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婚甜宠:高冷军官的心上娇》 第1章 天说变就变,乌云浩浩荡荡的从天边飘来。

“轰隆~”

一道闪电划过,接着震耳欲聋的雷声由远而近,不一会儿,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

顷刻间,滂沱大雨已覆盖了整个樊家村。

伴随着雷声一起响的还有一道暴怒又尖锐的叫骂声。

“苏语悦,别以为你在那里装死这事就能躲过去,你赶紧把你偷家里的钱还回来,那是给你家男人救命的钱啊,你这个蛇蝎心肠的女人,平时在家里像个大小姐般让全家人侍候你也就算了,现在连你男人的救命钱也敢偷,你还配当人吗?可怜我这命苦的儿子啊……”

疼~

苏语悦不但觉得头疼,脸疼,全身都疼。

哪怕躺在地上,她能清楚的感觉到雨水打到脸上的疼感。

她挣扎着要起来,但就是醒不过来,好像被鬼压床似的,虽然起不来,但是外面的声音却能清楚的传到她耳里。

她拼了半条命,狠狠捏着自己的手心,让自己醒来,当她终于慢慢的睁开眼的时候,差点没被眼前这张又老又狰狞的脸给吓得再次晕过去,人一下子从地上坐了起来。

随着她的动作,耳边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就在这时,一段不属于她的记忆涌进她的脑子里,就像洪水冲闸般,一发不可收拾。

记忆来的快,去得也快,此时,她的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卧槽!”

她这是赶上潮流穿越了?

上一秒她明明还拿着瓶过期有虫子的牛奶回到超市去找负责人讨回公道,天知道她喝了一半才发现在虫子,可差点没把她恶心坏了。

吐了一天一夜不说,还拉起了肚子来,整个人都快要死了。

谁知道跟超市经理说着说着旁边的货架突然倒了。

她就这样整个人被货架结结实实的给砸死了?

是砸死了吧?

不然她怎么在这里呢?

要说原主也是倒霉。

樊俊杰也就是原主现在的名义上的老公最后一次出任务,回去的路上遇到了地震,身为军人的他见到这种情况肯定是第一时间参与救人。

正巧原主的爷爷也是这次救灾的主要负责人之一,樊俊杰为了救原主的爷爷,被活埋了。

原主的爷爷倒是伤的不重,樊俊杰被救出来的时候只吊着一口气,身受重伤,医生下达了几次病危通知。

大家赶紧通知樊家人过去见他最后一面。

樊家人去了之后,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得知樊俊杰这次是个人行动,部队不会给太多补偿后,但他住院的所有费用,部队全包。

樊家二老在医院照顾了樊俊杰一段时间,天天跑到苏爷爷那里哭命苦,家里本来就穷,地里的活也多,哪能天天在医院照顾樊俊杰。

话里话外都是樊俊杰救了你,你得为这件事情负责。

苏爷爷自己也十分内疚,若是可以,他宁愿躺在床上的人是他。

他能理解樊家的不容易,于是让刚毕业在家的苏语悦过来帮忙照顾一下二老。

谁知道苏语悦就这么被盯上了。

导致原主哪怕再不甘心也同意了这桩婚事。

苏语悦同意了后,樊家二老找上大家说,离开家太久,加上樊俊杰这病医生都说只能慢慢来,大家也没办法一直耗在这里,还不如回家去。

大家不同意,但人家父母坚持,最后没办法,只好同意了让他们带樊俊杰他们走。

帮忙把原主跟樊俊杰的结婚证打了,又给了一千抚恤金,另加一张转业证明。

原主以为最差就是嫁个退伍军人,樊家二老在医院的时候待她也不错,樊俊杰也醒了过来,可能因为断了双腿不能行动,所以自从醒来后一句话也没有说过。

苏语悦也只当他是难以接受这个事实,有些可怜他,心想就当自己给爷爷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谁知道事情的真相比她想的更差。

回到了樊家村,樊家二老连酒席都没有帮她和樊俊杰摆,跟大家说一声这是樊俊杰的媳妇,就了事。

就连住的房间也是最差的,面对这样的落差,原主一开始还忍着,可忍着忍着,樊家人越来越过份。

不但每天说话阴阳怪气,还指使她干这干那,樊家二老更是想把她从家里带来的钱也骗去,还好她反应过来,没让樊家二老得逞。

但是照顾樊俊杰的活还是全落到她手上。

原主以前在家是被宠着长大的,哪受过这种委屈,于是她豁了出去,变得泼辣起来,谁敢说她一个不字,她就敢指着别人骂。

哪怕连孩子也不放过,每天买买买,吃吃吃,一点活也不干,就连侍候樊俊杰的事她也摆烂不管了。

她这样的行为,落到别人眼里,就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瞧不起乡下人,贪吃败家又懒脾气不好又矫作的城里姑娘。

今天一早起来更是被人揪着说她偷东西,她哪里不知道这家人打的什么主意,于是就跟大家干了起来。

在拉扯过程中,苏语悦不知道被谁往前一推,人直接撞在墙上,再次醒来就变成了自己。

来不及哭诉一下自己跟原主悲惨的命运,她飞远的思绪又被一道尖锐的声音给拉了回来。

“苏语悦,别以为你装傻就可以逃避问题,你快说你把我的钱都藏到哪里去了?天可怜见啊,我儿子虽然腿受了重伤,但是不管怎么说都是你男人,你是怎么做到这么狠心,见死不救的?这就是你们城里人的教养吗?”樊母指着苏语悦恶狠狠的骂着,如果认真看能看出她眼底闪过的精光。

苏语悦捂着发疼的额头,缓和了一下,拍掉快戳到她眼睛里的手指。

“你再敢戳一下,信不信我把你手指头给掰断!”

