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之影视剧金手指帮我寿终正寝》 第1章 快穿局业绩大佬开启了自己的退休生活,从没有金手指逆袭女配组,到绑定初级系统炮灰女n号组,到系统金手指全开凄惨白月光打脸女主组……到现在已经经历了整整五千个年头,差不多可以与华夏历史比肩了。

熬走了多少领导层,迎来了自己的养老生活,进入剧情就一个要求:替代角色寿终正寝,这对拥有一个灵泉空间、一个袖里乾坤、无数修仙界宝物符箓、科幻界基因武器……的铃兰来讲简直易如反掌,相当于她在小世界把天捅个窟窿都没事。

铃兰热泪盈眶啊,她原来是21世纪一株生了灵智的铃兰花,但建国后植物不许成精,她只好在一个小女孩的花盆里努力存活,好在小姑娘十分照顾她,她过了一段非常舒适的生活。

但是上天没有好生之德,女孩得了癌症。虽然父母很疼爱小姑娘,但是爸爸只是一个外卖员、妈妈是商场里的销售员,家里花光了所有积蓄也没能让癌症早期的小姑娘延缓一二。

铃兰非常着急,这些日子的朝夕相处她很珍惜,就在要到穷途末路的时候,突然来了一个穿黑色衣服的大帅哥,说自己是快穿局的员工,这个小姑娘原是具有大功德之人的最后一次历劫,但是遭人算计命格被改,如果早夭的话无法再回到原位。

此方天道察觉铃兰已生神智,草木灵魂纯净,只要铃兰愿意用草木之魂蕴养小姑娘,她便能成功历劫,但这相当于以命换命,铃兰会自此魂飞魄散,铃兰虽受小姑娘恩惠长大,但她的灵魂却是另有玄机。

所以天道找到快穿局,承诺以五千年打工人工作经历换得铃兰重铸神魂,并可以穿行三千小世界,这是一个公平的买卖,铃兰接受了。

到如今她神魂稳固,已经五千年,悠闲的养老生活就此开始,铃兰的叶子抖了抖,随即化成人身朝着屋内走去,打开光幕随意一点,灵魂进入时空而去。

就听见一阵嘈杂的声音传入耳内:“夫人,用力,看到头了。”

不到几息之间,随着婴儿洪亮的哭声,铃兰:终于可以呼吸了,这么多次在肚子里的感受还是很别扭。

感受到周围人没有恶意的气息,铃兰安心睡去,婴儿的身体很脆弱,这么一顿折腾还是很累的。

爱新觉罗氏生下女儿,费扬古虽有些遗憾不是儿子,但这是他的第一个孩子,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全府上下喜气洋洋。

铃兰作为柔则的生活就此开始。

柔则长到三岁,爱新觉罗氏生下一个儿子,起名为星耀,宜修也已经出生。这一世,由于生柔则没有难产,爱新觉罗氏还可以继续生育,生下嫡子后地位稳固,心神都放在一双儿女上,没空针对后宅的姨娘,费扬古倒是多出几个庶子庶女来。

宜修在一众庶女中并不出众,赵姨娘生得平凡,因与费扬古有些青梅竹马的情谊进府,宜修随了生母相貌,性格又板正嘴不甜,没有受过磋磨,心性倒是比上一世要豁达不少,少了些阴郁算计。

柔则跟妹妹们并不相熟,倒是身后老有一只跟屁虫星耀,觉得自己得姐姐是天底下最厉害的人,阿玛都比不上呢。

可能是出于小动物的直觉,星耀小小年纪误打误撞就抱上姐姐这条大腿。咳咳,也有可能是柔则有一回偷喝可乐被这小崽子发现,让他尝了尝,从此以后,亲亲弟弟变成亲亲马仔小弟,甩都甩不开。

本可以抹除这小子的记忆,但该说不说,穿越这么多年,眼光毒辣,弟弟心性善良一派小儿姿态,也就随他去了,大不了以后弥补麻烦点。

在各个世界穿梭,她遇到可心的人,还是会展现自己真实的一面,假面戴得久了就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什么样了。

这天小雨淅淅沥沥,柔则好久都没有化为本体酣畅淋漓的淋过雨了,等下人都熄了灯,屋里屋外静悄悄的,柔则迈着轻快的步伐往湖边而去。

不巧遇到剪秋和宜修夜话,只听剪秋愤愤道“小姐,怎么说您也是府里的二小姐,赵姨娘更是老爷的青梅竹马,膳房那起子小人狗眼看人低,为了给大小姐炖那些不入流的东西,不肯借给咱们给您热药!”

忽听到也关自己的事,柔则感兴趣起来,化身本体来到窗下,这里简直完美,既能淋雨还能听到八卦,说不定回去还能写一篇关于宜修成长环境影响其自身发展的报告出来,美哉美哉。

第2章 柔则小叶子抖了抖,淋雨可真舒服啊,自己这个小身板还是喜欢大自然的呵护。

屋内人沉默了几息,宜修缓缓开“剪秋,日后这种话不可说了,嫡姐地位比我尊贵,自然是她先用膳房。”

剪秋继续道“小姐就是太心善!大小姐炖那些东西干嘛,我就不相信她会吃那些鸡鸭的肠子!就是故意不让咱们用膳房炖药!”

柔则很想反驳她,鸭肠可是最好吃的了!哼!剪秋你真是山猪吃不了细糠!想当年第一次吃到辣卤鸭肠的时候,那味道,啧啧,简直惊为天人。

生活就是这样,嫡庶虽有分别,但只要衣食住行搅在一起,就会产生利益分配。像这样要用厨房的小事,柔则什么都不知道,不用开口,底下的人就可以光明正大的去用,宜修却不敢去争。

这府上当家做主的是柔则的妈,给下人发月例的是柔则的妈,因为这个妻子,费扬古出去也会被人客客气气的对待,他们这些庶子庶女婚事上也得利。

但道理是道理,现实的无奈却是让人直面的,宜修的声音难免有些落寞“若我也是嫡出的就好了,剪秋,这世间本就是如此。”

柔则也默默叹气,看来这个宜修,本性就是如此,有野心其实是好事,但难得的是要能看清自己,宜修的不甘在她幼年的时候就种下了,上一世夭折的弘晖使她爆发了所有的不忿。

淋了一夜的雨水,柔则心情大好,第二天又吃上了美美的卤鸭肠,开心。星耀那小子,辣的满脸通红,满屋子乱窜,两小只又喝了一大壶酸梅汤,一上午光上厕所了。

星耀小小年纪聪慧异常,柔则看这个弟弟也颇有一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星耀啊,有姐姐在背后支持你,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不要听额娘说什么将来要为姐姐撑腰之类的话,你还不知道姐姐的本事吗!”柔则拍拍自己的小胸脯。

星耀赞同地点点头道“姐姐最厉害!我不能给姐姐拖后腿!”

