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神主》 第一章 我已无敌,你却要退婚 “师尊,你曾说《九转不灭经》无人能修炼。”

“现在,我修炼到第八转了。”

圣殿内,林墨握着一本经卷。

眼中满是笑意。

他自幼被遗弃。

是古月上尊收留他,并收他为徒。

十八年来,古月上尊如师亦如父。

不仅传他无上道统,就连女儿云梦仙子都许给他为未婚妻。

林墨深怀感激。

一心想报答。

修炼《九转不灭经》,就是他报答的方式。

此经书,是师尊毕生追求。

但他怎么都无法修行,为此苦恼了整整百年。

一次意外之下。

林墨发现,曾经修为废过的自己,竟能从经书上看到别人无法看到的内容!

于是,不动声色求来了此经。

准备悟通全部精髓,再一并传给师尊。

如今,《九转不灭经》修炼到第八转。

恰好今日,就是他和云梦仙子订婚之日。

他准备将修炼所得的精髓,当做聘礼奉给师尊,想必师尊一定会很高兴吧。

此刻。

他身处一座悬浮在星空的浩荡圣殿中。

周围是一尊尊震烁天地的当世大帝。

他们受邀而来,一同见证古月上尊女儿的订婚仪式。

作为未婚夫。

林墨备受瞩目。

“古月上尊的大徒弟,当真气度不凡呐。”

“就是可惜天资不行,他的师弟师妹们早已闯荡出赫赫威名。”

“唯独他,整天蹲在不见天日的天渊神牢,荒废人生。”

“实在是辜负了古月上尊的多年栽培。”

“可说来奇怪,天渊神牢那等凶地,换了谁去执掌都被里面的绝世凶徒弄得灰头土脸。”

“自从此子镇压天渊神牢后,里面的凶徒却都老实得不像话了。”

诸位大帝议论之际。

一道神光横贯星空。

古月上尊携女儿云梦仙子,脚踩神光驾临圣殿。

云梦仙子一身雪白长裙,容貌倾城,浑身散发着接近圣境的强大气息。

“云梦仙子不愧是星空第一仙子。”

“如此年纪,便有接近圣境修为。”

“可惜,要嫁给一事无成的林墨,属实是耽误她了。”

但,很快。

大帝们就发现了另外一个更引人注目的人影。

他与云梦仙子并肩而立。

两人仿佛金童玉女。

他们认出来,那是古月上尊最疼爱的小弟子。

南宫迟!

北星域第一天骄!

林墨深吸一口气。

迎上前道:“林墨见过师尊!”

“今日,是我与云梦订婚之日。”

“我有一件准备了多年的聘礼,希望师尊喜欢。”

他将手中那份耗费十年心血的经卷,双手奉上。

意外的是。

古月上尊微微摆手,制止了他,淡漠道:

“不急。”

“云梦有话,要向在场的大帝们宣布。”

林墨疑惑的望向云梦仙子。

她却神色平淡,道:

“诸位大帝。”

“云梦今日订婚。”

“但订婚对象,不是大师兄林墨。”

“而是九师兄,南宫迟。”

“还请诸位悉知。”

一声宣告。

全场雅雀无声。

纷纷露出茫然之色,说好的是云梦仙子与林墨订婚。

怎么未婚夫临时换了人?

此时。

南宫迟微笑着上前,无形中释放出圣境的气息。

含笑道:“诸位道友。”

“感谢你们前来参加我与云梦的订婚。”

大帝们震惊起来。

如此年轻的圣境?

比当年的古月上尊还要强!

难怪云梦仙子改嫁南宫迟。

一个是荒废武道的废人,一个是圣境的神话天骄。

嫁给谁还用说吗?

只是,如此一来,林墨的脸可就丢到全星空了。

林墨微微握紧了拳头。

订婚当日,未婚夫变成别人?

虽然他对云梦仙子,从来只是当师妹看待。

可如此方式,完全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古月上尊淡漠开口:

“不要怪云梦。”

“你这些年所作所为,的确很难让人看得起。”

别的弟子都风生水起,唯独林墨蹉跎岁月。

浪费了他多年的心血。

林墨摇摇头,道:

“师尊,你对我恩重如山。”

“想将云梦嫁给谁,只要您一句话,我都会尊重您的意思,绝无怨言,只是如今临时变卦,师尊置我于何地?”

他双手捧着经卷,复杂道:

“这份礼物,本想当做聘礼奉给您,让您高兴高兴的。”

“现在,只能当做普通礼物送您了,也算报答您多年的养育之情!”

古月上尊动容了。

心底滑过一抹悔意。

林墨虽然辜负了他的栽培,但其实,对他一直都视若父亲的。

那么多弟子中。

真正关心他的,只有林墨。

今日之事,或许有些太伤他的心了。

南宫迟察言观色,暗道不妙。

要是古月上尊反悔,到手的星空第一美人可就飞了!

眼珠一转,闪过阴狠之色。

“大师兄。”

他表面露出歉意之色,来到林墨跟前:

“说一千道一万,都是师弟的不对。”

“我给你跪下磕头,只求师兄心里能好过一点。”

他作势就要下跪。

满场的大帝们微微动容。

虽说南宫迟抢了人家未婚妻,但身为圣境,向一个废物磕头道歉。

足见诚意十足。

古月上尊也暗暗颔首。

南宫迟人品其实也不比林墨差。

这个女婿并未挑错。

林墨随手一扶,道:“不必……”

话音还在嘴中。

他刚触碰到南宫迟的胳膊,南宫迟就发出一声惨叫。

捂着身体不断倒退,口中圣血狂喷。

“啊!”

“大师兄,你、你为何毁我修为……”

古月上尊脸色一变,瞬移上前。

一掌摁在他胸口,抽出了一片漆黑的扭曲黑烟。

“魔风烟?”

“专门毁人修为的剧毒?”

古月上尊双目含怒的射向林墨:“孽障!”

“你怎敢对同门师弟下此毒手?”

南宫迟是他最得意的门徒啊!

大帝们也大吃一惊。

纷纷恼怒的瞪向林墨。

“他嫉妒师弟突破圣境,还抢走了自己未婚妻,就下此毒手?”

“南宫迟都跪下道歉了,他却趁机下手?”

“歹毒!歹毒至极!”

……

周围的嘈杂声,林墨可以不在乎。

唯独古月上尊的愤怒眼神,让他本就微凉的心,颤抖了起来:

“师尊,你在怀疑我?”

南宫迟眼珠一转,假装虚弱道:

“师尊,是我自己不小心的。”

“别怪大师兄。”

闻听此言。

古月上尊更怒了,呵斥道:“孽障!”

“你给师弟下如此歹毒的剧毒。”

“师弟却还为你说话!”

“还不给我跪下认错?”

给南宫迟跪下?

林墨恼道:

“南宫迟!别演戏了,少栽赃陷害我!”

南宫迟眼中闪过狠辣,继续火上浇油,委屈道:

“好了好了。”

“大师兄,你别说了。”

“再说师尊真要生气了。”

“就当是我陷害你吧,没关系的,我抢了你的女人,背一点黑锅有什么关系?”

此言彻底点燃了古月上尊的怒火。

他满面寒意:“畜生!还不跪下?”

林墨心中更寒。

握着《九转不灭经》心得的手,轻轻发颤。

多年心血,换来的就是一声“畜生”?

他不甘道:

“师尊!”

“他说什么你都信。”

“我说什么,你却都不信。”

“就因为他突破了圣境,所以要袒护他吗?”

古月上尊感到威严被挑衅。

怒吼道:“不知悔改的东西!”

“打断他的腿!”

“让他跪在南宫迟面前,直到认错为止!”

他对林墨彻底失望了!

听着师尊那无情冷酷的命令。

林墨惨然一笑:

“为报师尊之恩。”

“我坐镇天渊神牢十载,苦修《九转不灭经》十载,任人误解任人诋毁任人唾骂十载!”

“到头来,竟比不过南宫迟逢场作戏!”

“为了讨他欢心。”

“把我的未婚妻送给他。”

“打断我腿给他跪下。”

“师尊,你不觉得寒人心吗?”

古月上尊更怒了。

“孽障,你有什么资格跟南宫迟比?”

“他是圣境。”

“你是什么?”

“还敢顶撞我?”

“打!往死里打!打到他求饶为止!”

师弟师妹们尽管不愿。

可师命难违。

不得已出手了。

一道道致命的杀招,满天压来。

林墨的心,彻底寒了。

“就因为他是圣境?”

“师尊就要这样待我?”

一股悲愤,化作冲天怒喝:

“圣境,很了不起吗?”

他双臂一展。

恐怖的气息席卷星河。

引发道道天地法则垂落,在他头顶,凝聚成了一道神环!

而神环。

是帝境的标志!

第二章 当年之约 大帝不可辱!

气息一现。

出手的师弟师妹,冒犯帝威,立刻被震飞吐血!

满座大帝齐齐震骇!

“大帝!”

“他是大帝之境!当世绝巅!”

“他才是万古一现的神道天骄啊!”

“怪不得天渊神牢那种凶地自他去了之后,如此安静,一尊绝巅大帝镇守,谁能翻出什么浪花?”

南宫迟阴狠的表情凝固了。

云梦仙子满眼不可置信。

古月上尊怔怔道:“你……你何时突破的帝境?”

林墨寒心道:

“师尊平时但凡关心一下我,就不会有此问了。”

古月上尊羞愧难当。

身为师尊竟不知弟子突破帝境?

十年里,他该是有多漠视林墨啊!

一抹歉意涌上心头,他道:“林墨。”

“为师这些年对不住你。”

“但今天起,我一定好好栽培你!”

“云梦还是嫁与你为妻,这座圣殿也将由你继承,我还会……”

林墨漠然道:“不必了!”

“我对这些从来不曾在意过。”

“苦修十余载,只为报师尊抚养、传道之恩。”

“今日,恩情还你!”

在古月上尊喊出畜生的那一刻。

一切就都结束了!

将手中的满含他真诚和心血的经卷,扔在了地上。

转身迈出圣殿。

头也不回道:“今日起,我林墨退出望月圣殿!”

“从此,与贵宗再无瓜葛!”

古月上尊顿时颜面无存!

当着诸天大帝的面,自己的大弟子叛出师门。

这是何等丢脸?

他含怒喝道:

“一份破经卷就想了结恩情?”

“没有我,你早就死在了外面,没有我,你哪来今天的实力?”

“想走,先把恩情还尽!”

明眼人都看出来。

古月上尊是在挽留林墨。

只要林墨低头认个错,给古月上尊一个台阶下,此事就结束了。

林墨停下了脚步。

双拳紧握,浑身气机震动。

十几年的心血,还不够还恩情是吗?

他眼神变幻,最后,下定了某种决心,振声道:

“好!”

“还给你!”

“我将一切都还给你!”

“我们之间断得彻彻底底!”

众人不解。

他想干什么?

林墨抬起手掌,目露决然!

“古有削骨还父削肉还母!”

“今日,我效仿古人!”

“削修为剔道统,还尽师尊恩!”

众人大骇。

“啊!他要自废修为!”

“快阻止他!”

可,太迟了。

林墨一掌斩在了自己头顶的神环上。

体内立刻发出山崩地裂的巨响。

一身大帝修为,化作无数灵光从体内散逸出去。

激起的狂风,掀得林墨墨发狂舞。

一双眼中,写满了疯狂。

发出了啸动星域的悲壮吼声:

“古月上尊!”

“这恩,我还清了!”

“从此!我们两不相干!”

带着残余的灵光,林墨纵身一跃跳进了茫茫星海。

消失不见。

古月上尊怔在当场。

一双老泪,在眼中打转,颤声道:

“我……我只是想让你认个错呀!”

“你怎么这么倔强?”

此时。

一张碎片沾在了他袖袍上。

是林墨留下的经卷。

刚才自废修为的风暴中,被碾为尘埃。

只剩下这一片,还算完好。

古月上尊捻起来,看到了上面残存的一段文字。

是林墨的字迹。

“师尊,当你看到这里的时候,我已经改口称呼您为岳父了吧?”

“这些年,你待我如师亦如父,我一直想喊你一声义父的。”

“今天,终于如愿了。”

看到这里,古月上尊手心颤抖。

眼中的老泪,再也忍不住徐徐滚落。

一抹巨大的悔恨,涌上心口。

“师尊,你不是一直责备我蹲在天渊神牢,荒废武道吗?”

“其实,我每时每刻都在拼命的修行《九转不灭经》。”

“是的,师尊没看错,是《九转不灭经》。”

“自从知道,师尊为它苦恼,我就知道自己的人生目标是什么。”

“那就是,帮师尊您钻研透这本经书。”

“十年了,好累呀,但终于修炼到了第八转。”

“可以自豪的将十年所获,送给师尊了。”

“师尊此刻,是不是很惊喜呢?”

“是不是为我骄傲呢?”

“我想,一定是的吧。”

“哈哈哈……”

看完最后一个字。

古月上尊浑身发颤的捧着纸片。

踉跄着跪倒在了地上。

这一刻,真相大白!

林墨不是废柴,是绝世天骄。

他默默忍受着世人误解,承受着轻视、嫌弃、唾骂。

只是为了帮古月上尊修炼功法。

让他能收到一份惊喜。

让他能为林墨而感到骄傲。

可到头来。

林墨得到的,却是一声“畜生”!

难怪他宁愿自斩修为,也要一刀两断!

他的心,被伤透了!

古月上尊崩溃了。

眼中的泪水肆意的流淌,巨大的悔恨和自责将他吞没。

抬手狠狠给了自己一耳光:

“我都干了些什么!”

“竟然……竟然把一个满眼都是我的弟子,逼得自废修为,离我而去!”

“我才是畜生啊!”

云梦仙子吓了一跳。

连忙上前搀扶他:“爹,你怎么了……”

古月上尊回过神来。

一把推开她,吼道:“别管我!”