“天呐,大家听听,这是为人儿媳妇该说的话吗?”樊母拍着大腿对着别人哭嚎了这么一句话,又转过身来咬牙切齿的指着苏语悦骂。

“你今天若是不把钱交出来,你就滚出我们樊家,我们樊家要不起你这么不要脸,又狠毒的婊子。”

苏语悦怒了,他妈的,本来还想着好好跟她说,既然给脸不要脸,那就别要脸了。

第2章 “老家伙,你他妈再骂老娘一句婊子,信不信老娘撕了你的嘴!”苏语悦从地上翻起来,随意抹了把脸,视线在院子里扫着,突然定在靠在墙边的扫把上。

上前一把抄起扫把,指着要冲过来打她的樊母。

“你们自己贪得无厌,把我从京城骗来给你们当牛当马不说,现在还想冤枉我偷了你们的钱,想要我的命,到底是谁不要脸,谁是狠毒的婊子?”

苏语悦的话一出来,四周的人倒吸了一口气,顿时看樊家人的眼光都变得不一样了。

他们就说嘛。

这苏语悦不管怎么说都是从城里来的,平时除了不理人,不干活之外,好像也没做过什么坏事。

人长得白白嫩嫩挺好看的,人家不嫌弃樊俊杰是残疾人就不错了,竟然还这般诋毁人家,这樊家人真不是人。

听着四周的议论,樊家人急了。

“苏语悦,你胡说什么?自从你嫁进我们家以来,我们可有亏待过你?心疼你是城里来的,干不了地里的活,从来没让你下过地,家里的活也没指望你帮过忙,我们都真心实意对你,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

“是啊,大嫂,都说长嫂如母,你不把下面的弟妹带好就算了,还带头偷家里的钱,这让娘想不生气都不行啊,那可是我大哥的救命钱啊。”樊俊出语重心长的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这个二叔有多好。

苏语悦听完,冷笑一声,“长嫂如母,你倒是叫我一声母亲啊。”

说完,扫了院子里的人一眼,“今日我话放在这里,钱我没有偷,至于小偷是谁,你们自己心里有数,别想着把所有屎都扣在我身上,我苏语悦行得正坐得正,不会被你们威胁到,如果你们不想让我活,那我就拉着大家一起死!”

她这话说的狠,大家都忍不住后退了几步。

樊俊出退到樊母身后,盯着血流满面,面露凶光的苏语悦,半天不敢说一个字。

樊母瞪了他一眼,没出息的玩意,自己闯的祸还得让她来收拾。

她往前走了一步,叹了口气,抬起手擦了擦眼角不知是泪还是雨水的水,哽咽的道,“语悦,妈也不是想为难你,只是你也知道俊杰双腿要长期敷药,不然就真的废了,那几百块钱是俊杰以前寄给家里的,家里没舍得花存着的,这次回来也带了些回来,只是你也知道,这看病买药花的钱是个无底洞啊,家里就只剩下那几百块钱了,你就拿出来吧,你也不想看着你男人的腿就这么废了,是不是?你就当妈求你了?”

樊母说着,还曲下膝盖要给苏语悦跪下。

她以为大家会劝她,苏语悦会拦着她。

谁知道她都曲着半天了,都没有人来扶她一下。

樊母就这么僵在原地朝二儿媳妇拼命打眼示。

可惜正在跟旁人普及苏语悦有多坏的樊家二嫂根本就没注意这边,这让樊母差点没气得提桶屎扣在樊二嫂身上。

苏语悦把大家的反应都看在眼里,她动了动身子,眼前就一阵发黑,好不容易稳住。

冷声道,“你有什么证据说是我偷的吗?你看到了?还是你们在场的谁看到了?若是这样,请站出来大声说出来,把我是怎么偷的,在哪里偷的,什么时间,都给我说出来,正好在场这么多人可以为你们作证。”

“没错,樊氏,你们一口一声说钱是俊杰媳妇偷的,肯定是有证据的,你们就大胆说出来,我们都为你作证,若她真的那般狠心,连她男人的钱都偷去花了,那我们樊家村定然不能留她这么狠毒的人。”不知道谁这么喊了一句。

后面的人都跟着让樊氏等人出来把真相说出来。

樊氏趁着这个时候站了起来,眼神闪了闪,叹了口气道,“老大媳妇,本来妈也不想为难你的,但你若真要这样,妈哪怕拼着老大没媳妇也要把真相说出来。”

“呵呵,你倒是说啊,别啰哩啰嗦的,有屁快放。”再这么下去,她刚被货架砸死穿来还没热乎,又会因流血过多而死,憋屈的死法一次就够了。

“老二家的,事情是怎么样的,你来说。”

樊家二嫂没想到她正说的起劲呢,突然被点名。

一下子精神了起来,她马上冲出来一手插腰,一手指着苏语悦,高声道,“昨天早上,大家吃完早饭都去地里干活了,就只有大嫂一个人在家侍候我大哥。谁知道我走到半路,突然想起没带水,只好转身回去拿水。”

说到这里,她又靠近了一点苏语悦,口水直飞,“回到家里的时候,家里大门关着,我想着这很正常,大嫂刚嫁来我们这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平时把门关着也没什么,我就没多想,进了厨房把水装满就要赶去地里干活,谁知道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我妈房间有声音,你们知道吗?当时可吓死我了。”

樊家二嫂说得夸张死了,眼睛都瞪大了,手指不停挥舞着,“我想着家里是不是进贼了,不然都没有人在家,只有大嫂在家,怎么会有人在我娘的房间里,本来我吓得想喊人的,但转念一想,万一里面真的有人,若是惊动了他,他跑出来杀了我们怎么办?”

