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清婉姜无珩:结局+后续+完结》 第3章 ?三年前,你身穿道袍踏马而来宛若神祗,我以为你是我的真命天女,但终究是我想多了。】 ?既然你不是真心嫁给我,那我便还你自由身。】 ?……】 彻夜无眠。 第二日,蓝衣伺候姜无珩洗漱时,愤愤不平的向他禀报。 “公子,长公主昨晚去李府喝了子卿少爷和李姑娘的喜酒,还听他们闹了洞房,这不是明晃晃的昭告天下您新婚之夜就被她抛弃吗……” 姜无珩手一抖,杯子里的漱口水洒了出来。 殊清婉去喝喜酒,不过是想看一眼爱而不得的心上人。 看看穿婚袍成婚的姜子卿是什么样子。 “身在公主府,一定要慎言。” 姜无珩平静叮嘱着蓝衣,心里的雨下了一场又一场。 用过早膳,姜无珩清点着自己带来王府的物品。 虽为清河姜氏嫡长子,但成婚之礼却极为单薄,丰厚的唯有这三年和殊清婉互通往来的书信。 ?师父说出家人有三皈依,皈依道、皈依法、皈依天命,但我唯愿皈依无珩。】 ?世间安得两全法,一半道法一半无珩。】 三年间,一月一封他们从未间断。 从前姜无珩爱不释手,每日重温过往。 可大婚第一日,他没有一丝犹豫,全都丢进火炉子。 火焰肆虐,烧掉过往的回忆,也烧掉那些虚情假意。 进门的殊清婉正好看见这一幕,神色骤然一变。 “无珩,你烧了我们的信作甚?” 她快步奔到火炉前,不顾烧伤的危险将手伸进火炉里拽出残余的信笺。 但早已徒劳,信纸一碰即碎,化成灰烬。 看着殊清婉痛心疾首的模样,姜无珩语气淡淡:“这些信受潮发霉,已经生虫,只有烧掉才能杀了那些虫子。” 殊清婉痛苦的攥紧了手里的灰烬碎纸:“可这些是我们三年的回忆,是我为你渡红尘的见证啊。” 姜无珩用帕子拂去她掌心的灰烬:“几封信而已,以后再写就是了。倒是你的手烧伤了,先赶紧先处理伤口吧。” 看着手心一阵发红,殊清婉这才感觉到疼痛一般,失落的点了点头。 “好,我们以后再写。” 姜无珩给她涂着烫伤药膏,没有应声。 殊清婉—— 从今往后,你写你的我写我的,大家互不相干。 回门日这天。 姜无珩在殊清婉的陪同下,回了姜府。 前厅内,姜氏族中长老围坐一起,姜父姜母坐于首位。 同一天回家探亲的姜子卿和李雪凝,正被众人团团簇拥。 李雪凝穿了一件狐裘披风,面容温婉美丽,眉清目秀。 看到姜无珩回来,她神情复杂了几分。 一旁身穿宝蓝色雨花锦圆领袍的姜子卿,则立马上前亲昵的给了姜无珩一个大大的拥抱。 “哥哥,成亲那天公主来我们府里喝了喜酒又闹了洞房,我还以为今日回门你不会来呢。” 他话中的炫耀和嘲讽之意,溢于言表。 姜无珩一脸平静地抽出自己的手。 正要说话之际,不慎漏出一截手腕,那上面有着大夏朝男子保持元阳之身特有的鸳鸯印。 只有与女子同房之后,才会消失。 姜子卿一把攥紧他的手腕,惊讶出声—— “呀,哥哥的鸳鸯印怎么还在!” 第4章 霎时间,众人神色各异,主座上的姜父姜母脸色尤为难看。 姜母的声音含了几分怒气:“无珩,怎么回事?” 姜无珩正欲开口,殊清婉已经出声解释。 “本宫还俗破戒需七日,此事是我委屈了无珩。” 这话一出,姜父姜母神色舒缓了几分。 一旁的姜子卿笑着松开了他的手:“公主对哥哥可真好,还好当初哥哥是娶了你,要是真的给老寡妇做新夫,就错过公主这么个痴心人了。” 姜母瞪了他一眼。 “你少说几句,你哥这婚事一波三折,还不是为了你。” 姜子卿上前挽住姜母的胳膊,一副亲昵的模样。 “娘,哥哥那么爱我不会生气的。” 姜母无奈的点了点他的脑袋,众人也都温和笑着,围着他嘘寒问暖。 询问他分府别住过得是否习惯,初为人夫可还适应。 殊清婉和姜父去了书房谈事。 姜无珩被晾在一边,像是一个无人问津的透明人。 看着被众星捧月的姜子卿,他觉得屋子里闷得让人透不过气。 于是起身出门,想去从前住的别苑看看。 此番回来,当是最后一次入姜府,看一看自己的前半生了。 穿过长廊,姜无珩意外碰到了李雪凝。 她站在他面前,神色复杂地看着他。 “无珩,你的鸳鸯印尚在,是在为我守身如玉吗?可我已经嫁给了你弟弟,我们之间已经再无可能了。” 姜无珩一怔,后知后觉才意识到这个女人在说什么。 “李姑娘想多了。” 他的淡然解释,落在李雪凝耳中却成了欲言又止。 “当年危急之下我不能见死不救,大家都说是你将子卿推下水,我不能看着你被流言蜚语中伤,只能退而求其次转移大家的注意力。” 她叹了口气,幽幽朝姜无珩走近几步。 “我们之间,虽有缘无分,若有来生,我……” 听到这儿,姜无珩连忙往后退了两步。 “我对你并无半分想法,劳烦李姑娘以后别再自作多情。” 说完,他就要转身离开。 却不慎踩到石头,身体直直向后倒去。 “小心!” 李雪凝眼疾手快扶住他。 人还未站稳,背后倏地传来一道质问。 “你们在干什么?!” 姜子卿和殊清婉一并走来,李雪凝连忙松开姜无珩。 “你哥哥差点摔倒,我只是扶他一把。” 姜子卿哀怨地看了她一眼,随即看向姜无珩,眼里藏了几分暗芒。 “哥哥要是对我和雪凝的婚事心有不甘,大可说出来,没必要用这些苦肉计吸引雪凝的注意。” 说完,他就冷着脸走了。 “子卿!”李雪凝连忙追了过去。 顿时,长廊只剩殊清婉和姜无珩两人。 殊清婉捻动手中的念珠,拧紧眉头:“无珩,你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 姜无珩噎住:“没有。” 他不想和殊清婉多说什么,转身也要走。 殊清婉却以为他是不愿意承认,语气顿时冷了几分。 “子卿是你的亲弟弟,他幸福你也应该高兴。我对你这么好,娶我难道委屈你了吗?” 姜无珩顿住脚步,心跳一声声压抑。 从小到大,父亲母亲都会对他说。 “你是清河姜世的嫡长子,子卿是你的亲弟弟,你该给他做好榜样,什么东西都要让着他点儿。” 所以,无论是宝剑配饰,还是云锦布帛。 他都把优先挑选的机会让给了姜子卿。 甚至连定了娃娃亲的未婚妻子李雪凝,他也让给了姜子卿。 现在他成婚了,做了殊清婉的驸马。 可他的妻子却也说,姜子卿是弟弟,他该为了弟弟的幸福而高兴。 倘若姜子卿的幸福是建立在自己的痛苦之上,他如何能高兴得起来…… 姜无珩深一口气,一字一句问道:“殊清婉,你口中的好,到底是为谁好?” 第5章 殊清婉沉默看着他,似是不知该如何回答。 回到公主府的当天晚上,姜无珩病倒了。 他发了高烧,整个人烧的面红耳赤,昏昏沉沉。 他知道,是自己先前服下的金蚕蛊毒发了。 毒发三次,尘埃落定。 恍惚中,姜无珩看到殊清婉来了梅苑。 她立马让人去找太医,又跪在床前握紧他的手。 “无珩,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发烧了?” “福生无量天尊,保佑我的无珩快点好起来……” 听着殊清婉拨动着念珠的声音,一声又一声念着“福生无量天尊”。 姜无珩想掀开眼皮看一眼,却彷佛重若千斤。 