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恋百年当天,我生挖了神女灵脉》 1 与沈清也最相爱那年,我亲手抽走她的灵脉,将她彻底变成了一个废人。

清冷的神女跪在地上苦苦哀求我,不要抛弃她,

可我却毫不犹豫的转身,娶了她的灭门仇人。

百年后再见,她成了高高在上的仙君,

一剑砍下仇人头颅后冷笑着问我:

“当初你叛我而去,如今可有后悔?”

我压下灵脉中锥心刺骨的痛,笑着开口:

“仙君如今跻身仙门魁首,不若与我再续前缘,共享极乐?”

沈清也大怒,将我丢入海底炼狱日夜承受焚身之痛。

可她不知道,当初她中了寄生咒灵脉衰竭。

是我抽出自己的灵脉换给了她,

自己则被寄生咒反噬百年,厄运缠身,

如今,我已经命不久矣了。

......

沈清也找到我时,我刚替她承受完飞升仙君的九九八十一道雷劫。

寄生咒也在此时反噬,四肢百骸皆传来万蚁噬心般的剧痛。

我奄奄一息的躺在魔宫床榻之上,看到她时,我甚至疑心自己出了幻觉。

算算时间,我与她已有百年未见。

她一点没变,只是曾经看向我时深情缱绻的眼眸,如今只剩下彻骨恨意。

我痛得神智全无,只以为自己又梦到了她,贪婪的描摹着她的眉眼。

直到她走上前,一剑刺进我的心口。

血液蜿蜒而下,我终于清醒,望向眼前冷漠睥睨着我的仙君,忍不住笑了起来。

“恭喜仙君,大仇得报。”

沈清也脸上浮现一丝复杂的怒意,将剑更深的刺进我心口。

“百年未见,你还是这般虚情假意!”

胸口一阵气血翻涌,我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却又不知哪来的力气,强撑着站了起来。

雪白狐裘滑落,露出底下满是红痕的身体。

我伸手握住剑锋,笑着她:“那仙君如今,可是要杀我泄愤?”

沈清也目光缓缓扫过我身体上暧昧的痕迹,眸中陡然猩红一片。

“堂堂巫山圣子,竟成了魔头的裙下臣,简直不知廉耻!”

“洛欺风,你当真是下贱!”

她喘着粗气,像是恨不得立即杀了我。

我感受着身上翻涌的痛意,却强忍着不愿露出半分痛苦。

一道温润之音突然响起,打破我与她之间冰冷的对峙。

“清也妹妹,你没事吧?”

沈清也面色一变,紧张的抱住走过来的云臣。

“你怎么来了,魔宫危机四伏,你若是出了事该怎么办?”

云臣揽着她的腰肢,语气温柔:“我也是担心你,难道清也妹妹还要怪我不成?”

沈清也面露无奈,放任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子:

“云哥哥,你明知道我是担心你的身体,我怎么会怪你。”

二人肆无忌惮的亲昵调情,完全忘了我还身在此处。

可曾几何时,我与沈清也也是这般亲密无间。

云臣看向我,故作惊讶道:“师兄?你怎么变成这样了?”

沈清也嫌恶的看我一眼:

“当年他叛出巫山,成为了魔头的裙下臣,落到如今境地也是罪有应得!”

云臣故作怜悯:“师兄,在巫山,叛逃者可要受烈火焚身之刑。”

“若你当初坚定的选择清也妹妹,那如今站在她身边的人,就是你了,可惜......”

我没说话,心口却痛到无以复加。

以往那些事沈清也不知,云臣却是知道的。

毕竟我离开巫山前,曾拿出所有法宝仙丹,只求他替我好好照料沈清也。

那时我与沈清也两情相悦,是人人艳羡的神仙眷侣。

直到百年前,沈清也满门覆灭,自己也身中寄生咒,灵脉衰竭修为尽失。

2 可她身负血仇,如何能接受这样的结果,日日不惜伤害自己也只求修为能有寸进。

我心疼又绝望,直到师尊告诉我,交换灵脉的秘辛之法。

如今百年过去,云臣代替了我在沈清也身边的位置,

只因在低谷时他对沈清也的不离不弃。

而沈清也看向云臣时,眼中也是我曾看过千万次的深情与爱意。

她温柔的拉了拉云臣的手,漠然道:“这等背信弃义之人,有何可惜的。”

“若不是早早认清他丑恶嘴脸,我又怎能与你结得良缘。”

云臣笑得温柔:“那说起来,我还要感谢师兄呢。”

他望向我,带着讥讽与得意。

我再坚持不住,身体轰然倒地。

口中鲜血一股接一股的涌出。

心神悲痛之下,我再抑制不住寄生咒。

它开始撕咬我的血肉,吞噬我的灵脉,浑身上下不断泛起锥心刺骨的剧痛。

沈清也看我凄惨模样,眼神一颤,可旋即又冷声呵斥:

“洛欺风,你以为你装装可怜,我便会放过你吗?”