“快去把林墨找回来!”

“翻遍星空,也要把他找回来!”

话说林墨。

最后一点大帝的灵光包裹下。

他穿越了无数的星域。

悬浮在一个名为风月的大陆上空。

“当年我外出游历,在此大陆上意外失去了修为。”

“是一个老人救了我。”

“我答应娶他孙女为妻。”

“今日,便履行约定,顺便在这座大陆上重新扎根吧!”

他飞落大陆。

周身残余的灵光随之洒落大陆各处。

沙漠里,一座寸草不生的沙丘,被他的灵光砸中,立刻冒出一株株世间罕见的极品灵草!

草原上,一头可怜巴巴的食草小妖兽遭遇一群凶狠的妖狼围困,被一缕灵光砸中后,立刻觉醒了上古神兽血脉,一巴掌将妖狼们都拍死!

山崖边缘,一个没有灵根的少年绝望的想就此死去,被灵光砸中,竟诞生出极品灵根。

……

眨眼的功夫,风月大陆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各地灵气陡升,天才辈出,灵草仙株如雨后春笋般冒出。

一座荒芜的大陆,硬生生变成了一座繁华的圣地。

而散尽修为的林墨,成为修为全无的凡人,出现在了青帝城柳家。

“爹,我宁死也不嫁!”

柳飘飘身材修长,婀娜曼妙,倾国倾城的容颜上挂着一丝屈辱。

一双瞳眸,紧紧瞪着坐在堂中慢悠悠品茶的林墨。

“女儿,别冲动。”柳如渊有些头疼道,余光瞥向林墨。

容貌英俊出尘,从容自信,有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高贵气质。

可惜,他体内灵气空空,是个连修为都没有的凡人。

“贤侄啊,你看能不能让我家飘飘缓一缓,给点时间你们接触接触再谈婚事?”

“你来得实在太突然了,飘飘一时间接受不了。”

他怎么都没想到,老爷子曾经定下的一纸婚约,十年后竟然真的有人来兑现。

如果来的是一位杰出青年,那也就罢了。

偏偏来的是一个普通人。

莫说女儿觉得委屈,就是他这个当父亲的都替女儿万分委屈。

柳飘飘非但容貌绝顶,是远近闻名的绝世大美女,更是拥有罕见的顶级灵根,才十八岁就达到了练气九层。

星云阁的长老,提前将她内定为真传弟子。

她的前途可谓是一片光亮,未来至少要嫁一个绝世天骄。

如果嫁给林墨这样的废人,岂不是被拖累一辈子?

“跟他废什么话?”

柳如渊身旁站着他的夫人陈青莲,不满道:“他根本配不上我家飘飘!”

“实不相瞒,就在刚刚,我女儿突然得到天机,感悟到了一缕强大的剑意。”

“十八岁就感悟到剑意的,莫说青帝城没有,就是星云阁都绝无仅有!”

“她肯定会被当做未来的阁主培养!”

“绝不能让一纸婚约毁了她!”

听罢,柳家众人震惊连连!

意境,那是许多大修士一辈子都无法领悟的东西,只有悟性极高,或者遇上大机缘的人才能领悟到。

柳飘飘如此年轻就领悟剑意,未来必是一方绝世大能!

难怪她宁愿死,也不想嫁给林墨。

真嫁了,所有的一切都毁了。

恩?

林墨诧异的看向柳飘飘,仔细感受了一下她所谓的剑意,不由得嘴角抽搐。

“你是被我灵光砸中,得到的剑意吧!”

第三章 娘子,夫君给你逆天改命 他修为所化的灵光,包含一切。

其中就有他凝练出的剑意。

不过,这些剑意都分散了,柳飘飘只得到了其中九牛一毛而已。

即便如此,也足够让她得到一生享之不尽的好处。

他捧着茶盏,淡淡望向柳如渊夫妇:“这么说,你们打算毁婚?”

如果不是报恩。

他不会来这座荒僻的大陆。

更不会缔结什么婚约。

默默找个地方,修炼《九转不灭经》第九转,成为超越帝境的存在,岂不是更好?

柳家居然还推三阻四。

柳如渊面露为难。

兑现婚约,把天之骄女的女儿嫁给一个废人,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可如果毁婚,老爷子知道,他这家主之位就当到头了。

老爷子曾经不止一次强调,这份婚约是柳家崛起的天大机缘,是柳家积攒几辈子福气得来的。

这些年。

想把柳飘飘嫁给别人,毁弃婚约的族人,都无一例外被老爷子发配到塞外,终生不许再回柳家。

正在两难之际,夫人陈青莲目光一转,道:“夫君,不如把音希嫁给他吧?”

人群里,一个碧色衣裳,纤瘦柔弱的十九岁女孩,微咬着红唇走出来。

她肌肤若凝脂,气质温婉,如同画卷中走出的古典女子。

只是脸上盛满了恶疮,十分吓人。

陈青莲厌恶的看了她一眼,不咸不淡道:“音希,柳家养育了你十九年,也是时候报答家族了。”

“你就替妹妹嫁给林公子,听到了吗?”

柳如渊目中不忍。

虽然柳音希是庶出,地位低下,而且容貌丑陋,但怎么都是她女儿。

让她替嫁,实在太委屈了。

“音希,你要不是愿意就算了,我们再另想办法。”

柳如渊道。

令所有人都意外的是。

柳音希甚至都没有看过林墨一眼,就颔首道:“女儿愿意。”

柳家族人纷纷翻白眼。

以柳音希的丑陋,这辈子都别想嫁人。

如今有个风流倜傥的公子哥上门,她当然巴不得嫁。

陈青莲微微颔首,一脸期盼的望向林墨:“林公子,你看怎样?”

林墨瞟了眼柳音希,无所谓道:“可以。”

他娶柳家的后人,只是为了还恩而已。

娶姐姐还是妹妹,对他来说都一样。

至于丑陋。

她脸上这种烂疮,治好不难。

什么?

他竟然同意了?

陈青莲大喜过望,当即拍板:“好!好!你们三天后就成婚!”

柳音希这才望向林墨,柔声道:“林公子请跟我来,我们商议一下婚礼之事。”

两人一直来到了柳家后门。

柳音希悄悄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把后门打开,轻声道:“你快走吧。”

恩?

林墨愣了下:“不是商讨婚事吗?”

柳音希面带苦笑:“还婚事呢!你的命都险些没了!”

她犹豫了一下,把真相道出。

“我妹妹如此优秀,后娘说什么都不可能把她嫁给你。”

“所以只能让我替嫁来结束这桩婚事。”

“如果我不答应,就只能把你悄悄处死,这样婚事就自然取消了。”

柳音希焦急道:“趁我后娘还没反应过来,你赶快跑吧。”

咦?

他起初还以为,这小丫头是害怕自己嫁不出去,才答应结婚呢。

原来是想救他。

小丫头的善良,让刚刚经历了古月上尊之事的林墨,感到丝丝温暖。

瞅着林墨发怔,柳音希讶然道:“你怎么不跑?是不是没钱了?”

“也是,你一个凡人赶过来,盘缠都用光了吧?”

她取下自己的破旧小钱袋,把里面的钱都倒出来。

只有十几个铜板。

她脸色微微一红,道:“我只有这么多了,你拿着路上省着点用吧。”

林墨心底微微动容。

堂堂柳家千金,身上却只有十几个铜板。

她在柳家过的什么日子,不难想象。

“小丫头,我要是走了,你后娘会放过你?”林墨问道。

柳音希身躯哆嗦了一下,压着惧意道:“总比你命丢了强吧?”

这时,听到下人们走过来的声音。

她赶忙把钱塞进林墨手里:“你快走吧,再迟就来不及了。”

林墨被打动了,虽然她很丑陋,心地却纯美得让人心疼。

“我娶你吧。”

林墨认真道。

柳音希一怔,自卑的低下头:“林公子别开玩笑了,我怎么配得上你?”

她这张脸,小孩子看到都会吓哭,大人看到也会做噩梦。

她根本不敢奢望,有人敢娶自己。

“不就是一张脸吗?我帮你治好就行了。”

林墨看出她的自卑所在。

治好?

柳音希眼中涌起一抹亮光,却很快又熄灭。

“没用的,我爹请过远近闻名的神医都无济于事,他们都说这是不治之症。”

“是吗?我瞧瞧。”

林墨挑起她的下巴,认真检查了一会,不由讶然。

“难怪他们治不好,这是罕见的先天胎毒,没点本事还真没辙。”

“不过,对我来说不难。”

他坐镇天渊神牢多年。

里面的大凶邪尊,都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许多强者为了早日出狱,还会奉上真传、宝物讨好他。

其中,大名鼎鼎的不死邪医,就将一身医道真传奉了上来。

他学了个七七八八。

可空有医术还不行。

先天胎毒需要一味昂贵材料。

而他的所有东西,都留在了望月圣殿。

思索着,他从怀里摸索出一张黑色的令牌来。

这是昨日黑龙商会会长,为了改善一下牢房环境,特意孝敬林墨的。

他随手丢进怀里,忘了拿出来。

算是唯一带来的东西了。

“刚好派上用场。”

林墨颔首道:

“我去小黑的铺子里弄点天材地宝,你乖乖等我回来。”

小黑?

柳音希听得云里雾里。

当看到林墨手里的令牌,吃惊道:

“黑天商会的令牌?可以任意挑选一件商品的黑天令?”

黑天商会,那可是统治了无数大陆商业版图的恐怖势力。

青帝城就有一座黑天商会设下的万宝阁。

里面的东西样样都是大陆最顶级之物。

柳家在青帝城算是有头有脸的家族了。

但,举族资产都买不走里面几样东西。

当然,如果有黑天令就不同,能够免费拿走一件东西。

此物更加稀少,青帝城总共都没出现过几次。

“可是,你的为什么是黑色?”柳音希眨了眨大眼睛。

她记得黑天令是青铜色的。

“是吗?小黑给我的就是这张,这家伙应该不敢骗我吧?”

林墨晃了晃,讶然道:

“我去本地万宝阁试试就知道了。”

看着林墨离去的背影,柳音希久久没有回过神。

“他说的小黑是谁?该不会就是黑天商会会长,黑天魔主吧?黑天令,据说只有他才能发放。”

“但怎么可能呢?黑天魔主,那是叱咤一方的绝世魔头,林墨连修为都没有……”

呢喃到此处,柳音希才醒悟过来,自嘲道:

“我居然信了他的鬼话。”

“他只是找个好听的借口离开吧?”

“怎么会有人真的想娶我呢?”

第四章 绝望的霸主 万宝阁。

阁主陈东来,跺跺脚整个青帝城就要颤三颤的大人物。

此刻匍匐在地上,额头上冷汗直流。

“一群废物,我不过是坐了十年牢,青帝城的业绩就如此惨淡!”

他面前负手而立着一个身负战刀,眼眸睥睨的强者。

风月大陆四大至尊之一的霸九刀!

他是黑天商会的副会长之一,十年前,和会长黑天魔主一起,被关进了天渊神牢。

如今黑天魔主还在继续被关押。

他则刑满释放回来了。

前来查询黑龙商会在青帝城的业务,发现一塌糊涂。

陈东来委屈道:“霸大人,您有所不知。”

“您被抓走以后,一个叫星云阁的势力垄断了附近几座城市的业务,让我们无路可走。”

“星云阁?”霸九刀气笑:“当年跪在我脚下,求着我施舍他们一本功法的星云阁?”

“好大的狗胆,趁我坐牢,竟欺负到我头上!

“他们做梦都想不到,会长在林大人面前求情,让我提前出狱了。”

林大人?

陈东来没听过,但能让黑天魔主求情的人物,那绝对是神一样的存在。

他这样的小人物只有仰望的份。

“你且等着,我去星云阁,取了阁主的脑袋!”霸九刀咧嘴冷道。

就在此时。

掌柜慌忙来报:“陈阁主,不好了,有一个手持黑天令的年轻人,要取走咱们万宝阁的镇阁之宝九幽玉露。”

陈东来惊讶。

黑天令?

自从黑天魔主被关进天渊神牢,世上便再也没有黑天令。

这个年轻人哪来的?

他向霸九刀投去请示的目光:“霸大人,您看?”

霸九刀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还用看?”

“莫说这黑天令肯定是假的,就算是真的,青帝城万宝阁没落成这样了,还能让人取走九幽玉露?”

陈东来苦笑。

九幽玉露是万宝阁仅剩的招牌了,靠着它才能吸引许多强者前来流连。

如果连它也被拿走,万宝阁的生意会一落千丈。

“把他打出去!”霸九刀不假思索道。

陈东来连连点头,立刻招呼几个家伙准备前去。

这时,霸九刀眼中厉光一闪,道:“慢着,我跟你们一起去!”

“敢拿假黑天令来骗取万宝阁的东西,只是打出去,未免让人觉得我万宝阁好欺负!”

“刚好可以拿他杀鸡儆猴,让星云阁那帮人知道,我霸九刀回来了!”

“你们先去,我马上就来!”

他纵身一跃,掠上半空,强横的目光扫视四周。

确认附近有没有此人的同伙。

务必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陈东来率领手下,拎着长杆短棍气势汹汹的从楼上冲下来。

林墨正翘着二郎腿,优哉游哉的啃着万宝阁里提供的免费水果。

瞅着他们来者不善,不由讶然:“哟?这是干嘛呢?”

陈东来冷着老脸,冷喝道:“你明知故问!”

“说!是谁派你来的,竟敢拿着假黑天令,来我万宝阁骗取东西?”

假黑天令?

林墨愕然的晃了晃手里的漆黑牌子:“这是小黑跪着求我收下的。”

“你不会连你们会长的令牌都不认识吧?

黑天魔主,小黑?

