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初:太子李承乾》 第1章 大唐贞观十四年七月初六卯时太极殿大朝会。

李世民神情低沉灰暗如同即将暴怒的雄狮,李世民手里紧紧拽着奏折,他励精图治十余载于民休养生息,给百姓实行分田制结果就在昨天高陵县竟然有人饿死了。

李世民愤怒的把奏折丢给户部尚书李纬,“说,给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今年上半年高陵县可没有灾害,为什么出现饿死人?”

户部尚书李纬颤颤巍巍的跪下如实回答。

“陛下,臣不知。”

李世民气的牙痒痒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户部尚书李纬才能根本不配当户部尚书,为了左仆射房玄龄能够更好的管理户部,他特意安排李纬当吉祥物。

李世民瞟了一眼第一排坐着的太子李承乾心里有些厌烦,这小子既然喜欢一个男人还荒废学业不思进取,压下心中的火气李承乾毕竟是他的亲儿子,再给他一次机会吧。

“高明你说说这是为何?”

李承乾跪在地上颤颤巍巍浑身都在发抖,两只眼睛愤怒的直视他的老师孔颖达和于志宁,就是这两个混蛋为邀直名逼死称心,他要为称心报仇。

李承乾猛然爬起来大脑瞬间一片空白,李承乾脸色苍白冷汗不断从额头滑落,人颤颤巍巍摇摇欲坠扑通倒在地上。

李世民刚刚想要谴责两句,突然发现不对太子李承乾已经倒在了地上,李世民瞳孔一缩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李世民从龙椅上冲出,满朝文武皆惊,抬头看去才发现太子李承乾已经倒在了地上,顿时整个太极殿乱做一团。

同时千年后一间温馨的小屋内,扑街历史小说作者李承前,揉了揉眼睛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今天终于把30G唐初基本资料写完,明天就可以写大纲了,李承前眼皮子慢慢沉下,李承前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

李承前漫步在东宫斑驳的宫内,太子妃苏氏看见赶忙上前把衣服给李承前披上。

“殿下,你刚刚大病初愈不能着凉。”

李承前拍了拍她的手点点头,心事重重继续漫步,李承前没想到自己也能赶上魂穿大军的班车。

李承前深深叹了一口气,穿在谁身上不好,要穿在倒霉太子李承乾身上,如果历史没错他贞观17年因为谋反被贬为庶人,根据自己查阅的历史资料,李承乾肯定有自己的问题,特别是在腿残疾加上长孙皇后去世特别敏感易怒,听不见任何劝解还喜欢男宠称心可谓一步一步把自己作死。

李承乾老师同样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李承乾不过盖个房子,于志宁便上书批评他过于奢华,李承乾和宦官玩乐,于志宁又上书批评他,甚至将他比作秦二世。

相比之下,孔颖达更是激烈,他只要觉得李承乾一有不对的地方就立马犯颜直谏,乳母遂安夫人曾劝说过孔颖达,太子年龄长,不宜总是当着面痛加批评指责,而孔颖达却表示我这样做“死无所恨”,结果是“谏诤逾切。”

张玄素更是无时无刻不谏,言语之急切恨不得李承乾立刻听他的,至于结果如何更是可想而知了。

李世民又独宠魏王李泰和蜀王李恪,满朝文武基本上都当李承乾是空气,在这样高压的环境下人被逼反太正常了。

李承前看着斑驳的城墙,小心翼翼的从怀里拿出笔记,他万万没想到记录的30G资料跟随他一同穿越到了大唐。

李承前翻开第一页上面清晰的写着“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李承前右手轻轻摸过每一个字抬头仰望苍穹。

李承前忧虑缓缓归于平静,自己为什么选择写历史小说,不就是因为自己无依无靠尝尽人间冷暖,希望自己笔下的百姓不再是历史长河一粒沙和自己一样微不足道。

现在自己是太子,大唐的太子天下百姓都是他的子民,他有责任和义务让他们活的好一些。

现在是贞观十四年公元640年,自己21岁,贞观十七年被废,贞观十九年去世,自己只有不到5年的时间,那就用这剩下不到五年的时间为百姓做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

李承乾对着天空露出甜甜的微笑,那就轰轰烈烈的干一场不枉魂穿一次。

“苏妃,通知长孙祥和纥干承基前来见我。”

苏妃脸色骤变,父皇本就不喜欢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现在应该处处小心。

“殿下不可,父皇刚刚震怒处死了称心,让殿下闭门思过。”

李承乾嘴角挂着笑容“没事,我有分寸。”

苏妃面露难色“可是。”

李承乾上前把苏妃搂在怀里,李承乾独宠称心,最后陪着李承乾流放,合葬昭陵是苏妃,李承乾可以说不欠任何人,他单独对不起苏妃这个陪伴了他一生一世的女人,魏王李泰的王妃都留下了名字,而苏妃只留下了苏氏二字。

李承乾在苏妃耳边轻轻低语。

“谢谢,以后麻烦了。”