看大家的反应跟着她的话时而紧张,时而点头的时候,樊家二嫂说的更起劲了。

“没办法,大伯无法行动,大嫂又不知道去哪里,我只好躲在角落里守着,只要对方不伤害大伯,哪怕只是偷点东西,这事我们也就认了。”

“可是谁知道,当我躲了不知道多久之后,里面鬼鬼祟祟的走出来一个人,我一看到那个人的时候,我都惊呆了,当时也忘记了上前去问她进妈房间干什么。”

“当我想起来去问的时候,我听到从大哥房间里传来的骂声,又不好意思上前去,大家也知道,我大嫂跟我大哥的事情,我这个当弟妹的这个时候进去问这些也不合适,于是就把这件事情给放下了。”

“一直到晚上妈说家里糟了贼,我这才想起白天的事,在心里挣扎了很久,才决定跟妈说实说。”

“妈后来也问了大嫂,但是大嫂一直不承认,然后今天早上妈又问了大嫂,因为大哥要买药了,家里没钱,妈就急了,跟大嫂说了几句狠话,大嫂就跟妈吵了起来,她自己不小心撞到了墙上,然后后面的事情大家都知道了。”

樊二嫂说完,还用力叹了口气,擦了擦脸上的雨水,哽咽着道,“大嫂,你就把钱拿出来吧,你拿出来了后,我们一起劝劝妈,你好好跟娘道歉,这事就揭过了,好吗?”

第3章 苏语悦冷眼看着她,这人不去做演员,真是可惜她了。

“你说完了?确定是这样没错?”她冷声问。

村里的人对视了一眼,你一言我一语,指着苏语悦,无一不说她的不是。

“没想到大城市里来的姑娘竟然是这个样子,还好我家娶的都是村里知根知底的,不然晚上睡着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说不是呢,这樊家大小子也真够倒霉的,这么好的一个人,变成这样不说,还娶了这么一个媳妇,真是可怜啊。”

“要我说樊家人对她太好了,若在我家,看我不打断她的狗腿,看她还拿什么去偷!”

樊母把这些话都听进了耳里,嘴角微微勾起,得意的看着苏语悦。

开口道,“没错,就是这样的,老二家的都亲眼看到了,你还想狡辩吗?”

“好,既然你们确定,那你们听好了。”苏语悦的视线在所有人身上扫过,然后慢慢开启粉唇。

指着樊家二嫂问,“你说的是昨天早上我进房间去偷的是不是?”

“没……没错,就是昨天早上。”樊家二嫂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问,心虚了一下,硬着头皮道。

谁知道她昨天早上去哪里了,反正不是在家里睡觉,就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

孩子爹说只要别人没看到她就行。

“呵!”苏语悦笑了声,“好,谁去帮我请一下村里的大夫过来好吗?”

她说完,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动。

苏语悦也没想到竟然会这样,自嘲一笑,原主啊原主,你人品还真差,虽然钱不是你偷的,但是你给大家留下的印象也不好啊。

难怪樊家人敢这么冤枉你,就打着没人愿意相信你的主意。

真的好啊!

就在她动了动身子,想要亲自去请的时候,角落里突然跑出一个穿着补丁,面黄肌瘦的小姑娘。

“大伯娘,小丫去请。”樊小丫不敢往奶奶和二伯娘那里看去,轻声对苏语悦说完了后,头也不回的跑了。

“樊小丫,你这个贱种,谁让你去的!”樊母眼睛都快瞪出来了,咬牙切齿的骂了一声后,转过身去怒瞪着樊三嫂。

樊三嫂吓得缩了缩脖子,小丫去叫人,又不关她的事,瞪她干嘛呢。

心是这么想,但是她可不敢说,只好垂下头去,当个哑巴。

“没出息不下蛋的玩意。”樊母呸的骂了一句,转过头去看着苏语悦。

见她半天没说话,还以为她怕了,找人去找大夫,那也是想为自己看伤口。

也是,都流了一地的血,像她这么矫情的人不找大夫看才怪,一会儿等她把钱拿出来,自己有的是办法搞到自己手上!