柔则哭笑不得的摸摸他的脑袋,小屁孩,想得还挺多。

自从星耀开始读书习武,与柔则在一起的时间大大减少,额娘又不许她与庶女来往过密,无聊的柔则开始到各府上赴宴,找乐子。

还遇到过将来剧情里大名鼎鼎的端妃——齐月宾,自己作为德妃的侄女也得到了她的青眼,来跟自己打招呼。旁边的小姑娘都在打趣齐月宾与胤禛青梅竹马,齐月宾脸色微红的偷偷打量柔则。

果然是斗到最后一集的人物,小小年纪就知道试探了,今天这个场面十之八九是齐月宾搞的,不过年纪稍小,手段还有些稚嫩,再在宫里待上几年,就能滴水不漏了。

齐月宾若不是家里不行了,以这个人的心性和聪明,在纯元死后,也不是不能争一争那个皇后的位置的,可惜,时也命也。齐月宾此时还想着嫁给胤禛至少是个侧福晋,她与胤禛又是青梅竹马,少不了一个嫡福晋也是当得的。

谁知道齐家一朝落败,德妃和胤禛转头一个格格就把她打发了,德妃更是要留着侧福晋的位置来提携自己的母家。

柔则面色如常的淡笑隔空对着她点头以示,齐月宾一阵怔愣,耳朵也红了起来,被抓包的窘迫被她演绎的活灵活现。

柔则心里一顿好笑,自己这个活了几千年的老妖怪,竟然捉弄起一个小姑娘来了。

时间来到了选秀,这一世柔则没有定亲、宜修还未进王府,康熙这个时候已经大得可以做他们爷爷了,所以选秀一般是进入阿哥后院。

不只是剧情修正还是巧合,德妃要求爱新觉罗氏进宫给她看看几个女儿时,柔则跟星耀在庄子上跑马,于是几个庶女进宫,除了适龄的宜修,其他姑娘还小,在永和宫见到胤禛时,宜修就不可救药的喜欢上了这个冷面阿哥。

正逢选秀宜修惴惴不安,她明白,如果姐姐进入四阿哥后院,她就没有机会了。于是她去求了姨娘,让姨娘找父亲去给她求个恩典。

这时候的情势与上一世有很大不同,费扬古有一个出众的嫡子还有若干庶子,不需要靠女人来保住家族的荣华,柔则也没有进入四阿哥后院的意思,索性宜修只是想偶遇一下四阿哥,德妃如果知道了,也只是埋怨一二,不会怪罪。

费扬古安排宫内的人手一旦打听到四阿哥的消息,就告诉宜修。

宜修想要的不仅仅是偶遇啊,所以选秀第三天就传来了消息,说是乌拉那拉宜修被下旨赐给胤禛为格格。

正在躺床上走神的柔则愣住了,自己这个妹妹究竟是干了什么,穿上鞋子走出屋外,手指抚上树干,一帧帧清晰的视频传来。

只见宜修焦急的在湖边踱来踱去,剪秋在远处不断张望,忽然,剪秋做了一个手势,宜修随即跳进河里,剪秋快步跑着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我家小姐掉河里了。”

就看见胤禛从宫道那边而来,剪秋焦急道“四阿哥,求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她不会水啊。”

胤禛看她焦急又涕泗横流,也着急起来,大步跑向河边,看到那个扑腾的身影就跳了下去。

等游上来以后,旁边已经聚集了宫人,此事也就成了。

第3章 至于为何不是侧福晋而是格格,德妃此时很生气,因为她本意是让柔则进入胤禛后院,将费扬古绑上她的战车,柔则又有一个聪慧的弟弟,将来不论是对老四还是老十四都大有裨益。

现在宜修跟胤禛沾上,柔则的年龄只允许她进老四的后院,这么一来,如果柔则指给其他的阿哥,德妃的损失可就大了。

按理说,费扬古如果跟德妃争取一下,或保证柔则不去其他阿哥那里,这个侧福晋宜修也是能得的。但费扬古也很生气,怪这个女儿阳奉阴违,明明说只是偶遇,这跳到河里这件事,等四阿哥跟德妃反应过来自己被算计了,不是结亲而是结仇啊。

胤禛很无所谓,不过是一个格格而已,不喜欢了就在后院养着,爷不是养不起,他从未想过给宜修侧福晋的位份,一来是不受宠的庶女,二来宜修也不是他喜欢的样子。

所以这三方就这么默契的达成了共识,宜修只能咽下这个结果。

柔则呢,她觉得自己进入哪个的后院都可以,要是这个阿哥再帅点有趣点就更好了,上床的时候也不用那些幻术,自己上也能享受一二。

如果雍正上位以后,圈禁什么的对于自己来说相当于无,就是爹妈操心,弟弟担心,还得安慰一二。

柔则对于宜修的这种做法只能说,尊重个人命运吧。

宜修出宫了,柔则随着选秀流程继续在宫里待着。

这天在御花园,对,就是那个事故频发的御花园,一群阿哥跟一群秀女“狭路相逢”了。柔则在人群中偷偷打量这些阿哥们,嚯,这人是齐了啊。

不得不说,最帅的是大阿哥,柔则私以为,剑眉星目的样子,微微隆起的大臂肌肉,看来是刚从练武场出来,一米八的个子,嗯,臀也很翘,柔则偷偷在心里斯哈斯哈。

四阿哥之前是没有见过柔则的,宜修之前德妃请入宫的时候见过一二。现在柔则的相貌与上一世只有七分相似,多了一分英气,一分草木的质朴,一分淡淡的洒脱,常年的修炼加上灵泉水的蕴养使柔则的五官更加的精致,又多了一些攻击性。

可惜大阿哥此时已有嫡福晋,也不可惜,自己嫁给他,人家看不上自己的家世只能做个侧福晋,看看那大阿哥的眼神就知道此人极度大男子主义了。

再好的肉体也不能让自己受委屈啊。

柔则收了身上的忽略符箓,顿时在一众秀女中变得鹤立鸡群起来,也想看看这些阿哥们的性格与能耐。

花落谁家都是缘嘛!