苏妃内心小鹿在乱撞,她能够感受到李承乾炙热真诚的温度,眼泪不争气的吧嗒吧嗒流出,她也是女人也需要爱,自己的夫君喜欢男宠她是最受伤的哪一个。

李承乾轻轻的拍了拍苏妃的后背安慰她。

“请你原谅以前的不端。”

“殿下。”

“我没时间了。”

李承乾对着苏妃甜甜一笑,然后转身回宫,苏妃神情一愣心有些心疼,她好像要失去最宝贵的东西。

李承乾回到东宫直接喊“把长孙祥、纥干承基全部喊过来。”

小太监听到李承乾的话赶忙去传话。

长孙祥急匆匆的跑进东宫,看到李承乾快步走来。

长孙祥作为李承乾的功曹和表哥,功曹相当于现代的助理,赶忙行礼阻止。

“殿下,陛下已经雷霆震怒让殿下闭门思过,现在不可再妄动。”

“不管他,我现在要上街,你们跟着就行了,其他事情不用管,父皇怪罪,我一人承担。”

长孙祥目瞪口呆看着李承乾,殿下这是直接抗旨吗,他可担待不起。

长孙祥赶忙跪下磕头劝解“殿下,不可,万万不可。”

李承乾上前扶起额头被磕破的长孙祥,“你这是干什么,我们是兄弟,有话你直接说。”

“殿下,陛下。”

“父皇不喜欢我,前两天还赐死了称心,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没时间了,现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关键耽搁不得。”

“殿下为何。”

李承乾懒得理他,难道要告诉他自己只有不到五年的命吗,李承乾自顾自的朝着门外走。

纥干承基刚刚赶到,就看到李承乾气冲冲的迈着步伐朝外面走去。

“殿下,不可。”

李承乾上前抽出旁边卫士的佩剑,怒喷。

“别他妈叽叽歪歪,我今天必须出去,不让我出去,我就在这里把脖子抹了。”

纥干承基当场吓傻了,太子当着他的面抹脖子,这不是要他死吗?他刚刚想要阻止,李承乾已经把刀架在了脖子上眼神决绝。

纥干承基第一次看到李承乾这个样子,他这沙场宿将竟然害怕了,真的从心里害怕,想要上前又不敢。

长孙祥刚刚追上李承乾,就看到李承乾已经刀架在脖子上了。

长孙祥吓的结结巴巴说话都不利索,“殿下,不可,我们现在就禀告陛下,让殿下出宫。”

李承乾不理会他们提着剑就朝着门外走去。

长孙祥慌张说道“我去向陛下汇报。”

“保护殿下,殿下少一根汗毛我拿你试问。”

东宫的卫士看着李承乾提着剑,纷纷避开不敢拦,太子出任何一点意外他们都担待不起。

第2章 纥干承基带着卫士在后面跟着,纥干承基偷偷摸摸的观察李承乾,太子给他的感觉和以前不一样,凌厉霸气很多仿佛看到了陛下的影子。

李承乾走出宫把剑丢给纥干承基,转角看着人山人海的朱雀大街,露出喜悦的笑容这就是贞观之治,隋朝末年天下大乱人口凋零八成,父皇李世民继位实行“静”“无为而治”国策,给百姓分田休养生息,去年贞观十三年全国人口恢复到304万户,百姓的生活蒸蒸日上。

李承乾走进朱雀大街,认认真真的观察角落,很好没有发现垃圾和粪便,看来这长安治理的还挺不错。

李承乾混在人群中东张西望,路过卖糕点的小摊上前“叔,多少一份?”

“三文钱一份。”

“来一份,叔。”

大叔看着衣着华丽的李承乾,一看就是贵族少爷谄媚的露出两颗大黄牙。

“稍等,少爷,我这就给你呈一份。”

卖糕点的大叔用木勺满满当当给摇一份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接过糕点揪下一块尝了一下,好吃的眯起眼睛。

“大叔真好吃。”

“少爷喜欢就好。”

李承乾好奇的问道“大叔,你们每天要交多少税。”

大爷脸上挂着笑容对着天空拱手拜了拜,“全靠陛下圣明,我们一天要交20文的货物税。”

“大叔,你是住在长安城内,城门税你们不用交吧。”

“我就住在青龙坊,城门税不用交。”

李承乾对着大爷说道“再来一份”,接着把一张纸递给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蒙圈这是干什么。

“祥哥和德謇不在你负责记录。”

“记录。”

“货物税20文,糕点3文一份。”

大叔听到李承乾的话赶忙再摇了一份。

李承乾看向后面的卫士“把糕点送回到苏妃那里。”

“诺”卫士接过糕点跑回东宫。

纥干承基刚刚写完,李承乾拿过来看了看,这莽夫写字竟然还不错。

“付钱。”

大爷连连摆手推辞“小小糕点,少爷喜爱就行,不用付钱。”

纥干承基从身上掏出铜钱数六枚递给大爷。

李承乾满意的朝着前面走去,看着一个白发苍苍的满脸风霜的大娘。

李承乾上前抓了一把黍米“大娘,这黍米多少钱一斤。”