他想看看这一刻的殊清婉到底是真情流露,还是伪装下的表演。 昏昏沉沉,太医匆忙赶来。 金蚕蛊乃巫蛊之术,太医只能看出表象,内里什么也瞧不出。 “驸马只是感染风寒导致内热,长公主不必过分忧虑,臣开几剂药方,驸马吃上几日就好了。” 殊清婉亲自熬了药,在床前照顾了姜无珩一天一夜,又是通宵达旦地为他祈福。 “福生无量天尊,百病消除,愿吾夫能得清净,远离诸苦。” 翌日清早。 姜无珩看着殊清婉双眼充血,眼窝下一片乌青,心底五味杂陈。 “多谢。” 他的一句话,让殊清婉心里很不踏实。 “无珩,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夫君,是我要执手一生的人,照顾你是应该的。” 姜无珩扬了扬唇角,眼底没有太多笑意。 “身为清河姜氏,能娶到你亦是圆满。” 闻言,殊清婉紧绷的心终于落了下来。 姜无珩生病一事,传到了姜子卿的耳中。 第二日晌午,他带着补品来了公主府。 “听闻哥哥那日之后便一直病恹恹,这可如何是好?” 姜子卿遣退下人,亲自端了一碗鱼翅燕窝到床边。 “这燕窝是清婉长公主送给我的新婚贺礼,如今送给你喝,是否能让你好受一些?” 他话中的炫耀,让姜无珩不想理会。 “你若是来说这些,大可没必要。” 姜子卿红唇微勾,舀着勺子将银色燕窝倒在了地上。 “年幼时我体弱多病,清婉为我上山出家祈福。” “后来得知我要娶李雪凝,她怕你从中作梗报复我夺走你的新心上人,第二天就上门找你提亲了。” 说完,他笑的无比得意。 “姜无珩,你是嫡长子又如何?只要我想要的,不管是宝物还是人心,你都要排在我的后面。” 乌云压城,整个梅苑一阵压抑。 姜无珩手心攥紧床单,正要说话。 倏地,一阵地动山摇,桌子上的果盘点心散落一地,烛台上的蜡烛怦然坠地。 门外有人大喊:“地龙翻身,大家快逃啊!” 姜子卿神色一惊,立即起身想朝门外奔去。 看到正要起床下榻的姜无珩,他眼里闪过一丝阴鸷。 “哥哥,你就留在这地龙沟里吧!” 说着,他转身狠狠推了一把姜无珩,立即朝门口奔去。 但顷刻间,房屋倾塌,房梁压了下来拦住去路。 无助之际,殊清婉冲了进来。 “无珩!” 听到声音,姜无珩吃痛地拂开身上的碎瓦断墙,虚弱回道:“我在这里……” 但一声带着恐惧的高喊压过了他的声音:“清婉,救我!” 听到姜子卿的声音,殊清婉立即朝他奔去。 “子卿,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弯腰将姜子卿扶起来,毫不犹豫的冲向门外。 碎石砸落,瓦砾飞溅。 嘭!! 一根巨大的横梁直直砸到了姜无珩后背。 他看着殊清婉扶着姜子卿的身影越来越远,吐出一口乌血,昏死过去—— 第6章 夜深。 姜无珩被痛醒,浑身上下撕扯的痛。 他睁开眼,入眼却是熟悉的姜府别苑卧房。 耳边响起一道声音:“驸马,您醒了。” 一个面生的丫鬟伺候姜无珩坐起来,朝他解释。 “昨日城东一片发生罕见的地龙翻身,王府房屋坍塌严重,姜家波及较小,所以公主带您回姜家暂住,子卿公子和李姑娘也回来了。” 听到这些,姜无珩下意识问道:“蓝衣呢?” 平日里近身伺候自己的人都是蓝衣,今日怎么换了人? 闻言,丫鬟脸色微变,一副欲言又止的战战兢兢之色。 姜无珩心底倏地不安:“他怎么了?” 丫鬟不敢隐瞒,将自己知晓的全都说了出来。 “昨日地动,蓝衣冲进坍塌的屋子里找您,被砸伤严重,如今请不到大夫,只能先安置在下房……” “听说他从废墟里挖出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已经昏迷,但身体仍旧撑在您的身上,双手紧紧护着您……” 姜无珩的心猛地一颤。 蓝衣与自己同岁,八岁便卖入姜府为奴,十年过去两人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 危急之下,亲弟弟将他推入深渊,她的妻子也带着心上人弃他而去。 唯有蓝衣,却不顾危险将自己死死护住。 姜无珩眼眶忍不住泛红,他忍着剧痛,趔趄地从床上起来。 他要去看看蓝衣,那个不是亲人却比亲人更重要的人。 可走到下房时,他的心被狠狠揪了起来。 “蓝衣!” 已是十一月的寒秋,蓝衣浑身是血的躺在冰凉的石板上奄奄一息。 “大夫,大夫,快去叫大夫!” 姜无珩不顾自身的伤势,紧紧将蓝衣抱在怀里。 蓝衣听到他的声音,勉强睁开眼。 “公子,您来了。” 姜无珩的声音发颤:“你怎么那么傻,地龙翻身是要人命的,你怎么还不要命的往里跑。” 蓝衣虚弱一笑:“当然是公子值得。” “我八岁就被卖进姜府,您待我如亲兄弟一般,既不苛责也不打骂,还给了我许多银钱让我给爹娘治病。” “您是天边的明月……不该就此陨落,我不过是一介贱奴,命……不值钱。” 瞬间,姜无珩脸色紧绷,眼眶泛红。 “公子,别难过,你难受,蓝衣也会跟着难过。” 蓝衣吃力地抬起手,但血迹斑驳的手却始终都抬不起,只能艰难地颤颤巍巍扬起又坠下。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进气少出气多。 “看不到公子摆脱清河姜氏,自由翱翔于天地了……不过我都帮公子安排好了,到日子后他们就会挖墓掘棺救您出来……” “到时候……蓝衣会化作风和雪,换个方式陪在公子身边……” 说完,他的手重重垂下。 姜无珩心跳骤停。 “蓝衣——!” …… 姜无珩脸色苍白,也只能忍着悲痛,为蓝衣处理了后事。 他看着眼前的土丘,声音沙哑道:“再过几日,我体内的金蚕蛊也会彻底发作,等我摆脱了清河姜氏的身份,就带你一起远走高飞。” 回房间时,姜无珩路过姜子卿的房间,却意外听到他和殊清婉的声音。 “清婉,地动时我弃哥哥于不顾,还不如他身边的下人,哥哥醒来肯定会生我的气。” 他自责的话音落下,便传来殊清婉宽慰的安抚。 “地动凶险,你年纪尚小,无珩作为哥哥更应该保护你。” 姜无珩呼吸紧滞了几分,他透过敞开的窗户,看到殊清婉正在床边一勺一勺亲自给姜子卿喂药,动作温柔体贴。 喂完药,她又拿出一个水蓝色的小瓷瓶。 “子卿,这是我从神医谷求来的良药,有活血化瘀和安神的双重功效,给你疗伤。” 姜子卿不肯要,白着脸推开了殊清婉的手。 “哥哥到现在还昏迷不醒,他比我更需要。” 殊清婉将药塞到他手里,露出几分怜惜。 “你是弟弟,不用这么懂事,无珩是清河姜氏的嫡长子,身为哥哥他不会计较这些的。” 姜子卿看着手里的药,忍不住握住了殊清婉的手。 “清婉,当初你为了我上山做道姑,给我点九千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祈福,又为我破戒下山,这么多年的情义我都知道。” “只可惜我已经娶了雪凝,什么都给不了你。” 殊清婉摸了摸他的脸。 “我知道,只要你幸福就好。” 第7章 姜无珩自嘲一笑,心死的彻底。 