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从觉醒朱雀血脉开始》 第1章 一进入迷雾世界,已经过了小片刻,这时一来的方向,又走来了几人,更确切的说,是两人一狼,两人正是老王和另一个武者,而狼却是一头白狼,全身雪白,双眼绿油油。

“一个个进去,只要迷失了,我会拽你们回来的。”

白狼才是老大,对着其余的两人吩咐道,老王和一个武者,虽然有些不乐意,也只能向迷雾世界迈出。

“我可怜的弟弟,你竟然就这么死了,可惜杀死你不是我。”

白狼鼻子动了一下,一股气息被吸入,接着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身影,正是杨简见过的狼蓬,还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可惜我的修为还差一些,如果可以再进一步,就可以知道那人的面目了。”

“啊,主人,快救救我。”

武者的声音正惊慌的呼喊道,打断了正在思考的白狼,让它露出了几分怒色,长啸一声,“叫我狼神。”

“是,狼神,快救我。”

武者沉吟了一会,接着又喊道,这一下白狼露出人性化的陶醉神色,很是爽快的说道,“不要乱动,我救你出来。”

白狼身上的尾巴,陡然变大,探入迷雾中,接着武者就被救了出来,老王就在旁边看着,眸光闪烁,将心中的最后一丝念头,掐断了。

......

“落公子,地图就指向这里,前面的迷雾,应该就是迷雾世界了。”

枯红叶望着前方的迷雾,脸上凝重了几分,对落无暇说道。

“一步一世界,如果没有樱妖王指路,我们很难找到对的路径。”

蛮文采沉吟了一下,他虽然没有看过地图,不过脑海里闪过了一些信息,在心中默默的念叨。

“迷雾世界?那确实有些难办,不过师傅早有准备,有这把神剑开路,应该没有问题。”

落无暇痴痴望着前方的迷雾,过了好一会儿,才回神过来,接着手里出现了一把长剑。

长剑朴实无华,蛮文采望了一眼,就有些失望收回了眸光,心中闪过了一丝疑惑,“这难道就是剑圣的无华剑?”

“无华剑,有它,那迷雾世界,就不攻自破了。”

枯红叶看着长剑,脑海里闪过了一个老者的形象,他淡然自信,温和慈祥,脸上不禁浮现一丝异色,松了一口气。

“无华世界!”

落无暇却没有管那么多,怒气好似不要钱,疯狂的没入长剑,顿时他的体外浮现了一个白色光圈,宁静自然,其余三人自然知道怎么办,身形一动,就没入了白圈,向着迷雾世界探入。

枯红叶脸上有着一丝兴奋,而蛮文采却是有些好奇,百花公子眸光深处却闪过了一丝怨恨,一种无法用言语表达的怨恨。

......

迷雾世界的外围,正有不少的人,他们有的是像一那样降服了樱妖王,有的是像落无暇那样,得到了地图,还有就是纯粹的试探,仗着无尽的修为,疯狂的试探,就如白狼那样。

不过在一个偏僻的角落里,出现了三个身影,两男一女,很是狼狈,突兀出现,好似他们本来就在那里,正向里面探望着,有畏惧,有担忧,有焦急,有无奈。

两个男子都是短发,身着的衣服很是怪异,身上伤痕累累,好似刚经过一场战斗,而女子看上去二十来岁,却一头白发,身着长裙,面目优雅,脸色惊慌忙乱。

“已经换了那么多个时代,为什么他们还可以定位到我们。”

其中一个短发男子,率先开口说道,脸上有着一丝恐惧,似乎对口中的他们很是畏惧。

“要是首领还在,他们那里敢这么猖狂。”

白发女子狠狠的说道,脑海里浮现一个轻松和蔼的男子,他始终如此,如一缕春风,滋润着大地。

“这些废话都没有用,首领八成就是困在了这一层的核心,我们要不要进去,你们快点决定吧。”

最后一名短发男子,打断两人的话,眉头微皱,焦急的说道。

“当然要救,只要首领在,那些人还不土崩瓦解。”

第一次开口的短发男子,眸光中露出了一丝坚定,还有深深的仇恨,连忙说道。

“说的好,土崩瓦解,我就喜欢这个词。”

一个分不出男女的声音,在虚中响起,声音刚落,三人都吃了一惊,一名短发男子,也顾不上其他,身形没有停留,扑入了迷雾里,果断而不犹豫。

“快走,他们又追上来。”

白发女子虽然反应了慢了一点,不过一半身体也没入了迷雾里,最后她向还愣着的短发男子提醒道。

“真是漂亮。”

在白发女子的视野里,一个女子从虚中钻了出来,全身散发着妖媚,手里握着一颗心脏,正仔细的端详着,好似一件艺术品。

“你......”

短发男子看了看女子手上的心脏,又看了看他自己的胸膛,虽然没有一丝的伤痕,不过也没有跳动声传去,好似心脏被诡异的拿走了,接着他眼前一黑,就昏迷了过去。

“张小虎!”

白发女子内心高喊一声,不知是悲伤还是麻木,接着身形彻底没入了迷雾里,消失了无影无踪。

“雪姐,我们也进去?”

虚又出现了一个男子,这个人看上去只有二十来岁,同样的短发,同样的奇形怪装,额头一个印记,上面扭扭曲曲,勉强能认出是一个“链”。

“等一会,等迷雾散去,靠你的体质,我们再进去。”

叫雪姐的女子,看了看地上的短发男子,舌头舔了舔,大嘴一张,一个血盆大口陡然浮现,先是将心脏吞下,接着短发男子整个人。

男子看着这幅场景,脸色不变,只是脸上浮现出一丝厌恶,最后将眸光望向了迷雾里,眼睛里无数画面闪过,似乎正在分析这里。

“分身终于完成了,等一下可以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雪姐看着旁边站着的短发男子,霍然就是被吞下了那人,他眸光漠然,无神的盯着前方。

“雪姐,虽然靠分身我们得手了不少次,不过这样的邪功,还是少用为好。”

男子扫了一眼短发男子,有着活人的气息,同样的心跳,要不是他看着雪姐吐出他,男子还不相信短发男子是一个分身。

“邪功?恨水长,恨小弟,不是所有的人,都有你那样的体质,我知道它是邪功,不过我没有选择,没有选择,你懂吗?”

雪姐转个身体,望了望男子,眸光里闪过了一丝嫉妒,表情狰狞的说道,“你没有体会过一无所有,所以你才会如此的淡然,无论是在过去,还是在未来,你都能有选择的退去。”

“我不行,我没有这样的因果,从迈上这条路,我就没有选择,我只能抓住任何路过的机缘,无论好坏,无论善恶,不管他人看法,我只能前进,因为我享受过强者的滋味,我不想被人淘汰,我不想。”

“我知道,雪姐你不用说。”

恨长水似乎第一次看到女子的这幅模样,愣住了,他心中一些形象炸裂,崩溃,他心有些痛,不过他忍住了,淡淡的说道。

“你懂个屁,你根本不了解我。”

雪姐发狂了,一巴掌拍过去,恨长水没有躲闪,他陡然激射出去,地面被轰出了一个大坑,里面躺着一个脑袋碎裂的男子。

恨长水感受着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苦,内心一团火升腾了起来,一种彻底终结他那个时代的决心,不自觉埋入他的内心深处,“这一切的痛苦,都是他们造成,你们高高在上,任时间流淌,看似漠然,却是极度的自私。终有一天,我会登上那里,将你们一一推下神坛,我保证,我一定会的。”

恨长水眸光精光一现,额头的符文一动,身体的血肉还有伤势,正快速的恢复,当他彻底站起时,一切已经恢复了原样,脸色淡然,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再等一会,迷雾世界就会褪去,到时我们就可以进去了。”

雪姐脸上的狰狞消失了,好似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温和对恨长水说道。

“好。”

恨长水没有诧异,他知道那个邪功,一切都是那个邪功造成的,他以前只能看着他的爱人,默默的受苦,现在能帮她承担一些,也算是多了几分安慰吧。

......

一处不知位置的虚,立着一道大门,门前盘腿静坐着无数具骸骨,在第一排的里,有一个明显的位,位置上刻着字“叶虚”。

就在这时,两道精光射出,一个老者的身影浮现出来,他盘腿虚静坐,虽然浮现了出来,不过却没有存在感,好似他就会马上消失。

“时交错,这次是对的时候吗?”

老者眸光好似能看透整个遗迹,眼睛浮现了一幅幅画面,沧桑不甘,都一一涌现了出来。

接着他将眸光望向了一个角落,视野延伸而去,那里是一片金色的海洋,再延伸而去,四个老者,盘腿而坐,似乎在布置什么。

“错误不断再延续,叶虚,你还是输了,你没有带来你所说的时代,一切还是如此,只是昙花一现。”

老者眸光里透着深深的失望,还有一丝无奈,虽然他能看到这一切,不过却无力阻挡。

第2章 苍国,渭城东南方向幽山的密林里,一个黑色的身影静静的趴在一个巨大树叉上,远远望去好似一根没有生机的黑色枯木。

身影的主人,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

他五官普通,脸上因为汗渍混杂了灰尘,形成了一道一道黑色的痕迹就如一只花猫一般,显得很是滑稽。身着一件黑色的袍子,破破旧旧的,大小明显已经不合适了,只能勉强的包裹住少年那不算强壮的身躯。

此处树木非常的茂盛,为了争夺高处的阳光,树木如利剑一般直冲云霄。树木庞大的枝叶,如一把把黑色的大伞,一副要将阳光吸收的一干二净的架势。因此树下的地面并没有太多的杂草,光秃秃的给人一种干净清爽的感觉,到也是一处不错的风景。

少年名叫杨简,他无心去欣赏这幽静的风景,右手上紧紧的握着一颗珠子。这珠子表面散发着一层微弱的光芒,里面却是一团如云龙的白烟,白烟正在生生不息的游动着。

杨简仔细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被吹动的树叶,发出轻微的风声,周围一片静寂,他的脸上不禁露出了失望的表情,微微叹了口气,全身放松了下来,无神的望着树下的那片地面。

忽然间,一阵轻微的“沙沙”声,从附近的密林深处传来,快速向杨简这个方向靠近。

杨简的眼睛瞬间一亮,目光中也露出了一丝期待,脸色凝重,紧紧的盯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生怕错过什么。

定睛往远处的密林深处看去,一个白色的身影,灵活的在树木间左右的跳跃着,正快速往杨简这里奔来。

不一会儿,就从树木间,钻出一只有几分像猫一样的生物,它背上有一对翅膀,正在微微扇动着,显示着它的不寻常之处。

这只类猫生物,当然认识,它叫狞猫,虽然没有什么战斗力,但是它有一副可爱的外表,因此是达官贵人喜爱的宠物之一。

狞猫用它那灵活的脑袋四下张望着,又用鼻子嗅了嗅,脸上露出陶醉的神情。只是它并不敢直接往前,警惕看了看四周,最后又极不情愿的沿着原路快速退了回去。

杨简在狞猫出现的时候,就收敛起他身上的气息,又如一根木头一般趴在树叉上。从怀里又掏出了一颗珠子,用右手紧紧握着两颗珠子。

见狞猫又从原路返回,杨简没有露出不耐的神色,反而神情变的更加紧张了,眼睛紧紧的盯着树下那片地面。

忽然,轻微的“沙沙”又从附近传来,只是这次接近的速度比上次更快了,不一会儿,一只白色的影子一窜就到了杨简树下的那片地面上。

狞猫用鼻子嗅了嗅,最终在杨简的正下方停了下来,伸出它锋利的爪子在地面上刨了起来,顿时泥土飞溅一地。

就在狞猫认真刨地时,从上方急速射下两个珠子,快如闪电,直直奔向狞猫。

那两颗珠子还未触地,就各自炸开,一颗化为一团烟雾紧紧环绕狞猫四周,一颗化为一个半丈大小的圆罩将狞猫完全罩在里面。

等狞猫被圆罩彻底罩住,它这时也发现了不对劲,停止了刨地。

扭动它那小巧的脑袋,扫视了一下,发现它被一个圆罩罩住,顿时急躁扇动着它那对翅膀,半浮在半空,左右冲撞着,想用蛮力撞破圆罩。

圆罩被撞得剧烈晃动,似乎摇摇欲破,狞猫显然也发现了,撞得更加了起劲。

杨简从树叉上轻轻飘下,目光戏谑看着狞猫在水灵罩里左右冲撞着,也不阻止,心中有些好笑,暗暗道,“又是一只傻猫,水灵罩那有那么容易被你撞破,撞吧,动的越剧烈,云气散渗入的速度也越快。”

水灵罩里狞猫,还是不停冲撞着,特别是看到杨简从树上下来后,冲撞更加的剧烈了,不过随着它越加剧烈的冲撞,环绕着狞猫的叫做云气散的烟雾也慢慢的渗入它的身体里。

不一会儿,烟雾就有些稀薄了,狞猫的冲撞的频率也越来越低,最后连扇动翅膀的力气似乎也没有,缓缓的落到地面上,靠着四肢摇摇晃晃的站着,用怨恨的眼神死死盯着杨简,最后很是不甘心的倒在空地上。

杨简不知从那个隐蔽的地方,拿出早已经准备好的笼子,他也注意到狞猫的力竭,不过直到狞猫彻底的倒在地上,他的右手才又拿出一个珠子,只是这个珠子里面却是空空的。

口中念念有词,只见那个圆罩化为一道灵光,缓缓的飘进那个珠子里。

将水灵罩收走后,杨简这才收起珠子,随手一道红色的灵光,将云气散驱散掉。

杨简右手捏住狞猫的后颈,将它轻轻提起,狞猫虽然已经无力反抗,不过它并没有轻易放弃,还是不断的伸展着它的四肢,想用它那锋利的猫爪做着最后的挣扎。

杨简戏谑看着狞猫,心中好笑,非常轻松躲过狞猫那无力的攻击,将狞猫放入笼子里。

从怀里取出一个圆盘状的东西,圆盘四面的壁面上有着精美的花纹,杨简拿着圆盘的手微微发着红光,那花纹如流动的水银一般,闪着一层淡淡银光。

一道光芒笼罩住装着狞猫的笼子,笼子缓缓升起,并且渐渐变小,非常轻巧地落入了圆盘中。从上方看出,圆盘里密密分布着十六个缩小的笼子。

杨简掂量一下圆盘,感到微微的一丝沉意,面带喜悦自语道,“今天真是大丰收,灵兽盘都满了,看来该回去了。”

杨简抬头看了看被树叶笼罩的天空,通过空隙渗下的一丝阳光,大概估计了一下时间。

杨简将灵兽盘收好,又取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圆盘往前方一丢,这是飞行盘,是修士最低端的一种飞行法器。

飞行盘渐渐变大,杨简轻轻一纵就落在飞行盘上,飞行盘表面散发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并慢慢向上浮起,穿过树叶飞到密林之上。

杨简有些无奈的整了整被树枝弄乱的袍子,感概他修为低微,真气仅能支持控制飞行盘,根本无力给自己加个护罩。

杨简摇了摇头,抛弃心中的这些杂念,辨认了一下方向,手里发出一道红光落入飞行盘中,飞行盘就拖着一道红光慢悠悠朝着渭城方向飞去。

幽山是苍国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山,虽为大山,却没有什么特别出名的特产而且山上天地灵气也非常的稀薄,导致没有一个修士门派或家族选址于此。

据民间传说幽山之所以为幽山,那是因为在很久以前它是通往幽冥界的入口,那时候大家就叫这座山为幽山。

杨简身为杨氏修士家族的一名低阶修士,当然不是为了探寻传说,而是看中了狞猫,才来幽山的。这已经不是第一次来,他每个月都会来一次,来来往往已经有一年多了,也就是来了不下十二次了。

杨简悠闲坐在飞行盘上,今天的大丰收让他的心情也变得很是愉悦,目光随意地望着前方,旁边两侧缓缓后退的密林,显示飞行盘的飞行速度并不快。

就在这时,天空一暗,杨简内心大叫一声不好,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一张大网将他笼罩,接着一阵巨力传来,一声闷哼,他就往底下的密林落去。

“无畏大哥,肥羊上门了。”

“老规矩,留下一半收获,就放他走,否则就让他好看。”

杨简一听远处传来的谈话,脸色凝重,不过大网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的,竟然一时挣脱不开,“真是倒霉,竟然碰到了金李二贼。”

“不用挣扎了,这可不是你这样的修士,能挣脱的了,交出一半收获,否则,你知道的。”

两人出现在了杨简的面前,一个彪形大汉,一个瘦弱青年,那个青年开口道,带着几分不屑。

杨简当然万分不乐意,不过这次被网住了,只能怪自己得意忘形了,疏忽大意,形势比人强,两人的凶名,他可是早有所闻,拿出灵兽盘,目光闪动一下,取出五个笼子,扔给了青年。

“不错,五只。懂事,不像其他人,以为有符文保护,就得意洋洋,最后被打个半死,还不是得拿出来。”

青年接过东西,脸露满意,右手一抖,大网飞去,杨简如临大赦,还不得违心道谢,有些郁闷驾着飞行盘,继续向上空飞去,最后回头带着不甘望了一眼。

“看什么,快滚,怂货。”

彪形大汉,一脸不屑,大喝一声。

“确实是怂货,一点反抗的意思都没有,真无趣。”

杨简脸色凝重,双目如欲喷火,不过还是强制克制了下来,听说他们最喜欢激怒人,然后一涌而上,痛打一顿,不能上当,不能上当,虽然这样想,内心还是有一丝不甘。

“胆小鬼,还不走,真想讨打不成?”

杨简平复了心情,将两人的容貌牢牢记住,“君子报仇十年不晚,走。”

飞上密林之上,杨简还能远远听到身后的大笑声,似不屑,似鄙夷。

“大丈夫当执三尺之剑,横扫天下,这样的气魄,我何时能有,哎......”

杨简暗叹了一声,不理会身后的笑声,向前方而去,刚才金李二贼,修为都有凤初中期,单对单也不是对手,更别说两人了,性格绝对一切,明知结果的战斗,没有开始的必要,所以他选择了忍让,因为这还没有到他的底线,底线不到,大部分的忍让都是可以接受的。

大概半个时辰之后,前方出现了一座城池,城池并不大,一眼就能看完全景,只有前后两边各开了一个城门。四周的城墙很是简陋就是夯实的泥土,一副破败的景象。城墙之上有几个军士打扮的士兵在懒散的巡逻着。

渭城城外一处平坦的地面上,杨简缓缓落下,并不是他不想降落在城里,渭城虽是个小城,不过城内还是有禁空阵法的,虽然是最低端的禁空阵法,但也不是杨简这种低阶修士所能承受的。

他看着破旧的城门,简陋的城墙,实在搞不懂渭城有什么价值值得布置一个禁空阵法。

最后摇摇头,也就不再想这个想了好多遍的问题,一路沿着通往城门的一条主干道,非常顺利就进了渭城。

第3章 一条主干道直接连接渭城两个破旧的城门,主干道到也是花了一些心思,铺着整齐的青砖,看起来也是有模有样的。主干道两边陈列着两排整齐的木制结构的楼房,楼房都是一些店铺,有卖衣服,卖草药,还有就是酒楼和客栈。

杨简挑了一家还算体面的衣店,买了两套新袍子,又向店家借了点水,洗去脸上的污垢,换上新买的黑色袍子。

杨简出了店门,依着天色估计了一下时间,感觉时间差不多了。便朝着渭城那栋最高的楼房走去,那栋楼房便是渭城最好的一家酒楼。其实渭城也就三家酒楼,它们差别并不大,只是这家名字叫渭城酒楼,有了这个名字的便利,也就理所当然当了第一。

杨简才不管它是不是名正言顺的第一,他第一次来渭城时便是在渭城酒楼吃的饭,习惯了也就没有换其他家的打算。而且今天他来渭城酒楼,主要也不是喝酒吃饭,主要是为了见一个人。

店小二一看杨简走进酒楼,热情的上来招呼,“客官,里面坐。”

杨简挥挥手,打断店小二的话,直接问道,“小二哥,二楼雅间,有没有柳白柳公子订的位子?”

店小二脸上带着笑容,回答道,“客官,二楼雅间确实有位柳公子订了位子,那位公子已经等了有一小会了,客官请跟我来,我来带路。”

杨简心中一喜,挥挥手,淡淡说了一句,“小二哥不用了,告诉我房间号,我自己上去。”

店小二有些诧异,但是还是快速的答道,“好的,客官,柳公子的雅间号二一六,客官上楼右拐,再直走就是了。”

杨简绕过店小二,从楼梯向二楼走去,不一会儿就到了一间挂着木牌的房间,那木牌刻着二一六三个古朴的大字,杨简确认了一下,便对着木门轻轻敲了三下。

雅间里传出一个年轻少年的声音,“是杨兄吧,进来吧,门没有锁。”

杨简依言,轻推门便进去了。房间里布置的很是简朴,中间一张红木圆桌,桌旁四张檀木椅子,两边的墙壁上附庸风雅挂了两幅山水画。

房间里已经坐着一个少年,大概也就十八九岁,穿着一身华服,面目十分清秀。他正拿着一个酒杯,悠闲地在那里喝着。还有一个中年人,管家打扮,眼眉低垂,立于少年身后,犹如一个仆人。

中年人听到了声响,抬头扫了一眼,便又低下了头。不过中年人这么随意的一眼,却让杨简感觉好似在冬天里被人浇了一桶冰水,全身冰凉冰凉的。

杨简缓了缓神,有些后怕看了看中年人,中年人只是颔首低眉,并没有理会。

少年这时放下了酒杯,招手示意杨简坐下,他也不客气,找了个椅子就坐下了。

杨简有些不好意思,拱拱手,略带歉意说道,“柳兄,久等了。”

这位少年,名字叫柳白,是苍国修士大族柳氏一族族长的第三子。杨简本来是不可能认识这样的大人物的,三年前柳白外出遭受柳氏仇家的追杀,身受重伤,逃至杨家附近,那时杨简正在那里闲逛,便顺手将昏迷不醒的柳白救回了杨家。而且和柳白也有一些共同的话题,两人也就成为了不错的朋友。

柳白有些不以为意道,“反正这也是最后一次,就算多等一会又何妨。”

杨简有些吃惊,看了看柳白,沉默了半刻,带着疑惑的问道,“柳兄这是何意?”

柳白并不答,只是伸手一指他后面的那个中年人,说,“这位是张弦炽张管家,以后我不能来,就由张叔和你接头了。”

杨简对中年人拱拱手,张管家也对杨简点了点头。柳白继续说道,“想必杨兄已经猜到了,我已经快满十六了,等完成了成人仪式,家族想让我去玄离宗修行一段时间。”

杨简用羡慕的语气说道,“玄离宗可是修士大派,恭喜柳兄了。”

柳白紧紧盯着杨简,盯得杨简心中发毛才无奈摊开双手,说道,“恭喜个屁,要不是老爷子强迫,我才不会去玄离宗。还有今天你说话怎么怪怪的,是不是看张叔在,放不开,没有事的,张叔是自己人。”

杨简呵呵一笑,从怀里掏出装着狞猫的灵兽盘,小心递给柳白,说道,“柳兄,你这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柳白看了看灵兽盘,很是随意将杨简灵兽盘里的东西导到他的灵兽盘里,又重新将灵兽盘递给了杨简。

“不说我了,你准备加入那个门派。”

“符门呗,毕竟我也就在符道上有一些天赋。”

“你有把握吗?”