但是当圣旨到府里接旨的时候,柔则只能暗骂一句孽缘,旁边下跪的宜修脸上龟裂的表情就说明了一切。

没错,还是四阿哥的嫡福晋,还是四阿哥自己求的,这就是宿命吧,胤禛就是喜欢这种样子的白月光,上一世与其说他喜欢纯元,不如说,他喜欢纯元这种类型的女人。

这一世,没有跳舞、没有盛装、没有相遇,这个狗男人依旧一见钟情,并觉得柔则有一个得力的亲弟弟,嫡福晋当得,再加上更是夺嫡关键期,给他老爹留下一个儿女情长的形象,更不容易被忌惮,因为有软肋的人就好拿捏。

综合情况之下,四阿哥依旧各方奔走使力,求了德妃,又去见了费扬古,最后去康熙那跪了一个上午,促成此事。

宜修万万没想到,她的好姐姐柔则竟勾的四阿哥为她去请旨。如果柔则知道她的想法,只会说,这算啥啊,上一世他连自己的孩子都无所谓呢。

这次宜修没有受过嫡母的磋磨,柔则没有好心或者说白莲花的去救济宜修,两个人只是点头之交,所以宜修心里的怨气比上一世是多还是少,没人说得清。

众人散了以后,爱新觉罗氏瞪了费扬古一眼,拉着女儿往后院而去,进门就开始哽咽抹眼泪“我的女儿啊,阿哥的后院那些阴私比寻常府上那是多多了,也怪我没有教你这些,看看宜修那个心机深沉的样子,你怎么斗得过这样的人啊。”

说着说着竟是有嚎啕大哭的趋势,柔则连忙安慰额娘“额娘,四阿哥比其他阿哥好啊,好歹有德妃娘娘照应我不是吗?”

爱新觉罗氏直说“你不懂,你不懂”

柔则只能悉心安慰着,默默在心里叹一口气。

星耀在书院得到消息也是火急火燎的,他正在备考,科举到最后一哆嗦了正是关键期,如果拿到功名在满人中也是独一份的。

柔则派人送信过来他才安稳下来,一直告诉自己,姐姐是最厉害的,才能继续背书。

第4章 一个月后,宜修一顶粉色小轿进入了四阿哥后院,格格只能带一个丫鬟,更是没有嫁妆,这么一比,不知是比上一世好还是坏,毕竟她还没有怀孕,更没有被气得难产生下弘晖病恹恹的不能生育。

四阿哥府里现在有两个格格,最早的是宋格格,然后是齐月宾。这次跟宜修一起的还有李静言,李静言容貌殊丽、娇俏可人,虽然蠢笨了些,但因为颜色好就被胤禛一连宠幸了五日。

齐格格容色也不错,算下来宜修只排第三。等到胤禛反应过来还有一个宜修的时候,又收到康熙的旨意让他外出办差。

李格格刚开始不敢招惹宜修,因为她听说此人是德妃娘娘的侄女。但是四阿哥好久都不抬举宜修,德妃也不过问,李格格就抖了起来,经常言语讽刺宜修不得宠爱更是气得剪秋跳脚。

宜修上一世刚开始就是侧福晋,纯元后来又将府内事务交给她,她说起来成亲以后除了孩子夭折大受打击,吃穿用住都没受过苦,除了年世兰,更没人敢给她脸色看。

这一世,她的处境不好,也不知能不能共情那些上一世没有宠爱还被自己绝了子嗣的后宫女子。

胤禛是真的没有想起宜修,每天忙得飞起,走到后院有时候沾上枕头就睡着,更别说叫水了。但后宅女子除了家世,赖以生存得就是见他的次数和时间,次数多时间长就意味着得宠,就意味着有人撑腰。

胤禛不会在乎这些,或者说他懂但他不愿去做,他觉得就应如此,爷的精力有限,不可能照拂到每个人。

在宜修水深火热的时候,宋格格和李格格同时传来了喜讯,宋格格遇喜两个月,李格格遇喜一个月。

剪秋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如果这些人生下孩子,万一被四阿哥请封为侧福晋,那自家格格怎么办,她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问的。

宜修沉思片刻“剪秋,现在不能轻举妄动,手中没有任何权力,德妃娘娘跟阿玛都恼了我,四阿哥更是没来过,等一段时间再看,你一定要谨言慎行,宫里不比府里。”

剪秋心疼的看着宜修“是,格格,奴婢一定谨言慎行。”

柔则这段时间也是很焦灼,弟弟一心要夺得魁首,自己这个姐姐比他还怕,有很多对自己要求很高的人受不得打击,虽然这是人之常情,但是放到自己的亲人身上怕他受伤这种心情,无人可替。

柔则自己修不了无情道,草木本就纯善更是感情丰富,恋爱脑什么的畸形感情观不算。

等到胤禛回京,等到过了年关,等到开春,终于传来了星耀的好消息,小小少年成为一名探花郎。

柔则激动的多吃了两碗饭。

这大半年来,胤禛一得空就往府上送一些小玩意,但是柔则却是一次面都没见他,以后还要相处那么久,谁要这会就看他那张冰块脸。

没错,柔则对这个“四郎”印象不佳,索性他长得也算不赖,做一个床伴也不错。

宋格格生了一个女儿,李格格生了一个女儿,宜修自然是侍寝了的,不过还未有孕,齐格格一直没有消息,不知是怎么回事,她也焦急的很,都喝上了坐胎药。

李格格自从知道星耀中了探花以后,不敢在宜修面上嘲讽了,她不知道星耀不是宜修亲弟弟,只看到了报喜的下人,四阿哥也很高兴,抬举了宜修两日,宜修算是两辈子都承了纯元的福泽,不知道她自己愿不愿意,但她的待遇却是好了的。

