可傅文峰却怕苗淼做出什么伤害到女人的事情。 不需要再多说什么,只看傅文峰的一个眼神,苗淼就可以确定女人没有撒谎。 所以,傅文峰真的出轨了,并且早在一年前他们还在谈恋爱的时候就已经有了别的女人。 意识到这点的苗淼大受刺激,因为情绪波动太大,下身开始有鲜血流出,直接动了胎气早产。 在现在,产妇生孩子都还要走一趟鬼门关,更别说是在医疗技术不发达的二十多年前。 谁命大谁才能活下去 而俗话说“七活八不活”,苗淼当时正好怀孕八个月,是很危险的时候。 第779章 苗淼在产房里痛得死去活来,拼了命生孩子的时候,傅文峰还在和那个女人亲亲我我,你侬我侬。 本来傅承温出生后,苗淼的情况还算稳定,不至于有性命之忧。 但在她回到病房休息的时候,傅文峰和那个女人不知道在里面又干了什么,再次将苗淼弄得情绪激动到失控,突然大出血。 都到了人命关天的时候,傅文峰还利用傅家来给医生施压,不让医生救治。 最后导致苗淼因为产后大出血去世。 苗淼死后,傅文峰立刻再娶的妻子就是那个女人。 “苗淼就这么死了?” 阮梨听完以后既心疼苗淼,又气傅文峰,不由得有些激动:“她不是苗疆巫女吗?为什么没有报复傅文峰那个渣男啊!” “别急,因为我还有故事没有讲完。”傅砚礼轻轻叹了一声。 “所有人都以为小叔傅文峰娶了新的妻子,抛弃儿子在国外逍遥快活,但其实他的日子过得并不好。” “你有没有发现,这些年他越来越消瘦,越来越憔悴?” “那是因为苗淼在他身体里下了蛊,这种蛊不会让他立刻去世,但会日复一日消磨他的身体和精神,让他比常人更快衰老。” 而且,傅文峰没有办法和他的新妻子或者其他女人亲热,只要两人一接近,傅文峰就会被万虫噬心,痛不欲生。 这些年傅文峰找过医生,看过巫师,什么方法都用过了,还是依旧没有一点改善。 他的妻子是个霸道的,这些年为这事吵过闹过无数次,但一直不愿意和傅文峰离婚。 甚至还因为没有夫妻生活,她明目张胆地在外面找男人。 傅文峰当然不愿意,但他也阻止不了,两人就这样互相折磨着。 这些事傅文峰都藏得很好,外界谁也不知道,傅砚礼也是在偶然下才得知这事的。 这里面也许还有很多他们不知道的事,真真假假,谁也说不清楚。 但傅砚礼跟阮梨说这些,不是想要八卦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而是担心傅承温会不会继承了苗淼的这种本事。 虽然苗淼在傅承温出生没多久就已经去世,但作为继承了苗淼血脉的傅承温,谁都没法保证他会不会也懂蛊术。 如果傅承温真的懂,那按照他的行事作风,一定会给乔橙下蛊。 到时候乔橙会做出什么不受控制的事,谁也说不准。 阮梨听完以后也立刻明白了这一点,顿时感觉后背一阵发凉,赶紧拿出手机给乔景屿打电话。 这个点乔景屿还在书房办公,看到阮梨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还以为又出了什么事。 在听完阮梨简单的讲述后,乔景屿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明天我就安排人给橙子做全面的身体检查。”乔景屿没有觉得这是天方夜谭,非常认真地说道。 即使知道这个可能微乎其微,他们也不会拿乔橙来冒险。 结束通话后,阮梨和傅砚礼又聊了很多,但心里依旧惦记着这件事,翻来覆去睡不着觉。 第二天,阮梨全程关注着乔橙那边的消息,直到乔景屿打电话过来。 第780章 薄宴沉来找唐暖宁时,唐暖宁刚挂了李远庭的电话。 操心完深宝,她就开始操心南晚了。 关于南晚的事儿,她现在只能跟李远庭沟通,一是因为李远庭家境殷实能力强,可以打听到更多消息。 二是因为南晚算是他的白月光,南晚的事他很上心。 南晚没有出境这件事,她还没告诉夏甜甜,夏甜甜知道后只能跟她一样担忧,别的做不了。 她也没告诉林东,心里隐隐约约对林东有点不太放心,不说是怕打草惊蛇。 “叮叮,叮叮……” 门铃响起,唐暖宁穿着家居服从卧室出来了,“谁啊?” 没人回应…… 门外,薄宴沉板着一张脸,不满的看向周生,“说话!” 周生:“?” 为什么是他说话,到底是谁要找人家? 胳膊拧不过大腿,周生只能润润嗓子,笑呵呵的回话, “唐小姐,是我,周生。” 唐暖宁对周生的印象很好,她没有任何防备,打开房门, “周先生,有事吗?” 话音刚落,突然看见薄宴沉,她的表情立马变了! 秀眉一拧,态度极其恶劣,“你来干什么?!” 前前后后两副面孔,一热一冷,对比鲜明。 看她对自己和对周生的态度差这么多,薄宴沉不高兴,菲薄的嘴唇抿的紧紧的,明显在压火。 很久没人敢在他面前这么横了! 周生赶紧出来打圆场, “辛苦你今天给深宝做了吃的,我们是来表示感谢的,顺带再说说深宝的事儿。” 周生会办事,听说要来找唐暖宁,他特意回了趟别墅。 拿了燕窝和海参,还带了两只刚空运回来的礼盒包装的海鲜。 一只奇货可居的阿拉斯加帝王蟹,一只布列塔尼的罕见大蓝龙。 礼物都带了,明摆着想进屋做客。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况且还牵扯到了深宝,唐暖宁不好直接把周生赶走,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让人进了屋。 结果刚进屋,周生的电话就响了, “唐小姐,你和沉哥你们聊,我去楼下接个电话。” 唐暖宁:“……”屋内就剩下两人。 出于礼貌,她给薄宴沉倒了一杯水,那气势,看着不像倒水给他喝,像是想倒杯水,然后泼他脸上。 薄宴沉很警惕,“我不渴!” 唐暖宁刚倒半杯,没好气的往桌子上一放,“爱喝不喝。” 薄宴沉:“……” 唐暖宁在他对面坐下,她穿着质地柔软的棉质家居服,小邹菊图案,白色蕾丝花边,款式简单又保守,但是整体清新脱俗,很配她的气质。 好看,却又不俗不媚。 给人一种温顺,乖巧,南方小女人的感觉。 只是,她一开口,立马从南方小女人变成了东北大姑娘,从小猫咪化身成了母老虎, “你有话快说!” 薄宴沉蹙蹙眉头,压着火说,“谢谢你关心深宝。” “不谢,我关心深宝跟你一毛钱关系都没有!” 纯纯的是因为他跟大宝二宝长的一模一样,自己心疼他。 薄宴沉较真,“我是他父亲!” 唐暖宁怼人,“那也跟你没关系!在我眼里深宝是独立的个体,我想关心的只是深宝,而已!如果你就是因为这个来的,现在可以走了,我家不欢迎你!” 薄宴沉体内的火快压不住了, “……你能不能好好说话,我来不是跟你吵架的。” 唐暖宁火压根没打算压, “谁跟你吵架了?!我跟你很熟吗我要跟你吵架!少往自己脸上贴金!” “你……别人来道谢,你就这个态度?” “谁家好人跟人道谢是这个态度?板着一张冷脸跟来找茬似的!你不想来就不要来,没人逼你!” “唐暖宁!” “狗!” 他声音高,唐暖宁比他的声音还要高! 他喊她名字,她叫他狗! 谁怕谁啊! 薄宴沉气的呼吸都不稳了,“你叫我什么?!你简直……” 刚一开口,又被唐暖宁打断, “简直不可理喻是不是?我就是不可理喻,你想咋滴?” “唐暖宁!” “别叫我名字!我对你只能是这个态度,你要是觉得受不了你就赶紧走!现在走!别烦我!” 薄总气的说不出来了,“……” 偶买噶! 唐.伶牙俐齿.暖宁,完胜! 向来八面威风,说一不二,高傲矜贵的薄大总裁,吵架吵输了! 从记事起,薄宴沉就没这么憋屈过。 就连薄家那些成天想着弄死他的人,都没敢在他面前这么嚣张过! 面子实在架不住,想起身就走,再也不搭理这个狗女人了! 可一想到自己儿子,他只能用力抿着嘴唇,咬着后牙槽,瞪着她! 狠狠瞪着她! 为了儿子,他忍! 薄宴沉咬牙切齿,“你以为,如果不是因为深宝让我来,我会来找你?!” 打死都不来找她! 这个女人,简直刷新了他对女人的认知,各种各样的女人他都见过,独独没见过她这样的! 蛮横,不讲道理,不可理喻! 闻言,唐暖宁的态度好了许多,“深宝让你来的?” 薄宴沉黑着脸,“深宝想见你。” “嗯?你说什么?” “……我说深宝想见你。” “!!!”唐暖宁的眼睛刷的一下瞪大了,眼睛眨巴眨巴,不可思议, “深宝想见我?” “嗯!” “他不是很烦我吗?怎么会突然想见我了?” 不等薄宴沉开口说话,门外突然响起了三小只的声音, “妈咪要是看到我们突然回来了,肯定很开心,不知道妈咪正在干什么?” “嘘,小点声音,给妈咪一个惊喜。” “嘀——”密码锁开了,房门被推开。 唐暖宁噌的一下从沙发上跳起来,五雷轰顶! 她慌的一批,想都没想,拽住薄宴沉的胳膊把人拽进了距离最近的卧室。 都没来得及关卧室的房门,小家伙们就冲进来了, “妈咪!你的小宝贝们提前回来啦!惊不惊喜,意不意外?”唐二宝欢脱的很。 惊喜?惊喜个头啊!没有喜,只有惊! 要把老娘吓死了! 唐暖宁惊慌失措,听着三小只走近的声音,她简直要疯了。 柜门一拉,赶紧把薄宴沉塞进去! 直到衣柜的柜门关上,她才反应过来自己也进来了。 等她想出去时,已经来不及了,唐二宝已经跑进来了, “妈咪!” 第781章 秦阳拗不过热情的刘宏宇,只得点头答应。 没多久,刘百鹤醒过来了,他听说是秦阳救了他,激动得要下床跪谢。 秦阳可受不得一个老爷子这样大礼。 刘念语美目紧紧盯着秦阳,就这短短的两天时间,秦阳先是治好了她的寒毒,如今又是救了她爷爷一命。 按理说,完全可以靠着这两份恩情狮子大开口,但秦阳并没有这么做。 医术高明,性格又好,脾气也极为温和,着实是有着不小的魅力。 刘百鹤叹道:这些年为了给念语求医,我确实是荒废了不少。 否则那金乾坤,绝对不会赶超我,今日我也不会那么不堪一击。 秦阳问道:您老说的那个金乾坤,是不是横练外家,硬得跟乌龟壳似的人 他还形容了一下金乾坤的外貌。 刘百鹤惊异道:对,就是他!秦神医你怎么知道的 哦...他去杀周福海老爷爷,周叔请我过去帮忙,然后我遇上了。 刘百鹤震惊道:原来如此...合着找我切磋都是顺带的!这金乾坤很厉害,一股金身气劲,已入化境,宗师都难以撼动。 秦阳深感认同的点了点头:确实很厉害。 那金乾坤,现在如何了 刘百鹤问道,秦阳的实力,他拿捏不准,但以他的判断,哪怕秦阳再厉害,也不可能对方得了金乾坤。 死了。秦阳说道。 ... 刘百鹤一脸呆滞,瞳孔收缩,不可思议道:死,死了秦神医...把他打死了 嗯。 秦阳点了点头:没办法,我控制不好力道。 刘百鹤微微吸气,这是重点吗 我就是使出吃奶的力气,都不可能把金乾坤给打死啊! 这一刻,刘百鹤、刘宏宇内心都是掀起了惊涛骇浪。 看来,秦阳的实力,已经不是他们能估测的了! 他们都有些嫉妒起周家来了,听听秦阳喊周福海什么周爷爷! 喊周万安喊周叔叔! 这关系,可不是一般的亲近啊! 刘宏宇赶紧打了个电话到盛煌大酒店预定豪华包间。 他已经下定决心,要好好招待秦阳,让秦阳更加亲近刘家。 秦阳则是跟廖仲明、赵忠扬两人坐下来谈论医道之术。 这廖仲明,虽然失误了一次,但并不代表他的医术不行。 相反,通过交流,秦阳发现不论是赵忠扬还是廖仲明,他们在专业的领域,还是有着相当丰富的经验跟学识的。 而廖仲明跟赵忠扬,越是跟秦阳交流,越是心惊。 这秦阳背后,到底是个怎样的高人 怎么教出这么年轻的怪物! 他们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学识跟秦阳一比,那简直就是初中生跟大学生的差距! 赵灵溪对秦阳是愈发的崇拜了,全程望着秦阳发呆。 六点多的时候,刘宏宇便是喊众人出发。 一行人来到了盛煌大酒店。 王敬恒这个总经理亲自来到门口接待。 他还以为只是刘家之主过来,当他看到秦阳的时候,当场就愣住了。 再看刘宏宇亲自给秦阳开车门,刘家老爷子更是慈眉善目的跟秦阳走一起,他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秦先生怎么跟刘家搅和到一块儿了 而且,刘家的两代家主,还都对他非常的恭敬客气! 王敬恒简直胆战心惊,上次是乔震雄那种地产大佬,这次是刘家之主。 第782章 傅承温也不着急,继续微笑注视着巴泽尔。 巴泽尔的手轻轻摩挲着茶杯的杯口,一圈又一圈。 周围的其他人都不敢吭声,四周瞬间陷入寂静。 时间仿佛只是过了一瞬,又好像过了许久,巴泽尔终于有了动静。 但他没有去握傅承温的手,而是看着他冷冷发问:“那你的诚意呢?” 傅承温的身子一僵,随后缓缓收回手:“巴泽尔先生知道什么是蛊术吗?” “蛊术?”这次换巴泽尔愣了一下。 因为他的母亲是华国人,即使从小就失去了母亲,巴泽尔还是对华国文化很感兴趣,一直都有了解。 至于蛊术,巴泽尔了解过,但他觉得这种东西和西方的魔法一样,属于人类的幻想,根本不可能是真的。 所以他并没有深入研究过,甚至觉得这很荒唐。 “你想说你会蛊术?”巴泽尔冷笑了一声:“看来你也没什么诚意。” 巴泽尔说完,放下茶杯就打算起身离开。 没人会喜欢被人戏弄,尤其是巴泽尔这样总喜欢将一切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人,更厌恶这样的事。 既然傅承温没有诚意,那这合作也没必要谈下去了。 眼看着巴泽尔就要走了,站在傅承温身后的管家立刻着急地看着傅承温,想要开口让他挽留一下。 毕竟如果真的可以和巴泽尔合作,那他们计划的成功率就会更高了! 可傅承温一点也不着急,盯着巴泽尔的背影缓缓勾起嘴角,不紧不慢地吐出两个字:“过来。” 话音落下的瞬间,巴泽尔直接定住,然后转身就朝着傅承温走去。 此刻的巴泽尔大脑意识很清楚,完全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可又一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傅承温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巴泽尔的手下们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也都立刻反应过来,立刻上前将巴泽尔围在中间,眼神警惕地看着傅承温。 甚至有一部分人已经将武器拿出来,冰冷漆黑的枪口对准傅承温的脑袋。 “别急。”傅承温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太大反应:“杀了我,他可就活不成了。” 保镖们听到这话,手更用力地握紧武器,却也真的不敢轻举妄动。 巴泽尔的身体依旧不受控制地想要前进,但有这么多人拦着,他只能在原地踏步。 眼看着自己的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巴泽尔的大脑又无比清醒,很担心自己会不会还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整个人急得不行。 傅承温只是想展示一下自己的能力,并没真打算把巴泽尔怎么样,很快就让他停下来。 “你对我做了什么?” 重新找回身体主动权的巴泽尔激动地冲到傅承温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衣领,猛地将他从沙发上拽起来。 “傅承温!”巴泽尔气得咬牙切齿:“你别以为学点催眠的皮毛就能捉弄我!” 傅承温这样的姿势有些难受,但他依旧笑看着巴泽尔,笑容里带着几分嘚瑟。 “你真觉得是催眠?催眠真的是这样吗?” 巴泽尔闻言愣了一下,脸色变得更加难看。 第783章 他曾经有一段时间接受过心理治疗,尝试过用催眠的方式来让自己忘记某段记忆,心里其实很清楚这并不是催眠。 但蛊术这种东西,比催眠离谱太多,也更让巴泽尔难以接受! 傅承温见他不说话,就知道自己已经让他的认知动摇了。 但这仅仅只是开始。 傅承温缓缓张嘴,吹了一声口哨,巴泽尔的脸色一白,肚子突然开始疼起来。 经历了刚才的事,直觉告诉巴泽尔这一定和傅承温有关系。 “你又在做什么!”巴泽尔忍着腹部的剧痛,加重掐着傅承温脖子的手,厉声质问着他。 傅承温的呼吸逐渐变得困难,脸色也跟着变难看。 “我只是......在向你展示我的能力。”傅承温有些艰难地开口:“这是我的诚意。” 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巴泽尔突然觉得喉咙有些不太舒服,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蠕动。 几秒后,巴泽尔不由自主地张大嘴巴,一条细长的黑色虫子从他的嘴里爬出来,掉落在地上。 腹部的疼痛感立刻消失,巴泽尔愣愣地看着地上的虫子,掐着傅承温脖子的手不知不觉就松开了。 傅承温捂着脖子咳嗽了两声,这才稍微缓过来。 而旁边的管家看到这一幕,立刻在虫子面前蹲下来,拿出一个黑色的小瓶子放到虫子面子。 虫子蠕动了几下,最后顺着瓶口钻进去,管家立刻眼疾手快地盖上瓶盖,将瓶子收起来。 看完整个过程的巴泽尔这才反应过来,胃里立刻翻涌起一阵恶心,气急败坏地大喊道:“这是什么玩意!为什么从我嘴里爬出来了!” 巴泽尔倒不是怕虫子,毕竟他可是把蛇和蝎子都能拿来养着的人,根本不在乎这些。 主要这虫子是从他嘴里爬出来,实在是很难不让人觉得膈应恶心。 “蛊虫。”傅承温看着巴泽尔:“我下在了你喝下去的水里。” “它不仅可以让你腹痛,还可以让你听我的命令,对我言听计从。” 巴泽尔的脸色逐渐变得凝重,终于开始重视起傅承温之前说的话了。 难道,蛊术真的存在?傅承温也真的会用蛊? 见巴泽尔不说话,傅承温又开口追问了一句:“现在,巴泽尔先生相信我的诚意了吗?” “我暂时相信你的话。”巴泽尔顿了几秒才出声:“既然你会这个,那为什么不用它来对付傅砚礼?” 傅承温和傅砚礼从小一起长大,如果真这么轻松就能下蛊,那这么多年里傅承温有无数机会,为什么一直不下手? 傅承温听到这话再次一愣,随后冷笑一声。 “傅砚礼的身体里流淌着和我一样的傅家血脉,我的蛊虫对他暂时没有作用。” “但是,我可以用它来帮你对付你想对付的其他人,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巴泽尔对傅承温着最后一句话很满意。 这次的他不再犹豫,直接对着傅承温伸出手:“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傅承温也跟着伸出手,两只手交握在一起,两人对视的瞬间,眼神里都是满满的嚣张和杀意。 于此同时的另一边,阮梨又遇到了状况。 第784章 秦隽惊醒,倏然转头,刚睡醒的墨眸带着几分惺忪、几分惶然的看向姜姜。 姜姜眼珠转动,呐声问道,“我睡了很久?几点了?” 秦隽眸光已经恢复沉静,看了一眼腕表,“刚刚八点!” 他看向外面依旧淅沥不停的小雨,淡声道,“我先下车,你在车里等着。” 他取了车门上的伞,开门下车,之后绕到副驾,打开车门后,先将自己的外套给姜姜围上,才一手举着伞,一手拢着她的肩膀护着她下车。 从头到尾,没让一滴雨淋在她身上。 两人一起往小区里走,秦隽将伞倾斜,将姜姜护的密不透风。 等进了电梯,姜姜看到秦隽被打湿的肩膀,顿时皱眉,“伞够大,你干嘛还让自己淋到?” “没关系,很快就到家了!”秦隽语气淡淡。 姜姜刚要说话,突然想到什么,错愕的问秦隽,“为什么要把车停在外面?” 明明可以停在车库里,两个人都不用挨淋。 秦隽幽幽看着她,“你不是听着雨声睡的更香?” 姜姜,“” 她大眼睛咕噜转了转,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以前随意开玩笑的关系,毕竟已经回不去了。 开门进去,姜姜开了灯,熟门熟路的在玄关找到拖鞋往客厅里走。 秦隽的房子很大,只一个客厅就比她那个公寓大,冷色系的装修,咖色的沙发,米色地毯,客厅和走廊中间高大的金属置物架上放着他获奖的作品,除此之外没有其它多余的装饰品。 “我妈给我带的东西呢?”姜姜问道。 秦隽道,“在书房,你自己去拿,我先去洗澡。” “嗯!”姜姜应了一声,往书房的方向走。 书房内也同样布置的简洁,只有两面通顶的书架,一张沙发,一张书桌。 沙发还是为她买的,之前他刚来江城的时候买了这个房子,她偶尔过来看看书,抱怨了一次书房里没有看书的地方,下次再来,就多了这个沙发。 她进了书房,转了一圈也没找到她妈妈给她带的东西。 秦隽在洗澡,她干脆就在书房里等着他。 书桌上是她上大学时的毕业照,当时他陪着她一起参加毕业晚会,在晚会开始前,李沫给两人拍了一张合影。 很多年了,这张合影从京城的书桌换到了江城书房的书桌上。 她拿起相框,照片上的她还很稚嫩,笑的无忧无虑,秦隽穿着白色的衬衫,头微微偏向她,一脸的俊朗帅气,不像现在这般高深冷沉,以前的他眉宇间都是清朗温暖。 想想他这些年,跟在她身后,隐忍自己的感情,姜姜心里有些疼。 刚要把相框放回去,鬼使神差的翻到了背面,背面木制的相框里有个突出来的按钮,她按了一下,弹出来一个小小的暗格。 暗格中放着一张叠好的信笺。 姜姜将信笺拿出来,打开,上面有一行钢笔写的小字, “什么时候,我才能光明正大的告诉你,我爱你!” 第785章 她担心对方会黑她的手机,所以不敢在网上和傅砚礼联系,只能用这种原始的联系方式。 阮梨走出别墅后,立刻就有保镖上前想要跟着她。 想到不能打草惊蛇,阮梨也就没有拒绝,像以往那样带着他们一起出门。 阮梨刚坐上车,手机就再次震动。 【你带着人?】 阮梨看着这条消息,神情越发严肃起来。 对方连这都知道,说明他一直有在监视自己,那阮梨就得更加小心了。 【如果不让他们跟着,很快就会有人知道我出门的消息,那更藏不住。】 【你告诉我地址,我想办法偷偷过去,我不会拿我妈妈的事来冒险。】 阮梨快速回了两条消息后,对方一直没有动静。 看着迟迟不刷新的短信界面,阮梨心里不由得更加焦急。 对方会不会不相信她的话? 母亲会不会因此遭遇什么危险? 她还能不能再见到母亲了? 阮梨的脑子里冒出一连串的问题,心跳不由得加速,紧张到掌心也开始出汗。 时间仿佛过了很久,又好像只是一瞬。 终于,阮梨的手机再次震动了一下。 【先往东开。】 对方是真的非常小心谨慎,连具体的地址都不给,只愿意说个大概的方向。 但这样也比刚才一点消息没有好。 阮梨微微松了一口气,赶紧让司机按照对方说的方向开。 一路弯弯绕绕,最后竟然停在了一家郊外的中型超市前面。 阮梨从来没来过这里。 【下车,一个人进去,会有人带你见我。】 对方的信息很快发过来。 阮梨看了一眼,快速推开车门下车。 车上的保镖,以及后面跟着的两辆车里的保镖都赶紧跟着下来。 “我进去买点东西。”阮梨抬手做了个制止的动作:“你们在外面等我就行。” “小姐!”为首的保镖赶紧喊道:“先生让我们贴身保护您的安全,我们一起进去吧。” “真不用。”阮梨勾唇笑了笑:“我就买个东西,很快出来。” “你们这么多人跟着我一起进去买东西,实在是太奇怪了。” 听她这么说,为首的保镖犹豫了一下,只好改口:“那我一个人跟着小姐您进去。” “现在的情况您也知道,实在是不能放您一个人到处走。” 阮梨知道他们都是傅砚礼的心腹,对傅砚礼一向忠心耿耿,也不舍得为难他们。 能够只让一个人跟着,已经是他们最大的让步了。 阮梨没有先答应,而是拿出手机给那个神秘人发了消息。 【我带一个人进来,会想办法甩掉他,可以吗?】 她不知道对方是谁,也摸不清他是什么样的脾气,所以不敢轻举妄动,做什么决定前必须问清楚。 对方的确在一直监视阮梨,很快就给了回复。 【好。】 得到这个肯定的答复,阮梨微微松了一口气,这才点头答应保镖的话,带着他一个人走进超市。 这是一家中型超市,面积并不是很大,但在里面逛的人有不少。 阮梨进去以后还在观察四周,想着该怎么甩掉身后的保镖。 结果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一群人推着购物车朝着他们走过来。 第786章 他们看起来就像是普通来逛超市的人,但走的每一步仿佛都是被精心设计训练过一样。 不到一会儿,阮梨和保镖就被人群隔开了。 保镖很快意识到不对劲,脸色瞬间凝重起来,赶紧想朝阮梨靠近。 阮梨知道这些人应该是那个神秘人派来的,所以非常配合地开始跟着人群走。 “小姐!”眼看着阮梨越走越远,保镖着急地大喊起来:“小姐您别走远了!等等我!” 然而阮梨就是要甩掉他,当然不会听他的话停下来,甚至加快了步伐。 “阮小姐跟我来。” 刚甩掉了保镖,阮梨耳边就响起一道陌生的女声,紧接着就有人抓住阮梨的手腕,带着她快步往前走。 又是一路弯弯绕绕后,阮梨被她带到超市后门,上了一辆黑色汽车。 上车前阮梨扫了一眼,是一辆新车,车牌都还没有上。 “还请阮小姐配合一下。” 带着阮梨上车的短发女人一边说,一边递给阮梨一个黑色眼罩,态度恭恭敬敬:“需要戴上这个车才能启动。” 女人的态度很好,阮梨不想为难她,也想赶紧见到那个神秘人,看到自己的母亲。 “好。”阮梨应了声,接过眼罩戴上,眼前变得一片漆黑。 当双眼看不见的时候,听觉就会变得格外敏锐。 阮梨听到汽车发动的同一时间,身边的女人用德语很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告诉先生,我们马上到。” “是!”有男人应了一声。 只这一句话,就让阮梨得到了两个信息。 这个神秘人是男人,并且很有可能是德国人。 是德国人,又能够将那个女人从莫恩古堡里带出来,阮梨觉得大概率可能是莫恩家族里的人。 不是巴泽尔,也不可能是莫恩家主,那就只有可能是巴泽尔的叔叔们。 阮梨脑海中闪过两张脸,分别是巴泽尔的三叔和四叔。 巴泽尔说,杀害阮梨家人的凶手是他的三叔,傅砚礼的调查结果却指向巴泽尔的四叔。 不管真凶是谁,这两个人对阮梨来说都是危险的。 看来这次真是凶多吉少了。 阮梨缓缓握紧双手,原本跳动得很快的心脏慢慢平稳下来。 在知道对方可能是谁以后,阮梨反而冷静了很多。 毕竟,这可比一切都是未知的要好多了。 车开了很久,阮梨估算着大概有一两个小时后,才终于停下来。 “眼罩晚点再摘。”女人一边提醒着,一边伸手搀扶阮梨下车。 阮梨任由她牵着自己往前走,并不担心他们会在这就对她动手。 对方花费了这么大一番功夫把她弄到这里来,一定有他的目的,不会这么轻易让阮梨死的。 弯弯绕绕走了大概十分钟后,阮梨听到“吱呀”一声,是一道木门被推开的声音。 “先生,人带到了。”女人先用德语开口说了一句,应该是在跟那个神秘人回报。 神秘人没有开口,但两秒后,女人恭敬地对阮梨说:“阮小姐,您现在可以摘眼罩了。” 阮梨下意识抬手准备摘掉眼罩,但手指在触碰到眼罩时突然停了下来,然后缓缓开口。 “尼可拉斯先生,好久不见。” 第787章 阮梨清脆的声音响起,在空旷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响亮。 阮梨明显感觉到自己说出这个名字后,身边的女人倒吸一口凉气,周围的气氛也瞬间冷了下去。 看来自己猜对了。 “阮小姐果然聪明,和其他人都不一样,难怪......” 大概过了一分钟,低沉磁性的男声响起,说着流利的德语:“会让巴泽尔这么喜欢。” “你误会了,巴泽尔可不喜欢我。”阮梨边说边摘掉眼罩。 习惯黑暗,突然看到房间里亮着的灯,阮梨只觉得有些刺眼,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缓了缓,她才再次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就是一个高大的帅哥。 看起来才三十多岁的样子,一张俊美立体的面容,仔细看能看出和莫恩家主有两分相像。 他就坐在沙发上,叼着雪茄,一脸漫不经心地看着阮梨。 阮梨之前在莫恩家主的宴会上只见过巴泽尔的四叔,还从来没和这位三叔见过面。 但是,阮梨在傅砚礼准备的资料里看过三叔的照片,所以一下子就认出他是尼可拉斯。 那个在巴泽尔口中,残忍杀害了阮梨父母和爷爷奶奶的凶手! 阮梨定定地看着他,原本平静的情绪再次翻涌起来。 不管这个人是不是凶手,阮梨都确定他和阮家当年的事情有关系。 想到这,阮梨就看他很不爽,心里的恨意不由得开始滋长起来,脸色也变得难看。 “看来阮小姐已经听说过我的一些事迹。”尼可拉斯注意到阮梨神情的变化,慢悠悠地吸了口雪茄。 “让我猜猜,是不是有人跟你说,我是杀人犯?” 尼可拉斯勾起嘴角笑了笑,看着阮梨的眼神意味深长:“你怕吗?” “怕。”阮梨回答得很直接:“但如果你真是我的仇人,那我就不怕了。” 不仅不怕,她还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他! “不错。”尼可拉斯脸上的笑容加深:“我就喜欢你这性格,和你妈妈一模一样。” 阮梨可没有忘记自己来这的目的,一听他提起自己的母亲,立刻激动起来。 “我妈妈在哪?”阮梨急切地看着他:“我要见她!” “别急,马上就让你们见面。”尼可拉斯轻笑一声,随意地抬手打了个响指。 阮梨看到他这个动作,就想到了巴泽尔,不由得在心里吐槽起来。 莫恩家族的人,都喜欢这样装吗? 不过阮梨还没来得及想太多这些,她的目光紧紧盯着房间里一道缓缓打开的暗门。 没想到这普通的房间里竟然还有这样的设计,看来这个尼可拉斯很早之前就开始谋划这些了。 不知道等会儿见到的是不是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有关于母亲的记忆。 那这样,她的母亲到底是算活着,还是已经死亡? 有着母亲记忆的女人,还能算是她的母亲吗? 阮梨想知道太多事了。 她的脑袋里一片混乱,心乱如麻,紧张到掌心都开始出汗。 明明只是过了一会儿,阮梨却感觉等了很久。 终于,有人影从里面走出来。 第788章 首先出现的是两个保镖,他们走出来后,阮梨才看到跟在他们身后的女人。 女人穿着一件纯白色的长裙,一头漆黑的头发披散在脑后,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大半张脸,但还是可以看出她的肤色非常苍白。 那是一种近乎没有血色的白,好像长期营养不良一样。 虽然阮梨看不清她的长相,但通过女人露出的下半张脸,还是认出这个女人就是那天出现在莫恩古堡的奇怪女人。 她真的是自己的母亲? 巴泽尔说的难道是真的? 还是这一切只是巴泽尔和尼可拉斯联合起来给她编织的谎话和陷阱? 阮梨的脑袋里是一团乱麻,一时根本理不清楚,愣愣地看着女人。 “我的孩子在哪里?” 女人出来以后开始着急地四处寻找起来,嘴里不停念叨着:“你把我的孩子藏哪去了!” “什么孩子?”阮梨听到这话,才像是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一样,开口问尼可拉斯。 尼可拉斯再次在沙发上坐下,深深吸了一口雪茄,缓缓吐出烟雾:“你啊,你不就是她的孩子吗?” 说完,不等阮梨反应过来,他就转头看向女人,抬手指了指阮梨。 “那,就是你要找的阮梨。” 听到“阮梨”这个名字,女人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子就冲到阮梨面前。 “梨梨?”女人紧紧抓着阮梨的胳膊,力气大到掐得阮梨疼得倒吸一口凉气。 女人盯着阮梨的脸看了许久,然后猛地甩开手,不停摇头:“不是的,不是的,这不是我的梨梨!” “梨梨!阿延!我的梨梨在哪!我的阿延在哪!” 女人又开始一边喊一边找,抓住一个保镖就开始问:“你有没有见过我的孩子,一个男孩一个女孩,男孩叫阿延,女孩叫梨梨。” “我们阿延已经八岁了,梨梨也有五岁了,他们长得特别可爱!” 在看到保镖摇头以后,女人又赶紧去找下一个人,嘴里一直重复问着这些话。 阮梨一直盯着她,下意识想要上前,却又感觉迈不开步子。 “阮小姐需要手帕吗?” 直到尼可拉斯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与此同时,他将一方白色手帕递到阮梨面前:“擦擦眼泪。” 听到这话,阮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红了眼眶,还有眼泪流出来。 “不用。”阮梨用手擦了擦眼角,没接他的手帕,目光始终落在女人身上。 “她现在的记忆是不是不对?” 阮家发生火灾那年,阮梨八岁,乔景屿十一岁。 可听女人刚才的那些话,明显记忆还在火灾发生的前三年。 “转移过来的记忆并不稳定,大多时候都很混乱,所以她有时清醒有时糊涂。”尼可拉斯慢悠悠收起手帕。 转移记忆。 阮梨听到这四个字,垂在身侧的手更用力握紧。 这是她父母曾经一直研究的项目,也是他们成功的实验项目。 现在却用在她母亲自己身上了吗? 说实话,即使现在亲眼看到女人,感受到女人身上那股隐隐的熟悉感,阮梨还是无法相信自己母亲的记忆转移到她身上了。 第789章 “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阮梨收回目光,冷着脸看向尼可拉斯。 “你又怎么证明她不是你找来的演员?就凭这几句话就能说她有我母亲的记忆吗?” 阮梨这个时候地情绪虽然激动,但头脑还是很清醒的。 到目前为止,尼可拉斯都没有什么实质的证据能证明眼前的女人真的转移了阮梨母亲的记忆。 所以对阮梨来说,就算他们都这么说,就算女人真的有记忆,那也只是一个演技好的演员,仅此而已。 “我没必要骗你。”尼可拉斯勾唇笑了笑:“至于证据,我当然有。” “但我不会拿出来给你看,这算是我给阮小姐的一个考验吧。” 尼可拉斯边说边退回到沙发上再次坐下:“我得看看阮小姐你是否配跟我合作。” 他的这番话说得很直白,但也正是因为足够直白,才更显得真实。 不过,阮梨依旧保持着警惕,并不相信尼可拉斯的话。 知道从尼可拉斯嘴里问不出什么,阮梨直接走到女人面前,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让她面对着自己。 “你叫什么名字?” “你的丈夫是谁?” “你和你孩子们的生日是什么时候?” “你......” 阮梨拉着她,急切地追问了好几个问题。 女人一开始并不愿意回答,以一种很戒备地眼神看着阮梨:“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这些?” “你说了,我就告诉你你的孩子们在哪里。”阮梨只好用这个来引诱她。 女人听到这话,眼睛仿佛瞬间亮了起来,立刻就开始一个个回答。 她回答的语速很快,但阮梨每一个都听得很清楚。 每听一个,阮梨的心就往下沉一分,然后又不死心地继续追问。 问一些只有阮家人才会知道的事,甚至还有只有她和阮意欢知道的事。 每一个,眼前的女人都回答出来,没答错过一个问题。 问到最后,阮梨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再问什么,就愣愣地看着眼前的女人。 这些问题,除非是阮意欢或者阮梨告诉女人的,不然她绝对不可能知道。 可阮梨没有说过,她的母亲阮意欢也不会告诉其他人,那就只有一种可能,眼前的女人真的继承了阮意欢的记忆。 她有着母亲所有的记忆,那她是不是就是妈妈的另一种存在,是不是就代表着妈妈并没有去世? 阮梨想到这,不由得再次红了眼眶,捏着女人胳膊的手一直在颤抖。 最后,眼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溢出,越流越凶。 “我的孩子在哪?”女人反手抓住阮梨的胳膊质问。 在看到阮梨哭了以后,女人也跟着愣住,随后忍不住抬起手给她擦拭眼泪。 “梨梨。”女人轻声呢喃着,语气和阮梨记忆里的母亲一模一样。 “我的梨梨都长这么大了吗?” 阮梨的情绪本来就已经接近崩溃,现在一听这话,整个人彻底失控,直接抱着女人就开始哭起来。 这些年一直压抑着的思念和委屈仿佛都在这一刻发泄出来。 第790章 看到阮梨这样,女人的眼里满是心疼,赶紧用力地回抱住她。 抱了一会儿后,女人轻轻抚摸着阮梨的后背,嘴里温柔呢喃着:“哭得这么伤心,我们梨梨一定是受了很大的委屈吧。” “别怕,妈妈在这里,有什么委屈都跟妈妈说。” 阮梨的眼泪本来就止不住,一听她这话,更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停往下落,越哭越厉害。 见自己哄不好她,女人有些手足无措,表情急切,赶紧又接着哄,非常有耐心。 尼可拉斯看着这一幕,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他挥了挥手,让保镖们都退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阮梨痛痛快快地哭了一场后,这次才终于接过尼可拉斯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眼泪。 阮梨的情绪逐渐稳定下来,但比一开始的时候要黏人,一直抱着女人的胳膊不愿意松开。 此刻,在阮梨的心里,眼前这个女人就是她失而复得的母亲,她不想再失去第二次了。 “你们想要做什么?”阮梨缓了缓后,开口问尼可拉斯,声音还带着明显的哭腔。 “你可以直接说出莫恩家主的要求了。” 尼可拉斯听到这话一愣,看着阮梨的双眼亮了亮,嘴角上扬。 “你什么意思?”尼可拉斯明明听懂了,但还是假装不知道:“这事跟他可没关系。” 阮梨知道尼可拉斯不会这么轻易承认,索性直接把一切摊开,不想再多废话。 “莫恩家主一直把她严加看管着,凭着莫恩家主的势力,就算你是他弟弟,也没办法轻易把人从古堡带出,甚至带到国外。” 阮梨直直地盯着尼可拉斯:“所以,人一定是他交给你,让你带来的。” “你和莫恩家主是一伙的!” 所巴泽尔可能没有骗她,杀害阮梨父母亲人的凶手很可能就是巴泽尔的三叔尼可拉斯! 可傅砚礼之前的调查,为什么会指向巴泽尔的四叔? 阮梨觉得傅砚礼的调查不会出错,也许这里面还有什么他们没有发现的线索。 阮梨想到这些,思绪不由得有些飘远,但尼可拉斯的声音很快又将她的思绪拉回来。 “看来他没有说错,你的确和你母亲一样聪明。”尼可拉斯脸上的笑意加深。 不知道是不是阮梨的错觉,她感觉尼可拉斯说这话时,脸上的神情都温柔了很多。 “我找你,的确是他授意的。”尼可拉斯笑看着阮梨:“巴泽尔是不是向你求婚过?” 阮梨没想到话题会突然跳到这,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我和他......” “我们知道你和他是假扮情侣,傅砚礼才是你真正的男朋友。” 阮梨自认为自己和傅砚礼的关系藏得挺好,除了一些亲近的人,其他人是不会知道的。 但终究还是低估了莫恩家族的实力,他们早就将一切掌握在手里了。 “你们想要我做什么?” “嫁给巴泽尔。” 第791章 尼可拉斯微微压低声音:“并且,继续你父母的实验。” “不可能!”阮梨想都没想直接拒绝:“我不会嫁给我不爱的人。” “至于你说的实验,也绝对不可能!” “我从来没听我父母说过,也从未插手做过这些,甚至都没有一丝一毫的了解。” “哪怕我懂这些东西,像这种泯灭人性的实验,我也是绝对不会做的!” 尼可拉斯听完阮梨这番拒绝的话,不仅不生气,反而提高音量又大声笑了几声。 “傻孩子,你以为我们是在征求你的同意吗?不,我是来通知你的。” “她。”尼可拉斯抬手指了指被阮梨牵着的女人:“是我们给你的聘礼。” “你要是答应,就带着她一起走,要是不愿意,那我就只好把你们一起留下来了。” 尼可拉斯话音刚落,门外突然一阵吵闹,紧接着禁闭的房门被人猛地一脚踹开。 “你想把谁留下来?” 冰冷中夹杂着怒气的男声响起,房间里的三人同时回过头,就看到门外乌泱泱站了一群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 傅砚礼站在人群最前面,脸色阴沉,一副风尘仆仆赶过来的模样。 尼可拉斯愣了一下,没想到在自己那么严密的监控下,阮梨竟然还能跟傅砚礼通风报信。 而且,他们现在这个位置是他精心挑选出来的,傅砚礼怎么可能会在这么快的时间赶过来? 但只是一瞬间愣神,很快尼可拉斯就反应过来,手快速从衣服内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抵在阮梨的太阳穴上。 “傅先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尼可拉斯冷笑着开口:“子弹可是不长眼的。” 傅砚礼从门开的一瞬间,视线就牢牢锁定在阮梨身上。 在确定阮梨没有受伤以后,傅砚礼紧绷着的心这才放松一点,但目光依旧紧盯着她。 看到尼可拉斯这个动作,傅砚礼的心再次提起,看他的眼神冰冷得如同看一个死人。 “在京市动我的人,你觉得自己能活着回去?”傅砚礼厉声开口,每一个字里都带着满满的怒气和杀意。 “用我一条命换傅先生心上人的命,好像也不亏。”尼可拉斯勾唇冷笑,说话间已经扣动扳机。 阮梨身边的女人见他这样对阮梨,立刻激动起来,着急地想要保护阮梨。 有傅砚礼在,阮梨并不害怕,刚想安抚一下她,就听见“砰”的一声。 尼可拉斯还没有先动手,就有一发子弹狠狠打进他持枪的手里。 剧痛让他闷哼一声,鲜红的血顺着伤口流出,一大片的红格外刺眼,他的枪也因此脱手掉落在地上。 傅砚礼快步上前将阮梨护进怀里,许明赶紧带人把尼可拉斯抓住。 “带他下去治疗。”许明对着手下沉声吩咐道。 尼可拉斯还有用,这条命要好好保着。 阮梨被傅砚礼带上车,那个女人也被好好安置在另一辆车上,等着她们带她去医院做个全身检查。 两人一起上车后,傅砚礼还没来得及开口,阮梨就一把他的胳膊,激动地大喊起来。 第792章 内容正在更新,请稍后查看...娇软美人红了眼,傅爷跪着哄!是由作者:阮梨傅砚礼所著,黑鸭文学免费提供娇软美人红了眼,傅爷跪着哄!全文在线。 三秒记住本站:黑鸭文学 网址:rg 第793章 他无法把那几个字说出来,光是想一想这样的可能,傅砚礼就已经心如刀绞,无法呼吸了。 傅砚礼抱得很紧,阮梨能通过这个拥抱明显感觉到他的紧张不安,担忧害怕。 阮梨心头一软,紧接着一股酸涩又甜蜜的情绪涌上心口,将她的一颗心全部填满。 “对不起。”她再次道歉,收紧抱着傅砚礼的手臂,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和心跳。 傅砚礼贴着她的耳畔,无奈地低声叹息:“你不用给我道歉,我只想要你好好的。” 沉默两秒后,傅砚礼再次开口。 “阮阮,你的心里真的有我吗?”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发颤。 阮梨身体一僵,有些难以置信地反问他:“你为什么会这样问?” 是她的表达还不够清楚吗? 不然傅砚礼为什么觉得她心里会没有他? “你今天做出这样的选择,就是把我给舍下了。”傅砚礼将她抱得更紧,语气听起来委屈巴巴的。 “当然不是!”阮梨想都没想就反驳道:“我在家里给你留了纸条,你是不是没看?” “我一得到消息就过来了,还没回过家。” “那我们现在就回家!”阮梨气呼呼地哼了声:“我要让你看看我心里到底有没有你!” 傅砚礼刚才那么说,主要是觉得委屈,觉得阮梨不在乎自己。 但现在听到阮梨这么说,他那点委屈瞬间就没有了。 他将头埋进阮梨的颈窝,语气从刚才的可怜兮兮逐渐染上笑意:“不急,我信你。” 傅砚礼一直都是相信阮梨的,只是有些时候,他想要更确定一下她的心意罢了。 不过傅砚礼是真的很担心阮梨的安危,在回去的路上又严肃地“教育”了她,阮梨一直点头应好,并保证不会再有下次。 窝在傅砚礼的怀里,阮梨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脖子上的项链。 其实,阮梨也不是真的毫无准备。 当初傅砚礼送这条项链的时候,阮梨就知道项链的吊坠里安装了定位追踪装置。 这种东西做得很精细隐蔽,为了保证他们的人身安全,经常会安装在一些日常佩戴的首饰上。 不光是项链,阮梨的其他耳环戒指里,大部分都被傅砚礼安装了这个装置。 傅砚礼都跟阮梨说过,阮梨也知道他这么做是为了保护自己,所以一直不排斥这种做法。 今天在决定答应单独去赴约时,阮梨就知道最后傅砚礼一定能够找到自己。 傅砚礼就是她做一切的底气。 等回到家后,阮梨直接拉着傅砚礼上楼到卧室,直接将床头柜子上放着的信封递给他。 傅砚礼打开,认真地看起来。 因为时间紧急,阮梨并没有写很多内容,但简短的话语里已经将发生的事情说得很清楚。 阮梨知道傅砚礼会找到自己,但还是有太多的未知,所以她也想过自己可能无法活着回来。 在讲完事情以后,阮梨在后面给傅砚礼留了一段话。 话不长,但每一个字都看得傅砚礼双眼发酸,心口发痛。 一看完内容,傅砚礼就忍不住再次将阮梨紧紧拥进怀里,虔诚又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眉心。 阮梨能感觉到傅砚礼的身体在微微颤抖,为了安抚他的情绪,她伸手戳了戳傅砚礼的胳膊,笑着开口。 第794章 “阿礼,我向你保证,以后无论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好好保护自己,不冲动行事了。” “你不要再生我的气啦,好不好?” 阮梨甜甜地向他撒着娇,手戳完傅砚礼的胳膊又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动作小心翼翼。 傅砚礼本来就对阮梨的撒娇毫无抵抗力,再加上刚看完纸条上阮梨对自己的表白,此刻的他一颗心已经软得一塌糊涂。 “没有生你的气。” 傅砚礼一边哑声呢喃着,一边亲着她,温热的吻从眉心向下,落在了她的眼睛,脸颊上。 最后,傅砚礼的薄唇停在了阮梨的红唇上。 “阮阮。”他轻轻叹息了一声:“以后一定要把你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好吗?” 傅砚礼做了那么多事情,从始至终只有一个目的,好好保护阮梨。 以前是这样,现在是这样,以后也会是这样。 阮梨其实想说,对她而言,有很多事情都比她的安全更重要。 但她不想再让傅砚礼担心,只好点头应道:“好,我会的。” 有些时候,迫于一些不得已的原因,人总会说些违心的话。 不过经历了这次的事后,阮梨以后行事会更加小心谨慎的。 大概是因为心里装了太多事,当天晚上,阮梨睡着后一直在做梦。 梦到小时候和家人朋友一起快乐的日常,也梦到了阮家出事的画面,还有长大以后的一些事。 这个梦做得断断续续,非常混乱,导致阮梨这一觉睡得一点也不安稳。 即使睡了很久,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阮梨还是觉得浑身疲惫,没什么精神。 傅砚礼还有很多事要处理,早早就出门去了公司。 阮梨醒了以后虽然还困,但惦记着在医院接受检查的女人,也不想继续睡觉,快速起床收拾了一下自己就出了门。 去医院的路上,阮梨在车上给明月打电话询问乔橙的状况。 “橙子昨天还好,今天状态就不太好,从醒过来就一直不怎么说话。” 明月的语气里带着满满的担忧:“估计是后劲来了。” 乔橙和傅承温从相识相爱到结婚,只经过了短短几个月,现在正是感情最浓烈最上头的时候。 在这种时候,乔橙发现自己一直爱着的人是个骗子,从一开始就在欺骗自己,根本没有付出过真心。 甚至,傅承温还很可能是给阮梨他们制造一系列麻烦的罪魁祸首。 这样断崖式的变化,即使乔橙的心理再强大,也还是无法接受。 前两天,乔橙还能保持镇定,情绪稳定,条理清晰地把一切说清楚。 可是现在后劲来了,乔橙的情绪开始崩溃,陷入深深的自我怀疑和痛苦中,状态自然是很不好了。 “孕妇的状态也会影响到胎儿的状态,医生刚才还说橙子肚子里的宝宝情况不太好,要是再这样下去,恐怕这个孩子是保不住了。” 明月说着说着,声音已经有些哽咽。 乔橙肚子里的这个孩子,她们虽然很喜欢很期待他的出生,但她们更在意的还是乔橙的身体。 如果孩子真的保不住,那就说明乔橙的身体状况已经很糟糕了。 第795章 光是想想这个,阮梨和明月的心里就难受得不行。 阮梨这边暂时走不开,只能由明月和乔母他们多陪陪乔橙,想办法开解她。 即使乔橙现在走不出来,时间也终将冲淡一切,只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就好。 “还是要好好看住橙子,傅承温那边一定不会放弃利用她的。”阮梨不放心地叮嘱道。 乔橙是傅承温手上最有用的棋子,却也是乔家人最珍贵的宝贝。 一旦乔橙到了傅承温的手上,那整个乔氏就几乎等于是傅承温的囊中之物了。 毕竟,为了保证乔橙的安全,让乔父乔母做什么他们都会愿意的。 到时候,乔氏搭进去不说,落到傅承温手上的乔橙还不一定安全。 所以,一定一定要保护好乔橙! 明月也明白这个道理,就算阮梨不说,她也会尽全力保护照顾乔橙的。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后,阮梨的车驶入了医院的地下车库,这通电话也到底结束。 阮梨上楼后先去女人住的病房看望她,但被护士告知女人去其他楼做检查了,阮梨只好去找她的主治医生。 这医生是傅砚礼安排的,虽然已经七十多岁了,但他是国内外都知名的专家,阮梨对他很放心。 “还有一些检查没有做,但大部分的检查结果都出来了。”医生一边翻看着关于女人的检查报告,一边跟阮梨说。 “长期贫血,营养不良,神经衰弱,这些都还是小问题。” “最重要的是,她现在的记忆和认知很混乱,连人都认不清,我严重怀疑她有精神方面的问题。” 阮梨听到这,立刻想到了尼可拉斯昨天说的那些话。 这个女人自己的记忆被全部清空,脑海中只有阮梨母亲的记忆。 但因为这项技术还不够成熟,导致她脑子里的记忆时常发生混乱,有时候甚至连自己是谁都不记得了。 每天在这样混乱的记忆中生活,想要精神完全没问题都难。 阮梨想了想,试探着开口问医生:“如果,我是说如果......” “您觉得一个人的记忆有可能完全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吗?” 虽然阮梨的父母一直在做这样的实验,并且根据他们留下的东西,证明了这项实验已经成功。 甚至在昨天,阮梨已经确定女人完全继承了母亲阮意欢的记忆,觉得她就是自己的妈妈。 可直到现在,阮梨还是觉得这事太过荒唐,还是想要再确认一下。 医生没想到阮梨会这么问,明显愣了一下后才回答:“你说的是记忆移植?” “据我了解,国外倒是一直有人在做这样的实验,但从来没有成功过。” “人不是机器,记忆也不是设定好的程序,不是说转移就能转移的。” “而且我一直觉得这种技术涉及到伦理问题,不应该被研究被实验。” “您说得有道理。”阮梨点点头,喉咙有些干涉。 如果不是莫恩家族里有人逼迫她的父母,阮梨相信他们也绝对不会愿意做这样荒唐的实验! 就在阮梨打算再问问女人的病情时,医生又再次开口说道。 第796章 “不过,你的这番话倒是让我想起了一件事。” 医生仿佛是陷入了回忆中:“我之前听人说过,有个厉害的后生就喜欢做这种研究。” 阮梨听到这,心脏猛地一提,紧张地看着他:“您还记得是谁吗?” “不记得了。”医生摇摇头:“就是听人提了一句,都过去这么多年了,哪里还记得。” “小姑娘,你这个年纪对这种事好奇可以理解,但千万不要想着深入了解。” “这种实验都需要拿活人来做,所以做这种研究的人都是疯子,和这些疯子接触,对你没有好处。” 阮梨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最后又把话咽了回去。 他说的没错,做这种实验的的确是疯子。 如果不是莫恩家族逼迫,阮梨相信她的父母绝对不会在活人身上做这样的实验! 又询问了一下关于女人的情况后,保镖敲门进来向阮梨汇报,说女人已经做完检查回病房了。 阮梨急着想去看她,跟医生打了声招呼就匆忙离开。 可阮梨不知道的是,在她离开以后,医生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轻轻叹了一口气。 其实他刚才撒谎了。 他不仅记得做实验的那两人长什么样子,还和他们有一些渊源。 甚至,他已经认出了阮梨的长相和其中一人很像。 但为了明哲保身,有些话他不能说出来,只能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阮梨走进病房时,女人正背对着她站在窗前。 她的身材本来就很纤细,现在穿着一身宽松的病号服,显得她更消瘦,好像风一吹就倒了一样。 阮梨观察到,女人虽然身体营养不良,非常消瘦,但她身上干净整洁,一双手也是漂亮嫩滑,好像什么事也没做过。 来的路上她特意问过护工,女人的身上也是好好的,没有受过一点伤。 可见莫恩家主虽然一直将她囚禁在古堡里,但并没有做出虐待她身体的事情。 至于其他的事,阮梨就无从得知了。 深吸一口气,阮梨轻手轻脚走到女人身后:“你......” “梨梨。” 阮梨才刚说一个字,女人就突然转过身看着她,温柔唤着她的名字。 女人的眼神太过温柔,很像一个母亲看着自己疼爱的孩子一样。 这样的眼神,和阮梨记忆里妈妈的眼神一模一样,让她瞬间就绷不住了。 “我......”阮梨张了张嘴。 她明明有很多话想要说,可对着这么一张眼神熟悉,长相却陌生的脸,她一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昨天情况太突然,吓到你了吧。”女人抬手,轻轻抚摸着阮梨的头发。 看似镇定,但女人的手一直在颤抖,声音也带着明显的颤音。 “还好。”阮梨摇摇头,继续注视着女人:“你现在拥有完整的记忆吗?” “完整的记忆?”女人轻声呢喃着这几个字,神情变得痛苦:“我从来没有过什么完整的记忆。” 她是阮意欢,但也是乔曼。 只是,阮意欢没有乔曼的记忆,所以当她的记忆移植到女人身上时,女人也不记得关于乔曼的任何事。 第797章 对现在的她来说,她就是阮意欢,也只是阮意欢。 “梨梨,让妈妈好好看一看你。”阮意欢双眸含泪地看着阮梨,冰凉的手在她脸上轻轻抚摸。 “我们梨梨都长这么大了,真漂亮,和我以前想象的一模一样。” “没想到这辈子,我还能有机会看到你长大成人的样子。” 阮梨听着她用哽咽的语气说的这些话,心里忍不住传来一阵阵刺痛,眼眶也跟着泛酸。 “梨梨,你......你可以喊我一声吗?”阮意欢一脸期待地看着阮梨。 她没说是让阮梨喊什么,但阮梨心里已经明白。 看着眼前这张完全陌生的脸,阮梨张了张嘴,却不觉得那两个字有多难说出口。 因为眼前人的眼神,和阮梨记忆里妈妈看她的眼神一模一样,充满了浓浓的爱意。 “妈妈。”阮梨几乎没有犹豫,直接就喊出了这两个字。 这个称呼,阮梨曾经在梦里喊过无数次,哭着求妈妈不要死,不要离开她。 现在,她的妈妈终于回来了。 阮梨喊完这两个字,阮意欢一直压抑着的情绪就彻底绷不住了,眼泪决堤般落下。 母女俩人像昨天那样相拥而泣,眼泪根本止不住。 不过阮意欢并不是只记得阮梨这一个孩子,心里还是牵挂着另一个孩子。 “你哥哥呢?阿延怎么样了?” 等到两人都发泄完,情绪平稳一些以后,阮意欢紧张地问阮梨:“不知道会不会牵连到他。” “哥哥他现在不在京市,不过他很好,你不用担心。” 阮梨顿了顿,才又开口说:“但你的事我还没跟他说。” 昨天事发突然,阮梨到现在都还没来得及和乔景屿说这件事。 阮意欢听到乔景屿平安的消息,心里立刻松了口气。 听到阮梨这么说,阮意欢的眼睛里闪过一抹痛苦,随后点点头:“不说好不说好。” “像我这样的人本来就不应该还存在这个世界上,不让他知道这些也好。” 如果可以,阮意欢甚至都希望阮梨也不要知道这些,可惜阮梨现在已经牵扯进来了。 “不要这样说......”阮梨下意识开口想要安慰她,但说到一半又停住了。 按照常理来说,像她这样的的确不应该存在。 可对阮梨来说,眼前不是别人,是她的母亲。 面对自己的母亲,阮梨实在是没办法说出这么残忍的话。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时无言,但止不住往下落的眼泪已经说明了一切。 阮梨不想再继续说这个,反正这件事最后肯定还是要告诉乔景屿的。 她抬手擦了擦眼泪,扯开话题问阮意欢:“妈妈,我想知道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和爸爸到底做了什么实验,为什么莫恩家族会盯上你们。” “还有后来阮家为什么被灭门,真正的凶手到底是谁?你的记忆又为什么会转移到她的身上。” 阮梨越说越激动,情绪已经逐渐有些失控:“我想知道这些,我真的很想知道!” 第798章 阮梨知道,回忆这些事对阮意欢来说会很痛苦。 可想知道真相,想替家人报仇已经成为了阮梨的一种执念,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一切。 阮意欢听到这话,脑海中立刻浮现出过去的一幕幕,痛苦的幸福的记忆一起涌了上来。 她的脸色瞬间煞白,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但还能够控制住。 “梨梨,不要去查这些事情。”阮意欢神情痛苦地拧眉:“你现在这样就挺好......” “挺好?你觉得我现在哪里挺好的?”阮梨不由得激动起来。 “以前我一直以为当年的那场火只是意外,每天晚上我都会做噩梦,梦到你和爸爸他们临死前的模样。” “后来我慢慢开始走出来,却突然得知那不是意外是人为!” “你知道那一刻我是什么样的心情吗?” 阮梨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提高音量大喊起来。 “我恨死这个凶手了!” “我费尽心思想要查清楚真相,我真想亲手抓到他,甚至......我想亲手杀了他!” 阮梨说到这,情绪和音量已经提到最高,嗓子都喊哑了。 阮梨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心脏跳动的速度也逐渐加快。 那股一直被她极力压抑的怒火和恨意,随着她此刻情绪的宣泄,已经开始蠢蠢欲动,躁动不安了。 仅剩一点的理智告诉阮梨,面前站着的是她的母亲,她不应该这样,她要保持冷静。 阮梨做了两个深呼吸,这才慢慢冷静下来,放缓了语气。 “昨天是尼可拉斯要我来见你的,我不知道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到这已经足够表明莫恩家族盯上我了。” “就算你什么也不说,他们也不会放过我。” “妈妈,你是想我当个傻子一样,什么都不知道地掉入他们的陷阱,最后因此丧命,还是希望我能清楚一切......” “至少......至少在他们对我出手之前,我能够有所准备,不至于毫无还手之力!” 阮梨说的每一个字都深深落进了阮意欢的心里。 阮意欢知道到了这一步,很多事情不是她想瞒着就能瞒得住的。 阮意欢重重吐出一口气,在纠结很久以后,最终还是决定将一切都告诉阮梨。 “当年,冲进阮家的人是埃里希。” 阮意欢说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阮梨脑子里仿佛“轰”了一声,直接炸开了。 埃里希就是巴泽尔的四叔,也是傅砚礼调查结果上显示的怀疑对象。 所以,傅砚礼的调查的确没有错,凶手就是埃里希,是巴泽尔一直在撒谎! 阮梨感到震惊的同时,心里也仿佛有一块石头落了地。 之前她一直都不确定真凶是谁,现在终于可以确定了。 再次深吸一口气,阮梨压抑住心里对埃里希的怒火和恨意,继续听着阮意欢的讲述。 其实大致的故事阮梨之前已经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阮意欢说的这些,也都是在证实阮梨之前知道的故事的真实性。 第799章 阮意欢的记忆停止在阮家出事那天,再醒过来时,她就已经从京市到了莫恩家族的古堡里。 这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阮意欢自己也不知道。 甚至因为她这个意识,只有在这具身体清醒的时候才会出来,所以连阮意欢都不知道自己在莫恩古堡里待了多久。 从阮家出事到现在,阮意欢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记忆,关于意识模糊时发生的事情完全不记得了。 阮意欢的身体本来就虚弱,衰弱的神经也一直紧绷着。 其实还有很多事都没有详细说,但她的身体已经扛不住了,脑袋里传来一阵阵针扎般的刺痛,让她非常难受。 阮梨看到阮意欢捂着头,脸色也逐渐变得苍白,被吓了一跳,赶紧扶着她到床边休息。 阮意欢的情况很特殊,谁也不能保证她清醒的时间能有多久,阮梨这会儿并不想离开她,就一直守在她身边。 直到阮意欢昏昏沉沉睡去,阮梨又坐了一会儿,这才起身离开病房。 经过今天的对话,阮梨知道了尼可拉斯和埃里希之间谁才是真凶,但这只是开始。 尼可拉斯为什么会带阮意欢来京市,莫恩家主到底想要做什么,以及自己该怎么做才能报仇,这些问题都要一个个解决。 还有巴泽尔。 阮梨想到巴泽尔一直跟自己说凶手是尼可拉斯,就严重怀疑他是和埃里希一伙的。 还好阮梨没有答应和巴泽尔假结婚,不然就真的掉进他们的圈套里了。 不过,阮梨想到昨天尼可拉斯说想要自己嫁给巴泽尔,并帮着莫恩家族继续做那项实验的事。 这件事阮梨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但按照莫恩家族的行事作风,他们肯定不会放弃。 表面上尼可拉斯和巴泽尔、埃里希他们不对付,可他们几个始终是莫恩家族的人。 谁也不能保证这一切会不会是他们的圈套。 总之,阮梨现在不会再相信莫恩家族里的任何一个人。 阮梨本来想离开医院去傅氏找傅砚礼,但没想到还没进医院电梯,就先接到了傅砚礼打来的电话。 “阮阮,阿烨醒了。” 傅砚礼此刻正从自己的办公室往外走,一边走一边对阮梨说:“我现在要去医院处理他的事情,你一起吗?” 傅承烨住的就是这家医院,阮梨本来就有事要和傅砚礼商量,加上她也想知道傅承烨和安琦的事到底要怎么解决,便轻声应下。 “好,正好我还没走,我就在这等你过来。” 傅砚礼来得很快,到达医院后先和阮梨汇合,然后两人一起去傅承烨住的楼层。 路上,阮梨把今天从医生和阮意欢那里了解到的情况都跟傅砚礼说了一遍。 “阿礼,你说我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哥哥?”阮梨一脸纠结地看着傅砚礼。 乔景屿如果知道他们的妈妈还活着,肯定会像阮梨一样开心激动。 可偏偏阮意欢的情况和正常人不一样,阮梨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跟乔景屿说这件事。 而且,阮意欢今天说自己是一个随时要离开的人。 阮梨不明白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但心里总隐隐觉得非常不安,好像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一样。 第800章 傅砚礼牵着阮梨往前走,听到她的问话,脚步顿了一下。 “如果我是乔景屿,我会想知道。”他沉默两秒后给出了回答。 “现在知道了也许还有机会弥补一些遗憾,等到彻底失去的时候再知道,那就什么都晚了。” 傅砚礼其实一直对阮梨父母的那项研究实验保持着怀疑的态度,对于这个突然冒出的,自称是阮意欢的女人也完全不信任。 但看到阮梨这么开心的样子,傅砚礼不忍心说出什么扫兴的话。 他只好放任阮梨去做想做的事,自己则默默保护着,并暗地里派人调查那个女人。 只是,截止到目前,还没查到女人的信息。 今天上午,傅砚礼已经安排人拿着女人的指纹和DNA报告去了警局,想和报案的失踪人口对比一下,看能不能有新发现。 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查出女人的真实信息,弄清楚她到底是谁,不能让阮梨被骗被伤害。 阮梨不知道傅砚礼心里想的这些,但她觉得傅砚礼这番话说得很有道理。 不管结果怎么样,这件事还是得告诉乔景屿才行。 “好,那等看完傅承烨我就给哥打个电话。”阮梨点头应了声。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到了傅承烨住的楼层。 刚走到病房门口,还没来得及敲门,就听到里面传出一阵激烈的争吵声,还伴随着女人的哭声。 阮梨和傅砚礼对视一眼,最后选择直接推开门进去。 “那个女的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药!为什么你就对她这么痴迷?她可是差点杀死你啊!” 傅承烨的母亲一边哭一边大声质问他:“难道我们把她送进警局,让她去接受法律的制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还有错了?” “早知道你是这个样子,当初我就不应该把你生下来!” 傅承烨的父亲也是铁青着脸,跟着厉声喊道。 “这两天我们担惊受怕,没有安稳地睡过一个小时,生怕你出点什么事。” “现在你好不容易醒了,第一件事就是让我们撤诉,不要去告那个凶手,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面对父母的一声声质问,傅承烨没有反驳也没有回应,苍白的脸上却写满了坚定。 听到推门的声音,三人同时看过来,正好和傅砚礼阮梨的视线对上。 “砚礼来了。”傅承烨的母亲立刻激动地起身:“你快来说说这臭小子,又不知道犯什么糊涂了,非要放过那个凶手。” “他从小就听你的话,你说的他一定听!” “妈......”傅承烨终于开口,声音还有些虚弱,语气里满是无奈:“三哥很忙,你不要让他管这种小事。” “这哪里是小事了!”傅承烨的母亲不赞同地提高音量:“我就想不明白,她有什么值得你喜欢的!” 眼看着她又要开始数落起傅承烨,傅砚礼赶紧开口:“小叔小婶,你们先出去吧,我们和阿烨单独谈谈。” “好好好。”傅承烨的父母立刻连声应着,都没多问什么就赶紧一起走出了病房。 傅承烨的父亲跟傅砚礼的父亲傅文山的关系很好,所以从一开始,他们家就是站队傅砚礼一家的。 加上他们一直知道傅砚礼聪明有能力,有傅砚礼盯着傅承烨,他们都很放心。 傅承烨的父母前脚刚出去,后脚傅承烨就说:“三哥不用劝我,我是不会改变主意的。” 第801章 “我没有想劝你。”傅承烨拉着阮梨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语调带着几分漫不经心。 “安琦伤的是你,作为当事人,你有权利决定要不要追究她的刑事责任。” 听到他这么说,傅承烨稍微松了口气。 可傅砚礼的下一句话一出来,傅承烨的心瞬间又提到了嗓子眼。 “但是,安琦对我有杀心,还在我的酒里下了东西,这笔账我要跟她算。” 傅砚礼说这话时,语气不再像刚才那样漫不经心,反而带着满满的怒气和寒意。 “三哥!”傅承烨慌了神:“安琦她年纪小,有很多事情想不明白,才会做出这种糊涂事。” “她的人生才刚刚开始,未来还有那么多可能,如果真因为这件事去坐牢,那她一辈子都毁了!” 傅承烨越说越激动,不小心扯到了身上还没有愈合的刀伤。 明明很疼,但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依旧继续着急地说着。 “我知道她这次错的很离谱,但事情不是还没严重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吗?” “三哥,你就看在安琦哥哥安杰的面子上,放过安琦这一次,给她一个重新改过的机会好不好?” “安琦是安杰唯一的妹妹,三哥你肯定也不忍心看着她这辈子都毁了的。” 傅砚礼静静听着傅承烨的这些话,沉默不语。 看到他这个反应,傅承烨更加着急,只好看向阮梨。 “阮梨,你那天跟安琦说那么多话,也是想要劝她回头,不想她做错事的对不对?” “你帮我劝劝三哥,不要追究安琦的责任,只要能放她一马,让我做什么都可以!” 傅承烨越说越激动,甚至都打算掀开被子下床。 阮梨见状,赶紧上前制止:“你不要命?别乱动!” “你的伤口那么深,才刚做完手术还没愈合,万一裂开就糟糕了!” 阮梨一只手按在傅承烨的肩上,不让他起床,然后转头看向傅砚礼。 “阿礼,你别吓唬他了。” “什么意思?”傅承烨本来还在挣扎,一听这话直接懵了,一脸茫然地看着傅砚礼。 什么叫别吓唬他了? 自己女朋友都已经开口这么说了,傅砚礼自然是要乖乖配合。 “别紧张,我本来也没有要把安琦怎么样。” 傅砚礼走过来,将阮梨的手从傅承烨肩上拿开,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 “有句话你说得很对,不管怎么说安琦也是安杰的妹妹,是安家现在唯一的血脉。” “看在安杰的面子上,我也不会真眼睁睁看着安琦的人生被毁。” “我和阮阮都不打算追究她的责任,关于她伤你的这件事,就由你自己处理了。” 傅砚礼说到这顿了一下,又接开口补充道。 第802章 “但安琦高考结束以后,必须离开京市。” “去其他省市或者出国都可以,就是不能待在京市,需要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 傅砚礼的语气严肃,眉头微微蹙起。 他不在乎自己的安全,但必须保护好阮梨。 傅砚礼不确定安琦是不是真的会打消报复他的念头,担心再闹出什么事会伤害到阮梨。 所以,安全起见,必须让安琦离开京市,甚至她走得越远越好。 听到这话的傅承烨身体一僵,沉默了好一会儿后才哑声开口:“好,我会说服她离开。” “三哥,谢谢你。” 傅承烨心里很清楚,虽然傅砚礼可能是看在他的面子才这么说,但更重要的是傅砚礼愿意放过安琦。 如果他不愿意放过安琦,不管自己怎么求都是没用的。 既然傅砚礼提出了这个条件,那就必须办到,不然安琦的下场...... 傅承烨不敢再想下去。 “三哥,我想......”傅承烨深吸一口气,试探着开口。 “等会儿就安排你们见面。”傅砚礼知道他想说什么。 傅承烨沉默了两秒,哽咽着道谢:“谢谢三哥。” 缓了缓,傅承烨又说了五个字,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 “三哥,对不起。” 傅砚礼小时候保护过傅承烨一次,加上他方方面面都很优秀,傅承烨很佩服傅砚礼,从小就是他的迷弟。 这么多年,傅承烨一直追随着傅砚礼。 他不喜欢阮梨,也是因为她抢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作为傅砚礼跟班的位置。 与其说讨厌阮梨,不如说是羡慕嫉妒她能和傅砚礼成为真正的一家人。 可就算傅承烨再不喜欢阮梨,因为傅砚礼的警告,他也很少做什么针对欺负阮梨的事情。 只是,自从傅承烨认识了安琦,他明显感觉自己变了很多。 甚至因为安琦,他第一次欺骗算计了傅砚礼。 如果在安琦那把匕首刺过来的时候,傅承烨没有及时挡在傅砚礼面前,导致傅砚礼有什么三长两短的话,傅承烨是真的会后悔内疚一辈子。 傅承烨想说自己并不知道安琦真正的目的,不然他绝对不会帮着安琦骗傅砚礼。 可按照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说什么都是狡辩,都是没用的。 想到这些,傅承烨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头也低得更下。 傅砚礼看着面前脸色苍白,脑袋快要埋进地底下的傅承烨,轻轻叹了一口气。 “下不为例。” 傅承烨一听到这四个字,耷拉着的脑袋瞬间抬了起来,一双眼睛好像立刻有了光一样,亮晶晶地盯着傅砚礼。 兄弟俩人相视一笑,没有多说什么话,但两人之前的氛围明显变好,顺利破冰了。 阮梨看到这一幕,也不由自主地勾起嘴角。 第803章 看到他们兄弟俩和好,她也很开心。 傅砚礼的行动力一向很快,刚答应了傅承烨,没过一会儿就有人带着安琦来了。 这两天安琦虽然没被送进警局,但也一直被傅砚礼的人盯着,行动受限,只能待在房间里。 加上她很担心傅承烨的情况,两天两夜都没睡好觉,现在整个人看起来非常憔悴。 此刻一进病房,看到傅承烨好好地靠坐在床头,看起来并没什么大碍后,安琦一直悬着的心才终于落地。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站在门口不敢往里走,嘴里不断呢喃着:“对不起,对不起。” 阮梨和傅砚礼知道要给他们俩单独说话的机会,所以两人无声地对视一眼后,默契地转身走出病房。 傅承烨和安琦之间有点距离,虽然看不清安琦的眼泪,却能听出她声音里的哭腔。 “别哭。”傅承烨扯起嘴角露出一个笑,轻声开口哄她:“我已经没事了,不要自责。” 话是这么说,可安琦怎么可能不自责。 本来她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报仇在利用傅承烨,但傅承烨一直都在付出他的真心,甚至现在差点在安琦手上丧命。 看着曾经意气风发,嚣张肆意的傅承烨,此刻病殃殃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 安琦不光是自责内疚,更是后悔当初选中傅承烨作为自己报复傅砚礼的工具。 如果可以重新来过,安琦宁愿没有遇见傅承烨,宁愿两人没有任何交集。 这些话安琦都没有说出来,但傅承烨心里已经隐约猜到了一些。 “过来坐会儿,我有些话要跟你说。”傅承烨朝着她招招手。 安琦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缓缓迈开步子靠近,在病床边坐下。 “你不要害怕,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想伤我,这件事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傅承烨温柔地注视着她,缓缓开口说道:“琦琦,我想知道你为什么那么恨三哥,恨到一定要杀了他。” “我......我不知道。”安琦低着头,一边摇头一边喃喃道。 “之前我的确恨他,觉得是他害死了我哥,可是现在......现在我也不知道了。” 这两天傅砚礼虽然把她关起来了,但一日三餐从没苛待过她,照顾她的人也是很好的。 安琦知道这都是傅砚礼看在自己哥哥地面子上,可越是知道这点,她的心情就越复杂。 再加上事发那天在包厢里阮梨说的那些话,时常会在安琦的脑海中回响。 甚至到现在,安琦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该不该继续恨傅砚礼了。 “琦琦,你现在说不知道,其实就代表着你已经把这段仇恨放下了,不然你不会说自己不知道。” 傅承烨很认真地看着安琦,小心翼翼开口:“三哥刚才说了,只要你高考结束后离开京市,他就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去外省或者国外都行,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安琦听完他的话,沉默着没有吭声。 傅承烨见她这个反应,以为她是不愿意,赶紧又接着说。 “虽然不能在京市待,但在哪都是一样的,三哥还是会像以前那样负责你的一切开销。” “你有任何需要的也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一直都在。” 安琦听到这话心里一颤,愣愣地盯着傅承烨看了许久后,才终于再次开口。 第804章 “可以,我答应这个条件。” 安琦注视着傅承烨,眼含泪水,嘴角却微微上扬:“阿烨,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也谢谢傅砚礼哥哥。” 其实在来之前,安琦就已经大概想得差不多了,只是还没彻底做决定。 在她沉默的这段时间里,安琪完全想明白了,也终于做出了决定。 安琦顿了顿,又接着说:“只是,我还有一个请求,需要麻烦你和他说一下。” “你说。” “我想在走的时候,把我哥一起带走。” 安琦哥哥安杰的墓地就在京市墓园,如果安琦以后都不回京市了,想祭拜他都没机会,所以安琦想带着哥哥一起走。 但安琦现在觉得自己已经没脸再见傅砚礼,刚才就算看到他,也不好意思提这事,只好麻烦傅承烨了。 傅承烨一愣,赶紧开口:“三哥不会那么不通情达理,你可以每年回来祭拜他的!” “算了吧,我在京市有太多不好的回忆,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以后就不回来了。” 安琦摇头,拒绝得非常果断。 傅承烨在听到这句“也没什么值得我留恋的”时,神情一滞,眼睛里是明显的失落。 但最后傅承烨什么也没说,无条件支持安琦的选择。 “好,我帮你去问他。”傅承烨轻声应着,微哑的声音带着隐隐的失落和伤心,可惜安琦并没察觉出来。 等傅承烨和安琦聊完后,傅承烨又把安琦的请求转告给傅砚礼,帮着两人沟通交流,最后达成共识。 等到考试结束,不管安琦选择那座城市,傅砚礼都会帮着把安杰的骨灰带过去安置,不会让他们兄妹分开。 傅承烨的父母在得知这个结果时,一开始还是很不高兴。 毕竟他们就傅承烨这一个宝贝儿子,现在被安琦伤得那么重,他们当然不想轻易放过安琦。 但这件事由傅砚礼出面解决了,加上安琦以后会离开京市,远离傅承烨,这对他们来说也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经过一番纠结挣扎后,傅承烨的父母还是接受了这个结果,没再插手这件事。 后续傅承烨就在医院好好养伤,安琦也回到了原来的学校上学,由傅砚礼的手下监视着保护着。 网上关于“傅砚礼拿傅承烨挡刀”的新闻,也由傅承烨和他父母亲自出面接受记者采访,澄清谣言还傅砚礼名誉清白结束。 解决了这件事后,阮梨也终于有时间打电话给乔景屿,把关于女人的事情说了一遍。 在听完阮梨的讲述后,电话那头的乔景屿沉默了许久,久到阮梨都怀疑电话是不是被挂断了。 “哥,你还在听吗?”阮梨疑惑又担心地问着。 见乔景屿还是没有反应,她又提高音量连着喊了好几声。 另一边的乔景屿此刻的脸色极其难看,握着手机的手不断用力收紧,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指尖泛白。 他的脑子里不断回放着当年母亲把他藏起来,和后面他跑出来看到所有亲人躺在地上惨死的画面。 