大娘笑呵呵的说道“少爷这是今年刚刚出的新米,二文一斤。”

“大娘,这米是不是有些太便宜了。”

大娘认真瞧了瞧李承乾,买东西只有闲贵哪有闲便宜的,“少爷,去年托陛下的洪福,我们县大丰收今年的粮价就便宜很多。”

李承乾擦了擦地然后席地而坐,“大娘,你们卖粮走的远不远,进城麻不麻烦,有没有城门税。”

一通连问大娘有些晕乎乎的,认真想了想半刻回到,“少爷,我们进城卖粮需要提前一天走到城门口,在城门外休息一夜,城门开就进城,进城要收每个人要收3文钱的城门税,还有1袋黍米20文的货物税。”

李承乾看着大娘面前的黍米,一共有五袋差不多就要交100文钱,大娘一个人不可能搬得动这么多黍米,粗略估计大娘要交110文左右。

李承乾扒拉一下麻袋大约100斤,500斤卖完1000文,税收占据百分之十左右,看着好像不高,可这500斤余粮是一家人一年拼命攒下来的,这1000文是实打实的血汗钱,税收轻轻松松拿走1成,简单的换算一下一家人辛辛苦苦扣除吃穿,一年挣了1000块要拿100块交税,心痛不痛自己体会。

李承乾初次切切实实体会到古代百姓之艰难,增加粮食产出势在必行。

李承乾看向旁边竟然有卖韭菜的,这韭菜有些黄黄还有些腌的品相不怎么好。

“大娘,韭菜怎么买。”

大娘赶忙捡起韭菜递给李承乾,“少爷,韭菜4文一斤。”

李承乾一惊蔬菜的价格竟然比粮食贵了一倍,“大娘,蔬菜为什么这么贵。”

大娘说道,“少爷,蔬菜比较难种收成还少,价格就比较贵。”

李承乾看这纥干承基像木桩子呆在原地,有些气恼踢了他一脚。

“还不快记下来,发什么呆,城门税3文,货物税20文,黍米2文,韭菜4文。”

“哦”纥干承基赶忙在纸上记下。

李承乾接过了韭菜“大娘,韭菜我全要了。”

大娘满心欢喜这韭菜都放好几天根本没人买,今天总算卖出去了,“少爷,你给20文就可以了。”

“憨憨,记给钱。”

李承乾说完朝着长安东市走去刚刚来到国子监的务本坊,远远就看到平康坊堵得水泄不通,车、人、商队挤在一起半天挪不动一步。

“别挤。”

“谁他妈挤你了,滚到一边,别妨碍老子”

“你是不是想打架。”

“我还怕你不成。”

......。

几个大汉相互推搡甚至要演变成动手,结果就是谁都走不了,牛车和马车更是占据了街道的中间和人混在一起非常拥挤。

李承乾对着纥干承基招招手,“把京兆府尹孟温礼和金吾卫给我找来。”

“诺。”

等了大约一刻钟,一个穿着官服的小老头风尘仆仆的赶来准备行礼。

“免礼,东西两市是不是都这样堵?”

孟温礼躬身行礼回道,“禀告殿下,每天都堵金吾卫人都插不进去没有办法疏通。”

李承乾拿出一张纸开始画,现在的长安被父皇李世民建设的四四方方福,很好规划道路。

李承乾画出一个小方块“这里是务本坊、旁边的是平康坊,再过去就是东市,东市、道政坊和春明门这条路划成两条道让车和商队快速通过从春明门出城。

同时让金吾卫把人引到下面崇义坊、宣阳坊、常乐坊从延庆门出城,金吾卫盯着在道路没有疏通之前不准人进来平康坊、东市,同样崇义坊、宣阳坊、常乐坊、延庆门这条路不准车和商队进来,一定要保证行人正常通行。”

孟温礼接过李承乾画出的图纸“殿下圣明,这图纸一目了然,臣知道怎么做了。”

第3章 李承乾看了旁边的憨憨纥干承基,恨铁不成钢的踢了他一脚。

“你们杵在这里干嘛,上去帮忙。”

“殿下,我们要保护你。”

“我不要你们保护。”

纥干承基摇着头坚决不同意,“不行,这是陛下的命令,我们不能离开你半步。”

李承乾瞪了他一眼,自己走上去对着人群喊道“大家从平康坊这边过去,从宣阳坊去延庆门出城,挤在这里大家都走不了。”

一个大汉扭头就心情非常不爽准备开喷,看到李承乾的穿着华丽好像是贵族,话到嘴边停住“少爷,我们走宣阳坊绕的太远了走这里比较近。”

李承乾上前伸手拉住他,“你们挤在这里半天都走不动,什么时候能出城,我已经让京兆府和金吾卫把那边路堵了,你们现在过去很快就能出城。”

大汉放下肩上的麻布袋脸上露出欢喜,在这里堵半天了根本出不了城,肚子里除了火气还是火气。

“真的?”