开春四阿哥出宫建府,特意来问柔则给她的院子起个什么名,柔则就一句“喜欢君子兰”,胤禛只觉得柔则是害羞,兴冲冲的得了准信又回去了。

六月份,四阿哥大婚,十里红妆,星耀泪眼婆娑眼巴巴看着胤禛,像是胤禛养的那两只狗子。莫名想笑,他轻咳两声,软声对星耀说“别担心我会对你姐姐好的。”

星耀又泪眼婆娑地点了点头,不知道信没信,摸摸身上姐姐给求的护身符,又安定下来,嗯,我姐姐是最厉害的。

等到柔则与胤禛进府时,宜修跪在下方,看着这一对璧人龙凤呈祥的鞋面,不知在想些什么。

柔则被搀扶进内室的时候,脖子都要酸死了,这个东西戴着真沉啊,也不看那些老嬷嬷,自顾自就拆了,等到嬷嬷看到的时候也完了,只暗道一声“坏了,四阿哥重规矩,这如何得了。”

等到胤禛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幅睡美人图,因为床上有枣子核桃之类的,柔则在旁边的榻上小憩,长长的头发散落在两侧,大红色的喜服衬得新娘的脸色更加如玉,睡着的她更加乖巧的可爱了,胤禛如是想到。

第5章 下人们都被柔则打发走了,此刻房间里只剩柔则均匀的呼吸。胤禛喉咙发紧,只觉得自己呼吸越来越重。

两个人的呼吸声交缠在一起都让他觉得暧昧无比,轻轻走到榻边,抚上美人的脸颊,柔则轻蹙眉头,胤禛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立马挪开。

柔则一声嘤咛醒来时,就看到胤禛正手足无措的看着自己,活像个毛头小子,柔则轻笑一声“爷”,胤禛瞪她一眼,走到桌边拿起那两杯酒“合卺酒还没喝呢”

柔则嗔他一眼“底下人都被我打发走了怎么办?”

胤禛被她看得浑身发烫,沙哑着嗓音说到“没事,爷伺候你”

于是两人一人坐着一人站着,一人在榻上一人在榻边,喝完这杯合卺酒,柔则皱眉“好辣”,胤禛从怀里掏出几颗蜜饯,放到她嘴里“上次你说这家的好吃,我就备着了。”

谁能想到,堂堂贝勒爷,冷面四王爷,对待自己心上人是如此样子呢。

柔则心下满意,一时的真心对于这个人来说也是难得的,一时的真心也是真心不是么。

两人用了一些饭食,又在外面散了步,像老夫老妻那样,竟生出一种到白头的宁静感。

窗外明月高悬,柔则走进内室准备沐浴,胤禛在外头看书,柔则发现这喜服繁琐的厉害,一个人根本脱不下来,遂朗声道“爷,叫白芍来,这喜服好难脱。”

胤禛翻书的动作一顿,迟疑片刻,抬脚走进内室洗浴间。

柔则以为他没听到,又叫了声“爷”,还没说完就听见胤禛站在屏风后说“爷帮你也是一样的”

烛火影影绰绰,屏风半透半遮,美人娇声软语,胤禛感觉自己心跳的厉害。

还没反应过来就听柔则小声嘟囔“这扣子好难解,爷会不会啊。”

如此胤禛一瞬间胜负欲爆棚,刚转出屏风,就见得一个美人,袅袅婷婷地站在那里,一半香肩白得晃人眼。

血液沸腾上涌,他迈步向前,差点同手同脚。

柔则笑出声来,眉眼弯弯地看着这个人,胤禛受到鼓舞一把上前,手不利索地将纽扣解得乱七八糟。

直到柔则所有衣服都被扔出来,胤禛还是衣冠楚楚地样子。

他的手到处点火,常年练武的手上一层薄薄的茧子,与柔则娇嫩的皮肤形成鲜明对比。

直到听到洗浴间传来一声低吼,胤禛才把自己的衣服扔出来。

他抱着她走向床铺,一把把上面的东西扫开。室内时不时传来女人的要求声和男人低声哄诱。

龙凤烛燃到天明。

所以说,当一个人喜欢你的时候,你的一切都是可爱的,底线原来是为那些不得宠爱的人来说的吗?

宜修的烛火也燃到了天明,泪水沾湿了枕头。齐月宾呢,她已早早习惯了。这后院,多的是苦命的女人。他们的命运,寄托在主母身上、寄托在“爷”身上、寄托在家族身上、寄托在孩子身上,唯独不能寄托在自己身上。

柔则这一夜是满意的,胤禛是餍足的,导致第二日二人都起晚了,下人也不敢来叫起床,这位主子不喜别人近身伺候。

白芍和白芩倒是淡定得很,无他,主子这样睡懒觉赶趟的时候多了去了,以后少不得要让他们大开眼界的。

柔则和胤禛两人急匆匆的洗漱完毕一人啃了一口点心就往宫里赶,坐上马车两人对视后都笑出声来。

胤禛瞪了她一眼“爷的习惯都被福晋带坏了”

柔则在他耳边悄声道“要不怎么说从此君王不早朝呢。”

胤禛捂住她的嘴道“不可乱说。”

柔则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点头,他松开复又逗他“夫君好生无聊”

胤禛掏出蜜饯塞进她嘴里,缓了缓又说道“那今晚让你看看爷的本事”

柔则瞪他一眼,撩起帘子偷偷看外面的景色。

不知不觉中到了皇宫,听公公康熙一顿什么开枝散叶稳定后宅的发言,再听婆婆德妃说一顿类似的话,端庄的柔则让他们倍感满意,活了五千年的铃兰小公举自是懂得这些人喜欢什么样的儿媳。

看得胤禛一愣一愣的,走在宫道上,美人冲他俏皮的眨眼时,他才感觉有了实感,点点她的鼻子“你呀你。”

他现在看这紫禁城也不觉得压抑了,草好青,花好红,感觉皇阿玛和额娘都慈爱许多。

看左右没有宫人行走,他牵起她的手“兰儿,谢谢你。”