陈东来身躯晃了晃,好大的狗胆呐!

竟敢如此蔑称他们黑龙商会会长!

“年轻人,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陈东来气得一棍子戳在地上。

木质的长棍,生生戳进地下一尺有余。

可见他功力深厚,超出常人许多。

当他看向林墨手中的令牌时,更是气笑:“黑色的黑天令?”

他反手就是一耳光,抽在掌柜脸上。

“你眼睛瞎了?黑天令是青铜色的,哪有黑色的黑天令?”

“你居然还跑来向我汇报,说是有黑天令出现?”

“我看你这掌柜是不想当了!”

掌柜捂住脸,委屈道:“阁主,是这小子非说,这就是黑天令,我拿不准才喊你。”

陈东来气得再度赏了他一耳光:“他说什么你都信?”

“那你要脑子有何用?”

他重新望向林墨时,气笑的竖起大拇指:

“老夫担任阁主多年了,什么样的牛鬼蛇神都见过,自以为阅历非凡。”

“但,你算是让我开了一回眼界!”

“世上竟然你这么胆大包天的人!”

“今天,你是别想好好出去了!”

他一挥手,打手们就立刻围拢上去,凶神恶煞不已。

只待阁主一声命令,就把这个狗胆包天的家伙打得爹妈都不认识。

林墨纳闷了:“不是,你竟然也不认识黑色的黑天令?”

“难道是你级别太低?”

级别低?

陈东来嘴角扯了扯。

虽然青帝城的万宝阁声望不如往昔,但在青帝城,依旧是人人给面子的大人物。

在林墨嘴里,居然是级别太低。

“小子,我如果是低级别,那这青帝城就没有高级别的了!”

他不想再跟林墨废话,道:“动手!”

“慢着!”林墨啃了一口水果,皱眉道:“把霸九刀给我叫过来!”

“这个令牌,你们不认识,他总该认识。”

闻言,陈东来勃然色变,喝道:“住嘴,霸大人的名讳也是你能叫的?”

霸九刀可就在万宝阁啊!

这家伙竟敢这么对霸九刀不敬,要是他听到,指不定得爆发雷霆怒火呢!

“霸大人?”林墨哑然失笑:“给我端茶送水的小刀子,出了狱就成了大人?”

闻言,陈东来吓得肝胆俱裂,急吼吼道:

“打!快给我打!把他的嘴撕烂,别再让他开口说话!”

一群打手就要一拥而上时。

霸九刀飞落下来,声音微沉:“怎么还没拿下?”

陈东来直哆嗦,拱手道:“霸大人,此子无法无天!简直是无法无天呐!”

“他竟然一再蔑称霸大人您,只是打他一顿,属下忍不下这口恶气,必须亲自打断他的腿,才能泄心头之气。”

霸九刀乐了,声音雄浑的一震:“哪来不知天高地厚的东西,在我霸九刀的地盘放肆?”

陈东来都被震得身躯一颤,赶忙喝道:“都聋了?还不给我打?”

霸九刀顺着打手们的方向望过去。

一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孔,正似笑非笑望着他。

这一对视,霸九刀如遭万雷轰击,吓得魂飞魄散!

第五章 姐妹命运的齿轮 “林……林大人!”

霸九刀身躯剧颤,情不自禁的跪在了地上。

他做梦都没想到,好不容易离开了天渊神牢,远离了那噩梦般的地方。

可刚出狱没多久,就在这偏僻得不能再偏僻的角落里,撞见了一切噩梦的源头,林阎王!

他第一反应,这不是巧合。

林墨是来抓他的。

顿时脸色煞白,结结巴巴的哀求道:“林大人,小的出来后安分守己,没有再犯错,请您明鉴呐!”

咚咚咚——

他猛磕几个响头,把青石地面都给磕出道道裂痕来。

一旁的陈东来和手下小弟们,呆若木鸡。

不敢置信的望着眼前一幕。

叱咤天地的霸九刀,黑龙商会的副会长,一句话能决定亿万生灵命运的绝世大佬。

竟然像个可怜虫一样,跪在地上求饶?

林墨揶揄道:“别怕嘛,我又不吃人,起来说话。”

闻听此言,霸九刀更怕了。

林墨是不吃人,但他比吃人的猛兽还可怕。

他哆嗦着道:“大人,您面前我哪有站着说话的资格?”

啧!

没意思!

林墨懒得捉弄他,把掌中的黑天令丢在他面前。

“认识吧?”

霸九刀低头一看令牌,就忙不迭的点头:“自然认识,这是最高等级的黑天令,只有一张,会长准备送给您师傅老人家的。”

旋即他意识到什么,吓得直哆嗦,扭头就甩了陈东来一巴掌:“混账东西!黑天令你都不认识了?”

“全都给我跪下,向林大人赔罪!”

什么?

这、这是黑天魔主亲自给林墨的黑天令?

陈东来吓得魂都开裂了,赶忙扑通跪下来,冷汗直流:“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请大人饶命,请大人饶命呐。”

小弟们也吓得不轻,纷纷丢掉长棍短棒,跪在地上扑通扑通的磕头。

林墨随意挥挥手:“都起来吧,没功夫跟你们计较。”

“去,把九幽玉露拿过来。”

陈东来连忙起身,却被霸九刀摁在地上继续跪着:“你也配林大人差遣?”

他立刻起身,朝林墨连连作揖:“小的这就去拿,这就去拿!”

很快。

一瓶盛放着九彩光芒的神秘灵液,被霸九刀双手捧到他跟前。

林墨扫了眼,似笑非笑道:“不心疼吧?这可是本地万宝阁的压轴宝物了。”

霸九刀苦笑道:“林大人言重了,您能看中九幽玉露,是我们黑龙商会的福气。”

要知道,在天渊神牢,多少人求着给林墨绝世宝物,他都未必瞧得上眼。

九幽玉露在这座大陆,的确是稀世罕见的宝贝。

但在天渊神牢,只配给他漱口。

“行,东西我就收了,算是把这枚黑天令用了。”林墨接过了九幽玉露。

霸九刀却吓了一跳:“不敢不敢!这是最高等级的黑天令,您可以任意在商会里拿走至尊级的宝物。”

“会长要是知道,区区一瓶九幽玉露,我就收回这枚黑天令,他会剥了我的皮!”

林墨砸吧一下嘴,道:“我不喜欢占人便宜,让你拿就拿回去。”

看着霸九刀满脸苦涩,不敢去拿的样子,林墨一叹:“好吧,我帮你一把好了。”

“把这九幽玉露炼制成药膏,药方在这。”

九幽玉露乃是天地极寒之物,配置药方得要不浅的修为才行,否则很容易被冻伤。

霸九刀干这个,信手拈来。

闻言,霸九刀这才面露喜色。

若是为林墨办了一件差事,会长非但不会责怪他,还会重重嘉奖他!

“是,大人!”

霸九刀接过药方一瞧,微微讶然:“大人原来是要炼制太清养颜膏!”

“是哪位绝世仙子有如此福气,能得林大人亲自调制此药?”

“莫非是瑶池三仙?或者是南海神岛的紫竹玄女?”

林墨何等身份,值得他亲自出手的,只可能是那些绝世的佳人们。

“我妻子,本城柳家的大小姐,是个凡人。”

林墨白了他一眼,道:“给我好好炼制,若是出了差错,有你好看。”

妻子?

霸九刀一哆嗦,恨不得抽自己几耳光。

拍马屁拍到腿上去了!

他不敢再多说,赶紧从宝库里把药方的其余配料也找出来,当场调配好,制成了一副药膏。

“大人,好了。”

林墨随手拿过,缓缓点头:“恩,回头减免你们会长一百年刑期。”

霸九刀闻言狂喜:“谢谢大人,谢谢大人!”

他弓着腰,一直目送林墨离去。

良久,才直起了身子,长吐一口浊气,心情大好:“我这是撞了什么大运呐,哈哈哈!”

无意中遇上林墨,竟能为自家会长减免刑期。

会长一定会重重感激自己的。

“霸大人,这位林大人是?”陈东来试探的问道。

周围的小弟们也一脸惊奇。

霸九刀脸色一变,陡然威严喝道:“这也是你能打听的?”

他意识到,陈东来和一帮手下们不能留在青帝城了。

林墨下凡成婚,这是何等天机之事?

若被他们泄露了嘴,给林墨惹来不测,整个黑龙商会都会遭遇灭顶之灾。

“今日起,关闭青帝城万宝阁,你们全都随我去总部,没我允许,不得来风月大陆!”

闻言,陈东来等人大喜过望。

哪怕只是在总部打杂,也好过在这鸟不拉屎的大陆担任阁主啊!

“你们立刻收拾东西,我先去一趟星云阁!”

不久后。

万里之外的星云阁。

星云阁阁主浑身是血的跪倒在血泊中,满目悲怆:“霸前辈,我也是被人所逼,才抢你们万宝阁的生意。”

“你杀我,我无话可说,但阁中其他人都是无辜的,请你放过他们。”

霸九刀冷冷一哼:“还挺有骨气的!”

“行,给你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青帝城知道吧?”

阁主微微一愣,道:“自然知道,这是我星云阁领域范围内的一座城池。”

“不久前,此城一个名叫柳飘飘的少女,被我阁中一位长老相中了,内定为真传弟子。”

霸九刀眉尖一挑,哦,这么巧?

他打听到,柳家的大小姐叫柳音希,二小姐叫柳飘飘。

“这就是命啊!”他嘀咕一声。

同样是姐妹,姐姐却嫁给林墨,未来必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女帝。

妹妹虽有些资质,可未来成就,不如姐姐万分之一。

他心中叹息,便肃然冷道:

“柳家还有一个千金叫做柳音希,你们星云阁给我好好照顾她!”

“如果她伤了一根汗毛,莫说你承担不起,就是我,我们黑龙商会都可能飞灰湮灭,懂吗?”

什、什么?

黑龙商会都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星云阁阁主狠狠吞了一口唾沫,将“柳音希”三个字深深印刻在骨头里。

第六章 我要打哭他 柳家,后院。

“柳音希!非要让我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让我被星云阁开除,你才满意吗?”

柳飘飘紧攥着拳头,死死盯着被绑在木桩上的柳音希,委屈的吼道。

经过母亲陈青莲提醒,她赶紧来看看林墨有没有逃跑。

结果,真被母亲猜中。

柳音希压根不是真想结婚,而是想救林墨。

但林墨这一走,她柳飘飘还是会背负上悔婚的名声,影响她进入星云阁。

“妹妹,我只是不想你们伤害无辜的人。”柳音希苦涩道。

“住嘴!别喊我妹妹!”

柳飘飘呵斥道:“连替我嫁给一个废物都做不到,有什么脸自称是我姐姐?”

“真当我是你妹妹,就把林墨的下落交代出来!”

“你们继续逼问,有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她拎着裙子,满脸怒火的走了。

留下一个肩宽体阔的家丁,拎着皮鞭狞笑打量着柳音希的曼妙身体。

“大小姐,你虽然长得丑,但身材却是一等一啊!”

“细皮嫩肉的,打起来,我很不忍心呐。”

柳音希眼里涌过惧意。

这个叫王虎的家丁,以前就欺负她,被柳如渊狠狠责罚过,就对她一直怀恨在心。

今天找到报仇的机会,岂会善罢甘休?

但想一想林墨可能还没有跑远,若是此刻透露出去,林墨很可能会被抓回来,然后秘密处死。

所以,微微一咬牙,她闭上眼,选择承受接下来的酷刑。

王虎眼中厉光一闪,戏谑道:“既然如此,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能教训柳家的大小姐,这是多么有脸的事啊?

能吹一辈子呢!

他手腕一抖,长鞭就甩动起来,发出破空的尖锐嘶鸣声。

就在快要抽到柳音希时,一袭冷哼如闷雷炸响在他耳畔。

“动她一下,你得死!”

王虎也是见过世面的人,闻声却猛地打了一个寒颤,情不自禁的收了力。

皮鞭堪堪砸在了柳音希脚跟前,在地面砸出一道浅白的残痕来。

柳音希和王虎齐齐扭头。

“林公子?你怎么回来了?”柳音希一愣,旋即就懊恼得直跺脚。

她好不容易放林墨跑路,他怎么傻兮兮的跑回来了!

林墨三步并两步走过去,解开她身上的束缚,没好气的戳了戳她额头:“不是告诉了你,我要娶你吗?”

“你如实告诉柳家不就没事了?”

如果柳音希告诉他们,林墨只是去万宝阁买东西了,哪会受这份罪?

柳音希一脸愕然:“你、你真的要娶我?”

林墨不是找借口开溜了吗?

“我向来一言九鼎。”

林墨一把将刚到手的药膏塞进她怀里:“拿着,治脸的。”

柳音希呆呆捧着药瓶,脑海中混乱一片。

这个男人,真是给自己弄治脸的药去了。

不管药有用没用,起码,他真的有在关心自己。

一股暖流自心田里涌出,在眼眶里化作丝丝雾气,她望着眼前男人的背影,感到了久违的安全感。

“不过,在这之前……”

林墨话到一半,突然扭转身体,一个大嘴巴子抽在了王虎的脸上,眼中迸射冷光:

“敢对我未婚妻出手?谁给你的胆子?”

王虎猝不及防,生生挨了一耳光。

清脆的啪叽声中,脸颊肉眼可见的红肿起来。

王虎愣了愣,旋即恼怒起来,吼道:“老子是少主的贴身护卫,你他妈算什么东西,也敢对老子动手!”

在所有人看来,林墨不过是一个妄图攀附柳家的窝囊废而已!

连他一个下人的地位都不如,凭什么敢甩他脸子?