“真的,大家一点点往这边走,不要挤排好队。”

李承乾一边说一边上前把大汉往路口拉,有一个动其他人也开始动,人群慢慢排好队往宣阳坊走。

李承乾远远看到人群中有人头攒动不断朝着前面挤。

“憨憨,把挤的人给我揪出来,喜欢插队,他今天就不用走了。”

憨憨的称呼纥干承基先是一愣,接着不善的看着李承乾,殿下这不会是看上他了,他要不要请辞回家,他可是沙场铁男。

纥干承基尴尬的看着李承乾杀人的目光,“嘿、嘿”憨笑两声,对着后面的卫士招手。

卫士上前等着,一个獐头鼠目面黄肌瘦的男子刚刚露头,卫士伸手就把他从人群揪了出来。

男子赶忙拱手作揖道歉“官爷,我知道错了,我不敢了。”

卫士根本不搭理他,把他押解到李承乾身边。

李承乾冷冷手指向路口说道“喜欢插队吧,给我站在路口,大声喊不准插队,什么时候疏通,什么时候停下来,或者你给我揪出5个插队我就放过你。”

纥干承基站在一旁露出一个你懂的笑容。

男子上下打量纥干承基的笑容,还有手上散发寒芒的佩剑,被吓得瑟瑟发抖连连点头答应

卫士把人拖到路口,男子扯着嗓子在喊“不准插队,不准插队......”,眼睛同时乱转他要想办法尽快抓到5个插队的人,不然就要在这里喊一天,那不把他喊死。

路过的人看到刚刚的一幕所有人都偷着笑,这位爷惹不起老老实实的排队。

“哎呦”后面的人快一步,把前面的老婆婆被推了一个趔趄,老婆婆手上的篮子不小心落在地上,李承乾赶忙上前帮忙扶住老婆婆。

“婆婆,没事吧。”

老婆婆稳住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我没事少爷。”

李承乾瞪了后面人一眼“慢一点,不要挤,看着点前面还有老人。”

“哪个不要命的在爷面前狐假虎威,“排队”老子这辈子就没排过队。”

人群中走出两个身穿圆领艳华丽的丝绸襕衫青年,一脚把旁边独轮车踹翻在地上,黍米一颗颗撒在地上。

纥干承基扒开人群对着嚣张二人露出诡异的微笑。

青色丝绸襕衫青年神情先是一愣,露出尴尬想哭的笑容吞吞吐吐拱手行礼。

“刘树义拜见纥干承基将军。”

纥干承基没有说话,嘴角还是挂着笑容一言不发。

刘树义如芒在背一点一点转过脸,看到李承乾铁青的脸顿时哑火了,刘树义刚刚嚣张的气焰瞬间被浇灭,他万万没想到这里会遇到太子。

旁边另外一位纨绔子弟看到刘树义吓得瑟瑟发抖,木讷的看向李承乾,咽了咽口水准备说什么,刘树义拉了拉他的衣袖摇摇头拱手行礼。

“臣,见过太子殿下。”

旁边的青年傻了,这位是太子这下如何是好,他心中一顿悔恨,万万没想到会在这里上撞上太子。

李承乾撇了二人一眼上前扶起推独轮车大爷。

“大伯,你没事吧。”

大爷想都没想直接跪下磕头。

“草民见过太子殿下。”

旁边的人一听到是太子殿下,全部一同跪下磕头。

李承乾不满的瞪了一眼刘树义,这蠢货在把他身边暴露,刚刚疏通好的路现在又挤在一起了。

李承乾抬起手“大家起来吧。”

李承乾蹲下扶起大爷“大伯,慢一点刚刚没摔着。”

大爷憨厚的点点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爬起来“太子殿下,我没事。”

李承乾蹲下把地上的黍米捡起轻轻的把灰尘擦干净,粒粒皆辛苦粮食的宝贵他是深有体会,以前半碗粥都要节省吃一天。

大爷看到李承乾捡粮食,赶忙俯身帮忙捡落在地上的黍米,旁边的人也蹲下帮忙。

大爷小心翼翼的提醒道“殿下地上脏。”

“呼、呼”李承乾把黍米上的灰尘吹掉,“大伯你们现在粮食够不够吃。”

大爷点点头兴奋的说道“去年丰收,我们一家人够吃了。”

“大伯,你们家有几口人几亩地。”

大爷褶皱的脸笑的跟花一样一脸都是幸福,“我们家是村里的大户,有26口人,35亩田地。”

李承乾回忆了一下,父皇制定的分田,60岁以下成年男子每家能够分到,20亩永业田和80亩分田,他们应该能够分到最少几百亩田地。

“大伯,你们家田是不是少分了。”

“没少,陛下仁德给我们分了几百亩田地,可是我们人太少根本种不完,留下了比较好的35亩田地,其他的有些卖给了地主老爷,还有很多都荒废了。”