在恢复记忆后,这些画面一直整夜整夜折磨着他,现在也仿佛让他陷入了梦魇中,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发抖。 第805章 直到听到阮梨紧张的,提高音量的询问声,乔景屿这才回过神。 “在听。”乔景屿出声应着,声音明显沙哑了。 “我现在就买最近一趟航班去京市,你照顾好妈......她,等着我。” 乔景屿下意识想要喊“妈妈”,但因为还没亲眼见到对方,他也不能够确定,最后又改口了。 “好。”阮梨就猜到他一定会来,对此并不意外:“你路上小心点,不要太着急。” “还有橙子那边,千万不能放松警惕。”阮梨不放心地叮嘱道。 即使自己这边的事情都还没有解决,阮梨还是很惦记关心着乔橙。 乔景屿也知道这些,临出发前又叮嘱了乔父乔母他们,还加派了一些人手。 明月得知乔景屿要去京市,想到自己之前走得匆忙,工作室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完全处理,就准备跟他一起回去。 “我去处理一下就回来,不会超过二十四小时的。” 明月在说出自己的想法以后,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担心自己离开太久会影响到乔橙的什么事。 乔父乔母听到这话愣了一下,乔母更是立刻接话。 “你去忙你的事情就好,不用有什么负担,橙橙这边有我们在。” 乔母拉着明月的手,非常感激她:“这几天辛苦你一直陪着橙橙了,橙橙能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的福气。” 明月并不擅长和长辈交流,被乔母这话弄得非常不好意思。 正想着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一旁的乔景屿适时开口。 “舅妈,月亮和橙橙是双向奔赴的好朋友,她本来觉得没什么,您这一说可就给月亮压力了。” 乔景屿一边说,一边轻拍了拍明月的肩膀:“走吧,路上给你买票。” 乔景屿的解围让明月非常感激,赶紧点头应了一声,就跟着他走了。 两人坐的最近一趟航班,座位相邻。 路上,乔景屿想着阮梨说的那些事,明月想着工作室的事情。 两人各自怀揣着心事,一路无言也算是一种默契。 等两人到达京市时,天色已经很晚了。 乔景屿本来打算先送明月回去,自己再去找阮梨。 但明月自己就是京市人,不想再麻烦乔景屿,就果断拒绝了她的好意,自己打车离开机场。 乔景屿站在原地,看着载着明月的那辆车逐渐驶远,直到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以后,这才转身上了自己的车,前往阮梨和傅砚礼的家。 明月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工作室。 自从安德烈和明月确定关系在一起后,安德烈就一直留在京市,一边处理自己的工作一边帮着打理明月的工作室。 这次回来有些突然,明月就没提前告诉安德烈,打算去工作室看看以后再和安德烈联系。 但让明月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安德烈会先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 第806章 这个点,明月的工作室已经关门,里面是黑漆漆的一片。 明月直接用指纹解锁打开大门,随后开灯,整个屋子瞬间亮堂了。 工作室有好几层,明月的办公室在最顶楼,她进来后先简单环顾了一圈大厅,就直接坐电梯上了顶楼。 与此同时,昏暗的办公室里,两道身影纠缠在一起。 暧昧的声音不断从唇齿间溢出,隐隐约约透过虚掩着的门,传到了外面。 “叮”,电梯门应声而来。 明月踩着高跟鞋快步走出,顺手将走廊的灯全部打开。 当她快走到自己的办公室门口时,突然听到里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明月走近,这才发现自己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关。 按理说,她不在工作室,就只有安德烈会出入她的办公室。 但安德烈这个点不会在工作室,那就是有小偷潜进来了? 可是,这里的安保措施一向做得很好,不可能会有小偷啊。 明月觉得很奇怪,但并没有放松警惕,打算先悄悄走到旁边给保安打电话。 然而,当她迈开腿正准备离开,突然听到里面的声音变大。 “安德烈,轻点!” 这是女人的声音,说着流利的英语。 只是这声音里夹杂着兴奋的欢愉,还有浅浅的喘息声,暧昧至极。 明月当场愣住,缓了两秒才意识到里面的人在做什么。 她再次迈开腿,这次是快步走到办公室门票,毫不犹豫地一把推开门。 “砰!” 门被狠狠推开,撞到了墙壁上。 “啪!” 办公室的灯被打开,原本昏暗的房间瞬间亮如白昼。 “啊!”女人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下意识尖声惊叫起来,整个人缩进安德烈的怀里。 安德烈也有些意外,但很快镇定下来。 他搂紧怀里的女人,微眯着眼睛看向门口,正好就看到了面无表情站在那里的明月。 “月月?”安德烈一愣。 原本被打断了好事,没得到满足的安德烈很不爽,都准备发火了,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明月。 安德烈推开怀里的女人,一边快速整理着凌乱的衣服裤子,一边开口:“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我......” “滚!”明月直接打断他的话,冷冰冰吐出这一个字,神情非常平静。 安德烈下意识以为这话是对自己身边的女人说的,立刻跟着附和:“你先走吧。” “安德烈!”金发碧眼的女人跺了跺脚,生气地喊了一声。 安德烈正想再开口,明月的声音接着响起来。 “我是让你们一起滚。”明月不耐烦地轻“啧”一声,声音越来越冷:“现在立刻马上,滚!” “月月,我可以解释的。”安德烈皱眉,对于明月这样的不留情面有些不高兴。 明月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拿出手机拨打电话:“不滚我就喊保安了。” 安德烈不想和明月吵得太难看,想了想,最后还是先带着女人走了。 第807章 在经过明月身边时,安德烈沉声开口:“明天我会跟你解释的。” “不需要。”明月看着他的眼睛里满是厌恶:“请你永远不要再在我面前出现!” 安德烈张了张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明月看了一眼自己的办公室,转身走出去打电话给保安:“叫几个人一起上来。” 安德烈前脚刚走,后脚五六个保安就一起上来了。 “把这里面的东西全都扔了!”明月站在外面冷着脸指了指办公室里。 一想到刚才看到的那一幕,明月就觉得恶心至极,连带着觉得这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恶心。 不光是这里面的东西,这间办公室明月也不想要了。 “扔完以后把里面砸了。” 冷声说完这句话,明月转身快步离开。 剩下的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赶紧按照明月的吩咐去做。 明月离开工作室后,给阮梨打了个电话。 此时的乔景屿刚到阮梨家里,正和他们一起商量接下来的事。 阮梨的手机铃声突然响起,打断了他们的谈话。 阮梨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赶紧接通:“月亮。” 听到她喊这个名字,原本和傅砚礼说话呢乔景屿立刻看过去,放在膝盖上的手不由得缓缓收紧。 “梨梨,我分手了。”明月的声音乍一听很平静,但仔细听隐约能听出里面藏着的哽咽。 阮梨握着手机的手一紧,一边起身往外走一边问她:“你在哪?我去找你!” 这个时候不需要多问什么,只要立刻赶过去陪在明月身边就好。 明月说了个地址,阮梨就赶紧让人开车过去。 傅砚礼不放心阮梨一个人大半夜出门,自然是跟着一起,乔景屿担心阮梨和明月,也跟着上了车。 明月说的地址是离她工作室不远的一个公园。 阮梨他们找到她时,她正坐在公园的长椅上,身边一个大便利袋里装满了各式各样的酒,脚边则散落着好几个空酒瓶。 从阮梨接电话到现在,不过半个小时的时间,明月就已经喝了好几瓶酒。 明月没察觉到他们来了,仰着头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将酒瓶扔到脚边。 长椅旁边正好有一盏路灯,路灯下能清楚看到明月通红的双眼,脸上的眼泪。 “月亮!”阮梨看到她这个样子,心里一颤,赶紧快步跑到她面前蹲下。 明月看到她一愣,整个身体一僵。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已经被阮梨紧紧抱住。 “没事的月亮。”阮梨附在明月的耳边轻声安慰道:“我来了,我陪着你。” 阮梨的声音很轻,但能隐隐听出已经染上了哭腔。 不为别的,就是看到明月这副失魂落魄的模样,她心疼了。 此刻的明月与其说是伤心,更多的其实是愤怒和不解。 就连这掉的眼泪,也不是哭自己分手了,而是哭自己看错了人。 “梨梨,安德烈劈腿了!” 明月哽咽着说完这句话,伸手回抱住阮梨,脑袋靠在她的颈窝处,无声地抽泣着。 这话一出,在场几人都震惊了。 第808章 当所有骁骑卫即刻开始加班加点开采、生产的时候,叶辰带着宋如玉,在尹萧阳的带领下,来到了囚禁数千死士及家属的地下矿井。 这座地下矿井一共开了三个口,原本的设计是两个用来开采及向地面运输磷酸盐矿,另一个专门用来为整个地下矿井内部通风。 现在,矿井的通风口已经被胳膊粗的铁栅栏彻底封锁,确保只能通风,任何人不可能从这里逃走。 除此之外,两个原本设计来运输磷酸盐矿的矿井出口,全部用厚重的铁门牢牢封锁,三营的骁骑卫有专人在这里守卫,而且升降机的操控权也在骁骑卫的手里,大门封闭、升降机关闭的情况下,下面的死士根本不可能逃得出来。 况且,死士与骁骑卫虽然一个相当于囚犯、一个相当于狱警,但实际两者的命运没什么不同,死士不能擅自离开矿井,而骁骑卫不过比他们多了几公里的活动半径,以杜克矿业的采区为界,他们也没人能够随意离开这个桎梏。 正因为如此,死士也根本不会试图逃走,因为逃出来也没用,一旦解药的时效到了,他们就必死无疑。 三人来到入口处,尹萧阳便直接对守卫这里的骁骑卫说道:“打开升降机,我们要下去一趟。” 骁骑卫对他唯命是从,自然不敢怠慢,立刻将大门打开,随即给升降机送电。 升降机内部灯光亮起,尹萧阳立刻对叶辰和宋如玉说道:”叶先生、宋小姐,二位请!” 叶辰点点头,率先进入升降机内部,宋如玉也紧随其后走了进来,尹萧阳最后进入,接着在信号机上按了一下,收到信号的骁骑卫立刻启动升降机,快速向着矿井底部下降。 升降机快速下降的过程中,尹萧阳问叶辰:“叶先生,一会儿是否需要在下将所有死士和他们的家属都召集起来?” 叶辰道:“你先把死士的各级负责人召集过来,我先把情况跟他们讲清楚,再让他们把所有人召集起来,让他们亲自跟他们的袍泽、家人说明白,这样也更有说服力,而且我今日来不及为所有人解毒,只能先给各级负责人解毒、让他们信任我,然后让他们再去组织大家先行撤离,等撤离到安全地方之后,再为其他人解毒。” 说罢,叶辰问他:“大家上一次服药是什么时候?” 尹萧阳立刻说道:“回叶先生,大家都是前天刚服用过解药,时间还比较充裕。” 叶辰点头道:“好,时间足够了。” 升降机行驶了约莫一分钟时间,在抵达矿井底部之后,立刻有一名男子迎了上来,见是尹萧阳,便立刻恭敬的说道:“尹指挥,您怎么亲自下来了?” 尹萧阳开口道:“有些重要事项要跟你们沟通一下,辛苦把你们指挥使以及所有的千户、旗长都召集到前厅议事。” 那死士立刻说道:“尹指挥请移步前厅稍后,属下这便去通知指挥使!” 穿过矿井的巷道,三人便来到了死士驻地的前厅,这里原本是一个磷酸盐矿区的工作面,破清会接手之后,便对这里进行了改造,把这个工作面改造成了进入驻地内部的必经之路,对这个工作面进行了支护和加固。 现在,这里成了死士开会的场地,也是骁骑卫向死士布置任务的地方。 前厅此时灯火通明,偌大的空间设计如古代衙门一般,中间是平坦的空旷之地,正面则摆了三把太师椅。 第809章 当叶辰与李亚林一同回到北欧的时候,林婉儿已经与女皇海伦娜打的一片火热了。 北欧的季节到了深冬,白天也就只剩下一顿饭的功夫,举国上下都进入到了一种半冬眠的状态,皇室自然也是一样。 每年的深冬季节,挪威皇室便进入了一年一度的休整时间,外事活动以及国内的公开活动基本都空了下来,女皇也进入了非必要不露面的深居状态,所以海伦娜基本上也鲜少有事情需要处理,基本上每天都和林婉儿在一起。 叶辰委托她购买的农场已经收拾好了,两人一有空就会到农场待上半天,除了在农场招猫逗狗之外,也会照顾一下农场的动物。 几天的接触下来,海伦娜对林婉儿愈发好奇。 她发现林婉儿虽然看着非常年轻少女,但做事非常沉稳,而且很多事情都能做到无师自通,聪慧至极,她有时也十分不理解,为什么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会掌握这么多冷门的技能,甚至连喂牛喂马这种事情,都能做的让专业的农夫惊叹不已。 林婉儿对此却都归咎于天赋,总有一些人,天生就适合做某些事情,而她最适合照顾动物和花花草草。 叶辰和李亚林到了皇宫之后,才从皇室的大管家苏姗那里得知,女皇与林婉儿一起去农场放松了。 叶辰本想让她们好好玩儿,不必着急将自己回来的消息告诉两人,但苏姗还是悄悄告知了海伦娜,于是她与林婉儿便迫不及待的赶回了皇宫。 叶辰一走数日,两人对他都甚是想念,知道他回来,自然也都盼着赶回去跟他见面。 再见叶辰,林婉儿显得沉稳许多,她只是微笑着唤了叶辰一声哥哥,倒是海伦娜,不停的嘘寒问暖,关心叶辰此次去摩洛哥是否顺利,她知道摩洛哥出了很大的工业事故,知道肯定是叶辰所为,心里也格外关心。 叶辰便对两人说道:“这次去摩洛哥,整体还是很顺利的,收获也非常多,右军都督府的人,大部分都已经被我掌握,以后他们有任何动向,我都会第一时间得知。” 说着,叶辰又对海伦娜说道:“海伦娜,你近期抓紧时间升级一下皇宫以及周围方圆几公里内的监控系统,给所有卫兵、哨兵以及负责巡逻警戒的安保人员配备随身的记录仪,而且一定要配那种可以将视频影像实时上传到云端的设备,然后把所有监控设备的数据实时同步给Ai的服务器。” 海伦娜好奇的问:“叶先生这是出于什么考虑?” 叶辰道:“根据破清会的版图划分,整个欧洲除了俄国,都归右军都督府负责,北欧自然也不例外,如果破清会将来派人来北欧,也一定是右军都督府的人,Ai掌握了大量右军都督府的成员面部特征,只要发现他们出现,就能够立刻预警。” 海伦娜点头道:“我明白了,叶先生放心,我明天就安排下去,对安保体系进行一次升级换代。” “好。”叶辰道:“这几天也辛苦你帮我照顾婉儿,出来这么久,事情也办的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海伦娜忙问他:“叶先生,您刚从摩洛哥回来,不休息几天再走?” “不了。”叶辰微笑道:“金陵还有很多事情,就不再多耽搁了,我打算明天一早就出发。” 海伦娜很有分寸感,见叶辰这么说,心中虽然失落,但还是开口道:“既然叶先生已经决定,那海伦娜就不多挽留了,明日我去机场送您和林小姐。” 第810章 乔景屿不是傻子。 虽然他很冲动,但来之前已经做好了准备。 知道自己很可能打不过安德烈,他特意多带了几个保镖。 这会儿乔景屿刚一落下风,藏在暗处的保镖们就赶紧冲出来,快速制服了安德烈。 以多打少确实不好,但谁让安德烈欠揍呢? 乔景屿看着被保镖们控制住手脚的安德烈,冷冷勾起嘴角,扬起手又是狠狠一拳。 连着揍了好几拳,直到看见安德烈已经鼻青脸肿,一张帅脸快肿成猪头了,乔景屿这才收手。 “这几拳是替明月打的,混蛋!” 乔景屿居高临下地看着躺在地上的安德烈,边骂边狠狠踹了他一脚:“你要是有什么不满就冲着我来,不要去骚扰明月!” 安德烈听到他这么说,才知道自己为什么挨这顿打。 “明月?”安德烈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气愤地瞪着乔景屿:“原来是因为她。” “但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插手!” 乔景屿知道自己的确是一个外人,但他就是不爱听安德烈这么说。 “外人怎么了?”乔景屿冷嗤一声,抬腿又是一脚踹到安德烈胸口。 刚爬起来的安德烈再次摔倒在地。 “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你懂吗?” 安德烈捂着被踹的地方闷哼一声,喘了两口粗气,脸色难看地看着乔景屿,眼神带着恶意的探究。 “你们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这么护着她?” 安德烈语气里的深意太过明显,乔景屿一下子就听出他在怀疑自己和明月的关系。 刚消下去的一点怒火又开始噌噌往上冒,乔景屿弯下腰一把攥住安德烈的衣领,将他拽起来狠狠抵在墙壁上。 “收起你那些肮脏的想法,我和明月什么事也没有,别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恶心!” 乔景屿加重力度,咬牙切齿地低吼道:“梨梨是我妹妹,明月是她朋友就等于也是我妹妹,我见不得她被你这种人渣欺负!” “安德烈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给明月打电话发信息,更不许在明月面前出现!” “否则,不管是在京市还是沪市,只要你出现在华国的地盘上,只要我知道你的消息,我就见一次打你一次!” 安德烈听到乔景屿这样的威胁,被打的那些地方再次传来疼痛,吓得他身体不由得一颤,双腿有些发软。 安德烈长这么大,也打过不少架,但像乔景屿刚才每一下都仿佛使尽全身力气揍他呢,还是第一次遇到。 说句难听的,安德烈真被他给打怕了。 乔景屿不想跟他多废话,把想说的话都说完以后,就甩开安德烈,领着保镖们转身离开。 等乔景屿再回到阮梨和傅砚礼的别墅时,阮梨正好把明月哄睡着,正在客厅和傅砚礼聊天。 傅砚礼可不想欺骗阮梨,所以一等到阮梨离开明月身边,他就赶紧抓住机会把乔景屿问他要安德烈联系方式的事说了。 “啊?”阮梨非常惊讶:“我哥不会是去教训安德烈了吧?” “估计是的。”傅砚礼点点头。 “虽然这么做有些冲动了,但我还是想说我哥干得漂亮!”阮梨笑了起来,不过很快又有些担心。 “我哥能打过吧?” 第811章 “应该能,他带着人去揍的。” “可是他的腿才刚好,我有些担心。”阮梨皱起眉:“不然我去给他帮忙吧!” 阮梨边说边准备往外走,结果一转身正好看到乔景屿从外面走进来。 “哥!”阮梨眼睛一亮,快步迎上前。 走近后,就看到乔景屿脸上的伤。 安德烈虽然没打到乔景屿几下,但还是让他的脸挂了点彩。 “你受伤了!”阮梨紧张地上下打量起乔景屿:“还有哪里受伤没?” “没事没事,安德烈那家伙伤得比我重多了,我这都是小问题。” 乔景屿摇摇头,却不小心扯到嘴角的伤口,疼得“嘶”了一声。 虽然他说没事,但阮梨还是不太放心,又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确定没有缺胳膊少腿才终于松了口气。 “哥,你真是太帅了!” 阮梨垫着脚伸手拍了拍乔景屿的肩膀,一双眼睛亮闪闪的:“必须替月亮狠狠出了这口恶气。” “我都觉得打一顿算是便宜他了,对付这样三心二意,脚踩两条船的渣男,就应该割以永治!” 阮梨说到最后这句话时,伸出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摆成一个剪刀的形状。 傅砚礼和乔景屿瞬间明白她的意思,两个大男人只感觉后背一凉。 别看阮梨是可可爱爱,娇娇软软的萌妹子一个,实际上说出的话能吓死他们。 当然,这话也只是开个玩笑。 明月已经说了她不想再和安德烈有任何瓜葛,既然乔景屿教训过安德烈,阮梨也不会再擅自去找他。 不过...... 阮梨转身看向傅砚礼:“你......” “我和安德烈不会再合作,也不会再有联系。”傅砚礼都不用等阮梨说完,就赶紧出声保证。 网上都说,女朋友的闺蜜等于是自己的小丈母娘。 傅砚礼很清楚明月和阮梨的关系有多好,也知道出了这事阮梨会有多讨厌安德烈。 一个是自己爱的人,一个是合作伙伴兼朋友,孰轻孰重傅砚礼都不需要考虑。 阮梨点点头,对傅砚礼的这个回答还算是满意。 经过这么一折腾,此时已经快凌晨两三点。 阮梨还要回客房陪明月睡觉,傅砚礼和乔景屿只能先各自回房间。 因为实在是睡得太晚,第二天几人也都起得很晚。 阮梨睡醒时,明月已经先起床了。 “梨梨,我要回家一趟。”明月从浴室里探出头,一边整理头发一边跟阮梨说。 “把工作室的事交给我哥帮忙处理,然后拿点东西就去沪市陪橙子。” “橙子那边有我舅舅舅妈在,你不用担心。” 阮梨赶紧下床走过来,担忧地看着明月:“你先在京市待几天,我陪陪你。” 明月摇摇头,嘴角上扬,露出一个明媚的笑容,认真而坚定地开口。 第812章 “不用啦,我已经调整好了!” 明月的眼神中透着一种释然:“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我不会回头,也不会因为男人影响心情的。” 明月边说着,边注意到阮梨就站在面前,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她嘴角上扬的弧度更大了,那笑容仿佛在告诉阮梨,她真的已经从过去的阴霾中走了出来。 “我不会骗你的,放心吧,我真的没事。” 明月伸手轻捏了捏阮梨软乎乎的脸颊,像是在给自己的话语增加一份可信度。 “你月亮姐姐可不是恋爱脑,不会做男人的舔狗,更不会吃回头草!”明月的语气中带着满满的自豪和傲娇。 阮梨和明月相识多年,对她的性格了如指掌。 她知道明月不会逞强,既然明月这样说了,那就是真的放下了。 只是,阮梨还是忍不住心疼明月。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为什么会遇到这种糟心事。 “好,反正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阮梨说着,伸手抱住了明月。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像是在给明月一个温暖的避风港。 “月亮,只要你需要,我一直都在。” 明月的身体一僵,随后紧紧回抱住阮梨,声音有些哽咽:“我知道,我也是。” 她们之间仿佛有一条坚韧的绳索,将她们紧紧相连。 这种友情早已超越了一切。 准确来说,她们是彼此没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对方的生命中占据着无比重要的位置。 等到阮梨和明月洗漱完一起下楼,就发现傅砚礼和乔景屿早就在客厅的沙发上坐着等她们了。 “早安。”明月笑着跟他们打招呼,笑容中没有丝毫的尴尬:“不好意思,昨晚让你们见笑了。” 傅砚礼礼貌地微微颔首,乔景屿则笑着耸耸肩:“昨晚我可什么也没看见。” 乔景屿的话显然是在安慰明月,想让她不要那么难为情,明月也领会了他的好意,跟着笑了起来。 不过在走近后,明月发现了乔景屿脸上的伤。 “你的脸怎么回事?”明月疑惑地皱起眉,“和人打架了?” “嗯,昨天半夜遇到一个神经病,和他打了一架。”乔景屿点点头,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起来。 明月不太相信他这个回答,但也没有过多追问,四人转身一起去餐厅吃早餐。 餐桌上,大家都默契地没有再提及昨晚的事情,聊起了别的话题,氛围相当轻松。 吃完早餐后,阮梨派人开车把明月送回明家,自己则和傅砚礼、乔景屿一起去医院看望阮意欢。 乔景屿知道自己等会儿要见的人是谁,从一上车,他就开始紧张。 他的手不自觉地握紧,眼神中透着一丝慌乱,直到下车,这种紧张的情绪都没有缓过来。 阮梨心思敏锐,早就发现了他的不对劲。 “没事的哥。”阮梨挽住乔景屿的胳膊,轻声安慰道。 第813章 “妈妈很温柔,而且她一直很想你,你不要紧张。” 阮梨理解乔景屿此刻的心情,毕竟这么多年的分离,突然要相见,任谁都会忐忑不安。 “不过,她清醒的时间不确定,今天不一定能够见到。” “我希望能见到。”乔景屿轻轻回了一句。 他低垂着眉眼,神情有些恍惚。 即使从昨天接到阮梨电话到现在,他一直都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但那种对亲情的渴望和对未知的恐惧交织在一起,还是让他不可避免地紧张起来,他的内心既期待又害怕。 从地下车库到病房的距离不算远,但在乔景屿的忐忑中,却感觉无比漫长。 很快,他们就走到了病房外。 挨着病房门的墙壁是一整块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清楚地看到里面的一切。 病房里,女人正背对着墙壁躺在病床上,不知有没有睡着。 透过虚掩的门能听到里面很安静,只有仪器发出的微弱声音。 虽然知道病床上的女人长得和记忆中的母亲并不像,但乔景屿看着她的背影,就是莫名有种熟悉感。 也许是阮梨之前跟他说的那些关于母亲的信息,在他的脑海中勾勒出了母亲的形象,让他产生了这样的错觉吧。 乔景屿心里这样想着,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盯着女人的背影,脑海中满是儿时母亲的模样,那些模糊又珍贵的记忆不断涌现。 就在他们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打扰她休息的时候,病床上的女人好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坐了起来,转头看向他们。 目光对视的一瞬间,乔景屿再也忍不住,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 “阿延?”阮意欢愣愣地看着乔景屿喊了一声,眼里充满了惊喜。 乔景屿身体僵了一瞬,随后故作镇定地开口:“我不是阮延,我叫乔景屿。” 他还是想试探一下女人,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不确定母亲是否还能认出自己。 阮梨还没跟阮意欢说乔家的事情,突然听到这个名字,阮意欢的神情有些不解,但语气依旧坚定。 “我不知道你为什么改名字,但没有哪个妈妈会认不出自己的孩子,你就是阿延,我不会认错的。” 阮意欢说着,下床走到乔景屿面前。 她双眸含泪地看着他,颤抖着手一点点轻抚他的脸颊,指尖勾勒着他的面部轮廓,仿佛在确认眼前的人就是自己日思夜想的儿子。 “阿延,你还好好活着就好。” 阮意欢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无尽的思念和欣慰。 阮梨和乔景屿两人虽然是亲兄妹,长得有些相像,但真的说起来,阮梨更像妈妈阮意欢,乔景屿则更像爸爸阮鸿临。 此刻阮意欢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景屿的脸,是在看她的儿子阮延,也是在透过他看自己的丈夫。 那个在危险时刻奋不顾身将她护在身后,以命替她挡住致命子弹的丈夫,阮鸿临。 乔景屿就静静站在原地,没有其他什么动作,但眼眶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湿润了。 男人和女人不同,不会那么容易向外宣泄自己的情绪。 即使乔景屿此刻的心里已经像大海般波涛汹涌,可面上还保持着镇定,除了泛红湿润的眼眶,看不出太大的情绪波动。 第814章 阮意欢看到多年未见的儿子,自然是非常激动,哭得停不下来。 她的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不断地往下滚落。 阮梨向来感性,看到母亲哭,自己的眼泪也止不住。 母女俩哭到最后眼睛都肿了。 阮意欢对乔景屿的说辞和对阮梨的一样,希望他不要想着报仇,放下仇恨好好生活。 阮意欢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很自私,但她已经亲眼目睹了爱人和亲人的死亡,她现在只想要自己的一双儿女平平安安。 莫恩家族太强大,以他们现在的实力去对抗,完全就是以卵击石,死路一条。 但乔景屿和阮梨之前的答案一样。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要和莫恩家族斗到底,绝对不会放弃,绝对不会退缩! 他们对杀害亲人的仇人,已经有了一种深入骨髓的不甘和仇恨。 阮意欢本来还想劝说,可看到他们那坚定的态度,她知道自己说的那些话他们根本听不进去。 劝不动他们,阮意欢也就不再提这事。 但,父母之爱子,则为之计深远。 既然不能说服他们,那阮意欢只能自己想办法了。 对阮梨和乔景屿来说,和阮意欢待在一起聊天就已经很开心了。 他们分享着这些年来各自的生活。 与其说是分享,不如说是阮意欢在倾听。 毕竟阮意欢的记忆一直停留在当年,对后面的事情并没有印象。 不过阮梨和乔景屿说地那些过往,都在这一刻成为了拉近彼此距离的纽带。 阮意欢听着孩子们的讲述,眼中满是慈爱,仿佛能够和他们感同身受,一起开心一起快乐。 又或者说,只要看着孩子们过得好,阮意欢就心满意足,别无他求了。 可惜,快乐的时间总是短暂的,不知不觉间几个小时很快就已经过去。 待了这么久,几人的肚子也都差不多饿了,正商量着要去哪里吃饭,病房门突然被敲响。 “老板。”许明站在门外,恭恭敬敬地喊了声,神情有些严肃。 傅砚礼闻言转头看过来,就听到许明沉声说了句:“结果出来了。” 如果是一般的调查结果,傅砚礼就直接让许明在这里说了,毕竟也没有外人在。 但这个结果关于眼前这位“阮意欢”的真实身份,傅砚礼觉得并不适合当着她的面说出来。 傅砚礼给了许明一个眼神,他就心领神会地退出了病房。 阮梨他们自然察觉出不对劲,但既然傅砚礼没说,他们也配合地没有多问。 一行四人在医院附近找了家餐厅吃午饭,吃完后就把阮意欢送回医院。 阮意欢的情况一向不稳定,还是尽量不要离开医院比较好。 阮和傅砚礼、乔景屿一起走出病房。 三人一路无言,唯有沉重的脚步声在寂的走廊中回荡。 直至坐进车内,阮梨才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拿起那份许明送来的调查结果。 车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纸张在暗黄色的灯光中泛着冰冷的光,每一个字都似锋利的刀刀刃。 “梁欢,199x年6月17日出生,江城人士。” 第815章 “十八岁时疑似被人贩子拐卖,父母为了寻找女儿,几经周折,一路奔波,最终在五年前先后去世......” 阮梨轻声念着,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栗。 他们三人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资料上的照片。 那是一张陌生却又无比熟悉的脸,和现在的“阮意欢”如出一辙。 只是照片中的梁欢非常年轻,眼神清澈单纯,笑得灿烂幸福。 这个时候的她,还尚未被命运的黑暗所吞噬。 所以,现在阮意欢的身体,就是这个梁欢的! 并且根据时间来推算,梁欢十八岁时被拐卖时,正是阮家出事的那一年。 很有可能是莫恩家主因为某种原因看上了梁欢的身体,想让她成为阮意欢记忆的载体,所以将梁欢给拐走了。 “莫恩家族也太造孽了!”阮梨非常气愤:“他们这又毁了一个幸福的家庭!” 梁欢的父母老来得女,非常疼爱这个女儿。 本来应该好好享受天伦之乐,结果就因为莫恩家主的一己私欲,他们失去了最疼爱的女儿,甚至到死都找到女儿,没来得及见女儿最后一面。 阮梨越想也生气,心里的怒火蹭蹭往上冒。 “梁欢的人生就这么被毁掉了,也不知道她的记忆现在还存不存在。“” 乔景屿的眉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拳头因愤怒而紧紧握着,关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他愤怒地低吼道:“莫恩家族简直丧心病狂!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根本没把人命放在眼里!” “阮家,梁家不是第一个,肯定也不会是最后一个,还不知道有多少家庭毁在他们手里!我们必须让他们血债血偿!” 乔景屿越说越激动,阮梨也跟着点头应道。 傅砚礼没说话,但脸色逐渐沉了下去,深邃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深的思索。 沉默一阵后,傅砚礼才终于开口。 “我在想一件事情,莫恩家族为什么会选中梁欢?” 傅砚礼这话一出,阮梨和乔景屿全都看向他。 “你这个问题的确很重要。”阮梨紧紧皱起眉:“梁欢的长相和我妈妈并不相似,也没有其他共同点,他为什么偏偏选上她?” “除非,是梁欢身上有什么特殊之处,能契合移植记忆的某些条件,才会被他相中成为我妈妈记忆的载体。” 傅砚礼和乔景屿跟着点点头,都很赞同阮梨这样的猜想。 这件事里疑点太多,他们就算再迫切地想要报仇,也绝对不能轻举妄动。 莫恩家族势力庞大,他们得从长计议,先找出莫恩家族的弱点才行。 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们打不进莫恩家族的内部,就只能从他们的商业往来上入手。 莫恩家族做了那么多坏事,只要足够用心,总能找到莫恩家族的破绽。 这些事情只能由傅砚礼和乔景屿去做,阮梨只能再仔细研究一下梁欢的资料,看能不能发现一些被他们忽略的线索。 三人眼神交汇,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坚定的决心。 阮梨和乔景屿是一定要亲手报仇的,傅砚礼虽然和莫恩家族没有恩怨,但因为阮梨的关系,他也会全心全力去做这件事。 阮梨的仇人,就是他傅砚礼的仇人。 车厢内,一场针对莫恩家族的复仇计划正在悄然酝酿。 他们深知前方的道路充满荆棘与危险,但为了那些被伤害的亲人与无辜之人,他们已无所畏惧,义无反顾地踏上了这条艰难的征程。 第816章 明月在处理完自己的事情后,就赶紧买最近一趟航班,风尘仆仆地赶回沪市。 这座繁华都市的喧嚣此刻丝毫无法引起她的注意,因为她心中正牵挂着乔橙。 虽然有乔父乔母,还有那么多保镖在,但明月还是很担心乔橙。 阮梨曾说过,傅承温的母亲是神秘的苗疆圣女,会驱使蛊虫。 谁也不知道傅承温有没有继承母亲的这项能力,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然而,当明月刚匆匆忙忙赶到医院,就看到乔橙所在的病房里一阵兵荒马乱。 乔父的双手不停地揉搓着,在狭小的空间里来回踱步,每一步都仿佛带着焦急和担心。 他的眼神中满是惶恐,嘴里不停喃喃自语:“这孩子怎么会就这么不见了呢?那些保镖都是干什么吃的!” 乔母则瘫坐在椅子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她努力不让它们落下,却还是忍不住抽泣起来:“我的橙橙到底去哪儿了啊!” 明月看到这一幕就知道情况不对,急忙跑到乔母面前着急地问:“怎么回事伯母?橙子不见了吗?” “月月!”乔母看到明月很是激动,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们就是出去找主治医生问了点事情,回来橙橙就不见了!” “现在已经封锁了整个医院,不让人进出,可根本找不到橙橙的身影!” 乔母越说越害怕,眼泪也是越流越凶:“她会不会被傅承温带走了!” 想到这个可能,乔母他们都更慌了。 “监控呢?看过监控没有?”明月也红了眼眶,更加急了。 “都看过了,橙橙的身影就消失在电梯里。”乔父哑声回答,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 “电梯里的监控坏了,看不到她是在那一层楼出的电梯,但医院所有出入口的监控我们都看了,都没有发现橙橙的踪迹。” 乔家派了这么多保镖保护乔橙的安全,不可能有人能从他们眼皮底下带走乔橙。 唯一的可能就是,乔橙是自己主动离开的! 明月瞬间想到之前阮梨说过傅承温母亲的事情,不由得喃喃出声:“难道橙子身体里真的有蛊虫?” “可是之前做的检查都是正常的啊!”乔母一愣:“橙橙的身体里根本没有蛊虫!” “检查结果不一定能够代表一切,你们告诉梨梨了吗?” “还没来得及说。” “伯母,你们接着派人去找,我先给梨梨打电话。”明月一边说一边拿出手机拨通阮梨的号码。 阮梨这会儿刚和傅砚礼他们商量完接下来的计划,接到明月的电话还以为是她有什么事,没想到竟然是乔橙出事了! 得知这个消息,阮梨三人都一惊。 他们自然是最担心乔橙的安危,但也很清楚乔橙落到傅承温手里,对他们的计划会有不小的影响。 傅砚礼最快反应过来,立刻下车安排许明做应对措施。 乔景屿也赶紧打电话到乔氏,要想办法把风险降到最低。 阮梨非常害怕乔橙出事,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光封锁医院没用,你要让舅舅他们赶紧派人把周边所有的路线监视起来。” 第817章 “查监控!医院的,附近所有路线的监控全查看一遍,不要放过任何可疑车辆!” 阮梨说到这,突然想起一件事。 “对了,我在橙橙的项链里装了定位装置,你等我看看!” 阮梨说着,慌忙把电话滑进后台,打开了查看定位的app。 前两天发生尼可拉斯这事以后,阮梨意识到定位的重要性,就赶紧给明月和乔橙各送了一条带有定位装置的项链。 刚才事发突然,明月光顾着着急,根本没想到这事,还好阮梨反应过来了。 “根据app上的显示,橙子现在还在医院里面!”阮梨很是激动。 “赶紧去找,可能有人把橙子打扮成其他人,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人!” 阮梨的话乔父乔母他们都听见了,明月也不再废话,赶紧点头应了声就开始跟着乔父他们在医院里找起来。 与此同时,乔橙正在医院的地下车库里。 他们没有猜错,这一切的确都是傅承温在暗中捣鬼。 傅承温早在和乔橙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已经悄悄对她下了蛊虫。 只是他一直没有发动蛊虫,乔橙也就像没事人一样,从来没有察觉到不对劲。 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傅承温自然是要为他们的计划开始动手了。 傅承温一直在暗中监视乔橙他们,今天就是一个最佳的时机。 于是,那隐藏在乔橙身体里的蛊虫,如同恶魔的触手,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乔橙的意识。 在乔父乔母离开病房后,乔橙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而迷离,麻木地掀开被子下床。 她仿佛失去了自我,只是机械地遵循着蛊虫的驱使。 而这个蛊虫非常敏锐聪明,可以躲过保镖和摄像头的监视,巧妙地甩掉了所有看护她的人。 然后,乔橙就像一只迷失方向却又被牵引的飞鸟,朝着傅承温所在的方向而去。 黑色的无牌迈巴赫内,傅承温看着乖乖打开车门坐到自己身边的乔橙,嘴角上扬,眼神里满是得意。 “过来。”傅承温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命令的意味。 此刻的乔橙已经没有了自我意识,乖乖顺从傅承温的命令靠近。 傅承温伸手轻轻抚摸着乔橙漂亮的脸蛋,脑海中浮现出他们曾经恩爱幸福的一幕幕,心里突然涌上一丝复杂的情绪。 但很快就被他压下去。 傅承温心里清楚,那些回忆都是他演出来的,都是假的。 既然是假的,也就没有什么值得留恋。 现在的乔橙于他而言,只是还有利用价值的棋子,仅此而已。 傅承温的手停留在乔橙的下巴上,手指收拢,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 原本他还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乔橙这双空洞无神的眼睛,瞬间觉得索然无味,什么也不想再说了。 “开车。” 他猛地甩开乔橙,冷冰冰地吐出两个字就闭上了眼睛不再看她。 第818章 傅承温刚才的力度很大,乔橙的头直接歪到一边,下巴上还有明显的红痕。 但她感觉不到疼,慢悠悠地将头转回来,像个失去提线的木偶一样呆坐在车上,一言不发。 精致的脸蛋上毫无生气,完全是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 车缓缓启动的同时,乔橙失踪的消息传开,如平静湖面投入巨石,激起千层浪。 所有人都立刻行动起来,医院里里外外都布满了寻找乔橙的身影。 阮梨更是心急如焚。 她的脑海里不断浮现出乔橙的脸,和她灿烂的笑容,心里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揪住。 虽然她和乔橙认识的时间并不算很久,但时间长短并不能代表感情深浅,她们之间的感情早已经无比深厚。 阮梨宁愿自己出事,都不希望乔橙和明月出事。 可就算再着急,现在的她也做不了什么,只能一边紧盯着定位app上乔橙的位置,一边在心里默默为他祈祷着。 在发现乔橙的位置开始朝着医院外面移动时,阮梨立刻给明月打电话,让他们赶紧派人拦着。 可就算以最快速度做好这些,他们也只是拦住了几辆病人家属的车,并没有发现乔橙的身影。 阮梨不死心地继续跟踪,最后在众人的努力下,也只是在一辆车上找到了乔橙的项链,没有她的人。 乔橙整个人好像凭空消失了。 就在阮梨急得不行,像只没头苍蝇般四处打听的时候,她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 拿起一看,屏幕上显示着一串没有备注的陌生号码。 阮梨本来不想接,但怕会因此错过乔橙的消息,只好急忙接通。 还没等她开口,熟悉中又带着一丝神秘的男声响起,依旧是那玩世不恭的语调。 “阮梨,我知道乔橙的下落。” 这是巴泽尔的声音! 阮梨立刻听出来了,但激动的同时又非常不解。 巴泽尔为什么会知道乔橙的下落? 难道带走乔橙的不是傅承温,而是巴泽尔? 又或者,巴泽尔和傅承温之间有什么合作? 阮梨的大脑在一瞬间想了很多,但她知道光自己胡思乱想也没用,还是得问巴泽尔。 深吸一口气,阮梨压住心里躁动不安的情绪,冷声质问巴泽尔。 “你想要什么?” 她可不信巴泽尔会这么好心,能够无条件告诉她乔橙的下落。 商人重利,巴泽尔一定有条件。 巴泽尔闻言轻笑了一声,语气带着傲慢,不紧不慢地开口:“你还是那么聪明。” “我也没什么要求,你想要知道这些,就一个人来见我。” 阮梨闻言心中一紧,警惕顿生:“为什么要我一个人去?你有什么目的?” 巴泽尔在电话那头笑了声:“阮梨,我的目的从始至终只有一个,就是让你嫁给我。” “不可能!”阮梨再次直接拒绝。 这个要求巴泽尔提过,尼可拉斯之前也提过,但阮梨从没想过答应。 除了傅砚礼,她不会嫁给其他任何人! “你还不明白吗?这件事你没有拒绝的权利。”巴泽尔不耐烦地轻“啧”一声。 第819章 “再说,我不是让你一来就和我结婚,只是想和你好好谈谈。” “有些秘密只能你一个人知道。如果有其他人在场,我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巴泽尔这话听起来好像非常有道理,但阮梨心里清楚,一旦自己一个人去了,那就是“羊入虎口”,一切都由巴泽尔说了算。 巴泽尔说的话可不能相信! 可是,这又事关乔橙...... 阮梨的内心陷入了挣扎! 一方面,她迫切地想要知道乔橙的下落。 另一方面,她又对巴泽尔的要求感到疑心,不敢轻易答应。 阮梨纠结再三,最后决定为了乔橙,就算有危险,她也得去试一试! “好,我答应你,在哪里见?”最终,阮梨还是妥协了。 “地址我等会儿发给你,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巴泽尔轻笑一声,语气逐渐染上危险的意味:“毕竟......” “乔橙的性命可掌握在你的手里。” 说完,不等阮梨再开口,巴泽尔便快速挂断了电话。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阮梨整个人无力地靠坐在沙发上,后背一阵发凉。 这个时候她才发现,只是这么简短的一通电话,竟然让她出了一身的汗。 虽然巴泽尔要求只能让阮梨一个人去,但经过上次尼可拉斯的事以后,阮梨答应过傅砚礼不能再轻举妄动。 这通电话的事,阮梨必须得告诉傅砚礼。 想到这,阮梨又赶紧去书房找傅砚礼。 傅砚礼在得知乔橙失踪的消息后,就一直在忙着派人去帮忙,以及准备接下来的应对工作。 乔橙的失踪牵扯到太多事情,他必须先做好应对的准备,避免到时候发生一些不必要的事情。 阮梨推开书房门进来时,傅砚礼正坐在书桌前用电脑开线上视频会议。 听到门外的动静,他下意识抬头望过去,正好和阮梨的目光对上。 “会议暂停。”傅砚礼沉声说了一句,结束了会议,合上笔记本电脑。 “怎么了?”做完这些,傅砚礼边问边起身快步朝她靠近。 “巴泽尔给我打电话了。”阮梨担忧地皱起眉:“他说让我一个人去码头见他,就告诉我橙子的下落。” “我怀疑他很可能和傅承温联手了。” 毕竟,乔橙和傅承温的事情,外界的人并不知道。 巴泽尔今天明目张胆地用乔橙来威胁她,很可能就是已经知道了其中的内幕。 那唯一的可能,就是傅承温告诉他的。 傅砚礼很赞同阮梨这样的猜测。 但一想到巴泽尔还贼心不死,想要让阮梨一个人去讲他,傅砚礼就非常愤怒。 “宝宝,你不要插手,这件事我来处理。” 傅砚礼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里的火气,抬手轻揉了揉阮梨的脑袋,语气一如既往的温柔。 “你不要去见巴泽尔,别担心,我会把乔橙平平安安带回来的。” 阮梨当然是相信傅砚礼的,但她实在是做不到不去管这件事。 “阿礼,我......” 阮梨刚开口想要说话,被她紧紧捏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再次响了起来。 第820章 阮梨现在已经成了惊弓之鸟,丝毫不敢漏接任何电话。 当铃声急促响起的一瞬间,她就迅速接通。 电话那头,巴泽尔充满磁性却又透着一丝诡谲的声音立时传来。 “阮梨,我改变主意了。” 巴泽尔的语调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带着几分逗弄猎物的戏谑,“现在我还不想见你。” 这突如其来的话语让阮梨瞬间愣住。 “什么?你什么意思?” 阮梨第一反应就是焦急地追问,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颤抖:“我都已经答应一个人去见你了!” “你是答应了,但决定权在我手上,我随时可以改变主意。” “阮梨,我忽然发觉,这么轻易地结束这有趣的游戏,实在是太过乏味了。” 巴泽尔轻轻低笑,那笑声似夜枭啼鸣,阴森而又充满恶意。 “毕竟,我还想和你们好好玩上一阵,欣赏一下你们的挣扎与无奈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你简直是个疯子!不可理喻!” 阮梨气得浑身发抖,话语也变得断断续续:“巴泽尔,你......你到底想做什么!” “静候我的消息吧,我先祝你好运。” 巴泽尔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打断阮梨的话,随后迅速挂断电话。 电话这么一挂断,就仿佛切断了阮梨心中那最后一丝希望的绳索。 “巴泽尔?巴泽尔!” 阮梨连呼几声,却只听到电话里冰冷的忙音。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身体因极度愤怒而剧烈颤抖:“巴泽尔到底发什么疯!” 巴泽尔明知他们对乔橙的安危心急如焚,却仍然拿这件事开玩笑,肆意戏耍他们,实在是太可恶了! 阮梨越想越是生气,但与此同时,心底的恐惧与担忧也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将她彻底淹没。 眼下,有关乔橙的唯一线索就攥在巴泽尔的手中。 可他如此反复无常,让他们根本无法再从他那里得到任何线索。 这意味着,他们与乔橙彻底失去了联系! 乔橙落入巴泽尔与傅承温这两个疯子手中,谁也不知道她到底会遭遇什么。 阮梨越想越害怕,已经不敢再深想下去。 她的身体不由自主地打起哆嗦。 尽管一再告诫自己要坚强,不能再掉眼泪,可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夺眶而出,簌簌滚落。 站在旁边的傅砚礼看到阮梨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顿时心疼得不知所措。 他赶忙伸出双臂,将阮梨温柔而又有力地揽入怀中,紧紧收紧双臂。 “阮阮,我知道你很担心乔橙的安危,但是,暂时不需要怕她会遭遇什么不测。” 傅砚礼的声音温柔而沉稳,似有一种安抚人心的力量。 “说句难听点的,他们绑走乔橙,无非是想用她来威胁我们和乔家。” “既然乔橙对他们来说还有不小的利用价值,那在目的达成或彻底落空之前,他们绝对会留住乔橙的性命。” 第821章 “也许会磋磨一下她,但乔橙绝对不会有性命危险。” “我向你保证,一定会将乔橙安全地送到你面前。” 傅砚礼边说着,边将阮梨搂得更紧了些:“阮阮,你今天做得很好。” “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事情,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不要自己擅自行动,好吗?” 阮梨对傅砚礼一向深信不疑,在他的安慰下,情绪逐渐趋于平稳。 只是,她的内心深处还是隐隐有些不安。 “可巴泽尔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呢?” 阮梨情绪缓和了很多,她抬起头,泪眼婆娑地凝视着傅砚礼,眼神中满是困惑与疑虑。 “我总感觉这里面是发生了什么变故!” 傅砚礼也很赞同阮梨这样的猜测,但不管他们现在怎么绞尽脑汁去思考,也还是没办法猜出这其中的缘由。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挂断电话的巴泽尔慵懒地倚靠在沙发之上。 他修长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微微垂眸,目光如寒刀般冰冷地落在眼前跪着的手下身上,仿佛一只择人而噬的猎豹在休憩,随时准备再度扑出。 “你去告诉傅承温,如果他将这这件事搞砸,我一定会杀了他。” 巴泽尔嘴角那抹带着冷意的笑容加深,此时更多了几分嗜血的残忍,眼神与语气皆透着令人胆寒的森冷之意,让周围的空气都为之凝结。 手下如受惊的鹌鹑般连连点头,哆哆嗦嗦地从地上爬起,仓皇转身。 他以最快的速度逃离了这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房间。 巴泽尔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 那只是因为就在几分钟之前,巴泽尔意外得知一个消息——阮梨的母亲阮意欢竟然是乔家的女儿! 这一消息如同一个重磅炸弹,在巴泽尔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原本以为,阮梨不过是这场权力与利益博弈中的一枚小小棋子。 父亲会格外看重她,只是因为她是阮意欢的女儿。 可如今看来,事情远非他所想象的那般简单。 或许,他可以利用这层关系,编织出一张更为错综复杂的大网,将傅砚礼、乔家以及所有与他们相关之人都牢牢困于其中。 想到这,巴泽尔的眼中开始闪烁起狡黠而危险的光芒,犹如暗夜中闪烁的鬼火。 他要开始重新谋划布局了。 很快,一场更为惊心动魄、血腥残酷的风暴即将来袭。 傅承温这边很快就收到了巴泽尔的手下传来的消息。 面对巴泽尔的威胁,傅承温自然是气愤的,但并没太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他和巴泽尔的合作,从一开始就是各取所需,没有一方必须要听从另一方的约定。 巴泽尔的确强大,但傅承温认为自己也不弱,他可不会让巴泽尔拿捏自己。 随意地应付了几句,傅承温就带着乔橙上了早就准备好的私人飞机,将她带到了江城了。 沪市是乔家的地盘,傅承温能够从这里带走乔橙,已经花费了很大一番精力。 京市又是属于傅砚礼的,傅承温可不会傻到直接送上门,所以他们最好的落脚点就是选择远离这两座城市的江城。 等到他们到达江城,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822章 傅承温精心谋划多年,自然是做好了一切准备。 即使是在京市可以手眼通天的傅砚礼,想要在外地找到他们的行踪,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阮梨知道这个道理,但得不到乔橙消息的每一分每一秒对她来说都是煎熬的。 偏偏在这个时候,还没找到乔橙,尼可拉斯又提出要见阮梨。 尼可拉斯在被傅砚礼的手下带走后,就一直被关起来。 虽然没有断他的吃喝,但也不让他有和外界接触的机会。 因为尼可拉斯亲口承认自己和莫恩家主是一伙的,阮梨他们原本以为莫恩家主看他被抓,一定会急着来救人。 可连着好几天,莫恩家主都没有一点反应,尼可拉斯也是该吃吃该喝喝,好像一点也不在意。 阮梨想看看他们到底想做什么,就一直没有搭理尼可拉斯,没想到尼可拉斯先提出要见她。 “他说,有关于小姐母亲的事跟小姐说,非常重要。”许明站在一旁,低声如实汇报着。 阮梨和傅砚礼坐在沙发上,听到这话,两人对视了一眼,眼底都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巴泽尔是莫恩家主唯一的儿子,至少在明面上是这样。 而尼可拉斯是莫恩家主的亲弟弟,谁也不知道他和巴泽尔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 即使他们是敌对竞争,但在面对外人的时候,也不能保证会不会一致对外。 阮梨其实挺想从尼可拉斯嘴里撬出些话的。 既然尼可拉斯主动提出要见她,那她就去见见,看看他到底想说什么。 “我去见他。”阮梨转头看向傅砚礼。 傅砚礼没有立即回答,有些担忧地皱起眉,似乎在深思。 过了一会儿,傅砚礼才终于开口:“可以。” 随后,他转头看向许明吩咐道:“去准备一套监听设备,窃听器装在阮阮身上。” 乔橙的突然失踪让傅砚礼现在有些“草木皆兵”,他非常担心阮梨也会遭遇同样的事情,所以必须时刻保持警惕,小心翼翼。 毕竟,谁也不知道傅承温那个家伙会不会在他们的身上也下了蛊。 阮梨对这个安排自然是没有意见。 很快,许明就准备好东西。 为了避免尼可拉斯逃跑,阮梨没让人把他带来,而是和傅砚礼一起去找他。 到达位置后,傅砚礼带着监听设备留在隔壁的房间,许明陪着阮梨进去见尼可拉斯。 宽敞的房间里,尼可拉斯把所有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不让一丝阳光透进来。 灯也没开,整个房间里黑漆漆的。 阮梨进来看到这一幕都懵了一下。 同一时间,一只手带着凌厉的掌风直朝着阮梨的面门而来。 一旁的许明快速反应过来,直接拉住阮梨的胳膊往后一扯,抬手挡住对方的招式。 原本以为,尼可拉斯这一掌是下了死手,接下来一定还会继续攻击。 可没想到他在许明面前一直防守,完全没有要进攻的意思。 第823章 两人的拳头胳膊碰撞摩擦在一起,拳风和衣服的摩擦声格外刺耳。 阮梨担心黑暗的环境对尼可拉斯有利,许明会吃亏,没等他们打多久就赶紧摸索着打开房间里的灯。 “啪”的一声,灯光打开的瞬间,整个房间亮如白昼,尼可拉斯和许明也同时停下手。 尼可拉斯微微眯起眼睛,随后缓缓收回手,看着许明一边鼓掌一边笑道。 “你很厉害,原来你们的华国功夫我只学了一些皮毛而已。” 许明也慢慢收回手,但始终警惕地盯着尼可拉斯,提防他随时可能再次动手。 “我刚才只是试一试,放心,我不会再对她下手了。”看出许明的警惕,尼可拉斯继续笑道。 “你不用这么紧张。” 许明没有搭理他,尼可拉斯也不在意,又转头看向阮梨:“让他出去吧,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阮梨猜到尼可拉斯会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和傅砚礼许明他们商量好了。 许明知道自己应该按照计划出去,可想到尼可拉斯刚才偷袭阮梨的举动,他实在是不放心。 “放心吧。”阮梨开口,轻声对许明说了三个字,态度很坚定。 许明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听从阮梨的话,转身离开房间去隔壁找傅砚礼。 既然选择把尼可拉斯关在这个房间里,他们自然是做足了准备,整个房间所有明显和不明显的角落,都被安装了监控。 即使房间里一片黑暗,通过夜视仪傅砚礼也将刚才发生的那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一看到他想要伤害阮梨,傅砚礼立刻起身冲出房间想去找阮梨。 要不是阮梨及时将房间里的灯打开,傅砚礼通过监听器知道他们已经停手的话,他早就直接冲进去了。 许明推开门出来的时候,就看到傅砚礼正在门口站着。 “老......” 许明刚开口准备喊他,傅砚礼已经抬起右手食指抵住唇瓣,无声地做了个让许明噤声的动作。 许明立刻心领神会,闭上嘴不再说话,默默将房门给关上。 房间里,尼可拉斯一直用一种似笑非笑地神情看着阮梨,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阮梨被他这样盯着,多少感觉有些不自在,但也没有主动开口。 两人就这样以一种奇怪的氛围僵持了几分钟后,尼可拉斯终于往前迈开步子,一点点朝着阮梨靠近。 他穿的是皮鞋,“哒哒”的脚步声在木地板上格外的刺耳,让阮梨莫名有些烦躁。 尼可拉斯慢悠悠越过阮梨走到房门前,慢慢伸出手。 就听到“咔哒”一声脆响,锁芯归位,彻底锁住房门,堵住了阮梨的出路。 还没等阮梨反应过来,他已经如同鬼魅般折返,脚步带风,快速抬手,双手似铁钳般狠狠掐住阮梨的脖子。 尼可拉斯的动作太快,阮梨根本躲闪不及。 脖颈处传来一阵剧痛,阮梨瞪大双眼,表情变得痛苦,双手本能地去掰扯尼可拉斯的手。 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再怎么使劲也比不过尼可拉斯,甚至能明显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艰难。 阮梨的双腿开始乱蹬,被尼可拉斯步步紧逼至墙角,喉咙发出“呜呜”的挣扎声。 尼可拉斯低下头,表情凶狠狰狞地瞪着阮梨,冰冷的话语一个字一个字地从他嘴里蹦出来。 第824章 “阮梨,你真觉得我不敢杀了你吗?” 尼可拉斯一边说一边加重手中的力度,笑声变得越来越嚣张:“今天,你的命就在我手里。” “是生是死,我说了算!” 阮梨一开始的确有些慌乱,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你不......不会杀......杀我。”阮梨非常艰难地开口。 从第一次见到尼可拉斯开始,阮梨就察觉到他看自己的眼神不对劲。 惊喜,探究,纠结又怜惜。 一个眼神里有些无数复杂的情绪,让阮梨感觉怪怪的,但并不害怕。 她的直觉告诉他,尼可拉斯不会害她。 而她的直觉,向来很准。 尼可拉斯听到这话,神情和双手同时一僵。 他的眉头紧皱,表情变得痛苦。 隔壁的傅砚礼在看到这个突然的变故后,就赶紧冲了过来,不断敲门踹门。 但这栋房子是傅砚礼专门建造的,所有门窗都经过改造,材质特殊又坚固,一时之间根本打不开。 就在他准备用枪打坏门锁的时候,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尼可拉斯站在门后,手握在门把手上,神情淡然冷漠。 阮梨还靠在墙壁上,正捂住脖子艰难又痛苦地踹着气,生理性的眼泪止不住地往下落。 傅砚礼看到这一幕瞬间红了眼睛,头痛欲裂,心疼到要窒息。 怒火在他胸腔里不断翻滚,他恨不得现在就杀了尼可拉斯! 但傅砚礼更在意阮梨的状况。 傅砚礼以最快速度跑到阮梨身边,焦急地查看她的伤势,甚至想赶紧抱起她去做检查。 许明则立刻带人控制住尼可拉斯,狠狠钳制住他的双臂,不让他逃跑。 不过尼可拉斯的神情很淡定,好像根本不怕傅砚礼会对他做什么。 “等一下。”阮梨按住傅砚礼打算抱起自己的胳膊,摇摇头缓缓出声:“我没事。” “我......我还有话要跟他说。” 喉咙的剧痛和强烈的窒息感还没有消散,阮梨的脸色依旧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眼角泛着红。 傅砚礼看到她这副模样,身体一僵,整个人像是被一道无形的利箭狠狠射中。 受伤的人是阮梨,可傅砚礼感觉自己的喉咙也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痛不欲生。 傅砚礼想现在就杀了尼可拉斯的情绪变得更加强烈。 但想到阮梨的话,傅砚礼又狠狠咬紧牙关,将那呼之欲出的恨意强行咽回去。 他一只手扶着阮梨的胳膊,另一只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 指节因用力而泛白,手背青筋暴起,极力克制着情绪。 这一刻,傅砚礼开始后悔自己顾忌太多了。 他应该不管不顾,什么也不考虑,直接就将阮梨关起来。 关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不让任何人靠近她,这样就不会有人可以伤害她了! 这样的念头在傅砚礼的脑海中疯狂翻滚,几乎快要压不住了。 第825章 阮梨并不知道这些,在傅砚礼的搀扶下,她慢慢走到尼可拉斯面前。 “你和我妈妈是什么关系?”阮梨直勾勾地看着他。 “没有关系。”尼可拉斯想也没想直接回答。 “骗人!”阮梨不由得激动起来,即使因此不小心扯到了脖子处的伤口,她也没有任何反应。 “你看我的眼神,完全就是在透过我看另一个人。”阮梨非常确定。 “认识我妈妈的人,看到我都会说我和她长得很像,所以那另一个人就是我妈妈吧?” “不!你们一点也不像!”尼可拉斯快速否认,但越来越激动的情绪出卖了他。 “你确定吗?到现在你还在骗人!” 阮梨眉头紧皱:“上次我妈妈恢复所有记忆时,你的反应就很奇怪,而且全程你一直都很关注她。” “刚才你的确是对我起了杀心,可是后来又放弃了,就是因为我和我妈妈长得很像对吧?对着这张脸你下不去手!” “尼可拉斯,潜意识的反应和眼神是骗不了人的,你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你现在否认的这些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还有,莫恩家主抓住梁欢当我妈妈记忆的载体,这些年一直把她秘密囚禁起来,一定是很在乎她的吧?” “如果他真的知道你把人带过来,并且你已经被我们抓住,人也被我们带走,他不可能这么久都没有任何动作。” “所以,人其实是你偷偷带走的。” “我不知道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瞒过他,但他直到现在也没有发现。” 阮梨越说越激动,尼可拉斯的脸色却越来越难看。 说到这里时,阮梨像是突然想通了一件事:“不,也许他现在已经快要发现了。” “你知道他一旦发现这些事,绝对不会放过你,所以你提出要见我,故意表现出想要杀了我,是因为你想死!” “可是......可是你为什么想死?”阮梨想不通这点。 既然尼可拉斯连死都不怕,为什么宁愿大费周折地想死在他们手里,也不想活着被莫恩家主找到? 尼可拉斯在阮梨一句接一句的逼问下,早已经溃不成军。 他承认,阮梨全说对了。 自己隐藏多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拆穿,尼可拉斯有些恼怒,但更多的其实是开心。 “薇薇安的女儿不仅长得像她,也和她一样聪明。” 尼可拉斯喃喃道,神情带着欣慰和开心,又有几分遗憾跟难过,十分复杂。 “你的眼睛最像她了。”尼可拉斯紧盯着阮梨的眼睛。 又或者说,他其实是在透过阮梨的眼睛在看另一个人。 阮梨听到“薇薇安”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这应该是她母亲的英文名字。 看尼可拉斯这个反应,她说的那些猜测估计都八九不离十了。 “现在你能告诉我,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吗?” 确认尼可拉斯并不是真的坏人后,阮梨也放轻了语调:“我真的很想知道一切。” 阮意欢虽然和阮梨说了很多事,但阮梨知道这里面一定还有阮意欢这个当事人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情。 尼可拉斯作为莫恩家族的人,应该会知道很多事情。 也许,他们终于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个完整的故事。 第826章 阮梨期待地看着尼可拉斯。 傅砚礼心里对尼可拉斯的恨意虽然没有减轻,但既然阮梨这么说了,他也没有打断,跟她一起等着。 尼可拉斯面对阮梨这样的请求,脸上复杂的神色更甚,迟迟没有要开口说话的意思。 阮梨知道他不会这么轻易说出来,即使等了好一会儿也依旧很有耐心。 今天她可以等,明天她也可以等,后天大后天都能等。 只要尼可拉斯愿意说,多久她都能等下去。 她只想要一个真相。 深吸一口气,阮梨对身边的傅砚礼说:“我们先出去吧。” 傅砚礼点点头,正准备扶着她出去,却在快要走出门口时听到了尼可拉斯的声音响起。 “好,我跟你说。” 阮梨倒是没想到这么快就等到了这句话,但心里还是松了口气,转身抬手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个房间的布局很简单,所以一行人直接转移到了客厅里。 阮梨和傅砚礼挨着坐在沙发上,尼可拉斯坐在他们对面,左右和后面都站满了保持高度警惕的保镖们。 为了防止他逃跑,更是为了不让他再做出任何伤害到阮梨的事情。 傅砚礼知道阮梨现在急着想听尼可拉斯说话,肯定不愿意让医生来给自己检查,只好打电话询问了一下楚瑞阳。 然后让手下买来楚瑞阳说的那些药,亲自给阮梨脖颈处的伤口涂药。 在看到那白嫩的脖颈上一圈圈紫红色的掐痕时,傅砚礼心里的怒火又开始翻涌。 他转过头瞪着尼可拉斯,暗自盘算着等他说完以后,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不用再留着他这条狗命最好! 尼可拉斯刚坐下就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寒意和杀气,循着感觉看过去,正好和傅砚礼杀气腾腾的眼神对上。 “你这反应,和以前的我很像。”尼可拉斯轻轻勾起唇角笑了声,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 但很快,这个笑容就变得苦涩起来。 他和傅砚礼不一样的是,傅砚礼可以和心爱的姑娘在一起,他却只能永远当个得不到名分的暗恋者。 躲在阴暗的角落,偷窥着她和别人的幸福。 尼可拉斯调整好状态后就开始了讲述,阮梨和傅砚礼听着他说的这些,终于又能多了解到当年的情况了。 尼可拉斯和阮意欢认识的时候,才十三岁。 那时的他是个调皮捣蛋的家伙,仗着家里的万贯家产嚣张跋扈惯了,是整个家族里最让人头疼的存在。 他的父母想要好好改正一下尼可拉斯的坏习惯,就把他送到了华国,让当时还不是莫恩家族家主的大儿子来管教他。 而莫恩家主在所有兄弟姐妹中的存在,就像现在的傅砚礼一样,只有他能够震慑住弟弟妹妹们。 尼可拉斯怕这个大哥,不想去见他,就在下飞机的时候躲过保镖,自己一个人溜走了。 可他高估了自己。 第827章 不懂华语,钱又全在贴身管家身上,离开保镖们的他就如同一个乞丐一样,寸步难行。 但他不想回去找保镖们,不想去见自己的大哥,只能选择硬着头皮继续往前跑。 后来他在机场外面迷了路,还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整个人灰头土脸的,十分狼狈。 就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漂亮的大姐姐出现在他面前。 对方站在他面前,从包里拿出一块香香的手帕递给他,笑得非常温柔:“需要帮助吗?” 她长得太漂亮,尼可拉斯直接看呆了,并没有回答她的话。 但她以为是尼可拉斯不懂英文,又用德语问了一遍。 听到熟悉的语言,尼可拉斯这才回过神,赶紧说明自己的情况,并很不好意思地提出找她借点钱。 “我不是骗子!”尼可拉斯第一次着急地想要跟别人证明这点。 “等找到我哥以后,我一定双倍,哦不!五倍十倍的还你钱都行!” “不用还。”大姐姐闻言只是对着他笑了笑,随后很快就从包里拿出几张红色纸币递给他。 “在这里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助的地方,都可以拨打报警电话,警察叔叔会来帮你的。” 她说着,抬手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或者你还需要我帮其他的忙吗?我还有时间。” 尼可拉斯愣愣地看着她,最后因为少年的自尊心作祟,他故作骄傲地摇摇头:“不用,我自己可以搞定。” 说完,他对着大姐姐伸出胳膊:“把你的电话号码写上面,我说话算话,会还钱给你的!” “好。”她笑了笑,从包里又拿出一支笔,在他纤细的胳膊上写下自己的名字和电话。 她并没有真的想要尼可拉斯还钱,只是想着万一他还有需要自己帮忙的地方,通过这个方式也可以联系上自己。 因为,眼前这个孩子和她的好朋友一样,有着一头棕发和一双漂亮的绿色眼睛,让她忍不住想要亲近。 留下电话后,她就转身离开了。 尼可拉斯又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她的身影走远以后,这才低下头去看自己胳膊上的字。 那时的他还不认识华国文字,所以并不知道在一串数字旁边的三个字是大姐姐的名字。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这个漂亮到像天使一样的大姐姐叫——阮意欢。 尼可拉斯讲述到这里时,已经不知不觉红了眼眶。 如果他能够知道后面发生的那些事,那他一定会在机场就拉住阮意欢的胳膊,告诉她千万不要相信那个人! 阮梨察觉到他的变化,心里不由得“咯噔”了一下,但没有出声打断,继续听他说。 尼可拉斯拿着阮意欢给的五百块钱,拦了辆出租车到酒店,利用前台的国际电话打电话给自己的好兄弟,想让对方安排人来接自己。 但最后他还没等来好兄弟派来的人,先等到自己的大哥浩浩荡荡地领着人来抓他。 他已经无处可逃,最后只能被强行带回大哥住处,二十四小时被大哥监视着。 尼可拉斯心里非常不爽,并不想搭理大哥,但想着自己答应过阮意欢要加倍还钱给她,只好硬着头皮跟大哥说了这件事。 为了让他相信自己不是在耍心眼想逃跑,尼可拉斯还把自己手臂上的字给他看。 可没想到大哥看完,竟然直接笑了起来。 第828章 这是尼可拉斯第一次看自己的大哥笑,还笑得这么开心。 “不用还了。” 他推开尼可拉斯的胳膊,声音里都带着明显的笑意:“这是你未来的大嫂。” 尼可拉斯听到这话直接原地愣住,脑子瞬间乱了。 未来大嫂? 这怎么可能! 那个像天使一样的大姐姐,怎么可能是大哥的女朋友?! 尼可拉斯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就是感觉整个人开始烦躁起来,不想再看到大哥脸上这开心的笑。 他猛地转身快步跑开,没再听见大哥后面说的话。 连着两天尼可拉斯的心情都很不好,直到他再次见到了阮意欢。 阮意欢来家里找大哥谈事情,无意间撞上了尼可拉斯,这才知道他的身份。 “你竟然是卢卡斯的弟弟。”阮意欢非常惊讶:“早知道这样,上次我就先联系卢卡斯了。” 尼可拉斯此刻的心情复杂,加上叛逆期还没有过去,没有搭理阮意欢的话,看了她一眼就又跑了。 “他怎么了?”阮意欢不解地看着尼可拉斯的背影。 “不用管他。”卢卡斯笑了声,目光紧盯着阮意欢,说着流利的华语:“我们走吧。” 但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两人转身的时候,尼可拉斯又跑回来,躲在角落偷看他们。 接下来的日子,尼可拉斯总能从卢卡斯口中听到阮意欢的名字,阮意欢每次来家里也都会跟他打招呼。 后来渐渐的,尼可拉斯也总跟在阮意欢身边,经常和他们一起出去吃饭。 从初次见面那惊鸿一眼开始,暗恋的种子就已经深深扎进了尼可拉斯的心里,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和日常相处逐渐生根发芽。 情愫在尼可拉斯的心里蔓延开来,可他不敢表现出一丝一毫。 因为,阮意欢是他大哥的女朋友。 尼可拉斯每次只能努力压抑着心里的冲动,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跟着阮梨和卢卡斯。 他们似乎在说什么很重要的事情,每次都会刻意避开尼可拉斯。 加上大多时候他们说的都是华语,尼可拉斯听不懂,所以想打听也根本打听不出来什么。 但随着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尼可拉斯还是看出阮意欢在有意回避大哥卢卡斯的示好。 比起情侣,他们其实更像是朋友。 尼可拉斯对他们的关系产生了怀疑,但自尊心一直诡异地作祟着,让他从来没有勇气开口问过阮意欢任何问题。 直到后来的某一天,阮意欢突然宣布自己要结婚了。 结婚的对象不是尼可拉斯的大哥卢卡斯,而是一个尼可拉斯完全不认识的陌生华国男人,阮鸿临。 到这一刻尼可拉斯才知道,原来阮意欢根本不是大哥卢卡斯的女朋友,这一切都是他的谎言! 尼可拉斯很生气很愤怒,但同时也完全想不明白。 大哥那么厉害的一个人,为什么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抢不过来? 竟然就这么输给了一个普普通通的华国男人! 第829章 如果娶走阮意欢的人是卢卡斯,尼可拉斯都还不会这么不甘心,偏偏那就是一个普通男人! 尼可拉斯越想越生气,都想直接冲到婚礼现场将阮意欢抢走,可还没等他开始行动,卢卡斯就带着他回国了。 莫恩家族发生巨变,他们的父母在这场内斗中丧命,作为大哥的卢卡斯必须回家夺权,自然不可能放任尼可拉斯一个人在国外。 至此,尼可拉斯连续多年都没有再见过阮意欢,几乎每天都跟在大哥身后拼命的学习。 再次和阮意欢见面,已经是五年以后。 卢卡斯在家族里彻底站稳脚跟,稳坐莫恩家族家主之位,而尼可拉斯是他最忠实的弟弟。 这一次,卢卡斯带着尼可拉斯一起来到了华国。 时隔五年再次见到阮意欢,尼可拉斯非常激动。 只是他没想到,现在的阮意欢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 她依旧漂亮温柔,但她的身边多了两个小跟班,一个四岁的小男孩和一个一岁的小女孩。 两个小孩子都很漂亮,精致得像洋娃娃一样,尤其是那个小女孩,长得和阮意欢非常像。 尼可拉斯的视线在小女孩身上停留一会儿后,就一直紧紧锁定着阮意欢。 即使五年没有联系,阮意欢还是记得尼可拉斯,主动和他打了招呼。 “尼可拉斯,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阮意欢说的是德语,但这一次尼可拉斯终于可以用流利的话语跟她说话了。 只是,尼可拉斯敏锐地察觉到阮意欢脸上虽然挂着笑,但眉眼深处满是疲惫和担忧,一看就心事重重。 尼可拉斯想要开口问她这些年过得怎么样,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来,阮意欢就和卢卡斯走开,单独去谈话了。 再后来,尼可拉斯见到了阮意欢的丈夫阮鸿临。 那个俊郎帅气,风度翩翩的男人。 也是让尼可拉斯疯狂羡慕嫉妒了一辈子的男人。 阮意欢夫妇和卢卡斯的谈话一直很神秘,尼可拉斯始终被隔绝在外,怎么也没办法参与进去。 