我说不出话,所有心神都拿去镇压在身体里肆虐的寄生咒。

沈清也见我不语,眼底闪过一抹慌乱。

她蹲下身摸过我的脉搏,脸色骤然一变。

“怎么回事?你怎会灵脉尽毁修为尽失?”

“明明百年前,你才刚刚飞升仙君......”

我悲哀的看着她,想要说话,一口腥甜却又涌上喉口,喷在她洁白衣衫之上。

沈清也一愣,下意识想要扶我。

云臣却在这时把她拉起来抱在了怀里,惊声道:

“我听说魔界之人喜采阴补阳,师兄如今变成这样,怕也是与那魔头日夜交合被其采补的缘故。”

“看来师兄对那魔头果真情深义重,竟让自己沦为炉鼎也在所不惜。”

沈清也闻言,眼中的迟疑瞬间消失,看向我的目光恨意厌恶更加浓烈。

“洛欺风,我从未见过哪个仙界男子,像你这般令人作呕!”

云臣继续添油加醋道:

“且当年师兄叛逃后,清也妹妹的灵脉便突然好转,更是短短百年便飞升仙君。”

“只怕那时,师兄便已做了魔界细作,在清也妹妹的灵脉上动了手脚......”

话音落下,沈清也的脸色已变得极为可怖。

她一脚踹在我的肚子上,将我踢飞几米远,眼中恨意有如实质。

我狠狠撞到墙壁之上,只觉浑身筋骨都散了架,痛得几乎神志不清。

沈清也犹不解气,走过来掐住我的脖子将我提起,面容痛苦生冷。

“洛欺风,我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爱过你这个小人!”

我瞳孔涣散,看不清眼前之人,

只觉沈清也五指越收越紧,似乎已下定决心要我的命。

她尚且不知,她之所以在我走后灵脉好转,

不过是因为她身体里流动的这条灵脉,本是属于我的。

可我已无力解释。

这百年来,我被寄生咒百般折磨,本就是油尽灯枯之态。

如今死在沈清也手下,虽然难过,对我却也算一种解脱。

我闭上眼,不再挣扎。

可紧紧箍住我脖子的手却突然颤抖起来。

沈清也猛的将我甩在地上,剑尖指着我的胸口,红着眼质问。

“洛欺风,你身上怎会有这个蛊纹?”

3 我眼前发黑,好不容易缓过身体的疼痛。

沈清也却急切的将剑刺进那蛊纹几分,流下几滴艳红的血,声音越发冷厉。

“说!你为何也有这个蛊纹!”

她身后的云臣脸上闪过一抹慌乱,越过我解释道:

“这是巫山一脉的图腾,巫山每个弟子都会有。”

“清也妹妹,你管这个干什么?”

沈清也动作一顿,神情一点点灰败下来。

一如百年前,我离她而去时的模样。

那时我刚将自己的灵脉剥离下来交给师尊,拜托她在我走之后换给沈清也。

这样,她才能报仇有望,不会每日活在痛苦之中。

随后我拖着虚弱的身体,作出轻蔑的模样,冷冷的对她说。

她失了修为,已经配不上我。

我不想余生跟一个废物在一起,让人瞧不起。

只有法力通天的魔尊,才配站在我身边。

但即便我这样说,沈清也仍是不信。

毕竟她很清楚,我多爱她。

我也清楚的知道,她有多爱我。

所以我只能狠心抽走她的灵脉,看她痛不欲生。

看她流着眼泪,走在我身前拉着我的衣角,卑微的祈求我不要走。

直到最后心如死灰,说:“洛欺风,我恨你。”

这句话在这百年来一直是我心中梦魇,甚至比寄生咒带来的疼痛更甚。

到如今,沈清也大仇得报,我也快支撑不住了。

她看着奄奄一息的我,嘴唇动了动,问道:“洛欺风,我最后再问你一次。”

“这蛊纹,你到底是因何得来?”

她无视了云臣的回答,似是不信。

云臣神情紧张,怨毒的看向我。

我咳出一口血,看她半晌,勾起抹轻淡的笑。

“仙君这样问我,就不怕师弟误会吗?”

云臣急忙拉住沈清也的手,带着些委屈道:

“清也妹妹,难道连我的话你都不信了吗?”

沈清也动作微顿,神情慢慢平静下来,变得前所未有的冷漠。

“洛欺风,我不杀你。”

“你曾为万人敬仰的巫山圣子,那我便偏偏要让你永陷海底炼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来偿还你所欠下的债!”

“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个巫山圣子的狼狈与不堪!”