李承乾把黍米泥土拔掉然后放进麻布袋,同时把刚刚大伯说的情况记下,大伯26人的大户都只能种35亩,其他小门小户只怕更少,农村的荒地肯定很多,荒地要想办法利用起来。

李承乾起身把独轮车扶起,大伯把米袋重新捆好放在独轮车上。

大伯躬身行礼“谢谢,太子殿下。”

“大伯,你们是哪个村的。”

“我们是高陵县北楚村的,我叫楚家田,殿下你有空来我们村子,提我的名字所有人都知道。”

“赵伯,高陵县远你一路小心。”

“没事,有陛下龙威宵小之辈不敢放肆。”

赵大伯推着独轮车对着李承乾再次表示感谢。

“谢谢太子殿下。”

“赵伯,一路小心。”

李承乾挥手送别赵大伯,同时让开主路,人群重新开始排队,李承乾为了不影响其他人,走到旁边的小巷子侧脸看到刘树义,原本挂着的笑容停滞。

刘树义是刘文静的第二个儿子,父皇给刘文静平反以后,刘树义封官并且继承刘文静爵位,还准备把公主嫁给他。

李承乾低沉声音“把人给我绑在柱子上?”

刘树义扑通跪下“殿下,我知错了。”

“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我是你们的兄长以前没有教育好你们,现在要对你们重新再教育。”

东宫卫士上前准备双手架着刘树义和青年。

绿色丝绸襕衫青年开始挣扎“我是王家的人,你不能动我。”

李承乾面若寒霜,这些世家大族的纨绔子弟欺负他的百姓还敢嚣张。

“纥干承基,把王家的人拖下去给我打,通知王家家主过来看着打。”

纥干承基咧嘴一笑,小子太子殿下刚刚叫他名字全称,这说明已经在爆发的边缘,他必须给太子殿下把这口恶气出了,纥干承基揉揉手对着李承乾行礼。

“诺,给我拖下去,我亲自伺候王少爷。”

东宫卫士伸手把刘树义抓住绑在旁边的杆子上,刘树义惊恐的看着李承乾。

李承乾从卫士那里拿出皮鞭开始抽,“啪”一鞭下去皮开肉绽。

刘树义被狠狠抽了一鞭,眼泪鼻涕一块涌出开始哭诉,“啊,殿下我知道错了,你就饶我这一回。”

李承乾越看越愤怒在抽出一鞭,“身为大唐功臣之后,你看看你现在成何体统,我今天要为刘伯父的在天之灵教育你这个不孝子。”

“啪、啪、啪”李承乾不断的挥出皮鞭抽了十多鞭。

“啊、啊、啊......”刘树义典型纨绔子弟哪里被打过,皮鞭抽在身上发出惨嚎,“滴答、滴答”刘树义竟然忍不住尿了一裤子,整个人瘫软靠在树上,声音都喊不出。

李承乾嫌弃的把皮鞭丢给卫士。

“再给我抽50鞭给他涨涨教训。”

第4章 纥干承基给李承乾搬来步辇。

纥干承基粗犷的大脸,勉强挤出一个笑容谄媚的说道“殿下不必和他们怄气,休息、休息你身体刚刚好。”

刘树义哥哥刘树艺听到弟弟被打,急冲冲而来他要看看谁敢打他弟弟,看到坐在步辇上的李承乾脸都吓成苍白色。

“臣刘树艺,叩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轻轻揉了揉手臂,不在意的说道“听说,你们对父皇很不满意。”

刘树艺听到李承乾的话差点被吓晕冷汗从额头滑落,这话什么意思根本不用说,他们对李世民不满,不就是想要造反吗,造反可是灭九族的大罪。

刘树艺扑通直接跪下磕头认错,“臣等,酒后失言请殿下降罪。”

李承乾淡然而冰冷的语气,“你们自己说的话自己清楚,以后有对父皇不满冲我来。”

“乓、乓、乓,臣知错,臣知错......。”

刘树艺不断的在地上磕头,头都磕出了长长的口子,他们兄弟确实有些口无遮掩,在人前人后都诽谤过李世民,认为李世民对他们刘家不公平,他父亲刘文静死的冤,现在陛下没有当一回事,太子却记在了心头,以后他们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李承乾起身看着已经疏通的东市准备去买点种子。

“我知道你们心里不服气,喜欢磕头就在这里磕到想清楚为止。”

李承乾迈步朝着前面走,刘文静为大唐建立立下汗马功劳,因为和父皇李世民交好蒙冤被祖父李渊所杀,可这些都不是他们抱怨不公的理由,父皇已经给了他们极高的待遇,可他们还是不满足在外面造谣生事。

李承乾想要通过今天的事情,告诫刘家兄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根据历史记载他们最后因为谋反被父皇处死,具体原因历史没有记载,刘家兄弟今天能够想清楚或许还有一丝活命的机会,想不清楚死了也活该。