他飞身跳起,提起脚就猛地踹向林墨。

这一脚势大力沉,踹中了,重则伤筋断骨,轻也得皮肉淤青。

不过,他面对的可不是什么手无三两力的文弱之辈。

而是一个昔日威慑万界霸主的存在。

哪怕废功重修,昔日的战斗经验仍然在。

林墨眉头都不带皱一下,肩膀轻轻一滑就避开这一腿,然后五指紧攥,轰在他腰侧位置。

此处虽不致命,却很薄弱。

只一拳,便疼得王虎嗷叫出声,身形踉踉跄跄的站不稳。

林墨不给他喘息之际,一个横扫千军,攻其下盘,将他扫落在地。

最后一个凌空肘击正中面门。

“啊!我的牙……我的牙!”

王虎瞬间被磕掉了两颗门牙,满脸是血的吼叫。

林墨看了眼衣袖沾染的丝丝鲜血,厌恶的抬脚踹中他脑门。

只听王虎吼叫声戛然而止,便两眼翻白的晕死过去。

柳音希看呆了。

王虎可是护卫里特别能打的,除非有修为在身,不然同体型,他能以一敌三。

林墨看着瘦瘦弱弱的,居然三下五除二把他收拾趴下?

“愣着干什么?回屋敷脸。”

林墨走过来,搂着她脖子大咧咧道。

柳音希像头乖顺的小鹿,红着脸,顺服的任他搂着,回到了她的闺房。

说是闺房,其实就是一间柴房。

只不过被她收拾得井井有条,十分干净罢了。

林墨默默一叹,堂堂大小姐,过得还不如下人。

“来,夫君给你敷脸,等你脸好了,我看柳家还舍不舍得把你扔在柴房里。”

他把调制好的太清养颜膏,仔细的涂在她脸上。

冰凉的感觉,让柳音希倍感舒服,眯着眼享受道:“一点都不疼。”

以前的药敷在脸上不仅疼痛,还没有任何效果。

这次完全不同。

林墨又寻来面纱,将她敷了药膏的脸包裹得严严实实。

“三天后就可以拆开了。”

柳音希点了点头,眼里却并无太大的期待。

早年柳如渊请来了许多神医都没治好,她早已放弃了。

望着林墨忙碌的身影,心头欢喜散去,忧愁涌起:“你刚才不该打王虎的。”

“他是我哥哥柳青阳的护卫,很得我哥哥的信任。”

“而我哥哥这人,心眼不太大,恐怕会找你麻烦。”

“要不……你还是走吧。”

想起柳青阳,她忍不住露出惧意。

柳家欺负她最多的就是柳青阳。

最严重的一次,把她踹出内伤,要不是柳如渊花费重金请来名医,她早就死了。

看她表情,林墨猜得到,这个叫柳青阳的,肯定是后娘生的。

而且,伤害她很深。

“他什么修为?”林墨面无表情问道。

柳音希微微一叹,眉头皱得更深了:“虽然不如妹妹柳飘飘,但也是青帝城小有名气的天才,目前是练气三层。”

林墨轻轻顿首:“练气三层的天才?”

“给我两天时间。”

柳音希脖子一歪。

“我要打哭他。”

柳音希:?

第七章 何方前辈在我柳家突破 得知林墨归来,陈青莲和柳飘飘都来看望了一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

柳飘飘笑着道:“林公子,把姐姐托付给你,我很放心了。”

“娘,我们走吧,今夜我要突破筑基境,给即将到来的星云阁长老一个惊喜!”

“相信他会更加器重我。”

陈青莲满脸笑意,陪着柳飘飘去了府中的修炼室。

林墨也没有闲着。

他们前脚刚走,他就合上门,盘膝坐在床上,闭目修炼。

“《九转不灭经》只差最后一转了。”

他眼里带着一抹复杂:

“以前,是为了古月上尊才修炼此经的。”

“现在,恩情尽断!“

”该为我自己而修炼了。”

心中如此念叨,他已熟练的运转此经的心法——鲸吞。

普通人提升修为,都是通过经脉,一点一点的汲取灵气,然后转化为灵力。

林墨不同。

经过前八转的沉淀,他刚一运转“鲸吞”,体内的经脉就跟关了八百年的饿死鬼出狱般。

它们大口大口的吞吸附近的灵气!

只不过眨眼的功夫,屋中的灵气就被汲取一空。

但这些远远无法满足经脉所需,更加用力的吞吸远处的灵气。

半夜。

柳飘飘大汗淋漓,正在突破筑基的关键时刻。

她隐隐感觉到,自己已经触碰到了一道模糊的屏障。

只需要将密室中的灵气汲取,集中冲击,便可突破这层屏障,跃升为筑基之境。

“我如此天资,若嫁给林墨这种人,岂不是毁了一辈子?”

她心中庆幸,深吸一口气,准备全力冲击的时刻。

可突然,她花费许多宝贵资源,才让密室内充满的丰沛灵气,诡异的瞬间消失。

像是有个无形的大嘴,一口把她的灵气全给吃掉一般。

“怎么回事?”

柳飘飘不得已放弃突破,满目怒火。

守在门外的陈青莲也察觉到异常,震惊道:“瞬间汲取走如此多的灵气?”

“这、这是哪位高人在突破?”

柳如渊以及族中长老,纷纷脸色大变的赶过来。

身为家主的柳如渊,修为最高,更理解这股灵气消散的速度意味着什么。

他眼中露着丝丝骇然:“我曾见过星云阁的长老修炼,可汲取灵气的速度,也不及眼下十分之一!”

定了定神,他拱手喝道:“敢问是哪位前辈,在我柳家突破?”

“柳家不才,愿为前辈护法!”

声音朗朗,却久久得不到回音。

筑基被干扰失败的柳飘飘,听到爹娘的呼喊,适才明白这是一位无法想象的大能在柳家附近突破。

她心颤了下,连忙平息怒意,敬畏道:“爹,这、这会是什么人呐?”

“嘘!”柳如渊却敬若神明般,赶紧做出噤声的动作。

“不要问!不要好奇!不要去探究!”

“这位前辈既然不愿现身,就说明不想被打扰!”

“咱们装作不知道,是最好的。”

柳家族人被柳如渊强行遣散,并禁止离开房间。

全族之人提心吊胆。

唯恐干扰到他,引发他怒火。

直到天亮时分,那股吞吸灵气的动静消失,他们才微微舒口气。

与此同时。

柴房里,林墨停止了修炼。

他双眼灵光暗藏,正是有了修为的迹象。

内视一下,饶是曾是世间绝强的他,也吃了一惊:“练气三层?”

修炼第八转时,他记得突破练气三层,花了整整三天。

这次一夜间就突破练气三层?

第九转,与前八转,有如天渊之别!

“你突破了?”

柳音希蒙着纱布的脸上,露出两颗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好奇的打量着他。

虽然她没有修为,却明显感觉到林墨四周多了一层东西。

“不是说了要打哭你弟弟吗?不突破点修为怎么行?”

林墨揶揄道。

柳音希惊讶的张大了小嘴,她听说突破是很难的。

每一层都需要数月,乃至一年之久的沉淀。

如她妹妹柳飘飘这样的顶级灵根,突破练气一层都花了整整一个月时间呢。

不过,林墨可能是来柳家之前就修炼了许久。

恰巧赶在昨夜突破而已。

想到此处,她略一沉吟就翻开床上的被褥,露出了暗藏在床板下的暗格。

里面有三瓶略微发黄的药瓶。

“这是我爹偷偷塞给我的元气液,给你吧。”

林墨先是一阵哑然。

到底柳如渊还有一点身为人父的良知,在偷偷照顾自己女儿。

随即又问道:“你自己为什么不用?元气液能够加快修炼速度,兴许能让你突破练气一层也不一定。”

“有了修为,你的处境会大大改善。”

柳音希苦笑一下:“我要是用了,不小心突破,后娘就会猜到是我爹暗中帮我了,那时候又该找我爹麻烦。”

“所以还是你用吧。”

林墨一时无言。

何其有幸,自己遇上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孩。

他接过药瓶一看,嘴角微微一抽,哭笑不得道:“已经放过期了。”

元气液里呈现出淡红色浮沫,是药品过期的迹象。

“啊?”柳音希心疼的握着药瓶,满眼不舍:“这是父亲好不容易给我的。”

看着她快要落泪的样子,林墨笑着摸了摸她脑袋。

“傻瓜,不过是元气液而已,而且还是最下品的,我想办法给你弄三瓶更好的来!”

柳音希吸了吸鼻子,诧异的望着他:“你还会炼丹?”

和凡人用的药物不同,修士所用的丹药等物,都不是普通人可以炼制的。

因为蕴含灵气的天地灵物,往往都同时伴随着大量有害杂质。

必须依靠强大的灵魂力量,将杂质强行从中剥离出来。

而炼丹师,是比柳飘飘这样的顶级灵根还稀缺的存在。

他们天生拥有强于常人的灵魂力量,能够轻松炼化天材地宝。

偌大的青帝城,也只有一个炼丹师学徒而已。

“勉强算吧。”

林墨虽然散了功,灵魂力量远不如大帝之境,但也远超常人。

只是他没有去丹阁认证过,因此算不上真正的炼丹师。

可炼制几瓶元气液,信手拈来。

叮嘱柳音希不要外出,他便只身来到万宝阁前。

望着空荡荡的万宝阁,一时嘴角抽搐。

“是担心暴露了我,所以连夜扛着店铺跑了吗?”

“还想拿点材料,等我重掌天渊神牢时,再给你们会长减一点刑期的。”

没办法,只能自己去山内寻找了。

他稍一打听,便来到青帝城外三十里的连云山。

此山灵气充沛,是元气液的主材料,望月草的生长地。

只不过,翻了几个山头都没找到一株。

只找到一些被别人采摘过的根茎。

“被人捷足先登了。”林墨微微一叹。

正在此时。

一袭愤怒的娇呼传来:“放开!你放开我!”

紧接着,张狂的狞笑声相继而至。

“喊吧,喊破喉咙也没人听见!”

林墨嘴角轻轻一扯。

这么狗血的事也被自己遇上了。

他想都未想,转身就离开。

不慎踩断一根枝丫,发出咯吱声,女子发出了惊喜之声:“有人吗?请问有人吗?”

林墨面无表情道:“没人,你们继续。”

他可不觉得,在深山老林里,能够遇见英雄救美的好事。

第八章 你懂怜香惜玉吗 修道界尔虞我诈。

其中不乏阴险狡诈之辈,设置一些类似的陷阱,欺骗不谙世事的新人跳进圈套。

他现在修为尚浅,对方真假未知。

没有理由为此冒险。

他的回答,让少女和那男人都沉默了。

半晌后,少女才急声道:“我爹是青帝城第一炼药世家的家主,顾正阳,如果你救了我,我爹一定会重重感激你的。”

林墨闻若未闻,加快脚步离开。

少女急了,误以为林墨不相信她,道:“我、我还采集了不少草药,你若救了我,把这些都送给你!”

哦?

林墨适才停下脚步。

听起来少女不像是在欺骗人。

此山之中的确有很多草药,有被人采摘过的迹象。

他折返回来,沿着小径来到一条沟壑前。

却见一个容貌美丽,身着粉裙的少女,被一个华服青年摁在身下。

她的胸襟被撕开,露出大片刺目的雪白。

长长的睫毛上颤动着泪珠。

一张充满害怕的精致面容,在看到林墨后,露出了绝处逢生的喜悦。

“公子,救我!”

林墨移目望向那个华服青年,两手拢在袖子里,淡淡道:“还不滚?”

华服青年身高八尺,袒露的上半身肌肉虬劲有力,一双鹰眸冷视着林墨:“别管闲事!不然,会死!”

说话间,散发出练气三层的修为。

林墨目光微微眯了眯,扫了一眼周围,发现了少女的药篓。

里面装着好些望月草。

他重新望向华服青年,露出一缕笑容:“我管定了!”

“哼!找死!”

被人搅合了好事,华服青年一怒从沟壑里跳起,捏紧右拳,指缝间灵气流溢。

“七寸拳!”

少女惊呼道:“公子当心,这是郑家的黄级中等武技,威力极大……”

话音未落,这一拳就笔直的轰来。

林墨轻描淡写的挪动脚步,这一拳擦着他的胳膊,轰击在人粗的松树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松树当场被轰得断裂。

若是打中人,必出人命不可。

瞧得对方出手如此歹毒,林墨眼眸也冷下来,趁对方旧力已竭之际,运转灵力抬腿扫去。

这一腿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华服青年微微一惊,急忙收拢双臂挡在胸前。

啪——

闷响声中,华服青年被抽得踉跄倒退了数步,差点栽进沟里,一双手臂则火辣辣的剧痛。

“练气三层?”华服青年惊讶的打量林墨。

同样的境界,想杀死对方不太容易。

今天的好事可能办不下去了。

“郑家的事都敢管!好,我记住你了!”华服青年不舍的盯了眼差点被他吃到嘴的少女,含恨离去。

林墨也懒得追击。

从容跳下沟壑,向少女走去。

少女误以为林墨要来拉她,连忙捂紧胸口的碎裂衣衫,伸出一只手。

谁知,林墨直接掠略过了她,来到了药篓前,当场挑挑拣拣起来。

“这株望月草品相不错。”

“咦?还有辅料草药也有,齐全了。”

“怎么把毒阴草也采进来了,这可是会毒死人的。”

“还有无根果怎么放在铁器里?会损失药力的?”

“这几种药草怎么都放在一起?混在一起会产生剧毒的。”

“哎,采的什么药,大半篓子都废了。”

……

少女额头青筋跳动,不知道为什么,她有种想打人的冲动。

很强烈的冲动!

她用力深呼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咬着满嘴的银牙道:“不好意思,这些都是我采摘的,让你失望了。”

“我顾长月向你道歉,行吗?”