苏语悦没理会她,视线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找到了张歪倒在地上的椅子,她走过去提着来到屋檐下靠着墙边摆下,也不管椅子脏不脏,上面还有水,直接就坐了下去。

当背靠在墙边的时候,她缓缓吐了口气,闭上眼睛养着精神。

相比她的淡定,院子里的其他人就没那么淡定了。

樊二嫂眼珠子转了转,拉起身边的人又开始说了起来。

“你们看,我大嫂她呀脾气就是这样,明明知道自己错了,也不认错,唉,你们是不知道,自从她进了我们樊家后,我们有多难。”

大家盯着苏语悦看了半响,别说哪怕全身被雨淋湿,此时模样有些狼狈,但也无法掩盖她精致的五官。

反而给她添了几分柔弱的美。

对于美的事物,大家都会心生怜惜,有人轻声说,“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看着她也不像那么不讲道理的人。”

“就是啊,人家都这样了,你们也别把人逼得太急,一家人有什么事不能坐下好好的说。”

“呵,你们啊,还是太年轻了,说不定人家贼喊抓贼呢。”突然吵杂的人群里不知道谁说了这么一句,大家顿时安静了下来。

樊母眼睛一瞪,正要骂人。

就在这个时候,外面传来了樊小丫稚嫩的声音,“大家请让一让,大夫伯伯来了。”

李大夫被樊小丫拉着一路跑过来,也没有恼,这丫头都快急哭了,说她大伯母快要死了,他在这个村子里生活了十几年,自然知道她嘴里说的大伯母是谁。

急匆匆背上药箱就跟着跑了过来,一进院子,就看到了坐在屋檐下的那道身影。

他本能的皱了皱眉,走过去指着她骂了起来,“伤口就这么放任着不管,你是不想活了吗?”

“李爷爷您来了。”苏语悦睁开眼睛,看着正帮她处理伤口的老人家,眼底有些发酸,这一刻,至少还有人在乎她的生死。

“哼,你还欠着我五毛钱药钱,别以为昨天帮我干一个早上的活就能抵五毛钱,说好的一个月,一天也不能少。”李大夫刚给她处理完伤口,然后瞪了她一眼,有些不耐烦的继续道。

“伤口处理好了,明天记得再去干活,不然就给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李大夫来匆匆,去也匆匆。

在场的人反应过来后,直接就炸开锅了。

“李大夫说苏语悦昨天在他那里帮忙干活呢,那樊家老二媳妇昨天早上看到的人真的是她?”

“别说,现在我想起来,昨天早上去河边洗衣服的时候,好像也看到苏语悦在那里洗被子,当时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现在想来应该就是她了。”

接下来,大家你一言,我一语,都不用苏语悦解释,已经帮她把不在场的证据给圆了。

“樊家老二媳妇,你确定你当时看到的人是苏语悦?”

樊二嫂心里害怕着,谁知道苏语悦这死婆娘昨天早上竟然没在家,平时那个时候,她不都 在家睡觉的吗?

这会儿面对大家的质问,她啰嗦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求救般看向樊母。

谁知道樊母不但没帮她,还一个大嘴巴甩了过来,“老二媳妇,妈知道你平时记恨妈不让你大嫂下地,可你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平时记恨就算了,你竟然还敢欺骗大家,说你大嫂偷钱,这件事情就算妈也帮不了你,你自己去跟你大嫂道歉。”

樊母气汹汹的说完,转身就回了房间,砰一声把房间门关上,把所有声音都隔绝在外面。

第4章 樊二嫂见樊母不但没帮她,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她,气得想哭,犟着脖子对苏语悦道,“妈说家里糟了贼,我也是着急看错了眼,大嫂你也别那么小气,跟我一个农村人计较。”

苏语悦冷笑了声,指着自己破了个洞的额头冷声道,“看到了没有?这个伤口,还有这一地的血,你觉得值几个钱?都是一家人,别说我当大嫂的得理不饶人,你赔我五块钱这事就一笔勾销。”

“五块钱?你怎么不去抢!”樊二嫂尖叫出声。

苏语悦站了起来,因为失血过多,不但身体虚弱,晕得不行,还晃了几下,大家看着她的动作,都担心她下一秒就晕倒在地,瞧本来红润润的脸,现在变得苍白无比。

“五块钱你觉得多,也可以不赔,你来把脑袋撞个洞,再流一碗血,这事就算了。”苏语悦边说边朝樊家二嫂走去。

来到她身边的时候又晃了一下,用仅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道,“二弟妹,你要是敢不给钱,我就把钱是你偷的,诬赖到我身上的事情扬出去。”

“你……”樊家二嫂咬牙切齿的说,“你以为你说大家就信吗?”

苏语悦笑了笑,站直了身体,望着她一字一字的道,“二弟妹可以试试看。”

樊家二嫂这时不确定了,主要是她不敢赌,钱是谁拿了她心知肚明,想通了之后,她马上换了副表情,拉着苏语悦的手,真诚的道,“大嫂,都是我不好,没看清楚就乱说,这件事情就是个误会 ,放心好了,别说五块钱,就是十块钱二嫂也会想办法赔给大嫂的。”

苏语悦甩开她的手,还想说什么,但她实在是体力不支了。

摇摇晃晃的找到原主平时住的屋子,推门进去,好一会儿才适应屋里昏暗。

她的视线迅速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四周的环境,越看心越觉得凉凉,这也太穷了吧。