东西两市是长安最大的商贸中心,占据两坊面积人头攒动叫卖声此起彼伏。

李承乾发现旁边的小摊上有人在卖黄豆,李承乾赶忙上前查看,中国种植黄豆的历史可以追溯石器时代,这些黄豆颗颗饱满圆润品质不错。

李承乾抓了一把黄豆放在手心里仔细观察,黄豆可是好东西可以做豆腐、酱油、豆芽等等。

“大爷这黄豆多少钱一斤。”

卖黄豆的大爷笑呵呵拱手行礼。

“少爷,你能全部收下,我给你2文一斤怎么样。”

“行,你这里有多少。”

“一百斤。”

“纥干承基过来付钱,把黄豆给我扛回去。”

李承乾放下黄豆朝着旁边的西洋商人走去,西洋商人双手挥动各种比划,旁边的人根本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李承乾招手,纥干承基赶忙上前。

“去找懂西洋话的人过来。”

“诺。”

李承乾虽然不懂他到底在说些什么,还是凑上去看了看,然后不可思的看着西洋商人布袋里面装着淡黄色扁平椭圆形,一端略尖,另一端较圆,表面有些条纹和斑点种子。

“这是南瓜种子!”

李承乾咽了咽口水,他笔记上清晰的记载,番薯、南瓜、土豆等等都是明朝才进入中国,可是也有人提过一个观点,这些种子很可能早就进入中国。

道理很简单唐朝中国就是世界中心,各种各样的商人都来过大唐,他们肯定会带着各种各样的自己当地的特产,因为不知名原因并没有大面积普及和种植,明朝大规模种植以后才有记载,想想也有道理史学家哪有空去记载这些细枝末节的东西。

李承乾上前手指了指布袋,然后指了指自己。

西洋商人看了看李承乾,伸手从布袋里面拿出种子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认认真真仔细观察,这确实是南瓜种子,太好了,他看其他小说都是种植番薯,仔细查过资料才知道,番薯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种植,吃多了还会胀气,最好的办法就是多种植一些其他农作物搭配使用。

李承乾指着南瓜种子,然后再指着他,再指着布袋。

西洋商人想了想点点头从身上拿出另一个布袋递给李承乾。

李承乾打开布袋兴奋的快要跳起来,穿越必种农作物番薯的种子,他没写小说之前并不知道番薯是有种子的。

番薯的种子是长在果实中的,一般在荚果成熟后就会自己将种子弹射出来,番薯的种子和牵牛花的种子很像,颜色是黑色的,颗粒很小,通常大小在1、2毫米左右。

李承乾压抑着自己激动的心情,这黑色的小种子颗颗比玉石都珍贵,他将实现大唐吃饭自由,李承乾小心翼翼的把番薯种子放进袋子里面。

纥干承基扛着一个西洋商人过来放在地上,“殿下,他会说汉话和西洋话。”

西洋商人看到李承乾有些局促俯身行礼,“尊贵的殿下你好,我是来自罗马帝国的商人布德利·亚斯。”

“你好亚斯,能给我翻译翻译吗?”

“可以,尊贵的殿下。”

“你问一下他,会种植这些种子吗?”

亚斯开始对着西洋商人交流,亚斯频频点头然后时不时偷偷看向李承乾的表情。

“尊贵的殿下,艾特说他会种植。”

李承乾激动的心难以平复,小心翼翼的询问“我能聘请他专门为我种植这些种子吗?”

亚斯得到指示点点头接着和艾特交流。

艾特自信的对着李承乾竖起大拇指。

亚斯翻译道“尊贵的殿下,艾特说他的种植技术很棒,想要让他帮忙种子价格很高。”

提到钱李承乾根本不在意,他是大唐的太子工钱还是付的起。

“没问题。”

亚斯对着艾特点点头,艾特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李承乾心领神会吩咐道“纥干承基带艾特大师去吃饭。”

纥干承基对着后面的卫士招手,卫士上前带着艾特去吃饭。

李承乾伸手发出邀请亚斯,“亚斯先生,你能够给我做专职翻译和西洋顾问吗,我对西洋文化很感兴趣。”

亚斯俯身弯腰诚恳的说道,“愿意为你效劳,我的殿下。”

“那么,太好了。”

第5章 找到南瓜和番薯种子李承乾可谓信心大增,对于找到玉米和土豆更加有信心,现实给了他当头一棒把整个东市找了一遍并没有发现玉米和土豆。

李承乾有些气馁可是想到南瓜和番薯,他就很满足了,种子找到了,匠人也要找,李承乾不是不能找少府监的匠人,少府监是国家部门自己随意使用难免有非议,自己找匠人怎么用都是自己的事情其他人管不着。

亚斯对东市很熟悉带着李承乾绕到东市后面常乐坊,唐初的手工业已经很发达了,常乐坊就有纺织、陶瓷、冶金等等手工业,也是匠人居住最多的地方。

李承乾刚刚走进常乐坊就听到,“嘎吱、嘎吱”织布机发出悦耳的织布声,李承乾寻着声音来到一扇大门前,里面的妇人手上不停转动缫车。

李承乾端详手摇缫车,手摇缫车由车架、锭子、绳轮和手柄等部件组成,将蚕丝从茧中缫出并绕在锭子上,以便多根丝能够合并为一束,这便是织线的其中一个过程。

李承乾认真回忆自己看的资料,这种手摇缫车和资料上画的几乎一样,它的改进型脚踏缫车要宋朝才会出现。

脚踏缫车相比于手摇缫车提高生产效率,操作者用脚来控制缫车的运作,从而解放双手进行其他操作。

李承乾左右看了看手摇缫车,“纥干承基,去找一个木匠过来。”

“诺。”

李承乾带着笑容走进门,妇人听到有人进门纷纷侧头看过去。

“见过各位大嫂,请问这是缫车?”