林墨撇撇嘴。

好心指点你,还不领情了。

他把几株还没被污染的望月草和辅料挑出来,道:“按照承诺,这些我就拿走了。”

说罢起身就要走。

顾长月愣住:“你就这样走了?万一郑夺又回来了呢?”

“那你再喊别人救命嘛。”林墨面无表情道。

顾长月顿时气结,却无法反驳。

因为,他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算了,不跟他计较。

顾长月心里哼了声,指了指自己的右腿:“我腿受伤了,能暂时保护我一会吗?等我腿好点,下山后一定重重答谢你。”

林墨这才注意到,顾长月的右脚踝红肿,应该是反抗郑夺时受伤了。

他微微皱了下眉。

不过想到,音希和自己都需要修炼,提升实力,需要更多的药草。

林墨开口说道:“我可以保护你,不过这药草,我得要双倍!”

说着,他坐下来,取出望月草和辅料,干脆调制起元气液来。

顾长月则掏出一支药瓶,倒出一些粉末敷在脚踝处,熟练的包扎好伤口,这才打量起林墨。

“你叫什么名字?”

“是青帝城的吗?好像没见过你。”

“刚才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就被玷污了。”

“你能不能说句话?”

“这样很没礼貌诶!”

“你这样真的很没礼貌诶!”

“我要生气了!”

“我真的要生气了!”

看着林墨头也不抬,仍在专心致志摆弄草药的样子,顾长月叹口气。

算了。

跟哑巴说话很累。

此时,已经洗净草药的林墨,将药草置于一块石头的凹槽里。

然后动用灵魂之力,将其中的杂质,一点一点的逼出来。

只见略显昏黄的望月草,叶片表面渐渐渗透出一层层的灰色雾气,随风飘去。

当完全处理完毕,望月草成了晶莹剔透,宛若冰雕一般。

这看得顾长月两眼迷茫。

“这是在干什么?”

很快,她又气鼓鼓起来。

因为林墨压根就不理会她,自顾自的专心提炼一株株的草药。

当天色渐暗时,他才提炼完毕。

然后按照一定的顺序,将望月草和诸多辅料相继碾碎,让汁液混合。

再以灵气引燃火焰,当场炙烤起来。

一缕缕的蒸汽袅袅升起。

“有没有小玉瓶?给我十支,待会送你一支药。”林墨立刻道。

顾长月给了他一个小白眼:“还以为你哑巴了呢!”

嘀咕归嘀咕,她还是掏出了十支小玉瓶:“拿去吧,又不值钱,用不着还我药。”

“我们顾家就是青帝城第一炼药世家,什么药没有,稀罕你的?”

“倒是你用的这些草药,是专门炼制元气液的,你难道也是在炼制元气液?”

林墨没有多言。

取来小玉瓶,将蒸汽一丝不剩的吸入其中。

蒸汽遇到冰冷的玉瓶壁,便形成滴液。

随着一滴滴的累积,不久小玉瓶里就盛满了透明的滴液。

他如法炮制,在天黑前,成功弄出了十瓶。

顾长月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不是,我爹炼制出来的元气液是淡黄色的,你怎么炼成了透明色?”

“完了!你把草药全浪费了!”

“要是我爹知道,你这么浪费草药,肯定得唾沫星子喷死你。”

第九章 极品元气液 浪费草药?

好好的草药,炼制成了下品元气液,才是最大的浪费。

“腿好了吗?可不可以走路?”

林墨懒得解释,望着即将暗下来的天色,不由蹙眉问道。

这种深山老林里,天知道藏着什么猛兽。

若不尽早离开,只怕会有危险。

顾长月尝试着走两步,却一瘸一拐的。

但她也知道此地不能再久留,硬着头皮道:“走吧。”

林墨无奈摇摇头,在顾长月一声娇呼中,一个公主抱将她给拦腰抱起,然后踩着山林小道健步如飞的下山。

顾长月俏容微红,闻着近在咫尺的气息,听着强劲的心跳声。

再看看黄昏下,这张被映衬得越发英俊的脸庞,脸色不禁更红了。

忍不住轻声嘀咕:“这家伙虽然性子古怪了一些,但人其实还挺好的。”

一个时辰后。

天已大黑,他们身后的深山里传来阵阵不知名的兽吼。

好在,他们已经身处山下的官道了。

而不远处,一连串的火龙急速朝此地赶来,还伴随着“长月”的喊声。

“是我爹来找我了!”顾长月惊喜道。

没有听到林墨的回音,她抬头一看,适才发现林墨脸色略微发白,浑身的汗水把衣衫全部浸湿。

即便是练气三层的修士,抱着一个成人在山林间狂奔一个时辰,也是相当吃力的事。

顾长月吐了吐舌头,连忙跳下来,道:“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等我爹来,一定让他把最新炼制的下品元气液给你十瓶八瓶。”

林墨平淡道:“不用了,那些我用不上。”

说着,还取出了一瓶自己炼制的元气液,塞进她手心。

“答应给你的,告辞。”

也不等顾家的人赶来,纵步离去,与顾家的人马擦肩而过。

当先的骏马上,是一个披着星月长袍的中年。

他急急跳下马,跑到顾长月面前,责备道:“长月,你把我们吓死了!”

“谁让你一个人跑去深山老林采摘草药的?”

顾长月委屈的红了眼,道:“是郑夺骗我去的,说山里有一株能给你治病的天材地宝。”

“没想到,他却对我、对我……”

中年不是别人,正是青帝城首屈一指的大人物,炼丹师学徒,顾正阳。

他这才瞥见女儿胸襟不整,脸色陡变:“这个畜牲他……”

顾长月摇摇头:“还好遇上了刚才那位公子,他赶走了争夺,还把我带下山,不然我再也见不到您了。”

刚才的公子?

顾正阳连忙扭头望去,可黑夜茫茫,早已不见了他的身影。

“他姓甚名谁?家住何处?救了我顾正阳的女儿,就是救了我半条命!”

“我非得好好感谢他不可!”

闻言,顾长月撅了下嘴:“别提了!这家伙可会气人了!我怎么问他都不说。”

“还有,我刚才还许诺,让爹您拿元气液好好感谢他,他还说用不上呢!”

“明摆是看不上!哼!”

顾正阳哭笑不得。

青帝城,竟然还有人看不上他的元气液?

蓦地,他发现顾长月掌心捏着一支小玉瓶。

炼丹师的直觉告诉他,玉瓶里的透明液体不寻常。

“长月,这是什么?”

提起这茬,顾长月更气了:“他自己炼制的元气液,你看都炼成什么样了,浪费我辛苦采集的望月草!”

“他还好意思送给我呢,也不怕把我毒翻在地。”

哦?

顾正阳好奇的拿过来,打开瓶盖,轻轻嗅了嗅。

顿时脸色大变,手掌更是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爹,你没事吧?”顾长月吓了一跳:“你别吓我啊,这药水真有毒?”

顾正阳却瞳眸瞪大,急声道:“快!快给我追上那个少年!”

顾长月心里咯噔一下。

糟糕!爹是想报复他吗?

他对自己可是有恩情的呀!

不由拉着顾正阳的衣袖哀求道:“爹,算了吧,他只是好奇,想尝试一下炼制元气液而已。”

“你别跟他一般计较,放他一马吧。”

顾正阳却哭笑不得道:“我是什么东西,敢跟一位炼丹师计较?”

恩?

顾长月脑瓜子有点不够用了,眼睛充满了茫然:“炼丹师?他?”

“爹,你搞错了吧,他不是一个瞎捣鼓的家伙吗?元气液都炼成透明的了。”

炼丹师,那是何等崇高的存在啊。

而且通常都是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跟林墨八竿子打不着呀。

顾正阳指了指手心的元气液,神色激动道:“知道它为什么是透明的吗?因为它是极品元气液!”

啊?

顾长月惊得张大了小嘴,两颗眼珠子瞪得圆溜溜的。

林墨随手给自己的,竟然是极品元气液!

她吞了口唾沫,道:“爹,您能炼制出极品吗?”

顾正阳自嘲道:“别说你爹只是个炼丹师学徒!”

“就是我的老师,丹阁认证的一星炼丹师都不可能炼得出来。”

“据我所知,只有三星级别的大炼丹师才能炼制出极品元气液。”

大炼丹师?

顾长月倒吸凉气,自己遇上的到底是谁啊?

不久后。

族人们回来了,悻悻道:“家主,已经找不见了。”

大晚上的,伸手不见五指,能找到林墨才有鬼了。

“哎!长月啊,你错失一位结交大炼丹师的机缘了!”

顾正阳长长叹道。

“若是能得他青睐,你未来成就将超越爹。”

“要知道,星云阁的那位坐镇炼丹师,也才二星而已!”

奈何对方失去踪迹。

这种大炼丹师向来飘忽不定,遇上一次已是大机缘。

再想遇上,何其艰难?

“罢了罢了,我顾家没这个福份,早些回去歇息,后天便是柳家大小姐的成婚之日,我们也得准备点礼物。”

“柳家老爷子曾对我们顾家有恩,她大孙女嫁人,我们理当登门恭贺一番。”

顾长月咂了咂舌:“柳音希的脸毁成那副模样,竟然还有人敢娶?”

“多半是想攀附柳家,吃软饭的小白脸吧!”

脑海中对比一下年纪轻轻就是一方大炼丹师的林墨,不由得唏嘘。

“同样是男人,差别怎么这么大呢?”

第十章 夫君在,万事安心 回到柳家时,已经是深夜。

林墨悄悄摸回柴房,本以为柳音希早就睡了。

她却衣衫单薄的等在门口,抱着弱小的身子,在夜风中瑟瑟发抖。

远远瞧见林墨归来的身影,眼中一热,情不自禁扑进他怀里,哽咽道:“你总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

林墨一愣,适才明白这个小丫头一直在等他回来。

感受到她冰凉的体温,不由心疼的责备:

“傻瓜,我能有什么事?倒是你,要是生病就麻烦了。”

柳音希擦着眼泪,害怕道:“今天柳青阳回来了。”

“他发了疯一样的到处找你,府里找不到你,就带着人去外面搜你了。”

难怪她如此担心。

林墨眼睛微微一眯:“那他该庆幸,没有找到我。”

同样是练气三层,柳青阳这种稚嫩的新人,可不是他对手。

而且,他还成功炼制出了极品元气液。

趁着柳家人还没起床,他抓紧时间盘膝坐在床上,吞服了一瓶元气液。

强大的药力,提供海量灵气,让他修为蹭蹭蹭的往上涨。

一个时辰后。

成功突破练气四层。

“以前修炼《九转不灭经》,每一转修炼到练气四层时,都会出现配套的武技,不知第九转的武技是什么。”

他连忙取出了《九转不灭经》,翻到第九转的篇章。

只见除了第一层“鲸吞”的内容外,其余页面全都是空白。

他轻车熟路的释放出练气四层的境界。

经书受到感应,那片空白处渐渐浮现出一片文字,赫然是一篇武技。

“玄级高等功法,《七星破》。”林墨微微惊讶。

以他的阅历,玄级高等功法早已不入法眼。

但,《七星破》让他很意外。

因为这是昔日的天庭共主,七夜天尊年少时的成名绝技。

一套七星破,败尽无尽天骄,无敌于时代。

自从他陨落,这套《七星破》就此失传。

眼下它竟然出现在《九转不灭经》中,让林墨既惊讶,也万分好奇。

这套当年的无敌武技,到底有多强?

他细细揣摩功法,凭借多年的修行积累,很快领悟了其精髓。

“将灵力压缩到极致,然后骤然爆发,达到威力最大的效果?”

“还真的很少有类似的灵力运用之法。”

“试试再说!”

他兴趣浓厚的当场演练起来。

丹田内的灵力,汇聚向拳头,却含而不吐,继续调动更多灵力向拳头汇聚。

拳头附近的经脉十分狭小。

越来越多的灵力汇聚,便使得灵力在狭小的经脉里不断挤压,压缩。

渐渐的,林墨感觉到拳头周围经脉传来阵阵撕裂的痛感。

这是他经脉承受的灵力达到极限的地步。

不假思索,他下盘微沉,猛然一拳挥出,将压缩到的灵力轰出。

砰——

隔着一丈远的柴房墙壁,被轰出一个拳头大小的缺口。

柳音希看得呆住,道:“你会灵力外放了?这不是筑基境才能做到的吗?”

林墨也露出一缕惊讶,有些不可思议的呢喃:“竟然这么强?”

“难怪当年七夜天尊一战成名!”

望着柳音希吃惊的样子,他轻声解释道:“这不是灵力外放,是拳风!”

灵力爆发的加持下,让这一拳威力平添数倍,以至于产生破坏力巨大的拳风!

而且,因为他经脉纤弱,承受的灵力有限,刚才只展示出“一星破”的威力。

当他体魄强盛,经脉增强,能够承受更多灵力时,会相继解锁“二星破”、“三星破”乃至最终“七星破”的威力。

单论威力,这是林墨见识过的玄级高等功法里最强的!

非常适合他前期修行。

这时。

一连串的脚步声急匆匆而来。

“狗东西,你还敢回来?给我出来!”

怒喝声让柳音希顿时慌张,急道:“不好,是柳青阳!”

“他发现你回来了。”

林墨收回灵力,似笑非笑道:“也好,省得我找他!”

推门,抬眸望去。

一个身材高大,表情凶狠的锦袍少年,拎着一口黑铁棒,凶神恶煞的冲到柴房前。

他身旁是脸上敷着膏药的王虎,正恶狠狠瞪着林墨。

“狗东西,可逮着你了,我们少主会教你怎么在柳家做人。”

在他身后,还有好几个手持武器的护卫。

一脸戏谑的盯着林墨。

谁不知道柳青阳是护短的主?

打他的护卫,跟打他的脸有什么区别?

而此时林墨身后的柳音希,嘴唇一咬,抄起屋外的扫帚就拍向柳青阳,用最软的语气,说着最硬的话。

“不许打我夫君!”