昨日在床上的昵称被他拿到大庭广众来说,她臊得脸红,瞪一眼他,也看看四周没人,在他嘴角轻啄一下,得意的看着他。

胤禛脸爆红,牵起她就往外走,也不说话,微微翘起嘴角给这位冷面王爷增色不少。

第6章 柔则跟胤禛回府后,四位格格已经在等着了。李静言看着正院的布置,眼里的嫉妒掩盖不住,这人还是当之无愧的愚蠢,一手扶着腰一手抚着肚子,妖妖娆娆的对着胤禛请安“爷”

是的,上一个还没生下多久,她又怀孕了,柔则心想这个齐妃的肚子跟甄嬛的钢铁子宫比起来,不知道谁能更胜一筹,这才一个多月就恨不得让所有人都知道自己的好消息,要搁上一世的宜修,这孩子活不过三天。

看胤禛不理她,齐格格才不情不愿的向福晋请礼问安。柔则没有为难她们的想法,只要不犯到自己眼前,哪怕她们想拿那个皇位都无所谓,毕竟那个位置不是那么好坐的,自己的孩子即使不做皇帝,也能保证他们过得很好。

胤禛看柔则没有表情,轻咳一声后开腔道“日后都要谨守自己的本分,好了,给福晋敬茶。”

四位齐齐应是,按进府顺序,规规矩矩敬完茶,柔则不偏不倚赐给他们四根钗子,并未对宜修有所不同。

说了一堆类似开枝散叶的废话,柔则就让他们各自回去,李静言本是想靠着怀孕截走胤禛,奈何这人没给她多余一个眼神,她也就悻悻回去了。

柔则心里纳闷,李静言这么蠢,胤禛怎么看上她的?想着就多看了这男的一眼,却被胤禛抓个正着。

胤禛好似知道柔则的想法似的,居然脸红了,嗫嚅着开口“李格格是有些不聪明,爷想着她好生养所以才”

话还没说完就被柔则打断“爷不用说那么多,这后院的女子都是爷的妻室,爷想抬举谁都是爷的自由,妾身不感兴趣。”

这其实是柔则的心里话,但在胤禛看来这就是她吃醋了,心想福晋就是在乎我。

柔则要是知道他这种心理状态只会翻个白眼,老老实实当个床伴跟合伙人不好么,非要谈什么爱情,你们封建王朝的男人有那玩意吗。

胤禛拉着柔则的手,眼神坚定的好似要入党“兰儿,你是爷的妻子,在爷的心里,你与她们是不同的……”

柔则耐着性子跟他说话,活了这么久,跟一个小年轻谈谈这种感情游戏也是轻轻松松拿捏的。

这厢两个人你侬我侬,那厢宜修又遇到了她上一世最大狗腿子的刁难。

宜修在后面走着,听得前面李静言的话,目光沉沉。

“咱们这位那拉格格啊,就会攀交情,福晋的弟弟高中,她还以为自己也是人家姐姐呢,哼,看人家福晋一个眼神都没给她过。”

翠果也大声附和道“格格英明啊,看那拉格格一天天沉默的样子,没想到人家也聪明着呢!自己扒上爷是得了好处的呀”

不得不说,这主仆俩蠢是真蠢,说的话却是气人的很。

剪秋就要冲上来理论,宜修手上用力拦住她摇摇头,李格格现在有孕在身,光明正大产生冲突,一个不好就要惹祸上身。

那边李静言发现宜修忍气吞声,更加嚣张起来“这府内的妾室啊,就是要为咱们爷孕育子嗣的,翠果你看我这肚子里的小阿哥不就来了么,不像有些无福之人……”

等李格格进了院子,宜修主仆才得到了难得的清净,要知道有时候语言也是能杀人的,后宅内的口头上的霸凌虽不能立刻致你于死地,软刀子磨人也是难受的。

宜修抚上自己的小腹,只要有个孩子就好了。

齐格格从正院出来一阵沉默,当初她与爷也是有甜蜜的,她更是觉得自己是胤禛的青梅竹马,是不同的,如今却只能苦涩一笑。

吉祥看自家主子的神色“格格”

还未说话被齐月宾打断“无事,回吧”

宋格格只焦急的回院子,大格格生得孱弱,一点离不得人,她只想赶快回去照看自己的女儿。

等到李静言生下弘时,宜修还没有孕信,胤禛这段时间忙得很,没空进后院,这些女人也消停的很。李格格生下弘时,这回算是名副其实的长子了,整个人变得更加嚣张跋扈,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

除了福晋她不敢招惹,其他人她是个个都撩拨过的,宋格格懦弱、齐格格沉默、宜修隐忍,倒是让她一时间风头无两了起来。

谁说这人蠢得厉害,看看,再蠢也知道有些人不能招惹,只欺负那些自己可以欺负的人。

柔则是无所谓的,要是给这些女人天天判官司还不得累死她,自己立不起来,别人再帮衬也是无用,这衣食住行都不曾短了她们,倒还是有些慰藉的。

第7章 李静言生下长子,自觉侧福晋已经进了自己的口袋,不把其他格格放在眼里的时候,宜修传来了好消息,有孕两个月。

气得李格格一顿发泄,胤禛还没松口给自己侧福晋的位子,这会宜修有了身孕,若是生下儿子,她的赢面也不是那么大。

李静言是罪臣之女,相当于没有家世,宋格格的母家都比她要好些,她现下嚣张的资本就是这两个孩子,若是府里的女人一个个都生下孩子,那还得了。

李格格是空有一腔坏心,却没处施展,只能是遇到宜修的时候,恶狠狠盯着她的肚子。这时候可没人在她耳边念叨什么夹竹桃之类的话,她自己除了直接冲上去推倒宜修之外的法子是一个也想不出来。

这府里现在被柔则管得井井有条,就说买药这一条,所有买来药材都要经过府医的手确定才能进内院。

若是有人在身上夹带药材,一经发现最轻杖责三十赶出府外、重则杖毙,府里的家生子不敢沾手这种事,从外面买来的更是不敢,现下福晋进门后月例提高了一倍,下人饭食也是一荤一素,每两个季度一身新衣裳,赏罚分明,拿了那不知名的钱被赶出府外才是没了活路。