屋里除了摆在墙边的那张床,还有床脚边那个木箱之外,再也没有多余的东西,地更是传统的土泥地,不过被踩得结实,一般不会扬起尘土。

突然她眉心微皱,视线定在床上的男人身上。

哪怕对方只是安静的躺在床上,顶着光头,一身洗得发白,满是补丁的衣服也让人无法忽视他的存在。

那男人之前一直闭着眼睛,在她走过去的时候,突然睁开眼睛,视线凌厉的朝她射来,眼底对她满是冷意。

苏语悦翻了个白眼,没理会他,直接走过去把他往里面推,然后倒在床上闭上眼睛,直接晕死了过去。

撑到现在已经是她的极限,再过一秒,她可能直接砸在地上了。

迷迷糊糊中苏语悦好像回到了砸死她的那个超市里,只是奇怪的是那个超市变得很安静,空无一人,她一个人站在那里显得好像个幽灵。

不等她搞清楚怎么回事。

“啪~”响亮的巴掌声在这安静的空间里响起。

苏语悦长这么大还没有被人打过啪掌,捂着脸半天没有说话。

樊家二嫂以为她怕了,嗤笑一声,“大嫂,我也不是故意要打你的,刚刚我喊了你很久,你都没有应,二嫂也是担心你身体,才打一下看有没有反应。”

“是吗?”苏语悦从床上坐起来,慢条斯理的整理好衣服,抬头冷冷的看着樊家二嫂。

抬起手毫不留情的甩了过去。

“啪!”

“啪!啪啪!”

“啪!”

一连几道清脆的耳光声响,在寂静无声的房间里响了起来格外刺耳。

打完后,苏语悦勾起唇角,“二弟妹,大嫂也不是故意的,刚刚大嫂见二弟妹眼神似乎有些恍惚,担心你身体有什么问题,才打几下看有没有反应。”

“苏语悦,你……”樊二嫂哪里吃过这种亏,想也没想举起手就要还回去。

苏语悦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冷声道,“二弟妹,昨天那个我已经死了,从今天开始,只要你们谁敢动我一下,我就敢弄死谁,你若不信,就等着瞧,反正我这日子也没了盼头,大不了大家就一起死!”

说着她回头看了眼床上那个像是死了没有一点反应的男人,再回过头来冷冷看着樊二嫂。

樊二嫂害怕的退了两步,这个疯女人,她一点也不怀疑苏语悦的话,因为她刚刚苏语悦看大伯的那个眼神,就好像看个死人一样。

她甚至都替大伯担心,会不会随时被杀死。

樊二嫂不由自主的咽了咽口水,“大、大嫂,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我就是来叫你出来吃早饭的。”

苏语悦甩开樊二嫂的手,大步走了出去,不说吃的没感觉,一说吃的,她觉得自己快饿晕了,肚子不争气的叫了起来。

她刚出来,就对上一双吊三角眼。

毫不意外,对面又朝她喷口水了。

“苏语悦,别以为你又是寻死,又是狡辩就能把这件事情赖过去,家里丢的那五百块钱,你赶紧想办法还回来,不然我跟你没完!”

苏语悦冷笑一声,“你以为现在你这么威胁我,我还会怕?老不死,你以后别想从我这里拿一分钱,不但如此,赶紧把骗我的钱,全给我吐出来,不然就不是你跟我没完了,而是我跟你没完!”

樊母眼底闪过诧异,这是怎么回事?

一个晚上而已,怎么人变得这么快?

难道是她逼得太紧了?

想到这里,她缓了缓脸色,“老大家的,别人不知道就算了,你难道也不理解妈吗?是,老大的单位给了一千抚恤金,但你也知道老大的身体是个无底洞,每个月光是买药钱就不少,妈也是没办法啊。”

这老东西还真不要脸。

苏语悦冷眼看着她在那里演,脸上的皱纹都快挤到一块去了,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哽咽,眼里愣是一滴泪也没有流出来。

“然后呢?”她冷冷的道。

樊母一愣,什么然后?

只见苏语悦又开口了。

“他是你儿子,又不是我儿子,与我有什么关系?要不你叫我一声妈,等你死了我给你买棺材?”

樊家二嫂微张着嘴巴,完全没想到大嫂竟然敢说这翻话。

她赶紧朝老太婆那里看去,果然老太婆一张脸老黑老黑了,黑得能滴出墨来。

第5章 樊母更是气得直指苏语悦,你了半天,都没你出个所以然来。

因为她知道,不管她此时说什么,苏语悦这个女人肯定能骂回来,甚至骂的比她更狠。

苏语悦饿的不行,推开她的手,大步走了出去后,按照原主的记忆来到厨房,揭开锅盖。

里面一锅白粥,白粥上蒸了些一看就是杂粮做的馒头。

她到厨柜拿了个大盘,装了不少粥,粥里还有些地瓜,她捞了不少,又手抓了三个杂粮馒头,在大家震惊的目光下离开厨房,当着大家的面‘啪’一声把门给关上。

然后她又头疼了,房间里的东西太少,连想放个碗的地方都没有。

没办法,她只好把手上的盘放到地上,再把床脚边的木箱子拖出来,把地上的盘子拿起来放到上面。

做完这些,她才来到床边,打量着床上的人,最后叹了口气。

“不管怎么说,你以前也是位英雄,是,受了这么严重的伤对你来说打击很大,但是不管如何,事情不发生都发生了,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等死,接受失败,而是振作起来,好好想想以后该怎么做,脚蹩了又如何?你的心还活着,脑子也没有坏,就算不能再上前线了,你还是一样能为祖国奉献,就像那些下乡的人一样,哪怕没有上战场,但是他们也从来没有放弃,依然在后面为祖国的发展而努力……”

苏悦说了一大通话床上的人都没有反应,也不知道是不是睡死了,还是真死了。

但睡死跟真死基本都不太可能,因为她看到被子动了动,也就是说人还活着。

最后她咬了咬唇道,“你应该也听说过我外祖家是医术学家吧,别说你只是暂时无法行动,哪怕就是断了,我也能把你双脚给接回来。”

她这句话一落下,床上的人忍不住动了动。

也不是说她真给了他希望,而是她这大饼画的太过了。

樊俊杰转过身来,一脸复杂的道,“我知道你的意思,但你……”

他用力捶了下脚,“你是个好姑娘,是我对不起你。”

苏语悦定定看了他,知道他想表达什么,她外祖家早几年就败落了,曾经的医学世家,现在全不知道被下放到哪里,这些事情都是她在原主记忆里找到的。

“说对不起有什么用?现在都已经这样了,你若是真觉得对不起我,那就更应该振作起来,不让别人欺负我,你是不知道你这些家人,个个是什么德性,我一个姑娘家容易吗?”