一个妇人停手把线挂好,好奇的看着李承乾这位贵公子竟然不认识缫车,赶忙起身行礼。

“公子这就是缫车。”

“大嫂,你们用缫车方便吗?”

“禀公子,缫车用着挺方便的就是有一些问题?”

李承乾诚恳的请教“请说。”

妇人伸出手邀请李承乾进门“公子请进你一看便知。”

李承乾进门,妇人指着手摇缫车的一根木柱,木柱磨损很严重随时要断裂。

“公子请看,这是新的缫车刚刚没有织半个月,柱子就已经变成了这个样子随时都有可能断掉,到时候又要换新的缫车。”

李承乾蹲下认真看了看,蚕丝从这根木柱中穿过磨损确实很大。

“大嫂,能修好吗?”

妇人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摇摇头“没办法修好只能换。”

李承乾起身看见缫车旁边还有一个妇人在认真投茧和索绪。

“大嫂,缫车都需要两个人吗?”

“哈、哈、哈”妇人忍不住噗嗤一笑,这贵公子真好笑,缫车必须两个人一起,一个人负责手摇,一个人负责投茧和索绪不然根本织不了线这可是常识。

“公子你说这话真好笑,没有两个人怎么织线。”

李承乾没有在意她的嘲笑,而是认真思索,这种手摇缫车需要两个人,还容易磨损,修理也很困难,这些方面都需要认真改进不然根本没有办法实现规模化。

李承乾认认真真的躬身行礼“谢谢,大嫂指点。”

妇人看到李承乾郑重行礼,赶忙收起笑容半蹲回礼。

“公子,妇人可不敢指教。”

纥干承基来到李承乾身边“殿下,木匠到了。”

李承乾侧身看到,一个穿着麻布衣佝偻老者一张沟壑纵横的脸写满沧桑。

老者看到李承乾准备行礼。

“免礼,大爷你能够做这种缫车吗?”

李拐上前看了看缫车,摸着下巴想了想对着李承乾拱手说道。

“公子,这种缫车很简单我能做出来。”

“那行,你帮我做一台,我给你付工钱。”

“公子材料。”

“材料也是我出,纥干承基你负责对接一下。”

“诺。”

李承乾说完继续坐在地上,妇人全部愣住了看着李承乾,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大嫂你们别看着我继续织线,我待在旁边不打扰你们。”

“哦”

妇人们回到自己的缫车旁边,她们一边织线一边偷偷看李承乾,她们实在不明白这个俊秀的公子为什么会对织线感兴趣。

李承乾一边看一边认认真真的拿出笔记认真对照,看资料是否有误,时间很快太阳就要落山了,李承乾伸了一个懒腰。

妇人们也起身对着李承乾行礼,“公子天快黑了,你赶快回去吧,坊关门你就回不去了。”

“好。”

李承乾起身把写好的纸收好,走出门就看到门外坐着一个英武不凡的中年人,一张脸全都写着不爽。

李承乾有些尴尬的上前“儿臣,见过父皇。”

“哼”李世民听到长孙祥的汇报也是一惊,以前李承乾虽然脾气不好,也会做一些出格的事情,李承乾生在宫中性格有些弱缺乏勇气,非常惜命可是这一次为了出宫刀都架在脖子上了。

李世民想到前几日李承乾昏倒在太极殿,他心里有些害怕,赶忙派李君羡过来查看,李君羡暗中观察太子很正常。

李世民还是不放心把奏折处理完,自己过来看看这小子要干什么,没想到他来就看到,李承乾坐在地上看着缫车写写画画,他不知道李承乾要干什么,可看到李承乾认真的样子也不好打扰就坐在门边等着。

李承乾快走两步追上李世民,脸上挂着笑今天的收获不菲。

“爹。”

李世民一愣,李承乾好久没有这样称呼他了,记得好像只有不懂事的时候这样称呼过他,李世民眼神有些迷离。

李承乾可没有注意这些细节,他上一世是孤苦伶仃无父无母,这一世有一个虽然不喜欢自己的爹,他还是愿意把自己的收获分享给便宜爹。

“爹,我给你说,缫车的改进方法,我已经想好了,我回去就把脚踏缫车做出来。”

李世民眉毛皱起心中有些不满,李承乾一天天不务正业训斥道,“异想天开,缫车只有手摇哪里来的脚踏。”