柳青阳更怒了,这个昔日被他打骂得瑟瑟发抖的柳音希,敢对自己动手了?

“贱皮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敢跟我动手?”

他想都没想,一铁棒挥过去。

并且刻意动用了灵力,就是要狠狠给她一个教训。

可谁知双方一交手,柳青阳便直接被震飞了出去,嘴角溢出鲜血。

而柳音希手中竹条编制的扫帚,更是狠狠抽在柳青阳的脸上,抽出道道血痕。

柳青阳呆住。

身旁的护卫们也呆住了。

冷眼旁观的柳飘飘更是呆住了。

她望着一手搂住柳音希腰肢,一手握着她手掌的林墨,狠狠吃了一惊:“你、你有修为?”

而且,还是远远超过弟弟的境界!

他不是废物吗?

第十一章 柳飘飘羡慕了 柳音希也呆若木鸡。

扭头不可置信的望着林墨。

记得没错的话,他是前天才突破的。

短短两天,就超越了练气三层的柳青阳?

“刚才保护夫君的样子真勇敢呢。”

林墨在她耳畔揶揄道,羞得她满脸通红。

身子瞬间软绵绵的,小手被林墨肆意的握着。

“今天,夫君就教你一套打狗棒法,以后遇上恶狗欺负你,尽情打就是!”

言毕抬起扫帚再度拍向柳青阳。

脸上火辣辣的柳青阳,怒从心中起,爆吼道:“趁我大意偷袭,真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猛虎拳!”

他运转练气三层的修为,起手就是柳家的黄级下品武技。

一双拳头带着沉沉的拳风,狠狠轰向迎面扫来的扫帚。

啪——

然而,这刚猛的一拳,却被扫帚轻松拍开,脏兮兮的扫帚拍打在他身上,将其当场拍翻在地!

紧接着,就是密集的扫帚影子,痛打落水狗。

柳青阳如狗一般,一边翻滚着,一边疼得嗷嗷叫。

才十几岁的他,如何受过这种打?

没几下就呜呜的哭起来:“姐,快救我,姐!”

柳飘飘看不下去了,冷声道:“够了!”

林墨并未理会柳飘飘,眼里只有柳音希,问道:“解不解气?”

何止是解气?

柳音希甚至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

没想到,被柳青阳欺负这么多年,自己也有一天能够握着扫帚抽他。

而且,还把他给打哭了!

多年的委屈消散大半,她连连点头道:“可以了,快停下吧。”

打坏柳青阳,后娘可饶不了她。

如此,林墨才收起了扫帚,道:“柳大少主,以后再想欺负我家音希时,先考虑一下,细皮嫩肉的你,能受得住几扫帚!”

柳青阳满身是泥的爬起来,擦着眼泪躲在柳飘飘身后。

一脸怨恨的瞪着林墨:“姐,你快打断他的腿,打断他的腿!”

然而,柳飘飘久久未动。

他抬眸看去,发现柳飘飘盯着柳音希,神色有些复杂。

她从未看得起这个姐姐过。

一生丑陋,一生悲苦,一生受人欺压。

但此刻的她,却被一个霸道的男人紧紧护在怀里。

替她挡住风吹,挡住了雨打。

这些,都是柳飘飘没有过的。

一丝羡慕,在心底滋生。

而让她心情复杂的是,这个男人,是她让给姐姐的!

“姐姐,你愣着干什么?就算不教训姓林的,这个丑八怪也要狠狠修理!”

“竟敢对我动手,有没有家规了?”

柳青阳的愤怒喊声让她回过神来。

是啊,姐姐只是一个丑八怪。

有什么可羡慕的?

“行了,是你技不如人,怪不了别人!”柳飘飘瞪了眼柳青阳:“走,跟我回去!”

柳青阳万分不甘心,哼道:

“姓林的!明天你大婚之日,会来很多贵宾观礼。”

“你娶全城最丑的女人,看你怎么抬得起头!”

最丑?

林墨似笑非笑:“那可未必。”

经过两天疗养,柳音希的脸已经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不敢说她有多美,但起码不会丑。

柳音希却自卑的低下头,眼里的亮光一点点熄灭。

想到明天要接受那么多人的瞩目,不禁感到恐慌。

“放心吧,明天的你,会破茧重生!”

林墨摸了摸她脑袋,温柔一笑。

白昼很快过去。

夜幕时分。

一个意想不到的人,悄悄来到柴房门前。

不是别人。

正是柳如渊。

“爹?”柳音希有些惊讶的望着敲门的人。

柳如渊走进屋来。

望着残破的柴房,简陋得不能再简陋的卧室。

眼里划过深深的愧疚。

“林贤侄,听说你早上打败青阳了。”

柳如渊拍着林墨的肩膀。

他并没有生气自己的儿子被欺负,反而露出一缕欣慰,叹道:“是我看走眼了。”

“音希嫁给你,我就放心了。”

说着,掏出一个锦盒,里面装着千两银票,以及两瓶微微泛黄的下级元气液。

林墨目露诧异:“伯父?这是?”

柳如渊道:“音希是我女儿,她嫁人,怎能寒酸?”

“这些你明天带着,就当是给我女儿的聘礼。”

“莫要让人笑话她。”

林墨目露一丝欣慰。

总算柳如渊还有点良心。

柳音希却红了眼圈,轻声道:“爹,这样会给你添麻烦的。”

如果后娘知道,又会吵得他无法安宁。

柳如渊惭愧的握起了她的手,自责道:“爹没用,让你受了十几年的罪,对不起你娘的临终托付。”

“可是爹我……”

柳音希眼泪无声落下,哽咽道:“爹别说了,女儿懂。”

“我们柳家要仰仗后娘的娘家,您身为家主,有许多无可奈何。”

“女儿不怨你。”

听得女儿如此善解人意,柳如渊老目也湿润了。

握紧了柳音希的手,道:“等你妹妹去了星云阁,我就把家族交给你弟弟,卸下一身重担好好陪你,弥补你多年的委屈。”

“爹!”

父女二人相拥而泣。

林墨替柳音希由衷高兴。

因为,她的婚姻总算得到了一份真诚的祝福。

不过,就这些银票和下品元气液,在林墨看来,还是太寒酸了。

他林墨的妻子,岂能让人看轻?

翌日。

柳府所在的街道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一位位受邀而来的客人,骑着高头大马,或者坐着八人大轿,相聚于柳府。

“顾家家主,携千金顾长月拜贺。”

门口家丁的呼喊,惊动了整个柳家的人。

柳如渊率领着族中长老,陈青莲带着柳飘飘和柳青阳,纷纷跑来府门口亲自迎接。

“顾家主驾到,我柳府蓬荜生辉啊!”

柳如渊红光满面道。

顾家可是青帝城的首屈一指的名门望族,若非柳老爷子当年与顾家有交情。

这等大家族,柳家怎么都攀不上。

今天他带着女儿,亲自来登门拜贺,不知羡煞多少家族。

顾正阳拱手笑道:“恭喜顾家主,喜得良婿。”

顾长月却两眼往前来迎接的人里扫了扫,道:“新郎人呢?”

“让我瞧瞧是什么模样。”

她很好奇,到底是有多想攀附柳家,才舍得放下身为男人的自尊,迎娶柳音希这样的女人。

第十二章 新郎竟是你 柳如渊顿时尴尬。

其余柳家族人脸上也没有光彩。

本来柳音希就丑,她嫁人,大家都抱着看戏的态度。

林墨又是两手空空迎娶人,寒酸得不能再寒酸。

很难不让大家认为,柳家多了一个小白脸。

今日之后,这桩婚事只怕会沦为全城的笑料。

“长月,不得无礼。”顾正阳告诫道。

顾长月哼了哼,心里却越发鄙夷起新郎。

“没事,没事,顾小姐想看新郎还不简单?我带她去就是了。”

接话的却是柳青阳。

他两眼放光的盯着顾长月。

吹弹可破的脸蛋,精致得宛如雕琢出来的玉容,粉色长裙下那诱人的高挑身段,让柳青阳心动不已。

柳如渊脸色一变,狠狠瞪了眼柳青阳,吓得他一哆嗦,赶忙收回炽热的目光。

顾长月是还未出阁的女孩呢。

不知道该避嫌吗?

他赶忙向顾正阳歉意道:“小儿教导无方,让您见笑了。”

顾正阳只是笑了笑,便带着顾长月步入柳府了。

自己女儿国色天香,洁身自好,爱慕她的年轻俊杰多如牛毛。

柳青阳这种名声不太好,家世又不算显赫的,想追求自己女儿,莫说他看不上,就是女儿都不可能看得上。

女儿的眼光有多高,他是知道的。

整个青帝城,都没人能入她法眼。

只有前日那个公子,她才会动心,可惜,对方已经不知所踪了。

后院。

柴房。

陈青莲的安排下,门口、窗户简单贴了几个喜字,便算是婚房了。

屋中,林墨一层一层的剥开柳音希的面纱。

她有些期待,也有一些紧张。

“真的治好了吗?会不会更丑?”

想到马上就是婚礼仪式,要接受全城贵宾的瞩目,紧张得呼吸都乱了。

林墨自信道:“马上便知!”

他也有些期待,面容全部治好的柳音希,会是什么容貌。

柳如渊相貌堂堂,柳飘飘继承了他的血脉,才会有倾国倾城的容颜。

同样身为柳如渊的亲生女儿,柳音希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很快,最后一层面纱剥开。

他正要定眸细看,柳音希却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自卑道:“不要看!一定很丑!”

“能等洞房再看吗?我怕!”

听到她语调里的颤音,林墨没有强迫她拿开手。

但面上却露出一丝古怪。

虽然她刚才捂得很快。

可他还是惊鸿一瞥,看到了刹那真容。

好像……很美。

不会吧!

难道这小丫头还是一个大美人?

林墨都有些怀疑,刚才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他盯着柳音希的脸蛋,很想看个透彻。

可惜,门外这时响起了小厮们的催促。

“大小姐,姑爷,吉时快到了,家主让你们准备好去大堂。”

趁着林墨注意力被分散的功夫,柳音希赶紧给自己盖上了红盖头,催促道:“走吧。”

林墨心里痒痒的,只能牵着她的手,离开婚房。

柳音希的手抓得很紧,指甲都快扣进林墨手里了。

“傻瓜。”

林墨目露一丝温柔,轻轻拍了拍她手背,默默道:“今天的你,会惊艳所有。”

柳家大堂。

宾客满座。

随着司仪一声高喊“吉时已到,请新娘新郎入堂”,大门口,便有一对璧人牵着手,缓步而入。

男的风神玉秀,气质出尘,容貌甚是英俊。

一身剪裁得体的新郎妆衬托下,显得英姿挺拔,器宇轩昂。

女的婀娜多姿,身材曼妙,一袭红盖头随着莲步轻移,微微摇曳。

红妆如画,身姿纤细动人,若非早已得知盖头下是怎样一张丑陋的脸,很难不让人瞎想,这样的顶级身材,怎样一张脸才配得上。

贵宾们忍不住交头接耳。

“白瞎这么好看的脸,随意娶个正经人家的女儿多容易?非要娶一个丑八怪。”

“还真是小白脸,为了吃上柳家的软饭,这么丑的女人也敢娶。”

“小虎,记住,以后不能学他,知道吗?会让列祖列宗们蒙羞的!”

……

在场人的窃窃私语,尽管声音细微,却如何瞒得过柳如渊。

他脸色颇为尴尬。

虽然对今日的场面有所预料,可真听到阵阵刺耳的议论声,还是心如针扎。

奈何箭在弦上,必须硬着头皮把婚礼举办完。

彼时。

百无聊赖的顾长月斜躺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个橘子,撇着小嘴打量新郎,评价道:

“身材挺好,气质也不错,脸还算英俊,跟那个混蛋有点像……等等!”

她猛然坐直了身子,一双瞳眸逐渐缩小。

激动的扯着顾正阳的袖子:“爹,是他,是他!”

顾正阳早就看到了,此刻也激动得胡须抖动,道:“想不到,柳家的女婿,竟然是他!”

“柳家何德何能,攀附上这尊大人物?”

林墨可是三星大炼丹师啊!

星云阁主见了,都要敬畏三分的天上真龙!

他成为柳家的女婿,柳家飞黄腾达还远吗?

“可是……”顾长月很快意识到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爹,他为什么娶柳音希啊?”

“放着天资绝顶,人又漂亮的柳飘飘不要,怎么娶一个丑八怪?”

顾正阳不禁深深惋惜道:“是啊!还不如娶你呢!哎!想不通!”

闻言,顾长月玉容微红。

一向对嫁人很反感的她,出奇的没有厌烦。

只可惜,林墨快要拜堂。

她没有机会了。

司仪此时高唱出声:

“新郎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林墨牵着柳音希,依次拜了天地。

并向柳如渊和陈青莲跪拜。

司仪的声音更加嘹亮了:“夫妻对拜!”

礼毕时,便是他们正式结为夫妻的时刻。

但就在这时。

外面传来吵闹声,一个胡须发白的老者,在两个侍女的搀扶下,疾步而来。

隔着老远就生气的嚷嚷:“柳如渊!谁允许你把我柳家嫡女,下嫁给一介贱民的?”

闻言。

柳如渊赶忙起身迎接,惊讶道:“族老?您怎么来了?”

眼前的可是族中的老人,柳腾国,资历比老爷子还要高!

平时都在郊外的山庄养老,从不搀和族中的事务。

今日不过是小辈结婚,他怎么破天荒的来了!

“我要是不来,你岂不是要把柳家卖了?”

柳腾国抄起拐杖,就狠狠抽了柳如渊一下。

柳如渊愣是不敢躲,硬生生挨了一下,忙解释道:“族老,这桩婚事是我父亲定下的,我怎敢违逆?”