接下来的日子,尼可拉斯就很少见到阮意欢了,但知道卢卡斯给他们夫妇投资了一个实验项目,投资金额巨大。 再一晃又是几年,尼可拉斯偶尔会和阮意欢碰见,简单寒暄几句。 在那短暂地交流里,尼可拉斯眼睁睁看着她逐渐变得疲惫,眼睛里的光一点点熄灭。 直到最后一次见面,阮意欢躺在血泊中,没有呼吸,身体也已经冰冷僵硬。 尼可拉斯说到这里时,原本就已经哽咽的声音彻底泣不成声,眼眶也变得通红,极力忍着不让眼泪流出来。 能让他一个铁血汉子变成这个样子,可见是真的很伤心很痛苦了。 而阮梨听到这里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忍不住提高音量大声质问起尼可拉斯。 “我妈妈是活着被带离阮家的,后来又发生了什么?是谁杀了她!” “到底,是谁!” 尼可拉斯听着她的质问,神情突然变得有些恍惚,甚至越来越痛苦,仿佛陷入了某种痛苦的回忆中。 许久过后,他才再次哑声开口。 第830章 “我不知道。” 尼可拉斯缓缓说出这四个字,却让阮梨觉得无比荒唐。 “撒谎!”阮梨激动地再次提高音量,顾不得这样会扯到脖子上的伤:“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你到底还在害怕什么!隐瞒什么!” 面对阮梨的咄咄逼问,尼可拉斯垂下头沉默不语。 他这样的反应让阮梨更加生气,却又感觉无比无力,好像是一拳头打在了棉花上一样。 就在阮梨急得想要再次追问的时候,尼可拉斯终于出声了。 “我什么也不怕。”他抬头看着阮梨,脸上不再有刚才痛苦的神情,反而还带着几分轻松。 就好像是,他已经下定了某种决心。 “该做的事我已经做完,该说的话我也说了,接下来不管你再问什么我都不会再说了。” 尼可拉斯直勾勾地盯着阮梨的眼睛,嘴角微扬,仿佛带着几分挑衅的意味:“就算你们想杀了我,也随便。” 阮梨当然不会杀他。 而且,看尼可拉斯现在的样子,是真的不管她再怎么花心思也没用了。 尼可拉斯早就不怕死了。 阮梨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深吸一口气,直接转身大步准备离开了别墅,傅砚礼紧随身后。 但在快要踏出别墅大门时,尼可拉斯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好好珍惜现在吧,她......”尼可拉斯说到这一顿,声音逐渐变小:“她的时间不多了。” 最后几个字的声音很小,比起说给阮梨听,更像是尼可拉斯在自言自语。 阮梨没有听清楚,只以为他就说了前面几个字,便没有再继续追问。 不过就算她再问,尼可拉斯也不会说了。 那个秘密,尼可拉斯会将它烂在肚子里,永远不会说出来! 阮梨离开别墅回到车上时,整个人都恹恹的,感觉非常挫败。 每次当她以为自己快要找到真相时,却总会发生别的变故。 那个隐藏起来的真相,仿佛被一层雾又一层的雾掩盖着,让她怎么也无法靠近。 就在阮梨有些疲累有些哭丧的时候,一旁的傅砚礼察觉到她的情绪,默默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修长的手指一点点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后,他慢慢收拢手掌,将她的手紧紧攥进掌心。 此刻的傅砚礼不用开口,只需要用这种方式陪伴着阮梨,就已经给了她依靠,也给了她支撑下去的动力。 两人对视一眼,明明什么也没说,却好像什么都说了。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傅承温和巴泽尔已经成功会面。 客厅里,巴泽尔看着如同一个木头人一样呆坐在沙发上的乔橙,不屑地扯了扯嘴角。 “还以为这事很难办,原来乔家也不过如此。” 巴泽尔上扬的嘴角和语气里都带着满满的嘲讽,停顿两秒后又问:“你之前怎么没想着给阮梨下蛊?” 傅承温慵懒地靠坐在沙发上,喝了口茶后慢悠悠开口:“你怎么知道我没有?” 巴泽尔一愣,转过头与他对视,眼神凌厉,傅承温却依旧慢悠悠地继续喝茶。 第831章 巴泽尔之前问过傅承温有没有给阮梨和傅砚礼下蛊,傅承温一直都是否定的答案,现在怎么突然改口了? “开玩笑的。”看出来巴泽尔的疑惑,傅承温轻笑了一声。 话是这么说,但到底是真开玩笑还是假开玩笑,只有傅承温心里最清楚。 毕竟这两个人加起来有八百个心眼子。 巴泽尔没有再追问,对着手下挥了挥手,让人把乔橙带下去。 虽然乔橙现在的状态和木头人没有区别,但谨慎起见,巴泽尔不希望接下来的对话被她听见一个字。 等乔橙被带走以后,巴泽尔才再次开口:“尼可拉斯失踪了。” “你三叔?”傅承温对此有些意外。 傅承温知道巴泽尔和四叔埃里希关系最好,和三叔尼可拉斯则一直是敌对关系。 按照巴泽尔刚才的语气,尼可拉斯的突然失踪和他应该是没有关系的。 但如果不是巴泽尔动的手脚,又会是谁?这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这是他们现在必须弄清楚的,不然谁也不能保证他们的计划不会也出意外。 巴泽尔和傅承温仔细商量了一下计划后,就坐车离开了傅承温现在的住宅,回到了自己家里。 埃里希正在家里等着他。 “还没有尼可拉斯的消息。”看到巴泽尔回来,不等他开口询问埃里希就直接给出了回答。 巴泽尔本来就不好看的脸色随着这句话又往下沉了沉。 “古堡那边现在什么情况?”巴泽尔沉默两秒后问他。 埃里希摇摇头:“也没有消息,而且......” “那个女人和尼可拉斯一起消失了。” 卢卡斯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将她藏在古堡里十多年,现在她和尼可拉斯一起消失了,卢卡斯却没有一点反应。 这实在是太反常! 巴泽尔不由得开始怀疑起来,难道尼可拉斯和那个女人的消失和卢卡斯有关系?还是卢卡斯已经有了新的计划? 就在巴泽尔陷入沉思中时,埃里希突然再次开口。 “巴泽尔,你为什么不让傅承温去试试?”埃里希的语气带着一丝试探和隐隐的兴奋。 巴泽尔听到这话一愣,随后立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不行!”巴泽尔想也没想直接拒绝。 埃里希想让傅承温给卢卡斯下蛊! 这事埃里希已经提过不止一次,但卢卡斯是巴泽尔的父亲,巴泽尔根本下不去手! “为什么?”埃里希眉头紧皱:“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不会以为当你们父子再见面的时候,还能好好聊个天缓和你们的父子情吧?” “巴泽尔,别太天真了!” 巴泽尔沉默着没有接话。 从巴泽尔有记忆开始,他就是没有母亲只有父亲的。 只是,他的父亲卢卡斯是个极其冷漠心狠的人,即使是对待自己的儿子,卢卡斯也不会多一丝温情。 那个时候巴泽尔不明白父亲为什么会这样,虽然很伤心,但还是一直努力想要讨好卢卡斯,想让他多看自己几眼。 第832章 作为一个从小就失去母亲,没有体会过亲情的孩子,巴泽尔迫切地想要从卢卡斯身上得到父爱。 可不管他怎么努力,卢卡斯从不多看他一眼,甚至偶尔还会用一种极其厌恶嫌弃的眼神看着巴泽尔。 甚至巴泽尔明明没有犯错,卢卡斯还会莫名其妙地惩罚打压他。 巴泽尔不明白这是为什么,但渐渐地他也不敢再和卢卡斯多接触,父子渐行渐远,关系自然变得更加僵硬陌生。 这些家人里面,只有埃里希对巴泽尔最好。 巴泽尔一直很信任这位四叔,也一直在埃里希明里暗里的灌输下,认定了莫恩家主的位置只属于他巴泽尔! 十三岁前,巴泽尔基本上一直听埃里希的话,按照他的计划行事,后来慢慢有了自己的想法,也就越来越不受埃里希的指使和控制。 直到他一年前来到华国,认识了阮梨,然后一而再再而三地改变了他们的计划。 见巴泽尔不说话,埃里希的情绪更加激动起来。 “傅承温的能力你已经见识过了,只要我们能说服他,你马上就能成功!” “反正他想要的只是区区一个傅家,给他就够了,要想想他能给你带来什么!” 埃里希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近乎大吼起来:“巴泽尔!你还在犹豫什么?以前的你可从来不会优柔寡断!” 巴泽尔一直沉默着。 他在犹豫什么? 巴泽尔自己其实也不清楚。 他只知道自己不能也不可以,更不愿意用这种方式在父亲卢卡斯面前得到胜利! 这会让卢卡斯一辈子都看不起他的! 埃里希看着巴泽尔这样的态度,心里一直压抑着的怒火开始蹭蹭往上冒。 但他不能对着巴泽尔发火,只能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巴泽尔,我们已经......” “够了埃里希!” 在埃里希再次试图想要劝他的时候,巴泽尔突然大声打断了他的话,转过头直视着他的眼睛。 “我知道该怎么做,不需要你来教我!” 看着这样的巴泽尔,埃里希有些恍惚。 这一刻他才意识到,当初那个只到他膝盖高,抱着他的腿,笑着喊“四叔”的孩子,真的已经长大了。 或者说埃里希早该意识到这一点,但他一直不愿意接受。 他不能接受巴泽尔脱离自己的掌控! “好,你说得对。”埃里希眨了眨眼睛,藏起眼底的思绪,随后笑看着巴泽尔。 “那么,现在可以说说你打算怎么办吗?” “这就不需要你多过问了,我自己有数。”巴泽尔冷声怼了一句,随后转身大步上楼。 第833章 埃里希站在原地沉默了一会儿,也跟着转身朝大门外走去,这场谈话就这么不欢而散。 乔橙的失踪,宛如一颗重磅炸弹,轰然炸裂在众人的心间,掀起惊涛骇浪,搅得傅家、乔家上下不得安宁。 日子一天天过去,很快就过了三天。 而这三天里,每一分每一秒对阮梨他们来说都无比痛苦煎熬。 尤其是阮梨,每次电话铃声一响起来,阮梨都会打个激灵,下意识以为是乔橙有消息了,但每次都会失望。 在沪市的乔母忧心如焚,最后不堪重负病倒了,乔父寸步不离地守在她身旁,悉心照料。 家里和公司的事,一股脑儿全落在了乔景屿的身上,让他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而乔老爷子和乔老夫人年纪大了,担心他们知道这事以后会遭受过大的刺激,阮梨他们绞尽脑汁,最后终于编造出一个理由,将二老送往外地旅游度假。 他们希望能用这种方式瞒天过海,暂且稳住家中的局势。 从外界看来,傅家和乔家依旧维持着平日里的体面与平静,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可但凡知晓内情之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清楚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短暂宁静罢了。 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脑海中有一根拉满的弓弦,谁也无法预料这根弦究竟何时会“啪”的一声断裂,进而引发不可收拾的局面。 乔橙失踪的第四天中午,苏婉卿和傅文山特意来家里看望阮梨。 其实,关于阮梨近来遭遇的这一连串棘手的事情,苏婉卿夫妇二人一直都是清楚的。 只不过,他们担心自己贸然过来会干扰到阮梨和傅砚礼处理这些事的节奏,只能强忍着牵挂,尽量不与他们联系,不打扰他们。 直到听说阮梨这几天几乎都不吃东西,苏婉卿满心焦急,实在放心不下,今天非要来看看,傅文山自然是陪着一起了。 书房里,阮梨坐在书桌前,眉头紧锁,全神贯注地查看着许明提供的资料,以及她自己这段时间东奔西走、费尽心机查到的线索。 这些资料单独摊开来看,每一份似乎都蕴藏着关键信息,可信息太分散,阮梨偏偏就是找不到能将它们串联成完整线索链的关键节点。 就像是拼图缺失了最为核心的那几块,根本拼不出来,叫人干着急却又无计可施。 就在阮梨一筹莫展之际时,门外响起了管家的敲门声。 “进。”阮梨头也不抬,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声,继续紧盯着电脑屏幕,目光灼灼到仿佛要将那屏幕看穿。 直到苏婉卿温柔的声音悠悠响起:“梨梨。” 阮梨这才猛地回过神来,下意识地抬起头循声望去,看到苏婉卿和傅文山从门外缓缓走进来。 “爸爸妈妈?”阮梨又惊又喜,赶忙起身迎上前去:“你们怎么突然过来了?” “我听阿礼说你最近没什么胃口吃东西,想着你说不定会馋许妈做的饭菜,就给你送点过来。” 苏婉卿一边说着,一边细细地打量起阮梨,眼里满是心疼与关切:“瞧瞧,瘦了这么多,脸色也差得很,黑眼圈都冒出来了,这几天肯定都没睡好觉吧?” “嗯。”阮梨微微点头,轻声应道:“睡得是有点少。” 实际上,她哪里是睡得少,分明是几乎彻夜未眠。 每天都忙得身心俱疲,只有感觉自己撑到极限,真的熬不住的时候,阮梨才会稍稍眯上一会儿。 第834章 可每次还没等她睡踏实,闹铃一响就又要强撑着困意,逼迫自己迅速清醒过来。 零零碎碎加起来的睡眠时间,最多也就两三个小时。 这般高强度的连轴转,持续了三四天,阮梨只觉脑袋昏沉,都快要神经衰弱了。 苏婉卿瞧着阮梨这副模样,心疼得要命,二话不说直接伸手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我知道你心里着急,可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呐,你这么不吃不睡的,要是把身体熬坏了,往后什么事儿都做不成了。” 说着,苏婉卿拉着阮梨在沙发上轻轻坐下,傅文山也跟着在一旁落座,顺手将手上拎着的饭盒搁到茶几上,利落地打开。 饭盒里装着的,是三菜一汤,都是阮梨住在家里时最爱吃的菜品。 许妈厨艺精湛,虽说比不上那些专业的星级大厨,但做出来的饭菜,也是色香味俱全,别有一番家常风味。 尤其是阮梨打从八岁起就开始吃许妈做的饭,对她而言,品尝这些饭菜,品味的可不单单是食物本身,更是承载着满满童年记忆的味道。 因而,阮梨一直对许妈做的饭菜情有独钟。 只是,此刻的阮梨实在是毫无食欲。 即便心里很感激苏婉卿和傅文山的这份心意,努力地端起饭菜往嘴里送,可最终也只勉强吃下一半。 “这就吃饱了?”苏婉卿见状,担忧地皱起眉头。 刚要开口说些什么,傅文山轻咳一声,适时打断了她的话:“算了,梨梨能吃一点是一点。” “再说,这已经比她之前吃的那点要多不少了。” 傅文山这话确实在理,苏婉卿也怕自己念叨多了会惹阮梨厌烦,只好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梨梨,你看看有没有需要爸妈帮忙的地方?” 苏婉卿稍作停顿,还是忍不住开了口:“我知道你和阿礼本事大,好多事儿我们想帮忙都插不上手,但咱们毕竟是一家人,还是想出份力。” “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帮忙的,你可千万别觉得不好意思,尽管开口。” 阮梨听完这番话,眼眶微微泛红,心头暖暖的。 她重重点头,脸上挂着一抹浅笑,轻声说道:“妈妈放心吧,我肯定不会怕麻烦你们的。” 说到这儿,阮梨像是突然想起什么要紧事,匆匆起身,。 快步走到书桌前,阮梨拿起摆放在上面的一张照片,转身递向苏婉卿和傅文山。 那是一张微微泛黄的黑白照,边角有些磨损,显然已然历经不少年月。 照片上,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蹲在地上,中间站着一个小女孩。 三人满脸笑意,眼睛亮晶晶地直视着镜头,画面洋溢着幸福与温馨。 阮梨第一眼看见这张照片时,脑海里便不由自主地浮现出自己小时候与家人合拍的那张全家福。 一样的其乐融融、幸福美好,可最终的结局,却也同样是支离破碎,徒留满心伤痛与遗憾。 “这个人......”傅文山接过照片,定睛一看,瞬间惊讶地喊出声来,“是梁平!” 第835章 “爸爸你认识他?”阮梨闻言,激动不已,眼中光芒大盛。 这张照片,正是梁欢的全家福,照片里的男人,毋庸置疑就是梁欢的父亲梁平! “梁平是谁?”苏婉卿一脸疑惑,转头看向傅文山,“我怎么不记得你有朋友叫梁平。” “不算朋友,只是许久之前有过一些交集。” 傅文山抬手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视线转向阮梨,眼里透着几分凝重,“梨梨,你怎么会有他的全家福?” 阮梨此前并未向苏婉卿和傅文山提及自己父母所做的那些隐秘实验,此刻面对傅文山的追问,一时间竟有些不知所措,不知该如何解释才好。 可还没等阮梨开口,傅文山便急匆匆地说道:“我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不管怎样,你和阿礼都要跟他们一家保持距离!” “梁平是个疯子!谁也摸不透这样的疯子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你们可千万别跟他有任何牵扯!” “疯子?”阮梨一愣,满脸疑惑地盯着傅文山:“爸爸您为什么这么说他?” “根据许明的调查,梁平性格温和、待人有礼,认识他的人都对他赞不绝口,他可不像是您说的这种人啊。” 阮梨并没有不相信傅文山的话,但这里面的出入太大,阮梨必须弄清楚。 “那是他太会伪装了!”傅文山冷哼一声,满脸不屑。 “梁平没进演艺圈,真是演艺界的一大损失!就现在这些个演员,论演技,没一个比得上他的!” 阮梨听得愈发糊涂,但心里有一点已然确定无疑,那便是傅文山对梁平的意见极大,不过,想必他也知晓梁平不少事情。 “爸爸,您把梁平的事都告诉我吧。”阮梨心急如焚,声音不自觉带上了几分哽咽。 “最好还有他家人的事,只要是您知道的,统统都告诉我。” “他家的事对我来说至关重要,说不定我能借此查清楚我父母去世的真相,只有这样,我才能替他们报仇!” 为了不让傅文山、苏婉卿起疑,阮梨只能拿替父母报仇当借口。 毕竟,现在她还不能透露妈妈阮意欢的记忆被移植到梁欢身上这一惊人秘密。 傅文山最见不得宝贝女儿伤心落泪,瞧见阮梨这般模样,心疼得不行。 他赶忙伸手揽住她的肩膀,轻轻拍了两下,柔声安抚道:“别急别急,我这就把事情都告诉你。” 坐在另一边的苏婉卿也紧紧握住阮梨的手,轻声细语地说道:“没事的梨梨,你先听爸爸说。” “嗯。”阮梨用力点头,双手不自觉地攥紧,紧张得手心都沁出了汗,满心期待着傅文山接下来的讲述。 傅文山与梁平的相识,全然是一场意外。 时光回溯到二十多年前,彼时的傅文山没有和苏婉卿结婚。 他一向对家中的生意毫无兴趣,满心痴迷的唯有画画一事。 闲暇时光里,傅文山最爱做的便是背上行囊,奔赴各地采风,用画笔记录下世间的美景与人文风情。 那一年,傅文山前往外省采风。 第836章 傅文山花钱向来大手大脚惯了,在外面也没有收敛。 但那个年代的支付方式远远没有现在便捷,他的钱一拿出来就露了富,很快就引起当地一群混混的注意。 那伙混混见傅文山有那么多钱,又是孤身一人,料定是个“肥羊”,就直接将他抓到荒山野岭里。 他们抢走傅文山身上所有的钱财不说,还对他拳打脚踢,下手极狠,直把他打得遍体鳞伤才罢休。 傅文山出门时没有带保镖,平日里又没有跟人动手过,毫无打架经验可言。 可以说,这次他是真的吃了个大亏。 等到混混们扬长而去,傅文山只能拖着伤痕累累的身躯,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郊外艰难挪动。 事发地距离城区很远,周围又荒无人烟,他想找个人求助都成了奢望。 但傅文山知道自己待在原地就只能等死,只好咬着牙,强撑着身体,一步一步蹒跚前行,每走一步都好似用尽全身力气。 也不知走了多久,就在他体力即将耗尽、近乎绝望之时,他终于碰上一个人——梁平。 彼时的梁平同样不是本地人。 据梁平自己说,他是和朋友一起来这里旅游的。 因为不小心在途中迷路,兜兜转转了好久也没能找到出路,最后就碰上了傅文山。 傅文山伤得不轻,一路走下来已经消耗大半体力。 遇到梁平时,傅文山双腿发软,几近站立不稳,体力到达极限。 多亏有梁平在,他见傅文山伤势严重,二话不说就弯腰将傅文山背到背上,在崎岖山路上艰难跋涉了好几公里。 最后终于成功找到其他人帮忙,傅文山也得以顺利回到城区,接受妥善治疗。 照理说,梁平这般雪中送炭,救傅文山于水火之中,傅文山理应很感谢他才对。 可现在傅文山为什么口口声声说梁平是疯子? 阮梨和苏婉卿满心疑惑,却并未打断傅文山的叙述,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屏息凝神,听他继续往下说。 傅文山缓了缓神,脸上的神情愈发凝重,似是陷入一段痛苦的记忆当中。 傅文山被梁平救下后,心里自然是感激不尽。 在联系到傅家人以后,傅文山就给了梁平一大笔钱,想好好感谢他。 但梁平家境也不错,没有收下这笔钱,还非常关心傅文山的身体,常常跑去医院看望他。 一开始的梁平的确和阮梨说的一样,温和有礼,不管对朋友还是陌生人都很热心,傅文山也因此和他日渐熟络,最后两人成为了朋友。 得知梁平是江城人,傅文山在结束了外省的旅行后,又跟着梁平到了江城,见到了他的妻子和女儿。 也就是这张照片上的另外两个人。 他们一家三口都特别热情,傅文山在江城的日子就是住在梁平家里。 梁平带着他在江城到处游玩采风,陪着他爬山钓鱼,就算傅文山每次画画都要好几个小时,甚至有时需要一整天,梁平也一直陪着他。 那段时间,傅文山都已经把梁平当成了自己的好朋友,开始对着他推心置腹。 即使梁平比傅文山大了将近二十岁,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隔阂,成了无话不谈的忘年交。 第837章 直到在认识的三个月后,傅文山突然看见了一幕,彻底颠覆了他对梁平的印象。 梁平竟然在殴打他的妻子! 傅文山说到这微微顿了顿,抬眼看向阮梨:“梨梨,家暴只有一次和无数次,如果以后阿礼敢打你,我们一定站在你这边。” 苏婉卿闻言一愣,没想到话题跳转得这么快,但也赶紧跟着点点头。 虽然傅文山和苏婉卿都觉得自己的儿子不会干出这种事,但该有的承诺还是要有的。 阮梨看着他们夫妇这一脸认真的模样,心头一暖,还没来得及开口,傅文山又接着讲述起来。 傅文山虽然在体力方面太差,跟人打架从来只有被打的份,但亲眼看到一个女人被男人打,他怎么也无法无动于衷。 即使明知道自己打不过梁平,傅文山也马上冲上去帮忙,很快就和梁平扭打在一起。 梁平是真的失去了理智,连自己的妻子都打,更别说是对傅文山了。 他下手极重,傅文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爬不起来。 在他举着刀要砍下去的时候,梁平的妻子挡在傅文山面前,跪在地上哭着哀求梁平,嘴里说着一些傅文山听不懂的话。 梁平在听完这些话以后,手上的动作迟疑了一下,随后突然丢下刀转身离开。 傅文山还没从这一系列的变故中反应过来,梁平的妻子跟他道完谢以后就开始赶他走。 “他已经不是他了。” 梁平的妻子嘴里不断呢喃着这句话,傅文山只以为她是在感慨梁平的“变心”,并没有太在意。 傅文山觉得自己看错了人,不想再和梁平有交集,当天就收拾东西离开了江城。 自从,傅文山就再也没有见过梁平,也没有他的任何消息。 直到三年之后。 傅文山和苏婉卿已经结婚,婚后旅游时又到了江城,无意间从一个认识梁平的人口中得知一个惊天新闻。 梁平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和女儿,还放火烧了自家房子,然后畏罪潜逃了! “这怎么可能!”阮梨听到这忍不住惊呼出声。 她和傅砚礼之前仔仔细细查了梁家的情况,明明就是梁欢被拐卖,梁平夫妇费尽心血四处寻找女儿,最后两人先后抑郁而终。 这和傅文山现在说的完全就是两个故事! “我一开始也不相信,但当时我去梁家外面远远看了一眼,梁家的房子的确被烧了,周围的邻居也都是这样的说辞。” 傅文山眉头紧蹙:“不过这事跟我没有关系,我也没有过多深究,这些年一直没有再听说梁平的消息。” “本来我都已经忘记这个人了,今天一看你这照片,突然想起来了。” “梨梨,我还听说梁平一直在背地里进行一些不可告人的实验,都说那些实验诡异至极,超乎常人想象。” “梁平是个疯子,又是个杀人犯,你可千万别和他扯上关系。” 阮梨听到这话心头一震,脑海中瞬间闪过自己父母做的那个实验。 按照傅文山说的,那梁平所做的实验会不会和阮梨父母的研究有关联? 第838章 阮梨忍不住大胆猜测起来,越想越觉得这事很有可能。 她刚想开口追问,傅文山又接着继续说道:“对了,我还听说梁平平日里行踪诡秘,身边接触的人也都极为复杂。” “什么科研人员、江湖术士,甚至身份不明的外国人都有。” “梨梨,你一定要离这种人远点!”傅文山不放心地叮嘱着。 “嗯,知道的爸爸。”阮梨点头应了声,随后又一脸期待地看着傅文山问。 “爸爸,你知不知道梁平做的是什么实验?哪怕是一点点信息也可以!” 傅文山闻言,眉头越皱越紧,显然非常犹豫。 “你真的知道?”苏婉卿看到他这样,有些急了:“你要是知道就快告诉梨梨,别让孩子着急啊!” “实验的内容我的确知道一点,但是那太血腥了,我怕吓到梨梨......”傅文山还在犹豫。 “爸爸,我不怕。”阮梨很认真地看着傅文山,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用力攥紧成拳。 “我只想知道真相。” 傅文山见她态度这么坚决,终于也不再犹豫。 “其实那件事后没几年,我就在偶然间认识了一位曾经给梁平的实验投过资的人。” “他告诉我,梁平痴迷于探索人类大脑的极限,试图通过各种极端手段,挖掘人脑潜藏的巨大能量。” “而他做实验的手法也是相当残忍,全然不顾实验对象的死活,不少人都因他的实验丢了性命。” “那个人知道梁平做的是这样的实验后,吓得赶紧取消投资,钱都不要就跑路了。” 傅文山说到此处,眉头紧锁,满脸愤慨:“你说能做出这种事情的人,不是疯子是什么?” 阮梨听得脸色煞白,双手不自觉地微微颤抖起来。 如果傅文山所言属实,那梁平的所作所为的确令人发指。 可阮梨心里隐隐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倘若梁平真的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人,为什么身边还有那么多人对他赞誉有加? 那些认识他的人,难道都被他的表象所蒙蔽了? 还有梁欢被卢卡斯拐走的事。 虽然梁欢这些年吃了很多苦,但至少她现在还是活着的,那就说明梁平杀妻杀女的传言并不是真的。 这里面还有太多问题! 阮梨知道傅文山已经把自己了解的信息都说了,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什么,只让他把那个给梁平投资过的人的联系方式给她。 她想去问清楚梁平的实验到底是怎么回事! 可惜傅文山和那个人已经很多年没有联系了,现在只能先回家找找看,还不一定能找到。 苏婉卿和傅文山又陪着阮梨说了一会儿话,担心会影响她处理这些事,没有多待很久就先走了。 送走他们后,阮梨立刻给傅砚礼打电话,将从傅文山那里得到的信息全部转述给他。 一开始他们以为梁平一家只是无辜的受害者,但如果傅文山说的才是真相,那梁平可就不无辜了。 还有,傅文山提过梁平有和身份不明的外国人接触。 按照时间推算,这个外国人说不定很可能就是卢卡斯。 如果真是卢卡斯,一切似乎就逐渐开始串联起来了。 第839章 而傅砚礼在得知这些信息以后,也赶紧吩咐手下调整一下调查范围。 这件事牵扯太多,稍微有点疏漏就容易和真相擦肩而过,他们必须仔细再仔细。 “阿礼,我想去一趟江城。” 阮梨想了想,还是把这个想法说了出来。 在傅文山提到江城的时候,阮梨其实就想去看看了。 最开始傅砚礼找到阮梨叔叔的地点,就是在江城。 阮梨一直觉得江城会有很多秘密在等着他们。 傅砚礼听完沉默了两秒,随后哑声应道:“好,我陪你一起去。” 阮梨现在的处境很危险,离开傅家离开京市后,她的安全问题会变得更大。 但就像阮梨说的,傅砚礼自己也觉得他们该亲自去一趟江城看看了。 冥冥之中,总感觉江城有什么在等着他们。 而且,既然阮梨已经有了这样想法,那她肯定是要去的,傅砚礼根本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当然要陪着一起。 更何况,上次尼可拉斯偷袭阮梨的事是真的吓到傅砚礼了,现在不管阮梨去哪里,傅砚礼都必须跟着。 两人都是行动派,确定下来这件事以后,就立刻开始安排一切。 明月在得知阮梨要去江城这个消息后,也赶紧提出要跟着一起去。 “如果不是因为我突然回京市,橙子说不定就不会失踪,都怪我。” 明月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哽咽:“梨梨,你就让我跟着一起去吧,让我帮上一点忙,快点把橙子找回来。” “只有这样,我心里才会好受一些。” “你放心,我会带很多保镖,绝对不会拖你们后腿,不给你们惹麻烦!” 阮梨听着明月的这些话,心里也是非常不好受。 “橙子的事在我们的意料之外,不怪任何人更不怪你,要怪就怪傅承温那个混蛋!” 阮梨轻声安慰着明月:“想去就就一起去吧,我们一起把橙子平平安安带回家。” “但你要知道,对我们来说你从来不是麻烦,更不会给我们拖后腿,对自己自信点!” “嗯!”明月重重地应了一声,心情随着阮梨的安慰变好了一些。 他们订好了第二天的机票,次日一大早就匆匆赶到机场。 阮梨和傅砚礼直接从京市坐飞机到江城,明月则是从沪市出发去江城。 但让明月没想到的是,自己才刚到机场,就碰见了一个最不想看见的人。 “月月。”安德烈和明月的距离本来有点远,在看到她以后立刻加快脚步跑过去。 “我本来还在想,沪市这么大要去哪里才能找到你,没想到会这么幸运,一下飞机就碰见你了。” 安德烈的声音非常兴奋,一边说一边伸手想要去牵明月,但还没碰到她就被明月的保镖拦住了。 “我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倒霉,还能再看到你。” 明月冷脸看着安德烈,眼神里写满了厌恶和不耐烦:“我记得我说过,让你这辈子都不要再在我面......” “我可以解释的!”安德烈有些急切地打断明月话。 第840章 “月月,那天晚上我喝了点酒,所以......” “所以错把她当成了我?” 明月冷笑一声:“安德烈,你花了几天时间才想出一个这么垃圾的借口吗?” 安德烈的脸色因为这句话一僵,刚想再开口,又听到明月继续说。 “如果你早点这么跟我说......”明月说到这里一顿,眼看着安德烈的脸上渐渐有了笑意后,突然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那我就该再多打你一巴掌!”明月咬着牙提高音量说完了后半句话。 安德烈人都傻了。 他以为明月那么说,是还有转圜的余地,没想到她是这个意思,甚至毫不留情就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安德烈非常气恼,语气也变得恶劣起来。 “不就是接个吻吗?”安德烈拧着眉,神情很凶:“又不是上床睡了,有必要这么在意吗?” “大家都是成年人,亲了睡了难道就是爱了?” “我爱的是你不是她,如果真在意这个,那你又跟多少人亲过睡......” “啪!” 安德烈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明月又抬起手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真让我觉得恶心!”明月气愤地瞪着他:“我之前到底为什么会瞎了眼喜欢上你这种人!” 安德烈说的这些话实在是太难听了,明月被气得不行,更觉得自己都快被他恶心吐了。 连着被打两巴掌,安德烈的耐心也耗尽了。 既然他挽回不了明月,那就干脆破罐子破摔,把自己被他打的几巴掌讨回来! 安德烈越想越生气,胸腔剧烈地起伏着,扬起手就想要去打明月。 明月身边都是保镖,她根本不担心安德烈会伤到自己,所以连躲都没准备躲。 果然,在安德烈的巴掌落下来之前,就已经有保镖快速钳制住他。 但与此同时,突然有一只手抓住明月的胳膊,用力一扯。 明月一个转身,跌进了一个结实温暖的胸膛。 “你没事吧?”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明显的急切和关心。 明月愣了愣,没有回头就认出了身后的人。 “没事。”明月摇摇头,声音轻了下来:“你怎么来了?” “你和梨梨他们都要去,那我当然也要一起。”乔景屿温柔地应了声,随后冷着脸看向被保镖抓住的安德烈。 “看来我之前警告你的话,你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乔景屿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和刚才面对明月时的温柔完全不同,甚至还带着一股明显的杀意。 安德烈回想起上次乔景屿警告自己的那个场景,下意识打了个哆嗦,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窜到头顶。 乔景屿有多狠,安德烈是知道的。 在这个属于乔景屿的地盘上,安德烈当然是怕的,但此刻看着相拥在一起的两人,愤怒的情绪掩盖了他的恐惧。 “原来你们早就搞在一起了!” 安德烈一边挣扎着想要摆脱保镖们的钳制,一边大声喊道:“难怪上次乔景屿会替你出气!” 第841章 “明月,你自己都不检点,对这段感情不忠贞,又凭什么来要求我只能有你一个!” “大家都是玩玩而已,你......” 安德烈还在大声囔囔着,但明月依旧听不见了。 因为乔景屿的双手贴在她的耳朵上,将那些难听的话全部挡在外面。 “把他带下去。”乔景屿冷声吩咐着手下。 他们急着赶飞机,可没空在这继续听安德烈胡言乱语。 至于安德烈被带下去以后会经历什么,众人其实心里都明白。 安德烈惊恐地瞪大眼睛,刚想向周围的人出声求救,嘴巴就被保镖捂住,紧接着被快速带离开机场。 等到安德烈被带走后,明月和乔景屿才意识到他们现在的姿势有些暧昧了,两人赶紧分开。 “谢谢啊。”明月向乔景屿道谢,神情有些尴尬。 “不用谢我,我也没干什么。”乔景屿掩拳轻咳一声:“就算我没来,你也可以解决这件事的。” “那也还是要谢谢你。”明月很认真地点点头。 乔景屿没有说话,但仔细看能发现他的耳根开始泛红,眼神飘忽,不敢落在明月身上。 虽然两人现在已经分开,但周围的气氛还有有些暧昧,让两人都有点不太自在。 好在广播声响起,提醒他们要赶紧去值机,两人这才一起匆匆往里走去。 另一边的阮梨和傅砚礼,在出发之前去了一趟医院看望阮意欢。 医生说阮意欢最近的情况还算稳定,只是清醒的时间似乎变得越来越少,这让阮梨非常不安。 加上阮梨不知道他们这趟去江城,什么时候能回来,能不能平安地回来,所以特别想和阮意欢多待一会儿。 可惜他们来的时候,阮意欢并不是清醒的状态,记忆已经混乱到回到了二十多年前。 此时的她刚和阮鸿临结婚。 “你说你是我的女儿?” 在阮梨说明自己的身份后,阮意欢紧紧盯着她,眼神里充满了明显的警惕和怀疑。 “这张脸的确跟我有些相像,但是我刚和阿临结婚,怎么可能有你这么大的女儿啊!” “就算想骗人,也应该好好准备一下,编个真实点的故事啊!” 阮梨知道阮意欢不会相信,她完全可以不暴露自己的身份,但她这么做有自己的理由。 阮意欢之前虽然跟阮梨说了很多事,但阮梨能感觉到她是有所保留和隐瞒的。 阮梨不知道她为什么还不愿意说出一切,但现在的阮意欢记忆停留在二十多年前,很多事情还没有发生。 说不定现在,阮梨可以从她口中得到一些关于梁家和江城的线索。 “好吧,我的确骗了你,我不是你的女儿,我是梁平的女儿梁欢。”阮梨开始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结果没想到阮意欢听到这个名字,反应变得更大了。 “不可能!”阮意欢眉头紧皱。 “你之前一点调查都不做吗?老梁的女儿现在也只是个两岁的小丫头而已。” 这句话一出,阮梨就可以确定阮意欢的确认识梁平,甚至关系还非常熟络。 正当阮梨心里一喜,打算再继续追问时,阮意欢接着开口道。 第842章 “我不管你是谁,带我来这里有什么目的,都请你现在就出去!” 阮意欢语气冷冰冰的,眼神里始终带着警惕:“我什么也不会说。” 阮梨其实很想告诉她这些年阮家发生的一切,但现在的阮意欢应该是最开心的时候,阮梨不想把那些事告诉她,让她再经历一遍痛苦。 虽然这样做并没有什么用,可阮梨还是希望这一刻的阮意欢有着最纯粹的快乐。 阮梨压下心里的难过,强挤出一个笑容:“好吧,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走了。” 她说完,给了傅砚礼一个眼神,两人转身准备离开。 却在要走出病房门口时,突然听到阮意欢的声音再次响起。 “梨梨,带我一起去吧。” 听到这话,阮梨和傅砚礼同时愣了一下。 他们还真没想到阮意欢会在这个时候突然醒过来。 “梨梨,我知道你去江城想查什么,也知道我说什么也阻止不了你。” 阮意欢边说边起身下床,朝着阮梨走近:“那就让我陪着你一起去。” “妈妈......” “这么多年,有些事情确实也该有个了断了。” 阮意欢的态度很坚定,阮梨知道自己劝不了她,最后只好妥协,答应带着她一起去。 但阮意欢现在的身份特殊,只能坐傅砚礼的私人飞机了。 等他们到达江城和明月乔景屿汇合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看到乔景屿也来了,阮梨还挺惊讶的。 “哥,你怎么也来了?”阮梨快步走到他面前:“你来这了,舅舅舅妈那边怎么办?” “我已经把舅舅舅妈转移到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公司和家里的事我也都安排好了,你放心吧。” 乔景屿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摸了摸阮梨的脑袋:“明知道你这一趟来会很危险,我怎么放心你一个人,当然要跟着一起。” 虽然阮梨并不是一个人,傅砚礼会好好保护她,但乔景屿终究觉得还是亲自跟着比较好。 “阿延。”阮意欢再次看到乔景屿也非常开心。 自从上次匆匆见过一面后,乔景屿就赶紧回沪市处理事情,母子两相处的时间并不多。 这会儿再遇见,两人自然都很高兴。 只是想到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阮意欢脸上的笑意又渐渐淡去,眼底是化不开的担忧。 乔景屿和阮意欢聊了起来,没注意到一旁的明月眼神疑惑地盯着他们看了几秒后又慢慢移开视线。 在江城的这段时间里,为了安全起见,大家都一起住在傅砚礼安排的房子里,非必要情况不会轻易分开。 与此同时,傅承温那边也得到了消息。 “乔景屿和明月离开沪市了?那傅砚礼和阮梨他们呢?” “傅砚礼那边还没有动静,应该还在京市。” “应该?”傅承温被这两个字气笑,猛地抬腿狠狠踹了管家一脚。 管家毫无防备,疼得脸色瞬间煞白,赶紧捂着肚子跪在地上,低着头一声都不敢吭。 “我要的不是这种模棱两可的答案!”傅承温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底满是寒意。 “苗回,再办不好这件事,你就滚蛋!” 第843章 苗回一开始还没太大反应,但在听到最后几个字后,立马抬头看向傅承温。 他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眼眶,阴柔的脸上布满难以置信:“你之前答应过......” “答应什么?”傅承温毫不留情地打断他的话,语气带着嘲讽:“不要忘了,他已经死了!” “就算我之前答应过他什么,现在也是我说了算!” 傅承温知道自己这样是小人行径,但那又如何? 福伯早就死了,傅承温答应的一切都可以不做数。 苗回愣了愣,随后嘴角上扬,勾起一抹苦笑。 他早就知道会这样,所以一点也不意外。 反正对傅承温,他一向心甘情愿,这么多年都是这样。 就在苗回准备再开口时,傅承温突然抬手捂住心口,脸色开始变白,额头紧跟着冒出一层冷汗。 “少爷!”苗回赶紧起身来到他面前,顾不上自己身上的伤,一脸着急地看着他。 傅承温做了几个深呼吸,想要压下喉咙的那股血腥味,可最后还是没有压住。 他猛地弯下腰,一口鲜血就这么吐了出来。 “蛊虫反噬!”苗回是苗疆人,也擅长制蛊,一看到那黑红色的血就立刻明白是怎么回事。 苗回一边搀扶着傅承温,一边对外面高声喊道:“快去把那个女人带过来!” 对于乔橙,苗回已经厌恶到连她的名字都不愿意提起。 “是!”外面立刻有人应声,并以最快速度把乔橙带过来。 让傅承温意外的是,乔橙的衣衫褴褛,头发凌乱,苍白的脸上还有一个鲜艳的巴掌印,脖子上也是明显的掐痕。 “谁干的?”傅承温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顾不上身体的不适,厉声质问起来。 这几天他虽然将乔橙看管起来,但从来没有折磨过她。 苗回也没想到乔橙现在会是这副模样,看到傅承温这么生气,他是既嫉妒又心虚。 他之前吩咐过手下,可以给乔橙一点教训,但没想到那群人这么蠢,都这样了还没有得手! 现在还被傅承温看见,这不是故意给他惹麻烦吗! 苗回低下头,正着急地想着该找个什么借口应对,傅承温已经一把甩开他的手,大步走到乔橙面前。 下一秒,他长臂一伸就将乔橙横抱在怀里,转身快步往书房外走。 “少爷......” “查清楚今天是谁对她动的手。”傅承温头也不回地吩咐:“不用留了。” 这四个字代表着什么意思,苗回心里很清楚。 苗回没有接这个话,眼睁睁看着傅承温抱着乔橙离开后,气得一拳砸在了身边的书桌上。 “苗管家。” 那几个今天试图占乔橙便宜的人被傅承温那反应吓到,纷纷瑟瑟发抖起来:“你不是说少爷根本不在乎这个女人吗?” “对啊,还说随便我们怎么折腾都行,现在少爷要问罪,我们该怎么办啊!” “少爷说不用留了,那我们岂不是......” 想到那个最糟糕的结果,他们这下是真的怕了。 纷纷期待地看着苗回,等他来帮他们。 第844章 苗回本来就心烦,听到他们七嘴八舌的说些没用的话,自然是更烦了。 “怎么办?”苗回阴柔的脸上露出冷漠嗜血的冷笑,一字一顿吐出答案。 “那就去死呗。” 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人,留着实在是没用! 傅承温抱着乔橙回到卧室,将她放到床上以后,理智才仿佛稍微回笼了一些。 他刚才是怎么了? 为什么看到乔橙被欺负,心里就那么生气,气到想把那些人全都杀了! 还没等傅承温想清楚这些问题的答案,乔橙的惊呼声就拉回了他的思绪。 “你不要碰我!”乔橙猛地甩开傅承温的手,拿起一个枕头抱在怀里,满脸惊恐地看着他。 “不要过来!不要靠近我!” 刚才的乔橙被吓得不轻,整个人都是晕乎乎的,加上情蛊的麻痹,让她失去意识。 就连傅承温去抱她,她都忘了躲开。 现在她缓过来了,自然抗拒任何人的接触,尤其是男人! 一看到傅承温,她就想到不久前几个陌生男人冲进自己的房间,试图想要伤害自己的事情。 乔橙虽然中了傅承温的情蛊,会像个傀儡一样听从他的命令,但在蛊虫安安静静不发作时,她的意识会清醒。 这几天乔橙时而清醒时而麻木,刚才她就是突然清醒过来,这才避免被那群畜生侵犯欺负。 想到这,乔橙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愤怒崩溃地朝傅承温大喊道。 “傅承温,你不爱我,想要我去死,大可以直接杀了我,为什么要用这种方式来折辱我!” “我肚子里可还有你的孩子!你想过这样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吗?” 乔橙不想哭的,可越说情绪越控制不住,委屈伤心的眼泪一颗接一颗,止不住地下落。 明明知道从恋爱到结婚的这几个月,只是傅承温编织的一场美梦,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但乔橙还是会因为自己爱错了人而难过,还是会想不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因为她是乔家的女儿,背后有乔家这个助力,所以就可以这样算计她,践踏她的真心和爱意吗? 傅承温看着乔橙这副模样,一时之间竟然有些手足无措。 从认识乔橙开始,傅承温就精心策划了这一切,每一个时间段该发生什么该怎么进展,全在他的操控之中。 如果不是乔橙突然发现傅承温腿的真相,事情应该还会继续按照傅承温的计划进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全部提前。 按理说,傅承温应该是厌恶乔橙的,之前他的表现也的确是这样。 可在看到乔橙真的被伤害,甚至险些被那些人侵犯,傅承温的心就不由得一紧,总感觉很不舒服。 傅承温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但他并不想把自己内心的真实情绪表达在乔橙面前。 所以,他只能快速调整好情绪,藏起眼底深处的担忧和紧张,像之前那样面无表情地看着乔橙。 “你还有利用的价值,就算想死,也得等这些事结束了再死。”傅承温开口,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漠。 第845章 乔橙早就已经对傅承温死心,也没奢望自己的眼泪会让他心软,所以听到他这么说,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你还需要多久?”乔橙胡乱抹了抹眼泪,冷冰冰的质问里还带着一点哭腔。 等了一会儿,见傅承温不打算回答,乔橙也接着说:“如果短时间内不能解决这些事,你就先给我安排手术。” 傅承温听到这话心里一慌,即使已经隐隐知道了答案,也还是忍不住急切地追问:“什么手术?” “人流。”乔橙皱眉回了两个字,手掌轻轻抚摸着自己还平坦的肚子。 只要一想到里面正孕育着一个带着她血脉的生命,但这个生命注定诞生不下来时,乔橙的心脏就不由得开始抽痛。 她当然不舍得打掉这个孩子。 可现在她和傅承温已经变成这样,这个孩子如果真生下来,不仅不会有一个完整的家庭,还会因为父母这样的关系而痛苦。 更何况,乔橙知道傅承温曾经给自己用过一些对身体有害的药物,也许肚子里这个小家伙早就被这些药物影响了。 甚至他会不会健全都不一定...... 反正不管因为什么,这个孩子都不该留下来。 乔橙很理性,可傅承温完全不是这样想的。 或者说,他一开始的确也不在乎这个孩子的死活,但在看到乔橙这样的态度后,他就起了逆反心理。 “乔橙,这不光是你的孩子,也是我的,留不留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傅承温的脸色十分难看,语气也非常不好。 乔橙被他这样的态度弄得有些懵。 “你不是一直都不想要这个孩子吗?”乔橙冷笑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 “让我怀孕也只是想用孩子绑着我,想要乔家的资金和支持而已,现在你都得到了,还在这装什么?” “傅承温,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不用再演戏了!” “我在演戏?”傅承温被这话刺激得更生气了:“既然都已经撕破脸了,我还有必要演戏吗?” “我这是在告诉你,这个孩子的生死由我决定,你就算想要打掉这个孩子,也必须征得我的同意!” 因为情绪太过激动,傅承温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 乔橙也被他的这些话给刺激到,情绪起伏变大,说话的音量也跟着提高。 但她还没说几个字,傅承温突然捂住心口,那股被蛊虫反噬的痛苦感又袭来了。 “你又在装什么?”乔橙冷眼看着他这个样子,丝毫不为所动。 当初就是因为他装残疾装可怜,乔橙才会对他心软,一再上当受骗,落得现在这个样子。 吃一堑长一智,乔橙可不会再犯傻了。 傅承温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盯着乔橙的脸,满心疑惑又难以置信。 情蛊,顾名思义就是中蛊之人会因此爱上下蛊之人,并对他言听计从。 可蛊虫一向忠心,根本不会伤害自己的主人,情蛊反噬这种现象更是非常少见。 傅承温本来以为第一次发作时只是意外,没想到不到半个小时就又发作了一次。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846章 “傅承温,你又在搞什么鬼?” 乔橙见他一直没有反应,担心他又在谋划什么,一边出声质问一边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但她一开始就被傅承温扔在床上,这会儿行动起来并不方便,刚挪了两下就被傅承温抓住了手腕。 傅承温站在床边,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乔橙,眼底是深深的疑惑和探究:“你做了什么?” “什么?”乔橙一愣,不解地看着他,实在没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傅承温没再开口,但不断收紧攥着她手腕的手,直到乔橙忍不住出声喊疼,他才一把甩开她的手。 随后,傅承温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 “莫名其妙。”乔橙看着他的背影小声嘀咕了一句,也懒得去深究他的反常。 很快房门就被紧紧关上,将她和外面的世界隔绝起来。 刚开始恢复意识的时候,乔橙非常懊恼,没想到自己会就这么羊入虎口。 但她知道一味的懊恼并不能够解决问题,所以每次清醒的时候,她都会想尽各种办法观察环境,寻找出路。 只可惜傅承温的警惕性太高,早就把所有可能性全部杜绝,乔橙根本找不到机会逃出去。 乔橙当然知道爸妈和阮梨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来救自己,可她并不想一直坐以待毙。 她一定要做点什么才行! 乔橙继续环顾四周,脑海中有个计划开始渐渐成形。 来江城的第一晚,阮梨做了一个噩梦。 这些年阮梨时常会被噩梦纠缠,从一开始的被梦魇折磨得分不清梦境和现实,夜不能寐。 到现在,她已经逐渐可以在梦中拥有自我意识,以及如何挣脱梦中困境清醒过来。 只不过这次阮梨做的噩梦和之前的不太一样。 这不是她的经历,甚至在梦中她身处一片漆黑中,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听到几个人的对话。 “不能让她回去!” “可是那个碍事的家伙已经报警了!” “你想办法去解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绝对不能让她回到乔家!”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路可走,要么杀了她,要么让她永远不要在乔家人面前出现!” “随你们怎么做,不要打乱我的计划就行。” 有些沙哑的中年男声一个接一个响起,其中一个人的华语还说得并不流畅,应该是有四五个人在讨论。 就在这时,一道年轻好听的男声响起,还带着几分兴奋。 “我有办法解决!” “什么办法?” “我娶她!”年轻男人非常开心:“我对她一见钟情,已经爱上她了!” “只要我把她娶回家,她就不会再回乔家了。” “荒唐!” “不行!” “这倒的确是个方法。” 其他人纷纷发表意见,有人同意有人反对。 阮梨不知道说这话的人是谁,但心里隐隐有股不好的预感。 当她想要再认真去听的时候,四周的声音开始变得嘈杂,她什么也听不清,甚至因为太吵忍不住捂住了耳朵。 到梦快要结束的时候,阮梨听到一个男人喊了一个名字。 第847章 阮鸿临。 这个名字让阮梨吓了一跳,猛地睁开眼,彻底从梦里清醒过来。 傅砚礼就睡在她旁边。 他知道阮梨很容易做噩梦,这些年只要两人同床共枕,他都会非常注意她,渐渐的睡眠也变得越来越浅。 前一秒阮梨刚睁开眼睛,后一秒傅砚礼就跟着醒过来。 “又做噩梦了?”傅砚礼一边说一边将她拥进怀里,熟练地轻拍她的后背安抚着。 阮梨没有吭声,静静靠在他的怀里,整个人还沉浸在刚才的震惊和各种复杂的情绪中。 阮鸿临,阮鸿临...... 这是她爸爸的名字! 那个人喊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难道她爸爸也在那一群人之中吗? 根据他们的对话,阮梨猜测他们口中那个绝对不能回乔家的人,很可能就是自己的妈妈阮意欢。 如果真是这样,那那个说要娶阮意欢的年轻男人,难道就是阮梨的爸爸? 他们不是因为相爱才结婚,只是为了不让阮意欢回乔家,所以才用这种方式捆绑住阮意欢? 可那个要报警的碍事的家伙又是谁?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在阮梨脑子里蹦跶,让她心乱如麻,实在是想不明白。 傅砚礼察觉到她情绪的不对劲,心里非常担忧,但又没有出声打扰她思考,就一直默默陪伴着她。 直到阮梨稍微缓过来一点以后,她才终于有了动静。 “阿礼。” 阮梨将头埋进傅砚礼怀里,深深吸了一口气,闻着他身上那清淡熟悉的木质香,整个人慢慢放松下来。 她讲刚才梦到的对话和傅砚礼讲了一遍。 “你说,喜欢一个人真的可以装出来吗?” 这个问题一出来,还没等傅砚礼开口回答,阮梨自己就给出来答案。 “好像确实可以装出来,傅承温对橙子不就是这样吗?” 之前乔橙和傅承温刚出事的时候,阮梨也也问过傅砚礼类似的问题。 其实不需要傅砚礼给出答案,他们身边已经有了活生生的例子,完全可以说明一切。 可阮梨从没想过,这样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父母身上。 如果那个人真的是爸爸,那说明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阴谋,他从来就没有爱过妈妈,只是想用婚姻绑住她而已! 阮梨越想越觉得心寒,为了避免再胡思乱想,她只能安慰自己这只是一个梦,不一定是真实发生的事情。 就算是真事,这事也还没有确定,那个人不一定就是她爸爸阮鸿临。 也许这里面还有其他秘密! 只是...... 阮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噩梦,明明之前她从来没有听过类似的对话啊。 而傅砚礼听完阮梨说的这些,眉头紧紧皱起,搂着她的手臂也跟着慢慢收紧。 虽然他也不知道阮梨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但根据他的一些调查,这个梦也许并不是空穴来风。 不过在彻底查清楚之前,傅砚礼还是打算先不告诉阮梨,免得她胡思乱想。 傅砚礼抱着阮梨好好安慰了一番,好不容易将她哄睡着,他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打开一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第848章 【注意阮意欢。】 傅砚礼看着这条信息,脸色立刻往下沉了沉,眉头紧锁。 这个注意到底是什么意思? 傅砚礼一边思索着,一边赶紧将这个号码发给晚上还在值班的手下,让他好好查一查。 但和傅砚礼想的一样,这个号码在发完信息后立刻变成了空号,什么也查不出来。 傅砚礼心里装着事情,这一晚睡得并不是很安稳,第二天早上很早就醒了。 为了避免自己把昨晚的梦忘记,阮梨特意把梦中听到的对话记录在手机里,随时可以拿出来看一看。 他们并不知道乔橙就在江城,来这里的主要目的就是找梁平的线索,所以吃过早饭就决定先去了梁平老家看看。 担心一大行人一起行动会引起巴泽尔他们的注意力,这次只是阮梨和傅砚礼带着手下一起去,明月和乔景屿阮意欢则去查梁平妻子娘家的事情。 如果梁平的妻子真的是梁平杀的,也许能在她娘家找到线索。 阮梨其实很想把阮意欢带着一起,但又不确定梁平家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最后觉得还是让她待在乔景屿身边更安全一些。 两队人分别出发后,阮梨和傅砚礼先到了梁家。 梁家和普通的家庭并不一样,竟然不是住在某个小区或者街道里,而是一栋建立在河边的小洋楼。 走出家门不远就是一条河,河两边都是茂盛的芦苇丛,整栋房子都被芦苇荡包围着。 而且,因为二十多年前的那场大火,整栋房子里里外外都已经是一片黢黑,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有了。 阮梨看着眼前这栋曾经被大火吞噬过的房子,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阮家当初发生火灾时的样子。 一样被烧毁了的房子,一样家破人亡的结局,两栋房子此刻仿佛重合在一起,让阮梨觉得空气中都是那股让人窒息的焦味。 “梁平为什么要住在这里?”阮梨环顾四周,这里只有梁家这一栋房子。 根据调查资料,梁平家周围原来也是有邻居的,但在梁欢失踪的那年全部搬走了,房子也都被拆毁。 梁欢失踪的那年,就是傅文山说梁平杀妻杀女的那年。 所以,那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谁说的才是真相? 虽然房子已经被毁得差不多,但阮梨和傅砚礼都想着这会不会和阮意欢他们的实验室一样,会有地下空间。 既然已经来了,那就应该好好检查一番,看看有没有遗漏的地方。 阮梨和傅砚礼一起,带着三个人开始在屋子里寻找,其他人则两三人一组,围着整个芦苇荡开始仔细搜索。 傅砚礼的注意力全程集中在阮梨身上,随时准备有突发情况就赶紧保护她。 阮梨则很认真地四处观察,尽量不让自己错过任何一个细节。 只可惜房屋损毁得太严重,加上经过快三十年的风吹雨打,已经完全面目全非,根本看不出往日的一点痕迹。 阮梨仔仔细细转了一圈,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信息。 难道今天他们这一趟注定是白来的吗? 就在阮梨对着一面烧黑的墙壁发呆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响起许明的声音。 “老板,人带过来了。” 第849章 阮梨和傅砚礼闻言同时转过身看去,就看到许明身边站着一对陌生男女。 两人看起来已经六七十岁的样子,头发花白,满脸皱纹,穿着打扮非常朴素简单。 他们有些缩手缩脚,看起来似乎很害怕什么,尤其是在看到阮梨以后,两人的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是她!她又回来了!” 女人一边喊着,一边用力抓住身边男人的胳膊,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胳膊里。 “她回来了,是不是那个人也来了?”男人也很害怕,着急地四处张望着:“我们就不该来的......” 阮梨看到他们这样的反应,心里非常疑惑。 今天明明是她和他们的第一次见面,为什么他们的反应会这么大? 还有,他们口中的“ta”和“那个人”又是谁? 阮梨刚想开口询问,脑海中突然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然后被她给捕捉到。 所有人都说她和妈妈阮意欢长得很像,所以这两个人怕的不是阮梨,而是和阮梨长相相似的阮意欢! 可阮意欢又做了什么,会让他们这么害怕畏惧呢? 阮梨压不住心里的疑惑,直接开口问他们:“你们和阮意欢认识吗?” 阮意欢这个名字一出,显然再次刺激到他们,两人连连后退,反应越来越大。 “你们看清楚点,我不是阮意欢。”阮梨只好赶紧解释:“如果是阮意欢,她现在已经五十岁了!” “那又怎么了?谁知道你是不是用了什么方法一直保持年轻,就像当初折磨我们那样!” 女人下意识回怼道:“我们也才四十多岁,可你看看我们现在的样子!” “看到我们的每一个人都以为我们已经七老八十了,这全都是因为你和梁平!是你们把我们害成这个样子的!” 女人越说越激动,最后红了眼眶,直接开始崩溃大哭。 一旁的男人倒是比她冷静一点,但情绪也有些不受控:“你说你不是阮意欢?那你们为什么长得这么像?” “就算你不是她,肯定也和她脱不了干系!你们都是一样的人!” “心狠手辣!冷血无情!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眼看着他们对阮梨的态度越来越差,傅砚礼的脸色逐渐沉下去,非常不爽。 他见不得有人这样对阮梨。 傅砚礼快步上前挡在阮梨面前,板着脸看着面前两人,声音冰冷至极:“许明带你们来之前应该已经把话说清楚了。” “今天在这,你们只要把该说的一字不落地说完,答应给你们的报酬会马上到账。” “但要是说了不该说的话......”傅砚礼刻意说到这停顿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神充满了威胁。 他们都明白傅砚礼的意思,这话自然不必再继续说下去。 男人和女人有些被傅砚礼吓到,同时打了个哆嗦,随后对视了一眼。 即使两人的情绪还是有些不稳定,但一想到傅砚礼承诺的那些钱,只能努力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开始了他们的讲述。 第850章 阮梨刚才通过两人说的那些话,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想。 现在听到他们的讲述,阮梨心里的猜想也得到了证实。 眼前这一男一女,就是梁平实验里众多受害者其中的两个。 比起那些在实验中丧命的人,他们能够保住性命已经是很幸运了。 但和同龄的普通人相比,他们不仅看上去比实际年纪大了几十岁,身心更是受到了巨创,这是花多少钱都弥补不回来的。 眼前这两个人,男的叫唐业成,女的的叫陈芳,都是梁平之前的朋友。 按理说,梁平年纪比他们大不少,他们不应该会成为朋友,甚至因为来自天南地北,连和他认识的机会都很小。 可偏偏就是这么凑巧,两人都因为或大或小的事情被梁平帮助过,然后就成为了朋友。 在接触一段时间后,他们被梁平邀请来江城游玩,然后陆续失踪。 准确来说不是失踪,是被梁平关起来了。 “他有一个很大的笼子,里面关了很多人!”陈芳一边说一边伸手捂着头,每次一回想那些记忆,她就会非常痛苦。 “我们每个人身上都绑着铁链,被他像狗一样栓在暗无天日的笼子里,除了一日三餐等着他送饭以外,什么也干不了。” 唐业成跟着点点头,神情也变得非常痛苦:“我们试过无数种方法,可根本逃不出去!” “每隔一个月,他就会带一个人进来,那些人全都是被他骗过来的。” “我们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后,他就开始隔几天带出去一个人。” “一开始大家不知道他把那些人带出去是为了干什么,只知道出去后再回来的人身上都是伤,并且会变得神经兮兮的。” “甚至有的人出去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那些没回来的人,都死了。” 阮梨和傅砚礼一开始听的时候,就想到了傅文山说的那件事,现在听到这里时,立刻对视了一眼。 他们说的这些和傅文山前天讲的都对上了! 如果傅文山当时没有离开,那他就很有可能变成这群实验对象中的一个! 想到这个可能,阮梨和傅砚礼同时感到一阵后怕。 傅文山是那么多被梁平盯上的不幸者中最幸运的一个,其他人可就没有他这么幸运了。 唐业成和陈芬一直逃不出去,最后自然也沦为了梁平实验的小白鼠,被他各种折磨虐待。 “他根本就不是人!”陈芳再次提高音量大喊道:“他是疯子!是魔鬼!” “我们身上这些伤,全都是他弄的!” 唐业成说着,撸起袖子给阮梨他们看。 即使已经过去这么多年,还是可以清楚看到他的胳膊上有很多道狰狞的疤痕,最长的都有十几厘米。 “这还是可以看见的,还有很多没办法看到的伤更严重......”唐业成的手放在上衣衣摆处,正准备掀起来,被许明伸手拦住了。 看着这些伤疤,再结合傅文山口中所说的那些,阮梨他们已经可以大概想象到他们经历了什么。 第851章 一开始被他们用那样的态度对待,阮梨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舒服,但在得知他们的这些经历后,阮梨一点也不怪他们。 “那你们最后是怎么逃出来的?” “当时连着几天梁平都没有出现,我们猜测着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会不会再也不出现了。” 陈芳他们怕梁平出现,因为每次他一出现,他们中间就会有人受伤甚至有人死去。 但与此同时,他们也害怕梁平不出现。 在这完全与外界隔绝的空间里,除了梁平那伙人,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 如果梁平真的出事来不了了,那就不会有人给他们送饭吃,等待他们的就只有一个结局,被活活饿死! 所以他们在等了三天都没等到梁平后,就猜到他大概率是来不了了,便纷纷开始想办法逃跑。 可就像之前说的,梁平已经封了所有可以逃跑的可能,他们根本出不去。 绝望将众人笼罩,大家都以为自己死定了时,一个人突然出现了。 “他有梁平的钥匙,我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的,反正他打开了门,解开了我们身上的锁链,把我们全给放了。” “在我们离开后,他还放了一把火,把整个基地都给烧了!” “这个人是谁?”阮梨赶紧追问。 “我们不认识,也没有看清他的长相,只记得是个男的,高高瘦瘦的,好像也才二十岁出头的样子。” 阮梨对于这个答案有些失望,但也知道他们的确不知道答案,便没有再追问这个问题。 “谢谢你们愿意把这些告诉我们,我知道接下来的话有些冒昧了,但我真的很需要你们告诉我答案。” 阮梨深吸一口气,默默抓紧了身边傅砚礼的胳膊,一字一顿地问他们。 “你们是怎么认识阮意欢的?为什么那么恨她?” “当然因为她和梁平是一伙的啊!”唐业成率先大声回答道:“她和梁平做一样的实验,他们都是一类人,都是魔鬼!” “不可能!”阮梨几乎想都不想就直接反驳道:“她不会做这种事的!” “你又不是她,你怎么知道她不会?”陈芳忍不住回怼:“我们在被梁平骗进笼子里之前,还和她一起吃过几顿饭!” “当时她和梁平有说有笑,看起来就是关系很好的朋友,而且我还听他们提起过什么实验的事情!” “如果当时我能多点警惕心,早点看出他们的阴谋,我们也不会......”陈芳说到了伤心处,声音不由得再次哽咽起来。 阮梨能够理解他们经历了这些事后,觉得任何和梁平有接触的人都是坏人,但不允许他们这么诋毁她妈妈的声誉。 “你们有在实验室里见过阮意欢吗?在你们被梁平折磨的时候,她有在旁边吗?或者说她真的知道这件事吗?” 阮梨看着他们,一声声质问着,音量不断提高。 “你们只是和她吃过几顿饭,听她和梁平说了几句话,怎么就能确定她有插手这件事?”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就是阮意欢的女儿! 第852章 阮梨这句话一出,唐业成和陈芳同时愣住。 傅砚礼则立刻往前挪了挪,更好地护住阮梨。 他不确定唐业成和陈芳会不会因为一点记恨阮梨,产生什么报复阮梨的行为,所以必须先做好准备。 “你......你说你是阮意欢的女儿!”陈芳哆哆嗦嗦开口,眼里的恐惧格外明显。 唐业成的反应为和她差不多,两人手挽着手下意识往后退了退,紧张地环顾起四周。 周围全是傅砚礼的手下,大概有将近二十个人,每隔半米就站了一个,几乎要将整个屋子塞满。 一开始他们还不觉得有什么,甚至想着有这么多在,他们的安全肯定不会出问题。 可现在知道阮梨是阮意欢的女儿,而这群保镖都是阮梨的人以后,他们意识到自己错了,大错特错了! “我们什么也不知道!求求你千万别报复我们!” “不要再抓我们回去了!我们年纪大了,身体经不起折腾,对你们做的实验没有任何价值!” 唐业成和陈芳异口同声地开始求饶,两人瞬间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 阮梨被他们这样的反应弄得有些懵。 她刚才的确想过他们会有什么反应,都想好要怎么应对了,但怎么也没想到会是这样的。 而且,唐业成他们越是这样求饶,阮梨心里就越不是滋味。 “大不了就杀了我们!”陈芳抱紧唐业成的胳膊。 “反正我们捡回一条命又多活了这么多年,现在一把年纪,死了就死了吧!” 话是这么说,但哪有人会真的不怕死? 陈芳和唐业成的身体都在剧烈地颤抖着,最后甚至闭上眼睛,好像真的以为自己下一秒就要死了。 阮梨看着他们这个样子,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同情心疼他们的遭遇,又讨厌他们污蔑阮意欢的名声,真觉得他们是可怜又可恶。 但想着傅砚礼说那六七个幸存者里面,只能找到他们两个人,阮梨只能压下心里的复杂感觉,试着看还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套出一些有用的信息。 “你们仔细想一想,那个救你们出来并放火烧了实验基地的男人还有哪些特征?” “一定要仔细回想,不要漏过一丝一毫的细节,如果提供的信息有用,我们会再加钱,加双倍!” 阮梨开出的条件充满了诱惑,陈芳和唐业成非常心动,最后为了钱又开始认真回忆起来。 可惜这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他们当时又太匆忙,来不及记录什么细节,就算再努力也回想不出有用的地方。 甚至还因为想到了那些可怕的地方,两人被吓了一跳。 “算了......” “我想起来了!” 阮梨刚打算放弃,陈芳突然很激动地喊了声:“那个人曾经和阮意欢一起来见过梁平!”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唐业成一脸疑惑。 “真的!”陈芳的语气非常笃定:“我记得有一次,梁平喊我们一起吃饭,阮意欢带了一个男人。” “虽然她没跟我们说他们是什么关系,但两个人看起来明显很亲密,那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我还特意多看了几眼。” “我记得很清楚,阮意欢带来的男人和放我们出来的男人都是左撇子,他们肯定就是一个人!” 陈芳的语气越来越坚定,好像真的已经完全确定了。 第853章 可这世上左撇子的人并不少,还有人左右手都会用,这一点并不能成为非常有力的证据。 阮梨知道从他们口中也再问不出其他东西,让许明把答应的钱给他们后,就让他们走了。 在他们快要走出去之前,阮梨突然喊住他们:“那个和阮意欢一起出现的男人,是华国人吗?” 在问出这个问题时,阮梨多少有些紧张。 她想确定一下那个人是不是自己的父亲! “当然。”陈芳想也没想就回答:“他好像还是京市人。” 说完,陈芳就和唐业成一起离开了,阮梨则站在原地沉默着没有说话。 华国京市人,又和阮意欢关系亲密,这个人极有可能就是阮梨的父亲阮鸿临! 所以,当年阮鸿临知道梁平做的是什么实验后,就救了那些人,还放火毁了实验基地? 那阮意欢呢? 她在这件事里面又是什么样的角色?起了什么作用? 阮梨相信自己的父母不会是坏人,但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么,只有他们当事人知道。 阮意欢又不愿意说,阮梨只能自己查了。 陈芳他们走后,阮梨他们继续在这里寻找。 他们说当时跑出来的时候太着急太害怕,没有留意四周的环境,不知道那个基地是不是就在梁家附近。 但既然当年基地起了火,梁家的房子也是被火烧毁的,这两者之间说不定就有什么联系。 阮梨隐隐之中感觉他们离真相越来越近了。 从上午找到下午,直到天都快要黑了,傅砚礼的手下终于传来了好消息。 他们在距离梁家一公里外的芦苇荡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室的入口! 阮梨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激动,但同时又觉得很疑惑。 这个地下室在离梁家一公里外的地方,这么远的距离,梁平难道不怕被别人发现吗? 而且当时梁家周围还有其他住户,一个在家外面的地下室入口,会暴露的风险实在是太大。 阮梨带着满满的疑惑跟着傅砚礼走过去,打算仔细查看一下情况。 结果在阮梨准备下去时,许明突然出声阻拦。 “小姐还是别下去了。”许明的脸色非常难看:“下面的情况很糟糕。” “很糟糕?”阮梨有些不解。 许明仔细想了想,尽量用一些不会吓到阮梨的词语:“下面几乎被烧得面目全非,还有一些烧焦的尸体,小姐不适合下去。” “我已经仔细搜查过了,所有东西都被火烧毁,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东西。” “而且,我们的人顺着路线探查了一下,这个地下室不止一个出入口,其中有一个就在梁家。” “只是因为位置太隐蔽,我们今天一直没有发现。”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能解释得通之前的问题了。 但是,阮鸿临放火到底是想毁了这个基地,还是想要毁了里面的某些东西,不让别人发现呢? 阮梨正想着,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急促的铃声,打断了她的思绪。 第854章 电话是乔景屿打来的,阮梨刚一接通,那边就响起他焦急的声音。 “梨梨!梁欢被抓走了!” 阮意欢的真实身份只有他们兄妹和傅砚礼知道,所以对外他们一直都用“梁欢”的名字称呼她。 听到这个消息,阮梨顿时被吓得心脏都停止了跳动。 阮梨一下子就急了:“你们现在在哪?我们马上过来!” 乔景屿赶紧说了个地址,阮梨和傅砚礼匆匆上车赶过去,电话还没有挂断。 “到底怎么回事?”阮梨已经急得声音染上了哭腔:“她被谁抓走了?” “我不知道。” 乔景屿非常自责:“我们刚来到这就突然冒出了一群人,他们直接把她抢走了。” 傅砚礼昨晚收到那条“注意阮意欢”的短信后,就暗中加派人手盯着阮意欢。 乔景屿那边也带了不少人,按理说不应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啊。 “他们人很多,各个都带了木仓。” 乔景屿倒是不怕死,可如果真的贸然发生木仓战,阮意欢和明月的生命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他不能不顾忌她们的安危! “他们就这么把人带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吗?”阮梨继续追问。 “说倒是说了一句,但说的好像是德语,我听不懂......” 乔景屿越说声音越小,感觉非常挫败。 早知道会发生今天这样的事情,那他就好好学习一下德语了,也不至于一个字都没听懂! 阮梨听到这,心里已经大概猜测到对方是谁了。 卢卡斯,只能是卢卡斯。 如果是巴泽尔,按照他那嚣张张扬的性格,他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干的事,不会只让人用大多数人都听不懂的德语留话。 但阮意欢到了卢卡斯的手里,可比被巴泽尔抢走更棘手。 只是有一点阮梨想不明白,既然卢卡斯能够直接把阮意欢抢走,为什么在京市的时候不下手,非要等到他们来江城? 是因为京市是傅砚礼的地盘,他不方便动手吗? 阮梨觉得这个可能性不大,毕竟那可是卢卡斯,是莫恩家族的家主。 这世上大概已经没有什么事是他不方便做的了! 阮梨想了太多东西,心乱如麻,脑袋也开始疼起来。 一旁的傅砚礼见状,默默将手机从她手中抽走,自己和乔景屿沟通起来。 说话期间,傅砚礼也没忘记握住阮梨的手,指腹在她的手背上轻轻摩挲,用这样的小动作来安抚她的情绪。 江城是一个准一线城市,占地面积非常大,阮梨和乔景屿两队人又是在不同的两个方向,距离实在是太远。 最后阮梨他们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车才到达乔景屿的位置。 是一家酒馆,里面已经一片狼藉。 整面墙的酒柜玻璃全碎了,大部分酒也已经掉落在地上,一地的碎片和酒,显然是经历了一场极大的混战。 第855章 乔景屿和明月原本坐在沙发上,听到他们的动静,赶紧起身迎上前。 “你们没有受伤吧?”阮梨跑过来,一边问一边紧张地上下打量他们。 这个问题阮梨在车上已经问过了,但她一直担心乔景屿没有说实话,这会儿亲眼看到两人都平安无事,她才终于放心。 现在距离事发已经过了两个多小时。 乔景屿一开始就有去追他们的车,只可惜没跟多久就跟丢了,最后只能又先回到这里。 “梨梨......”乔景屿开口喊了声,但很快又将剩下的话憋了回去。 他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连妈妈都保护不好! 但现在这样的情况,说这些话只会显得矫情,浪费时间又没有任何作用。 作为乔景屿的亲妹妹,阮梨和他之间多少还是有点心灵感应的。 看到乔景屿这个样子,阮梨就知道他要说什么。 “哥,这不怪你,不要自责。”阮梨轻声安慰了一句,随后转头四处看了看。 “这里应该是有监控的,你们查一下监控有没有录下那个人说的话。” 