“通过杨家的内部途径,应该没有问题。”

柳白听到杨简这句话,有些担忧的说道,“这次杨家的内部途径应该有些波折,你要做好准备。如何有什么需要就找张叔,张叔是自己人。好了,不说这些了,我上次跟你提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我一心向道,多谢柳兄的好意。”

“我提的事并不耽搁你向道,你应该清楚的。”

“我当然知道柳兄的好意,只是我并不想为太多俗事缠绕。”

“没事的,你可以再考虑考虑。”

就这样杨简和柳白闲扯了一个多时辰,两人喝饱吃足。杨简因为要趁夜赶回杨家,无奈只能提前离场。而柳白也没有劝他多留,只是站在酒楼里目送着杨简融入渭城的黑夜中,这才叹了口气。

这时柳白身后的张管家,上前一步恭敬的问道,“少爷,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

“告诉他又能怎么样?毕竟有些事情还是要自己亲自经历才能体会的更深。”

柳白有些意味深长的说道。

“张叔下次他来找你的时候,就破例让他自己选吧,毕竟他是我唯一能交心的朋友,我并不想太为难他。”

张管家有些心酸的看了看柳白,恭敬的答道,“是,少爷。少爷,天色不早了,我们是在渭城找家客栈休息一晚,还是直接回本家。”

柳白有些疲惫的说道,“回本家吧,要麻烦张叔了。”

“好的,少爷,那我们走了。”

说完这句话,只见一道光芒从张管家胸口飞了出来,勉强能看清是一把发着灵光的长剑,只见它迎风见涨,变到足足有两丈这才停下,静静的悬在柳白身前。

柳白率先跳上了剑身,张管家随手给柳白加了个护罩,自己也跳上剑身。张管家右手发出一道青色光芒,射入剑身,剑身微微发着白光,竟无视渭城的禁空阵法,如一道流星般向天空飞去,其速度比杨简驾驶飞行盘不知快了多少倍,只是一会儿,那白色遁光便消失在了天边。

......

一处荒地,夜色笼罩,不算太明亮的地方,正有三人对峙着,其中一人正是杨简,对面就是金李二人,这时他们的脸上满是乌青,好似刚被什么人打过了一般。

“二位,突兀拦住在下,是什么意思?”

杨简目光闪动了一下,右手一颗珠子掉落到了地上,很是隐蔽,语气淡淡的说道。

“在外面受了点气,找人发泄一下。”

青年恨恨说了一句。

“不知道要这么做?”

“跪下,学狗叫,就放你走。大哥,你说是不是?”

“跪下,反正你是怂货,再怂一下,又会如何,是不是。”

“跪下?没有问题,只是我没有跪陌生人的习惯。”

本来以为还是交一些保护费就可以离去,可惜不是,两人的话,已经触怒了杨简,他的忍让不是为了将底线拉低,而是避免冲突,无畏的冲突。

“什么?大哥,我们的受气包,好像硬气了起来,看来是骨头痒了,就让兄弟先来吧。”

两人没有将杨简的话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到地面一道黯淡的绿线正缓缓向两人的脚下而去。

彪形大汉眉头皱了一下,眼皮跳动了一下,感觉到了一丝危机,不过马上摇摇头,最后轻笑一声,淡淡说了一句,“留口气,他还没有经过成人礼,还有符文护身。”

“我知道分寸。”

彭!

青年话音刚落,灵光一闪,一只拳头徒然出现在他的胸前,在青年的震惊中,他吐了一口鲜血,飞射了出去,落在地面,接着地面马上灵光闪动,冒出无数的绿色藤蔓,将他牢牢缠住。

“你竟然敢动手!”

彪形大汉,愣了一下,过了半刻,才一副不相信的说道。

杨简没有答话,大汉的双脚同样被绿藤缠住,他不能放过这个机会,右手浮现一把匕首,往前一划,寒光如月,带着一丝寒意,向大汉的胸口刺去。

哇......

一口鲜血喷射而出,大汉气息如泄了气的气球,顿时干瘪了下去,“你竟然废了我的修为!”

杨简还是没有答应,如一个死神一般,在青年的震惊和求饶声中,同样一刺,血光飞溅,青年的修为也被废了。

“你这么歹毒,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大汉跪伏在地上,看着附近渐渐接近的幽幽绿光,他知道那些是狼群,他没有想到这个少年会这么心狠。

“歹毒?你们有资格说吗?斩草不除根,才是残忍,对自己的残忍。希望你们有来世,记住忍让有时不一定是懦弱,而是在守护底线。”

最后杨简还没有亲自动手,杀人和伤人不是一个概念,他下不手,将两人敲晕,摸索出一些东西,悬在空中,目视着狼群的接近。

“啊......救命......”

底下的惨叫,让杨简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最后脸上有些不忍,一个火球下去,猛地炸开,两人彻底死去,狼群也被吓走。

“受了重伤还这么嚣张,这就是你们的命,害死你们不是我,而是你们的性格,修行就是修心。”

杨简暗叹了一声,并没有因为杀死两人而开心,反而脸色有些黯淡,“对有些人来说,生命比底线重要,对有些人来说,底线比生命重要,而我就是后者,怪就怪你们命不好吧。”

第4章 飞了接近五个时辰,四周的景物也慢慢的变亮,杨简脸上满是疲惫,不过眼睛还是望着前方。

前方不远处渐渐浮现了一座的府邸,这座府邸背山而建,四周是刷的粉白的围墙,红砖绿瓦,气势恢宏,这就是杨氏家族的本家府邸。

杨简没有从正门进,挑了一条幽静的小道,早早收起了飞行盘,从一个偏门进入了府邸。

杨简住的地方在府邸的后部,那里是杨家专门给学员安排的住宿场所,离偏门有一段距离,所以要绕一会的路。

一路走来杨简碰上的人并不多,这也不奇怪,这三天刚好是每月的假期。那些与他一样来接受教习的学员,离家近的大部分都回去了,也只有杨简这样本家族人还有实在是离家远才会选择留在府邸。

杨简刚到他居住所在的院落,远远就看见一个胖墩墩的少年背对着坐在他的房门前,一见此人,他的目光里闪过一丝暖意,远远就打招呼,“杨虎。”

那少年叫杨虎,是本家一个小管事杨根的儿子,与杨简从小一起长大。小时候杨简经常去杨虎家蹭饭吃,一来二去也就与杨虎混熟了,就这样杨虎也就成为了杨简在杨家不多的几个好朋友。

杨虎一听杨简的声音,喜悦的站了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转身急冲冲的说道,“杨简,你终于回来了。”

杨简看了看杨虎还沾着一些尘土的衣服,说道,“杨虎,我们进屋再说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杨虎刚坐定,就抱怨道,“外面的石阶真是又硬又凉,坐的屁股生疼。”

说完还扭了扭圆滚滚的身体,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坐定。

杨简也搬来一张椅子,就着杨虎对面坐下,用责备的语气说道,“杨虎,你都老大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毛躁。”

杨虎不以为意,岔开话题,鄙视的说道,“杨简,你的房间太寒碜了。我上次来的时候,布置就是这样,现在还是这样,真是一点都没有变。”

杨简房间的布置确实简单,靠墙放着一张床,中间放着一张桌子,两张椅子,墙角堆着一堆符箓材料,除此就没有其他东西了。

杨简看着这略显简单的布置,瞪了杨虎一眼,说道,“修行之人,要安于贫苦,只有这样才能成就大道。”

杨虎扑哧一笑,指着杨简,用调侃的语气说道,“装的还真像,这你只能骗骗不了解你的人。你看这桌子从你住进来,就没有见你移动过。你这房间除了干净一点,根本就不适合居住。要不你还是搬到我家住吧,反正离这里也不远。”

杨简摇摇头,脑海中闪过一个身影,脸上露出温暖的笑容,不过眼神却变的更加坚定,对着杨虎说道,“如果住你家,那我还修炼个屁,早被你烦死了。”

杨虎自然知道这是杨简的一个借口,他只是不想再给他家添麻烦,在三年前刚进入教习堂,就急不可耐搬出来住在教习堂安排的宿舍。

杨简见杨虎沉默不语,便敲了敲桌子,提醒道,“醒醒了,说正事了,大清早你就坐在我房门前,有啥急事?”

杨虎有些不好意思,摸了摸头说道,“差点忘了,那个我老爹叫你晚上去见一下他,说的神神密密,不知道是什么事。”

杨简用不相信的眼神盯着杨虎,说道,“你确实不知道什么事吗?”

杨虎被杨简看了有些心虚,目光躲躲闪闪,低着头说道,“其实是知道一些,那个......,好像是关于杨家内部名额的事,具体细节我真的忘了。”

杨简有些无奈,看了看杨虎说道,“你还是这么不靠谱。”

杨虎摸了摸头,有些心虚的在那里傻笑。

就这样,两人又闲扯了一会,一起去教习堂吃了个早饭。最后杨虎见杨简实在是疲惫不堪,连连哈欠不断,才有些不舍的离开了。

杨简送走了杨虎,想起会面时,柳白对他说过杨家内部名额的事,现在二叔又要找他谈内部名额的事,这两件事如此巧合,让他心头有不好的预感。

想了片刻,实在也想不出是什么事情,最后只能自我安慰也许并不是坏消息。

想着晚上还要去见二叔,便整理了一下床铺,给身上施了个法诀,去除掉身上的污垢,这才倒头就睡。

杨家本家府邸占地面积极大,因此大部分杨家人都是住在本家府邸的。

杨虎他家就是住在本家府邸,杨简睡醒后,稍微洗漱了一下,吃了个饭,便往杨虎家赶去。

他穿过一条幽静的小径,通过一道守卫的检查,半刻钟左右就到一处安静小院落的前面。

还未进入院落,便看到杨虎有些无精打采,正低头坐在院落前的一张石凳上。

杨虎显然也听到了脚步声,抬起头,一见是杨简,有些惊喜,连忙招手道,“杨简,你终于来了。你再不来,我就要被我爹骂死了。”

说完,杨虎转身对屋里喊道,“爹,娘,杨简来了。”

刚喊没有多久,就从屋里走出两个人。

一个中年妇人,身体有些发福,穿着一件朴素的衣裳,面目慈祥,正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杨简,这个妇人便是杨简的二婶张仙珠。

张仙珠旁边,站着一个身体强壮的中年人,身上穿着一身劲装,浑身散发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

杨简快步上前,深鞠一躬,恭敬的说道,“二叔,二婶。”

那个中年人就是杨根,因为排行老二,杨简一直叫他二叔。

杨简是个孤儿,因为特殊原因,小时候有一段时间是由本家的各户轮流照顾,虽然衣食无忧,只是这样却让他受了好多人的白眼。

二婶看他可怜,便一人揽过,收养了杨简,像她的亲生儿子一样养着,因此杨简对二叔家是充满了感激之情的。

杨根见到杨简,面露喜色,直接说道,“恩,杨简你来了,想来虎子已经跟你大概说过了吧,那我们进屋聊吧。”

张仙珠有些不喜,用责怪的眼神看了看杨根,说道,“杨简才刚到,你急啥。这孩子不知道吃饭了没有,你就这么急找他谈事。让我给他做碗面,吃完再聊也不急嘛。”

杨简闻言,连忙拒绝道,“二婶,我已经吃过了,不用麻烦了。”

中年妇女,看了看杨简,说道,“这孩子客气啥,你先进屋,我做完面叫你。你看你都变廋了,是不是教习堂伙食不好,实在不行你就回来住,有你在也热闹。”

杨简无奈的笑了笑,杨根挥挥手,说道,“他又不是小孩子了,老是和杨虎住在一起成什么样子。杨简我们先进屋,别管你二婶。”

说完杨根便进了屋,杨简也随后跟了进去。

待坐定后,杨根看了看杨简,脸色凝重的说道,“杨简,这次我找你说两个消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听那一个?”

杨简一见二叔的表情,也有些紧张,不禁低头看了看他的靴子,说道,“二叔,还是好消息吧。”

杨根摸了摸他干净的下巴,说道,“好消息就是大长老同意和你见上一面,只是时间要在你完成成人仪式以后。他老人家可是很久没有露面了,我都好久没有见过大长老。你小子真是福气不小啊,竟然能去见大长老。”

杨简有些兴奋的说道,“没有二叔传话的话,我那能见到大长老。”

杨根闻听此言,满意的笑了笑,又继续说道,“我听虎子说你要参加教习堂的内部测试,是吗?”

闻听此言,杨简又变的紧张起来,答道,“是的,我想去符门,教习堂的内部测试还是比门派的试炼简单的多,我想去试一试。”

杨根闻言点了点头,满意看了看杨简,只是目中深处闪过一丝担忧,说道,“以前也许是这样的,只是这次我们杨家名额只有二十个,就我所知,基本都已经被内定了。”

杨简脸色有些苍白,不甘的问道,“怎么会这样?名额怎么会少这么多?”

杨根眼中有些不忍,继续说道,“这次不仅是杨家,其他大大小小的修士家族名额都被缩减了一半,并且这将是以后的常态。等明天教习堂开课的时候,就会宣布这个消息,我提前跟你说一声,让你心里有些准备。”

杨简本来想今年不行,大不了明年再参加教习堂的内部测试,毕竟以前也是发生过名额突然减少的年份。

听说以后的名额都不会多了,他心中一凉,但还是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期盼的问道,“二叔,消息可靠吗?”

杨根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大长老亲自下达的消息,前几天大长老就是因为这个才出关的。”

杨简有些绝望,紧紧的咬着嘴唇,沉默不语。

杨根有些惋惜的看着杨简,说道,“这次我叫你来,主要是来谈一谈你有什么打算。这教习堂内部测试你就没有必要再参加了。”

“门派试炼还是在本家混个职位,全靠你自己的想法,本家的话,我到是可以说上一些话。而且你也算是一个修士,比一般凡人还是好上不少的,再凭着我的一些关系,在本家混个执事还是没有问题的。当然你一定要参加门派试炼也是可以的,我也会尽量帮助你,毕竟虎子已经不能成为修士了,我们这一房也就你了。实在不行,我再求求你大叔。”

杨简有些感动,目光犹豫不决,最后叹了口气,说道,“二叔,我还是想去符门。我想成为修士,我想成为大长老那样的人。”

杨根有些赞赏看了看杨简,说道,“好,有志气,二叔没有看错你,等过两天你大叔回来我就去求求他。但是杨简,你要知道就算有你大叔的帮忙,你也不用抱太大希望,只要尽力了就行,毕竟门派试炼的竞争可是很激烈的,特别是今年。”

杨简目光一亮,感激的看着杨根,答道,“是的,二叔,我一定会尽力的。”

杨根看着斗志昂扬的杨简,似乎看到年轻时候他自己的身影,不禁有些唏嘘感叹。

挥挥手,说道,“好了,你婶应该做好面了,你去看看吧,等久了,你婶又会说我了。”

......

送走了杨简,幽静的院落又陷入了平静夜色之中。

一间房间里,杨根沉默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张仙珠也沉默的坐在靠墙的那张床边。

过了一会,只听张仙珠叹气道,“杨简这孩子真是命苦,从小无父无母,好不容易要出人头地,又碰上这档事。当家的,就不能向本家说说,让给杨简一个名额吗?”

杨根瞟了张仙珠一眼,说道,“你以为我不想,你又不是知道家主是什么样的人。他只对家族利益有兴趣,那还顾虑我们这些老人,一堆不值钱的旧情。现在只能希望杨简能争气了,靠他自己通过门派试炼。”

张仙珠看了看张根,担忧的说道,“去年杨河家的那娃,都达到了凤初境后期,多么优秀的一个孩子,都没有通过门派试炼。杨简这孩子资质虽然不错,但是修炼时日实在太短了,才短短三年,怎么争得过那些从小开始修练的。”

杨根叹了一口气,沉默片刻道,“只能看天命了,实在不行,就在本家落个活干,靠着他的能力,再凭着我这张老脸,当个执事应该不成问题。”

第5章 杨简心情低落回到了房间,焦躁的走来走去,以前也预料到会出一些差错,也做了一些准备。但是对这么突然的永久减少一半名额,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应付。

杨家执事被杨简直接排除,他不想也不愿,修行才是他所求。

只能参加门派试炼,有大叔的帮忙,门派试炼的推荐信也没有问题。

只是他现在的修为完全不能达标,虽然以前只是粗略了解一下门派试炼,不过门派试练经过这么多年,每年除了一些被遗漏下的真正天才,能不看重修为就被特别招收。

其他一般人的招收标准早就被大家摸索了出来,像杨简这样的资质,凭着现在的修为如果去试练的话,都不用看就知道结果了。

虽然现在修行兴盛,资质已经不是唯一的决定因素,划分修士的资质也较为随意,资质分为上中下三品,每个大品又依次分为上中下三小品。

一些修行天才或是能被特别招收的弟子基本都是上中品以上资质。

修士中的大部分人的资质都是中下,最差也要达到下中品,才能勉强修行。

像杨虎就只有下下品资质,便成不了修士,无法修行,只能走武者的道路。

而杨简的中上品资质算是不错了,只是因为才修练三年,比那些从小就开始打基础修练的人来说,还是不够的。

以杨简这样的资质,据往年经验,修为至少达到凤初后期,文试和武试都不低于中上,才算是有把握,只是这对现在的杨简来说都太遥远了。

他看着墙角那堆符箓材料,不禁想起第一次制作符箓成功时的那种喜悦,到后来机缘巧合制作出第一枚符珠,而开心不已。

从那时,杨简就知道自己便离不开符箓,他从符箓中得到了以前所没有的乐趣。要想继续研究符箓,只能进入符门,只能修行,他无其他路可走。

就算不是如此,他每次想起以前经常梦到的梦境,那是一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梦里充斥着无助凄惨的求教声。以及梦中那非常温柔的感觉渐渐的离去,杨简能模糊的感觉到他失去非常重要的东西,每次梦到这里都是撕心裂肺的痛。

“无论是为了理想,还是为了寻找我梦中失去的东西,我都要成为修士。”

杨简内心终于坚定了他的选择,他现在最迫切就是要提高他自身的修为,他估计了一下时间。

门派试炼一般在七月份举行,虽然每个门派具体时间不一一相同,不过如果没有大变化的话,符门应该是每年的七月初三。现在就是七月初三,看来今年是没有可能了。

等完成成人仪式后他的修为应该会提升一个小境界,这样他就只需要再提升一个小境界。

去除一些零零碎碎的时间,满打满算应该还有不到十一个月的时间。

不过就算成人仪式一切顺利,这么短的时间要巩固凤初中期,再突破到凤初后期,都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杨简有些苦恼,不禁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

提升修为的方法有好多种,现在对杨简最为有效,就是用生死历练来激发潜能,其他方法都没有太大的用处。

想到这里,杨简有些挣扎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令牌非常的精致,表面镂刻着一些云纹,中间一个古板的大字“柳”,通体灰黑色,看不出是什么材料制作的。

这便是昨天柳白离别时,送给杨简的一张令牌,叫他如果有事可以通过这个来找张管家。

杨简有些犹豫,他虽然信任柳白,只是这个张管家他却是不敢太过于相信,柳白虽然交待过张管家是自己人,但谁又知道张管家会不会耍些小手段,毕竟这种大家族关系错综复杂,那是那么容易能看的清。

月光透过侧开着的窗户,如银沙一般渗了进来,将地面铺的满满的,煞是好看,只是杨简这时心乱如麻,无心欣赏。

最后杨简理了理头绪,大概定了一个方案,通过大叔得到推荐信,通过激发潜能加丹药辅助争取快速达到凤初后期。

只是要不要通过柳白那条线,杨简有些犹豫,准备明天再去打听一下消息再说,也许有其他办法。

杨简抬头望着窗外,才察觉天色已经不晚了,已经到了聚会的时间,虽然这次有些意外,不过和一些人交流一下,也是长见识的时候,修行即是修心。

杨简抬头一望房间号,再听着里面的吵闹声,知道他的目的地到了,稍微整理了一下袍子,推门进去。

“杨简,你终于来了,这边。”

一个白衣少年,挥挥手,杨简打量一下,才认出他,好像以前帮过他制作符箓,又四扫一下,反正也没有熟人,就往他而去。

“不是一月一聚,这次怎么这么突然?”

杨简向白衣少年问道。

“这次好像是小红召集的,好像有什么急事宣布。”

“嘘,你还叫小红,让杨晓虎听见了就不好了。”

白衣少年的旁边一人,连忙紧张的打断道,回头往人群堆看了一眼,那里有一个长相普通的少年,正往这边看过里,带着几分敌意,“不好,被他听见了。”

杨简顺着那人目光望去,也见到了杨晓勇,十六七岁,一身黑袍,让他有几分眼熟,他似乎也发现了杨简,目光敌意更加浓了,竟然推开人群,往这边走来。

“你就是杨简?”

不善的语气,杨简明显感受到了,眉头微皱,淡淡回了一句,“我是。”

“出来一趟,我有话对你说。”

杨晓勇语气更加不善了。

“你我不熟,有话,就在这里说吧。”“好,以后你就不要纠缠小红,她现在归我了。”

“小红?”

杨简愣了一下,脑海浮现一个哭鼻子的小女孩,慢慢变化,最后成为一个平胸的少女,有几分俊俏,不过不是他的菜,胸太小,“好,没有问题。”

“晓虎,你这是干什么?”

一个熟悉的人影,出现在杨晓勇的旁边,带着几分怒意。

“让你的青梅竹马,认清现实而已。”

杨晓勇略带挑衅望了杨简一眼,伸手搂住小红小蛮腰,右手不禁往下而去,按在臀部,小红虽有些恼怒,不过没有拒绝,只是脸色有些通红。

“小红一直喜欢就是你,看到我身上的袍子了没有,就是你最喜欢的黑色,可惜,她现在是我的,处女的味道,我还是第一次尝,生涩,羞涩,别有风味,哈哈......”

杨简的耳旁响起了杨晓勇的声音,略带几分挑衅。

“是吗?”

杨简目光变得寒冷无比,右手紧紧握住,没有任何犹豫,一拳击中杨晓勇的胸膛,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接着一脚踢向他的下体,一声如狼一般的哀嚎,杨晓勇整个人卷缩在一起,躺在了地上。

“不好意思,一时没有忍住,还有一些事,我就先告辞了。”

杨简不理会周围人的目光,这里不适合他,从他一进来,就知道,没有犹豫,想从门口离开。

“你不可以走!”

几个好似仆人的人,站了出来,皆是凡人,脸上带着几分惧意,还是挡住了杨简的前路。

彭!彭!彭!

身影闪动,几声闷哼,杨简理了理袍子,带着冷笑离开了,最后留下一句话,“好好的人不做,却要去做狗。”

院落里有一颗不大不小的樱树,冒着绿叶,清风吹过,传来微微沙沙声,杨简立于树下,似乎在等什么人。

“杨简,你为什么对他出手?”

小红从里面走了出来,语气中有几分责备。

“因为他太蠢,太傻,你选择他,是个错误,这样的人,不是一个好平台。”

杨简收回目光,正视小红说道。

“我知道,可是他有一个好哥哥,杨晓飞。”

“原来你我不是一路人,我看错你了。”

“不是一路人?哈哈......你不是一直忍让,好像说的你有底线一样,我出卖身体与你出卖尊严又有什么区别?”