除非是李静言自己的人手,她哪有自己的人呢,一个格格,进院的时候只有一个丫鬟,没家世,也收买不到人,整天气闷连孩子也顾不上。

柔则听旁边的一盆兰花絮絮叨叨李静言的各种奇葩发言,感到好笑的很,亏得这个李格格没什么家世,要是家世好些啊,怕是比华妃还要嚣张,啧啧,胤禛的品味真的很难评。

翻过年,四贝勒正式成为雍亲王,摇摆不定的年家才正式加入四阿哥战队。年羹尧更是三不五时的推销自己的妹妹。

宜修生了儿子弘晖,底气也足了很多,虽说待遇跟以前差不多,但在心态上却是大有不同,觉得侧福晋可以一争了。

柔则趁机怀了龙凤双胎,星耀现在还在翰林院熬资历,自己自然是不怕年世兰的。但就怕胤禛这个狗东西作妖窝囊,或者星耀受年羹尧的阴阳怪气。

又是一次平淡的请安会谈,柔则平静地为她们扔下一个大雷“过段时间,咱们府上又要办喜事了,皇阿玛给爷赐下一位侧福晋,听说容色艳丽非常,多一位姐妹也让府上热闹一二,各位妹妹也好做好心理准备。”

说完拿起茶杯撇开茶叶轻啜两下,唉,这茶叶子可真香,比自己的叶子泡水香多了,也不知哪个大聪明发现的。

四个女人神色不一,平静的生活被打破,自己的头上又来一座大山,行礼的人又多一位,没人觉得高兴,皇帝亲赐侧福晋家世都不会差,如果这位脾气差的话,格格们被磋磨也是常事。

他们真相了,年世兰确实不是好相与的性子,任何跟她抢宠爱跟权力的人都是她的敌人。

宜修这些年也看明白了,自己这个嫡姐性子是个宽厚的,从不磋磨妾室,得四阿哥宠爱,如今又怀了双生子,地位更是稳固,自然不会主动与这个家世不差得侧福晋对上。

但她们这些格格可就不一定了。

李静言最先按捺不住,“那可是天大的好事,福晋,不知这位是哪家的……”

柔则瞥了她一眼“是那位得爷夸赞的年羹尧的妹妹。”

众人心中又是一颤,得四爷的看重,府上难道要迎来一位宠妾了吗?

但看福晋面容平淡,众人又平静下来,心中是如何想的却是不得而知。

在各位格格的惴惴不安中,雍亲王迎来了自己的一对龙凤胎儿女,乐得牙不见眼的胤禛每天围着妻子儿女打转,府上各个拥有子女的格格们心里觉得酸涩。

宜修抱着睡着的儿子问剪秋“这难道是我的命吗?我是庶女低人一头,我的儿子是庶子也要低人一头吗?”

剪秋担忧“格格,咱们小主子也是爷的阿哥,您看自从生下二阿哥,王爷每个月都要多来看看的。”

宜修呢喃“还不够,还不够,剪秋,还不够……”

龙凤胎洗三时,康熙赐名弘旭和佛尔果春,对孙子孙女的喜爱溢于言表,佛尔果春活泼好动力气大,拿着康熙腰间戴了二十多年的玉佩不松手。康熙大手一挥,把玉佩塞到小姑娘襁褓里,并下旨封佛尔果春为灵慧郡主。

佛尔果春凭借自己的一腔孤勇,误打误撞的进入皇权编制,小小年纪比自己的很多叔叔品级还高,也怪康熙皇子多,这儿子一多啊,就不稀罕了。

第8章 不管后院的女人有多么不甘不愿,年世兰还是如期进府了,带着丰厚的嫁妆,夸张的不似一个妾室。

胤禛本想多给她些脸面,但看到年家如此打福晋的脸面,顿时不喜起来。柔则是他的心尖尖,给他生了一对龙凤胎,星耀又得皇阿玛看重,明年说不得又要外放到江南高升。

年家这是不仅不尊敬福晋,更是不顾及自己,毕竟自己若是与福晋离心,那个位置不就远多了吗。

年世兰兄妹俩是没想那么多,年羹尧更是怕妹妹受人欺负,牟足劲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年家势大。

看看,若是没什么脑子的人处在高位卷进这种高端局,一不小心就是家破人亡,上一世的年家下场不就如此吗。

有时候平凡的生活对于他们来说才是最好的归宿。

年世兰进府时,看到府上不够隆重,只是区区侧福晋的规格很是不忿,觉得是福晋给自己的下马威,撇撇嘴对颂芝说“这福晋还真是小家子气,不过也不怪她,父兄的官职都低,想来也是没见过世面,真是上不得台面的”

还未说完就看到胤禛面色沉沉的站在门口,一屋子的下人早就跪了一地,年世兰忙不迭下跪,嘴里焦急喊着四爷恕罪。

颂芝立马替自己主子找补“王爷恕罪,侧福晋性格娇憨,在家里被宠的厉害了些,才会抱怨一二府内的装扮,绝对没有不敬福晋的意思啊。”

不得不说,颂芝还是有些急智在身上的,说年世兰性格单纯不谙世事,被宠着长大没见过这些寒酸的场面,才误解了福晋的意思,更是给王爷上福晋的眼药,这些装扮要么是福晋不上心,要么是福晋故意给年世兰下马威。

信息差也是会要人命的,皇家侧福晋一般都是内务府安排的,颂芝更是不知道,没有胤禛点头,这些装扮怎么都不会出现,雍亲王侧福晋不是其他寻常人家的妾室进门主母做主就是。

胤禛脸色更差了,觉得年家一个两个都在逼迫他,年羹尧跋扈,年世兰嚣张,现在区区一个丫鬟都敢问到他的面门上。

按理说主子说话,是轮不到丫鬟插嘴的,但在年家,年世兰受宠,颂芝早就养成替年世兰说话的习惯了。

胤禛没有见过自己还没叫发话就插嘴的丫鬟,与年世兰初见不熟,看着她精致的脸,具有攻击性和张扬似火的长相都化成刻薄的象征。

忍了又忍,撂下一句“福晋是爷的正妻,年侧福晋还是谨言慎行”,说罢便大步离去。

留下一屋子不敢吱声的人在原地。

还没天亮,侧福晋惹怒王爷的消息就传遍了府内的各个角落,如果雍亲王府有微博的话,头版头条就是:新婚夜独守空房,年世兰到底做了什么?后面再加一个紫红色的爆字,以彰显这条八卦的火热程度。