如果真录下来了,阮梨就能知道他到底说了什么。 听到她这么说,立刻有两个手下去找店长。 店长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从事发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他却还没有从惊吓中缓过来,一直都躲在吧台下面瑟瑟发抖。 毕竟他活了三十多年,虽然也经常遇到来酒吧闹事的,但还是第一次碰到今天这样的大场面,自然被吓得不轻。 等手下把他从吧台底下拉出来,店长直接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 “你们想要什么都拿去,损坏的这些东西也不要你们赔偿!”店长吓得已经哭起来。 阮梨他们看到他这个反应,都有些懵。 “我们又不是强盗,要你这些东西干嘛?”阮梨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你店里损坏的这些东西,我都会按照市场价双倍赔给你。” “现在,我只想要你店里的监控录像,你可以拿给我们吗?” “可以!”店长一听阮梨说完这些,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精神抖擞,完全没了刚才那副怂样。 很快店长就从楼上拿来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将店里的所有监控打开放给他们看。 发生混乱的地方正好是在酒吧一楼的大厅,本来有好几个监控监视着,但没想到这群人进来以后就先对着监控开木仓。 “砰砰”几声后,店内监控全毁了。 乔景屿之前还不知道他们一进来就开木仓是为了什么,现在全明白了。 “混蛋!”乔景屿气得一拳砸在了桌子上。 阮梨也很生气,但她每次越生气的时候反而越能冷静下来。 “还有没有其他可以拍到这里的监控?”阮梨皱眉盯着店长。 “没......没有了。”店长支支吾吾地回答,这副心虚的模样一看就是在撒谎。 傅砚礼没有说话,冷着脸看着他,那凌厉的眼神如同一把把刀刃在他身上凌迟着,店长再次怂了。 “有是有一个......但是那个摄像头......”店长犹豫了一会儿。 想到阮梨他们开出的条件,一咬牙,最后还是把那个监控打开了。 第856章 作为这条街上比较高端热门的酒吧,他们店里会有很多美女光顾,这个监控就是店长为了偷看美女,自己安装的。 “我只是想偷拍下来自己看,可没有拿去做别的事情啊,你们不要报警抓我!” 店长打开监控后还不忘替自己说几句好话,不过阮梨他们根本没空搭理他,注意力全集中在监控视频里。 为了更好地拍到美女们,这个监控的视角选得非常好,不仅能拍下整个大厅,还很隐蔽,不怕被人发现。 通过监控,阮梨他们看到了整个事发经过。 从那群人突然闯进来,到把阮意欢挟持走,全程几乎不到五分钟。 为首的男人是典型的欧洲面孔,大概二三十岁的年纪。 他掐着阮意欢的脖子,在带她离开之前突然转身对着乔景屿他们说了一句话。 为了听清这句话,阮梨特意将电脑音量开到最大。 在听完内容后,阮梨双腿不由得一软,还好旁边的傅砚礼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扶住她。 “梨梨,他说的是什么意思啊?”明月看到阮梨这个反应,也跟着紧张起来。 在场的人里,只有阮梨和傅砚礼、许明会德语,而他们三个人的脸色都很不好看。 “他......他说......”一直在众人面前淡定冷静的阮梨,第一次有些失态了。 “他说如果三个小时内我联系不上他们,他们就会杀了她。” 从事发到现在已经将近三个小时,而阮梨他们对这群人的行踪完全没有任何信息,这怎么可能来得及! 乔景屿和明月听到这话也急了,傅砚礼是最冷静的。 他看了眼监控时间,又看了看自己手表上的时间,沉声开口说:“距离三个小时还有五分钟。” “许明,立刻联系看着尼可拉斯的人,把这件事告诉他,让他把卢卡斯的联系方式给我们!” 傅砚礼说着,怕尼可拉斯不愿意配合,又紧跟着补充道:“把这段视频给他看!” “是!”许明不敢耽误,应了声就赶紧去办。 “你怎么确定就是卢卡斯?”乔景屿侧头看着傅砚礼,眉头紧紧皱着。 他当然相信傅砚礼不会拿这件事开玩笑,但同时也很疑惑,在没有任何线索的情况下,傅砚礼为什么就认定是卢卡斯了? “只有他会这么做。”阮梨轻声喃喃着,还没有彻底缓过来。 时间紧急,又事关阮意欢的生死,阮梨他们都非常紧张,每个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把阮意欢的性命交在尼可拉斯的手里,这事听起来的确有些荒唐,可是现在他们除了这个方法已经想到其他办法了。 好在,许明那边很快有了回应。 “这是卢卡斯秘书的电话。” 两分钟后许明快步跑过来,将手中写着一串号码的纸条递给阮梨和傅砚礼:“他说这个号码二十四小时都能打通!” 阮梨已经来不及思考其他的,赶紧拿出手机拨打了这串号码。 电话没有立刻被接通,每响起“嘟”的一声,阮梨他们心跳就跟着缓慢跳动一下,最后紧张到都不敢呼吸了。 终于,电话接通了,一道陌生的男声响起,说着流利的德语。 “阮小姐,距离倒计时还有最后两分钟,您终于来电了。” 第857章 听到这句话,阮梨微微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紧张起来:“人果然是你们带走的!你们到底想做什么!” “阮小姐别着急,只是和您玩个小游戏,看看您符不符合标准。” 男人低笑了一声,停顿两秒后又说:“送您的礼物应该到了,希望您会喜欢。” “礼物?”阮梨被他这话弄得莫名其妙,正想要再追问,男人就已经挂断了电话。 与此同时,守在外面的手下着急地跑进来。 “回......回来了!”手下非常激动:“回来了!” 阮意欢回来了? 这就是卢卡斯秘书说的礼物? 大厅里的阮梨他们听到这个消息非常意外,也顾不上思考太多,赶紧跑出去。 阮意欢的确就站在门外,除了头发有些凌乱以外,其他都好好的。 看到她平安无事,众人都松了口气,阮梨和乔景屿更是激动地上前紧紧抱住了她。 明月看到乔景屿和阮意欢拥抱的这一幕,心里隐隐有点奇怪的感觉,但很快就被她压下去,没有再深究。 阮意欢能够平安回来,她也很开心! 阮梨问过阮意欢,卢卡斯把她带走后做了什么,阮意欢只是摇摇头,说自己不记得了。 “上车后我就突然失去了意识,再醒过来我已经躺在酒吧门口了。” 阮意欢一脸懵:“现在已经过去三个小时了吗?” 阮梨听完这些,脑子里更加混乱了。 也就说,就算阮梨没有在规定时间内打通这个电话,卢卡斯也还是会把阮意欢送回来的。 那他这么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就为了吓唬一下他们? 阮梨可不认为卢卡斯会这么无聊,这里面一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事情! 众人心里都是这么想的,但他们一时又想不出是卢卡斯到底要做什么,每个人都心事重重。 “那个......请问......” 就在这时,躲在人群后的店长小心翼翼地探出头:“赔偿的钱什么时候可以给我?” 这话一出,众人的注意力都到了他的身上。 不用阮梨和傅砚礼开口,许明就立刻上前:“你把账单和银行账户给我,我转给你。” “好的好的。”店长连连点头应着,脸上笑开了花。 阮梨本想着这件事就这么解决了,不打算再多浪费精力在这上面,正准备收回视线,却突然愣了一下。 “你们今天为什么来这?”阮梨眼睛盯着店长的脸,话却是在问乔景屿。 “梁平妻子的娘家人在二十多年前就搬离江城了,根本找不到他们的联系方式。” 乔景屿如实回答:“后来我们打听到他家好像有个亲戚在这家酒吧上班,就想着过来看看。” “结果刚来那群人就冲进来了,现在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找到那个人。” “不用找了。”阮梨直勾勾地盯着店长:“他就是。” 第858章 阮梨这话一出,包括店长本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 “梨梨,我们都不知道那个亲戚的基本信息,你怎么知道他就是?”明月不解地问道。 “我看过梁平妻子哥哥们的照片,他和照片里其中一个男人长得有点像。”阮梨紧盯着店长。 为了不错过他的任何微表情变化,阮梨眼睛都没眨一下:“最重要的是,他的脖子上有纹身。” 所有人的视线随着这句话一起落在了店长的脖子上,而他本人也赶紧伸手捂住脖子,脸上的神情逐渐变得复杂。 “那个男人的脖子上,也有这样的纹身。” 之前几天,阮梨将和梁家有关的所有资料翻来覆去,仔仔细细看了无数遍,几乎把每一点都记录下来。 现在看来,她没有白花时间去看,这些东西果然是有用的。 傅砚礼最快反应过来,对着手下们使了个眼神,众人立刻散开,将他们围成一个圈,不让店长逃跑。 “你们是什么人?”店长看到这个架势,一下子激动起来:“你们敢对我做什么,我就马上报警,让警察来抓你们!” “我这店里还有很多你们不知道的监控,到时候都是证据,拿给警察看完,你们一个也跑不了!” “你不要激动。”和他的激动相比,阮梨他们都很冷静淡定。 “我们没想对你做什么,只是有些事情想问你,只要你如实回答了,赔偿金额我可以再翻倍。” 一听他们还愿意多给钱,店长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甚至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你们问你们问!我一定如实回答!” “你认识罗姝吗?”阮梨问得直接。 “罗姝?”店长皱着眉,回想得很认真:“这个名字还挺耳熟的。” “姓罗,那就和我是本家了,但是我还真不认识这么个人,让我想想,让我想想啊......” 大家也不催他,安静地等了一会儿后,他终于想起来了。 “想起来了!”店长的眼睛再次亮了:“我好像有个姑姑就叫罗姝!” “但我只在很小的时候见过她两次,后来就再也没有见过,听说她很早就去世了。” 店长说着,左顾右盼了一下,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我们家都没人敢提她的事,要不是你们今天说,我都已经忘了还有这么一个人。” “你们家为什么在罗姝死后全部搬走了?你怎么不跟着一起离开,还留在这里?现在你的家人又住在哪里?” 阮梨连着问了好几个问题,每问一个店长的神情就变一下,犹犹豫豫一直不愿意回答。 或者说,他不敢回答。 “小姐,你给的钱是很多,但比起钱我更想要我这条命。”犹豫一番后,店长很认真地看着阮梨,不像刚才那么吊儿郎当。 “这里面很多事我也不清楚,可我知道一点,这些年我们罗家一直避免和当年那件事扯上关系,也绝口不提梁家的任何事。” “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反正绝对不是好事,我劝你们也不要再管了!” 阮梨其实能够理解他,对这个结果也不意外,但她还是想再争取一下:“那你家人......” “他们的地址我也不会说的,你们别想了!”店长直接拒绝。 第859章 阮梨也并不想强人所难,既然他实在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吧。 而且,按照今天的情况来看,就算他们找到了罗姝的家人,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 把承诺的钱给了店长后,阮梨他们一行人就离开酒吧,先回到住处。 下车时天已经黑了,大家有没有吃晚饭,陆陆续续都饿了,干脆就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复盘一边等着厨师做晚饭。 今天乔景屿这边并没有什么收获,阮梨和傅砚礼虽然了解到了一些事,但也没有太大作用。 好像不管他们怎么努力,都一直在停滞不前,没有任何进展。 意识到这点,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将阮梨笼罩,让她心里非常不好受。 不光是她,其他人也是一样,聊着聊着都觉得无比疲惫。 甚至最后吃饭的时候也是安安静静,没人讲话,气氛压抑极了。 吃完饭后,他们各自回了各自的房间。 阮梨也准备上楼,但在上去之前傅砚礼突然拉住她的手腕,随后手指慢慢下移,与她十指相扣。 “怎么了?”阮梨转过身,疑惑地看着傅砚礼,但没有甩开他的手。 “带你去个地方。”傅砚礼轻声说着,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今天的第一个笑容。 这段时间不止阮梨压力大,没有好心情,傅砚礼也是一样。 尤其每次看到阮梨愁眉不展,而自己又没有办法帮她解决的时候,傅砚礼就会更加烦闷。 他明明承诺过要让阮梨永远开心,却好像一直都没有做到。 阮梨现在其实没有心思去干别的事,只想赶紧回房间洗个澡躺下,然后接着去思考留下来的那些问题。 但她看着傅砚礼的笑容,看着他这双深情的眸子,实在是舍不得说出拒绝的话。 “好。”最后阮梨缓缓开口,还是答应了。 他们没有离开房子,而是直接坐电梯去往五楼,也是这栋房子的顶楼。 这是一栋加上两层地下室一共七楼的别墅,地理位置极好,占地面积也很大,里面的各项设施非常齐全。 傅砚礼虽然没说,但阮梨已经猜到这应该也是他名下的房产之一。 傅砚礼最会闷声干大事,又一直是个有眼光有本事有能力的人,还在读大学的时候就已经投资了很多项目,并且每一个都成功了。 阮梨对他向来就有信心,也一直相信傅氏在傅砚礼的手上一定会发展得越来越好。 电梯上行的过程中,傅砚礼收紧了手中握着的阮梨的手。 两人其实并没有说什么话,但有对方陪在身边,他们就都感觉无比安心。 “叮”一声,电梯门应声而开。 “阿礼,你带我来这......” 阮梨本来还在问他,结果走出电梯看清外面的景象以后直接愣住。 第860章 昨晚入住的时候,大家都只看了自己住的房间,并没有参观整栋房子,所以阮梨并不知道顶楼竟然是一个巨大的阳光玻璃房! 整层楼四周的墙壁和头顶天花板全部都换成了玻璃,晚上一抬头就能看到漆黑的夜空和无数繁星。 从出电梯开始,就有一盆盆漂亮的鲜花摆放在走廊两边,空气中弥漫的都是鲜花的味道。 如果不是知道现在情况不合适,任何人看到这架势都以为他是要给阮梨求婚。 阮梨知道傅砚礼不是,但突然看到这一幕还是很惊喜。 “阿礼......”阮梨转过头,一脸惊讶地看着傅砚礼。 “这里之前不是这样,是前两年开始重新装修的。”傅砚礼笑了笑,牵着她一边往外走一边解释。 “本来是打算等我们度蜜月的时候,带你来这里给你一个惊喜,没想到最后会是因为这些事来这。” 傅砚礼没有说,但阮梨从他的话里已经听出来,这样的房子傅砚礼不止准备了一个。 甚至在傅砚礼原本的计划里,他们这个时候应该都已经结婚了。 “对不起。”阮梨攥紧傅砚礼的手,道歉的三个字下意识脱口而出。 她觉得是因为自己才打乱了傅砚礼原本的人生规划。 但如果让她重新来选一次的话,她还是想先查清真相,给家人报仇以后再来想其他的事。 包括结婚这样的人生大事。 阮梨很庆幸自己爱上的人是傅砚礼,是他一直在陪伴她包容她,换成其他人一定做不到他这样。 傅砚礼一听她这话,立刻就慌了神。 “我说这些可不是要你给我道歉的。”他急得低下头和阮梨对视,看着阮梨开始泛红的眼眶,更是心疼得不行。 “我只是看你最近压力太大,想带你来这看看夜景散散心,不是想惹你哭的。” “我也不想哭的。”阮梨听着他温柔紧张的声音,心里的那点情绪被放大,眼泪开始往下落。 “是眼泪不听我的话,它自己要往......往下掉。” 阮梨抽抽噎噎的,甜甜软软的声音里带着一点委屈,但更多的是开心,听得傅砚礼心都化了。 “对,都是眼泪的错。” 傅砚礼轻凑近一点点吻干阮梨的眼泪,温柔轻哄着:“我们阮阮才不是小哭包。” 阮梨被他这种哄小孩的语气给逗笑,抬起另一只手轻轻锤了他胸口一下,眼泪也慢慢止住。 傅砚礼看着她这个模样,低笑一声后,牵着阮梨往前走。 两人走得很慢,欣赏着两边的花草,时不时还会停下来讨论一下。 然后,阮梨就发现傅砚礼真的很博学。 这里的花不说一百种,也有好几十种,但每一个傅砚礼竟然都认识,甚至还能说出关于它的很多资料。 阮梨仰头看着傅砚礼,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爱意和崇拜。 两人走着走着,很快就走到了中间。 中间是一大块人工草坪,也种了很多花。 第861章 草坪上面的穹顶是可以用遥控打开的,傅砚礼拉着阮梨在草坪躺下后,立刻打开了头顶的穹顶。 今天的天气很好,空气很清新,星星也特别多。 漆黑得如同幕布一般的夜空中,挂着一颗又一颗亮晶晶的小星星,一闪一闪的格外好看。 阮梨和傅砚礼躺下后,就静静地仰望着夜空,欣赏着这美丽的景色。 两人都没有说话,也不需要任何交流。 在这一刻,他们的身体紧紧相依偎着,两颗心也紧贴在一起。 阮梨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原本烦躁的情绪在逐渐平稳,她的脑袋靠在傅砚礼的胸膛,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无比安心。 傅砚礼也是一样的感觉,不过他在犹豫了好一会儿后,还是决定把那件事告诉阮梨。 之前没说,是因为傅砚礼也不确定那条短信是什么意思,但今天阮意欢这事发生以后,傅砚礼大概就明白了。 “阮阮,昨天晚上我收到了一条短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 傅砚礼搂紧抱着阮梨的手,将昨晚的那件事完整地讲述出来。 “我一开始还不明白这个注意是什么意思,现在看来,这个人很可能早就知道卢卡斯的计划,他是在提醒我们要保护好她。” 傅砚礼冷静地说着自己的观点。 阮梨听完以后没有立刻出声,反而是开始沉思起来,精致的眉头也跟着微微蹙起。 “怎么了?”傅砚礼一下子察觉到她的变化,有些紧张地看着她:“你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也不确定。”阮梨想了想,最后还是摇摇头:“就是总感觉卢卡斯今天带走妈妈的事不简单。” 卢卡斯可是莫恩家族的家主,用这种方式来吓唬阮梨他们,他不做这么无聊且没有意义的事情。 所以,他把阮意欢带走到底做了什么? 阮梨的直觉告诉他这里面一定有问题,而且是非常严重的问题,但她绞尽脑汁也实在是想不出来。 “阿礼。”阮梨的脑袋在傅砚礼的怀里蹭了蹭,总是元气满满的声音里竟然带着几分沮丧。 “我们真的可以查清楚真相吗?” 阮梨感觉真正的真相,就如同一座巨大的冰山,他们现在接触的只是海面上那冰山的一角。 至于剩下的真相,全藏在那深不见底的海面下,不知道一整座冰山到底有多大,只知道撞上以后一定会沉船。 傅砚礼经过这些天的调查,心里也和阮梨有一样的感觉。 “不管能不能查清楚,我都会陪着你。”傅砚礼收紧了抱着阮梨的双臂。 他不能承诺一定能够查清所有真相,但不管过程和结果怎么样,他都会一直陪在阮梨身边,绝对不会离开。 阮梨自然明白傅砚礼的意思,她轻轻应了声,将头靠得更近。 两人不用再说什么,因为一切尽在不言中。 看了会儿星星后,阮梨整个人放松了不少,和傅砚礼下楼回到房间,直接就洗澡休息了。 接下来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他们必须养好精神才行。 只是,他们没想到新的状况来得这么快。 第862章 第二天早上,阮意欢身体突然不适,被他们紧急送到了医院。 一开始考虑到外面情况不安全,他们是准备让家庭医生来家里检查治疗。 可阮意欢浑身疼,看起来非常痛苦,家庭医生检查以后也没有查出原因,只能匆匆送她去医院做详细的检查。 为了不耽误进度,阮梨和傅砚礼在医院陪着,乔景屿和明月继续去外面调查。 检查室外的走廊里,阮梨和傅砚礼挨着坐在长椅上,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 今天早上阮意欢的样子他们都见过,那副抓狂痛苦的模样实在是有些骇人,阮梨很担心问题会不会很严重。 她已经失去过一次妈妈了,不想再失去第二次。 检查的过程非常漫长,阮梨他们等了很久里面也一直没有动静。 “会不会出什么事啊?”阮梨非常担心,忍不住起身在检查室门口来回走动,时不时向里面张望。 但这扇门关得严严实实,从外面一点也看不到里面是什么情形。 越是这样阮梨就越担心,来回踱步的脚步跟着加快。 傅砚礼不忍心看着她一直这么着急,赶紧起身走到她身边,轻轻拉住她的手。 “阿姨肯定不会有事的,等会儿做完检查就能吃东西了,我们先去买点东西回来给她吃?” 傅砚礼的声音非常温柔,有些强烈的安抚人心的作用,阮梨一听他说话就冷静了很多。 “我现在不想离开这里......”阮梨下意识摇头拒绝。 这里都是他们的人,想买东西根本不需要他们亲自去,阮梨知道这只是傅砚礼的一个借口。 可她实在是不放心离开,只能拒绝了。 傅砚礼对此并不意外,也没有再勉强阮梨,两人继续在门口等着。 又等了将近半个小时后,检查室的门终于打开。 “检查报告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出来。”做检查的医生看着他们沉声开口道。 “现在可以让她吃点东西,等拿到检查结果你们再去找主治医生。” “谢谢。”阮梨道谢后,赶紧带着阮意欢回到病房。 阮意欢说她累了,想要休息一下,阮梨也就没多问什么,和傅砚礼一起出了病房。 一大早就开始忙活阮意欢的事,阮梨和傅砚礼也没有吃早餐。 这会儿终于闲下来了,两人就打算一起出去吃点东西,正好也可以给阮意欢带点早餐回来。 只是,两人前脚刚进电梯,后脚阮梨就愣了一下,心里隐隐升起一股不舒服的感觉。 “阿礼。”阮梨下意识去喊傅砚礼的名字。 傅砚礼见状赶紧伸手扶住她,紧张地询问:“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阮梨也说不上来是哪里不舒服,但直觉告诉她,这趟电梯不能坐。 “我们等下一趟吧。”阮梨很认真地看着傅砚礼。 “好。”傅砚礼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一个没有说原因,一个没有问原因,但彼此都对对方无条件信任。 这一趟电梯很空,里面就两三个人,见他们退出去以后,其他人赶紧按了关门键。 医院的电梯一向人很多,加上每一层都会有人上下,阮梨他们等了好了一会儿才终于等到下一趟电梯。 第863章 这一趟电梯里站了好多人。 门开的时候,那股不舒服的感觉瞬间消失,阮梨甚至有些迫切地想要进去。 她拉着傅砚礼走进电梯,有两个保镖也跟着一起进来,把他们和人群隔开。 一进来,阮梨的心跳不由得开始加快,手心隐隐开始冒汗。 不对劲,阮梨感觉这很不对劲! 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东西快要错过了一样。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电梯里站了很多人,她只能看清前面的几个,都是一些陌生的面孔。 后面站着的人被挡得严严实实,阮梨什么也看不见。 按理说,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陌生的医院里,阮梨不应该碰见认识的人。 可此时此刻,阮梨就是有一股强烈的熟悉感,感觉这个电梯里面有她认识的人在。 并且,这个人应该对她来说很重要。 “阿礼。”阮梨下意识看向傅砚礼,在电梯到达下一层开门之前快速开口。 “不能让他们出去!” 和刚才不想上这个电梯一样,阮梨自己也说不出来为什么,但还是选择了遵循本心。 傅砚礼一听这话,电梯门一开就直接让两个保镖拦在了门口,随后按住电梯的“hold”键。 “很抱歉打扰到大家的时间,我们现在要找一个人,找到了立刻就会放大家离开。” 阮梨赶紧向还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的众人道歉:“每一个人我都会补偿一千块钱。”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大家心里自然是很不爽的。 但一听阮梨说能每个人补偿一千块,他们又瞬间不生气了,毕竟谁也不愿意跟钱过不去。 更何况,看着守在门口那两个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他们更怕自己会挨揍。 阮梨站在电梯口,让电梯里的人一个一个从里面出来,她则仔细盯着每一个人的脸看。 “不是,不是......这个也不是。”每看完一个,阮梨就摇头否认。 这些人对她来说,一点熟悉的感觉都没有。 眼看着电梯里就还剩下七八个人,阮梨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感觉错了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个男人大喊了一声。 “着火了!” 一听到这三个字,原本还在电梯外面等着收钱的众人瞬间一哄而散,电梯里剩下的几个人也一下子冲了出来。 钱毕竟还是没有命重要,他们可不想因为这一千块钱搭上自己的性命! 走廊上面本来还有很多病人和家属,一听到着火的消息,也来不及辨认真假就赶紧跟着人群的方向跑。 场面瞬间变得混乱起来,阮梨差点被人撞倒,还好有傅砚礼及时扶住她。 保镖只有两个,根本拦不住这些人。 而在电梯里最后两个人跑出来的瞬间,阮梨看到了他们的脸。 竟然是乔橙和傅承温! 难怪刚才阮梨觉得喊“着火了”的声音那么耳熟,没想到他们就在这里面! 第864章 “橙子!是橙子!” 反应过来的阮梨急忙想要追上去,但后面的人不断往前跑。 虽然她被傅砚礼护在怀里没有受伤,但也因此寸步难行,根本追不上去。 傅砚礼也看到了他们,他一只手护着阮梨,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赶紧给许明打电话说明情况。 他们必须把医院的所有出入口封住,不让傅承温再把乔橙带走! 傅承温猜到他们会封锁出口,所以没有跟着人群往外跑,而是拽着乔橙强行上了医院楼顶。 时间倒退到几个小时前。 乔橙被傅承温关了几天,这几天里闹过绝食寻过死,但每次都没有用。 直到今天早上,乔橙肚子突然不舒服,还流了血。 傅承温怕她肚子里的孩子出事,这才破例将她带到医院做检查。 检查结果显示,乔橙最近的情绪波动太大,加上本来就有先兆流产的迹象,肚子里的这个孩子极有可能是保不住了。 得知这个消息后,乔橙很平静,傅承温却开始情绪失控。 病房里,傅承温冷着脸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乔橙,冰冷的声音里全是指责。 “为了找机会逃跑,连自己的孩子都舍得下手,乔橙,你真狠!” “我狠?”乔橙被傅承温这话给气笑了,抬头直直地与他对视。 “和给孕期的我使用精神药物,下蛊控制我的你相比,我可一点都不够狠。” “我再说最后一遍,今天的事只是一个意外,我是没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我也不会这么利用他伤害他!” 乔橙说着说着,情绪有些太过激动,腹部又开始疼起来。 她脸上的血色渐渐褪去,唇瓣都泛着白,但还是固执地把话说完,音量甚至接着提高,有些歇斯底里的意思。 “傅承温,你可以不做人,但我不行,我做不出这种事。” “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区别!” 傅承温本来脸色就非常糟糕,一听乔橙说的这些话,顿时更加生气,脸都黑成了锅底。 “你和我的区别?”傅承温向前走了两步,伸手掐住乔橙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着自己。 “乔橙,我们之间最大的区别,就是你只会被我骗,被我玩弄你的真心!” 傅承温的语气和眼神里满是嘲讽,以一种高高在上地姿态看着乔橙。 奇怪的是,他说这种话明明是想要刺激乔橙,让她痛苦。 可真的说出来以后,傅承温却感觉自己心里很不好受。 甚至在看到乔橙一脸受伤的表情时,他的心脏狠狠抽痛了一下,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移开了目光。 乔橙在他移开目光前就已经转过头不去看他,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 “是啊,怪我太蠢,被你当傻子一样哄得团团转。”乔橙低头喃喃着,上扬的嘴角溢满了苦涩。 “可是傅承温,我从来不后悔在这段感情里付出我的真心,要怪只能怪我眼瞎看错了人。” “我的爱一直都是轰轰烈烈,就算我爱上的人不是你,是其他任何一个男人,我也会全心全意地爱他。” “倒是你,随便玩弄别人的真心,自以为这是一件很酷的事情吗?像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得到别人的爱!不配!” 乔橙越说越激动,而傅承温的脸色也随着她说的话变得越来越难看。 第865章 “除了我,你还想爱上谁!”傅承温生气地质问她。 乔橙听到这话不由得一愣。 她刚才说了那么多,重点是在这里吗? 但还没等乔橙多想,傅承温就控制不住地加重手上的力道,狠狠掐着她的下巴。 乔橙疼得闷哼了一声,抬手想要掰开他的手,可力气没有傅承温的力气大,怎么也掰不开。 即使是这样,乔橙也一直强忍着,不愿意在他面前喊疼,更不愿意跟他求饶。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最后乔橙实在是气不过,一口咬在了傅承温手掌的虎口处。 乔橙咬得很用力,傅承温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但依旧没有松开手,甚至上扬的嘴角还带着玩味的笑意。 乔橙看到傅承温这样,觉得他是真的疯了。 知道他不会松手,乔橙也不松口,两人就这样一直僵持着。 直到,有血从傅承温的虎口处流出来。 “下口真狠啊。”傅承温轻啧了一声,但还是没有要放开乔橙的意思。 乔橙嘴里尝到了血腥味,最后只能嫌弃地松开口,对着傅承温翻了一个白眼。 傅承温冷笑了一声,转身走出病房。 他一出来,守在外面的苗回就立刻发现他的手受伤了,紧张地凑上前:“少爷,您的手......” “兔子咬了一口,不碍事。”傅承温漫不经心地挥挥手,好像根本不在意,甚至还有几分纵容。 苗回知道这伤是乔橙干的。 他本来就很讨厌她,现在看到傅承温对她这样的态度,更加厌恶憎恨她了。 此刻的苗回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绝对不能让乔橙再留在傅承温身边! 但乔橙身上还有傅承温的蛊虫,苗回不能杀了她,只能放她走。 于是,傅承温前脚去包扎伤口,苗回后脚就悄悄支走了看管乔橙的手下,打开了乔橙病房的门锁。 乔橙一开始看到门开了,但迟迟没有人进来,还以为是陷阱。 但很快她就想到,就算是陷阱,也不会比现在的情况更糟糕了。 乔橙顾不上其他的,穿上鞋就赶紧往外跑,一路畅通无阻。 就在她踏进电梯以为自己成功逃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她面前,强行打开了电梯门。 看着傅承温那张阴沉如黑墨的脸,乔橙的一颗心瞬间沉入谷底。 她知道自己逃不掉了。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传来,有人要来坐电梯了。 “救......”乔橙还想做最后挣扎,可刚出声呼救,就被傅承温死死捂住嘴巴。 她的双手双脚被傅承温桎梏着,嘴巴也被紧紧捂住。 乔橙想要挣扎,可男女之间的力量悬殊太大,她根本挣扎不开。 进电梯的人看到这一幕,虽然好奇但看到傅承温那副凶巴巴的模样也不敢多问。 后面人越来越多,傅承温不好带着乔橙出来,只能一直等着。 没想到最后等来了阮梨和傅砚礼。 第866章 乔橙在看到阮梨进来的瞬间,原本已经绝望的眼睛里瞬间有了光亮。 可是她怎么也挣脱不开傅承温的桎梏,心里刚升起的希望又立刻熄灭。 乔橙以为自己会就这么和阮梨错过,却没想到听到了阮梨和傅砚礼要一个个对比电梯里的人。 在她觉得自己这次终于能逃脱傅承温的魔爪时,最后又被他带着冲出人群,上了医院的天台。 短短几分钟里,乔橙的心情经历了好几番大起大落,现在整个人都已经麻木了。 上天台后,傅承温松口了捂住乔橙嘴巴的手。 他一只手拿着手机打电话,另一只手还死死攥紧乔橙的胳膊。 “傅承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终于可以说话了,乔橙直接情绪崩溃地大喊起来,眼泪不停往下落。 “小梨子都已经看到我们了,你逃不掉的!” “要么你现在放了我,要么就直接杀了我啊!” 杀了她,总比这样一直囚禁她折磨她,给了她希望又给她绝望要好。 乔橙知道自己这样的想法挺对不起父母,对不起阮梨明月他们,可她真的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天台上的风很大,乔橙的头发被吹乱,眼睛和汗水一起模糊在脸上,整个人非常狼狈。 傅承温看着她这个模样,心猛然一颤,但随后又恢复如常,冷静吩咐着电话那头的人。 挂断电话后,傅承温想拉着乔橙继续往前走。 乔橙当然不愿意,对着他又打又踢,但傅承温一直没有其他反应。 直到,他强行把她拉到了中间,他们脚底下踩着的就是一个停机坪。 乔橙看着这个停机坪,就猜到傅承温接下来要干什么。 她真的逃不掉了。 因为傅承温的那一句“着火了”,整个医院都陷入了混乱中。 本来医院人就多,现在大家都急着逃命,差点就发生踩踏事件,还好阮梨和傅砚礼及时控制住场面,说明了情况。 医院的安全管理部门也紧急进行了排查,并没有发现火源,众人这才确定刚才是一句玩笑,纷纷骂骂咧咧地回去了。 而阮梨在确定了所有出入口都没有乔橙和傅承温的身影后,想到了天台。 “天台有停机坪,他可以坐直升机带橙子走!” 阮梨一边说一边快速朝着电梯跑去,傅砚礼带着人紧随其后。 等一行人到达天台时,傅承温的直升机刚开来,还没有开始下降。 “橙子!”阮梨看着被傅承温挟持着的乔橙,瞬间红了眼睛。 乔橙看到阮梨也是非常激动,但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和接下来的打算,她很快又平静下来。 傅承温没想到他们来得这么快,下意识抓紧了乔橙的手腕,拽着她往后退了几步。 “谁也不许过来!” 傅承温一只手扼住乔橙的脖子,另一只手将从口袋里掏出的东西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冰冷,坚硬。 乔橙不用看也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第867章 谁能想到曾经在耳鬓厮磨间说永远爱她的人,这一刻却以这样的方式威胁她。 乔橙有一瞬间的难受,但想到傅承温从来就没有爱过她,一切都是他的算计,也就又释然了。 他们的这份爱情,既然从一开始就是假的,那就当从来没有开始过吧! 阮梨看到傅承温这个动作,一下子就激动起来,赶紧高声大喊道:“你想要什么就直说,不要伤害橙子!” 头顶的直升机还在不断盘旋着,风变得更大,噪音也很大,他们说话都只能靠喊。 傅砚礼的人都过来了,但他们和傅承温之间还有一段距离。 担心在冲过去的过程中傅承温会做出伤害乔橙的事,他们谁也不敢贸然上前。 傅承温是真没想到阮梨他们也会来江城,更没想到会在医院碰见他们。 所有的计划都被打乱,傅承温现在的情绪非常糟糕。 他阴沉着脸,视线在阮梨和傅砚礼身上扫来扫去,最后停留在阮梨身上。 “要想救乔橙也可以......”傅承温冷冰冰地开口,阴冷狠厉的目光紧紧盯着阮梨。 “你过来换她!” 傅承温从始至终的目的都是傅家和傅砚礼。 阮梨是傅砚礼的爱人,也是他的软肋,这么一对比,阮梨的利用价值可比乔橙大多了。 “好!” “不行!” 傅承温这话一出,阮梨和傅砚礼同时出声回答,却是截然不同的两个答案。 乔橙也跟着喊道:“小梨子不要!” “我不允许你做这么危险的事情!”傅砚礼紧紧抓住阮梨的胳膊,眉头拧着,满脸着急和担忧。 阮梨能够理解傅砚礼的担心,可她同样也不放心乔橙:“可是橙子在他手里,她还怀着孕,情况很危险!” 孕妇稍不注意就容易一尸两命,阮梨觉得用自己一条命换乔橙两条命并不亏。 “就算傅砚礼同意,我也不会同意!” 阮梨还想要说服傅砚礼,乔橙又接着出声喊道:“小梨子,如果我的命是用你的命换回来的,那我宁愿今天就死在这里!” 乔橙说着,自己往后退了退,傅承温的后背直接抵在了天台边缘的墙壁上。 这栋大楼有三十多层高,如果真的从上面摔下去,必死无疑。 傅承温倒是一点不慌,甚至看到乔橙这样的动作,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冷笑。 原本他以为乔橙就是和娇生惯养的千金小姐,除了有钱一无是处,胆小怕事,愚蠢好骗。 但经过这几天的接触,傅承温发现乔橙也不是他想象的那么蠢,甚至胆子还挺大的。 他对她越来越感兴趣了。 不过很可惜,乔橙的这条命注定活不长了。 此时傅承温在这栋楼里的手下也赶了过来,两队人马正面撞上,但没有各自老大的命令又不敢擅自动手,只能这么僵持着。 天台上已经站了不少人,直升机螺旋桨的轰鸣声在此刻显得格外刺耳,听得人心情都跟着烦躁起来。 “我可没耐心听你们在这你侬我侬。”傅承温冷声打断了阮梨和傅砚礼的对话,再次重复了一遍。 “想要乔橙,就拿阮梨来换!” 第868章 “我来换!” 傅砚礼一把将阮梨护在身后,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承温:“你想要傅氏,想要傅家家主的位置,那就应该让我来换乔橙。” “我死了,这些都是你的。” 傅砚礼冷冰冰地开口,一字一顿地说完这些话。 傅承温的心思众人其实都明了,但傅砚礼这么直白地戳穿,那感觉就完全不一样了。 阮梨是宁愿自己死,也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人受伤,尤其是傅砚礼。 “不行!”阮梨一边喊一边挣扎着想要上前:“阿礼你让我去!” 可傅砚礼的态度坚决,任凭谁说什么他也不会动摇。 傅砚礼给了许明一个眼神后,一把将阮梨推给他。 许明明白傅砚礼要做什么,神情变得非常痛苦。 但他读懂了傅砚礼的眼神,知道他想要自己怎么做,即使再痛苦也还是死死拉住阮梨,不让阮梨冲过去。 “阮小姐,老板有自己的打算,您不要担心!” 许明对着阮梨小声叮嘱道:“不过您还是要继续演戏,不要暴露了!” 阮梨听到许明这话一愣,但很快反应过来,继续哭喊着要去拦傅砚礼。 她不确定许明说的到底是实话,还是为了骗她安心而撒的谎,反正现在她除了配合也没有别的办法。 只希望傅砚礼能够平安无事! 傅承温看着独自一个人,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傅砚礼,嘴角上扬的弧度变大,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嚣张。 “英雄难过美人关这句话果然没有说错。” 傅承温紧盯着傅砚礼:“傅砚礼,你是不是没想过有一天你会因为一个女人输给我。” “她平安就行。”傅砚礼倒是很冷静,只淡淡地回了一句,但这句话是他的真心话。 他所做的一切,从始至终都只为了一件事,让阮梨开心平安。 傅承温听到这话明显愣了一下,不理解傅砚礼为了一个女人为什么能做到这个地步。 愚蠢! 傅承温突然觉得,这么愚蠢的傅砚礼甚至都不配做自己敌人了。 乔橙不仅不愿意让阮梨来冒险,也不希望任何人为了自己受伤,所以她做不到眼睁睁看着傅砚礼过来送死。 “你别过来!”乔橙激动地大喊,边喊边挣扎:“我不要你们谁来换我!谁也不要!”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傅承温的体力也消耗了也不少,加上看到傅砚礼过来有些放松警惕。 乔橙突然这么一挣扎,傅承温的手一松,还真就被她挣脱开了。 傅承温一愣,随即很快反应过来,枪口对准她的头:“乔橙,过来!” “傅承温,我不是你的宠物小狗,不是随便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 乔橙边说边走到了边缘的台阶上,一步步往上爬:“我知道我斗不过你,可我能用我自己的方式反抗!” 她想过了,只要自己还活着,傅承温就总会找到机会用她来威胁阮梨他们。 乔橙不想成为阮梨他们的弱点,也不想再被傅承温要挟。 所以,最好的解决方法就是她死。 第869章 只要她死了,一切问题就都没有了,不会再有人因为她而为难了。 就是......挺对不起爸妈和阮梨明月她们的。 想到那些真心爱着自己的亲人朋友,乔橙的眼泪就止不住地往下落。 虽然很不舍,但她也更坚定了这么做的决心。 乔橙最后看了一眼阮梨,便头也不回地准备往下跳。 傅承温离乔橙最近,只有他有机会救乔橙,但乔橙笃定他不会救自己,所以是真的一丝生的希望都不抱有。 “不要!!!”阮梨喊得撕心裂肺,拼了命地朝她跑过去,傅砚礼也赶紧冲过去想拉乔橙。 傅承温看到这一幕直接愣在原地,完全没想到乔橙会有这样的勇气和决心。 但他的身体比他的大脑反应更快,直接冲过去在最关键的时刻一把抓住了乔橙的胳膊。 乔橙原本都闭着眼睛等死了,没想到最后会有人抓住自己,更没想到睁开眼睛看到救自己的人会是傅承温。 乔橙震惊地瞪大眼睛,一脸难以置信,胸腔里也是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着。 “你......” “你的命是我的,是生是死我说了算!”傅承温咬着牙回了一句:“现在还不到你死的时候!” 阮梨和傅砚礼也很意外,但现在乔橙整个人都挂在墙壁外面,傅承温的半个身体也已经越过天台护栏快要掉下去。 他们此刻已经来不及思考别的东西,只赶紧帮忙,合力把两人一起拉上来。 拉上来后,几人都有些气喘吁吁。 阮梨和乔橙跌坐在地上,傅砚礼护在她们面前,傅承温则沉着脸瞪着他们。 躲在暗处的苗回看到这一幕,恨得咬牙切齿,但也没有忘记抓住机会。 只听见“啪嗒”几声,几个易拉罐大小的东西掉在地上,紧接着很快升起一阵阵白色烟雾。 几个烟雾弹成功让所有人迷失了视线,直升机也赶紧趁机降落,机上的手下立刻伸手去拉傅承温。 傅承温也很快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就快速爬上了直升机。 现在的情况对他们不利,傅承温带不走任何人,只能先自保了。 直升机开始上升,轰鸣声逐渐变小。 阮梨拉着乔橙起来,其他人赶紧围过来,将他们保护在其中。 傅砚礼知道不能就这么放傅承温走了,但现在的情形对他们不利,加上他们还有接下来的计划,便只能先放他走了。 等到烟雾逐渐散去,傅承温早已经坐着飞机跑了,他的手下们有一部分趁乱溜走,剩下的都被傅砚礼的人抓住。 虽然没有抓住傅承温有些可惜,但至少救回了乔橙,他们也不算是白跑了一趟。 大家都以为这件事到此结束,阮梨紧紧抱着乔橙,控诉她刚才的行为把自己吓坏了。 “对不起小梨子,吓到你了。” 乔橙赶紧跟她道歉,劫后余生的喜悦和其他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让她此刻的心情还是非常复杂。 阮梨并没有真的怪她,笑着摇摇头。 正当阮梨刚准备再说话时,突然听到有人大喊了一声。 “小心!” 第870章 随着话音落下,她们听见“砰”的一声巨响。 紧接着,一个身子的身影冲过来,挡在了她们面前。 “明月!” “月亮!!” 乔景屿撕心裂肺的喊声,和阮梨乔橙她们震惊中带着恐惧的声音一起响起,充斥着明月的耳膜。 “还好,我......”明月张了张嘴想要说话,血却不受控制地从嘴里溢出来,越流越多。 伤口处的血也是不断往外流,阮梨伸手想要去捂住,可血很快就从指缝流出来,染红了她的手。 没有偷袭成功的苗回看到这一幕,赶紧溜了,许明则立马带着手下追过去。 “医生!”阮梨最先反应过来,哭着大喊:“下面就有医生!快送月亮去手术室!” 紧跟着过来的乔景屿此刻整个人都还是麻木的,但听到阮梨这么说,他来不及思考其他的,立刻抱着明月就往外跑。 阮梨他们紧随在后面。 还好这里就是医院,他们以最快速度把明月送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门关上的一瞬间,阮梨整个人仿佛脱力一般往后倒,还好有傅砚礼一直关注着她,及时伸手接住她。 “哥,你们怎么会突然过来?” 阮梨靠着傅砚礼站定,转头看向乔景屿,声音已经哭哑了。 短短一会儿时间里,她的情绪经历了好几次大起大落,现在实在是没有精力了。 乔景屿愣愣地盯着紧闭的手术室门,沉默着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才像是突然听到阮梨的问话,有些麻木地喃喃道。 “我们没有查到什么东西,加上明月说不放心你,想来陪陪你,我们就提前回来了。” “刚到医院楼下,就听到有人说着火,还有人说楼顶有人闹事。” “我们担心是你们,就赶紧赶上去了。” “结果刚过去,就看到有人拿着木仓瞄准你和橙子......” 乔景屿的声音哽咽到几乎失声,说到这就停顿下来,不想再继续说下去了。 明月在看到有人对阮梨和乔橙起了杀心时,几乎是想都没想就直接冲上前替她们挡了子弹。 那一刻她什么也没想,只想保护好自己的好朋友,哪怕是舍去自己的性命。 明月曾经说过,就算是豁出这条命她也要保护乔橙,现在她真的做到了。 可是,阮梨和乔橙都不想要她这样。 如果她们的安全是用明月的命换回来的,那她们宁愿不要!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护士们进进出出,还拿了很多血袋进去。 阮梨看着这些鲜红的血,再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还没有洗的血迹,仿佛又回到了之前她捂住明月后背伤口的时候。 明月流出的血好烫,烫到阮梨的一颗心都碎了。 “我们应该通知明伯父他们。” 傅砚礼作为全场最冷静的人,看到这样的景象,立刻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虽然他们都很不希望明月出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第871章 如果他们不通知明父他们,万一明月真的没有挺过来,明家人可就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 阮梨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在犹豫片刻后,她点点头,拿出手机颤抖着手给明月的大哥打电话。 她担心突然直接把这个消息告诉明父,明父的身体会受不了,只能先告诉明月大哥,让他转达了。 电话那头的明大哥正在开会,听到这个消息,一向镇定的他差点摔了手机,立刻吩咐助理安排飞机。 “阮梨,照顾好她。”明大哥哽咽着开口,语气里是不带丝毫掩饰的慌张和害怕:“求你。” 说到最后两个字时,他的声音已经在颤抖。 明大哥和傅砚礼是一种人,向来都是非常冷静镇定的人,从小到大很少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 可就是这样的人,在有了软肋以后,崩溃起来就会更严重一下。 傅砚礼的软肋是阮梨,明大哥的软肋就是家人。 “我知道我知道,阿礼已经找了最好的医生,正在赶过来的路上。” 阮梨哭着不停点头:“月亮一定不会有事的!” 这话不仅是在安慰明大哥,也是在安慰阮梨自己。 明月一定不可以有事! 挂断电话后,明大哥立刻把这个消息告诉给明父和弟弟明耀。 两人和明大哥的反应一样,三人急得立刻就坐飞机赶来了江城。 在他们到之前,傅砚礼的手下先抓到了苗回的几个小弟。 苗回是傅承温的左膀右臂,就像是傅砚礼手下的许明一样,自然不会这么轻易被他们抓住。 抓到的那几个小弟也都是苗回找来的挡箭牌,只是负责最简单的打压卖力,根本不知道任何有用的信息。 不过,也是从这几个小弟口中,傅砚礼他们第一次听到“苗回”这个名字,第一次知道傅承温身边有这么一个人。 傅砚礼见从他们嘴里问不出其他东西,就把人交给许明处理,自己去医院陪着阮梨。 手术室里,一波又一波的医生护士进进出出,傅砚礼请来的专家们也都进去了。 但几个小时过去,明父他们三人都来了半天,明月的手术还没有结束。 “看样子这场手术不会那么快结束,大家都在这里耗着也不行,你们先回家休息吧,我守在这就行。” 明大哥这会儿缓过来一些,虽然还是很担心明月的情况,但已经可以镇定冷静地安排一些事情。 他们浩浩荡荡一群人都守在外面,不仅不能帮上什么忙,还容易给医生护士们增加压力。 阮梨知道明大哥说的有道理,并没有反驳,但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手术还不知道多久能结束,结束以后月亮的情况也不确定,这肯定需要很多时间,明大哥一个人守着也不行。” 阮梨眉头微蹙,很认真地看着明大哥:“我们轮流守着吧。” “月亮不仅是你的妹妹,也是我们最好的朋友,而且......”阮梨的声音再次哽咽起来。 “而且月亮还是为了救我们才受伤的,我们不能不去管她,我们也想尽一份力!” 乔橙听到这话也是不断跟着点头,一双眼睛早就哭得肿成了核桃。 就算明月不是为了救阮梨和乔橙而受伤,她们也会这样守着她陪着她,祈祷着她能平安无事! 第872章 明大哥知道她们感情好,也看出阮梨和乔橙心意很坚定,就没有啰嗦太多,快速商量了一下大家轮流值班的情况。 明父身体不太好,就不要他在这守着。 明大哥和明耀今天先守着,接着是阮梨和傅砚礼,再是乔橙和乔景屿。 只是这个提议刚说出来,明父都还没来得及发表意见,乔景屿就直接出声拒绝了。 “我要一直守在这。” 乔景屿通红的双眼紧盯着手术室的门,说话的声音不大,语气却非常坚定。 众人听到这话都愣了一下,都没想到乔景屿会突然这么说。 阮梨之前就知道了乔景屿对明月的心意,现在倒是对他这个反应不惊讶。 “有些话,我要在她手术结束以后第一时间告诉她。”乔景屿喃喃着:“我不想再等了。” 乔景屿知道明月在和安德烈的这段感情里受了伤,也许她已经走出来不在意了,但乔景屿不想吓到她,一直想的都是再等等。 等明月彻底走出上一段感情,等明月的心里可以重新接纳另一个人时,他再来表明心意。 可是,现实往往比想象残酷。 谁也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会先来,乔景屿更没想到明月会突然出这么大的事。 所以乔景屿不敢再等了。 他想要在明月手术一结束就赶紧表白。 就算明月拒绝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能说出心意,不留遗憾就够了。 明大哥和明父深深看了乔景屿一眼,没再多说什么,默许了乔景屿一直待在这。 其他几人陆续离开手术室门口,但并没有离开医院。 一是因为阮意欢的检查结果还没出来,她还需要留院观察,二是阮梨也想让乔橙去做个检查。 最好能查出她身体里的蛊虫在哪,想办法把它取出来。 但他们还没有走到医生所在的楼层,乔橙突然感觉肚子一阵剧痛,下意识抓紧了原本扶着她的阮梨的胳膊。 “怎么了?”阮梨立刻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紧张地看着她。 明月现在还是生死未卜,乔橙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孩子......”乔橙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有些艰难地开口:“孩子保不住。” 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肚子里的孩子本来就有随时流产的风险,又经过这么一折腾,还能留住就是奇迹了。 乔橙明显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自己的身体里流出来,看来自己正在失去这个孩子。 阮梨一听这话赶紧低头一看,乔橙站着的地方已经开始有血滴下来。 “阿礼!”阮梨一下子就慌了神:“医生!赶紧找医生!” 接下来又是一阵兵荒马乱,等到医生给乔橙做完检查后,终于确定这个孩子真的保不住了。 “那就做手术吧。”乔橙躺在病床上,反应非常平静:“什么时候能做?” 医生原本以为乔橙知道这个消息以后会难过,没想到她这么淡定,甚至还隐隐从她的语气里听出了几分迫不及待。 为什么她会迫不及待流掉这个孩子? 第873章 医生觉得很奇怪,但这是病人的隐私,她不会多问,只会如实回答问题。 “最好立刻就做清宫手术,不然容易引起很多其他问题,你......” “好,现在做吧。”乔橙直接给出了答案,回答得很干脆。 阮梨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听到这话也跟着愣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只是收紧了握着乔橙的那只手。 乔橙也握紧阮梨的手,对着她露出一个微笑。 但在扬起嘴角露出笑容的那一刻,两行清泪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滑落。 这毕竟是她的孩子,是她曾经满心期待过的宝宝,怎么可能真的无动于衷呢? 只是,有些东西能不能留住已经是上天注定的,强求不来也就只能释然。 乔橙的手术倒是很快,两个小时就结束了,只是身体还非常虚弱,要静养一段时间才能再做其他检查。 阮梨想陪着乔橙,但乔橙说她想一个人待会儿,阮梨只好先退出病房。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过去了七八个小时,外面的天早就黑了。 知道肚子开始“咕咕”叫,阮梨才意识到自己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甚至连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好在傅砚礼体贴入微,早就想到了这一点。 阮梨刚刚在病房外的长椅上坐下,傅砚礼的手下里送来两份热腾腾的盒饭。 “知道你没有胃口,但多少吃点东西,不然身体遭不住。”傅砚礼一边说一边打开盒饭,将饭菜递到阮梨面前。 “接下来我们还有一场硬仗要打,不好好吃饭,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大饭店的出品,即使是打包好的盒饭,看起来也是非常有食欲。 阮梨的确没胃口吃东西,但傅砚礼这话说得有道理,最后她还是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不过今天看到明月中弹流血,又看到乔橙流产失血,阮梨时不时就会想起那血淋淋的场景,实在是没有胃口。 简单吃了两口米饭和一点青菜后,阮梨就把盒饭放到了一边。 傅砚礼比她多吃了一点,但也没吃多少。 两人没有回住处,就在阮意欢住的VIP病房的家属休息室睡了一晚。 但因为两人心里都装着事,这一觉睡得很不安稳,半夜醒了好几次。 凌晨三点多的时候,阮梨的手机突然响起来,是明耀打电话过来了。 “阮姐姐,我姐手术结束了!”明耀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激动。 阮梨一听到这话瞬间就清醒了,赶紧一边起床一边追问:“月亮情况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 “情况......不太乐观。”明耀说到这时,语气又低落下来。 “医生说伤到了重要内脏器官,虽然命抢救回来了,但还要先进ICU观察看看后续。” “如果......”明耀的声音已经明显哽咽起来:“如果情况不好......” 后面的话明耀已经说不下去了,但就算他不说,阮梨也明白了。 “不会的,月亮不会有事的。”阮梨嘴里不停呢喃着这句话,加快速度和傅砚礼一起赶到了ICU病房。 第874章 ICU病房有固定的探视时间和人数要求,他们现在进不去,只能隔着玻璃在外面看明月。 明月就躺在病床上,身上插着各种仪器的管子,脸上带着氧气面罩。 即使隔了一段距离,还是能看出她的脸色惨白,没有一点血色。 看到她这个模样,阮梨自然是心疼不已,忍了好久才终于忍着没让自己又哭出来。 乔景屿还是不愿意离开,坚持要等到明月醒过来。 其他人劝不动他,也就由着他去了。 看过明月后,阮梨已经没了困意,索性就不睡了,和傅砚礼开始商量起接下来的事情。 经过昨天的事,他们一致认为不能把越来越多的无辜人牵扯进这件事里,打算以后的行动不带其他人了。 但没想到这个决定刚做完,明大哥就主动给阮梨打了个电话。 “明大哥?”接到电话的阮梨非常意外:“这么晚你还没睡啊。” “你不也一样没睡着。”明大哥的语气里带着明显的疲惫:“我有没有打扰你们?” “没有没有,明大哥有话就直说吧。” 阮梨不觉得明大哥会没事突然打电话跟自己闲聊,他打这通电话一定有他的目的。 果然,明大哥在沉默两秒后直接说出自己的想法。 “以后有需要做任何对付他们的事,都一定要告诉我。” “这次他们伤害了月亮,就是直接在和我们明家作对。” “不管他们是谁,人在哪里想做什么,这个仇已经结下,我们明家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明大哥越说越气,几乎已经咬牙切齿了。 阮梨知道他护短,对他这个态度并不意外,没有多说什么就答应下来了。 反正按照明大哥的性格,就算他们拒绝,他也不会放弃的。 而且有明大哥这个大助力,对阮梨他们来说也是有好处的。 只不过,阮梨还是想和明大哥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避免他什么也不知情就卷入危险中。 阮梨简单讲述了一下情况,重点说了莫恩家族家主的事。 明大哥听完以后倒是非常冷静。 “莫恩家族。”明大哥轻笑了一声:“这个家族的确很强盛,但是......” “傅砚礼都不怕,我怕什么?” 阮梨开的是免提,傅砚礼自然很清楚地听到了明大哥的这句话。 明大哥和傅砚礼的关系其实有些微妙。 商场上是竞争关系,私下又算是朋友,只是交集并不算多。 更多的,是两个一样优秀,又非常相似的人之间的惺惺相惜。 所以傅砚礼听到这话短暂地愣了两秒后,轻笑了一声,语气张扬又肆意。 “确实没什么可怕的。” 也许有人会觉得他们这是在“蜉蝣撼树,不自量力”,但不试试怎么会知道真的不行? 万一,他们就赢了呢。 隔着手机,傅砚礼和明大哥同时扬起嘴角,眼睛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阮梨看着傅砚礼这样,自己的嘴角也不由得上扬,露出了从昨天到今天的第一个微笑。 第875章 她想,即使前路漫漫,前途未知,但到最后他们一定会赢! 然而,另一边的傅承温和巴泽尔就没有她这样的好心态了。 “废物!” 巴泽尔气愤地将手中的酒杯摔在地上,眉头紧皱,表情有些狰狞地瞪着刚刚走进来的傅承温。 “你花那么大一番心思把乔橙弄到手有什么用?现在这样的结果,简直就是在白费力气!” 酒杯碎片飞溅一地,傅承温踩着这些碎片走过来,本就难看的脸色因为他这话变得更难看了。 “如果你的人能解决了傅砚礼和阮梨,事情就不会变成现在这样!”傅承温冷声回怼道。 “呵。”巴泽尔冷笑一声:“那你为什么要救乔橙?” “你自己的心已经动摇了,就算没有阮梨和傅砚礼搅和这事,你也不会对乔橙怎么样的。” 傅承温不由得提高音量:“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傅承温说这话时的神情有两分慌张,语气也似乎底气不足,不像是在反驳巴泽尔,更像是被戳穿心思以后的恼羞成怒。 巴泽尔再次冷哼一声,也懒得跟他在这种无用的废话上多争执。 “时间紧急,我希望我们的计划不要再出任何意外。”巴泽尔冷声警告他。 “如果你再出今天这样的意外,我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 傅承温会下蛊这事的确厉害,但目前为止巴泽尔并没有从这个合作里得到任何利益。 如果傅承温不行,巴泽尔会果断换掉他。 反正会下蛊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人。 傅承温明白了巴泽尔的意思,脸色再次沉了下去,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爆起。 傅承温不知道巴泽尔怎么想的,但至少对他来说,能够和巴泽尔合作是一件百利无一害的好事。 他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傅承温沉默片刻后正准备出声回答,巴泽尔的手下急匆匆进来汇报道。 “苗回伤了他们其中一个女人,现在拉了几个人去当替死鬼,落在了傅砚礼的手里!” 一听这话,傅承温和巴泽尔两人同时慌了神,异口同声地问他。 “伤的是谁!” “当时场面太混乱,我们的人也没有看清楚到底是谁......” 手下在他们两人凌厉的目光中缓缓低下头,吓得身体和说话的声音都在颤抖,最后声音更是越来越小。 傅承温和巴泽尔的心里各自闪过一个人影,眉头紧紧皱起,本来就不好的心情更加烦躁起来。 伤的到底是阮梨还是乔橙? “查清楚再来说!”巴泽尔不耐烦地吼了一声。 手下赶紧利落地退了出去。 “这就是你手底下的人!”巴泽尔转头看着傅承温,看他更不爽了。 傅承温也没有想到苗回竟然这么大胆,心里的怒火也在蹭蹭往上冒,想着等苗回回来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巴泽尔懒得再跟傅承温废话,直接越过他走出书房。 结果他前脚刚出书房,后脚傅承温的喉咙突然涌上一股腥甜味,紧接着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他又被情蛊反噬了! 第876章 傅承温的心脏处仿佛被无数蚂蚁同时啃噬撕咬,钻心蚀骨,痛不欲生。 他忍了又忍,最后实在是忍不住痛,身形晃了晃,跌坐在地上。 面前地板上正好是他刚吐出来的一滩血。 傅承温看着这一滩血,整个人都还有些恍惚。 情蛊,顾名思义就是跟情有关。 这个蛊有两只蛊虫,分别是母蛊和子蛊。 中了子蛊的人,每次蛊虫发动时,会丧失自我意识,并对中母蛊的人言听计从,深爱不移。 乔橙中了子蛊,而傅承温身上的就是母蛊。 原本这种情蛊都是女人给男人下的,但傅承温为了更好的掌控乔橙,直接选择了对她用自己炼制出的特殊情蛊。 这种情蛊,一旦携带母蛊者对中子蛊者动情,就会遭到情蛊反噬,痛不欲生。 傅承温一早就知道这一点,但他确定自己对乔橙完全没有感情,以后也不会有,所以根本不怕会被情蛊反噬。 可现在,傅承温竟然真的遇到了反噬! 这到底是为什么? 傅承温不相信自己会对乔橙动情,想都没想过是这个可能,只觉得这里面一定是出了其他什么问题。 傅承温坐在地上缓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感觉好受了一点。 他起身坐到书房的沙发上,专注地想着这个问题,不知道过了多久,书房门再次被推开。 苗回进来了。 苗回看到傅承温的时候,下意识有些心虚,停在原地不敢上前。 傅承温听到动静抬头望去,看到是苗回,立刻冷声质问他:“你伤了谁?” 苗回当然不敢说实话,只能撒谎。 “本来是想杀了阮梨,但突然冒出来一个女人替她挡了。”苗回低着头回答,提都没提乔橙的名字。 傅承温听到这个回答,脸色立刻缓和了一些,但依旧板着脸:“谁让你擅自行动的!” “对不起少爷。”苗回马上道歉:“我以为我能成功才下手的。” 就是没想到乔橙会这么命大,关键时刻还能有人豁出命救她! 想到这苗回就恨得牙痒痒。 但苗回还没来得及再多想,注意力很快就被地上那一滩血吸引了。 “少爷又被情蛊反噬了?!”苗回猛地抬头看向傅承温,情绪非常激动,甚至已经有些失控。 “少爷,您对乔橙动心了!” 苗回的语气很笃定,但更多的是怒气和不甘心。 不可能! 傅承温绝对不可能会对乔橙动心! “没有!”傅承温想都没想直接否认。 可这话说出来他自己都不信了。 如果傅承温没有动心,情蛊根本不会反噬! 苗回紧紧盯着傅承温,眼神越来越狠厉。 其实,傅承温一开始是不会下蛊的,甚至对自己的身世一无所知。 他单纯地以外是母亲生他时大出血离世,父亲不愿意看到他所以才出国,并不知道母亲的死和父亲也有关系。 第877章 直到在他六岁的某一天,福伯突然将他带离了傅家,到了一个外面是废弃仓库,里面却别有洞天的神秘地点。 在仓库里,福伯告诉了傅承温父亲母亲之间的所有事,也得知了母亲去世的真相。 也是在这个时候傅承温知道了福伯也是苗疆族人! 福伯虽然因为自己妻子的事情很伤心,但当时的傅老爷子的确给了他很多帮助,他也就没想过为妻子报仇。 可傅承温的母亲苗淼是他们族里的圣女,竟然被傅家人这么欺负,甚至还因此丧命! 福伯身为苗疆族人,必须为他们的圣女报仇! 他还介绍了一个比傅承温大几岁的小哥哥给他认识。 这个小哥哥就是苗回,也是福伯的干儿子。 苗回从小就有制蛊的天赋,加上族里其他人的教导,当时小小年纪的他就精通各种蛊术,制蛊炼蛊的技术更是非常厉害。 傅承温就是在他的教导下才学会了这些。 直到现在,傅承温的蛊术都没有苗回厉害,但因为傅承温是圣女之子,福伯和苗回都心甘情愿听命于他。 甚至为了傅承温的复仇计划,福伯把自己的命都算计进去了。 他用自己的死,替傅承温铺了一条复仇路。 苗回从小就跟着傅承温,对他已经无比了解,自然一眼就看出他在撒谎。 这一刻,苗回无比后悔自己那一枪没有打准,憎恨着那个突然冒出来挡子弹的女人。 不然现在乔橙早就死透了! “少爷,您忘了苗夫人的仇了吗?” 苗回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如果您真对乔橙动心了,我们所有的一切努力都白费了!” “您难道不想......” “我说没有就是没有!”傅承温厉声打断了苗回的话,心里非常烦躁。 他本来就已经够烦了,苗回说的这些话完全就是在火上浇油,傅承温自然不会有好脸色。 傅承温从沙发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还跪在地上的苗回,冷冰冰开口:“我的事不需要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就行!” “以后不要再在我面前提起乔橙这两个字!” 说完,傅承温大步离开,看都没再看苗回一眼。 苗回望着傅承温离开的背影,双手不断握紧再握紧,最后一拳狠狠砸在地上。 手背瞬间破皮流血,但苗回一点感觉都没有。 反正不管傅承温怎么说,苗回都坚定自己最初的想法,绝不会改变! 巴泽尔的手下很快就传来消息,受伤的是明月不是阮梨。 得知这事,巴泽尔自己都没意识到自己悄悄松了一口气。 但经过今天这么一折腾,巴泽尔暂时不打算再做什么,先静观其变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傅承温和巴泽尔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一点动静都没有。 阮梨不知道他们葫芦里又在卖什么药,自己也不敢擅自行动,只能时刻防备着。 关于梁平的线索断了,事情调查到这一直没有其他进展。 好在,乔橙的身体在慢慢恢复。 明月虽然还没有苏醒,但各项指标在逐渐平稳,乔景屿依旧时刻守着她。 一切似乎都在朝着好的方向发展,直到一纸检查报告突然送到阮梨面前,打破了这样的平静。 第878章 检查报告是阮意欢的。 之前阮意欢因为浑身疼到医院做了全身检查,大部分结果都是当天出来了,基本上没有问题。 唯独一份关于她的骨头,因为出了点问题需要做更详细的检查。 这份检查结果等了足足三天才出来,而医生在结果出来的第一时间,就联系了阮梨。 阮梨进到医生的诊室后,一眼就看出他的脸色不太好。 “是检查结果有什么问题吗?”阮梨大概猜出了一些内容,所以问得很直接。 傅砚礼是陪她一起来的。 虽然阮梨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很冷静,但傅砚礼通过她不断收紧并微微颤抖的手,知道她其实非常紧张。 傅砚礼没有说话,但悄悄握紧了她的手,无声安慰着她。 “是的。”医生神情严肃地点点头,将检查报告的纸质结果递给阮梨。 “通过这次详细的检查,我们已经确定患者患有骨癌,并且还是晚期。” 医生其实见过了太多生死,对这样的事情已经见怪不怪了。 但碍于阮梨和傅砚礼的身份,他还是不免有些紧张。 听到这个消息的阮梨瞬间感觉如坠冰窖,整个身体都僵住了。 “骨......骨癌?” 阮梨愣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有些激动地问医生:“这有没有可能弄错了?” “她才三十多岁,这么年轻,怎么可能会得癌症!” “我们做了很多检验,不会弄错的。”医生摇摇头。 “癌症主要和先天基因有关,部分会受后天环境影响,但跟年龄没有关系。” 医生每说一个字,阮梨的心就往下沉一分。 虽然阮意欢现在的这具身体是梁欢的,可意识是阮意欢的! 那可是阮梨的母亲! 如果梁欢的身体真得了骨癌,还是晚期,那她去世以后阮意欢的意识也会消失,阮梨就会再次失去母亲。 明明她们才刚刚重逢,都没来得及好好享受在一起的时间,为什么就要分开了? 阮梨越想越难过,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酸涩感,脑子里更是乱糟糟的。 “现在她的情况,再做化疗放疗其实并没有太大作用,只能使用止痛药物减轻她的痛苦。” 医生继续说着:“但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你们坚持要做化疗的话也可以。” “我们再考虑看看。”傅砚礼沉声回了一句,扶着还没反应过来的阮梨起身离开了诊室。 这件事他们的确无法接受,但就算再不能接受,这也是事实。 现在他们能做的,是想想该怎么把这事跟阮意欢说。 阮梨实在是很难接受这个结果,在外面狠狠哭了一场,傅砚礼一直陪着她。 等稍微缓和一些以后,她才和傅砚礼一起去病房看望阮意欢。 两人刚走到病房门口,正好碰见照顾阮意欢的护工大姐从里面出来,脸上的神情有些古怪,似乎在小声嘀咕着什么。 看到阮梨和傅砚礼,护工大姐明显一愣,随后尴尬地笑了笑:“阮小姐,傅先生。” 第879章 “你怎么了?”阮梨敏锐察觉到她的不对劲:“刚才你是在说话吗?” 听到这话,护工大姐下意识想要反驳,但想了想,最后叹了一口气。 “我没说什么,就是觉得梁小姐最近的状态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阮梨皱眉追问。 “她总是一个人自言自语,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问她怎么了,她也不说,还对着我发脾气。” 护工大姐又叹了口气:“其实这种情况我们也遇到过不少,不算什么事,但我总感觉梁小姐好奇怪。” “她一会儿很温柔,一会儿又很暴躁,还时不时自己和自己吵起来,就像是两个人在一具身体里一样。” 阮梨和傅砚礼听到这话,立刻对视了一眼,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 梁欢的身体,阮意欢的意识,这可不就是两个人在一具身体里面吗! 虽然梁欢的意识已经消失不见,但阮意欢的记忆总会混乱,时常分不清现在的时间,会自己和自己吵架也正常。 但这些事只有他们和乔景屿知道,绝对不能让其他人也知道。 “我可没有要说梁小姐坏话的意思!” 护工大姐见阮梨和傅砚礼的脸色不对,还以为他们俩生气了,赶紧解释起来。 “我只是觉得奇怪,想着跟你们说一下,让你们注意一点,没有恶意的!” “而且这事我也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 “我知道。”阮梨的思绪回笼,脸色缓了缓,朝着护工大姐勉强露出一个微笑。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你忙完这两天就不用来了吧。” “啊?”护工大姐被这话给吓坏了:“阮小姐,是我刚才说错话了,您可千万别辞退我啊!” 阮梨人好说话,给钱也大方,加上梁欢生活能够自理,基本上只要护工大家陪着就行,不需要她做什么事。 这么好的事,护工大姐可不想因为自己一两句话就弄丢了。 “我可以道歉的!”护工大姐非常着急:“我现在就去跟梁小姐道歉!” 护工大姐边说边急匆匆想要进病房,但被阮梨给拉住了。 “不是,你没有任何问题。” “我们本来也是来江城办事,过两天就要回京市,肯定不在这里住院了。” “你做事很细心周到,我们都知道,结钱时会给你一些奖金的,你不要担心这些。” 阮梨这番话安抚了护工大姐的心,她非常高兴地点点头,这才放心离开。 等护工大姐走后,阮梨和傅砚礼又对视了一眼,这才鼓起勇气推开门走进去。 病房里,阮意欢正在照镜子。 她手上拿着一个巴掌大的小镜子,不停盯着自己的脸看,眼神里是一些让人琢磨不透的复杂情绪。 像是高兴,又好像不太高兴,还带着几分不太满意。 阮梨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此刻的阮意欢,就感觉哪里怪怪的,可又说不出是哪里怪。 “妈。”阮梨走近,喊了一声。 阮意欢并没有反应,好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就继续照着镜子。 直到阮梨又喊了一声,她才像是突然回过神一样,转过头不高兴地看向阮梨,开口说话的语气也是非常不善。 第880章 “吵死了!” 阮意欢眉头紧皱,一脸不耐烦地瞪着阮梨:“喊一遍就行了,我又没聋,一直喊干什么!” 阮梨一愣,没想到她会是这样的反应。 早知道之前阮意欢就算是记忆混乱的时候,也只是语气冷漠一点,从来没有这么不尊重人过。 一旁的傅砚礼听到她这样对阮梨,脸色瞬间就沉了下去。 傅砚礼向来护短,尤其是对阮梨,从不允许别人说她一个字的不好。 如果此刻说这话的人不是阮梨在意的母亲,傅砚礼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现在傅砚礼只能忍着,但又没有完全忍着。 “阿姨,阮阮只是喊两声,你没有必要这样说她吧?”傅砚礼皱着眉,非常不高兴地开口。 阮意欢一听傅砚礼说话,又转头看向他,下意识反驳:“我就这么说话怎么......” 她在看清傅砚礼的长相时,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到了嘴边的话也跟着改口:“我刚才是激动了一点,是我的问题。” 阮梨看着这样的阮意欢,脑子里回想起刚才护工大姐说的话,眉头越皱越紧。 现在的阮意欢的确是很奇怪啊。 大概是阮梨带着探究的眼神太过明显,阮意欢不舍地将视线从傅砚礼身上移开,落回到阮梨身上。 “你过来找我是要跟我说什么事吗?”阮意欢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很多,但依旧没有之前温柔。 阮梨和傅砚礼都觉得,患癌的人对死亡的恐惧要大于病痛本身。 很多的人平时看起来好好的,一点事没有,一旦得知自己得了癌症,精神一下子就垮了。 最后明明是有机会可以治愈的,也会因为他消极的心态和压力,导致不治而亡。 阮梨就是担心阮意欢也会这样,就暂时不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她,先慢慢治疗看看。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你说,要准备办出院了。”阮梨隐瞒了阮意欢生病的事。 “哦。”阮意欢漫不经心地应着:“这事你处理就行了,不用跟我说。” 她说完,目光又开始看向傅砚礼。 阮意欢没有跟傅砚礼说什么,但就一直紧盯着他,眼神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十分古怪。 傅砚礼被她盯着有些不爽,可碍于阮意欢的身份,只能一忍再忍。 阮梨和傅砚礼带着探究的目光落在阮意欢身上,两人都觉得她很奇怪,可又不知道到底哪里奇怪。 两天后,乔橙和阮意欢一起出院。 明月的情况也已经稳定,但还是没有醒过来的迹象,明家人打算把她转移到京市的医院治疗。 阮梨和傅砚礼在这边也没有新的进展,加上傅砚礼离开公司好几天,该回去看看了。 一行人安排好一切后,坐着各自家里的私人飞机回到了京市。 乔橙没有跟着去京市,而是回了沪市。 一是因为乔父乔母太久没有和她见面,即使知道了她平安无事的消息,也还是要亲自看看她才能真的放心。 二则是因为乔景屿要去京市照顾明月,工作只能通过电脑线上处理,但有些事情需要线下解决,那就只能乔橙去了。 和阮梨明月分开的时候,乔橙非常舍不得。 第881章 但她想着再次见面时,她们一定会变得更好,也就很快调整好情绪,奔赴属于自己的未来。 京市,傅砚礼一下飞机就和阮梨分开,急匆匆赶到公司开会。 