“我的底线一直没有变,我不效忠任何一个人,也不会出卖底线。”

“那你的底线是什么?说啊。”

“一直没有变,无拘无束,能毫无顾忌的展露真正的自我。”

“原来你一直没有骗我,哈哈,你我确实不是一路人,本来想让你追随杨晓飞,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了。”

“多谢,告辞了。”

“杨家名额这次有变,杨简,你也许该放下一些东西,也许你会走的更远。”

“底线不能降低,执念不能放下,有平台我自然会去借助,只是代价如果是底线降低,我宁愿不要。小红,我这是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修行就是修心,命运应该由自己掌握,而不是寄托他人。”

“是,是我低贱了。”

小红脸上有些黯淡,只是有些路已经走了就不可能回去,她惨笑一声,“强中自有强中手,你也终有一天,也会像我这样的。”

“我相信自己,这就是我的修行。”

杨简没有回头,留下一句话,一身白袍,缓缓离去,一个异性好友,就这样失去了,没有伤心,只是有些淡淡的遗憾,对修行的本心越加的坚定了,修行即是修心。

没有多久,就回了房间,这次不仅没有收获反而有些郁闷,只是他的性格决定了不会为注定失去的东西惋惜太久,想到明天教习堂就要开课了,杨简摇摇头,静静心,决定睡一觉再说。

不一会儿,屋里就只有杨简均匀的呼吸声,交杂着屋外清脆的虫鸣。

杨简虽然已经睡着,但是他的身体却并没有真正平静下来。

他的身体在朦胧的月光中,轻轻的飘浮了起来。全身包围着一层浓郁如液体一般的红光,在红光的外层有一层薄薄的透明的光罩,红光在透明的光罩里如活物一般流动着,好似在大海中自由游荡的鲸鱼一般。

不一会儿,红光也如鲸鱼想浮出水面呼吸一下空气,红光找了个方向向外游去,快要接近透明光罩时,透明光罩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文,一下就将红光弹了回去。

红光有些不甘心,又试了几次,都被透明光罩一一拦下,最终红光显得有黯淡,很是不甘的游入了杨简身体里。

透明光罩也是一闪,其上的符文明显有些减少,杨简的身体也随之缓缓落到床上,光罩这才如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渐渐的消失了无影无踪。

在杨家的一处安静的房间里,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正静静闭眼盘腿静坐着,穿着一身青色的长袍,眉清目秀,全身透着一股仙灵之气。

就在杨简身上红光消失的时候,那双眼睛缓缓睁开,两道精光从眼中一闪而出,刹那间,房间如白昼一般。

年轻人面带疑惑,掐指一算,恍然大悟道,“原来是那个我带回来的小家伙,炙热之血确实名不虚传,竟快要突破我的封印了,比预计早了一年。这次心血来潮出关,确是时候。”

说完这句,年轻人又闭上双眼,房间又陷入寂静的黑暗之中。

第6章 第二日,教习堂结束了三天的假期,又开课了。杨简起了个大早,虽然昨晚睡的很晚,但是全身却充满了力气,让他有些疑惑。

洗漱进食完后,快速向教习堂赶去,虽然教习堂食堂为了方便就建在了杨家的府邸里,但是教习堂本部却并不在府邸里,而是在山顶平台上。

当时初代教习堂选址时,大家争执不下,初代大长老,挥手制止了众人的争议。

右手一指,后山一座无名山峰,说道那不错。然后就在众人的面前,一剑削平那座山峰,从此这座山也就叫落剑山,就这样作为了教习堂的本部。

选址在一个这样的山上,根本就没有办法修路上去,好在学员与教习都是修行人士问题到也不是太大。

但是那些没有进入凤初境的新学员,根本没有办法靠他们自己进入教习堂,要么叫其他凤初境的人带他,要不只能通过教习堂的定时飞行车进入教习堂,当然飞行车是收费的。

因为杨家府邸周围有禁空阵法,杨简只能通过他的两条腿,一路急速向偏门走去,一路见花见田见湖水,到了湖边才换上飞行盘,慢悠悠向落剑峰飞去,不知是太早还是其他原因,路上竟然没有碰到其他学员。

小片刻,杨简才看到落剑峰的平台,平台很大,平台前部是一片草甸,平台四周种满了桃树,因为山上天冷,挑花正处于盛开的时候,让平台如美妙仙境一般。

杨简跳下飞行盘,穿过草甸,来到一个古老的石门前,这便是教习堂的正门,石门前已经来了不少的学员,或卧或坐,或围成一圈,小声交谈,人数虽不少,不过还是很清静。

杨简左右张望了一下,没有发现熟识的人,就找了一处干净的角落盘腿坐下,闭目养神,等待石门的开启。

教习堂的入口石门就位于落剑锋的平台之上,不过教习堂的本部实际是一处位于空间裂缝的小型空间,是第一代杨家家主花大价钱请机巧宗建设而成的。

空间原先是做为秘密基地使用,不过随着杨家实力的不断强大,这处本来就不大的空间也随之失去了价值。

到上任大长老的时候,小型空间就已经被彻底闲置了下来,上任大长老认为将一处小型空间闲置实在可惜,就决定将教习堂的本部移入小型空间里,不过入口还是设在平台之上,以此来纪念第一任大长老的功劳。

教习堂除了掌握空间密钥的人可以不从石门进入,其他人都是要老老实实在石门前等候,石门开启了他们才能进去。

杨简心中估计了一下时间,当感觉差不多了,便睁开了眼睛,随意的看了一眼简拙的石门,还是如往常一样,不禁小声抱怨了一句,“真是够抠的,连个正门都修的这么简陋。”

扑哧一声,从杨简身后传来一声清脆的笑声,这让他有些尴尬,不禁回头张望了一下。

只见他身后站着一位清秀的长发少女,身穿蓝色劲装,微敞的衣领露出细腻白皙的脖子,只是那体态,显示她的年纪并不大,少女歪着头,目光戏谑的看着杨简。

杨简在脑海里搜索了一下,发现并不认识这个少女,便有些无趣的转回了头,并不想理会少女戏谑的目光。

“你竟然瞧不起这个石门,真是无知者无畏啊。”

不过少女并不打算这么轻易的放过杨简,语气略带讥讽的说道。

杨简嘿嘿一笑,还是不搭理她,少女见他不回应,有些失望,叹气说道,“你这人真无趣。”

就在这时,石门处传来一阵“嗡嗡”声,如蜜蜂鸣叫一般。

石门所在的地面,浮现出一个直径两丈左右的圆形法阵,法阵的纹路非常复杂,让人见了不禁头晕目眩,法阵表面闪着一层白色的流光。

圆形法阵猛地发出一道耀眼白光,本来空空如野的石门,顿时变成一个闪着白光的光门,等光门稳定后,圆形法阵再一闪,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简一脸平静的看着光门的出现,毕竟他已经见了好多次,只是在圆形法阵出现的时候,才微眯着眼睛,目光炯炯有神,若有所思紧紧的盯着法阵上复杂的纹路。

随着光门的出现,本来在石门前等待的人,也陆陆续续起身或是结束与友人的交谈,井然有序一一穿过光门。

杨简也早已经站立,只是他刻意放缓了脚步,落在人群的最后方。

在朝阳中他抬起了头,看着那一个个充满青春与活力的身影,想起三年前他也是在这里,第一次兴奋的踏入光门。

留恋的欣赏这美丽的朝阳风景,心中不免有些伤感,杨简想到他完成成人仪式后也就不会再来这里,这应该是他在教习堂的最后一个月了。

杨简略带自嘲的笑了笑,心道,“自己今天竟然如穷酸书生一般,实在有些可笑。”

“你这人真怪,一会儿独自发呆,一会儿又在那里傻笑。”

杨简身后又传来刚才那个少女清脆的声音,语气中充满了调侃。

“你这小丫头真没有礼貌,三番四次打扰我。”

被少女打断了思考让杨简很是不爽,很不客气的说道。

“你才小丫头,你全家都是小丫头。你也就是一个小豆芽,有什么资格说别人小丫头。”

“小丫头”这个词似乎戳到了少女的痛处,她气急败坏的大声说道。

杨简瞧了瞧少女咬牙切齿的样子,愤怒中透露着美丽,本来有些糟糕的心情,也变好了一些。

心情一好,再看少女气愤的面孔,也感觉很是有趣,忍不住想捉弄一下少女。

便居高临下,不怀好意的说道,“看到你,我就想起平台前的那片草甸。”

“我那里像草甸了。”

少女有些疑惑,天真的问道。

“一样的平坦,一样的一览无余。”

杨简哈哈大笑的回答道,见石门前人已经走了差不多,这才快步走向光门,白光一闪,他就消失在光门之前。

少女愣了愣,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小片刻后,少女似乎终于想明白了,脸上浮现出红晕,咬牙切齿的说道,“无耻,下流,色狼。”

就在少女跳脚咒骂着杨简的时候,从她的上方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谁惹我们的小凤凰了?”

少女听到这个声音,很是吃惊,也顾不上咒骂杨简,连忙左右张望着,不过并没有发现说话的人。

“不用找了,我就在你上方。”

淡淡的声音再次从少女的上方传来。

少女抬头,就看到了一个少妇,身着粉色衣裳,站在一片白云中,面带愠色正低头看着她。

少女嘻嘻一笑,满脸笑容,有些心虚说道,“原来是梅姐姐啊,梅姐姐好巧啊,你也出来散步吗?”

少妇叫花芷梅,是杨家家主二儿子杨佰筝的双修伴侣,而少女是修士大族火家的人,叫火凤凰。

花芷梅没有好气的说道,“你个小丫头,刚才有急事只是叫你等一会,你就自己一个人跑了,害我找你找了半天。”

“待在原地多无聊,梅姐姐,你们杨家教习堂选的地点,真是一片仙境,我一下没有忍住,就出来溜达溜达。”

火凤凰偷偷瞄了一眼少妇,撒娇的说道。

“你这丫头就不能安生点,罢了,这次就不怪你了。快快上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花芷梅看了看四周好奇围观的学员,挥挥手,对火凤凰说道。

“可是梅姐姐,这里有禁空阵法,我上不去啊。”

话一说完,火凤凰还装模作样的跳了跳,但是与花芷梅的距离还是太远。

“差点忘了这个事,你静静待着,待我施法来帮你一把。”

花芷梅恍然的说道,挥手打出一道法诀,一道光芒,从花芷梅手中飞出,围绕火凤凰的身体一圈。

火凤凰顿时感觉全身轻飘飘的,不禁在原地上,兴奋的高跳了几下。

“给你施了个轻身诀,自己施法上来吧。”

看着火凤凰在原地上傻傻的蹦着,花芷梅有些好笑,没有好气的说道。

“好的,梅姐姐等等我。”

说完,火凤凰掐了个法诀,她一个飞身就到了花芷梅的那朵白云上。

花芷梅见火凤凰已经跳到了云上,挥手施了个法诀,白云化为一道白色的遁光,直直向光门的上方飞去。

光门上空的空间,如水波一般一阵涟漪开来,白色遁光毫无阻碍穿过涟漪,消失的无影无踪,留下一堆震惊的学员。

......

教习堂里的一处高楼上,花芷梅静静的站着,而火凤凰却认真得扫视着下方,似乎在寻找什么。

花芷梅有些好奇的看着火凤凰,等了片刻,终于忍不住,问道,“丫头,你叫我停在这里,要找什么啊?”

“一个下流的人,让我找到他,我一定要给他个教训。”

火凤凰握紧拳头,挥拳威胁道。

“教习堂竟然还有人能欺负丫头你,说来听听。”

花芷梅一听更好奇了,连忙继续问道,她可是听说过这丫头的恶名,从小就搞得火家鸡犬不宁。

火凤凰就跟花芷梅说了遇到杨简的事,最后她还用羡慕的目光偷偷看了看花芷梅那曲线美好的身材。

花芷梅看着火凤凰一副不甘心的神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姐姐,你也取笑我。”

一把抓住花芷梅的纤手,一边摇晃,一边撒娇的说道。

“好了,好了,只是一个玩笑,没有什么大不了。以前你不是除了你凌峰哥,都不搭理其他男生的吗?这次怎么了?”

花芷梅抚摸着火凤凰的秀发,无奈的说道。

“我只是看他侧脸有些像凌峰哥,而且给我一种特别的感觉,才上去搭理他的。可是,可是他除了外貌有点像,其他一点都不像凌峰哥,可恶。”

火凤凰咬牙切齿,恨恨的说道。

“他给你什么特殊的感觉?”

花芷梅脸色凝重,问道。

“如凌峰哥给我的那种感觉,如炙热火焰一样,但是感觉比凌峰哥弱了好多,凌峰哥给我如一团大火球,而刚才那个可恶的家伙如一根小火苗,而且还时有时无。”

火凤凰若有所思回忆道。

“难道是他。”

花芷梅目光一闪,若有所思低声自语道。

火凤凰抬头,大大的眼睛看着花芷梅,问道,“梅姐姐,你说啥。”

“没啥,时间不早了,二长老已经催我了。我们去顶层吧,你三叔也快到了,去晚了,你三叔可不会放过你。”

花芷梅岔开了话题,带着威胁的语气对火凤凰道。

“啊,三叔都来了,那我们快走吧,梅姐姐。”

火凤凰脸上变得苍白了几分,有些后怕的说道。

“丫头,你还是这么怕你三叔,那么我们走吧。”

花芷梅一甩衣袖,两人炸裂开来,犹如光雨,消失在原地。

第7章 教习堂将教习课程分为两大类,必修课程和辅助课程。必修课程每名学员必须完成,不得有一丝的马虎,而辅助课程就轻松了很多,视每名学员的实际情况量力而行。

教习堂将早上时间分为早训,晨练,正式上课时间。下午时间分为午修,正式上课时间。

学员的必修课程一般安排在白天,而晚上将会有一个半时辰,由不同的教习教授辅助课程,学员可以看情况选修,如阵法,符箓,炼丹之类的课程。

其他便是学员自由活动的时间,当然每个月都有三天的休息时间。

一般早上早训的时间很短,也并不强制学员参加。因此大部分的学员对早训的印象都不深,都是各管各去干他们自己的事情,所以早训都被戏称为早修。

早训一般情况下都是由教习堂的一名管事宣布一些通知,不过视宣布事情的重要程度,出现的宣布者也会有些变化。

今天就由教习堂的副堂主宣布事情,而且是强制所有的学员必须参加。

因此今天大会堂石坪上的人比平时多了好几倍,学员们四处散乱的站着,有人在抱怨,有人在询问,有人在交谈,人声鼎沸,一片乱糟糟的样子。

当然杨简已经知道今天要宣布的事,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冷静的站在一个靠后的角落里,等待早训结束后就去晨练。

这时一个人从背后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语气有些兴奋的说道:“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窝在这种偏僻的角落里。”

还未等杨简转身,那人就到了他的面前,笑嘻嘻看着杨简。

杨简有些无奈的看着这个自来熟的家伙,有些奇怪的问道:“你不是从不来听早训的吗?今天太阳是不是从西边出来了?”

说完,杨简还做势抬头,向西方的天边望了望。

“就算我想晨练,也得有合适的对手才行啊。武堂我都走遍了,愣是没有找到合适的人。”

那人无奈的摊摊手,用懒散的语气说道。

“今天确实有重要的事情,你到是可以听一听。”

杨简有些意外,严肃点说道。

“咦,难道你知道点啥?快给我透露一些。”

那人兴趣十足,兴奋的问道。

“安静,安静,现在由副堂主宣布重要事情。”

从大会堂前部一座突出石台上,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直接在杨简的脑袋里响起。

“老王还是这么爱用传音术。”

那人很不爽的抱怨道。

杨简看着站着他前面这位大大咧咧的仁兄,就这样叫教习堂年轻有位的王管事为老王,有些哭笑不得。

这个人是杨简在武堂里认识的一个晨练伙伴,确切的说是这个人主动找杨简练手的。

武堂那种不能使用法力的地方,杨简还是很得心应手的,小时候和杨虎一起跟着二叔练了好几年的俗世武术,也算是基础夯实。

由于第一次在武堂晨练,并不知道大家的底子,也以为大家都是杨虎那种力气巨大的怪物,便没有留手,当时一个侧劈,将这个人直接劈飞了。

这人虽被劈飞,但是却很兴奋,目露精光,跑来就自来熟要求和杨简成为晨练对手。杨简心中有些惭愧,也就毫不犹豫的答应了。杨简每次想来,这应该是他做过的,最后悔的一个决定。

后来与自来熟兄渐渐熟识,才知道他叫花满楼,第一次杨简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明显一愣,后来强忍住笑容,赞道:“好名字。”

花满楼来自比杨家强大一些的花家,当然按花满楼他的说法,花家教习堂来自俗世的美女太少,所以他要来杨家寻找那没有经过太多雕饰的俗世美女。

花满楼人如其名,很是俊俏,身边到是围着不少情窦初开的少女,只是他似乎还没有找到那个她。

并没有意外,副堂主宣布的内容,果然是杨家内部名额减半。

一听说这个消息,学员都议论纷纷,大部分学员都是一脸忧容,还有一小部分如杨简一般面无表情,最后就是几个早已经内定的,自豪看着其他人,面上露出得意之色。

最后副堂主为了安慰大部分学员,说道就算是一半名额,教习堂也会为一般学员争取几个名额,只要足够优秀,一般学员也是有机会被选中的。

杨简有些鄙夷的笑了笑,目送副堂主的离去。

就在这时,杨简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杨简张望了一下,发现是一个有些眼熟的彪形大汉正目露凶光,恶狠狠的盯着他。

花满楼一见早训已经结束,对名额减半这样的大事,他似乎没有太大的反应,只是若有所思的笑了笑。

便一把拽过杨简,急冲冲向武堂奔去。杨简只能无奈的跟着,暂时就将那个眼熟的彪形大汉抛在脑后。

“砰!”

武堂,花满楼又一次被杨简狠狠打翻在结实的木质地板上,花满楼很是沮丧,挥挥手,示意先就到此为止。

“如何能用法力,我肯定能打赢你。”

“哈哈哈哈,能用法力,那还叫武堂。”

“不知道是那个人的馊主意,修士那还需要近身格斗。”

“小花,我上次看你打赢杨志,可不是这么说的。”

“我上次说啥?”

“你当时对着杨志理直气壮的说,修士要随机应变,以后战斗环境复杂,说不定就要用到近身格斗了。最后还拉着极不情愿的杨志,又胖揍他一顿。当时我听了之后,很是受启发。”

“那不叫胖揍,我那是指导他。”

杨简与花满楼正一边无聊的进行着日常的对骂活动,一边盘腿坐在地板上休息。

旁边的学员很奇怪早早就空出一个圆形的区域,如避洪荒猛兽般,离他们远远的。

“小花,看你干的好事,害得大家都不敢靠近我们了。”

杨简看了看远处那些学员,他们宁愿挤在一片小区域里,也不靠近他周围的空闲区域,带着责备的语气说道。

“我只是好心想教导一下他们,他们这叫得了好处,还卖乖。”

花满楼不以为然说道。

“胖揍也是教导的话,那我应该教导你好多次了。”

“你终于承认了,难怪每次我和你对打,我都有一种自己是沙包的感觉,原来不是错觉。”

“好了,起来了,我们最后再练一把。”

杨简拍拍身子,活动了一下筋骨,对花满楼说道。

就在这时,从武堂门口,走进十几个杀气腾腾的人,为首的正是早训时盯着杨简看的彪形大汉,此时他右手正搂着一个妖艳的女子。

武堂里其他学员见他们杀气腾腾,很是识趣的让开了一条通道。

有一个学员闪避不及,彪形大汉愤怒一个巴掌向他拍去,一声惨叫,那学员被一个巴掌拍飞了出去,很是狼狈的趴在地上,万幸并没有伤筋动骨。

这时,从人群中钻出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少年,眉清目秀,身穿一身华服,脸上英气逼人。

伸手拦住彪形大汉一群人,语气不善,很是坚决的说道:“杨创彪,这里是我们甲班的武堂,不欢迎你们,请你们快快离去。”

“杨穷,当了甲班班长,威风了。今天我不是来找你甲班的麻烦,只是来找个人切磋切磋。”

杨创彪虽然口气不善,但是明显对书生有些忌惮,并没有咄咄逼人。

“你找谁?”

杨穷一愣,很是吃惊,他以为杨创彪是要来踢甲班的馆,没有想到只是来找一个人。

“杨简。”

杨创彪咬牙切齿道,说着,右手情不自禁用力,妖艳女子面露痛苦的表情。

“你找他干嘛?”