说罢,她最后看了一眼我胸口处的蛊纹,带着云臣甩袖离去。

我看着二人携手的背影,伸出手抚了抚躁动的蛊纹。

蛊纹之下的母蛊察觉到子蛊离去,蠕动了几下,又归于沉寂。

我趴在地上,半晌,低低的笑出了声。

这自然不是所谓的巫山图腾,而是我下在沈清也身上的同命蛊。

交换灵脉之时,我便已经知道自己命不久矣。

索性寻来同命蛊,母蛊下在自身,子蛊留给沈清也。

此后她所有的灾厄与苦难,只要我还活着一日,便可由我替她全部承受。

不论是飞升时所受天雷,还是平日大大小小的伤害,都会转馈到我的身上。

而到现在,我已替她承受百年有余。

所幸她也因此修为精进,短短百年便掀翻这魔宫,报了灭门之仇。

而我怕是等不到烈火之刑,便要死了。

4 我被带回了巫山,吊在巫山下的海底炼狱,日夜承受灼魂之痛。

等到第七日,沈清也来找了我。

她没有多余的话,只问了我一句:

“洛欺风,你落到如今境地,悔还是不悔?”

我愣愣的看着她,才发现她眼中虽满是愤怒与恨意,却仍存有深深的不甘。

可这样的话,百年前我离开之时,师尊便已问过。

为了沈清也,献出自己的灵脉,又替她承担了寄生咒,以同命蛊挡下她所有灾厄。

甚至不惜牺牲自己嫁去魔宫,担上所有骂名,只为获取魔宫的情报替她的复仇铺路。

可到最后,却仍是落到如今境地。

我悔,还是不悔?

若是那时的我,定只有一句,不悔。

可如今,我看着眼前本该许我天上人间的伴侣,却因此另爱他人,对我只剩满腔厌恶。

所谓恨海情天,不过如是。

我也想问问自己,到了现在,我悔还是不悔?

沈清也看我久未说话,眼中痛苦寒意越发浓郁。

“也罢,我便不该对你有什么期待!”

“你师尊本写了信求我放过你,我竟还犹豫了。”

“如今看来,你这种薄情冷血之人,就该受如此刑罚!”

听到师尊的消息,我心口微动,嘶声道:“可否让我见师尊最后一面?”

我对得起所有人,却唯独对不起将我从小养大的师尊。

沈清也冷笑一声:“你对你师尊倒是情深义重,可你不同样叛离师门投身魔宫?”

“你如今,又在这装什么深情厚义!”

她的话字字句句,皆是对我的怒火与轻蔑。

我心中苦涩,再说不出半句话。

沈清也脸色阴沉,拂袖而去。

又不知过了多少日,我的神魂被灼烧到将近虚无,快要消散之际。

却有人将我从海底炼狱带了出去。

我被虚弱的带到了斗兽场之中。

沈清也携手云臣,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云臣愉悦的指着一个方向,笑道:

“清也妹妹,你说是那凶兽厉害,还是师兄厉害?”

我顺着那手指的方向看去,才发现那里放置着一个巨大的铁笼。

里面关着一头虎头狮身的凶兽。

而斗兽场之外,站着无数的巫山弟子,正憎恶的看着我这个他们眼里的巫山叛徒。

沈清也眸色昏暗,冷冷道:“洛欺风,你可知巫山与魔宫一战,死了多少弟子?”

“你身为魔宫余孽,我看在师尊的面子上可以不杀你,可也不能如此轻易的放过你。”

顿了顿,她突然冷笑一声:“若是你现在求饶,没准我现在还能心软放过你。”

说着,她看向我,威胁似的抬起手。

我已猜出今日被带出来是何原因。

不过是想让我与这凶兽搏斗,好让他们泄愤。

可她不知,以我如今的身体,即便是这普通的狮虎兽,也能轻易将我撕碎。

我看了看面容冷肃的沈清也,笑了笑,却并没有开口求饶。

心中唯一遗憾,是没有再见师尊一面,不能与她说一声对不起。

沈清也神情沉下来,刚准备示意打开笼子。

天边却陡然传来一声大喝。

“沈清也,住手!”

“欺风他将灵脉换给了你,又替你承了寄生咒与百年灾厄,早已是穷途末路!”

“你这样对他,她会死的!”

5 这些话犹如惊雷贯耳,将所有人都惊在了原地。

沈清也更是满脸不可置信,示意打开笼子的手僵在半空,半晌没有下落。

可那笼门还是莫名被打开了。

饥饿已久的凶兽张开血红的大嘴,咆哮着冲我奔来。

我望着疾驰而来的师尊,朝她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师尊却目光惊骇,伸出手想要救我。

可还是太晚了。

剧痛猛然袭来。

凶兽锋利的牙齿深深刺进我的血肉之中,我的半边身子瞬间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