阮梨先把阮意欢送到傅家的医院,安顿好一切后再自己回到家。 阮梨人刚一进门,她养的德牧leo就兴奋地冲过来。 一段时间没见,leo又长大了很多,已经是一只帅气的大狗狗了。 leo体型大,但狗很聪明。 为了不撞倒阮梨,它还特意控制了力度,阮梨接住它以后只往后退两步就站稳了。 “leo!”阮梨开心地唤着它的名字,leo变得更加兴奋,尾巴都快摇成了螺旋桨。 阮梨亲了亲leo,就陪着它去它的房间玩了一会儿。 刚玩一会儿,阮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看着陌生的号码,阮梨的脑海中立刻冒出一个人的名字——巴泽尔。 巴泽尔每次给阮梨打电话用的都是陌生号码。 现在他已经有快两个星期没有联系过阮梨,这非常不符合他之前的行事作风,所以阮梨很怀疑这通电话就是他打的。 说不定这次又能从巴泽尔嘴里得到一些消息。 让leo自己去一边玩后,阮梨走出房间接通了电话。 但和她想的不一样,这通电话不是巴泽尔打的。 “哈喽阮梨,好久不见。”电话那头响起陌生中又有点熟悉的男声,说着流利的德语,笑着和阮梨打招呼。 阮梨听到这个声音,短暂愣了两秒就想起对方是谁了。 “西格蒙德?”阮梨非常惊喜:“你怎么突然给我打电话了。” 西格蒙德是裴斯年的朋友,也是阮梨之前做编辑时签的唯一一个作者。 阮梨最近和裴斯年的联系都很少,更别说是和西格蒙德了。 “听说你最近很忙,不知道我这通电话有没有打扰到你。”西格蒙德低笑了一声。 “不过......”不等阮梨开口回答,他又接着说:“就算打扰了也没办法,我有很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阮梨一听他说很重要的事情,一颗心瞬间提了起来,不由得开始紧张。 直觉告诉她,这件事很有可能跟莫恩家族有关系。 “埃里希联系了我的父亲,希望我们家能够站队他和巴泽尔。”西格蒙德也没有多废话,直接切入主题。 “我父亲拒绝了,但埃里希并不打算放弃,最近一直在积极地联系我。” “你放心,我们家是不愿意参与莫恩家族的内斗。” “而且,我也知道一些你和莫恩家族的事情,作为你和裴的朋友,我知道该怎么选择。” “今天打这通电话,主要是想告诉你,巴泽尔和埃里希野心勃勃,现在正在积极笼络各大家族的人。” “现在......”西格蒙德的声音逐渐低沉,语气里带着隐隐的兴奋。 “趁着莫恩家族内斗,正是一片混乱的时候,我觉得你应该能做点什么。” 第882章 西格蒙德是个全球知名的悬疑作家,骨子里就很有些和普通人不一样的东西。 对于其他人避之不及,不愿意提起,甚至害怕的东西,他遇到的时候反而会变得很激动兴奋。 阮梨之前和西格蒙德打过交道,对他的性格还算了解,所以此刻并不意外。 “谢谢你的提醒,我知道了。”阮梨轻声道谢,心情却非常复杂。 之前她以为巴泽尔和埃里希跟莫恩家主卢卡斯是一伙的,可听西格蒙德现在说的这些,巴泽尔他们和卢卡斯并不是一条战线的。 可就算他们再怎么内斗,在对付外来的问题时,应该也是一致对外的。 西格蒙德说的有道理,他们的确可以抓住这个机会趁虚而入,但也不能够完全掉以轻心。 这场棋局里,每一步棋都关乎生死,他们必须小心再小心。 西格蒙德察觉到阮梨语气里有些不安,加上自己该说的已经说完,便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 “我明天就到,什么时候一起聚聚?”西格蒙德低笑一声:“我和你们好久没见了。” “最近可能都没有时间。”阮梨有些无奈:“等忙完以后我们再聚。” “好。”西格蒙德想了想,又补充道:“你知道裴最近在相亲吗?” “相亲?”阮梨一愣:“我没听他说过这事。” 事实上,阮梨最近实在是太忙,都没有时间和裴斯年联系,自然没机会知道这事。 “那可能是我听错了吧。”西格蒙德笑了笑,又闲聊两句后挂断了电话。 阮梨并没有太把裴斯年要相亲的事放在心里。 毕竟裴斯年年纪已经这么大了,要相亲也是正常的事,她并不觉得有什么。 她真心地希望裴斯年能够找到自己的幸福。 关于西格蒙德说的莫恩家族的事,阮梨还是很在意的,打算自己先想想后续计划,等傅砚礼忙完再跟他商量这事。 傅砚礼一回到京市就忙得像个陀螺一样,阮梨每次和他见面也只是匆匆聊两句就要分开,这事说了以后也没有太大的进展。 转到京市医院一个星期后,明月的情况基本上已经稳定,但是迟迟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阮梨今天来医院看望她。 走进病房时,明月还躺在床上,双眼紧闭,仿佛只是睡着了一样。 乔景屿坐在床边的椅子上,膝盖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正专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着。 他这几天太忙,都没时间打理自己,下巴上已经长出了一截胡茬,显得他和以往的气质不太一样。 “哒哒”的敲击键盘声和“滴滴”的监护仪器声交织在一起,竟然并不突兀。 阮梨轻轻走到乔景屿身边喊了声:“哥。” 乔景屿听到她的声音才知道阮梨来了,头也没抬地应了声:“你来了。” 阮梨每天都会在忙完以后来看看明月,乔景屿对此早已经习惯。 “月亮今天怎么样?”阮梨走到病床边坐下,轻轻握住明月微凉的手,照例询问道。 乔景屿敲打键盘的手一顿,转头也看向明月,温柔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失落。 “还是和之前一样,没有变化。” 其实对现在的明月来说,没有变化就是最好的结果,起码证明她的身体各项指标都是正常的,不会有突发情况。 第883章 可他们当然都希望明月能赶紧醒过来。 尤其是乔景屿,他每天都在焦急地等待着。 虽然说等多久他都愿意,但他还是想早点把那些话说给明月听。 想到这,乔景屿看明月的眼神变得更加温柔,眼里写满了深情。 阮梨看到乔景屿这样,心情也是十分复杂。 当初傅砚礼重伤昏迷的时候,阮梨因为失忆忘记了很多事,但唯独记得傅砚礼。 直到现在,就算记忆已经恢复,阮梨也还清楚记得当时痛彻心扉的感觉。 这世上也许没有感同身受,但阮梨能够大致明白乔景屿此刻的感受。 她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乔景屿,只能抬手轻轻拍了拍的肩膀:“月亮肯定也很想见我们,她一定在很努力。” “我们好好等着她醒过来就好。” “嗯。”乔景屿点头应了一声,眼神根本不舍得从明月身上移开。 阮梨和乔景屿聊了一会儿,又给明月整理了一下头发,剪了指甲后,就打算离开了。 这些事虽然有护工可以负责,但阮梨更想自己亲自做。 乔景屿等阮梨走后,就放下手中的电脑,拿起了一本。 之前乔景屿昏迷不醒时,就是明月一直在照顾他,陪着他,念泰戈尔的诗集给他听。 这些事乔景屿都记在心里,也知道一部分昏迷的患者其实是能听见外界的声音。 所以这段时间里,他除了陪着明月说话以外,还会念她喜欢看的给她听。 这些都是阮梨告诉他的。 也是这个时候乔景屿才知道,明月平日里喜欢的竟然是这种东西。 一开始,乔景屿看到的书名就觉得羞耻,更别说里面的内容了。 他读出来的时候磕磕绊绊,非常不自在。 但念了这大半个月,乔景屿已经开始逐渐适应这些,越念越熟练。 虽然他依旧觉得这些东西说出来有些羞耻,但只要明月喜欢听,只要这样能够让明月醒过来,那他就能一直念下去。 今天,乔景屿像往常一样打开就开始读。 “他猛地将她压倒在床上,抬起手......” “你......的语气......不对......难听......” 乔景屿刚读出来几个字,明月的手指轻轻颤动了两下,沙哑的声音突然从她嘴里响起,带着满满的吐槽。 乔景屿听到这个动静的瞬间,整个后背一僵,读书的声音也停了下来。 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又出现幻听了。 毕竟,这段时间以来,他曾经无数次出现幻听幻觉,误以为明月真的醒过来了。 但每次都是以失望结尾。 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一次乔景屿依旧满怀希望,以最快速度抬头看过去。 只一眼,他就和明月对视上了。 第884章 明月真的醒了! 乔景屿非常激动,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水。”明月轻眨了眨眼,又说了一个字。 乔景屿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起身给她倒了杯水。 他扶着明月起来,将温度适宜的水杯凑近她的唇边,一点点喂她喝。 “你刚醒,水还不能喝太多,沾湿一下嘴巴就行。”乔景屿温柔叮嘱道。 明月“嗯”了一声,喝了两口就没再喝了,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乔景屿。 乔景屿没有注意到这点。 这会儿他也彻底反应过来,赶紧先按响床头的呼叫铃让医生来给明月做检查,又接着打电话给阮梨和明家人报喜。 阮梨刚坐电梯到地下车库,接到乔景屿的电话,得知明月醒过来的消息后欣喜若狂,立刻又进电梯上楼。 阮梨进入病房时,医生和护士将病床上的明月团团围住,正在给她做各种检查。 她没急着挤进去,甚至等待的过程中一颗心紧紧提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等到医生做完检查,确认明月没事后,阮梨才终于出现。 一靠近,阮梨就给了明月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担心自己抱得太紧会勒到明月的伤口,阮梨并没有太用力,十分小心翼翼。 明月倒是不在意这点,很用力地抱了抱她,脑袋搁在阮梨的肩头喃喃道:“还好你和橙子没事。” “你看,我说我就算拼了命我会保护你们的安全,我做到了!是不是很厉害?” 明月边说边抬起头,对着阮梨wink了一下。 虽然她的脸色一点血色没有,一看就很虚弱的话,但这副灵动的模样还是如从前一样。 阮梨本来就已经激动地红了眼眶,一听明月这么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止都止不住了。 “月亮。”阮梨再次凑近,紧紧抱住明月:“我不要你豁出命来保护我。” “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一个人,你们都要好好保护自己,知道吗!” “知道啦知道啦。”明月笑着点头应声,想再次紧紧回抱住阮梨,却发现自己的双臂没什么力气了。 躺了太久,这副身体都已经有点退化了。 明月叹了口气,只能用脑袋蹭了蹭阮梨的肩头。 乔景屿在一旁看着她们“你侬我侬”的样子,正想要插话,阮梨突然想到还没有把这事告诉乔橙,赶紧又给乔橙打了个视频电话。 乔橙虽然还没有出小月子,但乔氏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她自己觉得身体已经恢复,就每天都让自己忙起来。 有点累,可一颗心也正因此变得非常充实,不会让她有空闲时间胡思乱想。 乔橙和阮梨的反应一样,看到明月安然无恙,隔着手机都忍不住大哭起来。 乔父乔母也是非常感激明月,得知她醒过来以后,赶紧凑到手机前对着她嘘寒问暖。 乔景屿实在是找不到机会插话,只能继续在一旁等着。 好不容易等到电话挂断,结果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明家人又来了。 第885章 他们一家人聊天,乔景屿一个外人当然也不好意思打断,只能接着在一旁当背景板。 看着大家和明月有说有笑,一旁的乔景屿却是心急如焚,恨不得赶紧将所有人赶走,只留下他和明月两个人! “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明月带着疑惑的声音响起,让乔景屿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 然后他就发现,阮梨他们都已经走了,病房里竟然真的只剩下他和明月两个人。 “他们......” “他们走了啊。” 明月坐在床上,直勾勾地盯着乔景屿,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听说你有话想跟我说。” 乔景屿本来还没觉得有啥,现在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独处,再被明月这么一问,他整个人好像瞬间烧了起来。 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就在这时,乔景屿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他回过神,赶紧拿出来看了一眼,是阮梨发来的消息。 【哥,加油!我们都很看好你啊!】 看着这条加油打气的信息,乔景屿更紧张了。 明明这段时间里,他已经把想跟明月说的话在脑子里反复琢磨了千百遍,可是此刻却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明月见乔景屿一直没有动静,眼底的笑意渐渐淡去,语气也变得疏离起来。 “谢谢你这段时间对我的照顾,你应该是想弥补上次你生病住院时我......” “不是弥补!” 乔景屿一听到这,都没等明月说完就迫不及待地解释道:“我做这些不是想要感谢你或者弥补你什么。” “那是什么?”明月疑惑地看着他。 都是成年人,明月也谈过几场恋爱,其实到这一步的时候她就已经大概猜到乔景屿是什么意思了。 但有些话她自己猜到了没用,必须要乔景屿自己说出来才行。 乔景屿这会儿也已经镇定下来,虽然还是有些害羞,但不再支支吾吾了。 “我想跟你说的话很多,我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乔景屿一边说一边朝着明月靠近,漆黑的双眸紧盯着她的脸。 “那就从第一次见面开始吧。” “我记得刚认识的时候,我们俩的关系还算不错,虽然也谈不上多熟络,但至少没有矛盾和争吵。” “后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或者说我不知道是我哪里做得不对惹你生气,我们开始经常斗嘴,甚至对彼此有些针锋相对。” “我承认,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是个脾气不好的大小姐,对你的感觉并不太好。” 眼看着明月因为这句话脸色变得不好,乔景屿赶紧道歉:“这是我的偏见,对不起!我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 “那次和你们一起出国看你比赛,看到你在比赛现场专心画画,熠熠生辉的模样,我第一次......” 乔景屿此时已经走到明月面前,他凑近弯下腰,坐在病床的明月仰着头看向他,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很近。 “那天,我第一次听到自己的心跳声那么强烈,第一次有了心动的感觉。” 第886章 乔景屿的声音本来就好听,现在又有点刻意压低,显得声音非常磁性性感。 明月与他对视,听着他用这样的声音对自己说出情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能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在加快。 这对身为一个极致声控的她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暴击,根本抵抗不了一点! 不过,明月还是很冷静的。 她没有立刻做出回应,继续静静听着乔景屿说。 乔景屿看到明月笑了,心里的忐忑不安稍微减轻了一些,多了那么一点点底气。 至少,明月并不反感他说这些。 乔景屿深吸一口气,又接着开口说:“在明白我的心意以后,其实我一直都想跟你表白。” “但我太胆小了,我害怕你会拒绝我,害怕你会远离我,更害怕你会厌恶我。” “原本我想着,慢慢拉近我们的关系,改变你对我的印象,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再告诉你我的心意。” “可是我没有想到,半路会杀出来一个安德烈。” 提起安德烈的名字,乔景屿就恨得牙痒痒,语气也跟着咬牙切齿起来。 乔景屿这样的想法,其实和很多从朋友发展成恋人的人想法一样。 因为怕一旦迈出这一步,他们会连朋友都做不了,所以一直原地踏步,不敢上前。 可也正是因为胆小,因为不敢,很多人就错过了。 “我是个胆小鬼。”乔景屿的声音有些哽咽:“看着你和安德烈在一起,就是对我这个胆小鬼的惩罚。” 乔景屿甚至没资格说他“失去”了明月,因为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拥有”过。 他们从始至终,甚至到现在,都还只是朋友,仅此而已。 “说句可能会被你揍的话,知道你和安德烈分手的时候,我还挺开心的。” 乔景屿说到这里时,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虽然我知道就算你和安德烈分手了,也不一定会喜欢我,不一定会跟我在一起,但至少这样我还能有机会。” “哪怕那个机会只有百分之一,我也很开心。” “但是我没想到安德烈会背叛你,看到你那晚哭得那么伤心,我真的很生气,所以我去找安德烈算账,把他打了一顿。” “明月,说了这么多,我并不是想要你因为我做的这些事感动或者什么,你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其实,我就只想跟你说一句话。” 乔景屿深吸一口气,身体再往前倾了倾,和明月之间的距离变得更近。 因为太过紧张,他的喉结不由自主地滚动了一下,撑在床边的双手慢慢收紧,把白色的床单都抓住好几层褶皱。 明月的耳朵在听乔景屿讲话,视线却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喉结上,心里想着原来他的喉结也很性感。 “我喜欢你。”乔景屿深情地看着明月,一字一顿地开口:“喜欢很久了。” 明月其实已经猜到乔景屿要说这个了,但真的听到他跟自己表白,还是愣住了。 乔景屿见她没有反应,忍不住一股脑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了出来。 “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喜欢我,能够和我在一起,但我知道这世上太多事情不遂人愿,强求不来。” 第887章 “本来我打算等到一切结束以后,再跟你表白的,但这次看到你受伤,看到你的血染满我的双手,看着你在抢救室迟迟不出来......” “我真的害怕了。”乔景屿再次哽咽,说得也非常直白:“我怕你会死。” “所以这次我不想再等了,也许你听完以后连朋友都不想跟我做了,但我还是要告诉你。” “我喜欢你,我爱你,我想和你在一起!” 乔景屿说到最后一句话时,已经开始控制不住地提高音量。 把想说的话彻底说完以后,乔景屿就闭上嘴巴不再开口,忐忑地等待明月的回答。 反正不管这个结果是什么样,他都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即使是最糟糕的那个,他也不会纠缠她。 明月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其实乔景屿说的这些话,有些内容是他早就想好的,这些天还自言自语念叨了好多遍。 昏迷中的明月,有时候能感知到外界的情况,自然也就能听到乔景屿说的这些。 她一直有在慢慢消化乔景屿的这些话,也有在认真的思考。 她对乔景屿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 明月自己一时之间也给不出一个准确的回答,只是知道,她并不讨厌乔景屿,甚至对他是有点好感的。 想到这,明月也不再沉默。 “我之前的确讨厌你,因为你当时很冲动,对裴斯年的态度很不好,我觉得你这个人很不靠谱。” 明月直视着乔景屿的眼睛:“但是经过这么久的相处,我对你的印象也在一点点改变。” “在你帮我出头教训了安德烈时,在你当我遇到麻烦挡在我面前时,我好像隐隐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但是......” 乔景屿听到明月前面说的这些话时,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起来,一双眼睛都亮晶晶的。 直到“但是”这两个字一出来,他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一颗心再次紧绷起来。 一般接在“但是”后面的话,都不是什么好话。 乔景屿心里这么想着,但也没有出声打断明月的话,继续听她说着。 “但是,我还不确定我对你到底是什么感觉,现在也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明月神情有些严肃,语气也非常郑重认真。 “我们可以继续当朋友,等到我确定喜欢你了,或者确定我不喜欢你以后,我们再来谈这件事。” “当然,这是我自己的想法,不知道你觉得怎么样?”明月没有自己决定一切,还是询问了乔景屿。 如果乔景屿不愿意做朋友,虽然明月会觉得有些可惜,但也会尊重他的选择。 然而,能够继续和明月做朋友这事,已经比乔景屿心里想的那个最糟糕的结果好多了! 他怎么可能会不同意呢? “好!我觉得这样很好!” 乔景屿一激动,不由自主地就握住了明月的手,还攥得很紧很紧。 第888章 “月亮,那我就当是你愿意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机会,我一定会好好表现的!” “谢谢你,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个机会!” 乔景屿目不转睛地盯着明月,眼眶泛红,声音又一次哽咽起来。 激动、开心、兴奋和紧张交织在一起,谁也无法共情乔景屿此刻这复杂的心情。 但能知道此刻的他一定是幸福的! 明月看着面前一脸傻笑的乔景屿,自己的心情好像也有些雀跃起来,嘴角微微扬起,忘记把手抽出来。 直到乔景屿意识到自己的这个动作有些逾矩后,赶紧松开手。 两人同时转过头移开视线,耳根微微泛红。 他们默契地沉默不语,气氛逐渐变得有些微妙。 “你刚才读的叫什么名字?” 明月想找个话题和乔景屿聊聊,结果话说出来以后,才发现自己这个话题找的有点不太好。 听乔景屿之前念的内容,这本的名字应该不太能见人。 正当她想着该怎么赶紧扯开这个话题时,乔景屿已经把那本被自己扔到一边的书拿起来,大大方方念出了书名。 明月:...... 果然和她想的一样! 听到书名的瞬间,明月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这确实是她喜欢的风格,但被乔景屿这么直接地念出来,实在是太羞耻了! 乔景屿觉得自己脸皮已经变厚了,此刻竟然不觉得有什么。 甚至看到明月因为不好意思红了脸,乔景屿还忍不住笑了起来,只觉得她好可爱。 气氛再次变得微妙起来。 不过最后乔景屿非常贴心地转移了话题,没有让明月继续尴尬下去。 明月刚醒,身体需要好好调养恢复,乔景屿主动提出还是由自己照顾她。 明月一开始是想拒绝的,但乔景屿说这次就当是还她上次照顾他的恩情。 “恩情”这两个字都出来了,明月也不好意思再拒绝。 而且,她的确也想趁着这个机会好好观察一下乔景屿。 上一段感情开始得太仓促,明月虽然不会因为这而有心理阴影,但也会多一些顾虑。 下一段感情不管是不是和乔景屿,她都会认认真真考察。 宁可错过也不将就。 阮梨是在到家一个多小时以后,接到了明月的电话。 在电话里,她得知了乔景屿和明月表白的事情,也知道了明月的答复。 “月亮,我们都尊重你的一切选择,跟随你自己的心就好,一定不要因为他是我哥这种原因而不好意思拒绝喔。” 阮梨很认真地说完这一番话。 她的私心当然是希望明月和乔景屿在一起,他们就能变成一家人了。 但就算明月没和乔景屿在一起,他们也会是一家人。 比起这个愿望,阮梨更想要明月自由开心幸福。 不管明月最后的选择是什么,阮梨都会开心,因为那一定是明月想要的答案。 “我知道。”明月笑着应道:“你和橙子也是。” 她们都要跟随自己的心,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不要顾虑其他的东西。 当然,她们一定都会幸福的! 阮梨和明月又聊了一会儿,直到她需要休息以后,阮梨才不舍地挂断了电话。 第889章 又陪着leo玩了一会儿,阮梨就回到卧室洗澡。 她刚洗完澡从浴室出来,正好看到傅砚礼推开卧室门走进来。 和平常不一样的是,今天傅砚礼的脸色看起来很糟糕。 “怎么了?”阮梨一下子就发现他的不对劲,立刻上前关切地询问道。 傅砚礼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默默将卧室门关上并反锁。 这个反应让阮梨更担心了。 阮梨正想要再追问,没想到傅砚礼在关上门以后,突然上面拉住她的手。 还没等阮梨再开口,傅砚礼就神情严肃地开口。 “阮阮,有件事我要跟你说。” 没有人知道今天晚上傅砚礼跟阮梨说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个消息快速传遍华国的大街小巷,也震惊了整个商界。 傅氏集团和傅家都易主了! 现在,傅承温才是傅家现任家主,是傅氏集团的董事长。 而傅砚礼,被直接宣布破产。 第二天早上,阮梨的手机响个不停,接到了一个又一个来自亲朋好友的电话。 他们都很担心阮梨。 当然,其中也有一些平日里和阮梨没有什么交情的,打电话过来纯粹是想要看个热闹。 面对所有人,阮梨都是一个统一的回答——傅砚礼真的破产了。 挂断电话后,阮梨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调成静音,然后带着leo上车。 一个小时后,阮梨和leo到达了苏婉卿和傅文山的住处。 她走进客厅时,正好看到苏婉卿和傅文山挨着坐在沙发上。 傅文山搂着苏婉卿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拍着。 苏婉卿的一双眼睛又红又肿,脸上还有没有擦干的泪痕,显然是狠狠哭过一次了。 “妈妈爸爸。”阮梨走上前喊了一声。 leo也跑上前仰着头,睁着一双眼睛看着他们,时不时发出呜咽的声音。 狗狗是非常聪明的动物,能很快察觉到主人们情绪的变化,现在leo就知道大家并不开心。 尤其是苏婉卿。 leo又凑近了一点,脑袋在苏婉卿的腿上蹭了蹭,轻轻的呜咽声仿佛在说着什么安慰她的话语。 “梨梨来了。”苏婉卿赶紧擦了擦眼角的泪痕,强挤出一抹笑:“我去让许妈给你......” “不用忙了妈妈。”阮梨赶紧拉住她的手:“我就是来看看你们。” “阿礼还在忙,脱不开身,我先带着leo过来了。” “你们不用担心我们。”傅文山的脸上带着笑,有些沙哑的声音却带着满满的疲惫。 “我们好歹也是经历过不少风浪的人,不会被这事打倒的。” “钱失去了还能赚回来,只要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好好在一起就行。”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阮梨知道他们从来没有想过傅砚礼会输给傅承温,还输得这么惨。 虽然再不愿意承认,但这已经是事实。 至少,现在的确是这样。 “是啊,虽然阿礼没有傅家和傅氏,但至少我们名下还有资产。” 苏婉卿缓缓开口,是在安慰阮梨,也是在安慰她自己和傅文山:“我们的生活也没有很大改变。” 阮梨点点头,仔细想了想,还是把自己今天来这的主要目的说了出来。 第890章 “妈妈爸爸,我和阿礼想订婚了,并且打算尽快办一场订婚宴。” 阮梨这话一出,苏婉卿和傅文山都懵了。 “订......订婚?!” 阮梨和傅砚礼感情好这事,他们是知道的,也一直很希望两人尽快定下来。 但之前情况还稳定的时候,两人都在忙着各自的事情,没提过订婚结婚的事。 现在发生了这么大的变故,他们却突然要订婚,实在是太让人意外了。 “我知道这很突然,但这是我和阿礼商量以后的决定。” 阮梨很认真地点点头:“而且,我们要一场很盛大的订婚宴。” “好啊!”苏婉卿最快反应过来,立刻激动地站起身,脸上堆满了笑容。 “梨梨,都不用你说,你和阿礼的订婚宴必须要风风光光的!” “妈妈有钱,这订婚的钱都让我来出!”苏婉卿越说越兴奋:“以后你们结婚度蜜月的钱也是我出!” “那我和阿礼不就是在啃老了?”阮梨被苏婉卿这副模样逗笑。 “啃就啃吧,爸爸妈妈有的是钱!”傅文山也回过神,笑着连连点头。 傅砚礼失去傅家和傅氏,对他们家来说的确是一个重创,但这不代表他们就没钱了。 苏婉卿有自己的私房钱不说,这些年还投资了很多项目,收入非常客观。 傅文山虽然没有经商头脑,但是他的画很出名,随便一幅画就能买到六位数或者七位数。 对他们来说,傅砚礼这次的失败,只是让他们家从非常有钱变成了有钱而已。 虽然很可惜,但不至于让他们一蹶不振。 “梨梨,订婚宴的事情你是想亲自筹备,还是交给我来弄?”苏婉卿的注意力完全被转移,很期待地看着阮梨。 阮梨思索了两秒后,轻笑了一声:“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做,那就麻烦妈妈了。” “不麻烦不麻烦,我一定给你好好准备!”苏婉卿非常开心。 “就是时间可能有些紧张。”阮梨补充道:“最好在这个月底。” “这个月底?那就剩十天了?”苏婉卿有些意外,但没有阻止。 “时间确实有点紧,但没关系,我会把一切都准备好的!” “我也帮忙一起。”傅文山跟着接话。 阮梨看着两人甚至现在就已经开始商量起订婚宴的具体事情,心里微微松了口气。 有件事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也是好的。 而且,这场订婚宴必须要办! 苏婉卿和傅文山的情绪已经完全从低落变得高涨起来,两人热火朝天地开始准备阮梨和傅砚礼的订婚宴。 阮梨陪着他们吃过午饭后,就带着leo准备回家。 回去的路上,阮梨接到了巴泽尔打来的电话。 阮梨早就知道他一定会打电话过来,对此并不意外。 “阮梨,看来这次是我赢了。” 电话刚一接通,巴泽尔就迫不及待地开口,语气里满是得意。 其实这通电话巴泽尔早就想打了。 只是,他一直以为傅砚礼出了这么大的事,阮梨一定会想办法解决,说不定会主动联系自己。 结果没想到从上午等到中午,阮梨都没有一点动静。 第891章 最后还是巴泽尔实在是等不下去了,直接主动打来电话。 “哦。”面对巴泽尔的炫耀,阮梨只是很平淡地回了一个字。 巴泽尔没想到阮梨会是这样的反应,心里瞬间一堵,不仅高兴不起来,还觉得非常烦躁。 “你......” “小白,以前我觉得你还有点意思,现在看来是我以前感觉错了。” 阮梨出声打断了巴泽尔的话,并且喊了他们当初认识时,巴泽尔用的假名字。 巴泽尔猛地一愣,心头瞬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一时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这些日子他和傅承温联手对付傅砚礼,现在终于赢了,他迫不及待地想把这件事跟阮梨说,到底是为了什么? 好像,是为了在阮梨面前证明,他比傅砚礼厉害? 那为什么要证明这个?这对他来说有什么用处? 巴泽尔的脑海中一下子冒出无数个问题,并且根本找不到答案。 他身边走过很多女人,但从来没有一个让他动心的,所以他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什么是爱。 他只知道,自己很讨厌阮梨刚才说的话。 巴泽尔不想让阮梨觉得自己没有意思。 “把这句话收回去!”巴泽尔的声音冷了下来,似乎还有些咬牙切齿。 阮梨听出他生气了,冷笑一声:“我不。” “如果你打电话只是为了跟我炫耀这事,那我不想再听下去了。” 说完,阮梨就打算挂断电话,但手指停在挂断键上,并没有立刻按下去。 因为,她在等。 “等等!”下一秒,巴泽尔果然有些着急地喊了起来:“我还有事跟你说。” 见阮梨没吭声,但也没有挂断电话,巴泽尔立刻接着说。 “上次提到的合作现在依旧作数,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帮傅砚礼再拿回傅氏。” 阮梨听到这话差点就要忍不住笑出声了。 “如果我没猜错,你和傅承温合作的条件就是帮他拿到傅家,现在你又要跟我合作,那不是背刺他了?” 阮梨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冷嘲热讽。 巴泽尔听出来了,但并不在意,甚至还有些兴奋。 至少阮梨不像一开始那样冷漠了。 “背刺他又怎么了?”巴泽尔说得十分理直气壮:“这事我说了算。” 他骄傲自大惯了,一直觉得自己和傅承温的合作,主导者是他自己,从来没有把傅承温放在眼里。 阮梨早就看穿了巴泽尔的本质,对此一点也不意外,甚至这话还是她故意诱导巴泽尔说出来的。 “你今天能背刺他,以后也能背刺我,我可不相信你。”阮梨冷哼一声。 “就像你之前说的,要想让我相信你,先拿出诚意吧。” “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阮梨说完,这次不等巴泽尔开口就立刻挂断了电话。 将手机放回包里,阮梨摸了摸身旁leo的脑袋,淡淡吩咐司机去阮意欢所在的医院。 马上她就要和傅砚礼订婚了,这种大事当然应该让阮意欢知情。 但阮梨没想到,今天的阮意欢比之前更加反常! 第892章 傅承温成为傅氏董事长的同一时间,阮意欢就被阮梨他们从傅氏医院,转移到了其他医院。 住的还是VIP病房,也依旧有一群人照顾保护着她。 自从阮梨觉得阮意欢有些奇怪后,就隐隐有点排斥和她亲近。 阮梨知道阮意欢的时间不多了,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心里就是很不舒服。 她甚至总忍不住在想,阮意欢好像真的变了一个人。 阮梨觉得自己这样的想法不对,但有时候实在是控制不住。 leo不能进医院,阮梨就让司机牵着它去周围逛逛,自己带着保镖上楼。 刚走到病房门口,保镖正准备推开门进去,里面突然传来阮意欢的喊声。 “我是病人不是犯人!你们凭什么限制我的行动!” “我可是阮梨的母亲!你们竟然敢用这样的态度对我!” “我要去跟阮梨说,把你们全部开除了!” 病房里,阮意欢坐在病床上激动地喊着,边喊还边将枕头被子砸向站在床边的一个护工和两个保镖。 他们低着头,任由阮意欢又打又骂,硬是没有反抗也没有其他反应。 其实这群人心里是很不爽的。 但想着他们拿了阮梨和傅砚礼那么多钱,向钱看,这种委屈他们还是可以忍忍的。 然而他们的不反驳在阮意欢看来就是怂,就是她可以继续教训他们,甚至可以更过分。 “一群废物!别在这碍我眼!” 阮意欢骂骂咧咧下了床:“我今天非要出去,看谁还敢拦我!” 保镖他们肯定是听阮梨的话,既然阮梨说了不能让阮意欢随意离开病房,那他们就得按照阮梨的要求来。 眼看着阮意欢要走出去了,两个保镖立刻上前打算阻拦,没想到门突然从外面被推开。 阮梨沉着脸站在门口,身后站着几个保镖。 阮意欢一下子就愣住了。 “你怎么来了?”阮意欢疑惑地问了句,表情有些不太自在。 她的视线一直往阮梨后面瞟,没有看到傅砚礼的身影,神情明显有些落寞。 不等阮梨开口回答,阮意欢又接着说:“你来得正好,赶紧带我出去逛逛,我天天闷在医院里太难受了!” 她在理直气壮地命令着阮梨。 这和刚才无理取闹训斥保镖们的行为,都是以前的阮意欢绝对不会做的事情。 阮梨愣愣地看着阮意欢,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但很快被她藏起来。 “卢卡斯的人不知道藏在哪里,病房以外的地方都太危险了,你暂时只能待在病房里。” 阮梨眉头微皱,直接拒绝了阮意欢的这个要求。 “卢卡斯他不......”阮意欢下意识想要回答,但刚说了个名字就停下来,随即改口。 “不让我出去,那也不能让我一直待在病房里啊。” 阮意欢瞥了阮梨一眼,再次冷哼一声:“我是你妈,不是你的囚犯!” 不对劲! 阮意欢实在是太不对劲了! 第893章 可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阮梨快速在脑子里回想着阮意欢性情大变前后发生的事情,想来想去都觉得问题出在卢卡斯突然把阮意欢带走,又突然放她回来这件事上。 这件事实在是疑点重重! “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见阮梨不搭理自己,阮意欢情绪再次激动起来:“你是聋了吗?” 阮梨的思绪被她打断,这才皱着眉看向阮意欢。 “我听见了。”阮梨的语气也冷了下来:“但是为了你的安全,我不能让你出去。” “而且你时不时就是浑身骨头疼,出门对你来说就像是在受罪。” 想到自己猜测的那个可能,阮梨的语气又缓了缓,在阮意欢要发脾气之前开口。 “不过,月底我就要和阿礼订婚了,等到那个时候你就能出去了。” 阮梨本来就有些开始排斥阮意欢,意识到阮意欢很可能是出了什么问题,这种感觉更强烈,语气也变得不好了。 阮意欢作为阮梨的母亲,这个身份虽然没有公开,但订婚宴肯定是要出席的。 这对一直想出去的阮意欢来说本来应该是件好事,但她在听说这个消息以后,脸色瞬间大变,非常生气。 “订婚?你们怎么能订婚!”阮意欢一张脸因为生气涨得通红,很激动地开始大喊起来。 阮梨不想在外人面前跟她吵,对着护工和保镖试了个眼神,他们便识趣地赶紧走出病房。 关上房门,病房里就剩下她们两人。 “我们为什么不能订婚?”阮梨盯着阮意欢的脸质问,不想错过她脸上任何的表情变化。 “订婚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应该不需要你的同意吧?” 阮意欢的脸色随着阮梨的这些话变得更加难看。 “我是你妈!” 病房里已经没有其他人,阮意欢索性也不再藏着掖着:“为什么不需要我同意?你的人生大事当然应该由我说了算!” 阮意欢越说越激动:“而且,你怎么可以和他订婚!他明明应该是属于......” “属于什么?” 阮意欢说到一半停了下来,阮梨却没有放过这个细节,紧紧追问。 “没什么。”意识到自己差点说漏嘴,阮意欢立刻改口:“我只是觉得你们太草率了。” “我们在一起已经很久,这个决定一点也不草率。”阮梨一边反驳,一边继续观察阮意欢的表情,发现她好像非常焦躁不安。 但到底是为了什么,阮梨也不太清楚,只能暂时不打草惊蛇。 阮意欢张了张嘴,似乎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最后什么也没说。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转身回到床上躺平:“不让我出去我就不出去,你们的订婚宴我也不去了。” 这话就是在装可怜,想让阮梨哄哄她。 以前的阮意欢就从来不会说这种话,更不会要阮梨去哄她。 阮梨更加肯定了已经心里的猜测,但面上没有显示出来,还是凑近说了几句好听的话哄阮意欢。 最后,听到阮意欢答应参加订婚宴,阮梨和她又聊了几句以后就离开了。 等到阮梨走后,阮意欢的脸色彻底变黑,死死盯着阮梨离开的方向看了许久。 阮梨离开医院以后,并没有离开回家,而是坐车前往了另一个地方。 第894章 阮梨来到了傅家老宅。 傅老爷子去世以后,成为新家主的傅砚礼没有搬进来,傅承温也搬出去了,宅子里就剩下一些花匠和佣人。 没有了傅老爷子,一个月一次的家庭聚会自然也没了。 加上傅家几家人之间的关系并不和谐,大家都不想和其他人有过多接触,渐渐的都不来老宅。 只是,平日里冷冷清清的老宅,今天却格外热闹。 阮梨还没有下车,就看到院门外停了好几辆豪车,还都是熟悉的车牌。 傅砚礼和傅承温的车都在。 阮梨知道傅砚礼今天会来老宅,也想到傅承温一定也会来,但没想到有这么多人。 看来今天又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阮梨深吸一口气,牵着leo下车。 “leo。”阮梨蹲在leo面前,摸了摸它的脑袋,一脸严肃地看着它。 “等会儿如果有人敢欺负爸爸妈妈,你就上!” “汪!”leo昂着脖子喊了声,尾巴摇得飞快,显然是听懂了阮梨的话。 阮梨开心地笑了笑,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带着leo大步走进院子里。 此刻的傅家老宅里,一群人都在客厅里,气氛早已经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 傅砚礼坐在沙发主位上,身后站着的是以许明为首的一群手下,旁边坐的是傅承烨和他的父母。 对面的沙发上,中间坐的自然是傅承温。 他的身后也站了苗回和一群手下,还有他的父亲傅文峰。 傅文峰是想坐的,但傅承温没发话让他坐,他也就不敢坐,只能老老实实站在旁边。 这些年里,傅承温明里没对傅文峰做什么,但暗地里对他动了不少手脚,让傅文峰吃了不少苦头。 傅老爷子去世后,傅承温更是不再隐藏,处处针对打压傅文峰。 傅文峰一开始肯定是不爽的。 他可是老子,怎么能被儿子打压? 傅文峰也试图反抗,但他的所有反抗对傅承温来说都是螳臂当车,毫无作用。 甚至,每次反抗过后,傅文峰的身体就会变得更加痛苦,手上的钱也会跟着变少。 傅文峰早就怀疑自己这些年身体不舒服是跟傅承温的母亲苗淼有关系,但他没办法解决这件事,甚至怕傅承温随时会要了自己命。 所以到最后,傅文峰对这个儿子已经开始感到畏惧,对他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傅承温以一种高高的姿态看着傅砚礼,开口说话的语气里满是得意:“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由我说了算。” “我不想看到你们这些无关人员,所以你们是不是应该识趣点,赶紧滚出去!” 傅承烨性子急,一听这话就忍不住了。 “什么你的地盘?傅家老宅是属于每一个傅家人的,就算你现在是傅家家主,也不能把这里私自占有!” “三哥之前做家主的时候,可没有像你这样!” 第895章 傅承烨的父母虽然也是站傅砚礼这边的,但听到傅承烨这么大胆地和傅承温争吵,还是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现在傅砚礼失势,他们虽然不会倒打一耙,但也想要明哲保身,不敢和傅承温闹得太难看。 “阿烨。”傅承烨的母亲轻轻扯了扯他的袖子,示意他说话收敛点。 但傅承烨根本不怕,继续紧盯着傅承温:“我们都知道这家主之位你是怎么得到的,就别在这说些废话了。” “我相信三哥,他一定会把现在失去的这些东西都抢回来的!” 傅承烨说得越多,傅承温的脸色就变得越难看,放在膝盖上的手也跟着用力收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鼓起来。 傅承温这么费尽心思走到这个位置,以前是为了报复傅老爷子报复傅文峰和傅家,现在则是为了和傅砚礼争个输赢。 不管怎么样,他一定要赢过傅砚礼! “呵。”傅承温冷哼一声,语气里尽是不屑:“你少自欺欺人,他如果真的有本事,现在坐在这的就不是我了。” 说着,傅承温转头瞥了傅砚礼一眼:“他还没有说话,养的这条狗倒是叫得很欢。” 这话明显在骂傅承烨是傅砚礼的走狗,然而傅承烨根本不在乎。 他从小就听傅砚礼的话,是傅砚礼的超级迷弟,当傅砚礼的走狗也挺好的。 要说他是别人的狗,傅承烨自己还不乐意呢! 眼看着傅承烨听到这话以后不仅不生气,反而还笑得很开心,傅承温实在是觉得莫名其妙。 不过,他今天来这可不是为了跟傅承烨吵架的。 “东西交出来吧。”傅承温紧紧盯着傅砚礼,冷声开口:“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傅砚礼微微侧头给了许明一个眼神,许明就将手中拿着的一个木盒子放在了他们中间的茶几上,轻手轻脚打开。 上好的紫檀木木盒里只有两个东西,一个傅家家主的印章,一个傅家的族谱。 必须有这两样东西,并且在族谱上写了傅承温的名字,他才能成为真正的傅家家主。 傅承温早就想要这两个东西,一看到它们便迫不及待地伸手想拿,结果许明突然合上盖子,把盒子往旁边挪了挪。 “你什么意思?”傅承温脸色瞬间沉了下去,愤怒地瞪着傅砚礼。 他知道如果不是傅砚礼授意,许明不会这么做。 “人呢?”傅砚礼板着脸,脸上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冷冰冰开口质问。 “说好的事你忘了?” 傅承温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身边的苗回。 苗回低着头,脸色难看,眼神晦暗不明。 傅承温这次赢傅砚礼其实赢得并不轻松,双方之前也达成协议。 傅砚礼拿出傅家家主印章和族谱,傅承温把当时在江城妄图杀害阮梨和乔橙的人交出来。 现在傅砚礼的东西拿出来,傅承温自然是要交人的。 傅承温原本想随便交一个人出去,但傅砚礼已经调查到苗回身上,他根本糊弄不过去。 可是,苗回对傅承温来说还有着很重要的作用,不能让他落到傅砚礼的手里! 想到这,傅承温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语气也跟着冷下来。 第896章 “现在这个地步,你觉得我们谁说了算?” 傅承温的身体微微后倾,靠在沙发背上直盯着傅砚礼,上扬的嘴角里充满了挑衅。 他话说完,身后的手下们立刻举起手中的武器对准了傅砚礼他们。 傅砚礼的手下自然也不甘示弱,纷纷抬高手对着他们,现场瞬间杀气腾腾。 阮梨带着leo进来的时候,正好就撞见了这一幕。 看到双方人手上拿着的东西,阮梨的心脏猛地一跳,多少有些被吓到。 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牵着leo缓缓走近,喊了一声:“阿礼。” 傅砚礼听到她的声音一愣,随即赶紧起身迎上去。 他没想到阮梨会突然出现,但既然阮梨来了,那他就要好好保护她。 傅砚礼没多说什么,直接牵着阮梨的另一只手带她坐下。 傅承温看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脑海中不由得浮现出乔橙的脸。 他的计划已经完成。 等到所有事情解决以后,他一定要让乔橙知道这事,让乔橙看到他的成功和胜利! 傅承温想得有些出神,直到阮梨出声说话,才唤回了他的思绪。 “傅承温,你知道苗回想杀了橙子吗?” 阮梨这话说得简单直接,话音刚落,傅承温和苗回同时脸色大变。 傅承温眼神冰冷地看着苗回,眼底有警惕有思索,还有满满的寒意。 他没有完全相信阮梨的话,但心里显然已经埋下了怀疑苗回的种子。 苗回也意识到这一点,瞬间就在傅承温面前跪下。 他仰着头,紧张又惶恐地看着傅承温,磕磕绊绊解释道:“我......我没有!少爷别......别听她胡说!” “你结巴了。”傅承温的语气变冷,眼神里也渐渐染上杀意。 他和苗回认识这么多年,虽然说不是百分百了解对方,但对于对方的一些习惯还是很清楚的。 苗回紧张到结巴的时候,就说明他在撒谎! “我只是怕......怕少爷听信她的话,误会了我。”苗回深吸一口气,努力想要保持镇定,但效果甚微。 傅承温没有说话,只是继续盯着他,眼神冷漠得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苗回看到他这个样子,一颗心逐渐往下沉去,心里慌得不行,生怕傅承温真的知道了真相。 “没意思。”阮梨等了一会儿,见他们一直维持着这样的状态,不由得轻啧一声。 “阿礼想要苗回,也只是想为我和橙子出口气,如果傅承温你能自己解决他,这个人我们不要也无所谓。” 阮梨一边说,一边伸手轻抚着leo的脑袋,语气十分漫不经心:“就看你想怎么解决了。” 那天在医院天台,傅承温愿意搭上自己的命去救乔橙时,阮梨就察觉到他对乔橙有些不一样。 傅承温这人的确有很深的心思,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可以不择手段,可以利用所有人。 他和乔橙的相识相恋全都是他精心策划的,但他的这份虚情假意里,似乎掺杂了一丝真心。 一丝傅承温自己也没有察觉到的真心。 第897章 阮梨一向心思敏锐,总能发现一些别人没有发现的东西,这次也是一样。 傅承温在救乔橙时说了很难听的话,他以为自己厌恶乔橙,乔橙也是这么以为,但只有阮梨看出并不是这样。 不过,阮梨并不打算把这个发现告诉乔橙。 百分之一的真心根本算不上什么。 而且,傅承温哪怕真有百分之一的真心,也不能掩盖他百分之九十九是虚情假意的事,也不能改变他从一开始就欺骗利用乔橙的事实。 傅承温,根本配不上乔橙的爱! 傅承温看出阮梨没有撒谎,此刻的他也的确非常愤怒。 但他没有察觉到自己是因为苗回想杀了乔橙而生气,只以为是因为苗回撒谎骗了自己。 “这就不劳你费心了。”傅承温气得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我的人我会解决。” “那样当然最好。”阮梨淡淡应着:“不过,不管怎么解决,总得给我们一个交代吧?” “你想要什么交代?”傅承温冷声追问。 “你觉得呢?”阮梨一字一顿开口:“我和橙子可是差一点就死在他手上了,这口气我实在是咽不下去。” 傅承温的手用力握紧成拳,脸色阴沉得吓人:“那就打吧,随便怎么打,留住他这条狗命,打到你出气为止。” 阮梨虽然是傅砚礼的女朋友,但还是乔家人,身后还有乔家撑腰。 傅承温现在刚接手傅氏,根基不稳,没必要因为一个苗回得罪了乔家。 虽然,傅承温和乔橙的事早就已经得罪了乔家,但傅承温现在并不想再和乔家结仇。 苗回听到傅承温这话,不敢置信地睁大眼睛,下意识想要开口,但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有说。 他只是一个普通的苗疆族人,而傅承温是圣女的儿子,他必须绝对服从傅承温的命令,不能反驳不能违抗。 傅砚礼对着许明使了个眼神,许明立刻带着两个人上前,一左一右抓住苗回的胳膊,将他带到了外面。 很快,外面就响起来拳打脚踢的声音,还有苗回隐忍的痛呼声。 阮梨听着这声音,并没有任何心软,甚至觉得这样还不够。 毕竟,苗回是真的想杀乔橙,也是真的害明月重伤昏迷,差点丧命! 苗回该死! 傅砚礼看到阮梨这样,心头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看到阮梨成长起来,傅砚礼自然是很欣慰的。 但这样的成长通常伴随着血与泪。 原本他想一直将阮梨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不让她经受任何风吹雨打,但后来发生的一切都超出了傅砚礼的预料。 这些日子阮梨经历了太多,她早就不再是从前那个养在温室里,需要依附傅砚礼生长的菟丝花了。 只是,阮梨成长得越多越快,傅砚礼就越心疼。 傅砚礼收紧了握着阮梨的手,正想着怎么开口安慰一下她,阮梨先用指尖在他的掌心轻轻挠了挠。 “我没事。”阮梨张嘴,无声地吐出这三个字。 她知道傅砚礼在担心自己,所以她用自己的方式让他安心。 阮梨和傅砚礼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第898章 最后,傅家家主印章和族谱还是给了傅承温。 许明进来汇报,说苗回被他们揍得很惨,短时间内肯定是下不了床了。 阮梨非常勉强地点点头,心里的气算是暂时出了一点。 事情解决得差不多,阮梨和傅砚礼都不想再多待,起身打算离开。 但他们刚站起来,傅承温突然出声问道。 “傅砚礼,你就这样认输了?” 傅承温和傅砚礼好歹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堂兄弟,虽然傅砚礼从小就心思深沉,但傅承温对他这个人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 傅承温相信自己能够赢过傅砚礼,但不相信傅砚礼会这么轻易认输。 这实在不像是傅砚礼的风格。 “输?” 傅砚礼身形一顿,微微侧头看着傅承温,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我从不觉得我输了。” 这场游戏还没有结束,到底谁胜谁负,现在可说不准。 傅承温听出了傅砚礼话里的意思,但并没有放在心上。 木已成舟,傅承温现在已经是胜者,根本不觉得傅砚礼还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自以为是。”傅承温冷哼一声,依旧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 阮梨对他这话很不爽,正想要怼回去,她手中的leo突然朝着傅承温吼叫起来。 leo本来就长得高大,看起来凶巴巴的,此刻突然吼叫起来,还是非常唬人的。 傅承温被吓了一跳,身体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劝你最好闭上你的臭嘴。”阮梨晃了晃手中牵着leo的牵引绳:“不然,我可不保证能不能握紧这绳子。” leo仿佛能听懂阮梨的话一样,瞬间叫得更凶,还作势随时要扑过去咬傅承温。 傅承温一愣,还没有反应过来,阮梨和傅砚礼已经牵着leo离开了。 傅承烨一家也跟着起身离开。 在经过傅承温面前时,傅承烨对着他嗤笑了一声。 什么话都没说,但嘲讽的意味已经拉满。 傅承温回过神,气得直接将茶几上摆放的茶具重重摔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碎片飞溅,地上一片狼藉。 在场的所有人纷纷屏住呼吸,不敢吭声,生怕会牵连到自己身上。 走出老宅后,傅砚礼和阮梨准备上车。 “哥!三哥!”傅承烨快步追上来,语气有些激动。 “暂时的失败不算什么,我相信你可以东山再起的!” 傅承烨一脸认真地看着傅砚礼,一双眼睛亮晶晶的:“三哥加油!” 傅砚礼看着他这个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抹浅浅的弧度,随即很快又恢复正常。 他伸出手,在傅承烨的肩上拍了拍:“知道了。” 说完这话,他没再多说什么就带着阮梨上车离开了。 第899章 傅承烨愣愣看着他们车离去的方向。 “阿烨,你说你三哥这次......”傅承烨的母亲试探着开口,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傅承烨打断了。 “妈,不管怎么样,我都站三哥这边。”傅承烨眼神坚定地看向母亲:“我相信三哥会赢的!” “我当然也相信,但是......”傅承烨的母亲说到一半突然停下来,最后长长叹了一声。 “算了,我们也没有选择了。” 傅承温早就知道他们一家和傅砚礼是一条船上的人,他们就算什么也不做,也会成为傅承温的眼中钉。 而且,傅砚礼从小就特别关照傅承烨,他们家也得了傅砚礼不少好处,做人可不能忘本。 反正已经得罪傅承温了,那他们索性就得罪个彻底。 “你最近和你三哥多联系,让他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就跟我们说。” 傅承烨的母亲很认真地看着他说:“虽然我们不一定能帮上什么大忙,但我们能帮上忙的地方一定帮!” “好!”傅承烨点点头,笑得非常开心。 与此同时的车上,阮梨把苏婉卿他们准备订婚宴的事情跟傅砚礼说了一下。 “阿礼,你会后悔吗?” 阮梨说完,突然对着傅砚礼问了一句。 “后悔什么?”傅砚礼的目光始终落在她的身上,语气是和刚才截然不同的温柔。 “后悔把这么重要的订婚宴用来......” 阮梨说到这停顿下来,没有继续说完,但傅砚礼已经明白了她的意思。 “不后悔。”傅砚礼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其实他很想说,只要为了阮梨,他做什么事都不后悔。 但他不想给阮梨压力,所以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傅砚礼搂住阮梨的肩膀,将她拥进怀里,手掌在她肩头轻轻摩挲着,说话的语气温柔而坚定。 “阮阮,你不要有任何压力,我做的所有决定都是我自愿的,也是经过深思熟虑以后的。” “现在你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养足精神,美美地出现在订婚宴上。” “可那又不是真的订......”阮梨下意识反驳,但在看到傅砚礼写满认真的漆黑双眸后,又默默将话咽了回去。 他们已经预想到订婚宴当天会是什么样的状况,但即使是这样,傅砚礼也还是要给阮梨一场最盛大的订婚宴。 “那就是真的订婚宴。”傅砚礼笑看着阮梨,牵起她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属于我们的订婚宴。” 阮梨看着他,眼睛里渐渐盛满笑意。 但她还没来得开口说话,一旁的leo就突然凑过来,挤在了两人中间。 硬是为自己争取到一个位置后,leo非常开心,摇着尾巴左蹭蹭右蹭蹭,最后一头扎进了阮梨怀里。 傅砚礼看着彻底霸占了阮梨的leo,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就僵住了,又气又无奈,最后只能狠狠揉了揉leo的脑袋。 leo丝毫没察觉到自己破坏了什么,咧着个大嘴笑得格外开心。 阮梨要和傅砚礼订婚的消息,第二天就登上了各大新闻头条,传遍了整个华国。 傅砚礼曾经是京市傅家的掌权人,是站在山巅的男人,关于他的新闻一向传播得很快。 加上昨天他才宣布退出傅氏集团,让出傅家家主的位置,今天就突然要订婚,大家都很好奇他的未婚妻到底是谁,有什么样的背景! 第900章 阮梨和傅砚礼的地下恋从来没有公开过,加上订婚的新闻重点落在了傅砚礼身上,没有提到关于阮梨的信息。 这让傅砚礼未婚妻的身份就显得非常神秘,大家纷纷猜测起来,引起极高的讨论度。 但知情人看到这个消息,一下子就知道是谁了。 从消息爆出去的瞬间开始,阮梨的手机就收到了来自巴泽尔的轰炸,但阮梨一个电话也没接。 明月和乔橙,乔景屿他们都提前知道了他们要订婚的事,看到新闻以后倒是很淡定。 而且,阮梨准备在订婚宴上公开自己和乔家的关系,乔父乔母也都在积极配合准备订婚宴的事宜。 阮梨和裴斯年最近的联系很少,所以阮梨没提前跟他说这事,裴斯年也是在下午才看到消息。 得知这件事,裴斯年非常震惊和意外。 虽然他知道阮梨和傅砚礼的关系,也知道他们感情很好,迟早会订婚结婚,但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这么快。 裴斯年盯着这条新闻看了很久很久,从下午等到晚上,终于忍不住给阮梨打了一通电话。 阮梨这个点刚和傅砚礼一起开始吃晚饭。 巴泽尔打了一天电话,阮梨把他的号码拉黑一个,他就换一个打,一直不放弃。 阮梨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也懒得搭理。 但阮梨的手机不能关机,她只能把静音打开,时不时拿出来看一看有没有错过其他人的电话。 阮梨的手机就放在手边,屏幕亮起来的瞬间,她看到上面显示着裴斯年的名字,一下子就愣住了。 裴斯年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给她打过电话了。 虽然惊讶,但阮梨很快反应过来,接通了电话。 电话那头没有像以前那样第一时间响起裴斯年的声音,阮梨沉默了两秒,正打算开口,就听到裴斯年喊她。 “小梨子,最近过得好吗?” “挺好的呀。” 阮梨一下子就察觉出裴斯年的声音不太对劲:“斯年哥,你心情不好吗?” “没有。”裴斯年顿了顿才又开口:“听说,你......要和傅砚礼订婚了吗?” 裴斯年问得小心翼翼,甚至紧张到不自觉放慢了呼吸。 “对啊。”阮梨爽快回答:“这段时间没和你联系,就没来得及告诉你。” “月底的订婚宴,斯年哥你可一定要来喔。” 裴斯年其实早就已经知道了答案,就是想听阮梨亲口说出来罢了。 只是,在得到她肯定答复的瞬间,裴斯年的心脏猛然一颤,一阵剧痛袭来,苦涩感立刻在全身弥漫开来。 即使早知道结果,也还是会忍不住心痛。 裴斯年沉默着没有说话,阮梨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声音,还以为是信号不好。 “斯年哥,你在听吗?斯年哥?” “我在听。” 阮梨喊了好几声以后,裴斯年这才回过神,哑声应道:“订婚宴我一定会去的。” “祝你们......订婚快乐。” 最后这句祝福,裴斯年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声音都哽咽了。 甚至每说一个字,裴斯年的心脏都会狠狠抽痛一下,有种钻心蚀骨的痛感。 第901章 只可惜,阮梨并没有察觉到裴斯年的异样,还开心地向他道谢:“谢谢斯年哥。” 阮梨开心,裴斯年就开心。 即使此刻裴斯年的心里很难受,但还是由衷地希望阮梨能够永远这么开心这么幸福。 毕竟,他只是一个连自己心意都不敢表明的胆小鬼,又有什么资格来为自己感到遗憾呢。 这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再说,爱一个人是没有道理的,就算裴斯年再爱阮梨,也不能强求她能来爱自己。 只要阮梨幸福就够了,哪怕这个能给她带来幸福的人不是自己,裴斯年也认了。 “斯年哥,我听西格蒙德说你在相亲?” 见裴斯年又沉默不说话,阮梨主动挑起了一个话题。 “你别听他瞎说。”裴斯年赶紧解释:“只是普通朋友吃了一顿饭而已。” 他知道这个答案对阮梨来说并不重要,但他还是不希望阮梨误会自己。 “我近两年不会谈恋爱结婚。”裴斯年又下意识补充了一句。 “那也挺好的。”阮梨笑了笑:“斯年哥开心就行。” 她很希望身边的人都能收获自己的幸福,但这个幸福没有定义也没有标准。 如果裴斯年觉得一个人也很好,那他不谈恋爱不结婚也没有关系。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选择和节奏,按照自己的想法就好。 裴斯年听到这个回答时,心里隐隐有一点失落,但他早就知道是这样,很快就调整好情绪。 傅砚礼就挨着阮梨坐着,在电话响起的瞬间下意识看过来,自然也看清楚了屏幕上的名字。 关于裴斯年暗恋阮梨的事,傅砚礼早就看出来了。 傅砚礼当然是很在意的,但裴斯年一直没有说出来,傅砚礼也不会主动说破这事。 裴斯年和阮梨通话的时候,傅砚礼一直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虽然傅砚礼确定阮梨不会被其他人拐走,但关于阮梨的每件事他都很在意。 在听到裴斯年提起订婚这事时,傅砚礼更是不由得紧张起来,担心他会说出什么自己不爱听的话来。 好在裴斯年还是有分寸的,什么也没说。 但眼看着裴斯年还没有要结束通话的意思,傅砚礼的醋意是越来越浓了。 “阮阮,菜快凉了。”傅砚礼一边给阮梨夹菜一边提醒道:“吃点东西再聊吧。” 傅砚礼和阮梨本来就挨得近,加上他故意提高了音量,电话那头的裴斯年肯定是听得很清楚。 他知道傅砚礼是故意的。 “你还在吃饭啊。”裴斯年短暂愣了两秒后笑了笑:“那你们吃吧,我也要去忙了。” “好,斯年哥你忙吧。”阮梨和他闲聊两句后就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阮梨转头看向傅砚礼。 “你怎么......”阮梨刚一张嘴,傅砚礼就夹着一只剥好的虾塞进了她嘴里。 “先吃吧,虾都快凉了。” 傅砚礼看着阮梨,脸上的神情看似淡定,但仔细看又好像有几分委屈。 阮梨看着这样的傅砚礼,眨巴了一下她那双大眼睛,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一件事。 第902章 “你吃醋了。” 阮梨很直接地戳穿了傅砚礼的心思,嘴角忍不住上扬起来。 “是啊。”傅砚礼很大方地承认,手上还在接着给阮梨剥虾:“谁让你们打那么久电话。” “可是那个人是斯年哥耶。”阮梨笑得更开心了:“你怎么连斯年哥的醋都吃啊。” 傅砚礼闻言,剥虾的动作停顿了几秒,就又接着剥起来。 “我连leo的醋都吃,为什么不能吃裴斯年的醋?”傅砚礼回答得十分理直气壮,但也正好转移了阮梨的注意。 反正他绝对不会说裴斯年暗恋阮梨的事情。 傅砚礼平时的确很爱吃醋,阮梨没觉得他这话有问题,也没有深思。 “知道了,傅大醋坛子!”阮梨也笑着夹了一筷子菜喂给傅砚礼吃。 两人其实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并没有在这个话题上多浪费时间,吃完饭就又各自忙起来了。 阮梨和傅砚礼都要求婚礼必须非常盛大热闹,最好能闹得人尽皆知。 苏婉卿和傅文山虽然不明白一向比较喜欢低调的他们,这一次为什么要这么高调,但还是非常积极地配合着。 阮梨不用操心订婚宴的事情,巴泽尔和莫恩家族也暂时不需要管,注意力就都集中在阮意欢的事上。 她必须弄清楚阮意欢最近一系列的变化到底是怎么回事! 与此同时,远在沪市的乔橙也一直在被傅承温骚扰着。 男人骚扰人的方式好像都是差不多的,傅承温今天也一直在换着号码不停给乔橙打电话发短信。 内容非常统一,就是要求要和乔橙见面。 乔橙当然不会去见他,一整天都没有搭理也没给出任何回应。 但没想到晚上下班的时候,傅承温会突然出现在乔氏集团的地下停车场里! 乔橙最近一直很忙。 虽然不用干体力活,但每天费脑子费精力实在是累,今天又是忙到晚上九十才下班。 她现在只想赶紧回家休息,一出电梯就领着保镖直奔停车的位置。 结果还没走到车旁边,突然有一群人出现在她面前。 乔橙还没反应过来,她身边的几个保镖就赶紧围成一圈,将她牢牢保护在中间。 傅承温站在他们对面,身后也跟着一群手下。 他的目光穿越人群,直直落在乔橙身上,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乔橙,过来。” 乔橙这会儿才看清是傅承温,脸色一下子就变得难看起来。 “把他赶走。”乔橙缓过来,看都不再看他一眼直接命令保镖赶人。 乔橙的保镖刚准备行动,傅承温的保镖就凑上前,双方人马对峙起来,大有一副随时要干架的架势。 “你想赶我走?”傅承温盯着乔橙冷冷开口:“乔橙,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 傅承温现在是傅家家主,傅氏集团董事长,手上的钱财和势力早就和之前不一样了。 虽然不和乔家完全撕破脸最好,但如果非要闹掰,傅承温也是根本不在怕的。 第903章 反正他今天来这就只有一个目的,带走乔橙! 乔橙当然听懂了傅承温这句话的意思。 想到之前被傅承温带走并软禁的日子,乔橙多少还是有些后怕的,但她并不想在傅承温面前表现出来。 “这是在沪市,在我乔氏的地下停车场,你就算是傅家家主又怎么样?你能在这把我带走?” 乔橙面无表情地看着傅承温:“说实话,我看到你就觉得恶心,连一个字都懒得跟你说。” “但你这人实在是太不要脸,死缠烂打穷追不舍,我是真的很烦。” “说吧,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不再骚扰我,不再在我面前出现?” 乔橙这番话说得非常难听,丝毫没给傅承温留一点面子。 她是觉得无所谓,但傅承温的脸色因为她的这些话沉了下去,变得比刚才还要难看。 可只有傅承温自己知道,他的脸色难看不是因为乔橙这些难听的话让自己丢了面子,而是他听到这些话心里不舒服。 尤其是乔橙说她觉得傅承温恶心,不想再看到傅承温时,傅承温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脏仿佛骤停了一瞬。 紧接着,就是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袭来,让他非常不舒服。 “乔橙,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刚才的话都收回去!”傅承温快步往前走了两步,提高音量喊道。 要不因为有保镖阻拦,他没办法触碰到乔橙,他早就冲过去了。 “不可能!”乔橙想都没想直接拒绝,看傅承温的眼神比看一个陌生人还要陌生。 乔橙知道自己是应该去恨傅承温,去替自己和那个已经没了的孩子报仇。 但是这些日子乔橙想了很多,她对自己的能力有数,知道自己根本报复不了傅承温什么。 与其一直把自己困在过去和仇恨里,还不如放下那些执念,好好过以后的日子。 她有那么多爱她的亲人朋友,少一个虚情假意,狼心狗肺的傅承温对她来说还是好事呢! 想清楚这些以后,乔橙的心态已经变得很好,不会再被傅承温影响到。 “傅承温,你有话就快说,说完就赶紧滚。” 乔橙边说边抬头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我还有事,你不要耽误我的时间。” 傅承温看她这么急不可耐地要离开,阴沉着脸开口质问:“你要去哪?” “不关你的事!” “乔橙,你还记得上次你是怎么跟我走的吗?”傅承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 乔橙一听这话,立刻想起来自己身体里还有傅承温中下的蛊虫。 出小月子后,她曾经在医院做过全身检查,可怎么查也没查出那蛊虫到底在身体什么地方。 这蛊虫就如同一个不定时炸弹埋在乔橙的身体里,谁也不知道它什么时候就“爆炸”了。 但现在听傅承温这话的意思,他是又打算故伎重演了吗? 乔橙不确定傅承温到底要做什么,只能提醒保镖们:“等会儿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让他把我带走,就算我主动说的也不行!” 乔橙上次就被傅承温操控着说了一些违心的谎话,这次绝对不能重蹈覆辙! 保镖们刚点头应声,傅承温的声音就再次响起。 第904章 “乔橙,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一谈。” 傅承温尽量压抑着心里的怒火,试图心平气和地和乔橙说话:“你要知道,我们还没有离婚!” 乔橙听到这话一愣,握着包带的手用力收紧,脸色逐渐苍白。 傅承温没有说错,这些日子发生了太多事情,他们的关系虽然都闹成这个样子,但连最基本的离婚手续都还没有去办。 在法律上,乔橙和傅承温还是合法夫妻。 见乔橙没有反驳自己的话,傅承温的神色缓和了一些,又接着说:“而且你的肚子里还有我的孩子,我们......” “闭嘴!”乔橙一听到他提起孩子,整个人炸毛,瞬间激动起来。 她红着眼瞪着傅承温,提高音量大喊道:“傅承温你没资格提那个孩子!” “我没资格?”傅承温也被她气到:“我是孩子的父亲,我没资格还有谁有资格?!” “乔橙,是我太纵容你了!” “你纵容我什么了?”乔橙的情绪更激动了:“你明明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你对我的好,我以为的爱,全都是假的!” “傅承温,你今天的话提醒了我,我们明天就去办离婚!” “我一想到我们的名字还一起写在结婚证上,我就想吐!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关系!” “离婚?你想都别想!”傅承温立即反驳,神情紧绷,语气也非常激动。 “我从没想过要跟你离婚,更不会在现在,你还怀孕的时候离婚!” “我已经没有怀孕了。”乔橙说这话时,手掌不由自主地轻抚上自己的腹部,眼底尽是痛苦。 她想到了那个才刚成形就失去的孩子,那股熟悉的痛苦感再次袭来,心痛到几乎窒息。 傅承温一开始听到这话还没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等意识到乔橙说的是什么后,立刻震惊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他顾不上保镖的阻拦,直接冲到了乔橙面前:“你再说一次!” 保镖想要保护乔橙,但都被傅承温的手下们牵制住,暂时没办法靠近。 傅承温一把抓住乔橙的手腕,猛地往后一扯,将她困在了身后的车门和自己之间。 “你放开我!”乔橙踢他打他,嘴里大喊着:“傅承温你这个混蛋!滚啊!” “孩子呢?”傅承温没有理会乔橙的谩骂和拳打脚踢,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乔橙平坦的肚子。 “我们的孩子呢!你把我们的孩子怎么了!” 傅承温红着双眼,两只手手背上的青筋都鼓了起来,剧烈地喘着气,情绪非常激动。 他心里其实已经隐隐有了猜想,但那个答案不是他想要的。 他不想承认,他一遍又一遍质问乔橙,就是希望她能给出一个让自己满意的答案。 可惜,他终究是要失望的。 “没了。” 乔橙这会儿倒是慢慢冷静下来,语气毫无起伏地告诉傅承温:“孩子没了。” 她说得心平气和,傅承温却气得快要爆炸了。 第905章 他猛地抬头,直勾勾地盯着乔橙的眼睛,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哽咽。 “孩子没了?” 傅承温重复着乔橙的话,咬牙切齿,几近崩溃:“孩子怎么会没了?!” “乔橙,这种事不是能拿来开玩笑的!” “我没有开玩笑,孩子就是没了。” 乔橙的手抵在傅承温的胸口,狠狠推了一下,发现推不开他以后,气得抬腿去踩他的脚。 傅承温当然很疼,但脚再疼也比不上他此刻的心疼。 他之前虽然也没有期待这个孩子的出生,但最近在慢慢意识到自己对乔橙有些动心后,傅承温还是很庆幸他们还有个孩子的。 都说孩子是父母之间爱情的结晶,是一个家庭关系里很重要的存在。 傅承温也是这么想的,所以觉得只要有孩子在,乔橙就算再讨厌他,也会原谅他的。 可他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孩子竟然没了! “为什么?”傅承温的双手紧紧抓住乔橙的肩头,撕心裂肺地质问她。 “你再讨厌我恨我,做错事的人也是我,你为什么要打掉孩子!为什么连一个才三四个月的胎儿都容不下!” “我容不下?傅承温你搞清楚,是你在知道我怀孕以后,还对我偷偷下安眠药,对我用那些控制精神的药物。”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要这个孩子健健康康地长大,更没想过他会被生下来,那我把他打掉不是正合你意吗?” “反正我们也要离婚,那个孩子就算留下来也不会有一个健全的身体和幸福的家庭,那为什么不早点让他结束痛苦?” 乔橙极力想要控制情绪,但说着说着,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下落。 傅承温也许没有太大感受,但乔橙是实实在在体会过肚子里怀有孩子的感觉。 曾经,当她躺在B超室里。 看着仪器屏幕上显示的小小团子在动手动脚,听着仪器里小家伙微弱却有力的心跳时,乔橙都无比期待他的出生。 只可惜这世上最不缺的就是事与愿违,她的期待终究还是落空了。 “傅承温,希望你能够认清现实。” “我喜欢的一直都是那个你假扮出来的,温柔细心的傅承温,和你本人没有任何关系。” “如果当初认识时你是这样,我绝对绝对绝对不会喜欢你!” “在我心里,我爱的傅承温已经死了,死得透透的,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我跟你之间从来就没有开始过,以前没关系以后也没有关系,请你不要再来骚扰我!” 乔橙这番话说得不留一丝余地,将傅承温饱含期待的一颗心碎得彻底。 他愣愣地看着乔橙,心底各种复杂的情绪翻涌起来,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乔橙这边有一个保镖偷偷通风报信,很快就有其他保镖赶过来。 他们的人数占了优势,乔橙自然也很快摆脱了傅承温。 乔橙揉了揉被傅承温抓疼的肩膀,面无表情地盯着他看了几秒后,突然抬手狠狠甩了他一巴掌。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地下停车场里显得格外响亮刺耳。 第906章 傅承温本来就还没从乔橙刚才说的那些话里回过神,突然被打一巴掌,整个人更懵了。 他紧盯着乔橙,又气又烦,心情还是很复杂。 但凡今天这一巴掌是其他任何一个人打的,傅承温都能立刻把对方的手砍下来,甚至直接要了对方的命。 可偏偏这个人是乔橙。 傅承温对她根本下不去手! 乔橙知道傅承温肯定还有话要说,但她不想和傅承温再浪费时间,直接转身上了车。 在关上车门之前,乔橙深深看了傅承温一眼。 “如果你还要点脸,以后就不要再打扰我的生活,我们就做相安无事的陌生人。” 冷声说完这句话,乔橙便收回视线坐直身体,保镖赶紧关上车门。 车缓缓启动,随后很快驶离地下车库。 