杨穷眉头一皱,有些诧异说道。

“你管了那么多干嘛,有这个人,你就让开,我只是跟他切磋切磋,在武堂能出什么大事。”

杨创彪怒吼道,声音在武堂里嗡嗡做响。

“那好,只是切磋,点到为止。你如果敢下黑手,别怪我不客气。”

杨穷目光微动,放下一句狠话,不情愿的让开了路。

杨简早已经听到了骚动,只是没有想到平时文文弱弱的班长,今天却如此强势。

花满楼一听有人要与杨简切磋,目光充满了兴奋,摩拳擦掌了起来。

杨创彪没有了杨穷的阻拦,一下子就到了杨简的面前。

他一把推开右手边的妖艳女子,那妖艳女子踉踉跄跄的退到了一边,杨创彪目露凶光,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杨简。

杨简挥手示意花满楼退到一边,花满楼一脸不乐意,像打了霜的茄子,心不甘情不愿退入了四周的学员中。

杨简目光平静,看着眼前的彪形大汉,并没有被他巨大体型吓倒。

想起早训时大汉就目光寒冷盯着自己,而且现在明显能感到大汉目光里带有一丝杀意。

明知道对方有恶意,杨简就象征性的拱了拱手,不客气的说道:“这位仁兄,不知找在下有何贵干。”

“什么贵干,今天我来废了你。”

杨创彪紧紧了拳头,目露寒光道。

“你我无怨无仇,何出此言。”

杨简一脸平静,淡淡道。

“竟然你这么问,我就让你废的明明白白。一年前,你在渭城为救一个女子,将一名男子废了,让他不能人事,你可还记得,那个人就是我的弟弟。以前看你有可能被教习堂选中,成为名额中幸运的一员,才没有来找你麻烦。不过真是天助我也,看来你是没有机会成为那幸运的人了。每次看着我弟弟痛苦的表情,我就心如刀绞。今天我也来废了你,让你尝尝不能人事的滋味。”

杨创彪抖了抖他庞大的身躯,恨恨的说道。

“原来是那个淫贼,是我干的,没错。”

杨简仔细瞧了瞧面前大汉的面孔,确实与一年前那个淫贼有几分相像,非常直接的就承认了。

第8章 如果是以前,杨简是不会这么直接的承认,教习堂虽然不禁止打架斗殴,不过他如果想走内部名额的话,就不能落下任何口实,以免出现不可预测的意外,这些当然不是杨简杞人忧天,而是以前有赤裸裸的反面教材。

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竟然内部名额没有希望,本来就无形的枷锁,现在根本束缚不住他,而且在武堂,他还没有怕过任何人。

花满楼似乎第一次认识杨简一般,不断的打量着他,不过目光中更多是兴奋而不是担心。

杨穷却是欲言又止,先是看了看杨简,又看了看杨创彪,最后叹了一口气,心中默叹,“等一下,杨创彪出重手的时候,我再出手吧。”

杨简被杨创彪这么一提醒,想起了一年前,为了熟悉捕捉狞猫的地点,他专门去幽山查看具体情况,那是他第一次去渭城。

那是一个夏天的晚上,杨简刚在渭城酒楼吃完一顿丰盛的晚餐,在城外悠闲地散步,想稍微舒缓一下微涨的肚子。

没有走多久,便模模糊糊听到有个女子在求救,杨简循着声音,侧身便见到旁边的小路上,有一对男女在一前一后的奔跑着。

男的光着上半身,紧紧追着他前面的一位女子,女子很是漂亮,不过衣衫不整。

杨简当时也是年轻,血气方刚,而且早就想找个机会英雄救美,碰到这个机会那里还会放过,就快步上前,一闪就出现在了男子的前面,伸手制止了他。

男子见有人阻止,先是吃惊接着才是狂怒,他似乎没有想到在这里竟然还有人敢阻止他,二话不说就一拳打向杨简。

杨简当时已进入凤初境,男子只是一个练过一些俗世武术的凡人,那里是他的对手。

杨简很是轻松就躲过了男子的一拳,当然也很轻松就将男子制服了。

杨简送走了那名女子,便试探性盘问了一下男子,原来男子仗着他有一个天剑门内门弟子的哥哥,在渭城周围可谓是肆无忌惮,无恶不作。

像这种光天化日调戏良家妇女的事情,他也已经不是第一次做了。

杨简当时脑袋一热,心里憋了一口怒气,觉得要给男子一点教训,狠狠一脚踢向男子,男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声,就晕了过去。

杨简确认男子以后确实不能再行人事了,这才有些犹豫的离开了渭城。

惩戒一名好色之徒对杨简来说只是一件小事,如果没有杨创彪的提醒,也许他就真的忘了。

“小子,你承认到挺干脆的。”

杨创彪愣了一下,没有想到杨简就这么干脆的承认了,原以为他会狡辩一二的。

“好了,两位。我叫来教习做为公证人,你们两现在可以开始切磋了。”

刚才退开的甲班班长杨穷,不知何时叫人找来了一个威武的中年人。

“麻烦火教习了。”

杨穷很是恭敬的对中年人说道。

“谁要切磋的,如果准备好了,就开始吧。”

中年人点头示意,用平淡的声音说道。

杨简见杨穷将教习都请来了,知道杨穷怕他吃亏,善意对他笑了笑,杨穷只是淡淡一笑作为回应。

杨创彪目光冰冷瞧了杨穷一眼,嘿嘿一笑,对杨简说道:“你如此干脆的承认,想来也不会拒绝我的挑战吧。”

“当然,那我们就开始吧。”

杨简还是淡淡的说道,只是比近身格斗,他有绝对的信心。

武堂的学员在火教习的示意下,给杨简和杨创彪留下一个足够大的空旷空间。

年轻的男女学员很是兴奋,交头接耳,激烈的讨论到底谁会赢。

“还用看,肯定是大汉会赢,你看他的体型就知道了”

“谁说体型大,就会赢。”一个不服气声音说道。

“可惜两个都不是帅哥,爱谁赢谁赢。”

“花痴。”

“你说谁花痴,你站住。”

杨简摈弃外界这些杂音,聚精会神看着面前的大汉,杨创彪庞大的身躯如一座山一般,静静的立在地上,给他一种巨大的压迫感,杨创彪也睁着他的灯笼大眼也在静静的观察着杨简。

不一会儿,杨创彪首先等不住了,一个错步,向前一迈,一击重拳飞向杨简的面部。

拳头还未到,拳风如刀,割裂着面部,让杨简有些吃惊。

他没有想到杨创彪竟如此凶猛,差点小瞧了他,他快速一个低头,用灵活的小碎步,一侧身闪到杨创彪的侧面,也是一拳,打向杨创彪的腰部。

杨创彪大吼一声,以不符合他体型的速度,灵活的转身过来,将腹部正对准杨简的拳头。

“碰!”

杨简感觉他击中一块铁板,只震得拳头微微发麻。

他见一拳没有奏效,连忙收拳,双脚一蹬地板,如受惊的野猫一般往后跳开。

杨创彪反应也不慢,一个上踢,虽未踢中杨简,但是杨简只觉得一道劲风猛烈的擦过了他的面门。

杨创彪哈哈大笑,说道:“小子,你这是没有断奶吗?打在我身上如挠痒痒一般。”

杨创彪说完,两个手掌如两个大轮盘般,一个劲向杨简身上轮去。

而且不断将身体正面对着杨简,大概认为杨简的微弱攻击威胁不到他,并不防守。

杨简如猴子一般,灵活的闪躲着,偶尔进攻两下,拳头就算打在杨创彪的身上,也如打在橡胶上,并不能对杨创彪造成实质的伤害,一下就弹开了。

杨简有些苦恼的左右闪躲着,杨创彪打不到他,他也伤不了杨创彪。

战斗一下就僵持住了,杨创彪加快了攻击的速度,杨简也更灵活的闪避着。

快,更快,武堂中央的两人,越打越快,一会儿就看不清两人的身影。

如两个龙卷风,激烈的碰撞着,不时还擦出一道道火花,让在场的学员看的眼花缭乱。

“没有想到杨简,近身格斗这么强。这小子和我对练的时候,果然藏了一手。”

花满楼楞楞的看着场中的打斗,满脸吃惊,喃喃自语道。

杨穷也吃惊的看着场中,他以前只是听说杨简在符箓上天赋很高,平时杨简到武堂只是安静与那个风骚的花满楼对练,本以为他近身格斗不行。

没有想到原来是个隐藏的高手,看来就算他不去请火教习来当公证人,他也未必会吃亏。

“两个不错的胚子,特别是那个瘦弱的少年。只是时机不对,可惜了,可惜了。”

火教习见场中白热化的打斗,眼前一亮,有些赞赏,又有些惋惜的说道。

杨简虽然想靠着自己灵活的身法,躲过杨创彪所有的攻击,但是还是不可避免有些遗漏的打到身上。

杨简身上被打中的部位很少,但是那些部位如被重物锤中一般。

杨简全身酸痛不已,连身体都有些不协调,他习惯性想调动丹田处的真气,引真气治疗受伤的部位。

只是真气紧紧的龟缩在丹田里,一动不动。

杨简想到这里是武堂,有禁锢法力的阵法,心道,他真是急糊涂了,终于有些理解花满楼有比他浑厚的真气,却没法调用的心情了。

就在杨简走神这一小会,杨创彪目光一寒,抓住了这个机会,拳头如一颗陨石一般,直直奔向杨简的身体,眼看就要打中杨简的胸部。

这一拳如果打中,不死也要受重伤。

就在这个紧急关头,杨简的两手不知何时已经紧紧抓住杨创彪的拳头,随着拳头,他整个身体齐齐往后滑去,鞋子在武堂干净的木制地板上留下一道黑色的痕迹,还有一股烧焦的味道。

随着拳头滑了一段距离,杨简借着后退的劲力,双脚狠狠往地板一蹬,直直往后跳开,只是这次他全身有些微微颤抖,气喘吁吁,两只手也发抖不止,一副即将落败的样子。

杨创彪那会放过这个机会,俯身张开双手如大鹏展翅一般,向他扑去。

杨简见杨创彪面目狰狞向前扑来,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也向着杨创彪方向扑去,只是与杨创彪的身体稍微错开一小段距离。

在空中杨简一脚踢向杨创彪庞大的身体,杨创彪因为身体在空中,无处借力,只能眼睁睁看着杨简的一脚结实踢中他的身体。

“碰!咣!”

杨创彪身体如射出的弩箭一般,快如闪电,向着武堂的墙壁射去。

武堂墙壁灵光一闪,无数符文浮现出来,将杨创彪的身体又弹了回来。

杨简并不打算就此放过这次机会,俯身向着杨创彪的身体又踢了过去。

“碰!咣!”“碰!咣!”“碰!咣!”“碰!咣!”

杨简来回踢了四五次,见杨创彪昏迷了过去才罢休。

“杨简胜。”

火教习很是洁简就宣布了结果,有趣看了看杨简,最后淡淡的说道:“不错。”

说完话,火教习就快步向武堂门外走去,片刻之间就消失的无影无踪。

花满楼见杨简获胜了,笑嘻嘻迎了上来,快步上前,暗中扶着摇摇欲坠的杨简,杨简感激的对花满楼笑了笑。

杨穷也及时的出现,对着跟着杨创彪来的那些人说道:“你还有你,快把杨创彪搬走。”

就见从那群人中,走出两个人,扛着杨创彪,就向武堂门外走去。

那两人,走过杨简面前,面露惊恐之色,偷偷的瞟了杨简一眼。

加快了脚步,更快向前走去,如有恶魔在背后追赶他们一样。

那群人,最后走的是那个被杨创彪楼着的妖艳女子,妖艳女子面露有趣的神色,若有深意看了杨简一眼。

杨简感觉他像被猎人盯着的猎物一般,心中一紧,背后微微发凉,只是这感觉一闪而过。

杨简知道这并不是错觉,看来妖艳女子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只是这样一个不简单的人为什么甘愿与杨创彪在一起,真是奇怪。

“杨简,你平时不显山露水,原来你是我们甲班的最大黑马啊。”

杨穷绕着杨简转了一周,细细的打量着杨简那不算强壮的身体说道。

杨穷说完还有些担忧,又小声对杨简补充的说道:“以后你要注意点,杨创彪并不是一个会善罢甘休的人,以后他肯定还会找你麻烦的。”

“班长,过奖了,这次我能赢,只是运气比较好罢了。还有多谢提醒,我以后会提防着点。”

杨简有些虚弱的道。

“没事吧?”

花满楼见杨简脸色苍白,关心的问道。

“只是一些小伤,你将我扶到武堂外,我自己用真气调理一下就可以了。”

杨简向杨穷略带歉意拱拱手,就在花满楼的搀扶下,一步一拐向门外走去。

第9章 杨简盘腿坐在一棵桃花树下,默默地引导着丹田里的真气,为他疗伤。

凤初境还未脱离凡人的境地,不过毕竟也算是一个修士,在真气的帮助下,受伤后的治愈能力比一般的凡人还是有很大的提高。

花满楼扶着杨简出了武堂,知道他喜欢安静的环境,就找了这处安静的地方。

刚开始他还很有耐心,也盘腿坐在杨简的旁边,饶有兴致的欣赏着正在盛放的桃花。

“一般桃花断无常年开放的道理,又不知道是那个人,愣是让教习堂的桃花常年盛开。他难道就不懂,月的阴晴圆缺这样的残缺美,才是世间真正的美。”

花满楼看着粉嫩色桃花,有些抱怨喃喃自语道。

在好的风景也有一天会看腻,何况还是相同的风景,连续不断看了三年。

花满楼见杨简还是闭眼疗伤,心想他一时半会应该完不了。

片刻之后,花满楼便有些坐不了,起身练起了一套拳法。

杨简花了大概半个时辰,才结束了疗伤,睁开他的双眼,感觉身体又恢复了体力。

一睁眼,就看到花满楼满脸痛苦的用一种奇怪的姿势,在他不远处别捏的站着。

“小花,你这是练什么神功啊?”

杨简看着花满楼那痛苦的表情,带着调侃的口气说道。

“杨简,你终于好了。快来帮帮我,我的腰闪了,动不了,快疼死我了。”

花满楼听到杨简的声音,满心欢喜,也不理会他的调侃求救道。

杨简有些哈哈大笑看着花满楼,缓缓起身向他走去,略带笑意的说道:“一个凤初后期的修士,竟然会闪到腰,还被搞的如此狼狈。如果被别人听见,还不笑掉大牙。”

“啊”

“叫啥叫,你动一动,看好了没有。”

“你突然这么大劲,不预先通知就打在我身上,换谁都得惨叫。咦,竟然这样就好,杨简没有看出来你还懂医术。”

花满楼有些抱怨,又有些惊喜的说道。

“我才不懂医术,只是随便试试,没想到还真成了。”

杨简很是随意的说道。

花满楼正要抱怨几句,忽然他露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如见了鬼一般,对着杨简急促的说道:“快找个地方,我要躲起来。”

杨简见花满楼很是紧张,一指身后的一处浓密的草丛,花满楼一闪,快如闪电就钻了进去,杨简想了一想,也紧随着钻了进去。

“你怎么也躲进来?”

“我可不想像上次那样,被你的二姑娘,三姑娘,逼问你的下落。”

“这次不是她们,是比她们更恐怖的魔鬼。”

“竟然是魔鬼,那我就更应该躲进来了。”

“嘘,她快到了。”

小片刻后,杨简才听到有脚步声从远处传来,杨简有些神奇看了看花满楼,惊讶他竟然这么远就能听到脚步声。

“可恶,我刚才明明感觉到表哥的气息,怎么现在又消失了。”

一个杨简有些熟悉的女音传了过来。

“气息是在这里消失的。咦,这里竟然有这么大一块草丛,有可能他躲进了这片草丛。嘿嘿,让我丢一个火球,看他在里面不。”

那个女子越来越近,杨简透过密密的草丛,认出她是早上在落剑峰平台上遇到的少女火凤凰。

“凤凰,不要胡闹。”

从火凤凰身后传来一声威严的男声,语气中带着一丝责备。

“是,三叔。我那会真的在这里放火,刚才那只是开玩笑的。”

火凤凰转身向一个中年人嘻嘻笑道,一副乖巧的样子。

“好了,好了,先办完正事。等办完了,你爱去找谁就找谁,我不会阻止你的。”

中年人虽然一脸肃然,但是目光宠溺看着火凤凰委屈的样子。

“真的吗?三叔,从我一进到这个教习堂就感觉火灵珠的气息,只是那气息很是微弱,而且还时有时无。”

火凤凰很是兴奋,转动一下她的眼睛,讨好对中年人说道。

“时有时无,难道是在那个特殊的地方,那就有些麻烦了,不过还要确认一下。”

中年人听完火凤凰的话,喃喃自语道。

“三叔,我这算不算已经完成任务了。”

“还没有,我们还需到其他一些地方,再确认一下再说。”

“哦”

“别一副沮丧的样子,等完成这次任务,我就让你在杨家玩几天。”

“真的,那三叔我们快走吧。”

伴随着脚步声的渐渐远去,杨简才钻出草丛,一把从草丛中拽出一脸劫后余生的花满楼。

“原来她是你表妹,你干嘛这么怕她?”

杨简看着一脸受了惊吓的花满楼,有些疑惑的问道。

“这草丛竟然可以隔绝气息,太好了,我一定要挖一些回去种,以后就不怕那个恶魔靠气息找到我了。”

花满楼只是紧紧盯着草丛,并不回答杨简的问题。他低着身子,在认真寻找着从那里下手,才能更好无损挖出一块草来。

“不要白费力气了,这是教习堂守护阵法幻化的假象。只要阵法有损伤,就会幻发出这些如草丛的假象,这叫阵草,让修士更容易发现受损的部位,及时的修复阵法。只是这样的大阵法都是有一定程度的自我修复能力,这么大的草丛,看来这次阵法损伤的很严重。”

杨简被花满楼的话一提醒,认真端详着那片草丛,目光一动似乎想起了什么,恍然大悟道。

“怎么会这样,我的希望就这么没有了。”

花满楼还不信,试着从草丛的用手挖起一块草,那草一离地,就化为一片光雨,那块刚被挖开的地方,就又长出草,如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花满楼才绝望的说道。

“小花,平时你不是经常跟我吹嘘,这世上就没有你搞不定的女人吗?”

杨简继续追问到。

“我表妹可不是女人,她可是魔鬼。每次只要和她在一起,就没有好事情发生,只要和她待的时间久了,我就会莫名其妙的被一些凶灵缠身,而奇怪的是她却一点事都没有。就这样几次,我被凶灵搞得心惊肉跳的,有几次差点丢了我的小命。从那以后我就知道不能靠近我的表妹,她真的是一个魔鬼。”

花满楼似乎回忆起了什么不愉快的记忆,脸色苍白,心有余悸对杨简解释道。

“我们修士也会被凶灵缠身吗?”

杨简有些不相信,带有疑惑的问道。

“确实这事听起来很奇怪,我当时还问过家中的长辈。那个长辈说我表妹的体质特殊,能吸引一些不寻常的凶灵,我只是被波及而已。还说凶灵与人一样,也是有等级之分。只是一般我们这样的修士本身就很强大,又在四灵大陆的保护下,而越是强大的凶灵越是难以到达这样的空间,来骚扰我们修士,所以我们才鲜有所闻修士被凶灵缠身。”

花满楼回忆了片刻,才说出这么一大段的话。

“听你这么一说,看来你的表妹不是一个寻常之人啊。”

杨简第一次听说凶灵竟然能威胁到修士,很是吃惊,就换了个话题,不平静的说道。

“我这表妹,确实不是普通人,现在她还只是十四岁,整整比我少了两岁,去年就达到了凤初后期,听说今年就要准备冲击琴心境了。而且她刚出生的时候,红光冲天,就有不寻常的异像。而且在九岁的时候,就觉醒了火家独有的凤凰血脉,继承火家守护者的称号“火凤凰”,并且被定为火家的下任守护者。”

花满楼似乎今天话特别的多,如倒口水一般,说了一大堆东西。

“咚”

只听一声巨大的钟声,从教习堂遥远的深处传了出来。

这钟声是教习堂上课的铃声,杨简有些吃惊,没有料到今天早上时间过的这么快,花满楼显然也听见了钟声。

花满楼一脸着急,也不理会杨简,非常神速的拔腿向前冲去,如一阵疾风一般向前刮去。

“下次再聊,今天是杨心教习的课,缺了她的课,可是一大损失啊。”

这是杨简在教习堂的第四年,他的所有必修课程都在前三年就已经学习完成了,因此到也不必如花满楼那样急着去上课,其实花满楼也不是去听课,而是去看美女的。

杨简之所以还来教习堂,主要是要来武堂晨练,毕竟有禁法阵法的地方并不多。

还有就是去练功房修练真气,练功房建有两个大型的聚灵法阵,里面的天地灵气比外界浓郁了数倍。

杨简想趁着这不多的十几天好好修练,巩固一下他的修为,为七月十五的成人仪式做准备,争取能借仪式突破到凤初中期。

最后就是来教习堂的藏书阁,查询有没有其他一些能快速提高修为的方法。

杨简挑了一条近道,就往练功房走去,练功房离武堂很远。

武堂在这一头,练功房在对面的另一头,因为禁法阵和聚灵阵有冲突,所以要将这两个地方建的尽量的远。

练功房是一栋圆形的建筑,很高,如一根擎天柱一般直直插入教习堂的空间顶部,气势磅礴,很是壮观。

练功房上下各有一个聚灵阵,越靠上或下,灵气越是浓郁,它的中部专门开出一层做为管理大厅。

杨简现在要去的地方就是管理大厅,他来到练功房圆形建筑下方的一处圆形广场。

圆形广场里面,有着许多圆形的法阵,每个法阵的旁边都有一根方形的柱子。

杨简从储物盘里,掏出一块令牌,对着柱子的一处凹槽,插了进去。

法阵亮起一层白蒙蒙的光芒,杨简很熟练就迈脚进入法阵,检查四周并没有问题,将令牌拔出。

法阵那层白蒙蒙的光芒,突然化为一道白光冲天而去,他也随着白光消失在法阵中,只是短暂一闪,法阵就恢复了原样。

第10章 杨简感觉眼前一花,身体刚感觉到一股轻微的拉扯力,便出现在一处宽敞的大厅里。

他目露精光低头看了看地面复杂的纹路,虽然不是第一次来,但是这么复杂的转送阵,每次来看都感到很不可思议。

一般来说越高级的转送阵,它的纹路也就越是复杂,而练功房这样的短距离传送,一般情况来说是不需要太高级的传送阵的。

不过这个杨简脚下这个传送阵,明显等级很高,他若有所思想着,最后只能感慨杨家在有些地方还是很大方的。

管理大厅一侧的靠墙位置,有一个白发苍苍,身穿朴素布衣的老者。

老者坐在一张椅子上昏昏欲睡,他的前面放着一张方形的石桌,石桌的中间有一个突出的平台,平台侧面上有着几个凹槽。

老者便是管理大厅的管理者,负责为学员分配练功房。

“杨老,我要一个练功房。”

杨简将他的令牌,放在石桌上,刻意提高声音说道。

昏昏欲睡的老者,似乎并未听见,还是微微眯着眼睛,似睡非睡。

杨简等了片刻,见老者还没有醒来,只能无奈敲了敲石桌,淡淡的说道:“杨老,堂主来例行检查了。”

话音刚落,老者瞬间惊醒,快速张望着四周,见四周只有杨简一人,那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有些没好气的说道:“又是你这个小兔崽子,又来逗我这个老头子,连个回笼觉都不让人睡安稳。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都不尊重老人,世风日下啊。这么早来我这里,有什么事,说吧。”

“杨老,我要一个练功房。”

杨简无视老者的抱怨,见老者又一脸睡意,连忙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今天这是怎么了,大早上就接二连三有人来练功房。”

老者看了看石桌上的令牌,随手拿起插入石桌平台上的凹槽,小声嘀咕道。

杨简有些诧异,本以为他应该算是今天练功房的第一位访客,看来大家的想法都差不多,都想趁着这段不多的时间,好好修练。

“你这个月还有三十个时辰的免费练功时间,当然只能选择第十层以下的练功房。”

老者微微眯着眼睛,对杨简说道,还未等杨简回答,他又继续说道:“小兔崽子,你跟我说说是不是最近杨家发生了什么大事,这么多人大早上就来练功房。以前早上可是睡回笼觉的好时候,那会像今天这样被屡次打扰。”

杨简对老者的问题有些诧异,老者似乎不知道名额减半和即将举行的成人仪式,但又一想,也许这些对老者而言都不是什么大事吧,毕竟能管理这么重要的练功房,也不可能是一般人。

便一五一十的对老者说了这些事,并又解释了一下为什么大早上有这么多人来练功房。

“原来如此,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了。”

老者听完杨简的话,若有所思,似乎陷入了回忆,有些感慨的说道。

“杨老,我要去练功房了。”

杨简见老者沉浸在回忆里,很是无奈的提醒道。

“好了,好了,年轻人不要这么急躁嘛,怎么可以打扰老人家美好的回忆呢。”

老者将令牌从凹槽拿出,很是随意的扔给了杨简,用奇怪的目光扫了杨简一眼,又接着说道:“十三层第七号房间,去右边那个传送阵,插入令牌就可以了。”

“十三层?杨老您是不是搞错了。”

杨简接过令牌并没有马上走开,听到要去十三层,带着疑惑的问道。

“没有错,以后你可以直接去十三层。你帮我解决了一个问题,这是对你的奖励。”

老者随意的解释道。

“多谢杨老。”

杨简深鞠一躬,带着感激的语气说道,他知道事情没有老者说的这么简单。

“去吧,老头子我要睡觉了。”