这一世,柔则与德妃关系淡淡,更与胤禛亲近,为他悉心打理内宅,对其他庶子女也是照顾有加,让胤禛觉得这个女子是自己一国的,是世间唯一可心人,是爱人是知己是同仇敌忾的战友,可以说,站在福晋的对面就是站在胤禛的对面,站在雍亲王的对面。

柔则听到植物们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心下满意,看来自己对胤禛的洗脑工作做得不错,这个缺爱的自卑小孩,也渐渐长出血肉来了。

说巧不巧的,胤禛第二日一大早被传召进宫去了,正院有四个女人却在翘首以盼年世兰的出现。

只见一个长相明艳的大美人规规矩矩的行礼、规规矩矩的敬茶、又规规矩矩与众人问好,只是再好的妆容也掩盖不住年世兰的憔悴。

李静言眼中先是止不住的嫉妒,又化为幸灾乐祸,出言讽刺她是不敢的,这人就只会欺软怕硬罢了,齐月宾和宜修都是聪明人,自是不会挑衅这个家世不凡的侧福晋,宋格格懦弱的像个隐形人。

这个修罗场就这么平静的度过了,年世兰心惊不已,福晋如此貌美又有手段,自己哪里还有立足之地呢。

她如此的想法与上一世逮着一个受宠的就要惩罚的心理如出一辙,太着急了,太野心勃勃。你是皇家上了玉碟的侧福晋,哪里会没有立足之地呢,只要没有错处,福晋也不能磋磨不是吗。

性格决定命运,上一世的年世兰也是成也性格败也性格,胤禛喜欢她的张扬又厌恶她的张扬,矛盾的是胤禛,如一的是年世兰,做决定是皇权,皇权之下,皆是蝼蚁。

第9章 上一世,柔则的未婚夫是武将,导致胤禛与武将交恶。这一世,雍亲王有很多选择可以用来制衡年羹尧,他不那么自卑敏感,与十四阿哥关系还不错,这个未来的大将军王也是一个不错的人选。

年世兰没被宠上天,也没被那么忌惮,不知对她来讲是好事还是坏事。

胤禛没有闹得太难看,给了年世兰体面,让她惴惴不安的心逐渐稳了起来,年轻的好似花骨朵一样的年纪,不作妖的话男人自是喜欢的,更是得了胤禛一句“只要你安安分分,爷自是要好好宠你的,世兰就像那热烈的芍药,让爷心里发烫。”

男人床上的话可以信吗,答案不言而喻,但年轻的小姑娘就如那些飞蛾扑向自己向往的光明,燃烧自己的感情,一如此刻的年世兰,一如上一世的甄嬛。

年世兰肉眼可见的鲜活起来,也肉眼可见的有了底气,但新婚夜的恐怖遭遇还历历在目,她不敢在柔则面前有任何不敬,却渐渐的在府里到处截人,四个格格被截了个遍,看着胤禛不计较,大有更进一步的趋势。

胤禛渐渐了解这人性子,也不放在心上,只要不挑战他自己的权威,其他的事他一律不管,更是为年世兰开脱起来。

柔则默默叹气,不知道这一世,年世兰会有什么结局,命运啊,真的能逃脱吗。

还没过这一茬呢,这不,又来了新的剧目。

宜修搞事了。

宜修果真是一个拥有上进心的女人,眼看着太子胤礽二度被废,八阿哥胤禩被康熙批为“辛者库贱妇之子”,她敏锐的察觉到雍亲王上位的可能性。

皇子与亲王之子不同,嫡庶虽有区别,但坐上那个位子嫡庶又有什么不同呢;亲王格格与后宫宫妃又有很大不同,她这个格格要成为后妃,不能在李静言年世兰之下,否则弘晖怎么得到他阿玛和母家的关注。

福晋她不敢攀扯,福晋的孩子她也动不敢动,看看年世兰就知道了,结局对她可能是万劫不复,但这个侧福晋位置她要得到,李静言那个蠢货怎么可能躲过自己的算计。

上一世在雨里为弘晖声嘶力竭求医的宜修,这一次却成了亲手往孩子碗里加毒药却觉得自己情有可原是为儿子好的母亲。

李格格想成为侧福晋的心,府里上下没人不知没人不晓。接近年关,有那家里缺钱的小丫鬟就被宜修盯上,说是就让她们说两句话,事成后,给她们一笔钱让她们远走高飞嫁个好人家。

李格格就听到类似于谁的表姐在哪家大户人家做工,哪个妾室的孩子死了主君很生气,觉得这个女人没有照顾好自己的孩子云云。

自从福晋进门,李格格侍寝次数就大不如前,年世兰入府后,胤禛几乎不在她这里过夜,每每都是看孩子,李静言想再怀孩子也没办法。

这个仅存的一个侧福晋的位子,她最有资格,但还有一个有儿子的宜修,家世比自己好,还跟福晋和德妃有亲,万一那两人跟爷说些什么,这个侧福晋难保不落到宜修头上。

爷要是厌弃了宜修多好啊!她如是想着。

但要谋害一个孩子,她是有贼心没贼胆的。

宜修等了几日发现李静言没有动作,知道她是一个胆小的,就更有底气,更不怕她拿药毁了弘晖。买通了守门的婆子,她有一个好赌的儿子,不怕不被拿捏。

李静言从翠果嘴里知道那个婆子需要银子的时候,已是半月以后了。

宜修做的滴水不漏,李静言早已忘记那两个说闲话的丫鬟,一心觉得这都是自己想的,这个婆子简直就是天赐良机。

于是乎,实名制投毒齐妃又上线了,翠果光明正大买了泻药夹带进府,守门的婆子装作看不到,收了两份钱也惴惴不安和恐惧。

除夕夜,胤禛带着柔则还有两个孩子进宫赴宴,雍亲王府,年世兰以女主人自居,招呼那些女人们吃喝,以彰显自己的地位。

正觥筹交错时,苏培盛看到有个小太监匆匆跑过来耳语一番脸都白了,凑到四爷耳边“爷,府里二阿哥出事了!”