傅承温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站在原地目送着乔橙乘坐的车开远,就好像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乔橙的车彻底消失在视线里以后,傅承温才突然回过神,第一反应就是赶紧想要驱动乔橙身体里的蛊虫。 他还有很多问题要问乔橙,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不想就这么让乔橙离开了。 可傅承温刚有要驱动蛊虫的想法,心脏处突然传来一阵剧痛,紧接着喉咙涌上一股腥甜,一口血吐了出来。 之前傅承温虽然也会被蛊虫反噬,但他还能够操控蛊虫。 但现在,傅承温仅仅只是有了想要驱动蛊虫的想法,就立刻被蛊虫反噬到吐血。 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现象! 傅承温的手下看到他这个样子,赶紧急忙上前询问他的状况,结果统统被他推开。 傅承温看着地上的那一滩血,第一次有了一种无力的感觉。 他控制不住自己身体里的情蛊,也控制不住要离开自己的乔橙。 这一刻傅承温才意识到,不是所有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乔橙不想阮梨和明月担心,也就没把今天发生的事告诉她们。 时间转瞬即逝,很快就到了月底,阮梨和傅砚礼的订婚宴如期举行。 当天早上,阮梨和傅砚礼都早早起床做造型。 做完造型后,两人一起坐车前往订婚宴的举办地点。 一路上,傅砚礼都紧紧牵着阮梨的手,指腹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一下一下。 两人之间并没有过多的交流,但只是用这样的小动作,就能给对方带来足够的安全感。 因为,他们知道对方会一直在。 订婚宴的举办地点在一个庄园里。 这座庄园在苏婉卿名下,是她当年嫁给傅文山时,傅文山送给她的礼物,占地面积好几亩,装修得也是非常豪华漂亮。 因为时间太突然太匆忙,很多漂亮的地方都被别人提前订好了,他们根本来不及选择。 加上阮梨和傅砚礼都想把地点定在京市,想来想去,就这个地方最好了。 阮梨跟傅砚礼刚到没多久,明月和乔橙她们也都陆陆续续来了。 只是,除了这些关系最好的亲戚朋友以外,其他宾客一个都没来。 第907章 “这群趋炎附势,狗眼看人低的家伙!” 苏婉卿站在庄园门口,等了好久都没看到有一个宾客过来,顿时气得忍不住骂起来。 “当初我们阿礼还是家主的时候,他们上赶着巴结讨好,现在竟然这样,连订婚宴都不来参加!” 苏婉卿越说越气,不由得红了眼。 苏婉卿活了五十多年,也明白人心易变这个道理,知道平日里和她结交的人都是图傅砚礼的名声,根本不是真心和她交好。 但此刻真的看到这一幕,苏婉卿还是觉得心凉。 傅文山可看不得苏婉卿这样,连忙揽着她的肩膀轻声安慰。 傅砚礼和阮梨早就猜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又或者说,今天这事就是他们故意安排的。 傅砚礼就算不是傅家家主了,该有的人脉还是有的。 加上很多人都好奇傅砚礼的未婚妻到底是谁,今天本来应该有很多宾客和媒体过来的,但都被傅砚礼给引走了。 今天这戏台子就是为那一群人搭的,当然不能让其他人抢走了那群人的位置。 阮意欢是和乔景屿一起来的。 她一下车目光就一直落在傅砚礼身上,根本不舍得挪开。 这会儿听到苏婉卿说的这些话,再看看周围还真没有一个其他宾客,突然就忍不住笑了一声。 她的笑声在此刻显得很是突兀,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吸引过来,疑惑不解地看着她。 在场只有阮梨和傅砚礼乔景屿三人知道阮意欢的真实身份,其他人都以为她是阮梨的朋友。 这会儿听到她笑,明月和乔橙第一个就不高兴了。 “你笑什么?”乔橙眉头紧皱:“这有什么好笑的?” 明月和阮意欢之前一起去过江城,相处了几天,也算是熟识,不好直接说她什么。 但乔橙和阮意欢不熟,有什么不满她就直接说出来了。 “我就是觉得奇怪,人品到底得差成什么样,才会连一个来参加订婚宴的客人都没有?” 阮意欢知道这话说出她们肯定不爱听,但她没有丝毫收敛,甚至还越说越起劲。 “如果是我,我一定不会再厚着脸皮办这个订婚宴了!” “你闭嘴!”明月皱着眉,满脸不爽地看着阮意欢:“这关你什么事?” “你想祝福她们就留下来好好祝福,不想祝福就赶紧走,不要在这说些惹人嫌的废话!” 站在明月旁边的乔橙非常赞同地点点头,乔景屿的脸色也沉了下去。 乔景屿知道乔橙和明月的话都没有说错,这事就是阮意欢不对,所以他没有出声替阮意欢说话。 而且,他本身就是个妹控,听不得别人说阮梨不好,哪怕这个人是他的母亲也不行。 只是,以前的阮意欢从来不会这样。 阮梨是阮意欢最疼爱的女儿,之前阮意欢都是各种爱护纵容,连一句重话都不舍得说她,现在这是怎么了? 乔景屿看着阮意欢,眉头越皱越紧,眼底是散不开的疑惑和探究。 阮意欢没想到明月会直接这么说自己,一点面子都不给自己留。 她的脸色也一下子难看起来,正想要出声反驳,阮梨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 第908章 “我也觉得奇怪,一个人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才会突然性情大变?” 阮梨站在阮意欢面前,黝黑明亮的双眸直勾勾地盯着阮意欢。 阮梨的眼神充满了警惕,嘴角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有股莫名的压迫感。 阮意欢被她这样的眼神看得很不自在,但更多得是被阮梨的这番话给惊到。 难道她已经发现了什么? 不,不可能! 阮意欢自认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加上这种事实在是离奇又匪夷所思,一般人根本不会发现。 想到这,阮意欢慌乱的心又逐渐冷静下来,只认为阮梨是在胡言乱语。 “你在说些什么莫名其妙的话。”阮意欢皱着眉回了一句,神情里满是厌恶。 但她多少还是比刚才老实了一些,没有再继续作妖。 阮梨看了她一眼,没接这话也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和傅砚礼等着。 大概过了上十分钟,终于有一辆车出现在他们的视野中,紧接着是一辆又一辆黑色轿车开过来。 人来了。 阮梨和傅砚礼对视一眼,两人默契地勾起嘴角,随后又很快隐去笑意。 一辆加长林肯停在了庄园的正大门前,副驾驶的助理匆匆下车开门,两个人一前一后下车。 最先下车的是傅承温,他的视线从下车的那一刻开始就牢牢锁定在乔橙身上。 从上次见面到现在已经过了十天,傅承温几乎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吃过一顿饱饭,整个人明显消瘦了一大圈。 他以为时间久了自己就可以慢慢放下乔橙,可没想到随着时间的推移,思念反而变得越来越深。 他无比想念以前和乔橙相拥而眠的日子,那个时候的乔橙还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 越想到这些傅承温就越是激动,一颗心扑通扑通加快跳动。 今天他来就只有一个目的,一定要带走乔橙! 后面下车的是巴泽尔。 他和傅承温一样,一下车就紧紧盯着阮梨,垂在西服裤裤缝的双手用力握紧成拳,手背上的青筋暴起。 如果不是还剩下一点理智在,他早就直接上前抢人了! “今天还真是个好日子。” 巴泽尔快步走到阮梨面前,带着满满怒气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仿佛要把她烫出一个洞来。 “恭喜啊,阮梨。”巴泽尔开口,咬牙切齿,一字一顿地道贺:“订婚快乐!” “谢谢。”阮梨挽着傅砚礼的胳膊,微笑着朝巴泽尔点点头。 表面上他们看上去好像非常和谐,但其实暗流涌动,空气中满是火药味。 巴泽尔听到这一声“谢谢”,感觉浑身的血一瞬间涌到头顶,气得快要爆炸了。 “阮梨,你做了一个最错误的选择!”巴泽尔越说越生气:“你知不知道你错过了什么!” “现在我还能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跟我合作,我可以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也不去计较你和傅砚礼的事。” 巴泽尔说这些话的时候,目光始终紧落在阮梨身上。 从得知阮梨要和傅砚礼订婚到现在,这十几天的时间里,巴泽尔的心情经历无数次起伏和变化。 甚至在昨天之前,他还一直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变化,直到他和他的未婚妻比阿特丽斯通了电话。 第909章 比阿特丽斯和巴泽尔是未婚夫妻的关系,但除了那比较合拍的床上关系以外,两人更像是好朋友。 比阿特丽斯每次有男朋友了都会告诉巴泽尔,在失恋后也会寻求他的安慰,这次她打电话来就是告诉巴泽尔自己又恋爱了。 但是,巴泽尔明显心不在焉,甚至没耐心听她说完就打算挂断电话。 “你很不对劲。”比阿特丽斯一下子就看出了巴泽尔的异样,并且毫不客气地直接戳穿。 “怎么,你失恋了?” 比阿特丽斯笑着打趣他:“没想到你也会有失恋的一天。” 巴泽尔一直玩得很花,这些年来就没有他拿不下的女孩。 用巴泽尔自己的话说,只有他甩别人,从来没有别人甩他的。 所以比阿特丽斯知道他在感情上受挫非常意外,甚至还有几分幸灾乐祸的意思,很想看热闹。 “滚。”巴泽尔本来心情就烦,一听她这话就更不爽,骂了一句就要挂电话。 结果电话还没挂断,他先听到比阿特丽斯提起一个名字。 “是因为阮梨吗?” 就这一句话,让巴泽尔硬生生停下了挂电话的手。 巴泽尔没说话,但也没有挂断电话,比阿特丽斯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果然是她啊。” “为什么觉得是她?”巴泽尔皱着眉质问,语气有些恼羞成怒:“我跟她可没有关系!” “真的没关系吗?”比阿特丽斯笑了。 “嘴上说着没有关系,心里其实巴不得有牵扯不清的关系,最好能一直有联系吧?” “男人,最擅长口是心非!” “我早就看出你喜欢阮梨了,本来以为你自己知道,没想到你还这么纯情,玩起爱而不自知了。” 比阿特丽斯说了一大堆,巴泽尔很多话都没听进去,但抓住了其中的重点。 他喜欢阮梨。 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喜欢阮梨的! 想到这一点时,巴泽尔下意识想要否认,但他自己清楚这是在自欺欺人。 “能看到你在感情上吃瘪,还真是难得。”比阿特丽斯笑得更开心了。 “不过我听说阮梨要订婚了,你就算现在知道自己的心意也晚了,她已经是别人的了。” 比阿特丽斯大有一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架势,越说越起劲:“男人总是等到失去的时候才会后悔。” “真不知道你之前干什么去了......” “闭嘴!”巴泽尔只觉得她说的这些太过刺耳,一个字他都不想听,只想让她赶紧闭嘴。 偏偏比阿特丽斯一身反骨,就不听他的。 “被我戳中心思就不让我说了,哪有你这么不讲道理的。”她冷哼一声。 “随便你喜欢谁,要和谁在一起,反正我们的婚约必须继续,不然之前说好的那些我可都不认账了!” 比阿特丽斯说完就急着和新男朋友亲亲我我,直接挂断了电话。 巴泽尔却因为她这番话心神不宁,一夜未眠,今天一大早就迫不及待地起床,准备好一切赶过来。 思绪回笼,巴泽尔看着眼前的阮梨,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 第910章 “阮梨,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好好考虑清楚。” 巴泽尔说这话时声音微微有些哽咽,手掌握得更紧。 与其说是他给阮梨一次机会,还不如说是巴泽尔希望阮梨给他一次机会。 在等待阮梨回答的时间里,巴泽尔的心跳不断加快,整个人都非常紧张。 而阮梨听到他的这些话,只觉得可笑。 什么叫再给她一次机会? 她可不需要这个机会! “不用考虑,你说的事我不会答应的。”阮梨直接拒绝了巴泽尔。 以前巴泽尔就说要让和她假结婚,阮梨虽然不知道巴泽尔到底要做什么,但不管以前还是现在,她都不会答应。 “阮梨!”巴泽尔听到这个回答一下子就急了,快步往前走了几步。 傅砚礼下意识上前护在阮梨前面,满脸警惕地盯着巴泽尔。 苏婉卿他们第一次见到这种阵仗,又是惊讶又是担心,正想要开口询问,傅砚礼先出声了。 “爸妈,你们先进去,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来。” 傅砚礼的声音坚定,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苏婉卿不知道眼下是什么情况,让她就这样抛下傅砚礼和阮梨,自己躲起来,她实在是做不到。 “阿礼,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要跟我们说清楚我们才能......” “别问了。”傅文山适时开口打断了苏婉卿的询问:“听孩子们的就对了。” 越是这种不知道情况的时候,他们就越要听傅砚礼的,避免打扰他们的计划,或者再出现其他状况。 苏婉卿还是很不放心,最后是被傅文山强行带走的。 明月和乔橙、裴斯年他们虽然也很担心阮梨,但他们无条件相信阮梨的选择。 既然她要他们先离开,那他们就先走。 不过他们进去以后并没有完全不管不问,一直紧张地关注着外面的情况,随时准备出来帮忙。 乔景屿没有进去。 他知道巴泽尔是莫恩家族的人,而巴泽尔身后站着的埃里希就是当年差点将阮家灭门的凶手! 在这样的情况下,他怎么可能放心留下阮梨在这? 乔景屿的目光死死盯着埃里希。 如果可以的话,他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杀了埃里希! 但为了顾全大局,乔景屿只能一忍再忍。 阮意欢在巴泽尔和埃里希出现的瞬间,就立刻躲了起来。 不过她不是害怕,而是不想现在就暴露自己的身份。 她可还有事情没有完成。 现场的气氛变得越来越凝重,傅砚礼和巴泽尔之间尤其紧张,两人这架势好像下一秒就要打起来。 埃里希看着这一幕,非常烦躁地皱起眉。 他培养了巴泽尔这么久,可不是让他为了这些情情爱爱和别人抢女人的! 不过,他们的确必须要带走阮梨。 “巴泽尔。”埃里希凑到巴泽尔耳边开口:“不要忘了我们的目的。” “只有带走她,我们才能赢过尼可拉斯,其他的都不重要!” 第911章 “不需要你来提醒我!” 巴泽尔本来就很不爽,一听埃里希又在说教,立刻不高兴地回怼道:“我知道该做什么!” 巴泽尔的声音不小,周围的人都听见了。 被一个晚辈当着手下的面这么训斥,埃里希只觉得自己的面子都丢光了,心里的怒火噌噌往上冒。 但想到自己的计划,埃里希只能不断深呼吸,尽量将怒火压下去。 他得顾全大局。 “人还没有到齐。”阮梨看着眼前的巴泽尔和傅承温,轻声开口:“再等会儿吧。” 巴泽尔以为她说的是宾客还没有到齐,冷笑了一声:“不用等了。” “反正这场订婚宴马上就要取消,今天除了我们不会有其他人来。” 巴泽尔非常自信。 他今天带了不少人,反正就算是抢也要把阮梨抢走! 阮梨没有搭理巴泽尔,和傅砚礼继续等着。 他们这副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傅承温和巴泽尔非常不爽。 巴泽尔还稍微好点,傅承温是真的一点都忍不了。 他一直觉得自己这么多年都活在这样的,充满鄙夷和不屑的目光下,觉得所有人都瞧不起他。 以前他无权无势,别人瞧不起他也就算了。 可现在他是傅家家主,是傅氏集团的掌权人,傅砚礼一个手下败将,凭什么还瞧不起他? 傅承温越想越不爽,怒火在胸腔里熊熊燃烧着,吞噬了他的理智。 傅承温握紧拳头,快步上前冲到傅砚礼面前,一只手想抓他的衣领,另一只手则扬起来想要打他。 但他还没来得及近傅砚礼的身,就被保镖给拦住了。 今天这场订婚宴就是阮梨和傅砚礼设的局,既然明知道巴泽尔他们会带人来,傅砚礼和阮梨怎么可能没有准备? 本来就紧绷着的气氛因为傅承温这个举动彻底爆发,两方的人都围了过来。 傅承温和巴泽尔本来就带了不少人,没想到阮梨和傅砚礼准备的人更多,黑压压的一大群,压迫感十足。 看到这个架势,巴泽尔和傅承温立刻反应过来,这个订婚宴只是个幌子! 意识到这点,巴泽尔没有惊慌失措也没有上当的气愤,第一反应竟然是松了口气。 还好,阮梨不是真的要和傅砚礼订婚。 “都说等一下了,急什么?”阮梨眉头微蹙,不满地看着傅承温:“还没轮到你。” 自从乔橙戳穿傅承温的真面目后,阮梨就对傅承温极其厌恶憎恨,看他一眼都嫌恶心。 要不是已经到了今天这一步,她甚至都不想跟傅承温说一个字。 傅承温对阮梨这样的态度很不满,正想要开口回怼,一阵鸣笛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一个车队开了过来。 还好庄园门口的路够宽敞,不然都要堵车了。 看着最中间的车上面挂着的车牌,巴泽尔和埃里希的脸色最先沉了下来。 紧接着两人对视一眼,眼底满是诧异和不解。 他们认出了这是莫恩家主卢卡斯在京市的车。 可根据他们得知的信息,卢卡斯应该还在D国,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 还没等巴泽尔和埃里希想明白这个问题,车已经在大门口停下。 车一停下就立刻有人在后座车门前铺上地毯,然后打开车门,恭恭敬敬地站在一边等着卢卡斯下车。 第912章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这辆车上,看着卢卡斯慢悠悠地下车。 他穿着熨烫整齐的手工定制西服,皮鞋踩在地毯上,一步步缓缓走进庄园大门。 卢卡斯的身后是一群保镖,他们紧紧跟着他,小心翼翼又万分警惕,不断环顾四周。 直到,卢卡斯越过了巴泽尔和傅承温,走到阮梨和傅砚礼面前,这才停下脚步。 卢卡斯的目光率先扫了一眼阮意欢躲着的地方,然后看向阮梨。 “又见面了,小姑娘。”卢卡斯缓缓开口,说着流利的话语。 阮梨还没来得及说话,阮意欢突然从人群后跑出来,来到卢卡斯身边。 “您终于来了,我等您好久了。”阮意欢一边说着,一边主动挽住卢卡斯的胳膊,脸上带着写满讨好的笑。 阮梨和傅砚礼看到这一幕并没有什么反应,乔景屿却震惊地瞪大眼睛。 这还是他妈妈吗? 巴泽尔和埃里希也很意外,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会在这里! 尤其是巴泽尔,他死死盯着阮意欢,眼睛里满是警惕和恨意。 卢卡斯没有应声,抬手捏住阮意欢的下巴,将她这张脸左右看了看,随后猛地将她甩到一边。 “您......” 阮意欢没想到卢卡斯会突然这样,错愕地看着他,张了张嘴还想再说话,下一秒一个耳光重重甩在她脸上。 “啪!” 这一巴掌打得太重,阮梨的心都跟着狠狠跳动了一下。 乔景屿虽然觉得现在的阮意欢很奇怪,但不管怎么说那也是有着他妈妈记忆的人,他做不到眼睁睁看着阮意欢挨打。 “你干什么!”乔景屿着急地喊了一声,想要上前保护阮意欢,结果被阮梨给拦住。 “哥,别去。” “为什么?梨梨,那可是妈......” “她不是妈妈。” 阮梨紧紧抓住乔景屿的胳膊,带着嫌弃的目光落在阮意欢的身上:“她是梁欢,真正的梁欢!” 这话一出,其他不知道真相的人都很懵,不明白阮梨在说什么。 傅砚礼是和阮梨一起查到这事的,所以依旧很淡定。 而知道内幕的卢卡斯则紧盯着阮梨,眼神中带着几分愉悦和欣赏,好像很满意阮梨查出了这件事。 “梁欢?”乔景屿懵了,但他没有质疑阮梨的话,只是觉得奇怪。 “梁欢不是已经死了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根据阮意欢和尼可拉斯说的那些话,他们知道了这些年梁欢的身体都是由阮意欢支配,梁欢的意识从来没有出现过。 因为这一点,他们就以为真正的梁欢已经死了,以为梁欢的身体里只会有阮意欢的意识。 直到前段时间阮梨察觉到阮意欢的异常,派很多人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再找人去调查原来梁欢的信息。 根据她的一些行为习惯,还有她现在的行事作风,说话的语气和内容,阮梨终于查明白了。 阮意欢的意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消失了,总之现在梁欢的身体由梁欢自己的意识主宰。 得知这个答案后,阮梨非常担心阮意欢的意识会消失,悄悄在梁欢的使用的药物里动了点手脚,然后找心理师廖安对她进行了催眠。 第913章 该说的不该说的,梁欢全都说了。 阮梨也是在那个时候才知道,卢卡斯竟然还有那样的想法! “等会儿再跟你解释。”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阮梨只能匆匆回了一句,然后继续看着卢卡斯。 “我知道你想要的是什么,如果你能给我想要的,也许我们可以谈谈。” 卢卡斯立刻正接过仆人递过来的手帕,一点点擦拭着刚刚打了梁欢的手。 听到阮梨这话,他的嘴角上扬,露出一抹浅笑,语气却冰冷至极。 “小姑娘,你还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 “我给出的筹码够份量,就有资格。” 阮梨毫不畏惧地直视着卢卡斯,一字一顿:“比如,实验。” 卢卡斯的神色因为这两个字微微有了变化,但很快恢复如常,语气依旧冰冷:“你要什么?” “他!”阮梨抬手,直直指向站在巴泽尔身后的埃里希:“我要他!” 巴泽尔一开始还以为阮梨要的是自己,神情有一瞬间的欣喜,直到发现她的手指向自己的身后,脸一下子就垮了下去。 “你要他?” 巴泽尔瞪大眼睛,语气里是满满的难以置信:“阮梨你什么品味?喜欢这种老男人?” 阮梨对巴泽尔的脑回路真的无语了,直接懒得搭理他。 巴泽尔也在惊讶过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阮梨要埃里希很可能是为了报仇。 “阮梨,我早就说过了,杀害你父母的真凶是尼可拉斯,和埃里希没有关系!”巴泽尔有些急切地喊道。 阮梨还是没有理会,只是继续看着卢卡斯。 埃里希在听到阮梨说出要他以后,脸色就变得非常难看,身体更是控制不住的微微发抖。 他知道,如果卢卡斯真的答应把他交出去,那他就没有活路了! 卢卡斯脸上的笑意因为阮梨的这句话而加深,眼神里的欣赏变得更加浓烈,语气甚至都没有刚才那么冷淡了。 “真不愧是意欢的女儿,比我想象的还要聪明。”卢卡斯笑了起来,但说着说着脸色又沉了下去。 “可惜,你还是那个可恶的,阮鸿临的女儿!” 卢卡斯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一向是面无表情,高冷古板,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喜形于色过。 巴泽尔愣愣地看着卢卡斯,只觉得他无比陌生,好像自己的父亲换了个人。 “你觉得这个交易可以吗?”阮梨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没理会卢卡斯说的其他话,继续紧紧逼问。 卢卡斯沉默两秒后,嘴角再次扬起,缓缓吐出两个字:“当然。” 当然可以。 得到卢卡斯肯定的答复,阮梨微微松了一口气,埃里希却吓得直接白了脸色。 正当阮梨准备让人先把埃里希控制住时,埃里希突然有了动作。 “大哥!”埃里希快步走到卢卡斯身边,紧张地咽了咽口水。 “你想要的东西我可以帮你弄到,你别把我交出去!” 埃里希非常紧张,甚至激动到一张脸都有些扭曲了。 卢卡斯却依旧淡定。 第914章 “她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卢卡斯回答得漫不经心:“你又没杀她全家。” 卢卡斯不说还好,一说这话埃里希的脸色就变得更难看了。 他到底做了些什么,埃里希自己心里最清楚。 阮梨不想听埃里希继续废话,对着许明使了个眼色,许明立刻会意地带着人靠近埃里希。 今天的这场订婚宴,就是阮梨和傅砚礼设的局,为的就是将他们全部聚集过来。 卢卡斯能松口答应把埃里希交出来当然最好,但如果他不答应,这里四周全是傅砚礼的人,埃里希今天也别想离开这里。 “谁都不准过来!” 看到他们靠近,埃里希立刻高声喊了一句。 下一秒,他一只手勒住巴泽尔的脖子,另一只手掏出口袋里的武器抵在巴泽尔的太阳穴上。 这个变故发生得太快,谁也没想到埃里希会突然挟持住巴泽尔,包括巴泽尔本人也没想到。 “四叔?”巴泽尔疑惑地喊了声,不明白一直和自己一条战线的埃里希为什么突然这样对自己。 “卢卡斯!”埃里希没有理会巴泽尔,对着卢卡斯高声大喊道:“想要你儿子的命,就放我走!” 和其他人的紧张相比,卢卡斯反倒是非常淡定。 “你永远这么没有耐心。” 卢卡斯淡淡地扫了埃里希一眼,看都没看他手里的巴泽尔:“把他放了。” 他的语气不是在和埃里希商量,而是带着满满的命令的意思。 埃里希不敢置信地皱起眉:“你不怕我杀了巴泽尔?你不在乎他的生死?” “杀了他,你一样跑不掉。”卢卡斯冷静又直接:“放了他你也许还能有一条活路。” “你都要把我交出去了,我还有什么活路!”埃里希再次激动起来。 “我可是你的亲弟弟,你怎么能就这么把我交出去?我......” “你怕什么?”卢卡斯冷声打断他的话:“我说过,你又没杀她全家!” 最后几个字,卢卡斯提高音量加重语气,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埃里希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缓了几秒后才意识到卢卡斯这是在提醒他。 没错,阮家当面灭门的事的确是埃里希带着人去干的,但他做事向来不留痕迹,阮梨根本没有证据。 就算卢卡斯把埃里希交给阮梨,阮梨也不能对埃里希做什么,不然就会触犯到华国的法律,还会影响到两国的交好。 意识到这点,埃里希一下子就有了底气。 “刚才开了个玩笑,不要在意。”埃里希松开了挟持住巴泽尔的手,笑着拍拍他的肩膀。 他笑得很灿烂,巴泽尔却还沉浸在埃里希挟持他威胁卢卡斯,而父亲卢卡斯根本不在乎巴泽尔生死的打击中,根本笑不出来。 然而,埃里希还没笑太久,许明就已经带着人冲过来。 他们卸了埃里希手上的武器,一左一右地抓住他的胳膊,直接将他押着往庄园里走。 “大哥!”埃里希赶紧向卢卡斯求救:“你快让他们放了我!” “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是绑架!放开我!放开我!” 第915章 埃里希一边挣扎一边大喊着,可根本没有人搭理他。 他的手下倒是想上前帮忙,但还没靠近就被卢卡斯的手下给拦住了。 他们知道卢卡斯的厉害,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最后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老大被带走。 “人你已经带走了,我要的东西呢?” 卢卡斯就像是什么也没看见的,无视了埃里希的求救,直接问阮梨。 此刻的阮梨离复仇成功前进了一大步,整个人都非常激动。 但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她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握紧了身边的傅砚礼的胳膊。 “在给你东西之前,我想给你讲个故事。” 阮梨缓缓开口,因为情绪太激动,声音都在颤抖。 卢卡斯皱了皱眉,并没有耐心听她讲故事。 但看着阮梨这张和阮意欢神似的脸,他紧皱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最后硬生生压下心里的不耐:“你讲。” 卢卡斯的仆人见这对话似乎不会很快结束,立刻去车上拿了一个椅子下来给卢卡斯坐,还撑了一把太阳伞,以及给他准备了茶水。 阮梨看着始终优雅高贵的卢卡斯,心里的恨意开始翻涌,只能一再努力压制着。 故事该从哪里开始讲起呢? 那得从三十年前,阮梨的父亲刚刚成年开始说起。 阮梨的父亲阮鸿临从小就很聪明,动手能力也非常强,经常喜欢拆东西修东西。 当时阮鸿临的父母都以为他长大以后要做什么发明家,但没想到从他上初中开始,阮鸿临就爱上了物理。 阮鸿临爱研究各种实验,并且每次实验第一次就能成功,从来没有失败过。 当时阮鸿临的物理老师就看中了他的能力和天赋,非常喜欢他,除了上课时特别关照他以外,还经常在私下给他补课。 后来阮鸿临考上理想的大学,选择的专业也是物理研究实验。 即使上了大学,阮鸿临和初中物理老师的关系也没有改变,两人不仅是师生,更像是好朋友。 虽然隔了二十岁,但他们之间有无数共同话题。 而阮鸿临的这位物理老师,就是阮梨他们之前调查的梁平,也是梁欢的亲生父亲! 阮梨说这些时,目光一直紧紧落在卢卡斯的脸上,试图抓住他每一个表情变化,不错过任何一点。 可卢卡斯始终非常淡定,对此一点也不意外。 或者说,他对这一点兴趣都没有。 阮梨有些失望,但这也在她的预料之中,她没有过多纠结,又接着开始讲述。 在阮鸿临进入大学没多久,梁平就主动和他提起了记忆移植实验的事情。 阮鸿临一开始觉得这种实验太荒谬,不可能成功,但在梁平的不断蛊惑下,他也心动了。 记忆移植的实验很早之前就有人开始做,但一直没人成功过,阮鸿临和梁平都希望自己是能成功的那一批。 从那天开始,阮鸿临就正式加入了梁平的实验小组,开始跟着他一起做实验。 只是,这个实验没做很久,阮鸿临就发生了变故。 第916章 阮鸿临捡到了失忆的乔曼。 阮梨一说到这,一直没有什么变化的卢卡斯终于有了点反应。 但他只是抬眸看了一眼梁欢的方向,很快就收回了视线。 与其说是看梁欢,其实更像是在透过梁欢看她身体里的阮意欢。 阮梨见他收回视线,眸子往下沉了沉,沉默几秒后又接着讲述。 当时的乔曼才刚满十八岁没多久,长得漂亮清纯,阮鸿临捡到她时就对她一见钟情。 在知道她失忆后,阮鸿临也是第一时间就把她送到警局,想帮着她找回家人。 但是,当年的网络落后,加上暗处有人刻意阻扰,阮鸿临一时之间根本找不到乔家的信息,不能送乔曼回家。 在等待乔曼找到家人的时间里,阮鸿临征得乔曼的同意后将她带回家,并给她取了个“阮意欢”的名字。 阮鸿临的父母本来就想要个女儿,突然出现的阮意欢就像是老天突然送给他们的女儿,他们都很喜欢阮意欢,对她非常关照。 在这期间,他们花钱让阮意欢去上大学,跟着贺老学建筑,从来没有苛待过她一丝一毫。 阮意欢和阮鸿临年纪相仿,在这样日积月累的相处中,自然是不可避免地对对方动心了。 也就是在和贺老学习的期间,阮意欢认识了卢卡斯。 卢卡斯听到阮梨提起自己的这段过往,眉眼微挑了一下,有些意外但又没有太大反应。 从他表面的反应来看,很难猜出他此刻内心的想法。 阮意欢在和贺老学习的同时,阮鸿临也在继续跟着梁平做实验。 只是,阮鸿临的实验地点一直在京市,梁平却总是会回他的老家江城,一回就是好几天。 阮鸿临当时没有察觉出他的不对劲,只以为他是放心不下家里的妻子,并没太在意。 后来阮意欢在知道阮鸿临做的这种实验后,很感兴趣,时常跟着他一起探讨。 阮意欢虽然失忆了,但她非常聪明,学习能力很快,在实验上也有自己独特的想法和见解,给了阮鸿临很大的帮助。 梁平看中了阮意欢的天赋,想把她也拉入他们的队伍里,于是就开始邀请阮意欢和阮鸿临去江城做客,一点点试探他们。 几次以后,阮意欢和阮鸿临逐渐开始发现梁平的不对劲了。 直到有一次,阮意欢无意间撞见梁平鬼鬼祟祟打开了家里的一个密道,扛着一个昏迷的人走了进去。 她吓坏了,赶紧把这个消息告诉给阮鸿临。 两人商量一番后,决定一个引开梁平,一个悄悄潜进去看是什么情况。 最后引开梁平的任务落在了阮意欢身上,阮鸿临则趁着他们离开梁家后,悄悄潜进去。 结果一进去,阮鸿临就看到地下竟然建了一个大牢笼,里面分了很多个小房间,每个小房间里都关着人。 三五一群,大概有几十号人。 才二十岁的阮鸿临哪里见过这样的架势,直接当场吓懵。 他不知道梁平关着这些人是想干什么,加上手上也没有可以使用的工具,不敢贸然把人放了,只能假装无事发生。 后来他把这事告诉给阮意欢,两人开始暗中调查,才知道梁平竟然一直在拿活人做实验! 第917章 这些人全是他用各种方式忽悠拐卖或强行绑架过来的,而他在这些人身上做的每一次实验都极其惨无人道,很多人在他手上丧命。 知道了这种事,阮意欢和阮鸿临自然不能无动于衷,见死不救。 他们表面上装作无事发生,继续跟着梁平交流学习,背地里却开始准备救人计划。 梁平的妻子就是在这个时候加入他们的。 作为梁平的枕边人,她早就发现了梁平的不对劲,但她一直没有找到实际的证据,也不知道该如何行动。 在偷听到阮意欢他们想要救人,她没有戳破这件事,只是一直悄悄在暗中帮助他们。 等到时机成熟的那天,阮鸿临再次潜入地下室,砍断了所有牢门的锁,把人放了出来。 但是,他们低估了梁平丧心病狂的程度。 逃出去的大部分人都被梁平安排的人再次抓住,有的当场被杀,有的又被带到其他地方继续做实验。 只有很少一部分人逃出来,保住一条命以后躲了起来。 因为害怕被打击报复,他们不敢对任何人提起这些事,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地躲着。 等到梁平得到消息赶回来时,阮意欢和阮鸿临已经离开了江城。 当时的阮家在京市还是有些地位的,梁平动不了他们,就把怒火都发泄在妻子身上。 他不知道自己的妻子的确参与了这个计划,只是想要单纯发泄自己的怒火。 梁平觉得,反正自己平时打她的次数也不少,再多一次也无所谓。 但这一次,他因为太生气,没有控制住力度,失手打死了她。 傅文山之前听到的消息不是假的,梁平的确亲手杀了他的妻子! 梁平手上早就沾染了很多鲜血和人命,即使是亲手杀了自己的妻子,他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为了不让自己的秘密实验室被人发现,梁平直接封死了地下室的入口,然后一把火把房子给烧了。 再然后,他和他年幼的女儿就一起失踪了。 阮梨说到这里时,卢卡斯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你的故事讲得很好,但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卢卡斯喝了口咖啡,慢悠悠说道。 “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听你废话。” 他的语气并不好,仔细听其实还能听出几分怒气,好像是阮梨说到了什么让他很不爽的话。 “怎么会没有关系呢?”阮梨知道卢卡斯生气了,但她并不在意,甚至还说得更欢。 因为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收敛,就是要把一切全都捅破。 “你觉得,梁平的家境那么普通,是怎么有钱建房子建能关下那么多人的地下室,又是怎么采购那些先进的实验器械的?” “你该不会不知道是谁一直在资助梁平的实验吧?” 阮梨看着卢卡斯逐渐变得难看的脸色,轻轻勾起嘴角,冷笑着吐出一句话。 “那可是莫恩家族出的钱啊!” 第918章 阮梨这句话一说出来,卢卡斯的脸色彻底阴沉,巴泽尔一脸惊讶,埃里希的脸上则有些幸灾乐祸。 傅承温对记忆移植实验这事一点都不清楚。 前面听阮梨说的那些他还觉得莫名其妙,感觉只是在听她讲了一个故事,没想到最后竟然提起了莫恩家族。 傅承温下意识去看卢卡斯,在看到他那难看的脸色后,确定了阮梨没有胡说。 这项实验真的和莫恩家族有关系! “从古至今,位高权重的人大多都希望自己能够永生,莫恩家族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利和几辈子都花不完的财富,当然也有着这样的期望。” 卢卡斯的脸色随着阮梨说的这些话变得越来越难看,而阮梨依旧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从你的父辈开始,你们就一直在投资各种与之相关的实验研究,寻找各个方面的能人异士,国内国外都找遍了。” 梁平,就是卢卡斯父亲物色的其中一个人。 他给梁平投资了大量的钱财和人力物力,原本以为可以得到回报,没想到最后什么也没得到。 梁平的实验基地毁了以后,卢卡斯的父亲又给梁平投资了一次,但依旧没有进展,最后就把他抛弃了。 不过也正是因为梁平,卢卡斯的父亲盯上了极其聪明的阮鸿临和阮意欢,想把他们也发展成自己的人。 但经过一番了解后,卢卡斯的父亲知道阮意欢和阮鸿临并不是贪图钱财,什么都愿意做的人。 为了自己的计划,他便让人伪造一个身份,投资了阮鸿临的实验计划,在暗地里慢慢控制住阮鸿临的家人。 等到有一天阮鸿临和阮意欢知道他们的真正目的后,阮家人的命已经被莫恩家族拿捏在手里,就算他们想要退出也不行了。 阮梨说到这里,基本上已经还原了当年大概的真相,不过她要说的可不止是这些。 之前阮梨在江城做的那个噩梦,听到了一群人的对话,其中有一个年轻男人说为了不让阮意欢回到乔家,他可以娶她。 一开始,阮梨还以为这个人是阮鸿临,以为自己父亲娶母亲的目的并不单纯。 后来经过一些调查,阮梨才知道这个人就是卢卡斯。 卢卡斯一直都暗恋着阮意欢,但他太骄傲,他不愿意承认自己会喜欢上一个人。 为了掩盖自己的心意,又为了能够得到阮意欢,卢卡斯撒谎了。 他想以不让阮意欢回到乔家,继续留在实验室为由,和阮意欢结婚。 只可惜他晚了一步,阮意欢先和阮鸿临结婚,打乱了卢卡斯的计划。 “够了!闭嘴!不要再说了!”卢卡斯听到这里时已经非常激动,提高音量大喊着想要阮梨闭嘴。 阮梨虽然长着一张和阮意欢极其相似的脸蛋,但她尽说一些卢卡斯不爱听的话,这让卢卡斯的耐心逐渐耗尽。 卢卡斯的手下见状,立刻想要上前去阻止阮梨。 但有傅砚礼在这,他们根本别想近阮梨的身。 这群人还没有靠近,就被傅砚礼的人给挡住了。 气氛变得更加焦灼,巴泽尔紧张地看着阮梨,很想让她别再说下去了。 其他人不知道,可巴泽尔是卢卡斯的儿子,很清楚自己父亲的性格。 如果阮梨真的把卢卡斯惹怒了,那她的下场会极其惨烈的! 第919章 “不够,当然不够!”阮梨根本不在乎卢卡斯生不生气。 今天这场局,从一开始准备到现在,阮梨就是冲着把一切了结来的。 不管最后怎么样,该说的该做的她今天都必须说了做了。 “这才说到哪里啊。”阮梨的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被控制住的埃里希身上。 “现在轮到他了。” 埃里希是卢卡斯的四弟,有点小聪明,但这点小聪明在卢卡斯面前没有任何作用。 埃里希和尼可拉斯等其他兄弟姐妹一样,没有任何闪光点,不管怎么努力都比不上卢卡斯。 在他们这个庞大的家族里,埃里希平凡到不值得一提。 但即使所有人觉得他平凡,埃里希自己也不这么觉得。 他有野心,从小就想要取代卢卡斯。 所以他一步步谋划,第一步就是伪装自己花花公子的人设,让卢卡斯对他放松警惕。 然后,他开始蛊惑拉拢巴泽尔,将卢卡斯唯一的儿子拉到自己的阵营,想让巴泽尔成为自己对付卢卡斯的最锋利的武器。 “不可能!”巴泽尔听到这里时,立刻反驳:“他没有利用我,他一直在帮我做事!” 巴泽尔不知道是真的没有看破埃里希的目的,还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被他利用了,总之情绪非常激动,完全不信阮梨说的话。 阮梨依旧没有搭理巴泽尔,继续说着埃里希的事。 “其实你早就看穿了埃里希的想法,埃里希和巴泽尔做的这些事都在你的预料之中,你就是想用这种方式试探一下巴泽尔,看他到底能不能做你的继承人。” “可惜,巴泽尔好像没有通过你的考验。” 巴泽尔闻言下意识转头看向卢卡斯,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成拳,整个身体都紧绷起来。 他其实很在意卢卡斯到底是怎么想的。 卢卡斯没有说话,但他的沉默正好等于默认了阮梨说的。 卢卡斯的确对巴泽尔失望了。 “不过这都是你们家的家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在意的只有十四年前,埃里希闯进阮家,杀害我父母,爷爷奶奶的仇!” 阮梨明亮的双眸里被恨意充斥,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将埃里希抽筋扒皮,碎尸万段! 埃里希为什么要杀阮家人? 这个答案阮梨自己都觉得可笑。 阮鸿临和阮意欢不是傻子,时间久了他们也察觉出了这是莫恩家族的阴谋。 即使实验已经成功,他们也一直隐瞒着,没有上报这个消息,并且在暗地里不停想办法脱身。 只是,莫恩家族太过强大,凭他们的力量根本抗衡不了,他们注定会输。 卢卡斯一是不舍得让阮梨死,二是希望他们的实验能够继续,所以并没打算要他们的命,甚至还在继续给他们投资钱。 可偏偏,这件事被埃里希知道了! 第920章 埃里希可是想要干掉卢卡斯,自己取而代之的人,他当然不希望卢卡斯的这项实验能够成功! 在得知卢卡斯的实验后,他一边各种搞破坏,一边开始准备计划,想要彻底解决了阮意欢和阮鸿临。 虽然埃里希知道,就算没有了他们两个人,这场实验也还是会有其他人加入,但他就是不想让阮意欢和阮鸿临活着。 多么可笑的理由啊。 仅仅只是因为埃里希想要他们死,他们就真的要去死。 当时的阮意欢和阮鸿临其实已经察觉到莫恩家族的内斗,一直想办法自救,可不管怎么努力都没用。 最后,在那一天,恶魔埃里希带着人闯进了阮家。 他先杀了阮鸿临的父母。 那两个年迈的老人苦苦哀求,希望可以用自己的命换阮鸿临和阮意欢的命,可惜埃里希根本不听。 再然后,埃里希杀了一个和当时的乔景屿同岁的小男孩。 那个小男孩只是因为贪玩,无意间从门口路过看到了这一幕,就被他们无情地杀害。 甚至直到现在,小男孩的父母都不知道自己的孩子已经去世,还以为他是被拐卖了,一直在四处张贴寻人启事找他。 杀到最后,就剩下阮鸿临和阮意欢了。 埃里希大概也猜出卢卡斯对阮意欢有意思,他想要卢卡斯痛苦,所以迫不及待地想先杀了阮意欢。 可是他低估了阮鸿临对阮意欢的爱。 即使当时的阮鸿临已经被打的浑身是伤,满脸流血,全身多处骨折,痛不欲生。 但在阮意欢遇到危险的那一刻,阮鸿临还是拼尽全身力气冲到她面前,替她挡住了那致命的一颗子弹。 阮意欢眼睁睁看着阮鸿临死在自己面前,鲜红的血染红了她的眼睛。 她抱着阮鸿临的尸体哭得撕心裂肺,像是疯了一样大喊大叫。 可即使这样,她也救不回阮鸿临的命,改变不了他必死的结局。 阮梨在事件还原时得知这些,心痛无比。 明明他们已经那么努力地想要活下去,为什么还是因为埃里希的一己私欲就丧命了! 乔景屿此刻已经按耐不住想要报仇的心,直接冲到埃里希面前狠狠揍了他几拳。 他这几下都下了死手,埃里希脸上被打的地方瞬间肿起来,嘴巴和鼻子也都开始流血。 但比起阮鸿临和阮意欢之前受过的痛苦,埃里希的这些根本就不算什么! 乔景屿狠狠掐住埃里希的脖子,恨不得现在就直接掐死他。 “哥,不行。”阮梨和乔景屿有着同样的心情,但现在为了大局考虑,她不得不上前劝阻乔景屿。 “还没到他死的时候。” 阮梨按住乔景屿的胳膊,厌恶地看了埃里希一眼:“再说,就这么让他死了,也太便宜他了!” 乔景屿知道阮梨这话说得有道理,但他心里的恨意和愤怒在不停翻滚,只能不断深呼吸来稳定情绪。 埃里希已经快要窒息了。 他瞪大眼睛,张大嘴巴急切地想要多呼吸一些氧气,额头上的青筋跟着鼓起来。 在他以为自己真的快要被掐死的时候,乔景屿终于松开手。 埃里希大口大口呼吸着,感觉自己仿佛已经死了一回。 第921章 “是你,带走了我妈妈。”阮梨再次看向卢卡斯,语气十分肯定。 阮鸿临死后,埃里希并不想过多浪费时间,本来打算直接杀了阮意欢。 但在最关键的时刻,卢卡斯来了。 他无视了地上躺着的四具尸体,直接走到阮意欢面前,将她从地上扶起来,横抱在怀里。 此刻的阮意欢身上全是伤,加上伤心过度,已经到了近乎晕厥的地步,整个人都是麻木的无力的。 埃里希没想到卢卡斯会突然出现,直接就吓懵了。 那个时候的他也不过二十岁出头的年纪,虽然有野心想要取代卢卡斯,但对卢卡斯的畏惧还是存在的。 他很怕卢卡斯会追究自己的责任。 可卢卡斯只是带走了阮意欢,然后让人准备了一具和阮意欢身形相似的尸体放在别墅里。 埃里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但也不敢多问,立刻带着手下离开了。 在他走后没多久,阮家别墅起火,所有的犯罪证据和那五具早就死亡的尸体,一起被火焰吞噬。 这场火,就是卢卡斯指使傅砚礼的爷爷放的。 “你把我妈妈带去哪了?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是谁杀了她?”阮梨一声声提高音量,逼问着卢卡斯。 卢卡斯沉默着,但脸色越来越难看,仿佛是陷入了什么痛苦的回忆中。 而原本一直安安静静待在旁边的梁欢,在听阮梨说完这些以后,情绪突然变得激动起来。 她神情痛苦地捂着头,嘴里不断喊着:“不要!不要死!阿临!” 阮梨看到她这样,眉头皱得更紧了。 阿临,这喊的是阮梨的父亲阮鸿临吗? 现在在梁欢身体里的,到底是谁的意识? 阮梨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些,一直沉默的卢卡斯终于开口,冰冷的语气微微有些沙哑。 “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卢卡斯并不打算承认这些事:“这只是你的猜测吧?” 他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阮梨。 “按照你们的法律,没有证据,你就算去报警起诉我也没有用。” 阮梨被他这话一噎。 的确,阮梨今天说的这些,有一部分是有证据,但大部分都是根据梁欢被催眠以后的讲述和阮梨自己的猜测得出的。 有的那一部分证据,也并不能够定卢卡斯和埃里希的罪。 但阮梨还是早有准备的。 “尼可拉斯和梁欢,都是人证。”阮梨非常冷静:“你这么了解华国文化,应该知道有句古话叫——” “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这些年做的这些事情,多多少少都会留下痕迹,我手上有一些,如果你还想要其他证据,我也能找到。” “对了,你应该还听过一句话吧。” 阮梨直直迎上卢卡斯的目光,扛住了他给的压力,一字一顿冷声吐出八个字。 “欠债还钱,杀人偿命!” 第922章 阮梨这话一说出来,卢卡斯倒是没太大反应,埃里希却脸色大变。 卢卡斯知道阮梨动不了他,可埃里希刚才差点被乔景屿掐死,是真的怕会在这里丧命! “大哥......”埃里希急切地喊了一声,紧张地看着卢卡斯。 卢卡斯没有理会他,目光从阮梨身上扫过,落到梁欢身上。 梁欢的脸色变得无比苍白,嘴里还在继续念叨着:“不要杀阿临!不要杀阿临!” “出去!从我的身体里出去!我才是梁欢!” “不许伤害我的孩子!梨梨,阿延!” 梁欢的情绪变得越来越激动,不停自言自语着,甚至对着自己动起手来。 “意欢!”卢卡斯对着梁欢喊了声阮意欢的名字,脚步往前凑近,眉眼里写满担忧。 阮梨看着这一幕,再听到梁欢嘴里念叨的这些话,立刻反应过来。 这是阮意欢的记忆在和梁欢争夺身体! 梁欢的身体里本来就有两个人的记忆,这和双重人格患者很类似。 当一方清醒的时候,另一方就会被压制。 阮梨刚才说的话刺激到了阮意欢,属于阮意欢的记忆开始逐渐苏醒,和梁欢开始对抗争夺起来。 “怎么办?”阮梨没预想到这样的状况,着急地看向傅砚礼和乔景屿:“我该怎么做才能帮她!” “我们什么也帮不了。”傅砚礼握紧阮梨的手,表情凝重:“只能靠她自己。” 卢卡斯闻言,神情变化了一下,但只是一瞬,很快就又恢复正常。 阮梨虽然没有看到他的变化,但想到之前梁欢的意识会出来,就是卢卡斯搞的鬼,立刻转头看向他。 “你有办法对不对?”阮梨激动地冲到卢卡斯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 “之前就是你让她的意识沉睡,把梁欢放出来的!现在你一定也有办法帮她!” 卢卡斯没有反应,但一双眼睛依旧紧紧盯着梁欢。 “你已经害死了她一次了,难道还要害死她第二次吗?” “这就是你说的爱她?像你这样自私自利的人,你根本就不配爱她,她没有选择你是对的!” 阮梨越说越激动,想到什么就开始说什么,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刀刀扎在卢卡斯的心窝上。 卢卡斯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开始颤抖,脑海中回忆起十四年前阮意欢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 “我没有害死她......”卢卡斯忍不住开始喃喃:“她不是我害死的。” 巴泽尔和埃里希,以及卢卡斯的所有手下看到他这个样子,都愣住了。 卢卡斯在他们面前一向是威严的,不苟言笑不易亲近的形象。 今天在阮梨面前,卢卡斯情绪变化得那么快,已经让他们很意外了,没想到卢卡斯现在还会这个样子。 痛苦,挣扎,好像还在害怕。 在今天之前,他们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卢卡斯还会害怕! 梁欢只觉得越来越痛苦,全身的骨头缝都在疼,脑袋里也像是针扎一样。 最后她连站都站不住,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布满了她苍白的脸。 第923章 如果她是梁欢,阮梨不会心疼一丝一毫,可偏偏她很有可能是阮意欢。 看到她这个模样,阮梨的心狠狠揪在一起,着急地上前想要去扶她。 结果她的手还没碰到梁欢,梁欢突然先主动伸手抓住阮梨的胳膊。 两人的目光对视在一起,只一眼阮梨就认出现在在梁欢身体里的人是她的母亲阮意欢! “妈......”阮梨下意识喊了声,话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意欢就先开口。 “卢卡斯,你别想了,你想要的东西永远都得不到。” 阮意欢的身体还很不舒服,说话也是断断续续,声音非常小。 但卢卡斯还是听得清清楚楚。 “意欢。” 卢卡斯下意识往前走了两步,目光牢牢锁定在阮意欢身上:“你知道我真正想要的是什么吗?” “长生?”阮意欢与他对视,艰难开口:“你早该死了这条心的!” “当年的实验确实成功了,但那又能代表什么?一具有着你记忆的躯体真的还是你吗?” 卢卡斯没有接这话,只是依旧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意欢。 “即使有了实验成功的数据,比当年更先进的设备,但没有阿临,一样复刻不了当年的结果。” “你想要的,你永远也得不到!” 阮意欢情绪激动地说完这些,还没等到卢卡斯的回答,就两眼一闭晕了过去。 阮梨知道今天突发状况会很多,特意安排了家庭医生在庄园里等着,没想到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她慌忙让人把阮意欢送进庄园里面,让家庭医生照顾。 其实阮梨也很想跟着一起去,想守在阮意欢身边。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她不能半途而废,必须彻底解决才行。 “你上次让人将梁欢带走,把梁欢的记忆放出来,压下我妈妈的记忆,就是想利用她来探听关于实验的事情吧?” 阮梨看着明显还处在失魂落魄中的卢卡斯,皱着眉说道:“所以你也有办法把梁欢的记忆压下去?” 阮梨担心梁欢会出来再次和阮意欢抢夺自己的身体,她想试试看有没有别的方法可以帮助阮意欢。 可卢卡斯就像是没有听见阮梨的话一样,嘴里一直不断呢喃着:“你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你根本不知道。” 阮梨看着这样的卢卡斯,眉头越皱越紧,转过头和傅砚礼对视了一眼。 阮梨什么也没有说,但傅砚礼只是看着她的神情,就猜出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傅砚礼点点头,赞同了阮梨的想法。 他们之前就查到卢卡斯对阮意欢有着不一样的感情,现在看到卢卡斯这个反应,可以确定他对阮意欢依旧有感情。 有感情就有了软肋。 阮梨知道他们利用这点可能有些不道德,但卢卡斯做了那么多不道德的事情,这也算是他自食其果了。 “我知道你很后悔,虽然不能重新开始,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弥补。” 阮梨试探着开口:“只要你配合,我可以给你一个建议。“ 第924章 卢卡斯终于被阮梨的这番话吸引回注意力。 他脸上的表情恢复如常,冷漠地看着阮梨质问:“你什么意思?” “我是她的女儿,我比谁都了解她。”阮梨继续睁着眼睛说瞎话。 “这么多年她一直都很恨你,如果没有我帮忙,你永远都不可能得到她的原谅!” 卢卡斯听完这番话沉默了。 阮梨知道他需要深思,所以并没有出声催促。 只是,原本她以为卢卡斯要想很久,没想到只过了一会儿他就说话了。 “你能帮什么忙?”卢卡斯定定地看着阮梨,似乎还真的很期待她能给出什么帮助。 阮梨短暂愣了两秒后立刻接话:“我可以说服她给你一个跟她好好谈话的机会。” “我想你应该是有很多话要跟她说,但一直没有机会吧?” 虽然阮意欢这些年一直被卢卡斯关在古堡里,但她的记忆总是会混乱,完全清醒的时间很少。 哪怕是彻底清醒的时候,阮意欢应该也是很讨厌和卢卡斯接触的。 加上刚才卢卡斯的反应,阮梨推测出这些年卢卡斯是没有机会和阮意欢好好谈过话。 果然,听到阮梨这话的卢卡斯神情有一瞬间的落寞。 即使很快就恢复正常,但还是被阮梨捕捉到了。 只是...... “你想要什么?”卢卡斯没有直接答应,先反问了阮梨。 “尼可拉斯说,他当年赶到的时候,我妈妈已经去世,身边只有你一个人在。” “你一定知道真正杀害了她的人是谁,我想要的,就是你把那个人交出来。” 阮梨很严肃地提出这个要求。 经过她的调查和观察,基本上可以确定杀害阮意欢的人不是卢卡斯。 但阮梨对这个真正的凶手没什么线索,只能让卢卡斯把人交出来。 “不可能。” 然而,卢卡斯听完阮梨的要求,想都没想就直接拒绝了。 阮梨的脸色立刻沉了下去,充满不悦的目光紧紧盯着卢卡斯,对他这个答案很不满意。 没等阮梨再开口,卢卡斯又接着说。 “让我先和她谈,谈完以后再看她愿不愿意说出来。” “关于凶手的身份,只能由意欢自己说出来,我是绝对不会说的。” 卢卡斯说完这些就不再说话,又慢悠悠坐回到椅子上。 他的态度表现得很明了,阮梨知道这事没有商量的余地。 本来她只是想套路一下卢卡斯,现在看来卢卡斯果然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等我一下。”阮梨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庄园里。 家庭医生给阮意欢做了紧急处理,确定她只是情绪太激动才晕过去,很快就会醒过来。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阮意欢才悠悠转醒。 阮梨一直守在她身边,看到阮意欢醒过来时还有些紧张。 因为她不确定醒过来的到底是阮意欢,还是梁欢! 第925章 好在,只一个眼神,阮梨就认出她是自己的妈妈。 阮梨先关心了一下阮意欢的身体情况,确认她出了各个关节疼以外没有其他不舒服,阮梨这才微微松了一口气。 只是,一想到她疼是因为梁欢身体患有骨癌的这件事,阮梨的心里就很不好受。 阮意欢这会儿的意识已经清醒,看到阮梨一脸纠结挣扎的模样,就知道她一定有话要说。 “梨梨,是需要我做什么吗?”阮意欢轻轻握住阮梨的手:“有的话就尽管说,趁我现在还能做到。” “妈......”阮梨一下子就红了眼眶,犹豫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计划和卢卡斯的事跟她说了。 阮意欢全程都很淡定,就好像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一样。 “那就让他来吧。”阮意欢都没有多考虑就直接答应:“让我们两个人单独聊聊。” “我也不能在旁边吗?”阮梨担忧地皱起眉。 说实话,即使知道卢卡斯不是当年杀害阮意欢的凶手,阮梨还是很担心卢卡斯会做出什么伤害阮意欢的事情。 “你在旁边,很多话他不方便说。”阮意欢一下子看穿了阮梨的担心。 “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我在莫恩古堡待了这么多年,他要是真的想要我的命,早就动手了,不用等到现在。” 阮意欢边说边拍了拍阮梨的手背。 听她这么一说,阮梨稍微放松了一点,虽然依旧很不放心,但还是让卢卡斯进来了。 不过,为了保证阮意欢的安全,阮梨和傅砚礼乔景屿一直带着人在房间外面守着。 他们还透过监控实时监视房间里的画面,虽然听不见声音,但只要看到卢卡斯有一点要对阮意欢不利的意思,他们就能立刻冲进去。 房间里,卢卡斯关上房门后,一步步朝着床上的阮意欢走近。 一开始他的步伐很快,但在越来越近以后他的步子又慢了下来,最后在距离她半个手臂的距离停了下来。 卢卡斯明明是想靠近她的,可离阮意欢越近时他反而越不敢靠近。 阮意欢靠坐在床头,面无表情地看着卢卡斯:“既然你不说话,那我就先开口了。” “今天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我们还能这样心平气和地说话。” “我也没有想过。”卢卡斯缓缓开口,声音已经有些哑了:“我以为你不会答应。” “我的确不想答应,但梨梨是我的女儿,她想做的事不管怎么样我都会帮她。” 卢卡斯闻言神情变得更加落寞,张了张嘴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觉得喉咙堵塞得难受。 明明他和阮意欢一开始不是这样的! “意欢,我......” “我恨你。” 阮意欢在卢卡斯之前开口,短短三个字,语气却无比冷漠坚定。 卢卡斯当场愣住,心跳仿佛停止了跳动,浑身的血液也不再流动,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知道阮意欢讨厌自己,甚至有可能恨自己,但从来没想过这句话有一天会真的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他爱她,可她却恨着他! “我知道我不应该恨你。” 卢卡斯还没反应过来,阮意欢就接着说道:“阿临和我公婆他们不是你杀的,我的死也和你没有关系。” “但是,这一切的悲剧都是因你而起!” 阮意欢说到这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 第926章 “你没有亲手杀了他们,但他们都是因你而死!” “如果你没有选中我们去参与实验,没有透露我们的信息给埃里希,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阮意欢越说越激动,攥紧成拳的双手狠狠捶打着床板,指甲深陷进掌心也感觉不到疼。 因为此刻身体再疼,也没有她心疼。 阮意欢的理智知道这不能怪卢卡斯,可她早就没了理智。 她恨埃里希,恨卢卡斯,恨莫恩家族的每一个人! 如果可以,她更想亲手杀了埃里希。 卢卡斯愣愣地看着阮意欢,心里的情绪剧烈起伏着,想说些话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意欢,对不起。” 沉默许久后,卢卡斯终于再次开口,却是在向她道歉。 卢卡斯承认他的确对阮意欢有私心,也是他间接毁了阮意欢的一生。 现在道歉已经没有任何用了。 可除了道歉,卢卡斯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 说爱她? 当年阮意欢死在卢卡斯面前时,卢卡斯就觉得自己已经不配爱阮意欢了。 阮意欢没有回应这句道歉,就好像没听见一样。 卢卡斯倒也不在意。 “你知道今天这场谈话,阮梨想要的东西是什么吗?”卢卡斯主动提起这事。 阮意欢侧着头没看他也没回答,但显然是不知道的。 “她想让我说出当年杀害你的凶手。”卢卡斯说到最后几个字时,不由得加重了语调。 阮意欢一听这话,立刻转头看向卢卡斯,满脸诧异和震惊。 “我没说。”卢卡斯怕她误会赶紧解释:“我知道这事只有你自己能说。” 其实,很可能阮意欢自己也不愿意说。 如果让阮梨知道阮意欢当年是...... 这对阮梨来说一定是一件很痛苦的事情! “我可以随便交一个人出来。”卢卡斯顿了顿:“但需要你撒谎骗她。” 阮意欢的眉头紧紧皱起,她当然不愿意骗自己的女儿。 可为了隐瞒真相,她只能这样。 而且从阮意欢一开始清醒时认出阮梨到现在,她其实一直都没有说出全部实情。 有些事情,不是一定要追根究底才是好的。 “我不会谢你的。”阮意欢沉默了一会儿后,冷冰冰回了一句。 卢卡斯紧绷的身体却因为这句话缓和了一些,即使他嘴角的笑容依旧苦涩:“我也没有想过你会谢我。” “这些年,你......”卢卡斯说到这里时,又突然停顿下来,只感觉喉咙开始发紧,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这些年卢卡斯一直将梁欢的身体困在古堡里,但阮意欢的记忆太过混乱,几乎每天都是疯疯癫癫的。 偶尔会有短暂的清醒,但这样的清醒对阮意欢来说更加痛苦,她会变得比之前更疯。 所以,整整十四年里,卢卡斯从来没机会和阮意欢好好谈过一次。 第927章 他想问她这些年过得好吗? 可阮意欢疯疯癫癫的样子卢卡斯见过,十四年里她几乎没有睡过一天安稳的觉,不用问也知道她过得一点都不好。 好像,他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以说的。 阮梨站在监视器前面,看着卢卡斯和阮意欢的神情不断变化,心里非常想知道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 但阮意欢不想让她听,阮梨再想也只能放弃。 这段对话持续了大概二十分钟就结束了。 卢卡斯在走出房间之间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阮意欢:“如果我比阮鸿临先跟你表白,你会不会......” “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还这么天真?” 阮意欢直接打断了卢卡斯的问话,语气始终冷漠:“这世上根本没有如果。” 卢卡斯的身体狠狠颤了一下,肩膀往下一垮,整个人仿佛瞬间脱力,一下子老了很多。 最后他张了张嘴,背对着阮意欢无声地说了几个字,便迈开步子走出了房间。 阮梨见状赶紧走出监控室,正好和卢卡斯迎面撞上。 “你要的人明天我会给你,埃里希的事我也不会再管。”卢卡斯沉声说完这句话就直接离开,但脸色比之前还要难看多了。 阮梨盯着他离开的背影看了几秒后,立刻转身进屋子去看阮意欢。 阮意欢看到阮梨进来立刻调整好情绪,笑盈盈地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 明明阮意欢什么也没说,可看着她脸上的笑容,阮梨心头一酸,忍不住就红了眼眶。 “妈妈,我做到了。”阮梨在床边坐下,紧紧握住阮意欢的手:“我替你们报仇了。” “嗯。”阮意欢也红着眼,但脸上依旧挂着笑,抬起手轻轻抚摸着阮梨的头发:“我们梨梨一直都是最厉害的。” “对了,外公外婆今天也在。”阮梨突然想到了乔老爷子他们:“还有舅舅舅妈,我去喊他们......” “别去。”阮意欢一把拉住想要起身的阮梨,朝着她摇摇头。 “为什么?” “他们已经接受了乔曼去世的事实,并且在慢慢从悲伤中走出来,这是好事。” “要是现在告诉他们乔曼还活着,等到我死的时候,他们岂不是又要再经历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 阮意欢给出了和之前一样的答案。 虽然阮意欢还是没有完全想起乔曼时候的记忆,但她相信就算自己恢复记忆了,也还是会做出一样的选择。 她不舍得让自己的亲人经历两遍一样的痛苦。 “妈妈,你不会死......” “这具身体的情况我清楚,你可以瞒过梁欢,但瞒不住我。”阮意欢笑着打断她的话。 阮梨听着阮意欢的这番话,能够明白她的用意,自然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阮梨闷闷地“嗯”了一声,没再说其他的,只更用力地握紧阮意欢的手。 卢卡斯带着巴泽尔一起离开了庄园,没有再提起实验的事情。 傅承温对他们的事并不关心,只想要带走乔橙。 但他带来的人数和傅砚礼的人数悬殊太大,加上还有乔家那么多人在,根本做不了什么。 最后,傅承温只能不甘地先离开。 埃里希被抛弃,傅砚礼让人先把他关起来,准备等明天卢卡斯把另一个凶手交出来以后再来处置他们。 一切似乎暂时尘埃落定了,这场订婚宴终于可以重新开始。 第928章 今天这是苏婉卿精心筹备的一场订婚宴,现在却被自己弄成了这样,阮梨觉得很对不起她。 等到苏婉卿他们出来时,阮梨也第一时间跟他们道歉。 但苏婉卿和傅文山都不觉得这有什么,还非常支持他们的做法。 “傻孩子,跟我们道歉做什么,还是你们的事重要,订婚宴随时都能再办。”苏婉卿紧紧握住阮梨的手,满脸心疼地看着她。 她不知道阮梨具体经历了些什么,但看到阮梨的泪痕和脸上痛苦的神情,还有今天这阵仗,知道一定不是简单的事情。 “事情解决了,我们今天就先回家吧?”苏婉卿继续说道:“我看你脸色不太好,先回去好好休息?” “没事的妈妈。”阮梨轻笑着摇摇头:“订婚宴继续吧。” 阮梨想过了,反正埃里希和莫恩家族的事情已经解决得差不多,他们可以安心把这场订婚宴办完了。 而且梁欢身体的情况越来越糟糕,阮梨想趁着阮意欢意识还清醒的时候,看到她和傅砚礼订婚,让阮意欢安心。 毕竟,阮梨也不确定阮意欢能不能等到他们结婚的那天。 “可是很多宾客都没来......”苏婉卿眉头微微皱起。 她倒不是在意面子,就是怕这样会委屈了阮梨。 “没关系,有真心祝福我们的你们在,就已经足够了。”阮梨的语气非常坚定。 她都这么说了,苏婉卿自然是尊重她的决定,而傅砚礼当然依旧是无条件支持阮梨。 化妆师重新给阮梨做了比上午要精致很多倍的造型,摄影师也开始实时记录着一切。 乔橙和明月都陪着阮梨。 “梨梨,你真漂亮。”明月站在阮梨身边,笑看着镜子里的阮梨。 “虽然你每天都漂亮,但我就是觉得你今天最漂亮。” 可能是因为最大的心事解决了,阮梨整个都轻松下来,加上和心爱的人订婚是一件开心的事情,阮梨脸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感。 而这种幸福感很有感染力,会让身边的人不自觉地跟着开心起来。 “我也觉得。”乔橙跟着应道,但没忘记不久前发生的事情。 “小梨子,你真的要那个梁欢也来参加你们的订婚宴吗?我觉得她这个人不不靠谱。” “是啊,她说话太讨厌了,我不喜欢她!”明月立刻接话。 阮梨知道明月她们都是因为在乎她,怕她会受委屈才这么说。 阮梨非常感动,但她不能把阮意欢的真实情况说出来,只能找了其他借口搪塞过去。 “反正我会盯着她。”明月还是不放心,一脸严肃认真:“她要是再敢说你一个字,我就手动闭她麦!” “好。”阮梨笑了声。 三人正在化妆间里聊着呢,突然有人敲门。 门一打开,就看到裴斯年正站在门外。 裴斯年走进来,刚准备说话就看到化妆台前,重新盛装打扮一番的阮梨。 他一直知道阮梨很漂亮,但平时的阮梨都只是化简单的淡妆,很少会有这种特别精心打扮的时候。 第929章 裴斯年更是第一次见,一下子就看呆了。 他愣愣地站在原地,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梨的脸,直到有人轻轻推了他一下,他才回过神。 “发什么呆呀。”乔橙露出一脸看破不说破的神情,笑看着裴斯年:“你过来干嘛?” 订婚宴开始的时间还没到,裴斯年突然来化妆间实在是有些奇怪,她们都很好奇他来干嘛。 裴斯年的目光不舍地从阮梨身上移开,皱着眉看向乔橙:“苏家来人了,傅砚礼和伯父伯母在应付,说让小梨子先别出去。” 苏家就是苏婉卿的娘家,傅砚礼的外公外婆家。 阮梨以前每年都会跟着傅砚礼他们回几次苏家,苏家人对阮梨一直没什么好脸色。 之前蒋慧慧想把自己怀孕的事栽赃到傅砚礼头上,结果被苏老夫人看穿,直接把人带回了苏家。 美其名是在苏家好好养胎,但阮梨听苏婉卿说,蒋慧慧的日子很不好过,肚子里的孩子也没了。 苏家人虽然不喜欢阮梨,但对处处优秀的傅砚礼格外疼爱,当然不允许有人用这种方式陷害傅砚礼。 这段时间阮梨忙着报仇的事情,没有和苏家过多接触,现在突然听到他们来了,还挺意外的? 傅砚礼他们不让阮梨出去,看来是怕苏家人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会让阮梨伤心。 阮梨其实并不是很想和他们接触,但他们好歹是苏婉卿的娘家,以后也是一家人。 她现在可以不出去,但不能一直不出去啊。 “我出去看看吧。”阮梨说着,提起裙摆就打算出门。 乔橙和明月还没来得及开口,裴斯年先拦在她面前。 “傅砚礼知道你会想去,已经提前跟我说了,他会解决这件事,让你放心。” 裴斯年顿了顿,又接着说:“他说订婚宴会准时开始,不会让你不喜欢的人影响你们的订婚宴。” 说实话,裴斯年是真的很不想替傅砚礼转告这些话。 他也是真的想不明白,傅砚礼有那么多手下在,为什么不派人来跟阮梨说这些,非要让裴斯年来说。 但裴斯年很在乎阮梨的感受,不想让她着急担心,所以把傅砚礼说的话都原封不动转达给她。 阮梨听完以后想了想,还是问他:“他们在哪?” 裴斯年不想瞒着阮梨:“应该还在客厅......” 他还没来得及说完,阮梨就快步出了化妆间,其他人赶紧跟了上去。 但阮梨没有直接出现在他们面前,而是站在二楼楼梯口处,想看看傅砚礼这边到底什么情况。 庄园的客厅很大,光是沙发就有三套。 此时此刻,苏家人挨着坐在一起,傅砚礼一家三口坐在他们旁边的沙发上。 而在他们对面,坐的是乔景屿和乔父乔母,乔老爷子乔老夫人。 今天,乔家人就是来给阮梨撑腰的。 既然知道了苏家人以前并不是很待见阮梨,那乔景屿他们当然要留下来继续给她撑场子,不能让他们欺负了阮梨! 阮梨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苏老夫人开口说话了。 第930章 “阿礼,你要订婚这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提前跟着我们商量一下?” “那些人问我们情况,结果我们连女方是谁都不知道,这多丢人啊。” 苏老夫人眉头紧皱,一开口就在责备傅砚礼。 “而且,你竟然都不邀请我们来参加订婚宴!还是我这个老太婆厚着脸皮把你舅舅舅妈他们喊过来,想给你撑撑场子!” 其实从傅砚礼不是傅家家主后,苏家人对他的态度明显冷淡了很多。 他们一直都觉得苏婉卿这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如果不是因为傅家在京市独一无二的地位,加上傅砚礼从小聪明优秀,很有希望成为傅家下一任家主,他们才懒得和苏婉卿傅文山多来往。 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是疼爱傅砚礼这个外孙,但他们所有的偏爱都是明码标价,有自己的目的。 现在傅砚礼输给傅承温,以后估计也很难再翻身。 没有了利用价值,苏家人的态度自然就变了。 今天他们来这不是为了祝福傅砚礼订婚,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们怪傅砚礼这个晚辈不懂事,想在傅砚礼面前耍耍长辈的威风。 傅砚礼早就看穿了他们的心思,苏婉卿和傅文山也察觉到了。 他们怎么说苏婉卿,苏婉卿都可以不在乎不计较,但受不了他们指责自己的孩子。 “妈,这是阿礼自己的私事,没必要跟所有人都说吧?”苏婉卿最先忍不住开口。 “再说,订婚这种小事没必要劳神动众,我知道你们都忙,是我不让阿礼通知你们的。” 苏老夫人听到这话,眉头越皱越紧,还没来得及说话,苏婉卿的弟妹先坐不住了。 “二姐,你这话说得可就不对了。”她脖子一仰,脸上写满了不屑。 “砚礼订婚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外人都知道,我们作为你的娘家,砚礼的亲外公外婆,舅舅舅妈,竟然是从外人口中知道这事的!” “你觉得这合理吗?这被别人知道,肯定要说是我们两家关系不和,传出去多难听啊!” “你作为砚礼的母亲,也是五十岁的人了,怎么连这种道理都不知道?做出这种惹人笑话的事情!” 苏老夫人虽然没有插话,但时不时点点头,显然是非常赞同这个儿媳妇说的话。 傅砚礼和傅文山一听她这么说苏婉卿,父子俩的脸色同时沉了下去,一起准备开口怼回去。 但最后还是护妻的傅文山先出声。 “笑话?外界传的话再难听,也没有你们做的事难看吧?” 傅文山一边握紧苏婉卿的手,告诉她自己在,一边毫不客气地怼道:“为什么不邀请你们,你们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我今天就把话都说明白了,要和阿礼订婚的不是别人,是我们梨梨!” “我们家梨梨那么聪明漂亮,也不知道你们是哪根筋不对,偏偏就是不喜欢梨梨。” “不过你们喜不喜欢也不重要,阿礼喜欢,我们喜欢就够了。” “知道你们要是来参加,肯定是要闹出点幺蛾子的,既然这样还不如不邀请你们,我们还能安安心心地把订婚宴办完。” “就是没想到......”傅文山说到这一顿,不顾苏家人黑成锅底的脸色,冷笑一声。 第931章 “有些人脸皮这么厚,不请自来,非要上赶着找不痛快。” 傅文山这话说得实在是不好听,但谁让他们刚才说了苏婉卿。 苏婉卿是傅文山的逆鳞。 平时傅文山温柔和气,但涉及到苏婉卿,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他们惹到宠妻的傅文山,这下算是踢到铁板了。 “你怎么能说这种话!”苏老夫人被气得不断做着深呼吸,脸色难看至极。 “这是你们对待长辈的态度吗?难怪阿礼现在也不和我们来往了,都是被你们教坏的!” “婉卿,你该跟你的兄弟们学学怎么教孩子!看看他们教育的孩子都有多优秀!” 苏老夫人可真是会倒打一耙。 明明是他们苏家人不想和傅砚礼一家来往,现在却开始指责起苏婉卿傅文山,怪他们不会教孩子。 苏婉卿本来被气得不轻,听到傅文山这么为自己出头,情绪刚好转了一些,又被苏老夫人寒了心。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父母重男轻女,偏心哥哥弟弟们,但这些年他们做的还不算很明显,苏婉卿也就不计较了。 可他们现在闹到了傅砚礼和阮梨的订婚宴上! 两个孩子都是苏婉卿的宝贝,她见不得他们受一点委屈! “跟他们学习?”苏婉卿冷哼一声:“在他们的教育下,孩子们的确优秀,优秀到吃喝女票赌抽样样精通!” “我可学不来他们这样的,我的阿礼和梨梨现在这样就很好。” “本来想给大家留点体面,你们非要撕破这层窗户纸,那我也不管了。” “文山说的就是我想说的,你们如果不爱听,就回去吧,免得在这里互相找不痛快!” “闭嘴!”苏老爷子前面都还挺淡定,但听完苏婉卿说的这些,猛地一拍面前茶几上的大理石,气得吹胡子瞪眼睛。 “你从小就不听话,现在孩子都要成家立业了,你还死性不改,冥顽不灵!” “再这样,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女儿!” 这话说得很重,但苏婉卿并不是第一次听了。 在她不顾他们反对坚持报考自己喜欢的专业时,在她还不知道傅文山真实的身份要和他谈恋爱时,在她没有听父母的话帮助哥哥弟弟时...... 他们都说过这样的话! 只要苏婉卿没有按照他们的想法来,他们就会用这样的说辞来威胁她恐吓她,逼着她改变主意。 “随便吧,反正当你们的女儿也没什么好的。”苏婉卿只觉得累极了,懒得跟他去争论这些。 “逆子!”乔老爷子起身快速靠近。 他的步伐都有些不稳,却还是扬着手想要打苏婉卿。 但有傅文山和傅砚礼在,当然不可能让他得逞! 傅文山伸出手,牢牢抓住乔老爷子扬在半空的手,傅砚礼则沉着脸冷声开口。 第932章 “你敢动一下手试试!” 傅砚礼的气场一向强大,这会儿又是真的非常生气。 横眉怒目间,即使是年近八旬的苏老爷子,也被他这个模样给镇住。 “反了天!”苏老夫人见状,也跟着坐不住了:“阿礼,你怎么能这么跟姥姥姥爷说话,你太过分了!” “以前你和你妈妈一样,可一直都是个孝顺懂事的孩子,现在怎么就突然变成这样了?” “肯定是阮梨!她给你们母子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你们变成这样!” 苏老夫人将锅甩给阮梨后,就像是真的找到了罪魁祸首,说话的底气都变得越来越足。 站在楼上的阮梨看到他们想要对苏婉卿动手,心里一着急,提着裙摆就要下楼。 