老者摆摆手,哈欠连连,又闭上他那本来就不大的眼睛,陷入了昏昏欲睡。

杨简最后恭敬的向老者鞠了个躬,这才向右边的传送阵走去。

以他现在的修为,最合适的练功房是在第十三层,只是以前他并没有那么多灵石,因此就选在第十层。

练功房是一个宽一丈多,长两丈多的密室。

布置很是简单,房间中间放着一个铺团,入口处有一根方形的柱子,柱子顶部有一个凹槽,地面铺着黑色的石头,闪着黑黝黝的光泽。

杨简随手关上黑色的房门,将令牌插入柱子的凹槽,顿时房间四周亮起一层淡淡的光亮。

杨简盘腿坐在铺团上,刚坐好,一个光罩就笼罩在他的周围,紧接着黑色石头的地面渗出一股股灵气。

杨简感受着光罩里的灵气浓度不断的上升,直到他感觉比以前在第十层时的浓度,高了不少,地面才不再渗出灵气。

杨简见灵气浓度不再变化,才闭上双眼,运行教习堂的功法火灵诀,引导外界的灵气进入体内。

四周的灵气如被什么庞然大物吸入一般,在杨简的头顶,出现了一个漩涡,灵气通过漩涡,不断灌入他的体内,气势非凡。

火灵诀是火属性的较为普通的中阶功法,功法分为四阶,分别为低阶,中阶,高阶,玄阶。

一般越高阶的功法,功法吸收灵气的速度也就越快,当然功法的威力也就越大,只是对修练者也会有更高的要求。

教习堂一共教授五个中阶功法,除了火灵诀,还有金灵诀,木灵诀,水灵诀和土灵诀,当然由功法名字就知道,分别为金属性,木属性,水属性和土属性。

教习堂会根据每个学员的不同的属性,让学员自己选择合适的功法。

这五个功法都经过教习堂的精挑细选,对修练者要求不高,功法威力也还行,是平衡性比较好的五个功法。

杨简因为是火属性,所以毫不犹豫选择了火灵诀。

杨简每次运行火灵诀都有一种酣畅淋漓的感觉,而且吸收灵气的速度非常快,他估计了一下,大概有高等功法的速度。

他也问过其他几个修练火灵诀的学员,只是似乎没有人和他一样,最后他也只能无奈的归结为,他体质也许比较特殊。

杨简通过内视,看着灵气从刚开始的气态,经过经脉的不断压缩,最后再通过丹田处的灵气漩涡,正逐渐向液态转化。大约小片刻后,第一滴由灵气转化而来灵液在丹田里出现。

杨简心中有些欣喜,果然在第十三比第十层,转换灵气的速度快了不少,只要一直这样修练,他就有更大的把握在成人仪式前巩固他的修为,让他保持在凤初前期巅峰。

杨简小心引导着第一滴灵液,小心翼翼向丹田中心移去,丹田中心有一颗米粒大小如花苞的种子,散发着一层微弱的红光,在那里静静的飘浮着。

眼见就要将灵液移到种子上,只见一个小火球,不知从那里钻了出来,一下就将灵液吞下,火球表面火光再一闪,又不知钻到了那里。

杨简呆呆的看着丹田中心,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灵液。

杨简连忙用精神力,不断扫视着丹田,想找出火球的下落,只是丹田除了那颗静静飘浮的种子外,便没有其他出奇的东西。

他不甘心,又用精神力扫视全身,只是如以往一样,并没有发现火球的踪影。

这个火球并不是第一次出现在杨简的丹田里,他每次只要一修练,火球就会及时出现,抢走一半的灵液。

这也是他修练了三年,一直处在凤初前期的主要原因,任谁被抢走了一半灵气,都不会修练太快的。

杨简他猜测,这也许就是他修练火灵诀有奇特效果的原因。

杨简本来想趁着这次的机会,好好观察一下火球,只是火球还是如以前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有这样一个神秘的火球在身体里,可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且还是在修士非常重要的丹田。

杨简无奈的苦笑了一下,看来这次还是不能弄清楚火球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这样火球每间隔一滴灵液,就会出来吞下一滴。

经过多次观察,杨简终于发现,今天在丹田里出现的火球与以往有一些小区别,似乎比以前多了一丝灵性,变得更加的灵活。

大约过了两个时辰,杨简感觉经脉有一丝的疼痛,知道今天他应该休息了。

低阶修士并不能无穷无尽的修练,毕竟大量灵气通过经脉,经脉终究还是会受一些小损伤的,特别经过长时间的灵气冲击,经脉最终也会受损。

如果不在经脉受损之前停止,而是再修练下去,将会得不偿失,他当然不是这种短见的人,只能有些遗憾停下了修练。

当杨简再次出现在管理大厅时,大厅比早上多了好些人,熙熙攘攘,到也算热闹。

杨简并没有在管理大厅停留,找了个出去的传送阵,在一阵光芒中消失在管理大厅里。

管理大厅的老者,在杨简出现管理大厅时,似有所察,抬头略有深意看了看他的背影,露出意味深长的表情,当然这些他是不可能知道的。

第11章 教习堂西边一处偏僻的角落里,屹立着一幢破旧的木制三层阁楼。

阁楼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陈旧的历史沧桑感,无情的时间在阁楼里留下了不可抹去的痕迹。

颤颤巍巍如一个垂暮老人的阁楼,不用刻意观察,便能明显发现它向着一个方向倾斜,似乎它正用这样的姿势,不住向人们提醒着这是一幢危楼。

阁楼二层,杨简坐在一张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椅子上,面前桌子上正摆着几本厚厚的书籍。

他正聚精会神的翻看着一本厚厚的书籍,只是从他紧皱着的眉头,就知道他看着并不愉快。

过了一会,他无奈的合上了书籍,用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太阳穴,疲惫向后伸了一下懒腰。

他这样的动作,似乎对身下的椅子,已经太剧烈了,椅子发出吱吱乱叫,好像就要散架了一般。

“这藏经阁也真是破的可以,这椅子的历史目测都比我的年纪大了。”

他连忙又坐直了身子,生怕椅子真的散架了,用讥讽的语气抱怨道。

杨简这时已经在这里待了接近一个下午,他从练功房出来后,就直接来藏经阁,为了省些时间,他并没有回山下的食堂吃午饭。

他一如往常,在教习堂的水房里接了一些清水,就着一颗辟谷丹吃了下去。

当然在教习堂里像他这样做的人也不是没有,毕竟教习堂开放的时间也是很有限的,能多一分就一分,没有人会嫌他的时间太多。

辟谷丹是一种专门炼制的丹药,主要是给还无法辟谷的低阶修士服用,它提取五谷杂粮里的精华物质,并将其浓缩在一颗丹药里。

只要吃那么小小的一颗,就相当于吃了一顿营养丰富的大餐,能为修士提供必要的能量,只是有些美中不足的是,少了吃美食的口感。

辟谷丹价格并不昂贵,是低阶修士必备的一种丹药,在底层广受修士的好评。

杨简这次来藏经阁,就是来查询有什么能快速增加修为的方法。

藏经阁看起来很是破旧,藏书却非常的丰富。

从一般的民俗故事,到修士的秘闻,再到修练功法,应有尽有。

从这些浩如烟海的藏书里,还真让他找到了一些方法。

只是大部分方法并不适合他,有些方法要不有特殊体质的要求,要不就是需要大量的资源。

当然也有不需要这两种的方法,杨简第一眼看到时,差点欣喜若狂,只是看到最后才知道有致命的缺陷,要损耗大量的寿命,这让他刚刚火热起来的内心,又迅速冷却了下来。

虽说修士随着修为的增加,寿命也会相应的增加,损耗的寿命可以通过修为提高来弥补。

只是那个方法损耗的寿命实在太多,这让他有些犹豫,如果按那个方法修练,到是可以不用靠丹药,只要在练功房里修练就可以在明年七月之前达到凤初后期,只是这样将永久的减少他一半的寿命。

他烦躁的思考着,要是求助柳白,那就需要大量的灵石而且是和那个管家交易还不是和柳白本人,有着未知的危险。

而如果靠着这个损耗寿命的方法,虽然没有未知的危险,但是却要永久减少一半的寿命,这对以后的修行大道有着重要的影响。

如果只是减少一些寿命,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去修练,只是只减少一些寿命的方法,应该也就大家族或是大门派才有,他根本无法去获得。

对修士来说,越高境界的突破,就越是艰难,耗费的时间也会成倍的增加。

杨简非常清楚他的实力,他可没有信心保证,他能在一半的寿命下突破到腾云境。

修士修行不仅看资质,机缘也相当关键,突破到腾云境可不是单靠苦修就可以的。

如果只有一半的寿命,那大部分的时间都拿来修练,也才勉勉强强,那还有时间去寻找什么机缘。

杨简修行可是为了能研究符道,为了解决梦中的疑惑,如果一生都在为他的寿命而奔波,那还有什么意义,这样的修行反而束缚了他,这是他万万不会去做的。

杨简整理了一下他的想法,决定放弃损耗寿命的方法。

虽然放弃的这个方法,但是他却一点都开心不起来。

他情绪低落的收拾着桌上的书籍,想将这些书籍还回去,心想这次来藏经阁看来是没有收获了,虽说早有预感,但还是有些不甘心。

杨简右手随意的探去,想拿起桌边一本破旧厚实的书籍,不过他刚让书籍离开桌面,就感觉他的右手,如被电触一般,右手一麻,不禁松开了书籍。

厚厚的书籍,顺着桌边,一下就落到了地上。

破旧的书籍,如天女散花一般分散开来,在地上凌乱的散落着。

杨简捧着右手,呆呆的看着躺在地上已经解体掉的书籍,过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慌张的四处张望了一下,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注意到他这里的情况,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本书籍看起来破旧不堪,但是在藏经阁里要是损坏了一本书籍,赔偿可不是按破旧程度的。

杨简可清楚的记得,上次一个学员只是损坏一本很薄的书籍,就赔了一百颗下品灵石。

当时那个学员脸色发黑,很不情愿的掏出灵石,这情形他可记得清清楚楚。

杨简眼疾手快将散落一地,已经解体的书页捡了起来,按照页码用法术小心翼翼的将书页重新粘在一起。

也就小片刻,他松了一口气,伸手擦了擦额头上因为紧张而流出的汗水,桌面上多了一本破旧的书籍和一张淡黄色的书页。

杨简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书页,无奈的摇摇头,又仔细查看了一遍书籍,里面确实没有少页,终于确定书页并不是书籍里本来有的东西。

既然已经确定不是书籍里的书页,他的心情也随着放松了下来,饶有兴致用两根手指夹起淡黄色的书页,放在远处仔细端详了起来。

淡黄色的书页,正反两面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字,远远看去模糊一片。

杨简将书页往他眼前靠近了一些,想以此看清书页的内容,只是书页上的小字,如被施了魔法一般还是模糊不清,并没有因为靠近而变得清晰。

他失望的放下了书页,眼睛无神,好似陷入了沉思之中。

最后似乎想起什么,一拍脑袋,小声喃喃自语道:“难道是这样。”

他又用两根手指夹起了书页,手指微微发着一层红光,他正在向书页里输入法力。

只是输入一小部分的法力,他就明显感觉到书页发生了变化。

书页的小字,如一只只蝴蝶,在书页上飞舞了起来。

杨简很是吃惊的看着飞舞的字体,手指不禁就忘了输入法力,飞舞的字体如尘埃落地一样,缓缓的无力的又落到了纸上,变成一个个小字。

一见书页有这样的异像,杨简那还不知道这张书页的不凡。

他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兴奋的情绪,紧张的扫视了一下四周。

发现其他人都认真的看着他们的书,并没有注意到他这边异样。

他有些自嘲的心道:“自己还是太紧张了。”

杨简又向书页输入法力,只是这次他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只见飞舞的字体越飞越高,不一会儿就顺着杨简的眼睛,没入他的体内。

他脑海里浮现出了两个古朴的大字“残诀”,用精神力靠近那两字,瞬间感觉有股荒凉的气息,从两字中不断的渗透出来。

杨简眼睛一花,就身处在一处虚空中,他有些好奇的观察了一下四周,只见四周漆黑一片。

他又抬头向头顶望去,那里也是一片虚无的空间,黑漆漆的,如欲择人而食的怪兽,散发着逼人的气势,杨简心有余悸连忙收回了他的目光。

杨简又向下望去,远处有一块巨大的大陆缩影,而且缩影的形状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不过他却说不出在那里见过。

杨简站在空旷巨大的虚空中,感觉他就是一个渺小的存在,看着离他非常遥远的大陆,杨简不知道他是如何来到这里的,否则这一切本事就是幻觉。

就在杨简思考着他如何回去的时候,只听一个沧桑的声音在虚空里响起。

“残诀,你终于又出现了,我等你很久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只巨大的手掌浮现出来,手掌的纹路清晰可见,散发着强大的灵压,不知从那里而来,一下就探向杨简。

杨简被灵压压制的全身颤抖不已,附近的虚空如被禁锢了一般,杨简只能眼睁睁看着大手抓住他的身体,他最后只在心中不甘喊到:“难道我这就要死了吗?”

巨大手掌轻轻一握,只是很奇怪没有血雾的出现。

“原来只是个投影。”

虚无的空间里又传来一声带着遗憾和不甘的声音。

杨简大汗淋漓,全身湿透了,猛的一下睁开了眼睛,打量了一下四周,发现他还是在藏经阁,心有余悸的道:“还以为自己真的死了,太可怕了。那手掌的灵压似乎比大长老还强大不少,不知道是谁。”

刚才那是幻觉还是真实,杨简有些分不清,如果是幻觉那就太真实了,如果是真实那又是在那里呢?那大手的主人又是谁呢?

第12章 杨简摇了摇头,不去思考这些他现在还不能确定的事情。

回过神来,才有余暇凝神查看还被手指紧紧夹着的淡黄色的书页。

只是书页早已不是淡黄色,已经变成一张白纸,那上面密密麻麻的小字也消失的无影无踪。

杨简惊讶看着已经大变样的书页,似乎想起了什么,脸色微微一变,闭上了眼睛,用精神力仔细检查起他的身体。

当精神力检查到丹田时,明显了发现丹田处,多了一个金灿灿的圆球,围着丹田中心的道种不断的旋转着,轨迹到是极为圆滑。

看起来像是一个毫无空隙的圆球,其实是由无数个金色的小字盘旋凝聚而成。

杨简真是有些苦笑不得,自嘲的想到他的丹田还真成为了一个大客栈,先有神秘火球入住,现在又有金色圆球安家。

想了片刻,从外面看去根本不能了解圆球到底有什么猫腻,他带着尝试的心理,调用一丝精神力,小心翼翼的进入那团神秘的金色圆球里面。

不过杨简这一尝试,似乎捅了马蜂窝,无数的金色文字循着他那丝精神力,如见了血腥味的鲨鱼,疯狂的涌入他的脑海里,脑海里好像被塞了一团巨大的东西,而且还源源不绝往里面塞着。

他只感觉脑袋快炸开了,神色大变,有些不舍但果断的将那丝精神力切断,他这才感觉没有东西继续往脑海里面强塞。

杨简脸色变得异常的苍白,伸出手无力的揉了揉太阳穴,他已经确定书页上消失的小字去了那里。

不知是什么原因消失的小字莫名其妙就跑到他的丹田里,还盘旋成为一个金色圆球。

虽然杨简现在很想知道脑海里到底被塞了一些什么东西,只是他轻轻调动一下精神力,就感觉脑袋要炸开一般,只能无奈的放弃了这个想法,他知道这是精神力被他强行切断的后遗症。

就算要知道脑海里有什么东西,这里也不是一个合适的地方,还是得找一个安全的地方再说。

他估计了一下,等精神力恢复至少要两三个时辰,这段时间刚好可以按原计划再去办一些事情。

杨简拿定了主意,将空白书页扔进旁边的纸篓里,拿起桌上的书籍,向二层角落的一个台子走去。

台子里坐着一个青年,二十来岁,一副书生打扮,平凡的脸庞透露着一股浓浓的书卷气,青年正拿着一本书籍摇头晃脑的看着。

杨简将书籍放到桌子上,听着声音的年轻人抬起了头,放下手中的书籍。

很是熟练将杨简的书籍拿到跟前,从上到下随意的翻了翻,只是翻到那本破旧书籍时,目光微微一动,这让杨简紧张不已。

不过青年也只是认真的从头翻了翻,似乎没有发现异常,随意的将书籍放到翻过的那一堆里面,这时杨简才松了一口气。

“一共八个下品灵石。”

年轻人扔下一句话,就又拿起了刚才放下的书籍,专注的看了起来。

杨简不以为怪,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场景,从怀里掏出八个下品灵石,放在台子上,就转身离开了。

出了藏经阁,杨简习惯的抬头,望着微微发光的天穹,从天穹刻意加上的星象轨迹,他估计外面的太阳应该已经落山了。

教习堂的天穹本来是没有星象的,空荡荡的一片,单调至极。

一般学员没有参照物确定时间,很是不习惯,后来为了照顾一般学员,才加了会随时间缓慢变化的星象轨迹。

绕了好久的路,才从藏书阁偏僻的小角落走出来。

来到了一条由石板铺成的大路上,路上的人越来越多,杨简辨认了一下方向,向着一幢在大路尽头的楼房走去。

楼房也是三层的木制结构,只是比藏书阁大了好几倍,而且还从木制结构里散发出淡淡的灵气。这是教习堂的辅助楼灵气楼,主要的辅助课程都会在这里举行。

杨简经过一道门,直直就向灵气楼一层的一个大房间走去,大房间门楣上挂着一块木牌上,木牌上写着两个潦草的大字“符箓”。

听说这两个字,是由符道大师柳一符来教习堂参观时写下的。

现任堂主认为这两个字很不错,就叫工匠按着那两个字,适当放大了一下字体,做了一个木牌,挂在教授符箓的房间门楣上。

杨简并不是一个文雅的人,所以他并没有看出这两字的精妙之处,每次看着门楣上的木牌,他就感觉有两只大大的蚂蚁趴在门楣上,很是搞笑。

杨简不理那两只蚂蚁,轻轻推门进去,房间很大,里面整齐的摆放着石质方形桌子,大概有几十张,每个桌子旁边还配着一把高档的木椅。

房间很是整洁,只是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特殊的味道,那是符纸和画符箓的特殊墨水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杨简已经习惯了这种味道,并没有什么不适的表现。

房间还没有其他人,毕竟离教习来上课,还有很长的一段时间。

他很自然的选了一处靠右上的位置,稍微检查了一下桌椅,确认无误后,就盘腿坐在椅子上。

从储物盘里掏出一颗辟谷丹,一口吞下,吃罢他就在椅子上闭目养神了起来,一小会,就进入了忘我的境界。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响起一阵吵闹声。

“李火,你弄坏了凤舞妹妹的符箓,你就想这么走吗?”

一个愤怒的声音大声的喝道。

“那杨晓山你要怎么样,不就一个破旧的低阶符箓吗?就算是高级的又能值几个破钱。小爷这就要走,看你能耐我何。”

又响起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

“你,你,你不要走。”

刚开始那个声音似乎还真不敢拿李火怎么样,只是被气的不轻,说话都支支吾吾的。

“你放开我,杨晓山,你再不放手,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那个叫李火的人,半带威胁的说道。

“我就不放,把符箓的一角还来,我就放你走。”

杨晓山不依不饶的说道。

“杨斌,你评评理,他这是冤枉好人啊。我只是不小心将符箓碰坏了,那有拿了符箓的一角,谁知道是不是晓山这家伙自己藏起来了。”

李火似乎也不敢动手,用委屈和哀求的语气向人说道。

“二弟快放开手,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一个威武的声音说道。

“可是大哥,那符箓的一角还在他手里。”

杨晓山有些不甘心的说道。

“怎么连大哥的话也不听了,你先去退下,去安慰一下三妹,这事我来处理。”

那个声音继续说道。

这三人的动静这么大,杨简自然是不能再若无其事的养神,只能无奈的睁开了眼睛。

只见房间中间,正有一个青衫少年紧紧的拉住一个粗矮青年的手臂,不让那个粗矮青年离去。

这两个人杨简都认识,那青衫少年叫杨晓山,是杨家本家人,杨简在杨府就见过好几次,是杨家一名实权管事的儿子。

而那个粗矮的青年,虽说看起来有些年纪了,其实和杨简同岁,也就十六岁。

他是附近一个平凡人家的子弟,不过在教习堂惹是生非,杨简久闻他的大名,要不是他平时没有犯大错,只是一些小打小闹,早就被逐出了教习堂。

离这两人两步距离,站着一个容貌英俊,成熟稳重,穿着一身儒服的少年。

这人也是杨家本家人,叫杨斌,听说他与杨晓山是结拜兄弟。

杨斌的身后站着一位肌若凝脂,容光艳丽,犹如天仙的蓝衣女子,这女子纤细的柳腰,修美的玉颈,身着蓝裙,一头乌黑的长发,让人望去有种飘飘出尘的感觉。

只是这时女子双眼通红,脸上还有未擦干净的泪痕,手里正无助的捧着一张破旧的符箓,样子显得楚楚可怜,让他都不禁心中一动,有种上去保护她的欲望。

“这位女子应该就是附近小修仙家族陈家家主的小女儿陈凤舞吧,听说貌美如花,美似天仙,以前无缘相见,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杨简心中暗暗的想道。

杨晓山无奈的放开手,垂头丧气的走到陈凤舞的旁边,小声对她的说些什么,似乎在安慰她。

“看来还是年长的懂事,那我就先告辞了。”

李火嘿嘿一笑,有些得意的说道,将年长两字念得特别的重。

“你......”

杨晓山明显听出李火话里有话,很是不爽的指着李火要说些什么。

杨斌摆手打断了杨晓山的话,目光寒冷,淡淡的说道:“我只是叫二弟松手,可没有准许你离开的意思。”

“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火脸色一变,有些慌张的说道。

“交出符箓的一角,然后向我三妹赔礼道歉,就放你走。”

杨斌不怒自威,目露寒光盯着李火,很平静的说道。

“你,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李火有些紧张,显然对杨斌很是忌惮,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数十下,十,九......”