“我管是谁定下的?”柳腾国怒气冲冲的瞪向林墨:

“你看看他像什么话?要家世没家世,要修为没修为!”

“凭什么娶我柳家的嫡女?”

“这桩婚事!我不同意!”

什么?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顾正阳!

他猛地抬起头来,眼中露出惊喜之色。

柳家要放弃一尊三星大炼丹师?

顾家的机缘到了?

第十三章 豪华聘礼 人群里,柳青阳冷笑。

柳腾国突然现身,当然是他策划的。

目的是当着全城贵宾的面,给林墨难堪。

他扯着嗓门附和道:“就是,两手空空娶我的姐姐,当我柳家是菜园子,当我柳家嫡女是菜叶子,随便你采摘的吗?”

满座哗然。

议论纷纷。

“竟然是两手空空的迎娶柳家嫡女?不会吧?柳家的女儿就这么不值钱?”

“虽然柳音希很丑,但柳家嫡女的身份是实打实的,如此嫁女儿,不是作践自己吗?”

“还好柳家有明白人,及时阻止这桩婚事,不然柳家的脸面丢尽了。”

……

婚礼还未成,柳家就背负了一个自甘下贱的名声。

柳如渊慌了神,立刻喝道:“谁说林墨没有带聘礼?”

“这不是还没拜完堂吗?”

“贤侄,先把您的聘礼拿出来,让大家看一看,证明娶我女儿是真心的!”

他暗暗庆幸。

幸好自己先给了林墨一笔财物,虽然不算很丰厚,但起码粉饰得过去。

林墨点点头,拿出了一个锦盒。

双手奉到柳如渊跟前,道:“岳父,小婿不才,略备薄礼迎娶音希,请您笑纳。”

柳如渊还没来得及拿过来。

就被柳腾国一把抢过,怒笑道:“什么聘礼?明明是你从柳家宝库私拿的东西,给这小子的!”

“千两银票,两瓶元气液!”

“真当我不知道?”

什么?

柳如渊吃了一惊,旋即明白是怎么回事,狠狠瞪向柳青阳。

他昨天打开宝库拿东西时,只有柳青阳在场。

今天全是他搞的鬼!

可事已至此,他也无话可说。

只能阴沉着脸,一言不发。

柳腾国却不肯善罢甘休,恶狠狠的把锦盒砸在地上,吼道:“拿柳家东西,给一个外人当聘礼!”

“柳如渊!真亏你做得出来!”

“今日这婚礼要是成了,柳家列祖列宗都要从坟墓里跳起来……”

正当柳腾国唾沫星子狂飞,跳骂得欢时。

周围人的眼神却渐渐古怪起来。

一双双眸子,定格在摔碎的锦盒。

但见锦盒里滚落出一本功法,以及一瓶透明色的药液。

并非银票和下品元气液。

柳如渊也发现了,不由得怔了怔。

自己给林墨的明明不是这些东西。

他捡起药瓶,目露疑惑之色:“贤侄,这是?”

林墨淡然道:“刚才说了,我的聘礼,希望岳父喜欢。”

是吗?

柳如渊拿起药瓶看了看,想确认是什么东西时,柳腾国却一把抢过。

他斜视了林墨一眼,脸上涌动着羞恼。

觉得林墨故意给自己难堪。

“一个下贱的东西,能给什么好药?垃圾而已!”

他扬起老手,就要往地上狠狠一砸!

顾正阳眼皮直跳,不怒自威道:“柳腾国!极品元气液,你柳家不稀罕,就给我吧!”

他一生炼药,最爱惜的也是药。

尤其是这种极品之物。

见不得有人当面糟蹋。

什么?

贵宾们脸色大变。

“极品元气液?传说能够一瓶就让练气修士增加一个境界的神药?”

“据我所知,星云阁最好的元气液,都只是上品而已!”

“这聘礼太贵重了,以柳家的段位,没资格收的!”

“柳家主,这瓶极品元气液,我孙家愿意一万金买下!”

“一万金就想买极品元气液?做梦!我陈家想两万金拿下,能否请柳家主割爱!”

“我云家十万金,恳求柳家主看在两家交情的份上卖给我们吧!”

……

练气境,每一层都难如登天。

需要天文数字的资源堆砌,才能成功突破。

眼下一瓶极品元气液,可以让人提升一个境界,出价多少都不为过。

极品元气液?

柳如渊震惊无比,连忙从柳腾国手里夺回来,爱不释手的看了又看道:“好,好,好!贤婿,你太让我惊喜了!”

他顿时满面红光。

此前的郁闷一扫而空!

林墨太给他长脸了!

柳腾国却是老脸火辣辣的。

林墨非但不是两手空空,还给了一份如此贵重的聘礼!

他不甘心。

又瞪向地上的功法,哼道:“一瓶元气液,我柳家不缺!”

“这没用的功法也拿走吧!”

“你一介贱民,还不配在我柳家面前显摆你的低劣功法!”

这一点,贵宾们无法反驳。

每一个能够在青帝城站稳脚跟的家族,都拥有强横的传族功法。

柳家的镇族功法,《四兽拳》乃是威名赫赫的黄级中等功法,在青帝城都是排得上号的。

林墨的聘礼,只怕不入流。

柳家不可能稀罕。

有了极品元气液惊喜的柳如渊,对功法已经不在意了。

哪怕是不入流的,他也会满心欢喜的收下。

所以,抱着可有可无的态度,随意翻开。

然而一看之下,他宛若见了鬼般。

整个人直接从椅子上弹起来,拍着桌子骇然道:“黄、黄级高等功法,《天伤拳》!”

什么?

黄级高等功法?

哗啦啦!

全场贵宾们齐齐惊坐而起,围拢过来纷纷看去。

“没错!没错!这种高级的行功之法,绝对是黄级高等功法!”

“咱们青帝城,最高的功法,也只是黄级高等而已!只有四个大世家才有!”

“柳家……柳家竟然也获得一本!”

“有这本功法,少则十年,多则数十年,柳家将会跻身世家之流!”

“柳家改天换命了!”

柳如渊被他们的炽热眼神吓了一跳。

赶忙合上功法,藏进怀里,正色道:“诸位贵宾,还请你们自重。”

随后,惊喜万分的望向林墨。

他万万没想到,林墨会准备这样惊人的聘礼!

他瞥了眼脸色难看的柳腾国,昂首挺胸道:“现在,还有人质疑我柳家的女婿吗?”

质疑?

满场的贵宾们嫉妒得后牙槽都咬碎了。

青帝城豪门无数,可谁嫁女儿时,得到提升族运的惊天聘礼了?

偏偏柳家踩了狗屎运!

为什么这种好女婿,不是他们家族我的?

看着他们表情,柳如渊扬眉吐气,大袖一挥,哈哈大笑道:“婚礼继续!”

司仪情绪高涨,扯着嗓子喊道:“夫妻对拜!”

林墨从容一笑,拉着柳音希的手,两人鞠躬对拜!

礼成,婚定!

这一刻起,他们二人的命运就系在一起!

柳青阳脸色难看无比,想让林墨丢脸,结果却反而让他大出风头!

他不能忍!

绝对不能忍!

趁着柳音希鞠躬的时候,他恶从心中起,突然冲过来,一把掀掉柳音希的红盖头。

怨毒的冷笑:“林墨,你脑子进了多少水!”

“竟然为了一个丑八怪,拿出这么好的聘礼!”

“就让全城的贵宾们好好欣赏欣赏,你妻子的丑陋鬼脸吧!”

可是笑着笑着,柳青阳就笑不下去了。

因为红盖头下,并不是那张熟悉的丑陋脸孔!

而是一张……

第十四章 惊艳时光的容颜 陌生的面孔。

是的,他从未见过的陌生面孔。

肌肤白皙若雪,五官精美绝伦,像是最厉害的雕刻大师,用一块白玉一点一点雕琢出来。

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缕缺陷。

浑然若艺术品。

美得令人窒息,令人难以自拔。

柳青阳一生见过的美女不计其数,但他觉得,所见过的女人中,最美的其实是自己姐姐柳飘飘。

可今天,这个念头破碎了。

眼前的陌生女子,是比姐姐柳飘飘还要漂亮许多的绝世大美女!

任何形容词,都无法描述出她的惊艳。

柳如渊和陈青莲也呆滞的望着这个美得不像话的新娘。

眼中露出深深的吃惊。

这是谁?

竟然如此美丽?

宾客们也被惊艳到了,全都目不转睛的盯着新娘,一刻不敢眨眼。

人群里,柳飘飘也怔住。

她自诩美丽,青帝城无人能及。

可在眼前极其美丽的少女面前,竟有一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她实在太美了。

美得让她心生嫉妒,忍不住生出一丝敌意,喝问道:“你是谁?”

“今日是我姐姐与林墨大婚,你为何捣乱?”

柳音希不知所措。

红盖头理应是洞房之后才掀开的。

当着全城贵宾的面被扯开,完全在意料之外。

听着妹妹的呵斥,她都快急哭了,道:“是我啊,柳音希啊!”

“妹妹,你不认识我了吗?”

她扭过头来,害怕的问向林墨:“我是不是更丑了,是不是?他们都不认识我了!”

这一刻,她万念俱灰的心都有。

林墨也呆滞了好一会。

望着这不输绝代仙子的惊世容颜,狠狠吞了口唾沫。

我个乖乖。

这也太漂亮了吧?

这真是那个丑丫头?

他都有点怀疑是不是牵错了别人家的新娘。

听着她忐忑的追问,林墨才回过神来。

抬起她下巴,端详着她绝美的容颜,笑着拿出一面镜子:“自己看吧。”

柳音希眼神颤抖的望向镜子。

一张美得让她都觉得惊艳的容颜,出现在镜中。

她一时都茫然了。

这是我?

她对着镜子照了又照,确认这天仙一般的姿容就是自己,两行无声的眼泪滚滚落下。

她的脸,好了。

压在她心灵十八年的阴云,这一刻烟消云散。

而帮她的,不是别人,正是这个误打误撞的丈夫。

他像一缕阳光,刺穿了云层,让她重见光明!

她情难自已,一下扑进林墨怀里。

喜极而泣的哭笑起来:“谢谢你,谢谢你治好了我的脸。”

林墨邪魅一笑,道:“那你该叫我什么?”

柳音希羞涩的低下头,却被林墨抬起下巴,与之对视,让她窘迫无比。

羞涩的轻声道:“夫、夫君。”

林墨搂住她的腰,哈哈一笑,向众人宣示道:“感谢诸位贵宾的见证!”

“更感谢岳父岳母的成全,让我迎娶了这样一位美娇娘。”

要不是陈青莲提出替嫁,他就错过这样一位宝藏女孩了。

柳飘飘呆呆的望着柳音希。

这位美得令她都自叹不如的绝世美女,竟然是她一直瞧不上眼的丑陋姐姐?

这不可能!

不可能!

此时,耳畔传来宾客们的阵阵惊叹!

“原来姐姐比妹妹还要漂亮,难怪林公子放着柳飘飘不要,选择娶柳音希,还给出如此逆天的聘礼!”

“柳家生了一个好女儿啊!为柳家迎来这样一位良婿,直接就让柳家从此一飞冲天了。”

“柳飘飘虽然也很优秀,可惜目前来看,她对柳家的贡献,远不及姐姐柳音希。”

“废话,一件黄级高等功法,直接提升族运了,柳飘飘进入星云阁八字还没一撇呢,根本没有可比性。”

……

一句句,一字字,都如针扎一样,深深刺痛柳飘飘的心。

今天的一切,本该属于她的!

是她,让给了姐姐!

她不禁向陈青莲投去一缕埋怨的目光。

为什么要让姐姐替嫁?

否则,她何至于这么难堪?

陈青莲也有些懊悔,好好的机会,竟然便宜了柳音希这个小贱人。

不然,今天该风光的是她女儿了!

可,她并不着急。

露出笑意,从容道:“诸位,趁着今日热闹,我向各位宣布一个好消息。”

“吴长老三日后便将亲临青帝城,驾临我柳家!”

什么?

闻言,满座的宾客们无不震惊。

“不可能吧?吴长老是星云阁排名前三的实权长老!他竟然屈尊纡贵,亲临柳家?”

“应该是柳飘飘主动拜见吴长老才对,怎么是吴长老反过来先登门拜会柳家?”

“你们没听说吗?柳飘飘领悟了剑意!吴长老再不来,她就被别的势力抢走了!”

“什么?领悟了剑意?嘶!这可是许多大佬终生达不到的领域!”

“哎!到底还得是看妹妹柳飘飘啊!柳音希得到的聘礼,只是让柳家提升一下族运。”

“但是柳飘飘,却能提携整个家族平步青云,成为千古家族。”

……

柳飘飘面露诧异之色。

她领悟剑意的事,早就着人快马加鞭告诉吴长老了。

但他只是回了一封书信,简单的夸奖两句了事。

怎么突然兴师动众的亲自驾临柳家?

虽然有些迷惑,但宾客们的议论让她心情好了许多。

姐姐治好了脸,比她还漂亮又如何?

这个世界,终归是要讲究实力的。

林墨只能给姐姐一点聘礼而已。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给她进入星云阁的机会。

想到自己刚才竟生出悔意,不由得自责。

“柳飘飘啊柳飘飘,你的眼界太狭小了。”

“你的舞台应该在星云阁,在更远的地方。”

“为一个注定一辈子只能窝在青帝城的平凡男人产生情绪,实在配不上你的身份。”

自言自语中,她昂首挺胸离开了大堂。

回头看了眼林墨和柳音希,微微摇头。

三天后,才是柳府最为风光的时刻。

而那时,众星拱月的,将是她柳飘飘!