樊俊杰哪里会不知道,但是他的话有用吗?

在她没有到来的时候,他这些所谓的家人就是这样了。

连他都不被善待,更何况是她。

不过,她说的对,不管以前怎么样,但现在他不能任由她这么一个姑娘家被人欺负,至少要把他该担的责任担起来。

“明天我跟你去离婚。”

苏语悦等了半天,就等来他这一句话,顿时笑了,“你还真是……”

想骂人,但她尊重军人,特别是像他这样的军人,他还救了原主的爷爷,所以到嘴边的话,她咽了下去。

“这些事情再说,现在最主要的是先把身体养好,不管怎么说,我都是你的妻子,在这里只有你这么一个亲人能依靠,你不会让我变得孤苦无依吧。”

这一句短短的话,却在樊俊杰心里炸开了天。

她说,她是他的妻子,在这里只有他一个人能依靠,还问他,他不会让她变得孤苦无依吧?

这些话从来没有人跟他说过,以前大家都当他是累赘,小时候弟弟还没出生的时候。

爸妈对他很好,可自从弟弟他们出生了以后,好像不管他做什么都是错的。

平时连口饭都吃不上,家里最累的活是他干,却是吃的最少的人。

就连当兵的名额也是他自己争取来的,要不是有大队长的帮忙,他的好二弟指不定早就取而代之了。

想到这些年来,他为家里人的付出,而家里人对他的态度。

眼底闪过丝冷意。

“放心,哪怕我腿断了,不能行走,也不会让你饿了肚子。”这是他对苏语悦的保证跟承诺。

苏语悦见他眼底终于有了丝生气,心里松了口气,原主死了,她只是个外来人,在这种情况下,她是不想回到苏家的。

毕竟苏家人很疼原主,很了解原主,她回去后,说不定哪天就被发现有什么不一样。

虽然大家找不到原因,但还是小心些为好。

“先来吃吧,吃饱了再去找你家人说分家的事,这个家不能再待下去了。”这是苏语悦目前的打算。

“嗯。”樊俊杰听话的拿起馒头吃起来,至于粥他没先动,因为没有多余的碗,他准备等苏语悦吃了他再吃。

苏语悦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不过刚刚她也看到了,厨柜里的碗都脏的很,她不太想洗,就挑了两个干净的盘子把东西装进来。

只是这杂粮真难吃啊。

有些刺嗓子,还难以下咽,看着手上这个比她手还要大的馒头,苏语悦花了快一个小时,才把它全灭了,并在心底暗暗发誓,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吃杂粮馒头。

里面吃的安静,外面就不安静的。

樊二嫂吃着没几粒米的粥,对苏语悦的恨又上了一层,“妈,就这么放任那小贱人不管了?”

樊母慢慢掀起她那双倒三角眼,脸黑的快滴出墨来,“要不你去把她手上的东西抢回来?”

樊二嫂马上不敢吱声了,开什么玩笑,那小贱人动不动就拿刀砍人,她可不敢凑上前去。

在桌底下踢了脚自家男人。

樊俊出诧异的抬头,“你踢我干什么?”

樊二嫂差点没气死,面对四周投过来的视线,她屁都不敢放一个。

樊母更是想掐死她算了,以前看着挺精明的人,怎么遇到事儿这么怕死。

樊二嫂不想说话,但架不住她还欠着苏语悦五块钱啊。

“妈,苏语悦让我赔给她五块钱。”

意思是这五块钱让樊母出。

樊母淡淡扫了她一眼,“你们二房的事,我不管。”

第6章 樊二嫂差点没被这句话给气吐血。

这是她二房的事吗?

明明就是这个老太婆……

她想说什么,被老太婆瞪得愣是一句也不敢再说。

樊三嫂见此,把自己的碗收起来,“我们先去开工了。”

这个家没有一个好人,大嫂那么好的人,都被欺负成这样,还好大嫂这次打了回去,真是太爽了。

“妈,我也去开工了。”樊俊青也站起来,跟媳妇女儿一起出门。

樊二嫂对着他们的背影‘呸’了声。

“一家子窝囊废。”

“你有这个心思,还不如好好想想怎么把钱的事情补上,还有老二,你……”樊母视线放到儿子身上,不自觉的软和了下来。

樊俊出马上凑了过来给樊母按着肩膀,“妈,我知道错了,保证下次再也不敢碰那些玩意。”

樊母满意的点头,脸上还带着笑,“我儿就是乖,有什么想吃的吗?妈给你买。”

“只要是妈做的,我什么都喜欢吃。”不得不说樊俊出的嘴就是会说,难怪把樊家老太婆哄得这么开心。

苏语悦靠在门边,把他们的对话听完,冷笑一声,“哪怕把你的手剁了,你也戒不了那玩意,自己把钱输了,还敢把这个锅甩到我头上,你当我是死的吗?”