杨斌不理会李火,自顾自念了起来。

李火用歹毒的眼神盯着杨斌,但是似乎他又想起了什么,全身一颤,最后很是听话的从怀里掏出了一角碎片,远远了扔给了杨斌。

李火一转身,并没有去向陈凤舞道歉,狼狈不堪的就从房门逃了出来,只扔下了一句狠话:“算你狠,咱们走着瞧。”

杨斌捡起地上的碎片,确认是符箓的一角,见李火没有向陈凤舞道歉,作势欲追。

“大哥,不要追了。能拿到符箓的一角就行了。”

温和的女子的声音从身后响起,制止了杨斌向李火追去。

“竟然三妹都说话了,看在三妹的面子上,那我就饶他一次。”

杨斌见陈凤舞开口了,很是识趣的说道,只是他的眼神明显闪过一丝异色。

杨斌眼中的异色,因为角度问题,其他人并没有发现,只有正对着杨斌的杨简发现的一清二楚。

杨简看着这起无聊的闹剧终于结束了,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目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第13章 “麻烦简兄弟了。”

杨晓山将手里一大一小的两张符箓碎片,小心翼翼的递给了杨简,诚恳的说道。

“客气了。”

杨简很是干脆的回答道,他从符箓上的纹路复杂程度,就分辨出这只是一个低阶中级的水属性符箓,虽然不知道它的具体用途,但是只是简单的修复一下,杨简自问还是没有问题的。

杨斌不信任的看了看杨简,有些不放心将杨晓山拉到一边,不知道小声说些什么,一会儿两人才一脸平静的走回来。

杨简不用听,也知道他们说的啥,无非是不信任他的符道水平,毕竟杨简与他们年纪相当。

就是杨简如果看到一个和他年纪一样大的陌生人,突然冒出来说他的符道水平很高,杨简也不会相信,制作符箓这种东西是要靠时间积累,一般符道的水平是与年龄成正比的。

杨简瞧了瞧一脸平静的杨斌,心想,杨晓山应该已经说服了他。

杨简内心自嘲道,他以前在符道方面高调展现的才华,还是有些作用的,看来名声有时候也很重要的。

陈凤舞很是紧张,求救般向杨斌看去,杨斌向她点了点头,好像是说,“先让他试试。”

陈凤舞这才松了一口气,最后有些埋怨的瞪了杨晓山一眼。

刚才杨简看完三人的闹剧,本来想着时间还有一些,就准备拿出《基本符箓大全》温习一会。

虽然陈凤舞三人已经拿回了符箓,不过他们似乎正为如何修复符箓而烦恼,杨简当时远远看了一眼符箓,感觉符箓的纹路有些异于一般符箓,有些心痒难耐,便好奇的凑了上前。

杨简凝神细看那一大,一小的符箓碎片上的纹路,小片刻后,他就看出了所以然,这纹路虽不是全新的体系,但是对纹路的使用非常的奇怪,这勾起他研究的欲望。

又听着他们三个正为找谁修复符箓而苦恼,杨简一时心动,就口快应声答道:“这个简单,我就可以搞定。”

这突兀的一声,让三人惊醒,都转头看着杨简,陈凤舞和杨斌是带着疑惑的眼神,而杨晓山从刚开始的疑惑急速转变为惊喜。

就这样杨简接过了修复符箓的活,修复符箓其实比重新制作一张新的符箓更加的困难。

制作符箓只需记住纹路构造就可以照样画葫芦,而修复一张破损符箓,就要根据情况适当进行一些调整,这就要求不仅要了解纹路的构造,而且还要知道它们的真实作用。

杨简深吸一口气,让心灵平静如水,才从怀里的储物盘里掏出修复符箓的工具,几只符笔和一些特制的墨水。

“竟然是吴大师制作的符笔。”

一个有些吃惊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真的,你看那只符笔,下面还有一个特殊的记号,那是吴大师特有的标志。”

一个年轻的声音附和道。

“安静,安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了,没有看到那是杨简吗?他可是连着三年在符箓考试上得了第一,这都是他获得的奖品。”

一个有些自豪的声音响起,对着前面两个大惊小怪的人解释道。

“你们都别吵,都给我老实的看着,不要打扰人家修复符箓。”

一个有些威武的声音响起,这个人似乎很有威望,他这么一说,大家就都静了下来。

三人听到周围的议论,陈凤舞露出欣喜和期待的神色,杨晓山只是呵呵傻笑,而杨斌的目光深处却露出了一丝担忧。

杨简这时已经进入了忘我的状况,根本不知道他已经被一群人围观,只是目露精光,脸色通红如喝醉酒了一般。

他有些兴奋的看着符箓,原来纹路还可以这么画,这让他思路大开,制作这张符箓的人似乎对符道有不一般的理解,杨简以前从没有见过这样布置纹路的符箓。

过了小片刻,杨简整理了一下思路,总结了符箓的分析结果,这张符箓是观赏性的,虽然纹路布置方式和一般符箓不同,但幸好纹路的作用并没有改变,修复起来问题到不是很大。

杨简拿起旁边的符笔,小心翼翼的吸了一些特制墨水,他并没有在符箓上直接画,符笔在空中轻轻一扬,几条细细的黑色墨丝,浮现在空中,紧接着他目露精光,左手掐了个法诀。

顿时墨丝如一条条灵活的黑龙,摇头摆尾向符箓飞去。缺口处的纹路被黑龙一补,整张符箓的纹路都亮了起来,闪着一层如水光的白光。

杨简见纹路已经修好,放下符笔,接着掐了法诀,趁着白光还未消失,给符箓施了一个修复术。

原来除了纹路还断裂着的符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拼接了起来,不一会儿,符箓就如没有扯断过一般,恢复了原状。

符箓看起来已经修复好了,但是杨简还是有些奇怪的看了看符箓原来那角残缺的地方,心里有些纳闷的想道,“这里怎么会有一处无用的纹路,而且看样子似乎还是刚画上去了。”

杨简见那处纹路有些奇怪,便默默记了下来,“这里的纹路反正也没有什么用,还白白浪费使用者的真气,那我就做一次好事吧。”

杨简一道法诀打了出去,只见那多余的纹路,如艳阳下的白雪,在消除术的作用下,渐渐溶解。

见多余的纹路已经消失了一干二净,杨简这才用法力烘干了一下,纹路溶解而留下的液体,顿时化为了一缕青烟,袅袅升起。

看着符箓整体发旧,而刚修复那条断裂处,却如崭新的一般,整体看上去很不和谐,这让杨简的眉头微微一皱。

“这符箓要不要我给你们翻新一下?”

杨简没头没脑的问出了一句话。

“三妹,要不要翻新一下。”

杨晓山痴迷的看着陈凤舞,脸上满是陶醉,语气温和的提醒道。

“修好了吗?不用翻新,破旧的样子挺好的。”

陈凤舞看着杨晓山陶醉的样子,眉头微微一皱,先是疑惑的问道,后来又似乎想起了什么,略带忧伤的说道。

真是一个古怪的人,杨简拿起符箓,手里发着一层微微的红光,只见那条刚接合的崭新痕迹,正快速的变得破旧,须臾之间,就和两边的符箓完全的融合在一起,不凝神细看根本看不出那里断裂过。

杨简将符笔和墨水收入储物盘里,将一切搞定后,他才将符箓递给了杨晓山,杨晓山刚要伸手去接,只见一只如白玉般纤细的手,抢先的接过了符箓。

杨简见陈凤舞不顾形象的抢过符箓,略带诧异瞧了一眼,暗道看来这张符箓对她来说很重要。

将符箓给了陈凤舞,杨简这才有余暇查看四周的情况,只见四周站满了人,他微微一愣,心想什么时候多了这些人。

“真的修好了。太感谢你了。”

陈凤舞稍微检查了一下,见符箓微微一亮,很是开心,转身对杨简露出清纯的笑容,用感激的语气说道。

陈凤舞的笑容,有一种倾城倾国的感觉,让杨简惊艳了一下,不禁微微一愣,不过他马上回过神来抱拳说道:“举手之劳,不用客气。”

杨简目送着杨斌和陈凤舞两人的离去,脸上留着淡淡的微笑,虽然离去时杨斌那意味深长略带寒意的眼神,让他有些摸不到头绪,但是收获一种新的符箓纹路却让他兴奋不已,那里还有心思猜想杨斌到底是什么意思。

“简兄,这次真是多谢你了。”

杨晓山目光里带着崇拜的神色,很是客气的说道。

“不用客气,你们不是也给了报酬,这算是很公平的交易了。”

杨简很是温和的回道。

杨简摸了摸怀里的储物盘,想着里面多出的十颗下品灵石,稍微修复一张符箓就有十颗下品灵石,如果不是知道这次情况特殊,他还真想改行做这“无本生意”,毕竟他现在很缺灵石。

“简兄太客气了,只是十颗下品灵石而已。”

杨晓山还是很是客气的说道,只是他的眼睛不时向门外看去,似乎有些焦急。

“去吧,别让佳人等久了。”

看着杨晓山那表情,杨简略带调侃的语气说道。

“多谢简兄,那我先告辞了。”

杨晓山很是开心,对杨简拱手道,脸上闪过一丝红润,急冲冲向门口跑去。

“那杨斌,有些古怪。”

杨简小声的喃喃自语道。

四周的学员见没有热闹可看,颇有些失望的散开,各自找了个位置坐下,等待教习的来临。

“咚”

又是一声熟悉的钟声,听到这声钟声,杨简将他盘着的双腿放下,正襟危坐了起来,似乎有些害怕即将到来的教习。

不一会儿,房间的门被轻轻的推开,走进来一位阴柔的中年人,他用阴冷的眼神扫了一眼房间里坐着的学员,冷冷的说道:“今天,人到是不少,看来今天想来拿符生证明的人不少啊。”

阴冷的中年人,站在房间前面的一个台子,对着底下的学员说道:“今天教授金光符,我知道大家今天来并不是来学东西的,所以今天就以金光符为测试,谁能制作出一张让我满意的金光符,我就给他符生证明。好了,现在开始上课。”

看着台上已经沉迷于他自己世界里的阴冷中年人,杨简翻开《基本符箓大全》,找到了金光符,也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杨简在来教习堂第二年以后,就基本不听教习教授的符箓知识,毕竟为了照顾那些领悟低的学员,教习都是用一种适中的进度教授符箓。

杨简有时对他在符箓上展现的才能感到不可思议,除了第一年刚接触有些生疏。

后来他制作符箓的水平随着时间的增长,突飞猛进的上升着,甚至还因为意外而创造了符珠。

第14章 阴冷的中年人一脸冰凉,正凝神细看一张由金色纹路组成的符箓,面无表情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

杨简有些拘谨的站在中年人的旁边,紧张的等待着中年人的评价。

“纹路清晰,结构布置合理,不错,你通过了。”

阴冷的中年人,终于放下了符箓,抬起头,对杨简淡淡的说道,并将符箓递给了杨简。

杨简微微一愣,过了小片刻,才欣喜的接过金光符,本来按以前的惯例,测试的符箓都是要上交的。

制作符箓时,教习堂一般会给学员每人三份材料,不管成功了几张,学员都只需上交一张符箓即可。

“这是符徒证明,留下你的气息就可以了。”

阴冷的中年人又递给他一个圆形的徽章,用他那一成不变的,冷淡的语气说道。

“谢谢,教习。”

杨简恭敬的用双手接过徽章,并顺手在徽章上留下了气息,这才有余暇细看徽章。

徽章有铜钱大小,通体翠绿色,正面刻着一个“符”,反面刻着一个“生”,表面上是一些精美的花纹,除此便别无他物,到也是简单朴素。

“好了,你下去吧,下一个。”

阴冷的中年人见杨简似乎沉迷于观察徽章,还傻傻的愣在原地,轻轻一摆手很公式化的说道。

杨简回到了他的位置,想着储物盘里多了三张金光符和一个符徒证明,心情也变得很是愉快,不禁用手摸了摸怀里的储物盘。

特别是符徒证明,这是他喜悦的主要原因。

符徒证明是教习堂对学员在某一方面才能的认可,而且符徒证明还有其他用途,那就是让他可以不用参加门派试炼的基础测试,这让他省去大量的时间,毕竟他现在最缺的就是时间了。

基础测试是门派委托各大修士家族举行的,由各大修士家族的教习堂主持测试,主要是为了刷去一些浑水摸鱼的人,因此符徒证明才刚好有用。

那三张金光符算是意外之喜了,教习堂开设符箓课堂时,经过了缜密的调查,才最终制定出给每人分配三份材料。

因为教习堂发现,大部分学员都是要有一两次失败后,才能制作出合格的符箓,三次对大部分学员来说是最合适的。

而且如果大部分学员都能上交一张合格的符箓,教习堂再将这些符箓卖掉,这样算起来,教习堂还能小赚一些,而大部分的学员也能学会如何制作符箓,到也是一举两得。

教习堂这样的安排,让杨简获得了不少好处,因为他在符箓上的特殊才华,每次制作符箓都是一次成功,然后他挑一张上交,另外的两张留下,这也是他一直选符箓这门辅助课程的一个原因,对杨简这样的穷修士来说,就算是两张低阶的符箓也是一笔不错的收入了。

只是想着以后不会再来教习堂了,他的脸色也变得黯然了几分,心中竟也有些忧伤。

“冰人的符箓课,早知就不选了,要个符徒证明都这么麻烦,如果没有符徒证明,到时又要参加基础测试,又不知道要浪费多少时间。”

“谁说不是,听说今年炼丹那边的教习人很好,给每个人都发了药生证明,早知我们应该选择炼丹的,冰人就是坑啊。”

“真的,假的,我现在真是后悔死了。看现在的情形,今天看来是过不了几个人了。我下次还得来测试,一想起还要见到冰人那张如寒冰一样的脸,我就全身胆寒。”

“到现在为止已经拿到符徒证明也就杨简一人,他和我们都是同时学符箓的,怎么会相差这么大。”

“符道天赋,又不值钱,这次内部名额减少,他算是彻底没有希望了,就算拿到符徒证明又能怎么样。”

“小声点,他就在附近,听到了就不好了。”

“好了,好了,我小声点,一个废人,你还这么忌惮,我真是不懂你。”

杨简听着学员们的抱怨,本来有些好笑,不过听到最后,心中却闪过了一丝不爽,目光扫了一眼四周,将那个人出言不逊的人暗暗的记住了,心想,“看来这次冰人真是发飙了,让这么多人愁眉苦脸,最后竟然连我都被波及到了。”

冰人就是教符箓的教习,因为整天摆着一张阴冷的脸,学员们私底下就偷偷叫他冰人。

冰人教授符箓特别的认真,不管是对他自己还是对学员都要求极为严格,不过他确实在符箓上有很深的造诣,可以算是杨简在符道上的领路人,因此杨简对冰人还是充满了感激的。

“好了,各位,今天的课程就到此为止。以后将会每三天举行一次测试,这次没有拿到符徒证明的学员,到时可以来参加。”

冰人那一层不变的声音在房间响起,说完,并没有搭理学员,就自顾自的走了。

杨简见课堂已经结束了,估量着他的精神力也快恢复了,急着回去查看他脑海里到底塞了一些什么东西,也就无心在教习堂多留。

出了教习堂,经过平台,再驾着飞行盘,就算是这样急奔,当杨简到他的房间时,夜也已经很深了。

杨简将一切事情处理完毕后,就迫不及待盘腿坐在那张简陋的床上,为了安全起见,他还为房间施了一道隐蔽符,来掩盖一些有可能出现的动静。

修士世界里要隐蔽动静,最好当然是隐蔽阵法了,但是隐蔽阵法昂贵的价格并不是他可以买的起的,所以他只能用隐蔽符箓凑个数了。

他凝神将精神力调到了丹田,只见丹田里的那颗金色圆球还是老样子,优雅的围着道种旋转着。

见圆球没有变化,杨简松了一口气,便收回了精神力,静下心来,准备查看今天在藏经阁里被塞到他脑海里的东西。

大约过了一刻钟,杨简一脸郁闷,有些疑惑的睁开了眼睛,摸了摸下巴,目光闪烁小声喃喃自语道,“怎么回事,脑海里竟然没有?”

听说有些高级的功法,会有保护措施,除了阅读原本外,一般人想靠记忆将其记住是不可能的,那些字会主动在脑海里渐渐消失。

难道这个圆球也是这样,不过到底是不是,他还得尝试一下再说。

因为有了早上的那次经验,这次杨简只调用一小丝精神力,并没有直接伸入圆球内部,只是在圆球的表面小心翼翼的转了几圈。

在确定没有威胁后,他才小心翼翼,将精神力缓慢的探入圆球里。

他本来以为要重复早上的经历了,只是这次圆球里的小字,并没有一起涌上来,而是静如处子,在圆球里漂浮着。

杨简仔细的观察着圆球内部的情况,圆球内部并不大,除了最外一层是由无数个小字组成的金色屏障,内部其实也就只有四个大字,分别是“精”“气”“神”“命”。

“我原以为有很多东西的,没有想到只是四个大字。”

杨简略有些诧异,在心中默默想道。

他接着用精神力围着四个大字转了半天,发现除了命字有一个淡淡的透明光罩,其他三个大字就赤裸裸的暴露在外面。

“算了,这样也看不出什么东西,看来得拼一拼。”

杨简见瞧了半天也没有看出个所以然,有些烦躁的想道。

精神力慢慢的靠近“精”,想着先了解一下这个“精”到底是什么东西,只是还未完全接触上,“精”“气”“神”三字就一起化为了三道金光,一闪,他的脑海里就多了一些东西。

他仔细查看了一下脑海里多出的东西,小片刻才有些失望的叹了口气,小声说道:“本以为是什么好东西,原来就是个鸡肋。”

那圆球确实是一个特殊的功法,更准确的说是密法,只有生死关头才会使用的功法。

杨简认为它是鸡肋,并不是残诀威力不够,如果残诀描述没有错的话,那这第一式灭气诀威力就很是不凡,而且随着修为的增强其威力也越加的厉害。

只是这法诀后遗症太大了,灭气诀需要燃烧使用者的真气,燃烧越多的真气,威力也就越大。

不仅如此而且还无法主动结束,虽然只有第一式是这样的,不过第一式才是现在的杨简最需要的。

从残诀里面的描写可以看出,残诀的创始人似乎对真气很是看不上,这让杨简很是郁闷,第一式他就算能用,也不敢乱用,这和鸡肋又有什么区别。

当然还有第二式灭神诀,燃烧精神来获得力量,第三式灭精燃烧生命力来获得力量。

第四式杨简只是知道名字,轮回诀,并不知道具体如何使用,不过他猜测应该也是要燃烧一些东西。

反正残诀四式,每一式都是副作用极大。

残诀之所以叫残诀就是因为它是残缺不全的,这只是一部功法的下部,本来还有它的上部。上部是修养功法,也分为四式,养气诀,养神诀,养精诀,轮回诀。

杨简从残诀的描述中知道,原来完好的的功法叫虚八式,是用第一任创始人的名字命名。

“除了轮回诀,暂时还不知道,已知的其他三式的威力巨大,如果没有这么大的副作用就更好了。”

杨简有些奢望的想道,不过思考了片刻才自我安慰道,“虽然不能经常使用,不过当做保命的手段也是不错的。”

第15章 十几天对凡人来说也只是一段不长的时间,对杨简这样的低阶修士来说就更加的短暂了。

他今天天还未亮就早早起来了,洗漱完毕后,破天荒的换上一件崭新的白袍,稍微打扮一下,显得特别的有精神,这才走出房间向二叔家的方向走去。

今天是九月十五,是成人仪式的举行日,成人仪式是一件大事,不论是对凡人还是修士来说。

成人仪式很久以前就开始流行了起来,不过刚开始只是一个凡间的仪式,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地方。

后来在苍,赤,白,玄四国的一致决定下,决定将通灵仪式与成人仪式相互结合在一起,到了那时候,成人仪式才算是四灵大陆的盛典。

通灵仪式以前是修士专用的一种仪式,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四国决定将通灵仪式普及了,让大陆上每一个年轻人都有机会经历通灵仪式。

也许也是因为普及了通灵仪式,四灵大陆上可以修行的人数急剧上升,虽然最近几百年,增加的速度变缓了许多,当然有些人相信照这个趋势,总有一天四灵大陆将会人人都可以修行。

通灵仪式的普及,不仅改变了整个大陆的修行人数,也让一个新的修练方式流行了起来,那就是武者。

虽然也有一些人认为,最近几十年之所以可修行的人数增长速度变慢,有一大部分是由武者造成的。

武者基本上是由一群不能修行的人组成的群体,他们通过引导天地灵气锻炼身体,将身体锻炼如神兵利器一般,这锻炼方法有些类似远古传说里面的妖修,当然这个过程是痛苦而艰辛的。

通灵仪式就是将人与通灵法阵联系在一起,让人直接通过通灵法阵吸收天地灵气,而不仅仅是从体外吸收天地灵气。

因此通灵仪式对修士和武者都非常的重要,修士可以通过通灵法阵获得额外的灵气,来加他们的修练速度,大概没有那个修士会嫌弃天地灵气太多。

武者本来是不能从体外大量吸收天地灵气,现在也可以通过通灵法阵吸收灵气,这也是武者在通灵仪式开始以后大量流行的原因。

毕竟在四灵大陆终究还是以实力说话,而一个不能修行的人,见有一个现成的方法能增强他的实力,有野心的人大概也不会轻易放弃的。

“咦,杨简,你这么早就来了。我娘刚才还催我去你那里叫你,你现在来了,刚好,先进去吃个早饭,反正时间还早。”

一进院落大门,就听见一个欣喜和惊讶的声音传来,杨简不用看也知道是杨虎这个小子。

抬头一看,杨虎很是随意得坐在一个石阶上,手里把玩着一根不知名的草根。

“你又坐在这种鬼地方,也不怕二婶看见了,狠抽你一顿。”杨简呵呵一笑,还是不紧不慢的往前走着,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你不说,我娘怎么会知道。真是好怀念以前,那时候我们一起坐在地上,无忧无虑谈天论地的日子。”

杨虎刚开始有些不正经的说道,最后又有些莫名的伤感了起来。

“是啊,当时我们还发誓要让我们杨家君临天下,那时候还是天真啊。”

杨简目露回忆之色,有些自嘲的说道。

“等成人仪式结束,我就要去跟着石师傅,大概我们要好几年不能相见了。”

杨虎略微突兀的换了个话题说道。

“难怪你今天这么伤感了起来,原来如此。去那里,你现在知道了吗?”

杨简目光闪烁,有些恍然的说道。

“先出海,我们这里不是靠近玄国吗,有可能先在玄国上岸,然后再如此这样去白国,赤国,最后回到我们苍国。保守估计也要五六年吧。”

杨虎掰着手指,给杨简细细讲了起来。

“你们这是要游遍整个四灵大陆啊。”

杨简很是惊讶的说道。

“石师傅说,多见一些东西,增长见识,对武者修行有好处。武者与修士不同,只靠苦修肯定是没有结果的。”

杨虎用一种怪怪的语气说道,最后还拍了拍杨简的肩膀,有些羡慕的继续说道:“当一个修士真好。”

“确实从这点上说是修士更加好上一些,不过你也就资质稍微差一点,比那些完全没有资质要好很多了。等我以后有机会,一定会给你找些能改天逆命的丹药,让你也成为一个我这样的修士。”

杨简也拍了拍杨虎的肩膀,哈哈大笑两声,露出一副以后我来罩着你的欠扁的表情。

“虎子,是不是杨简到了?”

从屋里传出疑惑的声音。

“娘,是杨简到了,我现在正跟他聊天呢。”

杨虎露出畏惧的神色,立马回答道,又向杨简递了个奇怪的眼神。

“都到了,还不叫杨简进来吃饭,等一下事情可就多了,有可能就没有时间吃饭了。”

“好的,娘。”

杨虎对杨简苦笑了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衣服,要掸去身上的灰尘。拍了一小会,似乎还不放心,对杨简说道:“后面有灰尘吗?”

杨简见杨虎畏惧的表情,嘿嘿一笑,掐诀,打了一个去尘咒,才拍拍手说道:“好了,现在应该没有了。”

“有法术就是方便,如果我有法术就可以随便玩了,而且还不会被娘发现。”

杨虎用羡慕的语气喃喃自语道。

“快走了,再不走,就真的要挨骂了。”

杨简听罢杨虎玩心大起的话,也苦笑了一下,有些无奈的推了推他提醒道。

进入屋里,稍微拐了个弯,就到了一个房间。房间不大,不过作为一个三口之家吃饭的地方,已经很是够用了。

房间中心摆着一张八仙桌,桌子旁边摆着四张长凳,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几张赏心悦目的画,整个房间显得古朴古香,让人眼前一亮。

八仙桌上正摆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面,远远就闻到面香。杨虎一个大跨步,就急匆匆走到八仙桌前,拉过一把长凳,很是随意的坐下,拿起桌上的筷子,很没有形象就吃了起来。

“杨简不要客气,趁着娘还在忙其他事,快点吃,否则一会就不能吃的这么潇洒了。”

杨虎一边不停扒拉着碗里的面,一边口齿不清的对杨简说道。

“你没有被噎死,应该是这世上,最大的一个奇迹了。”

杨简坐在杨虎对面,拿起筷子,慢悠悠的吃着面,看着他那副饿死鬼附身的样子,忍不住调侃道。

“以后要跟着石师傅走南闯北,那还能吃到这么好吃的面,所以现在要好好享受,你又不用出去闯荡,那会懂。”

杨虎哼了一声,略带鄙视,好像一个过来人的样子,对杨简优越的说道。

“是,是,我们虎少爷可是在十几年前就预见了这一天,早早就练就如何像饿鬼一样吃饭。”

杨简心中一动,嘿嘿一笑,淡淡的说道。

“恩,有这回事吗?我怎么不记得的。”

杨虎打了个哈哈,傻笑两句,尴尬的说道。

......