婚礼仪式完毕。

众宾客入席用餐。

林墨举着酒杯,一一敬酒,贵宾们都很客气的回敬。

当来到顾正阳父女面前时,顾长月阴阳怪气道:“哟哟哟,这新郎是谁呀,怎么这么眼熟呢?”

她还对林墨隐瞒身份的事耿耿于怀呢。

林墨哭笑不得:“顾小姐,别来无恙。”

顾正阳却吓了一跳,呵斥道:“长月,不得无礼。”

眼前这位可是三星大炼丹师!

他连忙赔笑道:“小女顽劣,让林公子见笑了。”

“恭喜林公子,喜结良缘。”

林墨笑着敬了一杯酒。

宾客欢意正浓时。

忽然,一个家丁满头是血的闯进来,脸色发白道:“不好了!不好了!”

“郑夺带着官兵来抄家了!”

第十五章 班门弄斧 什么?

宾客们大惊失色,纷纷丢下碗筷,面色仓皇。

“郑夺的父亲,可是青帝城的副城主,掌管三千武者兵马!”

“这些年好几个和郑家作对的家族,都被郑家找理由踏平了!”

“其中比柳家还有实力的多了去!”

最慌张的当然是柳如渊。

他惊得连忙起身,快步走出大堂。

但见一个眼神阴冷,气质不凡的青年,带着数百武者闯入柳家,把守住各个出入口。

“郑少主,这里面是不是有误会?”

柳如渊心惊道:“我柳家一直本本分分做生意,从未逾越城规。”

郑夺随手将一把印刻有“柳”字的长刀扔在地上。

“认得这是哪家的吧?”

柳如渊捡起来,仔细辨认后,忐忑道:“这是我柳家炼制的钢刀,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郑夺阴笑道:“那你知道,这是在哪发现的吗?”

“连云堡!”

此话一出,贵宾们倒吸一口凉气。

纷纷离席,与柳家拉开距离。

“连云堡?柳家怎么敢给连云堡提供兵器?”

“连云堡可是青帝城附近最大的土匪窝,官府多次剿灭失败,城主下令,禁止提供物资给连云堡,尤其是武器,发现者抄家问斩!”

“柳家是找死啊!怎敢犯下如此灭族大罪?”

柳如渊吓得魂飞魄散,急声道:“郑少主,一定是有人陷害我们柳家!给我们一百个胆子,也绝不敢与土匪们勾结啊!”

郑夺冷冷一哼:“问一问你宝贝儿子柳青阳,不就知道是不是陷害?”

唰唰唰——

无数目光齐刷刷的射向躲在人群里,瑟瑟发抖的柳青阳。

他脸色惨白,狡辩道:“我、我没有。”

看他如此神情,柳如渊心头咯噔一下,如堕冰窖。

他太了解自己儿子了。

含怒一巴掌甩在他脸上:“逆子,你干了什么?”

郑夺皮笑肉不笑道:“也没干什么,就是在外面欠了一笔很大的赌债。”

“为了还债,偷偷把炼器房的兵器拿出去,高价卖给连云堡而已。”

什么?

柳如渊瞪向陈青莲,喝道:“炼器房不是你掌管的吗?怎么会被这个畜牲偷走兵器?”

旋即,他明白过来了,暴跳如雷的吼道:“是你纵容的?”

陈青莲此刻也慌了,道:“我、我只是想让他拿去还债,不知道他会卖给连云堡啊!”

确认真是他们母子所为,柳如渊气得眼前发黑:“你们……你们……”

话未说完,便自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晕厥过去。

他处处忍让陈青莲,为此,连自己的小女儿饱受虐待都强忍了。

他以为能换来陈青莲家族的鼎力相助。

结果,换来的却是柳家灭顶之灾!

换了谁不怒急攻心?

郑夺轻蔑一笑,贪婪的望着偌大柳府。

吞了柳府,他们郑家的势力又要壮大一分。

“来呀,把柳家人全都给我抓起来!”

如狼似虎的官兵们,随着一声令下,凶狠的抓捕柳家的族人。

听话的,一脚踹在地上。

不听话的,往死里打。

族老柳腾国仗着辈分,还想倚老卖老,被官兵一耳光甩飞出去,然后踩在地上猛跺,疼得他哭着连连求饶。

顷刻间,柳家就陷入地狱中。

一个官兵看到柳音希,立刻就冲过来,但还未靠近,就被一缕劲风掀飞出去。

林墨单手背负,眼眸冷淡的扫视混乱的场面。

“好好的婚礼,被你们搞成这样,你们可真该死!”

冰冷的嗓音,蕴含着莫名的杀意,让人不禁有种面对铁面君王的错觉,心中一颤。

郑夺也注意到,这才看向一身新郎装的林墨。

“是你?”

他立刻认出来,林墨就是坏自己好事的人。

不禁气笑:“真是冤家路窄!”

“你既然成了柳家的女婿,那也是柳家的人了!”

“给我抓起来!”

官兵们立刻蜂拥而去。

林墨怡然不惧。

不过是群练气一二层的武者。

刚好他可以全力施展《七星破》,练练手。

但,柳音希却突然挡在他面前,试图用瘦弱的小身板,为林墨挡下风雨。

她的现身,也引起了郑夺的注意,眼中瞬间迸射出浓浓的惊艳,呼吸都急促了。

他玩了一辈子女人,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

哪怕是他觊觎了许久的顾长月,论姿色,也远远无法与眼前的新娘相比。

“不要伤到新娘,她今晚是我的!”郑夺眼眸炽热道。

官兵们心领神会,一脸狞笑的绕过她,袭击林墨。

在此时刻。

一声威严的喝声,震动全府。

“放肆!”

宾客们身躯一震,自动让开路。

一身星月白跑的顾正阳,满脸怒容的跨步而出。

“郑夺,谁允许你擅自调动官兵的?有城主手令吗?”

看得来人,郑夺面露心虚。

闻听喝问,更是脸色猛变。

城主外出了,他如何能有城主手令?

而私自调兵,罪责可比私通土匪还严重!

他狡辩道:“柳家私通土匪,证据确凿,就算城主知道,也不会说什么!”

顾正阳哼道:“那也要有城主发号施令!你是什么东西,也配调配官兵?”

“马上给我滚!不然,我向城主参你一本,看郑家是保你,还是大义灭亲,保全族老小!”

郑夺心里那个恼恨啊!

眼看就要拿下柳家,拿下这个美得让他窒息的美人。

偏偏顾正阳跑出来阻挠。

他万分舍不得柳音希,道:“柳青阳私通土匪的证据就在我手里!”

“三天后,我向城主揭发,柳家一样死在难逃!”

他贪婪的盯着柳音希。

不把这个绝世大美人弄到手,他死都不能瞑目。

“但我给你们柳家一个机会,城主回来前,我要这个女人来陪我!”

“不然,你们柳家就等着灭族吧!”

狠狠威胁一声,抬手道:“收兵!”

百余官兵们,满脸遗憾的放下刚抢来的柳家财宝以及女人,悻悻的归队。

郑夺最后贪婪的打量柳音希一眼,便转身准备离去。

“慢着!”

这时。

林墨却冷冷道:“坏了我的婚礼,拍拍屁股就想走?”

“谁给你们的自信?”

第十六章 洞房花烛夜 郑夺回头轻蔑道:“怎么,你还能把我们怎样不成?”

林墨背负着手,走下阶梯。

眼神里冷光点点:“你们,全都给我爬着出去!”

言毕,纵身一跃扑进官兵中。

修炼无数载,常年与天地枭雄巨擘为伴,他的战斗经验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他的身体任何部位,都是兵器。

一拳一脚,一肘一膝皆是凌厉攻击。

霎时间,便有好几位官兵被放倒,躺在地上哀嚎。

郑夺脸色一狠,喝道:“敢造反!杀了他!”

更多官兵凶狠的扑过来,里三层外三层,密密麻麻宛若蝗虫。

顾正阳看得心惊肉跳,哪怕是练气五层的修士,面对如此多的官兵都难以招架。

奈何林墨没有求援,他不敢喝止。

只能眼睁睁看着林墨被围攻。

出乎意料的是,一道接一道的惨叫传来。

林墨一出手,便像是一尊战斗机器,无懈可击。

百位官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打翻在地,难以起身。

很快,就只剩下最外层的官兵们,望着宛若战神的林墨,吓得尖叫着往后跑。

林墨一脚挑起一根长棍,追上去相继拍翻在地!

不过半盏茶的功夫,柳家的大院里,血流成河。

百余官兵无不头破血流,躺在地上嚎叫不已。

这一幕,让郑夺心惊。

也让他满腔不服,喝道:“一群废物!练气三层都打不过!”

怒哼一声,脚尖一点,大步奔雷的冲向林墨。

“《七寸拳》!”

练气三层修为,外加号称青帝城第一拳的《七寸拳》,许多练气四层的武者都扛不住。

何况只是练气三层的林墨?

顾正阳心中大急,唯恐林墨吃亏。

顾长月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她可是知道,林墨当初只是和郑夺打了一个平手而已。

但那是郑夺有所顾忌罢了。

真拼起命来,同样境界下,没有功法的林墨根本不是对手。

林墨却丢下棍子,冷冷站在原地,丝毫没有施展功法的意思。

“你不用功法?”郑夺微微一惊。

林墨漠然道:“对付你,用得着功法?”

郑夺大怒:“狂妄的东西,去死!”

狂猛的拳法,狠狠砸向林墨!

林墨只是轻描淡写的抬起拳头,用力挥出去。

砰——

郑夺宛若一颗炮弹般,以更快的速度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假山上,哇哇的吐出大口鲜血来。

他满目骇然,道:“你突破练气四层了?”

前日连云山上,他不过是练气三层而已!

同样感到震惊的还有柳家族人!

柳飘飘瞳眸剧缩,不敢置信的望着林墨。

原来,他刚才还保留着修为!

三天时间,他突破的不是三个层次,是整整四个!

林墨立在原地,环视所有受伤的官兵,冷冷道:“还不给我爬出去?”

官兵们目露敬畏之色,纷纷带着伤,艰难爬出柳家的大门。

郑夺站起来,欲要呵斥什么。

林墨一言不发,一棍抽在他腿上。

郑夺只觉得双腿钻心剧痛,再难站起。

被几个忠心官兵,拖出了柳家大门。

郑夺目眦欲裂,恨声道:“林墨!你给我等着!我发誓,一定要弄到你老婆!一定要!”

林墨目光微眯,杀意缭绕。

要不是顾忌杀了他,会给柳音希惹来麻烦,郑夺已经是个死人。

但,现在不杀。

不代表有机会时,他会放过此人!

一场波澜起伏的大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尾。

林墨转身来到顾正阳面前,朝他拱了拱手:“多谢顾家主仗义执言。”

“日后有什么难处,尽管开口。”

所有贵宾里,只有顾家主出言相助。

有机会提携他一下好了。

闻言,顾正阳狂喜不已。

来自一位三星大炼丹师的承诺,这是何等珍重?

毫不夸张的说,顾家能够少奋斗几十年!

他异常庆幸,自己做出了正确选择。

不久后。

宾客们相继散去。

柳如渊经过诊治,渐渐醒过来。

得知柳家暂时转忧为安,微微松口气。

“聘礼呢?”他问向陈青莲。

陈青莲警惕道:“想干什么?这是给飘飘的,有极品元气液,她一定能突破筑基境!还有那本黄级高等功法,是给青阳用的。”

“拿过来!”

柳如渊冷冷瞪着她,吼道:“我让你拿过来!”

陈青莲被他吓了一跳,这么多年,柳如渊还是第一次吼她。

想到自己和柳青阳差点毁了柳家,便心虚的拿了出来。

柳如渊用力夺过来,转眸温和的望向林墨,叮嘱道:

“以后有什么好东西,不要再拿出来了,知道吗?”

“财不露白,容易被人惦记。”

林墨摸了摸鼻子。

这便宜岳父,为人还不错。

他点点头,道:“我知道了。”

见他听得进去教导,柳如渊满意的点点头,把极品元气液和功法塞回林墨怀里。

“拿回去吧,你和音希带着它们远走高飞,找个没人认识你们的地方,卖了换成钱,然后安心度日。”

陈青莲却急了:“不行!柳音希不能走!”

“她走了,我们柳家就要灭族了!”

柳如渊含怒吼道:“你们母子犯的滔天大罪,想让音希替你们承受吗?”

“郑夺是什么东西,你不会不知道吧?被他玩弄致残致死,还有弄得疯癫的女孩有多少?”

“你让音希去陪他,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吗?”

他们母子祸害家族,让柳如渊寒心不已。

不愿再像曾经那般袒护他们。

他此刻才像一位真正的家主,不容置喙道:“音希,立刻收拾东西,跟林墨离开!”

林墨看向柳音希,后者却紧咬着红唇,不愿意离开。

毕竟是自己亲生父亲,她怎么忍心丢下他送死。

林墨微微一叹,道:“岳父,我们把证据毁灭不就好了?”

“所谓的证据,就是柳青阳卖给连云堡的兵器。”

“我们把兵器毁掉,不就一了百了?”

闻言,柳如渊苦涩。

“我刚才怒急攻心,伤了内腑,一身实力不足五成,连云堡却位处悬崖峭壁,那里易守难攻,官兵都无可奈何。”

“除非身怀绝世身法,能够攀岩走避,悄悄溜进其中。”

“但所有功法里,身法是最稀缺的,整个青帝城都没有身法功法,想闯入连云堡,比登天还难。”

林墨细细询问连云堡的情况。

适才知道,连云堡只有一位筑基修士坐镇,其余的都是练气五层以下的普通武者。

只不过,连云堡建立在一处悬崖上,很难攻打,这才让他们逍遥至今。

略一沉思,他道:“我来想办法吧。”

为了柳音希,还有这个还不错的岳父,林墨不介意出手解决一下麻烦。

况且,身法很稀奇吗?

他多得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