他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 也将从前种种,全都彻底抛在身后。 再不回头。 姜无珩没回别苑,而是去了公主府。 数百工匠正在重建府邸,他在一堆杂七杂八的废墟中翻找到了自己的那本死亡回忆录。 冬日的天灰暗阴沉不见太阳,他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执笔写下最后的回忆。 ?本以为我到了公主府,便可短暂摆脱姜府,摆脱清河姜氏嫡长子的束缚,可我仍旧逃脱不掉,兜兜转转还是回了姜府。】 ?不过没关系,我马上就不再是清河姜氏的姜无珩了。】 ?我会成为一个自由的灵魂,不用困在清河姜氏嫡长子的囚笼里,更不用再让给姜子卿任何东西。】 姜无珩一直写到黄昏,暮色朦胧的看不清字才回去。 刚踏进姜府,殊清婉就紧紧地将他抱住,声音止不住地发抖。 “无珩,你去哪儿了?你知不知道我找你都快找疯了?” “你身上还受着伤,外面现在满街因地动而流离失所的难民,你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姜无珩看着她眼里全是害怕,还有一种珍宝失而复得的激动。 他面色无波无澜:“蓝衣伤势太重离世,我给他找了一块地安了家。” 殊清婉牵着他的手往里走:“他身为下人,为了救你去世,也算死得其所。” 下人? 姜无珩扯了扯嘴角。 自己一直把蓝衣当做好兄弟看待,根本没把他当过下人看待。 “地龙翻身时,我听到了你的声音,没想到却是蓝衣救的我。” 听到姜无珩的话,殊清婉神情带着几缕愧疚。 “前几日地动山摇,情况危急,我以为自己扶起的人是你,出了院子才发现是子卿……” “后面我想再去找你时,梅苑已经全塌了无法进去。” “不过还好你没事,不然天尊定不会原谅我……” 她的解释,让姜无珩心中发冷。 到底是进不去,还是不想进? 蓝衣可以奋不顾身的挡在自己身前,而殊清婉作为自己的妻子却说找错人、进不去。 现在他一闭眼,就是蓝衣浑身是血的模样。 回了房间,姜无珩疲惫的躺在床上,不愿再搭理殊清婉。 殊清婉看着他的背影,着急忙慌地发誓。 “无珩,我对你的真心日月可鉴,当初为了你上山做道姑,在寺里为你点九千九百九十九盏祈福长明灯,又为你下山破戒。” “这些年,我对你的爱难道还不够明显吗?” 姜无珩攥紧被子,心口一阵苦涩。 殊清婉怎么那么会演呢? 真正爱他的人,昨晚就死了。 蓝衣死的那一刻,这世上已经没了爱他的人了。 金蚕蛊毒又一次发作,姜无珩浑身像是在荆棘上碾过。 可听着殊清婉的虚情假意,他的心更疼,疼的像是有人拿刀一块一块的在割。 血肉模糊,千刀万剐。 他紧紧闭着眼,不让自己痛呼出声。 就这样沉默的隐忍着。 殊清婉俯身抱住他,想要落下一吻。 这时,门外的下人来报。 “公主,姜二公子请您过去一趟,说是吃了您给的药后上吐下泻,请您过去看看是不是药有问题。” 话未说完,殊清婉就猛地起身。 “无珩,我先去看看子卿,他身子虚弱,怕是受不住药王谷的神药。” 说完她就匆匆离开,根本不等姜无珩的回应。 听到关门声,姜无珩攥着被角的手脱力松懈。 这场拙劣的表演,很快就要散场了。 殊清婉不必再虚情假意,他也不必再挂着清河姜氏的身份。 再等一日。 明日,他们都能解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