樊母没想到这小贱人竟然躲在他们身后偷听,于是瞪了樊二嫂一眼。

她是死人吗?

有人来了也不说一声。

樊二嫂只觉得冤枉死了,小贱人走路连声音都没有,她又哪里听到呢。

不过这话她不敢说,在这个家里,樊母是绝对的有话语权,她说什么就是什么。

不然日子可就惨了。

“你说什么,我们听不懂。”樊母装傻的挥掉儿子的手,让他回去坐好,然后端起碗面无表情的道。

苏语悦的视线在他们身上打量了一会儿,特别是在樊老头的身上停留的时间最多。

把樊老头都看得寒毛竖起,当下就放下碗,背着手走了出去。

苏语悦更是冷笑了声,这一家子都是吸血虫 ,以前吸樊俊杰的血,现在吸三房的血。

一大家人,除了三房的下地干活,其他人一个也不下地干活,每天在家吃好,玩好。

简直不是人。

“听不懂没有关系,有人能听得懂就行了。”苏悦淡淡的道。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樊母脸色猛变。

苏语悦把手上的盘子随手扔到角落的木盘里,那里还放着昨天的脏碗,真是一家懒人啊。

“我也不跟你们废话,我要分家。”

“你要分家?”樊二嫂眼睛一亮,这可是好事啊。

樊母心里自然也是一万个愿意,老大已经废了,还躺在床上让他们这些老人养,不但如此,以后还要养苏语悦这个贱人,他们一点也不愿意。

但是心里想是一回事,面子上却不是这么说的,她故作为难的道,“我们知道你心里有气,但是我们也是为了老大好,你们现在这种情况,若是分了家更是过不好,你自己要想清楚,不过……”

“那就不分家了,不过樊俊杰的伤不能再拖下去了,我要带他去镇上的医院看看。”苏语悦根本就没让樊母说完,直接打断她的话。

樊母一口气吊在喉咙上,上不去下不来,难受的紧。

再听她说要带樊俊杰去医院看病,更是不得了。

“你以为我们不想让他去镇上看病?之前那几百块钱就是为了……”

“你少来好吗?真相如何,你们自己心里清楚,你们若再这么废话,信不信我去公安举报你们?你们可知道一旦公安同志加入调查后,查出你们是怎么对待樊俊杰的,你们会有好果子吃吗?”

别说她这话一出,还真把樊母给吓到了。

可想到了自己手上仅有的几百块钱,她又真的舍不得。

樊俊出扯了扯她衣服,“妈,答应她分家,再给她钱让他们滚出樊家,不然就大哥那样子,还不知道要倒贴多少钱进去,妈你也不想一直养着一个废物吧,还占地方的很。”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但苏语悦还是听到了。

淡淡扫了他一眼,呵呵,樊家最大的废物就是他了吧,还真好意思说别人。

樊母本来不太愿意,但被儿子这么一劝,倒觉得有道理。

于是道,“你想分家,妈也不好说什么,俊杰现在这种情况,也不能说不好,不过儿大当家,你们成了亲,妈再管那么多也不像样,你们年轻人要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吧,至于他的病,妈也不会不管,但是你也知道家里的情况,又丢了几百块钱,现在最多也只能拿出两百块钱,你们拿着这两百块钱,好好过日子吧。”

樊母说的语重心长,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是为了儿子好。

但苏语悦知道她这个屎性。

才不会承她的情,“樊俊杰回来的时候,是带了钱回来的,回家后也就请村夫看过几次,费不了几个钱,十块钱都没有,至于你说的钱丢了,事实真相你们自己心知肚明,这种事情只要是人干的都能找出证据来,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还有,樊俊杰以前每个月寄回来的钱,到底有多少,我们也心知肚明。”

“苏语悦,我劝你别太过分了,做人留点余地,日子才好过。”樊母阴沉沉的道。

苏语悦直接笑了,“跟畜生不必留余地,不过,看在你们养大樊俊杰的份上,我们也不会那么过分,就先一千块出来吧,这一千块钱包括老娘从娘家带来的钱,怎么样?一点也不过分吧?”

“不可能!”不等樊母开口,樊二嫂已经开口拒绝了。

从苏语悦那里拿来的钱,大部分她拿回了娘家,弟弟要娶媳妇,她这个当姐姐的自然不能不管,于是背着樊母拿了几百块钱回家,这件事情若是让樊母知道,肯定会得不了好。

“那就是没得谈了,既然如此,我走了。”苏语悦说着,直接往外面走,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她这么果断的走人,还真让樊母他们吓一跳。

赶紧把人叫住,“慢着,你说的条件我们答应了,但是,一千块没有,只有六百,你答应这件事就这么干了,不答应我们也没有办法。”

第7章 苏语悦盯着她们看了半响没有马上回复,把樊母跟樊二嫂盯得心都慌了。

咬了咬牙,再加了一百块钱,“七百,最多只能给七百,这已经是家里全部了,还得出去借,再多就不可能了,杀了我们也拿不出来。”

苏语悦叹了口气,“不是我不同意,只是你们也知道樊俊杰的伤口,要彻底治好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这是个无底洞,我又没有工作……”