后来看到有傅文山和傅砚礼护着,她就又暂时停下来动作。 就是没想到她人都没有出现,苏老夫人都能把这个大个罪名扣在她头上,实在是离谱! 明月和乔橙、裴斯年都守在阮梨身边,一听苏老夫人这么说阮梨,三人直接忍不住了。 “我要去撕烂这老太婆的嘴!”明月一边说,一边撸起袖子就要下楼。 乔橙连连点头附和,裴斯年默不作声,但已经迈开步子。 “等等!”阮梨见状赶紧拦住他们:“阿礼说话了,先听他们怎么说!” 三人听到她这话,才终于停下来脚步。 楼下,傅砚礼的脸色在苏老夫人提到阮梨的名字时就已经变得更加难看,听她说完后心里的怒气更是到达了顶点。 “这关阮阮什么事?” 傅砚礼非常不爽地开口:“我们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们,取决于你们都做了什么事,你们怎么不从自己身上找问题?” “我也懒得跟你们废话,今天苏家来的这些人我一个也不欢迎,请你们现在就出去!” 傅砚礼是真的很生气,但他面对的两人还是苏婉卿的父母,是他的长辈,有些话终究不能说得太难听。 如果换做其他人,他都懒得多说一个字,直接让保镖把人赶出去了。 “我们又什么问题?那个阮梨就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没背景没权势还没钱,真不知道你看上她什么了!” 傅砚礼的舅妈又跟着插话:“我看就是她那张脸吸引了你,长得就是一副狐媚相......” “闭嘴!” “够了!” 傅砚礼和乔景屿一起开口喊了声,两人死死盯着说话的舅妈,眼睛里的怒火都快要喷涌而出了。 苏家人都被他们两这架势吓了一跳,随后纷纷不满地看向乔景屿:“你谁啊?我们自家人说话,还轮不到你这个外人插嘴!” 苏老爷子不认识乔景屿,却认识和他挨着坐着的乔老爷子。 两人刚进来的时候还简单寒暄了一下。 苏老爷子之前就觉得奇怪,他们家的家事,乔家人为什么要留下来听? 但碍于乔家的身份地位,他也没敢多说什么。 现在听到乔景屿开始反驳,苏老爷子就很不高兴了。 “乔老,你看这......”苏老爷子抬手指了指乔景屿,装作为难地看着乔老爷子,示意让他管一管。 第933章 虽然他不知道乔景屿是谁,和乔家什么关系,但他们能坐在一起肯定关系不简单,这事只能让乔老爷子管。 可惜乔老爷子现在也非常生气,看懂了苏老爷子的意思,但并不搭理,甚至很想要骂人。 阮梨可是他的宝贝外孙女,这群人是怎么敢当着他们乔家人的面这么说她的! “谁说我们梨梨没权势没背景还没有钱的?”乔母这急性子可忍不了一点,直接开口怼起来。 “梨梨的父母是走得早,但她不是没有其他亲人!” “她是我们乔家的姑娘,有我们整个乔家给她撑腰做后盾,我看是谁敢瞧不起她!” 乔母这话一出,在场的苏家人全懵了。 阮梨不是苏婉卿从孤儿院带回来的孤女吗?怎么就和乔家扯上关系了? 他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这样的变化,都觉得乔母是在胡说八道。 乔家肯定是看在傅砚礼一家的面子上,才撒这种谎,想要给阮梨撑场面罢了。 愚蠢的人似乎都是这样,认定了一件事就听不进别人的话,只一味朝着错误的方向走,还以为自己才是真理。 “乔夫人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傅砚礼的舅妈回过神,冷笑了一声:“阮梨那样的人,哪里攀得上乔家的门,你们......” “梨梨是什么样的人,谁都没资格评判,你更没有!” 乔景屿直接打断她的话,捏紧拳头,极力忍着怒气,这才没有一拳揍在她脸上。 苏家的地位虽然比不过傅家乔家,但好歹也是名门,乔景屿从来没想过他们会这么恶心! “今天是我们梨梨的订婚宴,既然你们几位没有受到邀请,就不用在这久留了。”乔父收起手机缓缓起身,眼神冰冷地看着他们。 “但是在走之前,请你们跟梨梨道歉!” “我们为什么道歉?”傅砚礼的大舅妈先忍不住了:“我们又没说错!” “妈,手机!手机!”大舅妈的儿子原本坐在沙发上玩着手机,对这些事都不关心。 但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脸色突然大变,紧张地将手机递给她,非常激动。 “喊什么喊......”大舅妈一脸不耐烦地转过头,却在看清楚手机屏幕上的内容后,直接当场愣住。 就在一分钟前,乔氏突然公开了阮梨的身份,并且买了所有app的首页推送,微博热搜更是直接冲到了第一名。 乔父早就让人安排好一切,就等一个合适的机会公开阮梨的身份。 毕竟,他们乔家的孩子必须光明正大地回到乔家,绝对不能受任何委屈。 刚才在苏家人开始质疑阮梨身份的时候,乔父就拿手机联系了秘书,让他直接把计划提前。 他不允许任何人质疑阮梨的身份! 大舅妈脸色大变,急忙又把手机拿给苏老夫人和苏老爷子看。 苏家人在看完这些新闻后,才知道乔家人说的这些话不是看在苏婉卿他们的面子上,而是事实! 也就是说,他们刚才当着乔家人的面,说了身为乔家人的阮梨不少坏话! 他们彻底得罪了乔家! 苏家在京市的地位,其实全靠傅砚礼和苏婉卿撑着,现在傅砚礼靠不住了,他们又得罪了乔家。 苏家真是闯大祸了! 意识到这点,苏老爷子身形不稳,一个踉跄就往后退了两步。 第934章 苏婉卿的哥哥赶紧上前扶住苏老爷子,脸色也是极其难看。 他们今天来这里,不是为了和苏婉卿他们逞口舌之快,是想通过打压苏婉卿和傅砚礼的方式,为苏家谋取利益。 作为苏家的当家人,他一开始不说话也是想在傅砚礼他们摆谱,等到合适的时机再提出自己条件。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会惹出这样的麻烦,很怕自家的生意会受影响。 毕竟这个圈子里来来往往,相互之间多少都有些利益关系。 乔家的地位又那么高,得罪乔家就等于得罪很多和乔家有关的集团。 他可不想苏家因为这事遭殃! “乔董......”他试探着开口,但刚说两个字就被乔父打断了。 “道完歉就走。”乔父冷冰冰地开口,脸上写满不耐烦,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作为一个上位者,乔父并不想和苏家人废话,这只会浪费他的时间,影响他的心情。 如果不是看在亲家苏婉卿一家的面子上,乔父可不止是要他们道歉这么简单。 苏家人自然是不愿意道歉的,立刻又改变态度,笑着看向苏婉卿。 “婉卿,你也是苏家的女儿,总不能看着爸妈一把年纪还要给人道歉......”苏婉卿的哥哥开始道德绑架。 可惜,苏婉卿不会让他们如意。 “刚才不是还说当没我这个女儿,现在就又说我是苏家的女儿了?” 苏婉卿冷哼一声,语气里满是嘲讽:“既然你们都说我不是苏家人,这事我可帮不上忙。” 苏婉卿这样的态度是苏家人没想到的。 但事情太严重,他们顾不上生气和面子,只想赶紧让苏婉卿替自己是乔家面前美言几句。 然而,苏婉卿的态度坚决,他们怎么劝说都没用。 最后,为了苏家的生意,苏老夫人一群人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向他们道歉,随后灰溜溜地走了。 苏家人原本以为阮梨最好拿捏,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样的身份,而且其他人也都非常重视她! 这一次,苏家人是真的失算,栽了个大跟头。 听完苏家人的道歉,阮梨的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心里溢满了幸福。 她其实并不在乎苏家人道不道歉,但看到傅砚礼和所有亲人朋友们站在她这边,无条件地护着她,阮梨感到非常开心幸福。 有他们在,就足够了。 等到苏家人走后,阮梨才下楼,假装什么也没有听见。 明月他们紧跟在她身后,非常配合,什么也没有多说。 苏家人今天说了那么多冒犯阮梨和苏婉卿的话,想用一句话道歉就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傅砚礼是绝不答应的。 本来傅砚礼还沉浸在刚才的情绪中,正想着接下来该怎么找他们算这笔账,视线却被突然出现的阮梨吸引。 傅砚礼直接就看呆了。 他见过阮梨很多不同的模样,每一刻他都觉得阮梨是最好看的,此刻也是一样。 只是,苏婉卿给阮梨准备订婚礼服是类似婚纱的样式,这是傅砚礼从来没见过的造型。 傅砚礼的心脏突然跳动得好快,好像下一秒就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蹦出来。 虽然他总说不急着结婚,但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开始想象阮梨穿着婚纱,真正嫁给他的那一天! 他多么希望那一天能够早点到来啊! 其他人见状,赶紧纷纷走开,把这里留给他们小两口。 第935章 阮梨走到傅砚礼面前时,才发现他已经红了眼眶。 “你怎么看起来要哭了?”阮梨主动握住傅砚礼的手,凑近看着他的脸,轻眨了眨眼,眉眼里写满了担心。 她怕是不是刚才自己没有听清楚他和苏家人的对话,是不是苏家人让傅砚礼受委屈了。 虽然阮梨觉得没人会让傅砚礼受委屈,但还是非常不放心。 “因为我在想......”傅砚礼说到这里一顿。 他想早点和阮梨结婚,但不想给阮梨压力,最后还是改掉到了嘴边的话。 “在想我上辈子到底是做了多少好事,这辈子才能和你在一起。” 傅砚礼说这话时声音已经明显非常哽咽,握着阮梨的手也是攥紧再攥紧,指腹一直在摩挲着她的手指。 “我也是。” 阮梨笑着与他对视,脸颊的小梨涡格外显眼:“我也很幸运能遇到你,遇到这么多爱我的家人朋友。” 两人满心满眼都是对方,只是牵着手笑着对视,连一个亲吻都没有,就已经足够甜蜜了。 躲在角落的大家看到这一幕,都纷纷露出“磕到了”的姨母笑,捂着嘴偷笑起来。 不过,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傅砚礼还是忍不住低下头,吻上了阮梨的唇。 果然很甜。 订婚的仪式其实很简单,来参加的宾客也不多。 但傅砚礼和苏婉卿他们重视阮梨,每个人送出的礼物都是重量级的。 乔家作为阮梨的娘家,自然是不甘示弱,纷纷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宝贝。 明月和裴斯年他们也都送上了礼物。 虽然这些礼物的价值不一,但对阮梨来说,这些都是她珍贵的宝贝。 仪式结束后,宴席开始,大家纷纷入座。 这顿饭吃得当然是非常愉快。 吃完后几个长辈在一起聊天,阮梨他们则在庄园的花园里赏星星玩游戏。 直到夜色渐浓,他们这才各自准备回家。 只是离开时,阮梨没有注意到乔老夫人的目光一直落在阮意欢身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阮梨和傅砚礼一起带着阮意欢回了别墅。 阮意欢说她不想待在医院里,就想趁着人生最后一点时间陪在阮梨和乔景屿身边,看着两个孩子就好。 乔景屿本来也想来,但阮意欢看出他也想送明月回家,加上有些话她想单独和阮梨说会儿话,最后也就把乔景屿赶走了。 阮意欢浑身骨头疼,腿脚不太方便,就住在了一楼的客房里。 leo是第一次见到阮意欢,但一向不喜欢陌生人的它对阮意欢没有任何敌意,一见面就高兴地围着她转。 傅砚礼把阮梨和阮意欢送进房间后,就识趣地退出去,让她们母女单独聊聊。 但傅砚礼还是担心梁欢的意识会不会突然冒出来,到时候很可能做些伤害阮梨的事情,所以他没有走远,就站在门外守着。 这样万一阮梨求救,他就能第一时间冲进去保护她。 阮意欢听到脚步声没有走远,就猜到了傅砚礼做的这些打算。 “梨梨,你来这里坐。”阮意欢笑着朝阮梨招招手。 阮梨刚在她身边坐下,阮意欢就突然凑近,用力握紧她的手。 第936章 “梨梨,今天看到他们那么护着你,我很开心。” 阮意欢不断握紧阮梨的手,虽然在极力控制着情绪,但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了。 “傅砚礼和他的父母很好,乔家人也很好,有他们在,就算以后我死了,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 “妈妈!”阮梨一听到她说“死”这个字,情绪立刻激动起来:“你不会死的!” “我当然会死,人都会经历生老病死,这是谁也改变不了的事情。”阮意欢笑着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阮梨的脸。 “死亡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彻底被遗忘。” “你和阿延还记得我们,那我们就不算真的死亡。”阮意欢语气温柔地说着。 这些道理阮梨也知道,但阮意欢越这么说阮梨心里就越难受。 为了不在阮意欢面前哭出来,阮梨只能不停眨眼睛,压抑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 反正,阮梨到现在依旧无法接受自己身边任何一个人离世! “今天是你订婚的日子,作为母亲,我本来也应该给你送一份礼物,可发生的这些变故让我连准备的时间都没有。” 阮意欢轻轻叹了一口气,将一张纸条从口袋里拿出来,塞进阮梨的掌心:“那就拿这来补偿吧。” 阮梨一愣,摊开掌心的纸条,就见上面写着一行地址,还有几串数字。 “银行?”阮梨看着上面的地址愣住:“这是什么?” “这是我和你爸爸之前存的一个保险箱,里面有我们给你和阿延准备的礼物。”阮意欢回忆起过去,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神情。 “本来想等到你们成人礼的时候送给你们,没想到会......”阮意欢一顿,不想再提起那件事。 “现在你订婚了,阿延看起来也快找到自己的归宿了,我很开心,这就当做你们的新婚礼物提前送给你们吧。” “我带着你们爸爸的那一份祝福,祝你们都能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阮意欢其实是想要笑的,她本身就不是一个爱哭的人,也不想总在阮梨面前哭。 但她说到这些话的时候,眼泪根本不受她的控制,一颗接一颗快速往下掉落。 阮梨也是一样。 一想到阮意欢的生命正在倒计时,阮梨就非常难过,很舍不得跟她分开。 有时候她甚至忍不住想,如果当年的实验真的成功了,那她是不是也可以用这样的方法留住阮意欢? 虽然阮梨知道这样的想法不对,哪怕这个想法总是转瞬即逝,但有的时候她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不去这么想。 阮梨从来没有把这个想法说出来过,哪怕是对傅砚礼也没有。 可是母亲似乎天生就很了解女儿。 此时此刻,阮意欢看着阮梨的脸,大概猜到了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梨梨,你千万不要有其他想法。”阮意欢再次握紧阮梨的手,眉眼里尽是担忧:“那不行!” 阮梨闻言立刻清醒过来,愣愣地看着阮意欢:“我......” “我知道不是拥有无限权利和财富的人才想要永生,这个世上只要是人,就会对死亡有恐惧,就会希望能永远活着。” “尤其是有了在意的人,这样的想法会变得更加强烈,但死亡是最不可逆的事情。” “我们不能因为害怕自己或自己在意的人死亡,就去做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们能做的就是接受一切的发生,好好享受当下。” 这些话阮意欢早就想跟阮梨和乔景屿说了,但她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现在也许也不是一个合适的机会,但看着阮梨那副神色,阮意欢实在是没有忍住。 阮意欢不放心她的孩子们,怕他们会重演她和阮鸿临的悲剧。 阮梨盯着阮意欢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似乎透过梁欢的这副皮囊,看到了里面属于阮意欢的灵魂。 “妈妈放心吧,我不会那样做的。” 第937章 许久后,阮梨轻轻应了一声。 得到她的答复,阮意欢终于松了口气。 母女俩又聊了很久,等到阮意欢开始困了以后,阮梨这才离开房间。 一出来,就看到了等在外面的傅砚礼。 阮梨看着傅砚礼,朝他伸出手,什么也没说。 但她不说,傅砚礼也已经懂了。 傅砚礼立刻上前,同时伸出双臂,直接将阮梨拥入怀里。 阮梨的脑袋靠着他的胸膛,傅砚礼的下巴搁在她的肩头,两个人都紧紧拥抱着对方。 拥抱,是最能给对方安全感的方式。 傅砚礼虽然不知道阮梨和阮意欢聊了什么,但知道她此刻需要自己给她一个拥抱,那他就紧紧拥抱住她。 他会让阮梨知道,他一直都在她身边。 次日早上,卢卡斯的手下将一个面容普通的陌生中年男人送到了阮梨面前。 阮意欢在看过对方的脸后,点头承认他就是当年杀害自己的真凶。 两个凶手都已经找到,阮梨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 现在就是要想该怎么解决他们。 阮梨是真的恨他们,恨到想要亲手杀了他们。 可当她真的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根本下不去手。 因为她是人,是有血有肉有良心的人! 跟这些冷血无情的杀人凶手不一样! 傅砚礼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他不想让阮梨为难,直接把这事揽在自己身上:“我来处理。” “再等段时间吧。”一旁的阮意欢突然开口。 阮梨和傅砚礼下意识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么说。 然而阮意欢并没有过多解释,只是重复了一遍:“再等等。” 她都这么说了,阮梨即使有再多疑惑还是按阮意欢说的,暂时将两人的事搁置下来。 与此同时的巴泽尔直接被卢卡斯带回国。 巴泽尔是被五花大绑着上了飞机,但就算是上了飞机,他也非常不配合。 “我不回去!”巴泽尔一边挣扎一边大喊道:“我要留在京市!放我回去!” 卢卡斯就坐在他旁边。 一开始他并不搭理,可巴泽尔实在是太聒噪,卢卡斯忍无可忍,最后直接抬手甩了他一巴掌。 巴泽尔被这一巴掌打懵,但也真的安静下来。 私人飞机还在继续飞行着,周围负责服侍的佣人和手下纷纷低下头,大气不敢出一下。 巴泽尔愣愣地看着卢卡斯。 从小到大卢卡斯对他的要求都很严格,但也非常冷漠,根本不会关心他。 就算巴泽尔犯错,卢卡斯也只会让别人惩罚巴泽尔,不会亲自动手。 这是第一次,卢卡斯亲手打了巴泽尔,也让巴泽尔第一次觉得他真的是自己的父亲。 此刻,巴泽尔的心情非常复杂。 还没等巴泽尔缓过来,卢卡斯就冷冰冰地开口。 第938章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嫌自己还不够丢人吗?” 卢卡斯厉声呵斥着巴泽尔,紧皱的眉头写满了他的不悦。 本来经过昨天那事卢卡斯的心情就已经很糟糕,现在还要分散精力管教巴泽尔,这让他实在是心累。 巴泽尔回过神,犹豫了一下还是固执地回答:“我要见阮梨!我要带她回去!” “你有什么资格?”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儿子,卢卡斯也毫不留情地回怼。 “我为什么没有资格?”巴泽尔很不服气:“我是你的儿子,是莫恩家族的人,我......” “离开莫恩家族的头衔和光环,你还有什么?”卢卡斯一针见血,直击巴泽尔的痛点。 “财富、人脉、权利,这些你都没有!离开莫恩家族,你什么也不是!” 卢卡斯这话说得难听,但确实都是事实。 巴泽尔看似做事雷厉风行,心狠手辣,肆意潇洒,可这一切的前提都是他是卢卡斯的儿子。 他顶着莫恩家族的光环,就没有做不成的事。 巴泽尔被卢卡斯怼得哑口无言,拳头却越捏越紧。 “我什么都拥有了都得不到她,你什么都没有又凭什么能得到......”卢卡斯轻声呢喃着。 这话不是在说给巴泽尔听,是卢卡斯忍不住在宣泄自己的情绪。 从昨天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压着,很需要爆发一下来让自己发泄出来。 但也仅仅只是这样而已。 卢卡斯从小就在压抑自己的情绪,早就不会表达真实的情绪了。 刚才说的那些话,已经是他在外人面前表露出来的极限,其他的他只会自己消化,不会再表现出来。 巴泽尔沉默了好一会儿,整个人一下子安静下来,不再挣扎反抗,只有拳头越握越紧。 他知道父亲说的都没错,但这等于他要将一切重新开始,根本来不及! 阮梨已经和傅砚礼订婚,说不定很快就会结婚,巴泽尔很清楚她不会等自己。 选择重新开始,就相当于选择放弃阮梨。 巴泽尔怎么可能舍得! “傅砚礼不也是一样吗?”巴泽尔想了想,还是不服气地反驳:“他依靠的也是傅家!” “你真以为傅承温能赢过傅砚礼?”卢卡斯用一种看傻子的眼神看着巴泽尔。 如果不是巴泽尔和自己长得有几分相像,卢卡斯都快要怀疑他是不是自己的亲儿子了。 巴泽尔一开始还没明白是怎么回事,下意识想要继续反驳,卢卡斯又接着说。 “傅砚礼的心眼子比你和傅承温的加起来都多,你们俩是斗不过他的,别想太多。” “你怎么知道我们不行?你很了解傅砚礼吗?”巴泽尔依旧嘴硬。 “现在傅家家主就是傅承温,这已经足够证明我们的计划是成功的,傅砚礼就是个废物!” “蠢货!”卢卡斯忍无可忍,不想再跟他多废话:“等你什么时候想清楚了,再来见我。” 卢卡斯说完,抬起右手轻轻点了点食指,什么也没说就立刻有人上前将依旧被五花大绑的巴泽尔带走了。 在巴泽尔想通这些事情之前,卢卡斯不会给他自由的。 巴泽尔一走,周围瞬间安静下来,卢卡斯终于有时间思考其他事情,心里却开始觉得空落落的。 他脑海中不断回想着阮意欢说的那些话,还有她看自己的眼神。 充满恨意的目光,和十四年前一模一样,只一眼就让卢卡斯心如刀绞。 其实,卢卡斯今天送去的人,不是当年杀害阮意欢的凶手,而是一个死刑犯。 第939章 除了阮意欢和卢卡斯,没人知道十四年前的那一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更没人知道阮意欢其实不是他杀,是自杀! 当时的阮意欢已经绝望。 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爱人都已经被埃里希杀害,无能为力,最后她自己被卢卡斯带走,即将失去自由。 “我什么也不会告诉你!”阮意欢歇斯底里地朝卢卡斯大喊着:“你就算关我一辈子,我也不会说!” “有本事你就杀了我!杀了我!” 平日里的阮意欢温柔知性,冷静优雅,只有才阮鸿临和孩子们面前才会有一些活泼灵动的时候。 而那灵动的模样卢卡斯很少见过,更别说阮意欢此刻情绪失控到有些发狂的样子。 但即使是这样,卢卡斯也觉得她美极了。 卢卡斯紧紧盯着躺在床上,手脚都被禁锢住的阮意欢,拿着手帕一点点擦拭掉她脸上的血迹。 这是阮鸿临的血,卢卡斯最厌恶的人。 “意欢,你不说也没关系。”卢卡斯轻声开口,语气带着难以掩饰的笑意:“我想要的不是那些东西。” 阮意欢根本不信。 杀了她爱人和家人的人是埃里希,是卢卡斯的亲弟弟,这件事一定和卢卡斯脱不了干系! 阮意欢发了疯似地骂他,卢卡斯都不在意,还依旧温柔地哄她吃东西。 可阮意欢早就有了死意,不吃不喝,用绝食来表达自己的不满。 卢卡斯不舍得她这样,只能哄着她:“意欢,要怎么样你才会吃东西?” “放了我。”阮意欢的声音已经干哑到极致。 “不可能!”卢卡斯想都不想直接拒绝:“我已经错过了你一次,这一次我无论如何也不会再放开你!” 阮意欢沉默了好一会儿,终于再次开口。 “那解了我手脚的链子,我不喜欢被这么绑着。” 卢卡斯想着自己已经把阮意欢带出国,来到了他的地盘,就算是阮意欢长了翅膀也飞不出去。 解开链子好像也没有什么问题。 卢卡斯这么想着,最后放松警惕,亲自替阮意欢解开链子。 他先解开脚链,然后俯身凑近,解她手腕的链子。 刚解开所有链子,一个冰冷坚硬的东西抵在了卢卡斯心口的位置。 阮意欢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偷走了卢卡斯口袋里的武器! “把埃里希带过来。”阮意欢冷冰冰地威胁着他:“不然我就杀了你!” 卢卡斯有些意外,他还真没想过阮意欢会有这样的身手,让他都没察觉到。 不过,人总会在极限时候爆发潜能,这也不算是太意外。 “还没有上膛,需要我教你吗?” 即使此刻自己的命正被阮意欢牢牢掌握着,卢卡斯也依旧很淡定,情绪都没有什么起伏。 阮意欢一愣,感觉自己什么也做不了,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卸了力气。 这是卢卡斯的地盘,她不管是想要逃走还是报仇都不会成功! 无力感将阮意欢包裹着,让她举着武器的手忍不住颤抖。 但即使是这样,她也不想放弃! 反正是要死,她怎么也得带一个仇人给她和阮鸿临垫背! 第940章 在知道自己可能会遭遇危险时,阮鸿临和阮意欢就开始想各种办法保护自己,尽量学会使用一些防身武器。 卢卡斯身上的这个,因为并不容易弄到手,阮鸿临只是口头上给阮意欢讲过,并没有让她实际使用过。 此刻阮意欢的情绪本来就很不稳定,手一直在发抖,加上又完全没有经验。 即使是最快速度完成了操作,最后还是打偏了。 她只打中了卢卡斯的胳膊。 “砰!” 一声巨响,卢卡斯胳膊的伤口处立刻涌出鲜红的血,浸湿了他的白色衬衣。 守在外面的手下听到这个动静赶紧冲进来。 “谁都不许伤害她!”卢卡斯立刻大声喊着。 手下们完全不明白现在的状况,但还是配合地停下来。 他们站成一排挡在卢卡斯面前,紧紧盯着阮意欢,时刻保持着戒备状态。 “意欢。”卢卡斯顾不上手臂上的伤口,着急又担心地看着阮意欢。 “你不会用它,别伤到自己!” 阮意欢没有搭理他,手指越收越紧,握着武器的手渐渐停止了抖动。 看着这些挡在卢卡斯面前的保镖,阮意欢知道自己是杀不死卢卡斯的。 至于这些保镖,他们没有参与杀害阮家人的这件事,对阮意欢来说他们都是无辜的。 实验的数据已经被他们妥善处理,不管是卢卡斯还是埃里希应该都找不到。 阮鸿临也被埃里希杀害,唯一了解实验真相的就只有阮意欢了。 阮意欢可以保证自己意识清醒的情况下,不会把那些秘密说出来,但不能保证卢卡斯不会使用一些特殊手段。 既然逃不出去,也杀不掉卢卡斯,那想要永远保住实验的秘密,就只有一种方法能摆脱现在的局面了。 卢卡斯还在说些什么,但阮意欢已经没心思去听了。 她再次扣动了扳机,这一次却是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意欢!” “砰!” 阮意欢的动作太快,即使卢卡斯已经意识到她要做什么,即使他的保镖们动作再快,也还是没来得及。 卢卡斯只接住了阮意欢摇摇欲坠的身体,将她紧紧抱在怀里。 阮意欢的嘴唇轻轻颤动了两下,似乎想要说些什么,但一切都发生得太快,她连一个字都没来得及说出来就咽气了。 卢卡斯看着阮意欢的尸体,悲痛欲绝,直接不顾形象的开始嚎啕大哭。 深深的无力感和痛苦将卢卡斯包围,他很想做些什么,可什么也做不了! 等到尼可拉斯得到消息赶过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在场的人没得到卢卡斯的命令,谁都不敢透露出一个字,所以尼可拉斯这么多年一直不知道真相。 但阮意欢并不知道,卢卡斯早就买通了之前跟她和阮鸿临一起做实验的人员,得到了一些实验数据和设备。 更不知道,卢卡斯从将阮意欢带到莫恩古堡开始,就在阮意欢身上安装了记忆采集装置,采集了阮意欢的所有记忆。 卢卡斯不甘心阮意欢就这么死了,他利用还没完全成功的实验设备,将阮意欢的记忆移植到了梁欢身上。 第941章 但卢卡斯找的人并不是这个设备的研发者,加上实验最重要的数据被阮意欢和阮鸿临藏起来了。 即使这场记忆移植成功了,阮意欢的记忆也还是出现了问题,这些年一直都非常混乱。 阮鸿临和阮意欢的确非常聪明,但这世上聪明的人不是只有他们两个。 卢卡斯有钱有实力,手上还有阮意欢他们研究到百分之八十的实验数据,再找一些人人来就能够完成这个实验了。 但这只是卢卡斯的想象,等到深入实验以后才知道,这种反人类的事情根本就很难完成。 就算勉强做到,也会有很多后遗症和一系列的问题。 人类,根本就不可能永生。 卢卡斯的记忆从过去脱离,回到了现实中。 看着身边空荡荡的座位,卢卡斯抬手揉了揉眉心,重重叹了一口气,整个人只觉得无比疲累。 阮意欢不会把她是自杀的真相告诉阮梨,这对阮梨和乔景屿来说太过残忍。 卢卡斯既然知道阮意欢不会说,那他自己也不会说,其他知道这件事的人也不会说。 这件事将会永远成为一个秘密,一个属于卢卡斯和阮意欢之间唯一的秘密。 卢卡斯这么想着,心里竟然升出一丝欣喜感,虽然这感觉转瞬即逝。 将思绪收拢,卢卡斯缓缓闭上眼,在脑子里回忆着和阮意欢的初相识,整个人都被沮丧和难过笼罩着。 终其一生,他都得不到他最想要的爱人。 卢卡斯带着巴泽尔回国后,就撤走了所有监视阮梨的人,不再关注他们的一举一动。 阮梨一开始就知道有人在监视自己和傅砚礼,虽然并不太会影响他们,但心里多少有些膈应。 在知道人真的被撤走以后,阮梨还是微微松了口气。 一切看似都在朝着好方向发展,只是傅砚礼和傅承温依旧斗得很凶。 卢卡斯没有说错,傅砚礼的确不可能输给傅承温。 在半个月前,傅砚礼宣布破产的前一天晚上,他和阮梨进行了很长时间的谈话。 就是在这场谈话里,傅砚礼和阮梨商量出了这一系列的计划。 假装破产,故意把家主之位让给傅承温,以及举办高调的订婚宴将巴泽尔和卢卡斯都引过来。 在他们的计划里,原本是应该在订婚宴那天,将傅承温和卢卡斯父子一网打尽。 但没想到那天,突然恢复记忆的阮意欢和反应奇怪的卢卡斯会打乱他们的计划。 不过即使过程和阮梨他们想象地有些偏差,但结果大差不差。 莫恩家族的麻烦处理了,真正的仇人找到,傅承温这边也快要解决了。 阮梨其实很想给傅砚礼帮忙,但公司上的很多事情阮梨都不了解,想要帮忙都使不上力。 加上傅砚礼知道阮意欢的时间并不多了,想让阮梨多陪陪阮意欢,也想更好的保护阮梨,没让她插手这件事情。 阮梨是乔家女儿的身份曝光后,那些冷落苏婉卿一家的人突然就又变得热情起来。 毕竟他们这是和乔家结亲了,就算傅砚礼不是傅家家主,他们一家在圈子里的地位也依旧不会变差。 苏婉卿和傅文山忙着应付记者和各路心怀目的的人,阮梨倒是落得清闲,就在家里带着Leo陪着阮意欢。 阮梨时常忍不住想,如果时间可以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就好。 可惜,现实总比想象要残酷。 第942章 阮意欢即使每天都在强打精神,尽量假装无事,可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 一天二十四小时,她每时每刻都疼得痛不欲生,骨头缝都痛的,就算吃止痛药也没有太大作用。 因为疼,她没有食欲吃东西,整个人越来越消瘦,甚至到后面不能行走,只能坐轮椅。 身上太疼,每走一步对她来说都是煎熬。 阮意欢本来想再等等,再多些时间陪陪阮梨和乔景屿,可是生命的流逝不会等待任何人。 知道自己大限将至,阮意欢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天,阮意欢起床后,好好收拾了一下自己,然后和阮梨乔景屿一起吃了早餐。 乔景屿知道阮意欢的身体状况不好,这几天跑这特别勤,每天在这里从早待到晚。 要不是阮意欢催着他回去休息,乔景屿都不想离开。 “阿延,梨梨。” 吃过早餐后,阮意欢突然开口喊他们:“你们去把上次我说的东西取出来吧。” 她指的是阮梨订婚那天晚上,她给阮梨的那张纸条上的东西。 阮意欢说这是她和阮鸿临给孩子们准备的礼物,阮梨本来不着急去拿的,没想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事。 “我去就行。”乔景屿主动开口把这事揽下:“让梨梨留下来陪您。” “不用。”阮意欢摇摇头:“而且,这本来就需要你们兄妹俩一起去。” “一起?”阮梨疑惑地皱起眉:“取个东西为什么要我们一起去啊?” “我忘记跟你说了。”阮意欢笑着解释。 “当时存的时候我就和银行的工作人员说好,以后必须要你们兄妹俩一起去才能取出去。” “去吧,反正也没有多远,很快就能回来了。” 阮梨和乔景屿的心里其实都隐隐有些不安,但想着阮意欢又不出门,周围也都是他们的人,足够保证她的安全。 既然阮意欢催促他们去,那他们就去取回来吧。 兄妹俩也没有再纠结,叮嘱了阮意欢几句话后,就一起坐车离开了别墅。 他们前脚刚走,后脚阮意欢就让人把自己带到关押埃里希他们的地方去。 “这......恐怕不行。”保镖非常犹豫。 他们知道阮梨乔景屿都很在意阮意欢的安危,没有阮梨的命令,他们实在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只是去看看。”阮意欢微笑着看着他们:“会在梨梨他们回家之前回来。” “以及,不管出任何事,责任都由我承担,不会牵连你们任何人。” 阮梨之前就和他们都说过,要把阮意欢当成家里的主人,阮意欢有什么要求都要满足。 加上阮意欢这番话把他们的关系都撇清了,不用担心要承担什么责任。 这么一想,保镖们也就没有再拒绝。 他们带着阮意欢离开别墅,开车前往关押埃里希的地方。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阮意欢悄悄将一个东西藏在了她的裙子里。 等到达地点后,两个保镖陪着阮意欢进去,剩下的人守在仓库外面。 仓库里面也有人看守埃里希和那个死刑犯。 这段时间他们虽然没有饿着冻着,但日子实在是不好受,两个人都已经瘦成皮包骨的模样,身上也都是伤。 即使看到有人开门,已经麻木的两人也依旧坐在地上,一动不动。 直到阮意欢操控轮椅一边靠近,一边冷冰冰喊了一声埃里希的名字。 埃里希先是一愣,随后猛地抬头看向她。 通过那天的对话,他虽然不太清楚梁欢和阮意欢之间到底怎么回事,但已经知道梁欢的身体里是阮意欢。 此刻看到阮意欢,埃里希第一反应就是想冲过来杀了她。 第943章 但埃里希的双手双脚都被绑着,活动范围只有周围固定的一小片,根本没办法靠近阮意欢。 即使埃里希拼尽全力,也还是和阮意欢有一米的距离。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埃里希激动地大喊着,骨瘦如柴的身体奋力挣扎,表情狰狞扭曲。 莫恩家族的基因还是很优秀的,不仅卢卡斯和巴泽尔这父子俩是实打实的大帅哥,埃里希和尼可拉斯的长相也都不差。 可现在的埃里希被磋磨得,不仅跟帅不沾边,甚至看起来无比丑陋恐怖。 “当初我就应该杀了你!杀了你!” 埃里希在不停大喊着,而阮意欢始终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显得埃里希更像小丑了。 “你很愤怒很恨我吧?真可惜。”阮意欢嘴上说着“可惜“,上扬的嘴角却显得她此刻的心情非常愉悦。 “现在是,你想杀却杀不了我,而我能随时杀了你。” 阮意欢这话刚说完,埃里希就大笑起来。 “随时能杀我?”埃里希语气里满是嘲讽:“他们把我关在这里好几天都没有动我,说明他们不敢!” “我可是莫恩家族的少爷!你知道莫恩家族有多尊贵吗?你们根本招惹不起!” 埃里希说完这些话感觉自己的底气都足了,笑得更加猖狂得意。 笑着笑着,突然听见“砰”的一声。 埃里希的笑声戛然而止。 他整个身体僵住,错愕地看着阮意欢从裙摆里拿出一个东西,然后对着他抬起的手。 埃里希缓缓低下头,震惊地看向自己胸口不断往外冒血的伤口。 “怎么会......你怎么敢......”剧痛瞬间席卷全身,可埃里希嘴里还在呢喃着这句话。 他怎么也不相信阮意欢竟然真的敢杀了自己! 阮意欢身边的保镖想要阻拦,结果她直接将武器对准自己的头:“谁都不许碰我!” 保镖们担心阮意欢真的会伤到自己,赶紧停下动作,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这是替我公公打的。”阮意欢冷声说完这句话,就又响起“砰”的一声,再次打中埃里希的身体。 “这是替我婆婆打的!” “还有那个被你杀死的,无辜的孩子!” “砰!” “还有我的丈夫,阮鸿临!” “砰!” 阮意欢一下又一下,速度变得越来越快,干脆利落,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等到四声结束,埃里希早已经倒在地上,没了呼吸。 鲜血流了一地,他依旧瞪大着眼睛,眼睛里满是难以置信和不甘心。 十四年前,他在阮家疯狂杀人的时候,一定没想到有一天自己也会迎来一样的结局。 回旋镖终究扎在了他的身上。 阮意欢看着确认死亡的埃里希,一直紧绷着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手跟着一松,手上的东西掉落在地上。 十四年! 整整十四年! 她终于可以瞄准,终于能亲手替她的家人爱人报仇了! 阮意欢看着埃里希的尸体,突然大声笑了起来。 这是她十四年来笑得最大声的一次。 只是,她笑着笑着,眼泪却不受控制地从眼角流出来,心里是既痛快又痛苦。 就算埃里希死了,被他杀害的那些人也回不来了。 第944章 保镖见状赶紧把它捡起来放到一边,不让阮意欢再碰到。 “您先回去,我们会处理。”另一个保镖沉声对阮意欢说道。 这件事虽然在他们的预料之外,但他们还是能善后的。 阮意欢抬手随意地抹了抹眼泪,冷声开口:“不用,这是我做的,你们不要管。” 这些人都是傅砚礼的人,阮意欢不想让阮梨和傅砚礼和这件事沾染上关系。 “可是......” “你们走吧,我已经报警了。” 阮意欢直接打断了保镖的话。 在决定要做这件事时,阮意欢就已经想好怎么处理一切了。 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会也不想把其他人牵扯进来。 保镖们对视一眼,不敢再把这事隐瞒下去,赶紧联系了许明。 许明得知这事,又马上汇报给傅砚礼。 傅砚礼本来正在开会,听完以后赶紧宣布会议暂停,一边匆匆往外走一边给阮梨打电话。 他知道把这事告诉阮梨,阮梨一定会很难受。 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现在如果不说,等阮梨以后知道了会更痛苦难过的。 阮梨和乔景屿到达银行后,就把阮意欢在纸条上写的保险箱信息告诉了银行经理。 银行经理认出了阮梨和乔景屿都是乔家人,不敢怠慢但也不敢疏忽,拿出保险柜以后还是坚持让他们输密码。 阮梨按照纸条上写的数字准确输入后,“咔哒”一下,保险柜的门应声而开。 乔景屿将保险柜里的东西拿出来,发现里面是两个京市本地房子的房本和一些珠宝首饰。 还有一封手写信。 虽然这封信是十几年前写的,但因为一直放在保险柜里,保存得很好,纸张都没有泛黄。 阮梨打开信和乔景屿一起看,才发现这是父亲阮鸿临亲手写的。 在阮梨的记忆里,爸爸阮鸿临一直都很忙,大多数时候都是妈妈或者爷爷奶奶在陪着她。 她对父亲的记忆有些少,但也不是完全不记得,毕竟在孩子们的一些重要时刻里,阮鸿临都没有缺席过。 只是,阮鸿临虽然不是一个严父,但比起阮意欢对孩子们的温柔,阮鸿临还是有些凶的。 这封阮鸿临的亲笔信里,写满了他对两个孩子的期盼和爱。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阮梨和乔景屿看到了父亲温柔的一面。 看完这封信,阮梨已经泪流满面。 乔景屿是男人,情绪没有太外露,但也红了眼眶。 只是,刚看完这封信,兄妹俩的情绪还没有缓过来,阮梨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傅砚礼的电话打来了。 阮梨和乔景屿今天出门时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接到这个电话时,兄妹俩的心跳仿佛同时停滞了一秒。 阮梨拿着电话的手都在忍不住发抖。 听傅砚礼讲完大概情况,阮梨和乔景屿立刻往仓库赶,一秒钟都不敢耽误。 但是等他们赶到时,警察也已经来了。 阮意欢自首了,亲口承认埃里希是她杀的。 阮梨和乔景屿一过来,就立刻跑到阮意欢身边蹲下。 “妈......” 兄妹俩异口同声地喊了句,声音哽咽,喉咙发涩,完全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他们怎么也没想到阮意欢说的再等等,竟然是要等她亲手解决掉埃里希! 第945章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可我真的快要扛不住了。”阮意欢看着阮梨和乔景屿,脸上带着笑,眼睛里却蓄满了泪水。 这是她的一双儿女。 还能够看到他们长大成人,平安喜乐,阮意欢就已经很满足了。 阮意欢俯身靠近,将他们紧紧拥在怀里。 一旁的工作人员想要阻拦,但被傅砚礼给拦住了。 “让他们单独说会儿话吧,她不会伤害他们的。”傅砚礼哑声说着,目不转睛地盯着阮梨他们。 阮意欢贴着他们耳边,声音带着笑意。 “孩子们,不要为我难过,能够亲手报仇,我很开心。” “这是属于我们上一辈的恩怨,该我们自己了结,不应该把你们这一辈牵扯进来。” “以后就好好生活,不要活在仇恨中。” 阮意欢贴在他们的耳边说着,语气极其温柔,声音却越来越小,十分有气无力的样子。 “我应该快要离开了,但不要为我难过,这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 “在这样一副不属于我的躯体里活着,实在是让我恶心又痛苦。” “而且,我本来就是早该死去的人,不应该再留下来。” “妈妈很高兴能够再见到你们,和你们在一起的这段时间我很幸福,现在我要去找你们的爸爸,爷爷妈妈团聚了。” “阿延,梨梨,你们一定要幸福,爸爸妈妈永远爱你们。” 阮意欢哽咽着说完最后一句话,突然闭上眼睛晕倒在他们怀里。 阮梨哭得撕心裂肺,泣不成声,泪水早已经布满了脸颊。 乔景屿稍微好点,但也哭得非常伤心。 这一次,他们彻底失去了妈妈。 很快梁欢就被警察带走。 傅砚礼将阮梨搂在怀里,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一直温柔安抚着她的情绪。 阮梨太难过了,紧紧抱着傅砚礼,在他怀里放肆大哭了一场。 后来根据许明的汇报,梁欢在到达警局没多久就醒了过来。 一开始她还很激动很开心,觉得自己终于赢过阮意欢,夺回了身体。 但梁欢的开心还没持续多久,就被现实给狠狠打击到。 她竟然成了一个杀人犯! 梁欢崩溃了,不停喊着人不是她杀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但所有证据摆在面前,铁证如山,她说的一切都没人相信。 后来梁欢知道这招行不通,又假装成阮意欢,想要用这种方式骗到阮梨,借此让阮梨把她救出来。 可是阮意欢已经彻底离开,不会再回来,加上梁欢的演技实在是太差,阮梨根本不可能信她。 最后梁欢被诊断为精神病,送进了精神病院治疗,大概一辈子也不能出来了。 埃里希虽然的确不是梁欢杀的,但根据阮意欢之前说的,梁欢早就知道卢卡斯的计划,并且一直在听他的命令。 一开始阮意欢什么都不愿意告诉阮梨,就是因为这具身体里有两个人存在,她怕有些话被梁欢听见以后告诉了卢卡斯。 梁欢从始至终都知道卢卡斯要做什么,并且主动去做阮意欢记忆的载体,还想助纣为虐,帮着卢卡斯套取阮意欢和阮梨这边的信息。 梁欢这一生的确有些可怜,但她也有可恨之处。 阮梨可没有圣母心,不会同情梁欢更不会救她。 至此,上一辈的恩怨彻底结束。 傅砚礼也在一番筹谋下赢过傅承温,将傅家和傅氏夺了回来。 虽然傅承温突然失踪,暂时找不到他的下落,但一切总算是有了新的开始。 第946章 阮梨沉浸在失去阮意欢的伤心难过中,过了一个多月才终于慢慢缓过来。 傅砚礼重新接手傅氏以后,自然是变得比之前还要忙,陪阮梨的时间也少了一些。 阮梨不想天天待在家里,就时不时去陪陪苏婉卿,或者去找明月和乔橙玩。 可是,苏婉卿和傅文山最近报了一个太极班,夫妻俩每天准时去练太极强身健体。 明月忙着准备国画比赛,乔橙和乔景屿要管理公司,大家似乎都有事情做,只有阮梨没有。 阮梨看着忙碌的众人,有些郁闷,不由得开始思考起自己该做些什么。 之前阮梨满心想着找仇人报仇,现在仇报完了,瞬间感觉没什么事可以做了。 她现在也才二十二岁,大学学的外国语言文学类,主学的德语和俄语,今年刚大学毕业。 这个年纪和学历,找工作不一定能够找到一个合适的。 虽然说按照傅家和乔家的能力,随随便便就能给她一个最好的工作,甚至阮梨一辈子不工作也可以衣食无忧,随便挥霍。 但这都不是阮梨想要的。 阮梨很认真地想了一下午,最后决定先考研! 不管她以后要做什么,学历肯定是最重要的! 正好也可以趁着备考的这段时间,好好想一想接下来要做什么。 等到傅砚礼晚上回家,阮梨就把这个想法告诉了他,傅砚礼非常赞同。 “阮阮,去做你想做的任何事就好,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傅砚礼紧紧握住阮梨的手,看着她的目光温柔而坚定:“永远支持你。” “好!”阮梨笑着应了声,也用力回握住他的手。 这句话傅砚礼其实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每一次他都做到了。 傅砚礼给了阮梨足够多的底气和安全感,让她知道她永远不会再是一个人。 确定下来要考研后,阮梨就开始积极看书备考。 时间转瞬,很快就到了十月,报完名以后距离考试也就还剩一个多月时间。 阮梨更认真地看书,虽然也还没有到废寝忘食的地步,但也是非常用心了。 十二月,京市彻底入冬,下了好几天的大雪,整个城市白茫茫的一片。 阮梨考了三天,终于考完了。 这三天每天都是傅砚礼送她来考试,接她回家,今天也不例外。 阮梨从小成绩就好,大大小小的考试比赛参加了很多,这次考试她其实并不紧张。 但今天终于全部考完后,阮梨还是松了口气。 阮梨跟着考生们一起走出来,就看到傅砚礼的车停在大门口,他正站在车边等着。 傅砚礼穿着一身黑色风衣,内搭黑色西装白色衬衣,衬衣扣子扣得整齐,黑色领带打的是标准温莎结。 脖子上是一条灰色格子围巾,没有系上,就随意地围着。 他站在雪地里,有些慵懒地靠在车门上。 看到阮梨出来,立刻站直身子,快步走近。 皮鞋踩在雪地上的声音清脆又欢快。 傅砚礼的这身穿搭很日常,阮梨已经看过无数次,她原本觉得自己早就对傅砚礼的帅气免疫了。 但每次看到他的时候,还是会忍不住心跳加速,乱了节拍。 看到傅砚礼朝着自己走过来,阮梨也赶紧加快脚步。 等到两人的距离拉近,阮梨直接跳下最后两层台阶,扑进了傅砚礼的怀里。 阮梨的体重很轻,可这么冲过来的力度还是不小的。 但傅砚礼只是身形微微晃动了一下,稳稳接住了她,并收紧双臂,将她抱了个满怀。 第947章 “我终于考完了!” 阮梨双手勾着他的脖子,笑得非常灿烂,手上拎着的小提包一晃一晃的。 “嗯,我们阮阮真棒。”傅砚礼笑看着她应着,语气里满是宠溺。 “那今晚要好好庆祝一下,想吃什么?” 阮梨想都没想直接说:“吃火锅!下雪天和火锅最配了!” 傅砚礼听到阮梨这么说,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对这个答案一点也不意外。 因为阮梨是火锅的忠实拥护者,一年四季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吃火锅。 “好,那我们去......” “京市的火锅店我都吃遍了,味道都差不多,不如我们就在家里吃?” “自己去买食材,然后回家炒底料,煮火锅!”阮梨看着傅砚礼,明亮圆溜的大眼睛眨呀眨,越说越兴奋。 “我们还从来没有在家里吃过火锅呢!而且,火锅店都不让带宠物,我们在家吃还可以馋一馋leo!” 傅砚礼被阮梨这副模样可爱到,不由得又笑了一声,情不自禁在她的唇上亲了一下。 “好,都听你的。” 傅砚礼从来不会拒绝阮梨, 此刻的两人都沉浸在和对方的对话里,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 “这就是傅总和他未婚妻吧?” “对啊!阮梨,乔家的千金小姐呢!” “乔家和傅家结亲,那可真是强强联合。” “我本来以为他们这种家庭,肯定是为了利益联姻,没有真感情,没想到他们这么甜!” “我也是这么想的,结果现在已经磕到了!” “听说他们之间还是......禁忌之恋,更好磕了呢!” 围观群众忍不住开始讨论起来,甚至有些“磕学家”已经开始磕上了阮梨和傅砚礼的CP。 半年前,阮梨和傅砚礼订婚当天,阮梨的真实身份曝光,在网上引起了轩然大波。 一是因为她之前和傅砚礼的关系,现在突然变成了傅砚礼的未婚妻,这种事情对吃瓜群众来说实在是太劲爆。 二则是因为乔家的地位和财产太雄厚,突然冒出来一个阮梨,这就很容易牵扯到各方利益。 虽然在傅砚礼的处理下,事情的热度早就已经降下去,但大家的记忆没有消失。 一看到阮梨和傅砚礼,就不由得开始八卦起来。 当然,大部分人都是友好的,只有一小部分人比较扭曲。 “千金小姐也要考研吗?不好好在家继承家业,跟我们抢什么名额。” 在一群人嘻嘻哈哈的聊天中,一道女声显得格外突兀。 众人的目光不由得朝着声源处看过去,发现说这话的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穿着简单朴素。 有人不赞同这话。 “考研是看自己的本事,阮梨如果没有这个本事,就算是千金小姐也抢不走名额。”另一个女生不高兴地反驳。 “相反,她要是有这个本事,一样可以得到名额,跟她是不是千金小姐没有关系!” “对啊!”其他人跟着点头附和。 见所有人都向着这个女生,一开始说话的女生脸色有些不自在,小声骂了一句“蠢货”后,就转身跑了。 阮梨对这些事完全不知情。 此刻的她已经上车,高高兴兴地准备和傅砚礼一起去超市买煮火锅的食材。 第948章 傅砚礼将车开到离家最近的一个超市,停好车后和阮梨一起进入超市里面。 超市里人很多。 傅砚礼推着购物车,阮梨挽着他的胳膊,两人一边挑选着食材一边聊天。 荤菜素菜阮梨都选了一些,还买了水果和零食。 她和傅砚礼平时吃的东西都有专人负责采购,像这样出来逛超市的机会太少。 加上今天阮梨心情很好,还有些兴奋,一不小心就将购物车塞得满满当当。 逛了大概半个小时,两人才回到家。 守在门外的佣人自觉上前替他们把食材拎进别墅厨房,厨师正准备开始切洗食材,但被阮梨阻止了。 “我们自己弄就好,今天给大家放假!”阮梨笑看着众人。 她这话一出,大家有些被吓到,厨师们更是面面相觑,惶恐起来。 难道是他们平日里做的饭菜不好吃?少爷小姐要换人了? 虽然阮梨和傅砚礼身份尊贵,但是他们从不摆架子,给佣人们的工资和福利都很高,是最好的老板了! 要是这里不能干了,他们还真不知道能去哪里找这么好的工作! 大家越想心里越慌,忍不住把自己这段时间做过的所有事都回忆了一遍,看自己到底有没有哪里做错。 阮梨看出大家的担忧,赶紧解释:“你们别乱想,我们只是想自己煮个火锅。” “今天晚上你们好好放松休息一下,明天再来上班。” 有了阮梨的这句话,大家的心这才安定下来,笑着将手中的东西放下,纷纷和他们打过招呼后才离开。 阮梨很满意地看了看只有她和傅砚礼两个人的厨房,朝着傅砚礼眨眨眼:“我们开始吧?” “你等着吃就好,我来做。” 傅砚礼一边说一边挽起衬衣袖子,打开购物袋,将里面的食材一一拿出来拆开摆放整齐。 阮梨盯着傅砚礼看了看,突然想起一件事:“我去拿个东西,你先等一下。” 说完,她就转身匆忙上了楼。 傅砚礼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还是听话地乖乖等着。 很快阮梨就下来了,但手上多了一团粉色的东西。 等她走近以后傅砚礼才看清,那竟然是一条粉色围裙,上面印着可爱的卡通图,甚至最上面还有一对立体的毛绒绒的兔耳朵。 傅砚礼心里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我给你系上,这样就不会把衣服弄脏了!”阮梨蹦蹦跳跳地凑近,笑眯眯地看着傅砚礼。 果然是要给他穿的! 傅砚礼很想说,他的衣服不怕弄脏,或者说厨房里还有很多其他的新围裙。 但看着阮梨一脸期待的模样,傅砚礼不会也不舍得拒绝她。 “好。”他笑着答应,非常配合地低下头。 阮梨脸上的笑意加深,赶紧将他的脖子套出,认认真真给他背后系了三个蝴蝶结。 他们进屋后就把外套脱掉了,傅砚礼上身是白色衬衣,下身是黑色长裤,脖子上的领结还工工整整。 一身很简单的正装,但配上他的气场,依旧压迫感满满。 直到,阮梨给他系上这粉色的可爱卡通围裙。 这围裙仿佛是自带柔光灯,傅砚礼一穿上,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很多,看上去温柔又可爱。 阮梨是第一次看到傅砚礼这个装扮,只觉得可爱极了,忍不住拿出手机想要拍照。 “阮阮,不许留证据。”傅砚礼笑着抬手,轻轻抓住她拿着手机的手腕。 阮梨没有说话,只是对着傅砚礼又眨了眨她这双大眼睛。 很好,傅砚礼又败了。 “拍吧。”傅砚礼松开手,语气里是无奈也是宠溺和纵容。 第949章 阮梨笑得更开心了,对着傅砚礼拍了好多照片,嘴里不停说着“太可爱了”。 拍完照片,阮梨就放下手机给傅砚礼帮忙。 傅砚礼是不舍得让她做这些事的,可阮梨觉得既然是两个人的晚餐,那就得两个人一起做才行。 虽然,最后这顿火锅还是傅砚礼出力最多。 傅砚礼将一个矮脚的桌子搬到客厅的落地窗旁边,把火锅和食材一一放到桌上,倒好两杯饮料。 甚至为了让阮梨坐得舒服些,他还贴心地在已经铺了地毯的地上放了几个毛绒绒的坐垫。 在傅砚礼忙活这些的时候,阮梨跑去宠物房找leo。 等到她把leo牵过来,傅砚礼已经准备好一切。 两人面对面坐下,leo则乖乖坐在阮梨身边。 狗狗是不能吃太烫和太咸太辣的东西,阮梨和傅砚礼的这顿火锅吃得很开心,leo却只能吃狗粮。 leo很乖,阮梨没有发话它就不会乱动。 但火锅的香味太浓,leo的狗鼻子很敏锐,闻着这香味实在是太馋了。 所以接下来的画面就是,leo低头吃两口狗粮就抬头看看桌上的火锅。 再看看阮梨和傅砚礼,对着他们摇摇尾巴,咧着嘴笑得非常灿烂。 阮梨本来是真想馋馋它,但现在看着它这一副讨好卖乖的模样,实在是不忍心了。 她在番茄锅里涮了点牛肉羊肉,放在碗里吹了吹,等温度降下来以后再给它吃。 其实平日里leo的伙食也不光是狗粮,各种好吃的肉干和罐头从来没有断过。 但它偏偏就馋这一口。 从阮梨夹肉到碗里,再到吹凉,把肉倒进leo的饭碗里,整个过程leo就目不转睛地看着,不吵也不闹。 等到阮梨弄完,发出指令说可以吃了,leo这才开心地大快朵颐起来。 阮梨看着它狼吞虎咽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咔嚓”一声,傅砚礼将这一幕拍下来。 “你偷拍我。”阮梨笑看着傅砚礼,朝着他伸出掌心:“用我的肖像,可得给版权费。” “不是偷拍,是正大光明地拍我的未婚妻。”傅砚礼笑着回了句,直接在手机上给阮梨转了一笔钱。 阮梨一看转过来的数字后面那一串零,懵了。 “你转这么多干嘛?” “版权费啊。” “那也不用给这么多呀!” “不多。”傅砚礼伸手,轻轻捏了捏阮梨肉乎乎的脸颊,眼睛里的爱意溢了出来。 “这还是分期付款。” 阮梨虽然时不时还是会被他的财大气粗惊讶到,但也不会矫情地和他推来推去。 傅砚礼给,那她就收下。 反正她知道傅砚礼有钱,也喜欢给她花钱。 “那就谢谢傅总啦。”阮梨笑着按下确认收款,小金库又进账一大笔。 她刚收完钱,窗外就开始飘雪。 “又下雪了!”阮梨有些激动。 落地窗外就是别墅的花园,虽然已经是白茫茫一片,看不到花朵,但也是另一番美景。 “真好看。”阮梨看着窗外的景象,忍不住感叹道。 “确实好看。”傅砚礼的声音在阮梨耳边响起,音量比刚才大了一些。 阮梨下意识转过头,这才发现傅砚礼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对面坐到了她旁边。 第950章 “你怎么......”阮梨看着傅砚礼,话还没问完,他又凑近了一些。 “很美。”傅砚礼缓缓开口,又重复了一遍,声音微哑。 他说这话时,目光灼灼地盯着阮梨,不知道是在夸外面的景色,还是在夸阮梨。 阮梨看着傅砚礼逐渐放大的俊脸,心跳不由得加快。 两人在一起好几年,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也算是“老夫老妻”了。 但每次面对傅砚礼时,阮梨还是会心动,会不由得感觉脸颊烫烫的。 傅砚礼紧紧盯着阮梨,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缓缓伸出手,托住阮梨的后脑勺,俯身凑近,低下头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一触即离。 阮梨的唇瓣软软的甜甜的,让傅砚礼上瘾,想要再多亲亲。 leo本来在吃东西,听到这边的动静立刻抬起头。 看到傅砚礼亲了阮梨,leo马上不高兴地叫了起来:“汪!汪汪!” 它一边叫一边低头咬住傅砚礼的裤腿,试图把他从阮梨身边拖走。 不能再亲阮梨,这让傅砚礼非常不高兴地皱起眉,瞪了leo一眼。 leo完全不在意,继续卖力地拽着他,一人一狗谁都不愿意让步。 阮梨看到傅砚礼和leo僵持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赶紧拿出手机拍视频。 leo已经不是第一次打断傅砚礼和阮梨的亲热了,每次这种时候傅砚礼都无比后悔把它买回来。 但在看到阮梨这么喜欢leo,会因为leo而开怀大笑时,傅砚礼又很庆幸自己选中leo送给她。 反正什么都没有阮梨开心重要。 傅砚礼无奈地叹了口气,放弃和leo的挣扎,任由它把他拖到阮梨对面的位置坐下。 看到傅砚礼远离阮梨后,leo终于满意了。 它高高兴兴地跑到阮梨身边蹭了蹭她,表示自己终于把爸爸从妈妈身边赶走了,然后低下头继续吃它的晚饭。 “leo真是太可爱了!” 阮梨一边说一边将手机里的视频放给傅砚礼看:“你看它,是不是比人还聪明!” 傅砚礼看了看视频,又看了看满脸骄傲的阮梨,有些“幽怨”地开口:“你刚才还在说我可爱。” 现在却把这词用在了leo身上! 这句话傅砚礼没有说出来,但阮梨已经通过他的表情和语气猜出来了。 “你可爱!你最可爱!”反应过来他是在吃醋的阮梨,赶紧哄傅砚礼。 听到她这话,傅砚礼心满意足了。 果然他还是比leo重要的! 看到傅砚礼这个模样,阮梨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 谁能想到堂堂的傅董,傅家家主,傅氏集团掌权人,竟然会跟一只狗吃醋啊! 不过,这样的傅砚礼是真的好可爱! 而此时的leo,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家爸爸对自己那满满的“敌意”,依旧哼哧哼哧吃着碗里的肉,可开心了。 考研的成绩要到明年二月才能查到,这段时间阮梨没什么事做。 她暂时不找工作,又不想在家里闲着,就接下了给西格蒙德翻译的兼职。 这样既能看到自己喜欢的,也能复习一下外语。 只不过这份工作还没做两天,阮梨就多了一个新“兼职”。 阮梨原本坐在卧室的阳台上,边逗leo边看书,突然接到明月打来的群视频。 来自她们三人的闺蜜群。 “姐妹们!我要结婚啦!” 视频刚一接通,阮梨和乔橙都还没来得及说话,明月先一步开口,直接宣布了一个重磅消息。 第951章 “结婚!!!” 阮梨和乔橙惊呆了。 “你们这进展也太快了吧!”乔橙立刻放下手中的工作开始吃瓜:“什么时候求的婚,我们怎么不知道?” “就昨天晚上......” 明月说到这停顿了一下,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些事,脸有些发烫,不太自在地咳了两声。 昨晚求婚成功后,乔景屿和明月都太高兴,两个人情不自禁就......躺在一张床上了。 乔景屿追了明月好几个月,终于在两个月前,明月松口答应和他交往。 知道这个消息,阮梨和乔橙自然是非常开心的。 闺蜜变嫂子,亲上加亲嘛! 这两个月明月和乔景屿也是蜜里调油,非常恩爱幸福。 但是! 谁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就结婚! 要知道,之前明月谈的那些恋爱,有的不到一两个月就分手了。 阮梨和乔橙确实很看好他们,觉得他们一定能走到最后,但还真没想过这天会来得这么快! “我知道这事很突然,我自己到现在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明月笑了笑。 “但我睡醒以后还是第一时间把这事告诉你们了,我不后悔答应他的求婚。” “婚期应该会定在五月份,到时候你们可一定要把时间空出来,我只要也必须要你们做伴娘!” 阮梨和乔橙虽然很意外,但还是非常高兴他们能结婚,也衷心祝愿他们能够永远幸福! 凭着她们三个人的关系,就算明月不说,阮梨和乔橙也会主动要求当伴娘的。 现在明月都说了,她们当然是立马答应,不带丝毫犹豫。 伴娘的事情定下来以后,她们就开始八卦起来乔景屿到底是怎么求婚的,明月当时又是怎么想的。 三个人热热闹闹地聊了两三个小时,直到乔橙要去开会,这通电话才终于结束。 这边视频通话刚挂,阮梨就迫不及待给傅砚礼打电话。 她并不知道傅砚礼此刻正在开会。 自从那一次阮梨出事,傅砚礼没接到她的电话,差点让她有生命危险以后,傅砚礼就开始时刻留意手机。 只要是阮梨打来的电话或信息,他都会第一时间回复。 此时看到屏幕上显示的备注,傅砚礼直接抬手做了个手势,让对方暂停汇报。 “阮阮。”傅砚礼接通电话,温柔地唤着她。 阮梨非常兴奋地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哥昨天晚上向月亮求婚了!” “而且,月亮已经同意,他们也准备定在五月左右结婚!” “阿礼,我好开心啊!月亮终于找到了一个爱她的靠谱的人!哥也终于得偿所愿了!” 阮梨说着说着,语气都不由得哽咽起来。 对她来说,明月和乔景屿都是她很重要的亲人朋友,她一直希望他们都能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现在这个愿望实现了,阮梨替他们开心,自己也很开心。 傅砚礼和普通人有些不太一样,他对其他人其他事比较冷心冷情,所有的喜怒哀乐都围绕着阮梨。 以前他们没有互通心意,傅砚礼还能一直隐忍着假装着,后来他们完全在一起后,傅砚礼就直接摊牌不装了。 他只在乎阮梨。 阮梨开心,那他就开心。 “嗯,这的确是个好消息。”傅砚礼轻声应着,脸上满是笑意。 只是...... 想到明月和乔景屿都要结婚了,他还没能娶到阮梨,傅砚礼的心里不由得有些酸涩。 虽然现在这样的相处,傅砚礼已经觉得很幸福了,但在爱阮梨的这件事上,他总是贪心地想要更多。 第952章 乔景屿都要把明月娶回家了,那阮梨什么时候才能给他一个名分呢? 傅砚礼忍不住在脑子里胡思乱想起来,心情低落,脸上的表情也逐渐变差。 会议室里的其他人看到傅砚礼一开始笑得很开心,心里都松了口气。 今天的会议进行得并不顺利,傅砚礼全程气压极低,大家都被吓得不轻。 除了汇报的人,其他人纷纷大气不敢出一下。 直到阮梨的这通电话打来,傅砚礼的脸色好转,甚至笑了起来。 大家都感觉得到了“救赎”,纷纷感谢阮梨的“救命之恩”,但没想到傅砚礼只开心了一会儿就又变脸了。 果然,老板心如海底针,让人捉摸不透啊! 众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再次紧张地屏住呼吸。 但即使傅砚礼现在的心情并不好,他对阮梨说话的语气也依旧温柔。 “我没想到他们会这么快,新婚礼物都还没有开始准备,你下午有空吗?陪我去选个礼物吧!” “好啊,我下午回家接你。”傅砚礼笑着开口,没让阮梨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你想去哪里逛?我提前安排一下。” “我还没有想好呢,到时候再看看,不用提前安排啦。” “好,都听你的。” 傅砚礼对阮梨的语气里,永远溢满了爱意和宠溺。 其他人听不到阮梨说了什么,但能清楚听到傅砚礼说的话。 谁能想到在商场上狠厉无情,说一不二的傅砚礼,面对爱人时会是这个样子! 不过,比起第一次看到傅砚礼这个样子时的震惊,他们现在已经淡定多了,甚至都习惯了。 说完这事,阮梨又说了一些其他事,傅砚礼都温柔应着,直到电话挂断。 傅砚礼把阮梨的照片设置成了手机壁纸和屏保,通话结束后,他的手指在阮梨的脸上轻轻抚摸了两下才锁屏。 再抬眸看向众人时,傅砚礼眼底的温柔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冷静,还隐隐带着点烦躁。 又变成那个人人惧怕的傅董了。 “会议继续。” 傅砚礼看着众人冷声开口:“今天不给出一个完美的解决方案,谁都不许下班!” 在场的其他人心里哀嚎一片,但面上不敢表现出来,纷纷点头应着。 要汇报的继续汇报,剩下的人绞尽脑汁开始想方案,谁都不敢偷懒。 在明月给阮梨乔橙分享这个消息的时候,乔景屿也打电话把这事告诉了乔父乔母。 明月和乔景屿谈恋爱的事,双方家长都还不知情。 现在一知道消息,就是他们要结婚了。 “景屿,你这事做得太糊涂了!”乔父一听完就立刻批评起乔景屿。 倒不是他们不赞同明月和乔景屿在一起,相反的,乔父乔母都很喜欢明月,巴不得她能做他们的儿媳妇。 只是,他们作为男方的家长,必须得主动点才能显得重视明月。 乔景屿都求完婚才跟他们说这事,让他们完全没有准备,措手不及。 “这事是我想的不周到。”乔景屿虚心承认错误:“我也是......情不自禁就跟月亮求婚了。” 乔景屿虽然早就认定了要娶明月,但按照他的计划确实没有这么快。 只能说,有些事情实在是不是人为可以控制的。 第953章 “哎呀,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了,还是赶紧给月亮的父亲打电话,约个时间我们见面聊。” 乔母笑着打圆场,真心夸赞道:“景屿这孩子眼光真好,能娶到月亮是他的福气呢!” “早点定下来也好,不然月亮这么好的姑娘就被别人抢走了!” 乔父乔母说完就匆匆挂断乔景屿的电话,赶紧联系起明父。 明父知道这事后也被吓了一跳。 自从明月受伤后,明父一改之前严父的形象,每天对着明月嘘寒问暖,非常关心爱护。 明月虽然态度还是比较冷淡,但比起最开始的时候,父女两的关系还是缓和了很多。 可明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这么快就被拐走了! 乔景屿之前在明月受伤昏迷的时候,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日夜守在她床边。 明父看在眼里,心里对乔景屿的印象也很好。 但一想到就是他拐走了自己的宝贝女儿,明父就很不爽了。 他讨厌乔景屿! 讨厌归讨厌,商量结婚的事还是不能耽搁。 第二天中午,两家人就一起约在天辰礼宴吃饭。 阮梨是乔家人,也是明月的闺蜜,当然是要参加的。 阮梨和傅砚礼来的时候,双方的长辈们还没到,包厢里只有明月和乔景屿。 两人挨着坐在一起,两颗脑袋一起凑在手机屏幕前看着什么东西,脸上满是笑意。 “哟~”阮梨一走进来就看到这一幕,笑着打趣了起来:“哥哥嫂子在看什么啊?” 阮梨的一声“嫂子”,成功让明月红了脸。 明月虽然一向大大咧咧,很少会有害羞的时候,但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阮梨这么叫自己,实在是不太好意思。 “梨梨!”明月娇嗔着喊了她一声,起身挽住阮梨的胳膊:“我们在选婚礼策划公司。” 她凑到阮梨耳边,压低声音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现在改口太早了!” “不早不早,要不是怕把你吓跑了,我早就想这么喊了。”阮梨笑着拉着明月又坐下。 两人凑在一起开始聊天,阮梨格外兴奋。 傅砚礼和乔景屿朝对方点点头,打了声招呼后就在各自未婚妻的身边坐下,默默当起了背景板。 聊了一会儿后,包厢门再次推开,乔家人和明家人前后脚进来。 大家先热情地寒暄了一下,然后才各自找位置坐下,服务员终于能开始上菜。 作为三人里面唯一单身的人,乔橙自然而然地坐在了阮梨和明月中间。 虽然很想聊八卦,但还有这么多长辈在场,三人也只能收敛起来,装作一副乖巧的模样。 原本这种场合,女方家长都会摆摆架子,尽量多“为难”一下男方家长,好让男方这边的人能重视女方。 但到了乔家和明家这样的资产阶级,就不需要这些东西。 不过,他们刚一开始商量,就差点吵起来。 “我不能让人觉得我们明家是在卖女儿!”明父皱着眉一脸严肃:“我要给我们家月月多多的嫁妆!” “我们尊重月月尊重明家,这彩礼肯定不能比嫁妆少!”乔母也是非常认真。 不管乔家出多少彩礼,明父都要翻倍出嫁妆。 而乔家为了显示自己的诚意,不管明父给多少嫁妆,他们也要翻倍。 这一来二去,就有了天价的彩礼和嫁妆,场面一度混乱起来。 第954章 眼看着真要混乱了,明月赶紧起身,打断了长辈们的发言。 “外公外婆,伯父伯母,爸。”明月的视线在众位长辈身上一一扫过,轻声开口。 “我知道你们都是重视我才会重视这件事,才会想要给我更多,我非常感谢你们。” “但是我想着,反正彩礼和嫁妆最后都是给我的,那不如就让我来说个数行不行?” “这样也不用你们来纠结到底要给多少。” 明月这么一说,长辈们想了想,也都觉得她说的有道理。 这婚姻终究是明月和乔景屿两个人的事,双方家长不管是谁都不好掺和太多。 由明月来定彩礼和嫁妆的金额,非常合理。 最后明月说了一个不是天价,但让双方都还比较满意的数字,总算是把这件事解决了。 接下来就是长辈们一起吃饭喝酒聊天,小辈们凑在一起聊八卦,气氛十分和谐。 “你和阮梨什么时候结婚啊。”明大哥挨着傅砚礼坐,一边抬手要和他碰杯一边问。 傅砚礼端起酒杯和他轻轻碰了一下杯,视线始终落在身边的阮梨身上,轻声应着:“等她想和我结婚的时候。” 傅砚礼早就做好了随时结婚的准备,但这件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说了算的。 只有阮梨愿意并想要和他结婚时,才是最适合他们结婚的时候。 “痴情种。”明大哥轻笑了一声。 坐在他旁边的明耀听到他们的对话,愣了一下,夹菜的手也跟着一顿。 他转过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正在和乔橙明月说话的阮梨身上。 她笑得很开心,扬起嘴角时那两个小梨涡格外明显,好看极了。 明耀曾经以为,他可以永远做阮梨的小跟班,跟在她身后和她一起玩。 可后来他才知道,长大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他们永远回不到小时候了。 不过...... 明耀看着阮梨脸上开心的笑容,自己的嘴角也跟着上扬,随后将筷子上夹着的菜塞进嘴里,满足地吃起来。 人生嘛,不一定事事如愿,他只要阮梨幸福就好。 酒过三巡,乔父和明父都有些醉了,这场饭局也终于结束,大家继续走出包厢。 乔橙扶着乔老爷子,阮梨和傅砚礼扶着乔老夫人,几人一前一后地走着。 “梨梨。” 在经过走廊,看到外面圆圆的月亮时,乔老夫人突然开口:“今天都十五了,月亮真圆啊。” “是啊。”阮梨轻声应着,小心翼翼扶着老太太往前走。 乔老夫人的步伐一顿,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哽咽:“她走的时候也是十五。” “她,如愿了吗?” 阮梨听到这话直接懵了。 她猜到了乔老夫人大概说的是谁,但又不敢确定。 因为她母亲阮意欢的事情,除了她和傅砚礼乔景屿以外,再没有其他人知道了! “外婆,您......”阮梨试探着想问问她说的是什么,但话还没有问出口,乔老夫人重重叹了口气。 “哪有做母亲的会认不出自己的女儿。” 乔老夫人没有多说其他什么,但只这一句话就已经够了。 阮梨心里很震撼。 乔老夫人只和阮意欢在订婚宴上有过短暂的接触,没想到阮意欢顶着一张梁欢的脸,她都能认出来! “如愿了,妈妈她走的时候是笑着的。”阮梨沉默了一会儿后,缓缓出声,努力控制着哭腔。 亲自手刃仇人,阮意欢的确是如愿了。 “那就好,那就好。”乔老夫人笑着点点头,眼中闪动着泪花。 乔老爷子和傅砚礼走在后面,跟上来时看到两个人都哭了,瞬间紧张起来。 傅砚礼着急地走到阮梨身边,正想开口问她怎么了,就见阮梨对着他摇摇头。 第955章 现在不适合说。 傅砚礼了然,便不再追问。 乔老爷子不清楚状况,也关切地询问乔老夫人。 乔老夫人不愿意把这事告诉他,就随便找了个理由糊弄过去。 反正这么多年一向都是乔老夫人说什么,乔老爷子他就信什么。 各自上车准备后,车上就阮梨和傅砚礼两人,她才把这事跟他说了。 “我以为外婆不会知道,没想到她早就看出来了。” 阮梨说到这些时,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着:“难怪橙子说外婆最近几个月心情一直不太好,不爱说话也不愿意出门。” “我以为她是身体不舒服,还带她去医院做检查,结果今天才知道她不是身体不舒服,是得了心病。” 阮梨不敢想这些日子以来乔老夫人有多煎熬。 明知道亲生女儿在眼前却不能相认,在失去女儿以后又再失去一次,还要假装无事发生。 这实在是太痛苦了! 所以阮意欢不愿意和乔家人相认,不愿意让他们再经受一次这样的痛苦。 回想起乔老夫人白发苍苍,红着眼,步伐蹒跚的模样,阮梨无比心疼。 她想做些事让乔老夫人好受点,却不知道该做什么。 “阿礼,我今年想在乔家过年。”阮梨眉头紧皱:“外公外婆年纪大了,谁也不知道哪天就会......” “我想多陪陪他们。” “好,那我陪你一起回乔家。” “不用,你陪我回去了,那爸爸妈妈那边怎么办?” “这些年都是和爸妈一起过年,今年不在一起也没关系。” 傅砚礼握着阮梨的手,一点点摩挲着:“而且,爸妈也想过二人世界,我听说他们好像已经在筹备环游世界的事。” “估计今年都不在家里过年了。”傅砚礼说着,一脸可怜巴巴地看着阮梨,语气都可怜兮兮的。 “难道,宝宝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过年吗?” 阮梨当然不忍心了! 更何况,傅砚礼此刻的这副模样直接让阮梨的心化成一滩水,哪里还舍得拒绝他。 “好!”阮梨笑着握紧他的手,十指相扣:“那我们今年一起回乔家过年!” 两人相视一笑,脸上都是满满的幸福。 一月底,春节来临。 除夕前一天,阮梨和傅砚礼带着leo回傅家,提前陪苏婉卿他们吃年夜饭。 趁着阮梨和苏婉卿聊天的机会,傅文山把傅砚礼leoe拽到了一边。 “你妈妈让我问问你,什么时候和梨梨求婚啊?”傅文山假装逗狗,实际上在八卦傅砚礼。 “再过三四个月,你们订婚就一年了,我们还急着喝梨梨的改口茶呢。” 傅砚礼闻言一顿,喝了口茶:“她不是从小就改口喊你们爸妈了吗?” “那能一样吗!”傅文山瞪了他一眼。 “我还以为你自己花钱把我们送出国旅游,是想要和梨梨过一下二人世界,结果你一点不急......” “爸,顺其自然。”傅砚礼轻声打断了傅文山的话。 傅砚礼不急吗? 他也很急啊! 最近傅砚礼时不时就被人问什么时候和阮梨结婚,傅砚礼都只是笑笑,说再等等。 但实际上,他巴不得现在立刻马上就和阮梨结婚! 有些人是盼嫁,他是盼娶啊! 想到这,傅砚礼忍不住转头看向阮梨。 第956章 “不急。”傅砚礼看着阮梨,眉眼和语气里都溢满了爱意。 只要阮梨在他身边,他就满足了,其余的都只是锦上添花。 傅文山看着自家儿子这一副“没出息”的样子,笑着摇摇头,然后摸了摸leo的脑袋打趣道。 “leo以后可不要像你爹学习,当个没出息的恋爱脑。” 话虽然是这么说,但傅文山心里清楚,自家儿子这恋爱脑完全是遗传了自己。 当个恋爱脑也挺好的。 leo歪着脑袋看着傅文山,眨了眨眼睛,先是一脸疑惑,随后吐着舌头笑了起来。 它听不懂傅文山的话,但都不重要,开心就好! 吃完年夜饭的第二天,苏婉卿和傅文山就开始了他们的环球旅行,阮梨和傅砚礼则一起到沪市乔家过年。 他们在乔家待了五天后,才回到京市。 二月中旬,初试成绩可以查询了。 阮梨查询成绩时还是挺平静的。 她对自己的能力有着很清楚的认知,大概已经猜到自己能考多少分。 傅砚礼陪着她一起查成绩,心情也非常淡定。 他相信阮梨的能力。 等到结果出来时,果然和他们想象的差不多。 甚至比阮梨预估的分数还要高一些。 对于这个结果阮梨很满意,接下来也是一切按照正常流程,三月公布分数线,四月复试。 乔景屿和明月的婚礼也在有条不紊地筹备着。 转眼就到了四月底,距离他们的婚礼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 婚礼的地点在京市,乔橙从半个月前就开始忙着处理工作,想多空出几天时间,养好精神去参加婚礼当伴娘。 但没想到今天刚加完班回到家,就被一只手紧紧捂住嘴巴。 乔橙震惊地瞪大眼睛,下意识想要从包里拿出手机拨打紧急电话求救,但手刚伸进包里还没碰到手机,包就被打飞到地上。 唯一能够自救的机会没了。 自从一年前傅承温输给傅砚礼,彻底失踪后,乔橙身边的保镖就渐渐撤了一些。 到现在,每天跟着乔橙进出的就两个保镖,但刚才保镖们看到她进门以后就走了。 而乔橙已经从乔家搬出来,自己一个人住。 现在,空荡的大平层里就只有乔橙和身后这个挟持她的陌生人。 对方甚至随时可以要了乔橙的命。 乔橙当然不想就这么坐以待毙等死,她的脑子飞快运转,想尽快找出方法自救。 