“二婶!”

杨简刚吃完面,就看到张仙珠从房间里的一个侧门走了进来,连忙起身问候道。

“你这孩子比虎子懂事多了,虎子今年也十六岁了,还是像以前一样不懂事,虎头虎脑的。”

张仙珠用温和的目光看着杨简,有些感慨的说道。

“虎子还小,时间到了,他自然会懂事的。”

杨简恭敬的说道,又看了看张仙珠的身后,见空空如野,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

“今天是成人仪式,杨家里里外外要忙的东西很多,你二叔早早就出门,帮着打点去了。”

二婶似乎看出杨简的疑惑,解释道。

“好了,你们继续聊会天,等我收拾完毕,就一起出发去落剑峰,我也好久没有去过落剑峰。”

二婶看着杨简和杨虎都在那里默默无语,只是大眼瞪小眼,熟练的收拾完碗筷,对两人继续说道。

见二婶走掉了,杨简和杨虎才松了一口气,各自对望了一眼,杨简首先忍不住说道:“二婶的病,今天又发作了吗?”

“是啊,虽说不是什么大病。但是在这么大的灵压下,我感觉都快喘不过气了。”

杨虎心有余悸的说道。

“还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吗?”

杨简有些关切的问道。

“办法倒是有,第一种就是不再修练水灵诀。可是你也知道我娘的脾气,她那会选择这个方法。还有一种方法就是当修为到琴心境时,这病就自然好了。可是,这个就比上一个更加的难,你是修士你应该知道的。幸好这病,一年也就发作一两次,对平时影响也不大。”

杨虎一脸忧色,肃然的说道。

从杨简有记忆开始,他的二婶就有着一种怪病,之所以叫怪病,就是这病发作时对发病者自身身体并没有太大害处,只是对周围的亲近之人会有巨大的影响。

发作时,也不像一般病症,二婶会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不自主释放一种远超过她自身修为的灵压。

因为小时候杨简和杨虎两人经历过几次,这给他们两幼小的心灵造成了巨大的阴影,因此两人从小就非常害怕张仙珠,在她面前也非常拘谨。

通灵仪式过程中,签订契约的过程中如果出现失误,就会得这种怪病。

其实这病对要追求大道的修士来说,并不能算病,因为只要修为到琴心境,这病也就药到病除了。只是出现在一个大道半断的人身上,确实会有一些不方便。

杨简紧握了一下他的拳头,暗暗下定决心以后如果有机会,一定要治好二婶的病,还有为杨虎找到提高资质的方法。

第16章 杨虎站在飞行盘上,兴奋的手舞足蹈着,努力的瞪着那双虎目,左右张望着,一脸激动的说道:“从高处看去,杨家的风景原来如此美妙,以前竟然错过了这么好的风景,有一种白活了这么多年的感觉。”

不一会儿,杨简和杨虎就到了落剑峰的平台上,杨简静静的待在一处,等候着二婶的到来,杨虎站在他的旁边,好奇的打量着还盛开着的桃花,小声的自言自语,不知在说着什么。

本来二人是准备和二婶一起来的,只是临走时,她似乎想起了一件事,就让杨简先驾着飞行盘带着杨虎,提前来到了落剑峰平台。

杨简扫了一眼平台,远处人头窜动,一副人山人海的样子,杨简有些担心二婶会找不到他们,就在比较显眼的入口处等待着。

当然以杨虎的性格,是不可能乖乖呆在这里的,杨简只好用定身符,半威胁半强迫将他留着这里。

幸好他以前没有在盛夏的季节里,看过这么多的桃花,逆季节盛开,看这情形,应该可以让杨虎打发一段时间。

“这不是杨简吗?”

一个略带慵懒的女子声音,从人群里悠悠的传来。

杨简一愣,并没有听出声音的主人是谁,便好奇的抬起头,扫视了一下四周。

只见远处的人群中间,有一个显眼的妖艳女子,正笑呤呤往这边看过来,显然她就是那个说话的人。

杨简当然记得她,是杨创彪身边的妖艳女子,而且她还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杨简感觉这个女子并不简单,而且隐隐约约给他一种未知的危险气息,所以一转头,当做没有看见,并不打算搭理她,省得惹出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杨简,那个漂亮的姐姐,你认识吗?”

杨虎似乎从桃花美景清醒了过来,只是脸色有些古怪,用奇怪的语气对杨简说道。

“什么漂亮的姐姐,你不会是早上没有睡好,出现幻觉了吧。”

杨简目光诧异看了看他,淡淡的说道。

“你背后不就是一个漂亮的姐姐,而且还对你笑?”

杨虎用手指了指杨简的身后,眼神奇怪的说道。

杨简见杨虎似乎不是开玩笑,便转身看去,吃惊的发现,刚才还在远处人群中的妖艳女子,不知何时到了他的身后,还一脸笑容的看着他。

“杨简,你好,我是吕铭薇,我们应该算是见过一面了。”

妖艳女子见杨简转身过来,那双美眸一亮,一脸肃然主动对他打招呼道。

“上次你我见面可并不愉快,我并不觉得是一件值得提起的事情。”

杨简冷冷的说道,一副拒人于千里的冷漠表情。

虽然吕铭薇主动向他打招呼,还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但是一想起上次她的异样表现,杨简本能就不想和她有太多的牵扯,用冰冷的语气,也是希望她能知难而退。

“杨创彪和你的冲突,那是你们俩的事,我今天来找你和他无关,希望你不要误会。”

吕铭薇见杨简一副冷冰冰的表情,露出了无奈的表情,抿了抿她的诱人的嘴唇,向他解释道。

“哦,我上次见你和杨创彪亲密如恋人一般,谁知道你们是不是已经结成了双修伴侣,我可没有和敌人的女伴勾勾搭搭的习惯。”

杨简并不信她的一面之词,面无表情,继续冷淡的说道。

“小帅哥,你不用这么谨慎,难道你一个大男人还怕我一个小姑娘不成,后面那个小帅哥你说是不是。”

吕铭薇见她的言语无法打动杨简,咯咯一笑,收起肃然的表情,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着杨简二人说道。

“杨简,这个姐姐我看不是坏人。”

杨虎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眼睛里也有不正常的陶醉神色,急忙的说道。

杨简瞪了杨虎一眼,他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撇开了视线,不敢再看着吕铭薇。

杨简也收了收心神,心中有些恼怒,语气不善,对吕铭薇说道:“不用耍这些小手段,我虽然没有专门修练过精神力,但也不是小小的魅惑术,能迷惑的了,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

“好,姐姐我就喜欢聪明人。那我就打开天窗说亮话,上次你在武堂里所展示的近身格斗术,很是不错,我们御道宗很是欣赏你这样的人,我代表御道宗外门向你发出邀请,这个是邀请函,如何你有兴趣可以来参加宗门的门派试炼。”

她又一改妩媚的表情,一脸肃然,正式的说道。

说罢,她拿出一封信件般的东西,递给了杨简。

那信封般的东西表面写着三个赤红的大字“邀请函”,杨简好奇的翻过了背面,只见右下角,写着三个古朴的小字“御道宗”。

“御道宗,以前似乎从没有听说过?我们四灵大陆,顶级门派似乎没有御道宗吧?”

杨简看完邀请函,皱着眉头,有些疑惑喃喃道。

“顶级门派算啥,以后你便会知道御道宗的威名了。”

吕铭薇目光里露出狂热的神情,先是不屑,后又是很自豪的说道。

说完这句话,她似乎想起了什么,轻轻一飘身,一下子就钻入人群中,消失在了人海里。

“小帅哥,保存好邀请函,这次姐姐有事先走了,下次有缘再见。”

杨简再次看了看邀请函,犹豫了片刻,才有些无奈的放入储物盘。

虽然没有听过御道宗,不过看吕铭薇那不凡的身手,说不定是个隐世门派,收着这个邀请函,也许有些用处。

“杨简,没有想到啊,你还认识如此漂亮的女子!”

杨虎瞪着他那双虎眼,左右上下打量着他,过了好一会,才渍渍的说道。

“刚才你一口一个姐姐,我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怎么现在不叫了。”

杨简瞪了他一眼,没有好气的说道。

“我虽然没有修为,但是我并不傻。一个能突然就闪到你背后的人,显然不是普通人,我当然要好言好语了,否则被无辜牵连,岂不悲哉。而且她看起来年纪确实比我大,叫声姐姐也不过分,到是你杨简,以前真是没有看出来,原来你还好这一口,难怪你看不上小翠。她那豆芽菜的身板,和这女子一比,就是天壤之别啊!”

杨虎似乎发现了新大陆,唾液狂飞,喋喋不休的说个不停。

杨简本来还想辩解两句,不过看他露出狡黠的眼神,便默然无语,有些好笑的盯着前方。

“不用装了,那人早就走远了。”

见杨虎好一会儿还不停止,便直接打断说道。

“那感觉确实消失了,她确实应该走远了。”

杨虎四处张望了一下,确认再也看不见吕铭薇的人影,这才停下话匣,小声的喃喃自语道。

“怎么了?她虽然修为不凡,但也没有那么恐怖!”

见他紧张不已的样子,杨简很是疑惑的问道。

“你应该知道我从小就有一种特殊能力,能感应到一些特殊的东西。刚才那个女人,接近你的时候,我并不是先看到她的,而是感到大地一阵颤抖,这才抬头看见她的。而且我感觉大地似乎有些畏惧她,直觉告诉我,她是一个非常危险的女人,你以后要小心这个女人。”

杨虎目光露出恐惧之色,肃然对杨简说道。

“恩,我们俩的感觉都差不多,看来你的特殊能力,有时候还是有些用处的。”

杨简吃惊的看了看杨虎,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隔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

大概等了两刻钟,就见张仙珠正从人群的另一端,向二人的这边挤过来。

“娘”

“二婶”

“你们等久了吧,刚才去老杨借了个敛气手镯,耗费了一些时间。”

见二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表情,张仙珠知道二人都等得不耐烦了,就解释道。

张仙珠又看了看杨虎,见他一脸不自然的表情,习惯性的问道:“这段时间,没有发生什么事吧。”

二人互望了一眼,很是默契的摇摇头,隐藏了吕铭薇的事情,同时开口说道:“没有,一切都很正常。”

“那我就放心了,我还怕虎子会闯出什么祸来。好了,竟然我已经到了,看你们也等了不耐烦,那我们就去通灵仪式那里吧。”

张仙珠虽然看出了两人的诡异,不过并没有揭穿,淡淡的说道。

“那我们赶紧去吧,我和杨简都在这里杵了好久,脚都要麻了。”

听完张仙珠的话,杨虎马上兴奋的跑了起来,急急的说道。

“二婶,由我带路吧,我对这里比较熟悉。”

杨简扫了一眼杨虎,见他如小孩子一般,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才对张仙珠说道。

“有你这孩子带路我就放心了,我多年没来落剑峰了,还真的有些生疏了。”

就这样,杨简领着张仙珠和杨虎,拐了几个小弯,穿过草甸,来到一处祭坛的前面。

祭坛方方正正的,离地面约有半丈左右,四周有石阶延伸下来。

从天空看去,上面纹路复杂,而且四周插着四根长长的柱子,霍然是一个大型法阵的样子。

第17章 如果杨简能站在空中往下看的话,那他将会发现这个法阵与练功房大厅里的那个巨大传送阵有几分相似。

祭坛下方的地面上,一排排整齐的长凳早就被布置好,围着祭坛绕了一圈,而且在长凳上,已经坐了一些人。

杨简观察了一下四周,这才带着他二婶和杨虎来到一张长凳旁边,这个位置刚好可以看见祭坛上的情况,三人没有犹豫,确定没有问题后就坐下了。

张仙珠一坐定,就拉过二人,耐心对他们,吩咐一些通灵仪式上,要注意的禁忌。

杨简以前已经了解过,这方面的资料,听的不是太认真,而杨虎以前似乎没有听过,很是反常的,一副兴趣盎然的样子,听得到是津津有味。

就在杨简坐在长凳上,听着张仙珠说话的时候,他微微有一股异样的感觉,头顶上方似乎有目光,正敌意的注视着他。

他抬头看了看天空,发现天空空空荡荡的,一片青天白云,那里还有什么其他东西。

杨简有些纳闷的摸了摸鼻子,心想难道是他感觉错了。

“没事吧,杨简?”

张仙珠见杨简今天有些反常,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疑惑的问道。

“没事,二婶。”

杨简回过神了,暂时不去想这件事情,正了正精神对张仙珠说道。

......

上方的天空,正坐着三个人,两男一女,因为有禁制的存在,下方的人并没有发现他们的存在。

“凤凰,你认识那个人吗?”

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传来。

“不认识,只是看他好奇,多看了几眼。”

那个女子就是杨简见过两面的火凤凰,小嘴一抿,不以为意的说道。

“好了,不认识的话,就不要用天眼术一直盯着他看,省些法力,等一下还有大事要办。”

“是的,三叔。三叔,下面那个祭坛就是通灵法阵吗?”

火凤凰见她三叔语气有些不悦,连忙换了个话题,一脸可爱对中年人说道。

“小丫头,你又不是没有见过我们家的通灵法阵,这通灵法阵在整个四灵大陆基本都是一样的,除了大小和规模略有一些小区别。”

中年人似乎不吃火凤凰的那一套,用淡淡的语气说道。

“竟然都是一样的,那为什么我一定要在我们火家进行通灵仪式,而且一定要在十六岁。”

火凤凰嘟着嘴,有些委屈的问道。

“你这小丫头,虽说法阵都是一样,但是那里会为你一个人专门开一个法阵。我们火家的通灵法阵,经过几代先辈的改进,才到现在这样,变得特别适合我们火家人的体质。你是火家这一代,血脉最纯的人,是守护者的继承者,当然在火家进行的通灵仪式,也会和一般人有些不同了。”

中年人见火凤凰一脸委屈,很是耐心对她解释道。

“就算是这样,早点进行就不行吗?一定要等到十六岁,害我都不能出苍国半步。”

火凤凰似乎还有些不甘心,又追问道。

“将成人仪式和通灵仪式结合在一起,你以为四国只是随意的决定的。太早通过通灵仪式,法阵对身体的改造,会使身体有很大的负担,而且会影响以后的身体发育。”

“你如果想永远保持孩童身体,到是可以去试试。而太晚通过通灵仪式,虽然身体改造,造成的负担,对已经成长起来的身体,已经不是什么大问题,但是可塑性又会差一些。”

“最理想的时间,是在一个人的十六岁左右,那时候身体虽然已经长成,不过可塑性还很大。只是如果每个人都在最合适的时间才进行通灵仪式,那样成本就太高了,就算是我们火家也没有这个实力和资源。”

“这几十年来,我们火家也就为你开了个特例,等你身体合适的时候,就进行通灵仪式。这也是为你好,虽然现在这点小差距看不大出来,但是以后你就会知道好处了。”

“等你完成通灵仪式,就可以去见你的凌峰哥哥了,他虽说是皇氏继承者,但是赤国现在可并不太平,你有更强的实力也好协助你凌峰哥哥一二。懂了吧,丫头。”

中年人见火凤凰还是一脸委屈,目光宠溺,摸了摸她的头,很有耐心对她解释道。

“我知道了,三叔。”

火凤凰吐了吐舌头,一扫委屈的表情,笑嘻嘻的说道。

“火兄,通灵仪式快要开始了。”

那个坐在旁边,一直一言不发的白袍中年,终于开口说了句话。

“好的,堂主。凤凰这次可不要偷懒,上次你偷懒,我就不追究了。对通灵法阵里面的人来说,时间也许会很漫长,但是对我们,可只有一瞬间,机会最多也就一次。”

中年男子看着火凤凰,一脸肃然的吩咐道。

“是的,三叔,我知道轻重的。”

火凤凰显然也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很是正经的回答道。

......

杨简盘腿坐在祭坛上,一处靠柱子的地方,而杨虎却离他有些距离,坐在祭坛另一个方位,一处祭坛的边缘。

本来两人事先说好,要坐在一起,毕竟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而且在通灵法阵中,除了中间那几处特殊的位置,其他地方,其实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坐那里都是无所谓的。

只是要上台之前,一名杨家的执法弟子,拦住了杨简,对他传话道,应大长老的命令,他的位置已经确定好,也不理他答不答应,强行领着他,坐到这个位置上。

本来还想回去和杨虎一起坐的,不过张仙珠一听是大长老的命令,就一脸同意,硬劝着杨简待在安排的地方。

而杨虎则是露出一副“你好幸运”的欠扁表情,这才找了边缘的位置,坐下了。

杨简轻轻叹了口气,看了看他身下的位置,也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除了平台上的纹路和旁边稍微有些不同,当然他也没有看出什么神奇的地方,毕竟他也没有学过阵法,并不知道这些纹路是干什么的,如果知道他也许就能看出个所以然了。

......

教习堂内部,一处幽静的阁楼里,一个黑袍打扮的人,正恭敬的弯着腰,向坐在他前面铺团上,一位年轻人汇报着什么。

“大长老,我们这边一切,都已经安排好,刚才堂主传话说,火家那边也已经准备妥当了。”

黑袍人恭敬的说道。

“那就开始吧,这个令牌你拿去给练功房的杨老,他自然知道怎么做的。”

年轻人竟然就是杨家的大长老,他轻轻一抖衣袖,一道白光从袖子里飞出,黑袍人伸手一接,只见白光敛去,豁然就是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制令牌。

黑袍人一愣,似乎并没有想道,会是这样一块普通的令牌,过了一会儿,才施了一礼,恭敬的退了出去。

黑袍人走了一会以后,年轻人才轻轻叹了口气,目光带着回忆与悲伤,小声的喃喃自语道:“这次不知道又有多少人能活下来。”

说完这句让人捉摸不透的话,年轻人便不再言语了。

......

在练功房管事大厅里,杨老正一脸严肃,拿着一块普普通通的木制令牌,凝神细看了好久,才招手对黑袍人说道:“知道了,我一会就开启阵法,你可以去忙你自己的事情了。”

“是,杨老。”

黑袍人恭敬的说道。

说罢话,一道黑光闪过,黑袍人就消失在了黑光之中。

“没有想到你我两人,都是一样的想法......”

杨老嘿嘿一笑,小声了嘟囔了几句,只是声音越来越小,后面也就他自己知道,说了些什么。

杨老将令牌插入石桌的凹槽中,顿时石桌里面,不断的飘出星星点点的亮光,如黑夜里的繁星一般,不一会儿,亮光就飘满了整个大厅,让整个大厅显得梦幻一般。

“启”

随着一声令下,大厅里杨简以前觉得,过于庞大的传送阵法的纹路,这时如被水银充满一般,闪着一层银白色的金属光泽。

片刻之间,那银白色就充满了整个传送阵,只见一道冲天的银白色光柱,直直钻入大厅顶部,如一把利剑一般,要突破顶部向上层钻去。

就在这时,本来空空荡荡的顶部,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圆球,一片黑漆漆,让人望之生畏,圆球如海绵吸水一般,将白色光柱吸收了一干二净。

......

“收敛精神,通灵仪式要开始了。”

一声响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祭坛。

本来还有些喧闹,听到这个声音后,瞬间就安静了下来。

“终于要开始,我脚都要麻了。”

一个很不和谐的声音,突兀的在祭坛上响起。

杨简无奈的看了杨虎一眼,也就他这种神经大条,才会在这个时候,说出这样的话。

正想提醒他几句,从祭坛里传来一阵强烈的诡异吸力,杨简不得不断了这个念头,通灵仪式已经开始了。

祭坛上的法阵纹路,快速被亮起,一小会,一层淡淡的银光就将祭坛笼罩住了,接着伴随着低沉的嗡鸣声,一道白色光柱,冲天而起。

第18章 随着白色光柱的出现,巨大的拉扯力,突兀就作用在杨简的灵魂上,他的灵魂如要被撕裂一般,似乎下一刻就会被撕碎。

巨大的痛苦从灵魂深处传来,让杨简的身体颤抖不已,颗粒大的冷汗从脸上,身上不断的冒出来,咬着牙,才能勉强保持着清醒。

“不要抗拒,放松自己的精神,追随白光而去。”

那个宏亮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似乎在提醒平台上的人。

杨简微微一愣,小片刻后,发现从灵魂深处传来的疼痛越来越严重,才无奈放弃了他的抵抗。

瞬间,他就感觉灵魂如一张纸一般,“撕拉”一声,被来自四面八方,巨大的拉力,撕了个粉碎,化为一片片碎片,只是很诡异的是,他并没有感到一丝的痛苦。

光柱巨大的吸力,将灵魂碎片一吸,便向天边传去。

杨简眼前一黑,一种熟悉的感觉传来,便失去了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在一处虚空的平台上,杨简才悠悠的醒来。

一醒来,非常紧张的,仔细的,检查了一遍身体,发现还是完整的,这才松了一口气,只是那种灵魂被撕碎的感觉,还残留在脑海里,让他的脸色有些苍白。

杨简平复了一下,激荡的心情,略带疑惑的,站立了起来,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他正在一处透明的屏障之上。

屏障非常的宽敞,他用天眼术稍微看了一下,并没有发现它的尽头。

屏障下面是一片银白色的液体,正缓缓的翻滚着,远远望出如一只银白巨兽,正静静的潜伏在屏障下面,随时准备伺机而动。

屏障的上方,天空的中间,飘浮着一轮巨大银月,至少杨简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庞大的月亮。

也许它并不是月亮,他心中有些不确定的想道,天空的四周是一片空荡荡的虚空,看不到任何东西,寂静的令人害怕。

看着这片陌生的地方,心中充满了疑惑,用微不可查的声音喃喃自语道:“通灵仪式应该不会,在这种地方的,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虚空界”

一个突兀,苍老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屏障上响起,似乎是听到了杨简的提问,专门为他给出了答案。

“谁在那里?”

杨简被这突兀的声音,吓了一大跳,身体随即亮起一层淡淡的红光,用警惕的眼神,四处的扫视着。

一声轻笑声传来,只是并没有回答杨简的问题。

就在这时,本来平静的屏障,如水波一般,以杨简站立的地点为中心,成同心圆向外扩散着。

波纹扩散过后,随着一阵“咔”“咔”声,四周慢慢升起了四根柱子,每根柱子都雕刻着不同的精美花纹,看起来到是美轮美奂的,而且散发着逼人的灵压,摄人心魂。

小片刻,柱子上升到,接近杨简胸口高度时,才一一的,停了下来。

这时杨简也管不上,刚才的神秘声音,到底是何人发出,忍不住好奇,警惕向着其中的一根柱子,慢慢靠了过去。

离柱子还有半丈的时候,柱子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一道四色的光芒闪现出来。

四色光芒如一条灵蛇一般,绕着柱子盘旋起来,四色不断流转着,只是其中红色,占的比例明显多一些。

本来空无一物的柱子顶部,也出现了一只玉质圆盘,圆盘里面摆放着满满的珠子,珠子表面闪着一层红光,如宝石一般。

“四灵柱!”

突兀的声音又再次响起,只是这次有些惊喜。

“何方高人,可否现身一见?”

杨简忍住了,去拿珠子的冲动,对四周恭敬的拱了拱手说道。

“你可以看看你的头顶。”

杨简依言抬头望去,一颗红色的珠子,正飘浮在他的头顶处,珠子表面闪着一层红光。

“怎么又是珠子?”