“行了,我们都知道,但家里确实也没有钱,至于你说的分家,我们同意了,老二家的,你去把大队长找来,我们现在就分家,赶紧把事情做完,赶紧去上工,这一天天的为了家里这点事情,大家都不用吃饭了吗?是不是都准备吃空气?”樊母担心苏语悦越说钱越多,赶紧打断,让樊二嫂去请人过来,马上分家,一点犹豫都没有。

苏语悦没想到老太婆这么讲效率,她还以为分家的事情有的拖,殊不知道现在分家,樊母心里巴不得呢。

以前樊俊杰还有工作,在部队有收入,那个时候要说分家,她是一万个不同意。

现在樊俊杰废了,媳妇又是个不能干活的,两人都要靠家里养着,她是脑子有毛病才不同意分家。

要不是担心外面的人说闲话,她早就提出来了。

现在苏语悦自己提出来,她还巴不得呢。

至于再多的钱,别说没有,就算有她也不可能再拿出来了。

“钱的事情说好了,但还有樊俊杰工作的事情没有谈好呢。”在樊二嫂快跑出门外的时候,苏语悦突然提起了这件事情,差点没把樊二嫂吓得摔了个狗啃屎的动作。

“工作的事情?工作的事情有什么好谈的,那是我家男人的,你想也别想!”樊二嫂也顾不得身上的痛,又赶紧回过身来,声音尖锐的问。

苏语悦嘴角含笑,弹了弹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眼角注意到樊母同样变了脸色。

才慢慢开口,“要是我没有记错,二弟这份工作,也是樊俊杰的呢,每个月都有三十五块钱工资,以前是樊俊杰身体不好,工作放着也是放着,让二弟去上班也无可厚非,但以后樊俊杰身体要是好了,你们也知道,我们两人都不会种地,要是连工作都没有了,只能吃空气了,所以我想……”

“你想也别想,这份工作给了老二就是老二的,老二做的好好的,突然换人也不好,别人要是知道还不知道怎么传我们樊家呢。”樊母开始语气还挺硬 的,到后面注意到苏语悦的表情,她收敛了些。

苏语悦这才缓了下表情,“不是我不讲道理,要不这样吧,二弟每个月工资三十五块钱,交十七块五毛钱给我们,一年后,我们就不要这份工资,以后都不提这件事情,工作永远都是二弟的,你们说怎么样?”

“不可能,工资的事情,你连想也别想。”都不用樊二嫂拒绝,樊母坚决的道。

樊二嫂一下子松了口气。

苏语悦耸了耸肩膀无所谓的道,“没关系,回头我会处理这件事情的,工作证明是樊俊杰部队开的,我相信只要我找到相关工作人员,这份工作要回来不成问题,就算我们都做不了,也可以卖了,应该能卖不少钱呢。”

“你别太过分了。”如果眼神可以杀人,樊母跟樊二嫂早就把苏语悦千刀万剐了。

“我这也是没有办法,你们也知道我们都没法下地干活,不这么做我们怎么过日子?所以你们也别怪我,我也是被逼的,当然如果你们愿意一次性把一年的钱都给了,我收了钱后,以后绝对不会再提这件事情,工作的永远都是你们的。”

樊母见她态度坚决,视线跟樊二嫂对视了一下,然后撇开抿着唇没有说话。

樊二嫂知道樊母这是不想管了,扔给她来处理。

樊二嫂咬了咬牙,心骂了句死老太婆,工作虽然是她家男人在做,可每个月的工资大头还是上交给老太婆,他们自己只能留下几块钱。

真是气死人了,哪怕是几块钱,她也不想丢了这份工作。

自从家里男人到镇上工作后,她在村里都很有面子,外面的人见到她,可羡慕死她了。

还有不少人特意来讨好她,这种感觉简直不要太好。

要是没了这份工作,还不知道那些人要怎么笑话她呢。

最后她硬着头皮问,“你确定我们给了一年的钱,你以后都不会再来抢工作?”

以前她也许不把苏语悦的话放在心里,但是现在,她不得不认真对待,这个女人疯起来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的。

“你们要是不相信,我可以写份保证书,到时候让大队长他们当个见证人。”进厂打工的事情,她是想都没有想过,这种事情都不用考虑,先拿钱渡过眼前的难关才是正解。

工作拿回来虽然可以卖不少钱,但这样一下子把所有人得罪逼急了,对她也没有好处。

还不如拿他们一年一半的工资,钱是少了点,但不至于把人逼的太急,就算别人也找不到她的错处。

“行,那就这么办,一个月十七块五毛钱,一年是多少钱来着?”樊二嫂数着手指头,怎么也数不好,恨不得连脚指头也拿出来数数,越数越乱。

樊母被她算得头脑发晕,骂了句没用的东西。

“不用算了,一个月十七块五,一年十二个月,一共是210块钱,加上你们要还给我们的700块钱,就是910块钱,对了,还得算上二嫂你欠我的5块钱赔偿款,一共是915块钱,一分钱都不能少。”

“915块钱?”樊母跟樊二嫂眼睛都瞪大了,怎么这么多钱?

这些钱要是全拿出来,家里可就真的一分钱都不剩下了。

“多吗?你们知不知道因为你们耽误了樊俊杰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去医院,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住院的话一天多少钱?你们算过没有?还有其他费用,现在只要想想,我都觉得头痛,这915块钱我还不知道够不够,说不定以后还得借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