胤禛面上不动声色小声道“何时?”正是夺嫡关键期,他不能出一丝一毫的差错。

苏培盛面带难色“说是二阿哥被投毒吐血了!”

胤禛当下面色铁青,又恢复自然,让苏培盛拿着自己的对牌去请太医。

柔则发现异常,用眼神询问,胤禛不知是怒是忧“弘晖出事了!”

柔则心里一个咯噔,这个孩子还真是多灾多难。感觉到胤禛手在颤抖,柔则微微用力给他力量,胤禛复又平静,只是绷紧的下颌线显示出这人的紧张。

九阿哥看到这番情景,突然出声“四哥脸色为何如此难看,是这菜色不合四哥的胃口吗?”

第10章 胤禛不想理他,只说“无事,九弟怕是喝醉了。”

九阿哥却不依不饶道“四哥,九弟清醒的很呐,你身旁那个狗奴才呢,平日里看苏培盛还得力啊,这么重要的场合竟然不在,四哥是不是对皇阿玛的宴会不够重视啊。”

看似开玩笑的话一出口,刚刚还在吃喝的人此时都停了下来,这场子本就不大,两个人的对话也引起康熙的注意。

看来今天是不能善了了,这个当口不能让皇阿玛有一丝一毫的不满,胤禛站起身向康熙行了一礼,恭敬道“皇阿玛,儿臣有一事回禀。”

皇帝点了点头“老四向来规矩啊,有事就讲。”

胤禛继续道“府上二阿哥突发疾病,儿臣已遣苏培盛去请太医,现向皇阿玛请罪,容儿臣先行一步。”

康熙面色不改,声音一如既往,听不出喜怒“去吧,孩子身体要紧。”

一路疾驰,胤禛面色不佳,柔则没多开口,细细思量,这是后宅之争还是八阿哥一党的最后反扑想鱼死网破呢?

两人刚进年世兰的院子,就听得宜修一阵哭嚎。苏培盛已经带着太医到了一会,听到雍亲王和福晋回来,众人跪了一地。

宜修为将年世兰和李静言踩下去,连年世兰的性格都算计到了。年世兰对福晋面上恭敬心里不服,这几个人的家宴,为彰显自己,她肯定要用自己的小厨房而不是府里的膳房。

李静言借着今晚能接触到弘晖下药,门房婆子的儿子被宜修掌握,到时候必定供出李静言。

原本这个计划还算可以,但是宜修万万没想到,泻药被换成了毒药。

四阿哥正是紧要关口,府外盯梢的人不知反几。

翠果去买的泻药被换成毒药十之八九是老八一党干的。

宜修扑到胤禛脚下“王爷、王爷,救救弘晖啊……”,她不知道为什么弘晖会吐血,事情已经不在她的掌控范围之内,事已至此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胤禛看着她面上露出不忍,“苏培盛”

“王爷,刘太医已为二阿哥服下解毒的汤药,现下已无碍,只是……”

胤禛道“继续”,苏培盛抬眼飞快看了一眼又埋下头小心翼翼回话

“只是太医吩咐二阿哥以后要仔细将养到八岁,否则、否则只怕对寿数有碍。”

说完深深低下自己的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围人大气都不敢出。

柔则在回府路上已知道前因后果,但是流程还是要走的,看着宜修哭得死去活来不能自已只能问,“剪秋,你在二阿哥身边服侍,二阿哥是怎么中毒的”

剪秋泪流满面战战兢兢“福晋,王爷,有人要害二阿哥啊。今日颂芝特意来问话,说是晚上在侧福晋院子用膳,问我们阿哥的喜好,这些日子阿哥爱喝甜汤,奴婢便如实告知。”

“谁知,谁知宴上就一道甜汤正在二阿哥面前,大阿哥争着要喝,却听得李格格一顿训斥。”剪秋恨恨的盯着李静言。

“府上谁不知李格格对大阿哥如珠如宝,平时膳房有什么好的都要跟二阿哥抢个不停,怎会为一道甜汤就对大阿哥如此,分明是知道那碗汤有问题!”

李静言虽然慌乱但是早已找好借口“莫要血口喷人!剪秋你此番巧言令色是要为那拉格格没有照顾好二阿哥开脱吗?竟胡乱攀扯他人!大阿哥最近有些着凉,本格格是看那甜汤有些凉了,才不准大阿哥用的!”

胤禛没有开口,环视一周,盯着年世兰问道,“年侧福晋如何说?”

年世兰也是惊慌不已,她只是想办个宴会,顺便借机打压一下这些女人,到底是谁要搞事,按下不爽说道,“王爷,那甜汤还有些剩的可让太医看看。”

早在事发,府上管家已派护卫控制年世兰小厨房,所有一切都在原处,这是柔则给他们培训的安全规范准则,保证主子不在府内,任何突发事件都能得到控制。

苏培盛带着刘太医回来,“王爷,太医说侧福晋小厨房内剩下的甜汤是无毒的。”

那就只剩宴会上的甜汤有毒,柔则开口,“都有哪些人接触过宴上的甜汤。”

管家向旁边使了个眼色,一个嬷嬷出来回话“回福晋,这道甜汤是侧福晋小厨房的洒扫丫头小蛮端上来的。”

“小蛮在哪?”

“福、福晋,奴婢是小蛮。”

“是你往里面加了东西吗?”

小蛮带着哭腔伏在地上“福晋,奴婢就是有九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事啊,奴婢的老子娘都在王府,奴婢一家对王府都是忠心耿耿啊。”

柔则看向老管家,管家点点头,“回禀福晋,小蛮确实是家生子。”

“小蛮,你仔细想想,端上这碗汤的时候,你还接触到了谁。”

“这碗甜汤是在差不多最后端上去的,那时格格们都到了,侧福晋有些着急,催了小厨房两遍,奴婢着急要端完菜,路上遇到一个姐姐说她要去宴上可以帮我把甜汤端去,奴婢就把甜汤交给她了。”

柔则心想,李氏还是如此愚蠢,真不愧是实名投毒第一人。

“那你看看这里有没有那个你见过的人。”

小蛮环视一周,翠果在一众人里抖得像个筛糠,真的很难不被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