杨简看罢,有些失望的小声嘟囔道。

“小子,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和那盘里的珠子不同,那些可不是我的同类。”

红珠似乎很不开心,杨简对它的定义,表面的红光也一跳一跳的,如愤怒的火焰一般。

杨简见只是一颗通灵的珠子,兴趣大减,伸手想去抓圆盘上的珠子。

“如果我是你的话,我就不会乱动,那些你还不知有什么作用的珠子。”

红珠飘到杨简的跟前,一荡一荡的,老气横秋的说道。

“不知珠神,有什么见解?”

杨简闻言一愣,收回了手臂,看着红珠,稍微奉承了一下,若有所思的说道。

“你跟我做个交易,我就告诉你。”

红珠显然很受用,珠神的称呼,表面红光,似乎都变厚了一些。

杨简有些奇怪,看了看红珠,不是说能成精的东西,至少也有几百年,怎么这红珠行事却如此的稚气,竟然如此直接,就说出它的意图。

“哦,不知珠神,要我做什么事?”

“很简单,你只要答应,把我从这里带出去,我就告诉你,这些珠子的真正作用。”

红珠似乎很是激动,表面的红光,也快速的流动了起来。

“珠神,你这么强大,自己还不能从这里出去吗?”

红珠看起来,像是一颗普通的通灵珠子,但是杨简稍微凝神细看,红珠表面的红光,就感觉他的血液要沸腾燃烧起来一般,这么强大的通灵珠子,破碎虚空应该没有问题的,所以他才会疑惑的问道。

“你以为虚空界,是这么好进出的。要不是看你身上,有接引标记,我才不会强行将你拉到这里来。”

红珠用鄙夷的语气说道。

“原来是你把我拉到这里。”

杨简终于知道,为什么他会到这里,不禁恼怒的瞪着红珠说道。

“虚空界,别人可是想来,都不一定能来的了。小子,你应该感谢我,这里可是有大机缘的。”

红珠不以为意的说道。

“四处空荡荡的,除了四根柱子,就别无他物,有个屁的机缘。”

闻言,杨简气不打一处来,忍不住爆粗口说道。

“凡俗之眼,当然看不出有什么机缘。如果你答应我的要求,到时候我心情一好,也许可以给你指点指点。”

红珠似乎抓住了什么,高深莫测的说道。

杨简咬牙切齿,看了看红珠,并不相信它说的话,也许圆盘里的珠子有其他用途,他心中暗道。

看红珠对四灵柱有些畏惧,一副不敢靠太近的样子,目光一闪,猛的一伸手,抓起一把圆盘里的珠子。

四灵柱还没有异动,就见从天上的,那轮巨大银月处,悬下一根粗粗的绳子,这时四灵柱才在一阵“咔”“咔”声中,缓缓的向下降去。

“小子,你干什么?我的四灵柱,你们别跑啊。”

红珠马上反应了过来,五道红光飞出,一道将杨简紧紧裹住,往后拉去,退出一段距离后,将杨简定在地上。

其余四道如灵蛇一般,包裹着四灵柱,往上拉扯着,阻止它们的下降。

虽然红光包裹着四灵柱,不过四灵柱只是稍微一顿,接着又缓缓的往下降去,似乎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

红珠见四灵柱,还是继续的往下降,表面红光大放,一股惊天的灵压,从珠子上散发出来,直直往四灵柱上压去。

屏障被这股惊天的灵压一压,如被惊扰的水面一般,四下震荡了起来。

杨简被红光定住,感觉他就如怒浪中一叶扁舟,随着屏障起起伏伏,脸色煞白,外露的灵压也压制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

四道裹着四灵柱的红光,猛得增大了数倍,从一条条灵蛇,变成一条条巨龙,紧紧的拉着四灵柱,往上走去。

四灵柱又是一顿,只是这次并没有再往下降去,竟真的跟着红光缓缓的往上走去。

红珠这胆大的行为,似乎触怒了四灵柱,四灵柱的四色灵光一闪,光亮大放。

杨简见状赶紧闭上了双眼,但还是太迟了,只觉得眼前一亮,白茫茫的一片,便什么也看不见。

“怎么回事,这难道还是真品不成?怎么这么难缠,竟然要化形了,看来只能先取一根了。”

杨简眼前一片白茫茫,只能听到红珠惊讶的声音,和一声让他心神颤栗,巨大的吼叫声。

等杨简勉强能看清东西的时候,他眼前的四灵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光滑的屏障。

而红珠正开心悬在空中,表面的红光比刚才略有些黯淡,正伸出两根红色触角,将一根方形的东西,抛来抛去,玩的很是开心。

等眼睛完全恢复后,杨简凝神细看,才发现方形的东西,是一根缩小的柱子,从上面的熟悉的花纹,一眼就认出这是四灵柱中的一根。

“珠神,珠神。”

杨简见他还是被红光裹着,而红珠正玩的不亦乐乎,才无奈的说道。

“哦,差点忘了你这小子。”

红珠表面的红光,变化成一张大嘴的模样,一口吞下柱子,飞到了杨简的面前,收了红光,悠悠的说道。

“多谢珠神。”

杨简活动了一下身子,急忙就向后退了几步,如避洪荒猛兽一样,等站定后才对红珠说道。

“小子,这次你擅自行动,差点坏了我的好事,本来要好好教训你一下的。只是没有想到,竟意外收获了一根真品,这次就绕了你了。”

“什么擅自行动,要不是你拉我到这里,才没有这档事。”

只是杨简明显不能这样说,毕竟红珠刚才那惊人的灵压,只要惹怒了它,一个小火丝就能烧死他。

第19章 “好了,已经耽误了不少的时间。竟然你也已经拿到珠子了,那我就指点一下你,不过能不能看出,它到底有什么作用,就看你自己的领悟力。”

红珠打断了杨简的思考,一副你竟然已经拿到了珠子,那你就已经答应了要求的样子。

杨简刚才匆匆忙忙,抓到一把珠子时,就没有余暇,好好看过,这时将其他的珠子收入储物盘里,拿过一颗珠子放到跟前。

凝神细看了一会,珠子从外表看上去,就像一颗一般的宝石,不过珠子里面却是一片黑漆漆的,散发着诡异的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你可以用神识,探入珠子看看。”

红珠似乎心情不错,见他在那里费劲的瞧着,嘿嘿一笑,很守承诺,好意的提醒道。

杨简一愣,一听要用神识,苦笑的看了看手里的珠子,又看了看飘在眼前的红珠,表情非常奇怪,过了好一会还是沉默不语。

“呵呵,原来你的精神力还不能离体。好了,那我就好心借你一些神通,算是你答应我的提前报酬了。”

红珠见杨简用奇怪的眼神看着它,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才恍然的说道。

杨简还想辩解两句,他并没有打算答应它,突然一股强大的神识笼罩在他的身上,杨简只是嘴巴张了张,不过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杨简脑海一震,黑色瞳孔里,冒出一小丝金光,黑色里混着一丝金色,看上去很是诡异。

他感觉整个人,从未如此的神清气爽,而且触觉也变得非常的灵敏,好似方圆几公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稍微适应了一下身体,杨简这才好奇的,扫视了一下四周,只见本来看上去空荡荡的屏障。

现在出现了许许多多透明的生物,四处游荡着,那些生物有人型的,也有其他奇奇怪怪种族的,只是那些生物,似乎有些惧怕红珠,杨简身处的地方,并没有生物敢靠近。

“别浪费时间了,下次你再来虚空界时,可以慢慢的研究,现在办正事要紧。”

红珠见杨简还在四处张望着,并没有将神识探入珠子中,不耐的催促道。

“怎么使用神识?”

杨简瞪着珠子看了一会,并不知道怎么使用神识,才抬头疑惑的问道。

“集中精神,像引导精神力那样。”

杨简缓慢的引导着,神识顿时伸出一个小触手,新奇的围着手上的珠子,绕了几圈。

好一会儿后,才猛的一扎,神识进入了珠子,只见从外面用肉眼看去,黑漆漆的珠子里面,却是一片热浪滚滚岩浆海。

虽然不是肉体进入珠子内部,但是他还是感觉口干舌燥的,似乎有一股热气,不断从神识往他的本体传来,让他的内心都有些躁动不安。

“收敛精神,静心。”

红珠的话,让杨简如被雷击一般,微微一愣神,冷汗不断冒了出来,那股烦躁感也消失了。

“好真实的幻境。”

杨简稍微一想,知道他刚才陷入了,一个高明的幻境中,心有余悸的说道。

“那不是幻境,是什么,你自己继续看就知道了。”

红珠嘿嘿一笑,像一个看戏的小孩一般,飘到杨简的跟前,似乎正等着看大戏的样子。

杨简一见红珠的样子,就知道再看下去,肯定会有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这时最好不要再继续下来,省的出现了什么意外。

只是好奇心不断催促着杨简,让他忍不住想看下去,如一只小虫子在心头,挠的他心痒痒的。

杨简正在犹豫,要不要继续看下去时,红珠见他半天没有动静,终于不耐的催促道:“再过片刻,我借你神通,可就没有了。”

杨简检查了一下神识,确实在以很快的速度削减着,估计再有小片刻的时间,就会完全消失了。

杨简一咬牙,红珠还要他带它出去,应该不会加害于他,而且以红珠的实力,要害他也不需要耍这些小手段。

想着这些,杨简继续将神识往珠子里探去,这次还是一片岩浆海,只是没有了那股炙热感。

岩浆正“咕”“咕”的冒着热气泡,杨简知道这温度应该不低,只是这次却没有任何热气,传到他的本体,也就没有太大的感觉。

杨简心中大定,见岩浆海非常的广阔,如果只有一股神识,查看起来会过于缓慢。

便大胆将神识分成好几股,分到九股时,杨简明显感觉他对神识的控制有些力不从心了,知道这应该是他的最大限度了,便不再尝试继续分下去了。

九股神识,如九条细细的灵蛇一般,围着岩浆上空飞舞了起来。

“怎么除了岩浆还是岩浆,难道这珠子就是一个岩浆珠子,如果是这样的话,完全没有必要大费周章,制作成一个这样的珠子。岩浆上面都已经看过,看来要是有什么古怪,应该也是在岩浆下面了。”

心中这么想着,神识非常神速向下钻去,只见岩浆下面红彤彤一片,除此以外好像别无他物。

杨简有些不甘心,用神识仔细的扫视着红彤彤的岩浆,终于发现有一处的颜色与别处略微不同,显得更加的鲜艳。

杨简谨慎伸出一股神识,去查看了那处地方,待看清是什么东西,杨简的神识如惊弓之鸟一般,极速往岩浆上方射去。

只是这似乎太晚,只听一声清脆的啼叫声,从岩浆下面传来,九股神识如干柴一般,快速的燃烧了起来,一路向着杨简的本体烧去。

杨简有了上次被残诀入侵的经验,自然毫不犹豫,将珠子内的神识完全切断,那段切断的神识一下子就燃烧殆尽了,只是清脆的啼叫声,还在他的体内萦绕着。

杨简的血液如开水一般,沸腾了起来,一股炙热的感觉,并没有因为切断神识而消失,正不断的燃烧着他的身心。

体表也冒出一层火焰,只是有一层透明的光罩,将火焰牢牢压制住,不让火焰离开体表。

火焰似乎有些发怒,狂暴了起来,透明光罩散发的白光被狂暴火焰一冲,明显黯淡了不少,表面的符文也消散了许多。

这时狂暴火焰深处,缓缓了游去一只生物,生物见光罩白光黯淡,有些开心的绕着光罩游了一圈,最后才伸长了脖子,从嘴中发出一声熟悉的啼叫声。

“咔嚓!”

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传来,透明光罩出现了一条条裂纹,光罩不断变成一个个的符文往外飞去,最后白光一闪,化为一阵光雨,消散在空中。

“咦,没有想到觉醒了血脉,还是这么高等的血脉。不对,好像又不像,竟然是更加罕见的变异血脉。呵呵,真是天不亡我,看来这次,还真是拉对人了。”

红珠见杨简身上冒出的生物,惊喜不已的说道。

生物没有透明光罩的束缚,如久未出笼的小鸟,有些生疏的张开了双翅,体表的火焰如朝见君主一般,纷纷飞入了生物的双翅中,本来还有些模糊的生物,两只细长的长腿随着火焰的不断到来,变得越来越清晰。

将杨简体表的所有的火焰都吸收完毕后,生物也只是将两只细腿,清晰的显示出来。

随着一声不甘的啼叫声,生物疲倦张了张翅膀,火光随着翅膀扇动到处飞溅。

生物绕着杨简的头顶飞了几圈,最后身上灵光一闪,化为一道红光钻入了他的体内。

杨简在生物突破光罩时,全身的炙热感,就已经完全消失了,只是红珠似乎认出了生物,传声叫他不要乱动。

虽然杨简并不想听红珠的话,只是一见生物,他就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又想起了丹田里,那个神秘火球,知道这并不是红珠搞鬼,就依言收敛了心神,盘腿坐在了地上。

直到生物再次进入体内,杨简才松了一口气,调用精神力检查起了身体,只见身体的血肉里多了一些红丝,稀稀疏疏分布着。

丹田处也多出了一个小火球,里面沉睡着一只生物,火球随着生物的一呼一吸,也在一涨一缩着。

杨简见体内并没有太出乎他的预料,也就收回了精神力,睁开了双眼,缓缓又站了起来。

“小子,怎么样,第一次血脉觉醒,感觉如何啊?”

红珠正飘浮在杨简的眼皮底下,珠上的红光一闪一闪,用好奇的语气问道。

“什么血脉觉醒?”

杨简有些丈二的和尚模不到头脑,满脸疑惑的问道。

“咦,难道他家里的长辈,竟然没有告诉他。不对,那为什么还给他下了封印,我还以为是他的长辈干的,看来不是想给他积攒能量,而只是单纯想封印他的血脉。嘿嘿......,如果是这样,那对我来说这就更好了。”

红珠很是惊讶,表面的红光也飞溅了起来,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很是喜悦,用微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

杨简看着红珠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在喃喃自语,虽然红珠没有眼睛,但是他还是有一种被它紧紧盯着的感觉,一股恶寒从内心深处升起,背上也是一凉。

“小子,你真不知道什么是血脉觉醒吗?”

红珠有些不放心,过了半天又问道。

“真不知道,修士还需要血脉觉醒的吗?”

杨简被这突兀的一问一吓,本能的问出了他的问题。

第20章 “算了,还是亲自动手比较放心。这次不能再出错了,我的时间也不多了。”

红珠表面红光大放,一层淡淡的红色烟雾。迅速笼罩在杨简的身上。

烟雾顺着杨简身上的毛孔,就钻进了进去,瞬间他感觉眼皮非常的重,强烈的睡意扑面而来,眼睛也变的迷茫了起来。

紧接着一股强大的神识,随即钻入他的眼中,直接冲向他的脑海。

一些过去的记忆碎片,如电影一般,在杨简的脑海里回放了起来,刚开始他还能勉强看清,到后来回放的速度,越来越快,只能勉强播捉到几个碎片,随即就陷入了昏睡中。

不知过了多久,杨简才悠悠醒来了,一醒来马上灵活的跳起,迅速往后退了几十步,才停下来。

只见他前方不远处飘浮着一颗红珠,静如处子定在原地,杨简表面冒出一层如火一样的红光,正跳跃不止,面露敌意盯着红珠。

“小子,你终于醒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杨简的体内传来。

“别装神弄鬼了,你到底要怎么样?”

杨简一愣,还是警惕的,盯着前方的红珠,体表的红光更是的浓郁了几分,犹如火红色的液体一般。

“小子,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你带我出这个虚空界就行。而且现在你已经不得不答应我的要求了,因此在你出虚空界之前我都不会为难你。”

“我答应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哦,别盯着前面的那颗红珠了,那个只是我剩下的躯壳,我本体现在在你的体内。”

杨简这时候的心情,非常的复杂,用精神力看了看丹田,又用眼睛看了看前面的红珠,轻轻叹了口气。

一想起丹田里又多了一名房客,杨简有些自嘲的想道,以后他的丹田,真的可以改名为“某某客栈”了。

他的丹田处,正有三个物体围着他的道种旋转着,一个一涨一缩的火球,一个残诀圆球,一颗白色的珠子,三者看起来,到是很和谐的共存着。

杨简尝试了几次,想将白色的珠子,逼出他的丹田,不过白色珠子却纹丝不动,如在他的丹田处,生了根一般。

“珠神,就算我答应你的要求,可是你也不能随意住在我的丹田里。”

杨简见硬来的不行,无奈对珠神说道。

“小子,这可不是我自愿的。刚才为你回溯记忆的时候,你丹田里这个金色圆球,强行将我的本体,吸入你丹田,害我回溯记忆也没有彻底完成,让我白费了一番功夫。”

白珠郁闷的声音传到了杨简的心神里。

杨简听到珠神沮丧的言语,又用精神力仔细扫视着丹田,原先看起来和平常,没有两样的残诀圆球,正伸出几根细细的小金丝,与白色珠子牢牢连接着,刚才没有细看,还真没有发现,这几根小金丝。

“珠神,就几根小金丝,也能困住你不成。”

杨简虽然看到了小金丝,但是他同样知道珠神的威能,并不认为这几根小金丝就能困住白珠。

“无知者无畏,说了你也不懂。如果你和我,再这里耗下去,就要永远的留在这里了。”

白珠用一副不屑的语气,高傲的说道。

“神气啥,还不是被几根小金丝给困住了。”

杨简低首稍一沉思,看来这残诀果然不凡,可是一想起那巨大的副作用,只能无奈的摇了摇头。

“小子,要出去就快点,登天绳一会可要消失了。”

白珠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杨简有些不舍,看了一眼还飘在空中的红珠,似乎想将它也带走。

“小子,那东西不是你现在能动的,赶快走,否则一会真就走不了。”

似乎在印证珠神说的话,红珠上方的空间一阵涟漪,一只金色巨爪正艰难挣扎着,似乎想挣脱空间的束缚。

虽未突破空间屏障,但那股波动已经传了过来,杨简只感觉空间如脆弱的水面一般,竟四处震荡了起来。

“快走,没有想到,这么快就发现了这里。”

杨简见这样的架势,那还不知道形势,连蹦带跳,在波动的空间里,迅速往银月上,悬下的那根绳子靠去。

“咔嚓!”

空间如镜面一般破碎开来,杨简紧紧抓住登天绳,登天绳竟然自动的往前升去,但是他还感觉不保险,主动的往上爬去。

随着金爪突破了空间屏障,一股比珠神更加惊天的灵压,向四周席卷而去,空间以金爪为中心不断的破碎,一道道黑色的空间裂缝横陈在其中,不过红珠却发出一阵柔和的红光,将周围的空间凝固在那里,好似急流中的一块礁石。

金爪一把抓住了红珠,轻轻一抖,就将红珠的红光压制住。

金爪似乎已经找到了它要的东西,按着原路又返了回去,只留下一片混沌的空间与一道道骇人的空间裂痕。

其实这一切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杨简抚了抚脸上的冷汗,不禁失神喃喃自语道:“好险,就差一点点。什么时候,我也能这么强。”

“小子,现在还不是放松的时候。还没有结束,想出去的话,就抓紧绳子。”

杨简闻言,紧紧抓住了登天绳,一股强劲的空间风暴,由下方直直向他涌来,登天绳很诡异的,并没有随风飘扬,只是这就苦了他,杨简感觉他就像被无数的刀刃,刺入身体里一般,护体灵光也犹如摆设一般,无一丝的阻挡作用。

“快用朱雀之火,你的护体灵光挡不住空间风暴的。”

一个迟了半拍的声音,在杨简的心神里响起。

“如调动真气一般,调动你丹田的血脉火球。”

似乎意识到杨简,不知道怎么调动血脉之火,又提醒道。

一个只有双脚是清晰的朱雀,在杨简的身后升起,运风不断变大,一声兴奋的啼叫声,从朱雀嘴里传出。

靠近杨简的空间风暴,如遇到烈火的蜡烛,一点点的融化开来。

瞬间,那种被千刀万剐的感觉,就被一股暖洋洋的气息取代,全身充满了力量。

“省着点用,否则法力会不够的。”

杨简从暖洋洋的气息中清醒了过来,闻言将身后的朱雀,一点点的变小,直到刚刚好能抵御空间风暴为止。

过了小片刻,杨简收起了血脉之火,恢复了一些法力,才心有余悸,看着下方还在肆虐的空间风暴,不禁暗暗道:“只是这余劲,就有如此威力,这等高手真是太恐怖了。”

“嘿嘿,你不用羡慕,以你的血脉到达这一步,也不是什么遥不可及的事。”

珠神罕见的安慰道。

“不知道大长老是什么级别的。”

杨简又小声的喃喃了一句。

......

杨简感觉过了好久好久,握着登天绳的手都有些发麻,天上的巨大银月,也变成了一块巨大的圆形大陆,这才模模糊糊的看见了登天绳的尽头。

到了圆形大陆上面,杨简大概扫视了一下,就发现大陆表面纹路密布,霍然就是一个法阵的模样。

不过杨简从未见过,如此巨大,复杂的法阵,法阵一眼望不到边,而且有强大的吸力从大陆底下传来,将他牢牢定在地上,让他想飞上天空,看一看法阵的念头报销了。

“珠神,知道这个法阵吗?”

杨简看不出这个法阵的来历,只能无奈向他最不愿求助的人求助,姑且算人吧。

“当然知道,通灵法阵的主阵,不要尝试去度量它的大小,通灵法阵时大时小,尺寸对它是没有意义的。”

珠神有些自豪的说道,见杨简探头探脑,似乎想目视测量法阵有多大,才好意的提醒道。

“原来就是一个像法器一样的功能,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杨简有些不以为意的说道。

“等你那天到了一定境界,才会懂这项能力的可贵。”

珠神见杨简的样子,没好气的说道。

杨简扫视了四周,发现目光所及之处都是空荡荡的,没有发现有任何其他人的样子。

“怎么一个人也没有,书上不是说,会有一群人,在通灵法阵的吗?而且还有接引者的,怎么现在,一个人影也没有看到。难道我看的那本书有错,可恶,果然不能全部相信书上说的。”

杨简见法阵上空荡荡,有些气恼的说道。

“你情况比较特殊,并不是书上出错了。而且你来的这么晚,就算有接引者也早走了,如果你想完成通灵仪式,直直往法阵中间走去就可以,到那里你自然就知道怎么做。”

珠神见杨简恼怒在原地,不知道怎么做,才有些幸灾乐祸的出声道。

“多谢,珠神。”

杨简听完微微一愣,垫了垫脚,又笨拙跳了跳,似乎想通过这样,看见法阵中心到底有什么东西。

“别尝试了,法阵中心你是看不到的。只有靠近法阵中心,你才有可能看见它的,所以才需要接引者。竟然这里没有接引者,我就好心帮你指一下路吧。”

珠神被杨简的动作搞的有些无语,忍不住阻止了他的动作,悠悠的说道。

“那就有劳珠神带路了,这样就不会迷路,毕竟法阵这么大,我可没有把握,确定那里是中心。”

杨简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快速的答谢道。

“好了,走了,不用在这里客气了。在这无聊的虚空界,已经待了够久了,我早已经等不及了。”

第21章 “小子,前方到了。”

一个淡淡的声音,在杨简的脑海里响起。

“可是前方还是空荡荡的,没有看到什么东西啊。”

杨简拖着疲惫的身体,不相信的说道。

“凡俗之眼,怎么可能看见,你把手往前伸一下,自然就知道了。”

珠神嘿嘿一笑,还是很平淡的说道。

杨简停下了脚步,扫视了一下,用肉眼并没有发现,这处法阵与其他地方,有什么区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