但还没等她想到,耳边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男声。 “橙橙,好久不见。” 这是傅承温的声音! 乔橙瞬间听出来,心里竟然在同一时间松了口气。 见鬼了,明明之前最想要她死的人是傅承温,可现在知道是傅承温后,乔橙竟然觉得自己不会有生命危险! 乔橙正在心里唾弃自己怎么有这么离谱的想法,耳边再次响起傅承温的声音。 “我可以放开你,但你不要喊。” 傅承温再次开口,乔橙这才发现他的声音有气无力的,非常虚弱。 乔橙思考了两秒,微微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回答,傅承温这才慢慢松开手。 “救命啊!” 结果他的手刚一松开,乔橙就突然大喊起来。 傅承温一惊,赶紧又捂住她的嘴,并将她抱得更紧。 第957章 乔橙刚才那一声喊得很响亮,但她忽略了一件事——她房子的隔音太好了。 外面的人根本听不到一点声音。 “橙橙,你一点都不乖。”傅承温再次开口,语气却带着笑意,好像一点都不生气。 乔橙此刻无比后悔当初买房子时,因为怕会被邻居吵到,特意装了最好的隔音。 现在喊救命都没人听见了! 她知道傅承温是个疯子,不确定他会做出什么事来,只能小心谨慎点,尽量不惹怒他。 乔橙没办法说话,只能小声哼哼了几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傅承温贴着她耳边低语:“你会乖的对吧?” 他的语气依旧带着笑意,很温柔,但又带着满满的威胁的味道。 乔橙知道喊救命没用,也不确定傅承温身上有没有武器,自然不敢再轻举妄动。 她再次点点头。 傅承温这才慢慢松开捂住她嘴巴的手,但另一只手依旧紧紧攥着她的胳膊。 “你想要什么?”乔橙冷静地质问他:“钱吗?要多少钱你说个数,我......” “乔橙!在你心里我想要的就只有钱吗?” 黑暗中,傅承温黑着脸,非常不高兴地打断她的话,呼吸都跟着沉重了几分。 “不是......” 乔橙摇头否认,傅承温的脸色这才好转了一点。 但下一秒,乔橙的话再次让傅承温动怒。 “你根本不在我心里,我也不在意你想要什么,主要你现在挟持了我,我得跟你谈条件啊。” 乔橙说这话的语气很认真。 可越是认真,傅承温就越生气:“我们之间只能谈钱?” “不然谈什么?”乔橙真诚发问。 “你之前和傅砚礼斗那么狠,不就是为了钱吗?现在说不谈钱,太假了吧?” 傅承温沉默了郁闷了,觉得自己快要被乔橙给气死了。 “乔橙,我们是夫妻!”傅承温咬着牙,一字一顿地开口:“你觉得我们该谈什么!” “可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可谈的。”乔橙意识到他要说什么,眉头紧紧皱起。 “不过,你倒是提醒了我。” “既然你出现了,那我们先去把离婚手续办了吧。” “我不离婚!”傅承温急了:“我不会跟你离婚的!” “你不想跟我离婚,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们这么耗着有什么意思?” 现在的乔橙已经和一年前不一样了,再面对傅承温时不会激动失控,反而非常平静冷淡。 一年时间,足够让她放下一切。 更何况,她爱的从来都不是真正的傅承温,是那个被他演绎出来的假的傅承温。 在乔橙心里,她爱的那个傅承温已经死了。 傅承温从乔橙的这些反应里,逐渐察觉到不对劲。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了?” 傅承温忍不住提高音量,非常激动:“乔橙,我就是要跟你在一起!” “就算是互相折磨,你也只能跟我折磨一辈子! 他宁愿乔橙骂他打他,也不想她用这么冷淡的态度对他。 这对傅承温来说比杀了他还让他难受! “不是,傅承温你难道忘了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吗?”乔橙被他这话给气笑。 “你为什么觉得都这样了,我还要跟你在一起一辈子?我乔橙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乔橙说完,不等傅承温反应过来,直接对着他的腹部狠狠肘击了一下。 第958章 傅承温没想到乔橙会突然这样,躲闪不及,硬生生挨下这一拳。 他闷哼一声,脸色瞬间煞白,冷汗从额头冒出。 但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松开手。 他怕松开了,乔橙就走了。 乔橙的手臂还贴着傅承温的腹部,见他不松手,本来想再来一下,突然感觉到一阵黏腻的湿润感。 “你......”乔橙大惊:“你受伤了?” “没事。”傅承温刚回答完,脚步突然一个踉跄,险些跌倒在地上。 乔橙顿了顿,按下了旁边的开关。 灯打开后,整个屋子里一片明亮。 她这才看清傅承温满头大汗,脸色白得吓人,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乔橙的视线下移,落在傅承温的腹部。 他穿着一件黑色体恤,看不见什么,但傅承温的另一只手捂着腹部,手已经被血染红。 乔橙可不认为自己那一下能够把傅承温伤成这样。 “你流了好多血,必须去医院。”乔橙一脸严肃地看着傅承温。 “橙橙,你在关心我。”傅承温笑吟吟地看着乔橙。 他根本不在乎自己的伤,都到这种时候了还能对着乔橙笑起来,好像受伤的人完全不是他。 “对啊。”乔橙点点头,承认得很快。 傅承温听到这话,脸上的笑意加深。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又听到乔橙说。 “毕竟这是我新买的房子,刚装修好住进来没一个月,我怕你死在这影响房子的风水和价格啊!” 傅承温被她这句话气得差点内伤,脸色又难看了几分。 但看着乔橙脸上有些紧张的神色,傅承温又突然不生气了。 乔橙说的话虽然难听,但他现在能听到她的声音就已经很好了。 再难听的话,只要是乔橙说的,他也爱听。 “死不了。”傅承温轻笑一声:“放心,就算真要死,我也会爬得远远的,不会影响你的房价。” 乔橙被他这话一噎,愣愣地盯着他看了两秒后快速转过头:“你要去医院!” “不去,只是伤口裂开了,没事的。” 傅承温顿了顿,补充道:“你家里有医药箱吗?我自己处理一下就行。” 乔橙点点头,看了眼他还抓着自己的手:“有是有,但你得先放开我我才能去拿。” 傅承温犹豫了一会儿,才终于松开手。 他倒不是怕乔橙会跑,只是不舍得放开她的手。 毕竟,他不知道下一次会是什么时候。 甚至他都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再握住了...... 很快乔橙就找到医药箱递给傅承温,他坐在沙发上,自己掀开黑色体恤开始处理。 乔橙猝不及防,就这么直接地看到了他的伤口。 大概有十五厘米左右,从胸口向下蔓延到腹部,留着蜈蚣一样的缝合痕迹。 此刻因为乔橙的那一下裂开了,正往外冒着鲜血,看起来触目惊心,十分恐怖。 “你......”乔橙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她以为就是一点小伤,没想到竟然这么严重。 看伤口愈合的情况,应该是受伤没有几天。 难怪刚才傅承温说话有气无力,那么虚弱,原来是受了重伤! “抱歉,吓到你了。” 傅承温微微侧身避开乔橙的视线:“别哭,我没事。” “我才没哭!” 第959章 乔橙下意识反驳,可一出声才发现自己的声音有些哽咽,眼眶也是酸涩的。 不应该啊! 乔橙清楚地知道自己对傅承温已经没有感情了,是不可能会心疼他的。 一定是因为傅承温的伤口太可怕,把她吓到了! “橙橙......” “我报警了。” 傅承温刚说两个字就被乔橙打断了。 “刚才找医药箱的时候,我已经用手机联系了保镖报警,警察很快就会过来。” 乔橙一脸警惕地看着傅承温,轻晃了晃不久前刚从地上捡起来的手机。 “屋子外面的保镖都知道情况,只要我一下命令,他们随时可以进来,你别想再挟持我!” 乔橙的心随着她说的这些话,加快了跳动。 她分不清是紧张还是什么,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听傅承温说些有的没的,影响她的心情。 傅承温听她说完这些,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嘴角还微微扬起一抹弧度,就好像这一切早在他的预料之中。 “你......”乔橙疑惑地看着他,很快反应过来:“你早就知道了?” “我一直在看着你,你的那点小动作当然逃不过我的眼睛。”傅承温轻笑了一声,语气还带着几分骄傲。 乔橙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 “其实我今天来找你,就已经想过会有这个结果了。” “你没有直接让保镖进来,是想给我时间处理伤口,谢谢你。” 傅承温见她沉默,继续笑着说:“橙橙,你是不是很恨我?” “不恨。”乔橙摇摇头,回答得很诚实:“但也不爱了。” 傅承温虽然猜到会是这个答案,但真的听见时,心脏还是被狠狠刺痛了一下。 不爱也不恨,就是没有任何感情,没有任何想法。 于她而言,他就是一个陌生人。 “那你,是不是会很快忘了我。”傅承温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 “当然,其实你今天如果不出现,我都想不起还有你这么一个人。” 乔橙的回答再次扎了傅承温的心。 事实上,他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 但亲耳听到乔橙说出来的时候,傅承温还是难过到快要死掉。 “这样也好......”傅承温轻声呢喃着,慢慢给自己上药,重新包扎伤口。 其实在来之前傅承温仔细想过,他想要乔橙爱他,就算不爱,恨他也不错。 最好是刻骨铭心的那种恨。 至少这样,乔橙会永远记得他,再也不会忘记他。 但如果是这样,他就得做些很伤害到乔橙的事情。 傅承温一开始还有些犹豫,等真的见到乔橙以后,他就不再犹豫,在心里直接做了决定。 他不想不愿意不舍得伤害乔橙。 哪怕她会忘记他,但只要乔橙平平安安,快快乐乐就够了。 “橙橙,我......” 傅承温刚说到这,房门猛地被推开,紧接着就是保镖和身穿制服的人冲了进来。 他们快速分成两拨人,一拨保护乔橙,一拨将傅承温团团围住。 傅承温这些年谋划了那么多事情,自然是不可能干干净净,手上多少沾了些血。 这一年里傅承温都处在通缉状态,加上傅砚礼一直在暗中施压,傅承温每天躲躲藏藏,日子非常不好过。 傅承温知道自己逃不了多久,今天来这就是为了见乔橙一面。 只是乔橙并不知道,在来之前,傅承温自己就已经报警自首了。 第960章 面对这些人,傅承温很淡定,慢悠悠继续缠着绷带。 等处理完伤口后,他起身,对着警察伸出双手:“我之前打过电话了。” 乔橙听到这话一愣,还没反应过来就看到警察点点头,直接给他铐上手铐。 傅承温的目光一直紧紧落在乔橙身上。 他知道这次分别以后,想要再见面几乎不可能了,所以他想多看看乔橙,多一秒也是好的。 “等一下!” 乔橙眼看着傅承温要被带走,忍不住喊了一声:“你刚才要跟我说什么?” 乔橙知道自己不应该跟傅承温这种人说太多。 傅承温伤害了她,伤害了他们那个来不及出生的孩子,这样的人就不配得到她的原谅! 乔橙也没有想要原谅他,只是刚才傅承温明明有话要说却没说出来,这种听话听一半的感觉让乔橙很难受。 所以,她忍不住出声问了这个问题。 “没什么。”傅承温笑了笑:“你不是一直想和我离婚吗?” “我同意离婚了,等我进去后,你可以让律师拿离婚协议来找我。” “抱歉,是我耽误你了。” 傅承温一口气说完这些,即使再不舍也还是赶紧收回视线,转身快步走出了房间。 其实,傅承温今天冒着生命危险跑过来见乔橙,就是有句话想跟她说。 只是真到了这个时候,他最想说的话终究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爱乔橙。 可乔橙已经对他死心,他们的孩子也没了。 是他毁了乔橙原本安稳幸福的人生,现在再说“爱”,只会更耽误乔橙。 傅承温不想这样,所以这些话还是永远别说出来吧。 乔橙看着傅承温离开的背影,心里只觉得堵得慌。 她能感觉到傅承温还有话没有说,也有点想要再喊住他。 但直到傅承温的身影彻底消失在乔橙的视线里,她也没有喊出口。 但就在这个时候,她的喉咙涌上一股腥甜感,紧接着一口血吐了出来。 “小姐!”保镖们立刻紧张地上前,有人甚至已经开始拨打120急救电话。 “我不用打电话。”乔橙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目光紧盯着地上的血迹。 她隐约看到里面有一条小虫子,没有任何动静,似乎是已经死了。 这应该就是傅承温之前下在她身体里的蛊虫。 虽然不知道它是因为什么原因被排出来,但只要出来了,她以后就不会再受傅承温的控制了吧? 乔橙心里松了口气,坐在沙发上缓了缓后,就让人把血迹打扫干净。 也许傅承温今天过来,就是为了帮她排出这个蛊虫,也可能并不是这个原因。 但不管是为什么,有些人有些事,过去了就让他过去吧。 乔橙不想再去深究什么。 她只想继续像现在这样,坚定地,大步地往前走,再也不要回头。 与此同时,阮梨和傅砚礼也得知了傅承温在沪市被抓的消息。 知道傅承温被抓时和乔橙在一起,阮梨一下子就急了。 “橙子有没有受伤?他去找橙子干什么?他怎么这么烦人啊!” 阮梨眉头紧皱,一边念叨着一边急着要去找傅承温算账。 傅砚礼赶紧拉住她,轻声安抚道:“你别着急,乔橙好好的,一点伤都没有。” “傅承温已经被抓,他也没机会再伤到乔橙。” 听到这话阮梨才反应过来,确实是自己太紧张了。 “那我先给橙子打个电话。”阮梨赶紧又拿出手机。 傅砚礼没再阻拦,听着阮梨询问完乔橙的状况。 第961章 确认她真的没事以后,阮梨这才放心。 “傅承温会怎么样?”挂断电话,阮梨问傅砚礼。 “他手上有人命,但因为是自首......” 傅砚礼说到这一顿,后面的话不用说阮梨也明白了。 “他把橙子骗得那么苦,害她遭那么大的罪,竟然不用以命相抵,真是便宜他了!”阮梨非常气愤。 傅承温不知道乔橙在做人流时经历了什么痛苦,更不会知道乔橙那段时间心里所受的煎熬。 乔橙活了二十多年,经受的风雨都是傅承温带来的! 还好,以后傅承温都不会再伤害到乔橙了! 几天后,乔景屿和明月的婚礼如期举行。 乔家和明家结亲,排场自然是很大的。 看到台上说完誓词正交换戒指的两人,台下的阮梨和乔橙哭得稀里哗啦的。 看到明月这么幸福,她们实在是太开心了。 婚礼结束后,他们去度蜜月了,乔氏的工作由乔橙处理。 时间仿佛被按下了加速键。 六月,阮梨收到了她心仪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九月入学报到。 她在学校读研究生,傅砚礼在公司忙工作,两人都变得更忙。 但即使是这样,他们还是会努力抽出时间,每天晚上回家一起吃晚饭。 虽然累了点,但这是在一起奔赴更好的未来,他们很开心很幸福。 很快,冬天又来了。 十二月底,阮梨刚完成一篇论文,傅砚礼也结束了一个大项目,两人迎来短暂的假期。 晚上两人一起吃过晚饭后,阮梨就想找部电影看看。 她躺在三楼家庭影院的沙发上,leo乖乖趴在她身边。 正认真挑选着电影呢,傅砚礼端着一个泡脚盆就进来了。 阮梨体寒,手脚常年都是冷冰冰的,冬天的晚上傅砚礼经常会像这样准备泡脚水给她泡脚。 “阿礼,我们今天看惊悚片好不好?” 阮梨笑着问他:“我听同学说最近新上了一个还挺好看的。” 傅砚礼走到她面前蹲下,放下泡脚桶,握住阮梨的脚踝。 他一边给她脱鞋子一边笑着应道:“我是都能看,就怕你看完会做噩梦。” 阮梨就是典型的“人菜瘾大”,明明胆子小很害怕,偏偏喜欢看一些恐怖片惊悚片。 每次都是捂着眼睛,从指缝偷偷摸摸地看,看完以后晚上就做噩梦,连一个人起床上厕所都不敢。 阮梨已经说过无数次再也不看这种电影了,但每次选电影的时候又忍不住想选这种类型的。 “有你在身边,做噩梦也不怕啊。” 阮梨很开心地应了声,果断选择了说的那部外国惊悚片。 傅砚礼对此并意外,甚至因为阮梨的这句话,他脸上的笑意变得更深。 他给阮梨脱了鞋子袜子,让她的脚泡进温度适宜的泡脚桶里后,就在她身边坐下陪着她一起看。 这部电影果然和阮梨的同学们说的一样好看,血腥恐怖的画面不多,但惊悚程度一点没有降低。 阮梨边看边往傅砚礼怀里靠,等看完电影后,整个人都被他紧紧拥在怀里。 阮梨本来是害怕的。 但靠着傅砚礼结实温暖的胸膛,闻着傅砚礼身上熟悉的木质淡香,她又瞬间觉得温暖踏实,安心幸福。 傅砚礼永远能让她有足够的安全感。 “阿礼。”阮梨想了想,突然出声唤他。 “嗯?怎么了?”傅砚礼立刻温柔应声,结果下一秒突然听见阮梨说。 “我们结婚吧!” 第962章 傅砚礼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整个身体完全僵住,大脑也是一片空白。 结婚? 阮阮这是在跟他求婚吗? 这样的空白只短暂持续了两秒,傅砚礼很快就反应过来。 “好啊!我们结婚!” “等等!求婚这件事应该让我来!” “戒指!戒指在这里!” 向来稳重冷静的傅砚礼,此刻却突然变得手忙脚乱,无比慌张。 他一边说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小方盒。 傅砚礼颤抖着手打开盒子,递到阮梨面前,里面正静静躺着一枚做工极其精美的粉钻钻戒。 这下换阮梨愣住了:“你怎么还随身带着戒指啊......” “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愿意嫁给我,所以就随身带着,万一哪天你就想和我结婚呢?” 傅砚礼笑着回答,可说着说着声音就开始哽咽了。 这一年多以来,经常有人问他什么时候和阮梨结婚。 傅砚礼总说不急,等阮梨愿意的时候他们再结。 可是他怎么会真的不急呢? 傅砚礼比谁都着急! 但他不想给阮梨压力,不想让要不要和他结婚这件事成为阮梨的负担,所以他从来没表现出来。 现在阮梨终于愿意嫁给他,傅砚礼当然非常激动! 阮梨明白这些,看着傅砚礼逐渐泛红的眼眶,她也哽咽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最开始阮梨以为傅砚礼不爱自己,只想着留在他身边就好,从来没想过能跟他结婚。 后来得知阮家出事的真相,阮梨一门心思只想报仇,没心思想别的事情。 现在仇报了,日子归于平静,阮梨才能好好想她和傅砚礼的事情。 她想一辈子和傅砚礼在一起,结不结婚都不会影响他们的感情,这些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既然这样,那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她想嫁给傅砚礼。 “阮阮,不要跟我说对不起。” 傅砚礼抬起另一只手轻轻拭去阮梨眼角的泪,满眼心疼地看着她:“你没有任何对不起我的地方,反而是我......” “那我们就都不要跟对方说对不起,要对得起对方。”阮梨笑着打断傅砚礼的话。 她知道傅砚礼要说什么,但她和傅砚礼一样,都不想听到对方对自己说“对不起”。 “这戒指真好看,我好喜欢。”阮梨朝傅砚礼伸出左手,轻轻晃了晃:“快给我戴上吧!” 傅砚礼明白了阮梨的用意,也就没再继续说下去,笑着将戒指从盒子里取出来,小心翼翼地戴在阮梨的手指上。 整个过程,傅砚礼的手一直在微微发颤,心脏也是越跳越快。 阮梨的手指白皙纤细又修长,本来就很好看,这粉色钻戒戴在她的手上都显得比在盒子里更漂亮了。 “好看吗?”阮梨朝着傅砚礼轻轻晃动手指。 “好看。”傅砚礼紧紧握住她的手,笑着回答。 阮梨能感觉到傅砚礼的掌心有些出汗,知道他在紧张。 她回握住他的手,两人十指相扣。 “傅砚礼。”阮梨开口,轻轻唤着他的全名:“我爱你。” 阮梨刚说完这话就突然凑近,紧接着傅砚礼唇上一软。 他们之间的亲吻,几乎每一次都是傅砚礼主动,阮梨很少主动亲他。 第963章 但她为数不多的每一次主动,都让傅砚礼心神荡漾,无比激动。 几乎不需要反应的时间,傅砚礼本能般地抬起另一只手托住阮梨的后脑勺,加深这个吻。 接下来的一切自然是水到渠成。 众人得知阮梨和傅砚礼要结婚的消息都非常开心,并且都在第一时间送上祝福和红包。 傅砚礼早就准备好一切,只要阮梨一答应,随时都能办婚礼。 只是,他们参加了不少的婚礼。 虽然办婚礼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但都默契地觉得婚礼当天新郎新娘太累了。 即使什么事都有人做,自己也还是有些小事和细节要忙碌,根本不能好好享受独属于自己的婚礼。 傅砚礼自己倒是无所谓,主要是他不舍得让阮梨受累。 两人觉得与其这样,不如就不办婚礼了。 但乔老夫人和乔老爷子年纪大了比较传统,还是想要有婚礼的仪式感。 加上他们没看过自己女儿的婚礼,两位老人心里始终有些遗憾,很想看到女儿的女儿穿上婚纱嫁人的模样。 阮梨知道这些后,和傅砚礼又好好商量了一下,最后决定办一场目的地婚礼! 目的地婚礼,没有接亲没有婚宴没有不认识但需要寒暄的宾客,只有至亲至爱陪着一起旅行,一起祝福他们。 这样既能够让乔老夫人乔老爷子们满足心愿,也不会让阮梨和傅砚礼像举办传统婚礼那样累。 做了决定后,剩下的事情有钞能力就好办了。 大家只需要把假期调整在一起,空出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就行。 婚礼目的地在雪山,日期大概订在三四月份。 还有时间足够大家处理各自的事情。 在这期间,阮梨和傅砚礼都更努力地学习工作,不想因为任何事影响他们的婚礼。 四月初,他们的目的地婚礼开始了。 阮梨和傅砚礼先一步到了雪山脚下的别墅里。 很早以前阮梨也幻想过自己结婚时会是什么样子,虽然现在这样的婚礼和她幻想的并不一样,但幸福感是那么真实。 现在的她才明白,婚礼的形式并不重要,和谁结婚才重要。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大家在别墅里为他们举办了庆祝派对。 这是属于年轻人的时刻,长辈们非常默契地没有参加,就留在楼上打麻将。 楼下的客厅里,大家的情绪都很高涨,尽情地喝酒玩游戏。 阮梨喝不了酒,游戏玩了好几轮都输了,惩罚的酒都被傅砚礼帮着喝完。 “不然我喝点吧......”阮梨实在是不忍心看着傅砚礼替自己喝这么多:“或者我不玩了。” “没事。”傅砚礼笑着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低声对她说:“你老公酒量好,随便玩,我们输得起。” 一声“老公”,成功让阮梨红了脸。 他们在来这里之前,其实已经在京市领证,是合法的夫妻了。 领证时阮梨和傅砚礼都很紧张。 傅砚礼还一脸严肃,结果领完证后他就彻底“原形毕露”,对着两个红本本笑得无比灿烂,还时刻缠着阮梨让她喊“老公”。 虽然这两个字阮梨之前也喊过,但大多是在某些特殊时候,被他折腾得没法了才边喊边求饶,很少会在普通时候喊。 阮梨每喊一声,或者每听见傅砚礼这么自称,都多少会有些害羞。 即使已经领证了三天,阮梨还是没有完全适应。 她笑着伸手捂住傅砚礼的嘴,结果傅砚礼突然在她掌心亲了一口。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这样,阮梨的脸成功变得更红了。 好在大家都有分寸,知道明天的日子重要,没有太为难傅砚礼。 等喝得差不多就散了,各回各的房间。 傅砚礼和阮梨回到房间后,刚一关上房门,傅砚礼就将阮梨紧紧抱进怀里。 第964章 傅砚礼今晚喝了不少酒,但身上没什么酒味。 阮梨被他抱了个满怀,闻到的还是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木质淡香,似乎还透着阳光的味道。 非常好闻,也让阮梨很安心。 “怎么了?” 阮梨轻声询问,因为紧贴在他怀里,声音显得有些闷闷的。 虽然不知道傅砚礼怎么了,但她还是紧紧回抱住他。 “没事。”傅砚礼一边回答一边将她抱得更紧:“就是想抱抱我老婆。” 他说这话时,语气带着上扬的骄傲,非常可爱。 阮梨被他逗笑,更用力地回抱住他:“那多给你抱抱。” “老婆,明天我们就要办婚礼了。”傅砚礼将头埋在她的肩上轻蹭了蹭。 “是啊。”阮梨温柔应着。 “明天你就要嫁给我了。” “我已经嫁给你啦。” “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终于娶到你了。”傅砚礼顿了顿,又重复道:“我终于娶到你了!” 年少时不懂情爱,傅砚礼只把阮梨当做妹妹,从没想过会和她发生什么。 直到小姑娘慢慢长大,从少女蜕变成女人,傅砚礼心动了。 六年时间,他终于得偿所愿,在他二十九岁这年娶到了他心爱的姑娘! 傅砚礼捧着阮梨的脸,温柔地吻上她的唇,将他汹涌的爱意彻底融入进这个吻里。 因为考虑到阮梨明天还要穿婚纱,傅砚礼没有在她身上留下太多显眼的痕迹。 但这一夜他还是极尽疯狂又无比温柔,阮梨被他折腾得感觉死去活来无数次,整个人都软了。 第二天早上,阮梨本来应该起个大早开始化妆做造型,结果因为实在是起不来床,还是推迟了几个小时。 好在他们本来准备的流程就留了一些空余时间,接下来虽然有点赶,但也没有耽误什么事。 男士的造型本来就比女士要简单很多,加上傅砚礼天生底子好,很快就做好造型站在一楼等着阮梨。 过了好一会儿,当穿着婚纱的阮梨,沿着楼梯慢慢走下来,出现在傅砚礼面前时,他再一次看呆了。 这件婚纱是傅砚礼早早为阮梨量身定制的,期间虽然有几次试穿修改细节, 此刻的阮梨熠熠生辉,闪闪发光,漂亮又迷人。 傅砚礼想说她是他的,但又清楚地知道阮梨不属于任何一个人,只属于她自己。 而傅砚礼,只属于阮梨。 “老婆。”傅砚礼迫不及待地上前,快步上了几步台阶,一把牵住阮梨的手。 两只手紧紧相握在一起的瞬间,他们默契地朝对方露出灿烂又幸福的笑容。 目的地婚礼的仪式比传统婚礼的要简单一些,乔橙和明月做伴娘,乔景屿和裴斯年当伴郎。 虽然有人说结过婚离过婚的人不适合当伴娘伴郎,但阮梨他们并不在乎这些,只想要爱的人见证他们的幸福。 根据研究表明,人体在恋爱的时候,会分泌出让人意乱情迷,产生愉悦的激素——苯基乙胺。 它会使你生出一种迫切想和对方在一起的冲动。 可它的最高峰只有六个月到四年的时间,也就是一次恋爱的时长。 所以,人类本身就不是什么长情的生物,至死不渝的爱情是违背人的天性。 第965章 但说誓词时,傅砚礼无比郑重认真地看着阮梨,眼底盛满深情的爱意,一字一顿地开口。 “阮梨,我将违背我的本能,忤逆我的天性,永远爱你!” 傅砚礼不知道其他人的本能是什么,但他的本能就是爱阮梨,永远爱她。 “我也是。”阮梨红了眼眶,哽咽地应着,眼里只看得见傅砚礼。 在众人的欢呼声和掌声中,傅砚礼和阮梨交换婚戒,然后掀开她的头纱,温柔地亲吻她的唇瓣。 身后是巍峨的雪山和飞舞的花瓣,身边是各式各样美丽的鲜花和亲朋好友。 相机按下快门的那一刻,也将这一幕幸福定格记录下来。 婚礼当天晚上举办了篝火晚会,大家在一起玩得很尽兴。 接下来的几天,他们去了大理。 大家一起在生态廊道里骑电动车环洱海,在古镇散步,在洱海边的民宿里吃饭看海。 这几天,是大家一起度过的最治愈的日子。 虽然这样的旅行太过短暂,总归会有结束的一天,但这几天快乐的记忆会一直留在他们的脑海中。 回到京市后,阮梨和傅砚礼一起去墓园看望阮意欢和阮鸿临他们,把结婚的消息告诉了他们。 其实在领结婚证之前,他们就已经来过一次了。 现在证领了,婚礼也办了,阮梨又想再来看看他们。 除了清明节,平时的墓园一直都很冷清安静。 阮意欢和阮鸿临合葬在一起,旁边是合葬的阮老爷子和阮老夫人。 阮梨和傅砚礼来了后,先将手中的鲜花放下,再摆上供果和烟酒。 阮鸿临不喝酒不抽烟,但阮老爷子生前就爱喝酒抽烟,阮梨每次来拜祭都记得这事。 “爷爷奶奶,爸爸妈妈,我们来看你们了。” 阮梨拉着傅砚礼跪下,两人异口同声地开口喊道。 “我和阿礼结婚了。”阮梨轻声说着,目光紧紧落在面前墓碑上阮意欢和阮鸿临的合照上。 “婚礼办得很成功,外公外婆舅舅舅妈他们也非常开心,大家现在的日子都过得很好。” “哥哥和嫂子本来也想来看你们,但嫂子最近人不太舒服,哥要照顾她就没空过来,让我来代他们向你们问个好。” “总之呢,我们大家的日子都过得很好,你们千万不要牵挂我们,放心啦。” 阮梨本来决定了今天来这一定不能哭的,但说到这里时,声音还是忍不住哽咽起来。 梁欢在前年就已经因为癌症病变去世了,阮意欢彻底不会再在这个世界上出现。 阮梨早就认清了这个事实,但每次想到这件事,还是会止不住地难过。 她真的好想念爷爷奶奶,爸爸妈妈。 “阿礼对我很好,我和哥哥都找到了各自的幸福,你们也要一样。”阮梨说到这,收紧了握住傅砚礼的手。 就在这时,原本平静的墓园突然刮起一阵风。 风轻轻吹动阮梨的裙摆和发梢,只吹了两秒就停了。 好像她的家人们听到了她说的这些话,并在这一刻短暂地拥抱了她。 阮梨一愣,随后被傅砚礼紧紧拥进怀里,闭上眼睛缓缓流下眼泪,心里却是满满的幸福感。 几天后,在闺蜜群里聊天的时候,阮梨和乔橙得知了一个好消息。 明月怀孕了! 第966章 明月前几天就感觉不舒服,乔景屿非常紧张,第一时间就要她去医院做检查。 但明月想着就是反胃,没其他什么难受的,也就没去,只是改变了一下自己的饮食。 结果这样过了几天,反胃的感觉还是没有改善,甚至变得越来越严重。 乔景屿这下是彻底急了,不顾明月的反对立刻把她带去医院检查。 但没想到一看检查结果,竟然是怀孕了! 看到结果的明月和乔景屿都傻了。 他们结婚快一年,但没想这么快怀孕,一直都有做措施。 唯一一次没措施,是两个月前在车上的那次。 谁也没想到就那一次竟然中了! 【谁懂啊!我根本还没做好当妈妈的准备!】 明月在群里哀嚎。 虽然她没有做好准备,但从得知怀孕到现在,从没想过要打掉这个孩子。 就算小宝宝是意外,对他们来说也是美好的意外,他们会好好对待这个意外的! 阮梨和乔橙非常开心,也都很期待这个孩子的降临。 乔橙曾经也怀过孕,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里多少是有些触动的。 但她既然已经决定向前看,这些事情也都不重要了。 所以乔橙很快调整好情绪,开心地和大家一起准备迎接这个小宝宝。 而乔景屿这个准爸爸,比明月一个孕妇还要紧张,就想要守在明月身边。 能带回家的工作他都带回家处理,实在要去公司的时候,他就会不停用手机查看家里的监控。 时刻关注明月的一举一动,甚至一天能给明月打八百个电话。 傅砚礼知道这事以后并没有觉得乔景屿在小题大做,很支持他的做法,并且还非常认真地跟着乔景屿学习记录一切和怀孕有关的事情。 一直以来傅砚礼都觉得,怀孕生孩子的人是阮梨,是她的身体心情要受苦受累受折磨。 所以他们要不要孩子这件事应该由阮梨自己决定,谁也没有权利干涉。 就算阮梨一辈子都不想要孩子,傅砚礼也是支持的。 毕竟,他从不觉得女人就必须要结婚生子。 反正傅砚礼现在先学习着,以后有机会用上就用,没机会用也没关系,对他们不会有任何影响。 当然,这些都是傅砚礼自己心里的想法,阮梨并不知道,傅砚礼也没跟她说,不想她太早去考虑这些事。 现在的阮梨年纪还小还很年轻,就该好好玩好好享受,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日子就这么忙碌又平静地往前过着,转眼就是几个月过去,一年又快要结束了。 现在的明月已经怀孕九个多月,距离预产期就剩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 乔景屿早早就进入高级警备状态,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明月,绝对不会让她离开自己视线超过一分钟。 明月肚子大了以后就不怎么出门了,阮梨没课的时候就会来陪她玩。 今天阮梨没课,也没有其他事情忙,就又到家里来了。 京市入冬后开始下雪,阮梨和明月就在顶楼的阳光房里,一边取暖一边欣赏雪景,再吃点东西聊聊八卦。 乔景屿就拿着笔记本坐在明月旁边,处理着自己的工作,时不时会询问一下明月的状况,但不会打扰他们聊天。 “时间过得可真快啊。” 阮梨看着明月圆鼓鼓的肚子,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平静幸福的日子总是过得很快,以前阮梨感觉还好,现在时常会有这样的感触,也就忍不住经常提起这句话。 “是啊。”明月靠坐在沙发椅上,笑着点点头:“从没想过我会这么快结婚生子,都觉得像是一场梦。” 第967章 “我也觉得像是一场梦,之前想都不敢想。” 阮梨转头看向窗外的飘雪,想了想又补充道:“但人生好像就是这样,当下的自己怎么也无法预判未来会发生什么。” 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阮梨的情绪经历了太多大起大落,即使过了两年安稳日子,阮梨偶尔还是会有些不真实的感觉。 她怕现在这样的美好日子只是一场梦。 察觉到阮梨的情绪有些低落,明月知道她可能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情,赶紧安慰道。 “所以做人呢就不要想太多,过好当下的日子,珍惜现在的一切就够了。” “不管过去和未来怎么样,起码现在我们都已经找到了自己想要的。” 谁都没有改变过去,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过好现在就足够。 开心一天是一天! “嗯!”阮梨重重地点点头,脸上再次有了笑容。 阮梨的视线再次落回到明月肚子上,想到她还有不到一个星期的预产期,又问她:“宝宝的名字想好了吗?” “还没有啊。”明月叹了口气:“我和你哥感觉都要想破脑袋了!” 从知道怀孕开始,明月和乔景屿就在想孩子的名字。 可是翻遍了字典词典,四书五经,他们还是没有找到满意的名字。 第一次当父母,他们虽然没有任何经验,但都想给自己孩子最好的一切。 毕竟,他们的孩子生下来就是享福的,当然值得最好的。 阮梨没有这样的经历,但她拥有过两对最好的父母,所以能够理解他们的心情。 “那就大名慢慢想,先想个小名。”阮梨笑了声:“我也顺便想想。” “嗯?”明月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阮梨这话可不像是要帮他们想,而是她自己要想。 明月立刻凑近八卦起来:“你是有什么动静了吗?” “还没呢。”阮梨笑了声,有些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不过,应该也快了......” 最后这句话阮梨说得很小声,明月和乔景屿都没有听见,也就没有继续问下去。 天色渐黑,傅砚礼下班后就来接阮梨回家,顺便留下来一起吃了晚饭。 吃饭期间,阮梨和明月继续聊天,傅砚礼和乔景屿在旁边听着。 两个男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家老婆身上,时不时会聊两句工作的事,但全程都没太多话。 吃过晚饭后,阮梨和傅砚礼就回到家。 傅砚礼还有些工作没处理完,回家后他先去了书房,阮梨回卧室洗澡。 等她洗完,傅砚礼还没有忙完。 阮梨原本是打算自己吹头发的,但她想到自己要做的那件事,明亮的双眸眨了眨。 最后,她重新换了一件衣服,拿着吹风机就去找傅砚礼。 书房的门虚掩着,就是傅砚礼为了方便阮梨能随时进来,特意留的门。 阮梨根本不需要敲门,但担心突然进去会打扰傅砚礼的工作,最后还是轻轻敲了敲门。 “进。” 听到傅砚礼的声音响起,阮梨这推开门走进来。 傅砚礼正在开视频会议,加上以为进来的是许明或者其他人,根本没有在意,甚至连头都没抬一下。 直到阮梨走近。 听出脚步声不对的傅砚礼立刻抬头看过去,在看到阮梨的模样后直接愣住。 第968章 阮梨平时洗完澡就是穿睡衣,一年四季各式各样的睡衣都有。 但是此刻,刚洗完澡的她穿的不是睡衣,而是一件宽大的白色衬衣。 是傅砚礼的衣服。 衬衣的扣子只扣了下面几颗,正好露出阮梨精致的锁骨和若隐若现的风景。 阮梨没有穿裤子,衬衣长度正好遮住她的大腿根,露出她那双笔直纤长的腿。 湿漉漉的头发披散在脑后,精致的脸蛋上不施粉黛,却依旧漂亮。 清纯的长相,配上她现在这身衣服,却又显得格外妩媚动人,勾人心弦。 傅砚礼很少看到她这副模样,自然是看呆了。 他深邃的眸色往下沉了沉,喉结微微滚动,眼神逐渐变得危险。 但他又很快反应过来,想到另一件事,立刻起身快步走到阮梨面前。 “怎么不吹头发就出来了!”傅砚礼说着,注意到阮梨连鞋也没穿,马上将他打横抱进怀里。 “这么冷的天,连鞋子都不穿,感冒了怎么办!” 傅砚礼的表情和语气都非常严肃着急。 他快速将阮梨抱到沙发上坐下,然后脱下西装外套包住她的双脚,拿过她手中的吹风机给她吹头发。 其实家里到处都是地暖,屋子里比外面要暖和很多倍,但傅砚礼还是怕阮梨会着凉。 此刻的傅砚礼很生气,板着一张脸什么话也不说,默默给阮梨吹头发。 但即使再生气,他手上的动作也依旧温柔,生怕力度重了会扯到阮梨的头发弄疼她。 阮梨察觉到了傅砚礼的情绪变化,不过她并没有第一时间哄他,而是乖乖坐着等他给自己吹完头发。 电脑那头的几个总监们听到傅砚礼说的那些话,就猜到是他们的老板娘来了。 这视频会议肯定是不会继续开下去,所以纷纷主动退出了会议室,视频会议就此结束。 傅砚礼不说话,阮梨也不吭声,整个书房就只能听见吹风机的声音。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吹风机被关掉,阮梨的头发终于吹干了。 傅砚礼将吹风机放到一边,一直紧皱的眉头皱得更紧,正打算开口好好“教育”一下不爱惜自己身体的阮梨,阮梨却先一步有了动作。 “对不起嘛,我不应该不穿鞋,不吹干头发就到处跑,阿礼不要生我的气呀。” 阮梨一头扎进傅砚礼怀里,纤细的双臂紧紧搂住他劲瘦的腰身,脑袋在他怀里轻蹭了蹭,甜甜软软地撒着娇。 傅砚礼本来就是因为关心阮梨才生气,现在被阮梨这么一哄,气自然是一下子就消了。 他伸手回抱住阮梨,轻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有些无奈,但更多的是宠溺。 “我没生你的气,气的是我自己。” 傅砚礼说的是实话。 他气的是自己,总觉得是自己没有照顾好阮梨。 “不许生自己的气。”阮梨从他怀里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眼睛紧盯着他的脸:“阿礼最好了。” 她知道傅砚礼心里在想些什么,但她不认同他的想法。 就这么一句话,成功将傅砚礼哄得很开心。 如果他有尾巴的话,此刻一定会像leo开心时一样,疯狂摇摆起来。 第969章 傅砚礼抱紧阮梨,刚想再开口,阮梨突然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亲。 即使两人是名正言顺的夫妻,什么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阮梨这一下还是让傅砚礼懵两秒。 主要傅砚礼对阮梨的抵抗力为零,阮梨只要有任何一点主动的动作,傅砚礼都招架不住。 只是,阮梨很少这么主动,每次这种时候都说明她有事要说。 “怎么了?”傅砚礼将她抱得更紧,温柔询问,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没事。”阮梨摇摇头,缓了两秒后又亲了他的脸一下:“就是......” 她沉默了,傅砚礼也没有急着开口,就耐心等她想好了再继续说。 大概过了半分钟,阮梨才缓缓开口。 “我们也要个宝宝好不好?” 听到这话的傅砚礼,身体直接僵住,整个人都懵了。 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阮梨没有第一时间得到他的答复,不由得紧张起来:“你不想要吗?” 两人虽然结婚大半年了,但还从来没有讨论过关于孩子的话题,所以阮梨也不知道傅砚礼到底是怎么想的。 “不想要也没关系,那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阮梨有些失落地垂眸,边说边挣扎着想要从傅砚礼怀里离开:“你接着忙......” 阮梨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傅砚礼突然反应过来,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倒在沙发上。 “阿礼?”阮梨疑惑地喊了声,定睛一看才发现傅砚礼竟然眼眶微红,看上去非常激动。 “你......” “阮阮。”傅砚礼低下头唤她,一个吻轻轻落在她的脖颈处,连带着有股湿润的感觉。 再开口时,傅砚礼的声音都有些哽咽了:“好,我们要个孩子。” “你怎么了?”阮梨立刻察觉到他的不对劲:“你好像,哭了?” “没有,就是有点太激动。”傅砚礼轻笑一声。 “那你想要孩子吗?”阮梨和傅砚礼的想法一样:“要孩子不是我一个人可以决定的,如果你不想,我们也可以不要。” “我也是这么想的。”傅砚礼很认真地回答她。 “我完全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你想要孩子我们就要,不想要孩子,一辈子不生也没有关系。” “我和你结婚不是为了生孩子传宗接代,也没有任何其他原因,只是因为我爱你,我想永远和你在一起。” 自从两人结婚后,傅砚礼的情绪就越来越外露,时不时就会对着阮梨说很多情话。 其实这些话傅砚礼早就想说了,只是之前发生了太多事情,不是说这些话的时候。 现在一切尘埃落定,傅砚礼可不想再藏着掖着。 阮梨听多了傅砚礼说的情话,但依旧没有免疫力,现在听他说完这话,耳朵一下子就变得粉嫩嫩的。 “我也是!”阮梨红着脸回答了一句,再次主动亲了他的脸一口。 傅砚礼的眸色沉了沉,低笑一声:“老婆,你要亲的可不光是这。” “嗯?”阮梨疑惑地眨眨眼,还没反应过来,傅砚礼已经吻上她柔软香甜的唇瓣。 第970章 阮梨脑子里都来不及思考太多,直接被傅砚礼引领进浪潮中,由他主导一切。 关键时候,阮梨发现他还没忘记做措施。 “不是......要孩子吗?”阮梨磕磕绊绊开口,眼神早已迷离。 “乖宝宝。”傅砚礼亲吻她的额头,温柔低哄着。 “不着急,等过两天我们一起做个详细的身体检查再说。” 虽然他们每年都有做体检,但备孕这件事要认真对待,绝对不能马虎。 这是对阮梨和未来的孩子负责。 阮梨明白了傅砚礼的意思,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很快就在他的带领下卷入另一波浪潮里。 然而,还没等阮梨和傅砚礼去医院做体检,明月那边就先传来消息,她要生了。 虽然比预产期提前了五天,但好在乔景屿早就做好准备,一切都非常顺利。 阮梨他们急匆匆赶到医院时,明月已经进了手术室,乔景屿在里面陪着她。 明家其他人守在外面,傅砚礼陪着阮梨等着。 手术室的隔音效果很好,但在护士开门进出时,还好隐约能听到明月痛苦的喊声。 阮梨听到这些声音,满脸担忧和心疼,目光一直紧盯着手术室的门,不舍得移开。 而一旁的傅砚礼,眉头也是紧紧皱起。 明月的哭喊声太痛苦,让傅砚礼想到如果阮梨怀孕,肯定也要经历这样的痛苦。 之前傅砚礼也了解过怀孕生产相关的内容,知道这对女人来说是一件非常痛苦的事情。 但因为没有亲身体验过,他想象不出到底是有多痛苦,直到此刻听到明月的声音,这种痛苦才慢慢具象化了。 想到这的傅砚礼不由得抓紧阮梨的手,心里开始动摇,不想让阮梨怀孕生孩子了。 他不舍得也不想要阮梨经历这样的痛苦。 明月是顺产,生产的过程很顺利,大概半个小时左右,孩子就出生了。 她和孩子一起出来时,第一句话就是对阮梨说。 “梨梨,你先抱抱她,让她第一眼看到你。” 生产消耗了太多体力,明月说起话来有气无力,但语气非常坚定。 网上说,孩子出生后第一眼看到谁,长大后就会长得像谁。 明月在刚怀孕时就说过,如果她生的是女儿,一定要让孩子第一眼看到阮梨,要女儿长得像阮梨一样漂亮。 毕竟在明月心里,阮梨一直是最漂亮的。 刚才护士说她生的是女儿,明月就一直惦记着这件事,非要趁着孩子还没睁眼时,让阮梨第一个抱她。 阮梨之前就听明月说过这事,此刻也并不意外。 只是,她从来没有抱过婴儿。 看着护士手中小小一团的孩子,阮梨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该怎么抱。 看出阮梨的窘迫,护士小姐姐非常温柔地将小宝宝递给她,教她手该放在哪里。 阮梨很认真地学习,将小宝宝轻轻抱进怀里。 她小小软软的一团,抱起来好像没有一点重量。 阮梨看着怀里的小家伙,瞬间觉得一颗心都软化了。 正好这个时候小宝宝也睁开眼睛,盯着阮梨看了一会儿后,突然就开始哭起来。 阮梨一下子手足无措:“是我抱的姿势不对,把她弄哭了?” “不是,她这会儿眼睛睁开了。”护士边说边伸手把孩子抱过来:“刚出生的小宝宝哭得越大声越好呢。” 接下来他们还要给小宝宝洗澡,做一些检查,所以直接把孩子抱走,明月则被送到了病房。 第971章 明月躺在病床,缓了一会儿后就开始跟阮梨吐槽。 “疼死老娘了,生孩子实在是太遭罪,我就生这一个,绝对不生第二个了!” 像他们这种有钱人,生孩子其实已经有很多优待的地方,水下分娩无痛分娩等都可以减轻很多疼痛。 但是! 对于产妇来说,就算减少了很多疼痛,身体的一些损伤也是不可逆的。 明月不后悔选择生孩子,但她只想生这一个,不想再生了。 至少目前她是这么想的。 乔橙和乔家人得到消息后,也是第一时间赶过来。 作为乔家和明家两家这一辈里,第一个出生的小孩子,大家都非常喜欢她,出手也是格外大方。 小家伙刚一出生,就收到了大家送来的各种珍贵礼物。 阮梨和乔橙都既是姑姑又是干妈,两人准备的礼物更是价值不菲。 最后在明月和乔景屿的绞尽脑汁下,决定给小宝宝取名——星星。 明月是乔景屿独一无二的月亮,女儿是陪伴在月亮身边,一闪一闪亮晶晶的小星星。 在明月生产完的第三天,阮梨和傅砚礼在医院做了一套全面检查。 确认两人的身体都很健康后,他们就开始了备孕计划。 傅砚礼在明月生产完以后,也和阮梨提过担心她身体会不会受不住,不舍得她吃苦受累的事情。 但阮梨既然决定了要孩子,这些事情就都已经考虑清楚,自然不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 生不生孩子都是每个女人的自由。 备孕后,阮梨这边倒是没有太大变化,傅砚礼则开始减少熬夜和喝酒。 傅砚礼以前酒喝得多,后来阮梨不喜欢他身上有酒味,他就喝得越来越少。 没有烟瘾,但偶尔烦心的时候还是会抽点,后来也因为阮梨不喜欢烟味,彻底不抽了。 现在他们要备孕,傅砚礼更是滴酒不沾,能推的饭局全都推了,推不掉的也不会喝酒。 很快就到了二月份中旬,又是一年春节来临。 明月和乔景屿的女儿已经快三个月了,小姑娘长得非常可爱,精致得像个洋娃娃,人见人爱。 今年因为多了这个小公主,明家和乔家都想要一起过年,最后大家决定干脆三家一起吃年夜饭。 天辰礼宴最大的包厢里坐满了人,阮梨右边是傅砚礼,左边坐着乔橙。 还没开始吃饭,明月家的小星星转了一圈就已经收了满满一大叠红包。 “没想到有一天能靠孩子发家致富呀。” 明月抱紧怀里的小星星,在她脸上亲了一口,笑得格外开心。 一旁的乔橙笑着摸摸小星星软乎乎的脸:“那是,也不看看我们小星星有多可爱,全是看她的面子呢。” 小星星听不懂她们的话,只知道咧着嘴“咯咯”地笑。 但这副模样看起来更可爱,阮梨她们看到后,都觉得心要被萌化了,争着抢着要抱小星星。 等到菜上齐后,小星星由月嫂和保姆带着,大家终于开始吃饭。 但一向胃口很好的阮梨,今天看着满桌自己喜欢的菜,竟然没有一点食欲,甚至有些反胃。 本来阮梨不想影响大家吃饭,一直压着这股不舒服,直到服务员给每人上了一例菌菇土鸡汤。 闻到这股鸡汤味,阮梨反胃的感觉变得更加严重,再也忍不住了。 “抱歉,我先出去一下。”阮梨快速说完这话,捂着嘴就跑出包厢。 傅砚礼非常担心紧张,第一时间就起身追了上去。 第972章 阮梨直接跑到最近的洗手间,对着盥洗台一阵干呕,却什么也没有吐出来。 “老婆!”傅砚礼急匆匆追过来,一把将阮梨揽进怀里:“怎么了?” 傅砚礼眉头紧皱,深邃的眼眸深处写满了慌乱。 他太在意阮梨了,所以一旦阮梨有任何不舒服的情况,傅砚礼都会非常紧张害怕。 “没什么事,就是有点反胃。”阮梨摇摇头,如实回答:“出来以后这种感觉就减轻了很多。” 傅砚礼听到这话脸色一沉,眉头皱得更紧。 “去医院!”他当机立断。 “不用。”阮梨笑了笑:“现在已经好多了。” “不行!”傅砚礼非常坚持。 别的事情他都可以听阮梨的,唯独在这种事上他不想听阮梨的。 对他来说,阮梨的身体健康比什么都重要! “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真的没事啦。”阮梨接了点水漱口,然后和傅砚礼一起走出洗手间。 她拉着傅砚礼,一边往外走一边轻声安抚道。 “其实之前只是有一点点不舒服,是那碗鸡汤端到面前以后我才......” 阮梨说到这一顿,脚步跟着停下来,脑子里突然想起一件事。 明月之前会去医院做检查,也是因为食欲不好加反胃,结果一检查就怀孕了。 阮梨现在正在备孕中,这和明月相似的症状,实在是让她没办法不往这个方向想。 难道她也是怀孕了? 随着这个猜测冒出来,阮梨明显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了很多。 但光凭这一点,实在不能确定她是否怀孕。 阮梨不想让其他人空欢喜一场,所以不打算把这事告诉别人,只把这个猜测告诉了傅砚礼。 傅砚礼听完整个人又惊又喜,下意识将阮梨抱得更紧。 他的心跳也跟着加快跳动,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还是要去医院!” 傅砚礼缓了缓,等反应过来后,还是坚持要带她去做检查。 不管是不是怀孕,都得做个检查,确定阮梨没事,傅砚礼才能放心。 “现在太晚了。” 阮梨笑着向傅砚礼解释:“等明天再去吧,也不差这一晚上。” “而且等会儿吃完饭回家的时候,我们可以去药店买两盒验孕棒回家先测测,今天晚上就不要影响大家吃年夜饭的心情啦。” “万一不是,让大家跟着一起担心,结果闹这么大个乌龙多不好呀。” 阮梨这话说得很有道理,但傅砚礼觉得什么也没有阮梨的身体健康重要。 他其实非常不想照做。 但老婆大人态度非常坚定,还对着傅砚礼撒娇,傅砚礼实在是遭不住,最后只能妥协。 “今天不去可以,但明天一早我们就要去。” 傅砚礼皱着眉,不放心地叮嘱她:“如果今天晚上你反胃的情况有加重,或者有其他不舒服的,一定要马上跟我说。” “我知道。”阮梨一脸乖巧地点点头,笑吟吟地看着傅砚礼:“老公放心吧。” 一声“老公”,成功把傅砚礼钓成翘嘴。 傅砚礼抬手摸摸阮梨的脑袋,轻笑一声后,突然低下头亲了她一下。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她的唇上,轻轻碰了一下就很快收回。 虽然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人,不会有人看到这一幕,但阮梨还是有些不好意思,脸颊微微泛红。 第973章 她娇嗔着瞪了傅砚礼一眼,抬手捏捏他的脸。 两人相视一笑后,手牵着手又回到了包间。 其他人都很关心阮梨的身体,等他们一回来,就迫不及待地询问阮梨是什么情况。 阮梨笑着表示自己没事,并随便找了个理由忽悠过去。 大家见她没有什么异样,也就没有再追问。 傅砚礼没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将阮梨面前的鸡汤撤掉。 傅砚礼是了解阮梨口味的,但怕她现在的口味变了,夹任何菜之前都会先问问她想不想吃,有没有反胃的感觉。 在他贴心地照顾下,阮梨的这顿饭吃得非常舒服。 等吃完饭后,大家又一起聊了许久,这才各自回家。 傅砚礼没忘记要买验孕棒的事情,回家的时候特意让司机找了个药店停下,他自己下去买。 他买了三个不同牌子的,回到家以后阮梨就去浴室测起来。 阮梨之前完全没用过这东西,认真看了半天说明书才开始。 她在浴室里面等,傅砚礼在外面等,两人都非常紧张,每一分每一秒都感觉过得格外漫长。 直到三根验孕棒的结果都出来,阮梨深吸一口气,这才打开了浴室的门。 傅砚礼就在门口等着,门一开就赶紧凑上前。 “怎么样?”傅砚礼着急地问她。 他太担心阮梨了,如果不是怀孕就得考虑是其他原因引起的不舒服,所以傅砚礼非常紧张。 “有两根是两条杠,还有一根是一条杠。”阮梨把三根验孕棒都递到傅砚礼面前。 “虽然验孕棒不一定准确,但看这个结果,大概率是怀孕了。” 阮梨很想要保持镇定,可说这些话的时候还是不由得激动起来,声音也是逐渐哽咽。 他们期待的孩子真的来了吗? 此刻的阮梨既激动兴奋又紧张不安,情绪非常复杂。 傅砚礼知道这个结果后,心情也是和阮梨一样复杂,但他多少安心了一点。 只要阮梨不是因为其他原因身体不舒服就好。 “明天我们去医院再查查,确定一下。” 傅砚礼伸手将阮梨紧紧拥进怀里:“今晚好好休息,不要胡思乱想。” “好。”阮梨靠在他怀里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 原本跳得很快的心脏,在阮梨靠着傅砚礼胸膛的这一刻逐渐了正常的跳动速度。 傅砚礼永远能够让她安心。 阮梨原本想着自己心里装着事,这一晚应该会睡得不是很安稳,但躺在床上被傅砚礼搂进怀里后,她很快就睡着了。 并且一夜无梦,睡得很沉,第二天早上醒过来时已经快九点钟。 这一觉阮梨睡得很舒服,紧张的情绪也得到了很大程度的缓解。 等她起床洗漱完,就和傅砚礼一起出发去医院做检查。 因为担心有些检查要空腹做,阮梨连早餐都没吃。 傅砚礼要陪着她一起,自然也没有吃东西。 既然知道今天要来做检查,傅砚礼早早就安排好一切,不浪费一点时间。 阮梨都不需要排队等待也不需要到处乱跑,直接进入VIP病房就有专人来给她做一系列检查。 检查很快做完,等待出结果的期间,傅砚礼让许明买了点东西送进来,和阮梨一起吃了早餐。 他们刚吃完东西没多久,检查结果就陆续出来了。 第974章 阮梨一看到医生拿着一摞检查结果单进来,就已经开始紧张起来。 傅砚礼看出她的紧张,立刻握紧她的手安慰她。 不管结果怎么样,他都陪着她。 “恭喜傅太太傅先生。”医生一进来就笑着向他们道喜:“傅太太怀孕了!” 得到这个答案,阮梨和傅砚礼先是一愣,随后对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其实他们心里大概猜到会是这个结果,但真的听到这个答案时,他们还是非常开心激动。 “我们终于也有小宝宝了!”阮梨直接扑进傅砚礼怀里,开心地抱住他。 傅砚礼第一时间搂紧她,声音也跟着哽咽:“是啊,我们终于有小宝宝了。” 知道阮梨不是因为其他原因不舒服,傅砚礼心里松了口气,但同时又很紧张。 阮梨怀孕了,这对她的身体一定会造成不可逆的伤害。 所以接下来从怀孕到生产再到坐月子养孩子的每一步,他都要小心翼翼,注意再注意,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 阮梨现在刚怀孕六周,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但傅砚礼早就做好一切准备,绝不缺席她的任何一次检查。 开心的事情当然要和大家一起分享。 等医生说完各种注意事项才离开后,阮梨和傅砚礼分别打电话把这个消息通知了其他人。 大家知道以后当然也是非常开心。 其实像苏婉卿和乔妈妈这种有生育经验的人,又知道阮梨和傅砚礼在备孕,一看阮梨昨天的反应就大概猜到是怎么回事。 但阮梨没主动说,他们怕问多了会给孩子们带来压力,也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没有追问。 现在确定了情况,他们又主动把消息分享出来,两位妈妈自然是非常上心,迫不及待想来看阮梨。 苏婉卿在地理位置上有优势,阮梨和傅砚礼还没回到家,苏婉卿和傅文山就已经先到家里等着他们了。 等阮梨他们一进屋,苏婉卿就赶紧迎了上去,对着阮梨一阵嘘寒问暖。 以前他们也是非常关心阮梨的,但现在阮梨怀孕了,情况和之前有了点变化,他们很紧张,自然就要比以前更关心了。 “除了偶尔有点反胃,我什么事也没有。”阮梨拉着苏婉卿坐下,笑着安抚两位家长。 “爸妈不用担心,我现在好着呢。” “这怎么能不担心?”苏婉卿眉头紧皱,一脸不赞同:“怀孕不是小事,会对孕妇身体造成很多不可逆的伤害。” “你现在刚怀孕,孕反现象会轻点,后面可就说不定了。” “当年我怀阿礼的时候,他可没少折腾我,别人怀孕都长胖,我却瘦了好几斤,吃什么吐什么。” 苏婉卿说到这,脸上的神情更担忧了:“万一你肚子里的孩子像阿礼那样,那你可要受不少罪。” “你们都没有经验,有点什么事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然就搬回去,跟我们一起住吧?” 阮梨知道苏婉卿是真的担心自己,她和苏婉卿的关系也是真的很好。 但是,阮梨和傅砚礼两人单独住习惯了,要是突然搬回去住肯定不适应。 阮梨正想着该怎么开口拒绝,才能够不让苏婉卿伤心,傅砚礼先一步开口。 “妈,你是不相信我能够照顾好阮阮吗?” 傅砚礼眉头微蹙,一脸严肃地看着苏婉卿:“阮阮是我老婆,我肯定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和爸就放心吧。” “可是你们没经验啊。”苏婉卿并不赞同。 “当父母不都是从没经验开始的吗?”傅砚礼一本正经地反驳:“你们一开始也没有经验啊。” 第975章 “臭小子,你......” 眼看着苏婉卿被傅砚礼给气到,傅文山赶紧开始哄老婆。 “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因为这臭小子生气了。”傅文山伸手搂住苏婉卿的肩膀。 “他想自己照顾梨梨,我们就让他照顾,正好考验一下他有没有能力照顾好我们梨梨。” “要是照顾得不好,我们再把梨梨接回家,把这臭小子扫地出门!” 苏婉卿知道傅文山是特意哄着自己才这么说,但对这番话还是非常满意的。 “行,那就先这样吧。”苏婉卿很勉强地点点头,又赶紧看向阮梨,对着她一阵嘘寒问暖,还给她送了很多礼物。 傅砚礼默默坐到阮梨的另一边,没有再出声参与他们的对话,但脸上的笑意还是藏不住。 谁能想到年近三十,在商界叱咤风云,人人畏惧的傅砚礼,在家里还是要被父母叫做“臭小子”。 不过对傅砚礼来说,能够陪伴在妻子和父母身边,过着这样安稳平静的幸福日子,他就已经很满足了。 其他的什么都不重要。 乔家人也很快赶了过来,和苏婉卿傅文山一样,他们也给阮梨跟未出生的孩子准备了很多礼物。 虽然知道傅砚礼有钱,阮梨什么都不会缺,但这些礼物是他们乔家人的心意,是想给阮梨来自娘家人的底气。 因为提前做好了一切准备,阮梨怀孕以后倒是没感觉和平时有什么区别。 本来还很担心各种孕反的她,也只是前期有点孕吐,后面就一直没有任何不适感。 该吃吃该喝喝,甚至偶尔她都要忘记自己已经怀孕这件事,可见肚子里的小宝宝是真的很乖。 而傅砚礼对她也是言听计从,各种贴心照顾。 孕妇会因为身体激素的原因,情绪时常会变化很快,喜怒无常,但傅砚礼一直都哄着让着阮梨。 从不主动惹她生气,就算她生气了,他也能第一时间哄好她。 在这期间,傅砚礼搜索了各种照顾孕妇的注意事项,全部认真学习。 包括但不限于,用橄榄油给阮梨按摩肚子,防止增长妊娠纹,时刻按照她的口味调整饮食,亲自学习如何按摩腰背肩颈缓解她的不适等。 在傅砚礼的悉心照料下,阮梨孕期的日子过得非常安逸,一转眼就到了七月。 京市入夏,天气逐渐变得炎热,阮梨也已经怀孕快八个月,火气跟着温度一样日益见长。 今天她一起床就莫名其妙地觉得很不爽,看什么都很不顺眼。 “我今天不想喝牛奶。”阮梨看着早餐桌上摆放着的牛奶,瞬间不高兴了:“我要喝奶茶!” 听到这话,还没等傅砚礼出声吩咐,佣人就赶紧把牛奶撤下来,让负责做西点的厨师重新做了一杯奶茶。 阮梨是家里的女主人,他们本来就要听她的。 再加上大家都知道傅砚礼一定会顺着阮梨来,所以不用等他开口他们就很自觉地照做了。 孕妇是不能多喝奶茶,但自家厨师做的,好喝又健康,想喝多少喝多少! 做奶茶期间,阮梨和傅砚礼坐下开始吃早餐。 但她今天的口味和昨天又有了不小的变化。 阮梨昨天爱吃的,今天只吃了一口就觉得不好吃,最后统统被她塞进了傅砚礼的碗里。 傅砚礼看着她的这个动作,不仅没有一点不高兴,眉眼里还满是笑意。 他一边吃着她塞过来的东西,一边温柔地出声询问阮梨。 第976章 “老婆,既然这些都不合胃口,那就让厨师重新做,你想吃什么?” 阮梨心里本来有股无名火,正在要爆发的边缘,一听傅砚礼这么问,火气开始消了一点。 “我也不知道。”阮梨用叉子戳了戳盘子里的荷包蛋,眉头紧皱地思索了一阵。 “这些太清淡了,我想吃点辣的。” “辣的?”傅砚礼想了想,继续温柔地哄着她:“那有没有点具体的东西?” “麻辣烫和螺蛳粉都挺想吃的。” 阮梨微微侧头,很认真地想了想,最后做出决定:“先吃螺丝粉吧!” “上午吃螺蛳粉,晚上再吃麻辣烫!” “好。”傅砚礼笑着应声,看着她的眉眼始终温柔:“现在就让厨房去准备。” 螺蛳粉和麻辣烫就像奶茶一样,是医生不太建议孕妇吃的东西。 但还是那句话,抛开剂量谈毒性的都是耍流氓! 傅砚礼早就问过医生,少量吃这些东西并不会对孕妇造成任何影响,反而孕妇因为吃不到这些而心情不好,才会真的影响孕妇和胎儿的身体。 而且家里备着这么多厨师,中餐西餐甜品等等专业的都有,阮梨想吃什么都能在家里吃到,干净卫生又好吃。 可以说是只用这一招,就完全杜绝了各种不健康饮食带来的风险。 阮梨喜欢吃螺蛳粉,但最近因为闻不得螺蛳粉里酸笋的臭味,她吃的螺蛳粉里都没有加酸笋。 少了点灵魂,但吃起来还是好吃的。 “听说广西的螺蛳粉是不臭的。” 等螺蛳粉做好后,傅砚礼一边陪着阮梨吃一边主动说道:“等孩子出生了,我们直接去广西吃正宗的螺蛳粉。” “好呀!”阮梨非常开心:“那我还想要吃好多好吃的!” 之前阮梨每年都有去一个城市旅游,但小时候是和苏婉卿傅文山傅砚礼一起出去玩,长大后不是跟着学生会一起就是陪着傅砚礼出差。 这些年一直有事情在忙,除了去年那场目的地婚礼,她几乎没有和傅砚礼一起纯粹出去旅游,好好享受生活的时候。 等到生完孩子,等他们各自的工作学业都告一段落,一定要出去好好玩一下! “好,到时候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傅砚礼抽了张纸巾轻轻擦拭着阮梨的嘴角,眉眼温柔地看着她。 别人说这话也许是在画饼,但傅砚礼不是别人,他答应的事就一定会做到。 阮梨知道会这样,所以笑得更开心了。 很快又是两个月过去,阮梨怀胎十月,终于要生产了。 在预产期的前两天,阮梨就办了住院手续,傅砚礼自然陪在她身边。 除了最开始检查出怀孕时有些紧张以外,整个孕期阮梨都还很淡定。 现在终于要生产了,阮梨才后知后觉开始害怕。 虽然傅砚礼会安排好一切,最大程度减轻她生产时的痛苦,但对于未知的事情有恐惧是人类的本能。 尤其是阮梨亲眼见过明月生孩子时有多痛苦,这种恐惧就更会放大了。 即使有傅砚礼陪着,她多少还是有些不安。 比起她,傅砚礼的紧张不安明显有过之而无不及。 虽然生孩子的不是他,但他比要生孩子的阮梨还要害怕。 如果可以,他巴不得这个生孩子的人能是他! 傅砚礼没有告诉过阮梨,在阮梨刚检查出怀孕的第二天,他就去体验馆体验了生产阵痛的过程。 从开一指到开十指的疼痛,他全都彻彻底底体验了一遍。 很疼,是傅砚礼以前受那么多伤都没达到过的程度。 第977章 等彻底体验完以后,傅砚礼才发现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但这不是疼痛引起的生理性眼泪,而是因为想到这些疼痛阮梨都要经历,傅砚礼心疼她。 他的阮阮,是他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掌心怕丢了的宝贝,他实在是不舍得她受这样的苦! 可孩子已经在肚子里,阮梨更没想过把孩子打掉的事情,所以再心疼也没办法改变这个既定的结局。 既然结局不能改变,那他就只能想办法减轻阮梨的疼痛和痛苦。 好在,阮梨肚子里的小宝宝是真的特别乖。 孕期的时候没有折腾阮梨,生产的时候也没有出问题,预产期一到就立刻发动了。 得知消息的苏婉卿和傅文山,以及明月乔景屿和乔橙乔家人们一起急匆匆赶过来。 之前明月预产期提前,乔家人没来得及第一时间赶过来,这次阮梨生产他们有了经验,提前几天就来京市守着。 产房外,一众亲朋好友紧张又担忧地期盼着,产房里,傅砚礼寸步不离地守在阮梨身边,不断给她加油打气,安慰她的情绪。 阮梨本来就是怕疼的人,加上一开始发动的时候真的很疼。 一开始疼,她的手就紧紧攥住身下的床单,汗水和泪水混合在一起,布满整张脸。 “老婆,抓我。”傅砚礼将阮梨的手放在自己的胳膊上,任由她用指甲在他的手臂上留下深深的抓痕。 床单太硬,他怕阮梨会伤到手,只能用自己的胳膊代替床单。 看着阮梨这么疼,傅砚礼心如刀绞,发誓再也不要让阮梨生孩子了。 不管这个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都将是他们唯一的孩子。 这样的罪,他不会再让阮梨受第二次。 好在阮梨肚子里的小宝宝争气,阮梨虽然狠狠疼了一下,但这股疼来得及去得快,孩子没折腾她多久就生出来了。 “是个男孩,六斤八两!恭喜母子平安!” 阮梨先听到了孩子“哇哇”的哭声,然后听到护士报喜的声音。 听到这些声音的瞬间,阮梨整个人终于能放松下来,这才注意到傅砚礼的胳膊上已经被自己抓出了好多道血痕。 “傻不傻?”阮梨开口,声音早已经沙哑:“肯定很疼。” “不疼。”傅砚礼双眼通红,眼泪早已经顺着眼眶流出来。 他哽咽着摇摇头,凑近在阮梨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 “这点疼和你受的疼没有任何可比性。” “老婆,你辛苦了。” “以后我们不要孩子了,就他一个就行。” 傅砚礼其实有在极力控制着情绪,但一想到阮梨刚才受苦的模样,他心里就很难受,根本控制不住自己。 滚烫的眼泪随着他说的话一颗接一颗落下来,即使此刻周围全是外人,但傅砚礼已经完全不在乎自己在外人面前的形象了。 他只知道他心疼他的老婆! 阮梨抬手擦拭着傅砚礼眼角的泪,自己的眼泪却也忍不住往外涌出来。 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才终于在一起,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这一切实在是不容易。 好在,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给爸爸妈妈看看小宝宝。” 护士在这时抱着小宝宝过来,让阮梨和傅砚礼看。 阮梨本来还沉浸在情绪里,一看护士怀里的孩子,先是一愣,随即立马瘪嘴。 “好丑啊。” 第978章 都说孩子是妈妈身上掉下去的一块肉,母亲都不会嫌弃自己拼了命生下来的孩子。 阮梨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是此刻看着还没有完全清洗的孩子,她真的是很“嫌弃”了。 为什么明月家的星星那么可爱,她生的却这么丑? 难道儿子天生就没有女儿好看吗? 那能不能把他塞回去,给她换个漂亮的女儿出来? 一瞬间,阮梨的脑子里冒出无数个问题,但还没等她想到答案,就听到护士又开口说。 “等洗个澡就好了,一看宝宝这鼻梁就知道他一定是个大帅哥,不会丑的!” 护士小姐姐哭笑不得地向她解释道。 阮梨听到了她的话,但又看了一眼丑巴巴的小家伙,只觉得护士小姐姐一定是在安慰自己。 直到后来,护士抱着已经完全清洗完,干干净净香香软软的小家伙出现在阮梨面前,阮梨才知道护士小姐姐说那话不是在安慰她。 其实在从产房出来到病房的这段期间,阮梨已经慢慢说服自己,接受了孩子有点“丑”的事实。 不管怎么说也是她和傅砚礼的孩子,丑点就丑点吧。 再说,也不能塞回去啊...... 但阮梨没想到才是一会儿没见,刚才皱巴巴丑兮兮的小家伙,一下就变成了白嫩嫩光溜溜,大眼睛高鼻梁的小可爱。 “这真是我生的?”阮梨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睁着一双圆溜溜大眼睛的小宝宝,一脸难以置信。 “这不会是别人家的孩子抱错了吧?” 听到阮梨这话,苏婉卿他们也哭笑不得。 “错不了,阿礼一直派人盯着呢,不会抱错的。”苏婉卿笑着解释道。 虽然阮梨一出产房,大家只是看了一眼小家伙,就齐齐围上来关注她的身体。 但傅砚礼早就安排好一切,始终有人保护着小宝宝,并没有忽略他。 “再说,这眼睛皮肤像你,眉毛嘴巴鼻子像阿礼,一看就是你们俩的孩子,怎么会弄错。” “是啊。”苏婉卿刚说完,乔妈妈就赶紧笑着接话。 “小宝宝这是集齐了你们两个优点,长大了肯定是个大帅哥!” 其他人也都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可是我怎么看不出来哪里像?”阮梨小声嘀咕了一句。 这不怪她,她是真没看出来孩子哪里像自己,哪里像傅砚礼。 不过,既然大家都这么说,那小宝宝就是长得像了。 “反正很可爱。”阮梨侧头看着小宝宝,嘴角不自觉地上扬起来,忍不住凑近亲了亲他的脸。 小家伙也是非常乖巧,除了一开始大哭了一会儿以后,就一直安安静静的,睁着一双大眼睛四处看。 此刻突然被阮梨亲了一下,他也只是眨眨眼,随后就咧着嘴巴笑起来。 这一笑,阮梨的心直接被萌化,也跟着傻笑起来。 傅砚礼看着阮梨和小宝宝,眉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和爱意。 这是阮梨拼了命生下的孩子,傅砚礼也一定会拼了命地保护好他的爱人和他们的孩子。 阮梨原本以为孩子生下来,这最难的一关就算是过了,没想到后续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体验。 甚至,还有疼要她受。 “又酸又涨,碰一下就疼。”阮梨嘴巴一瘪,委屈巴巴地看着傅砚礼,一双大眼睛里眼泪汪汪的。 躺在她旁边的小宝宝因为饿,眼睛里也蓄满了泪水,张大嘴巴好像下一秒就要大哭出来。 傅砚礼可见不得阮梨这么受罪,赶紧询问医生这是怎么回事。 医生表示这是正常现象,需要人为帮忙。 虽然有专业的人在,但傅砚礼还是怕对方没轻没重会伤到阮梨,最后决定自己学习,自己帮阮梨解决。 阮梨看着傅砚礼动手又动嘴的,直接红了脸。 第979章 就算已经是老夫老妻,也实在是太不好意思了! 好在,经过傅砚礼的一番努力,阮梨终于不涨了,小宝宝终于不用挨饿了! 阮梨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后出院回到家,家里已经准备了两个月嫂两个营养师,全天陪着阮梨和宝宝。 傅砚礼这一个星期为了专心陪着阮梨,推了很多工作,现在回到家也没有马上去公司,而是把工作都带回家。 他会在书房处理工作,一处理完就立刻去陪阮梨,不让她有任何被忽略的感觉。 甚至有的时候他会把笔记本电脑带到卧室,一边陪着阮梨一边处理工作。 傅砚礼之前在网上查过。 女人在生产完以后需要得到足够的爱意,让她感觉到自己并没有被忽略,并没有因为孩子的降生而影响她在爱人家人心中的地位。 如果做不到这几点,产妇很可能会得产后抑郁症,这对产妇和孩子来说都很不好。 傅砚礼是做足了功课的,所以早就安排好一切,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 最重要的是,他爱的只有阮梨,对孩子的爱也是因为阮梨。 任何人任何事情都不能够取代阮梨在他心里的位置分量。 在傅砚礼用心的照顾下,阮梨和小宝宝每天都过得很舒服很开心。 转眼就是一个月过去,小宝宝的满月宴如期举行。 阮梨和傅砚礼订婚结婚的时候都很低调,因此很多想要巴结讨好傅砚礼阮梨的人都没有机会“大展身手”。 现在他们孩子的满月宴开办了,其他人当然是要抓住这个机会,都没等傅砚礼送请柬,就纷纷主动上门送贺礼。 不过,傅砚礼并不在乎他们送的礼物有多贵重。 他只知道,过来道贺的每一个宾客,都会让许明带人仔细核对身份,搜查身上有没有危险物品。 这样做也许不太礼貌。 但傅砚礼在商业上的仇敌太多,为了防止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搞事,也为了保护阮梨和孩子的安全,他必须做到这一点。 其他宾客也都能够理解这件事,也想要保证自己的安全,所以对此没有任何意见。 等到所有宾客检查完,这场满月宴也终于正式开始。 傅砚礼本来为儿子取了很多名字,例如——傅爱梨,傅与梨,傅爱阮等等。 但每一个都被阮梨给拒绝了。 虽然知道傅砚礼想表达对她的爱意,但怎么也不能让儿子的名字这么草率啊! 最后,经过阮梨和傅砚礼一番认真思考,为儿子取名为——傅嘉佑,小名呦呦。 “嘉”象征着美好优秀,“佑”是有庇佑、保佑的意思。 而小名“呦呦”,来自《诗经·小雅·鹿鸣》“呦呦鹿鸣,食野之苹”的句子。 “呦呦”寓意着如同鹿一样灵动、活泼可爱。 这个名字带着阮梨和傅砚礼对孩子满满的爱意,希望他能够平安快乐地成长,将来的人生顺遂如意,有深厚的福泽。 小呦呦也很喜欢这个名字,别人一叫他他就会笑得非常开心。 当然,小呦呦最喜欢的还是他最最亲爱的妈咪。 小呦呦一开始就非常黏着阮梨,傅砚礼虽然很不爽,但觉得小孩子都是这样黏妈妈,这也算是正常情况,也就没有太在意。 直到满月宴结束两个月后,小呦呦已经三个月了,还是非常黏着阮梨,傅砚礼才逐渐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儿子是个电灯泡,要跟他抢老婆了! 从阮梨确定怀孕开始,为了阮梨和孩子,傅砚礼就一直隐忍着,每天尽量让自己清心寡欲。 实在是忍不了的时候,最多也是让阮梨帮帮忙,辛苦一下她的手,从来不敢有进一步发展。 好不容易熬过怀胎十月,熬过坐月子。 甚至让阮梨有更多时间恢复身体,傅砚礼一直忍到她生完孩子三个月。 这可是整整一年多的时间啊! 对于一个患有“离不开阮梨”症的傅砚礼来说,这实在是太过煎熬。 第980章 终于等到这一天,傅砚礼是非常激动,提前将所有工作都处理完,洗完澡就要往阮梨被子里钻。 结果一掀开被子,就看到了趴在阮梨怀里睡得正香的小呦呦。 三个月的奶团子,比起刚出生的时候长了一些,但还是小小的一团。 他撅着屁屁趴在阮梨胸口,闭着眼睛睡得很香,一只手还紧紧抓着阮梨睡衣上的花边。 傅砚礼整个人都愣住了。 “刚睡着。”阮梨看着几乎要“石化”的傅砚礼,压低声音笑着开口:“今天看来是不行了。” 阮梨知道傅砚礼要做什么。 这种欲望男女都会有,所以不光是傅砚礼想,她也想。 但是看着怀里的小呦呦,他们再怎么想也是没用的。 “让月嫂把他抱走!”傅砚礼近乎咬牙切齿地开口。 这臭小子天天霸占他老婆不说,现在还要打扰他和他老婆的二人世界,实在是太可恶了! “不行。”阮梨小幅度摇摇头:“一抱他就会醒。” 傅砚礼闻言眉头皱得更紧,盯着小呦呦看了好一会儿后,只能妥协。 “但他这样趴着你睡觉也不舒服。”傅砚礼说着,在阮梨身边躺平,小心翼翼地把小呦呦抱到自己身上。 小呦呦的睡眠很浅,被傅砚礼这么一挪动立刻就醒了,瘪着嘴巴好像下一秒就要哭出来。 好在有阮梨在旁边轻声哄着,加上傅砚礼身上有小呦呦熟悉的气味,这才让他及时把眼泪止住,很快就再次睡着。 为了让阮梨睡个好觉,晚上小呦呦的一切需求都是傅砚礼亲自解决,哄睡喂奶粉换纸尿布,绝对不把老婆吵醒。 第二天傅砚礼吸取这个教训,早早把小呦呦送给月嫂帮忙带,这才终于有了独属于他和阮梨的二人世界。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小呦呦满一岁。 阮梨的身体终于彻底恢复好,傅砚礼的工作也暂时告一段落,有了空闲时间。 之前傅砚礼答应阮梨的旅游,现在终于能提上日程了。 在生孩子前,阮梨想的是和傅砚礼两个人一起出去旅行,但现在有了孩子,习惯了每天和小家伙待在一起。 突然说要离开他一段时间,自己出去玩,阮梨还真有些舍不得。 但孩子不能捆绑母亲,就算阮梨再喜欢小呦呦,她也需要只属于自己,或者是她和傅砚礼的时间。 把小呦呦送给苏婉卿和傅文山照顾后,阮梨和傅砚礼开启了他们两人的旅行,也算是弥补了之前没有蜜月旅行的遗憾。 傅砚礼也是信守承诺,带着阮梨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一起看了无数美景,吃了无数美食,快乐地享受了一段只有他们的时光。 傅砚礼知道阮梨很喜欢旅行,后来的每一年他都会特意抽出时间来陪她出去旅游,两人的足迹遍布国内国外。 等小呦呦长到四五岁以后,阮梨和傅砚礼才把他带上,一家三口一起去旅行。 虽然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过,但他们并不着急。 因为他们还有很多时间。 阮梨和傅砚礼会一直一直走下去,直到小呦呦长大成人,两人都变得白发苍苍。 除了死亡,没有什么可以将他们分开。 小呦呦六岁那年。 在冰岛的极光下,和小呦呦充满好奇的目光中,傅砚礼低下头,虔诚地吻上阮梨的唇。 “我爱你。” 他磁性的声音响起,温柔地语气和那盛满爱意的双眸,都在诉说着他对阮梨满满的爱。 阮梨笑了起来,回亲了他一下,并说:“我爱你。” 她会永远爱傅砚礼,就像傅砚礼会永远爱她一样。 直至,他们生命终结。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