李承乾把自己画好的脚踏缫车递给李世民,“爹,你看,这就是我画的脚踏缫车。”

李世民不屑的接过纸,瞟了一眼发现不对,这小子真的在改进缫车,李世民认认真真反反复复看了一遍,思索片刻然后再看了看李承乾。

“君羡,交给少府监,我明天要看到实物。”

“诺。”

“李叔让他们多做一台,送到东宫。”

李世民接着补充道“做两台。”

李承乾一只手挽着李世民,然后把今天的发现说了一遍,李世民听到可以一亩几百斤的农作物,根本不相信,现在的良田才能收获200斤,李世民当李承乾在说胡话,他喜欢这样的父子氛围就不拆穿李承乾。

第6章 李承乾看到前面的猪肉摊子快收摊了,拽着李世民上前,古代养猪的历史很长很长,至于猪肉上的臭味,东汉就有记载阉割技术已经比较成熟,唐中期还有规模化养殖,别听一些小说下掰扯,古人又不是傻子猪肉上有味道不知道解决硬吃。

限制猪大规模养殖其实是铁器,唐朝因为炼铁技术不发达,铁器很少也就没有铁锅出现,宋朝炼铁技术得到大幅度提升,铁锅出现在加上植物油炼制普及,炒菜才在宋朝出现之前都是煮、炸、烤、生吃为主。

唐初的油一般都是麻油和芝麻油,这两种植物油都不适合用来炒菜,还有一些油用来照明和点火那些油不能吃。

李世民瞪了一眼李承乾这不孝子胆子越来越大了竟敢拽他。

李承乾可不管李世民不满的眼神,他现在眼里都是绿光,这几天吃水煮肉一点油水都没人快疯了。

“掌柜,猪肉多少钱一斤。”

掌柜看着李承乾和李世民赶忙招呼,“公子、老爷,猪肉4文一斤。”

“啪”李承乾刚刚伸手准备看一下猪肉的品质如何,李世民拍了他的手一下。

李承乾不满的收回手。

“爹,你干嘛。”

李世民不怒自威道“注意仪态,毛毛躁躁不像话。”

“哼,麻烦。”

“再说一遍。”

李承乾松开挽着的手,根本不理会李世民把猪肉翻开,猪肉洗的白白净净肉质鲜红很不错。

“掌柜,给我来5斤。”

“好咧,公子稍等”掌柜赶忙答应拿出刀开始切。

李世民准备责备两句,他余光看到李承乾拿出纸笔,趴在摊位上写东西,一边写一边问,他产生了好奇就没多说。

“掌柜,你们养猪难不难。”

掌柜一边割肉一边回道,“公子,养猪很难,猪这牲口比较能吃,家里的粮食都不够他吃的,我们平时都散养冬天关起来圈养。”

李承乾认真总结道“掌柜,是不是养猪容易和人抢粮食吃,很多小门小户粮食都不够吃,养猪更困难。”

“公子,就是这个理,猪好吃懒做还容易得病,没有几个人愿意养这畜生,我们家世代屠夫没办法一代一代手艺不能断了。”

掌柜把猪肉切好递给李承乾“公子切好了你拿着。”

纥干承基接过猪肉开始付钱。

李承乾接着问道“掌柜猪肉是按照货物税还是粮食税收取。”

掌柜擦了擦手放下菜刀摸了摸下巴想了想回道,“公子,猪肉的市税100斤8文,加上摊位税每天5文,皮、骨这些额外税5文,一天下来差不多30文的税。”

李承乾认认真真记下,他没想到皮、骨都要额外收税,这些税历史上可没记载,他想要给老百姓做点事,就应该深入调研而不是趾高气扬指点江山那只会给百姓添堵。

李承乾收好笔纸然后对着掌柜恭敬拱手。

“谢谢,掌柜指教。”

掌柜有些不知所措赶忙拱手还礼“公子,可不敢指教。”

“掌柜,我吃完再来买?”

“恭候公子大驾光临。”

李承乾笑呵呵的准备上前挽着李世民,李世民嫌弃的躲开,李承乾趴在摊子上脏兮兮的身上都是油。

李承乾可不管这些一把抓住李世民手臂紧紧挽着。

李世民嫌弃的瞪了他一眼,但也没有甩开就让李承乾挽着他。

“你记这些东西干什么?”

“爹,我想要给百姓做点事情,这几天我在宫中想了很久很久,我能力有限,那么就想办法改善改善他们的生活,让百姓不那么苦。”

李世民瞧了瞧李承乾,这小子这是要搞什么幺蛾子,突然关心百姓生活。

“你记下这些就能改善百姓生活。”

“当然能,爹,你看卖猪肉就要交三种税,这三种税合不合理,能不能取消,取消以后影响如何,我都可以通过肉价、税收、成本等等进行综合考量,制定出更适合的税收政策惠及百姓。”

李世民停住扶须认真思考了一番,这小子说的有些道理,他怎么没想到这一层,李世民延展一下还想到了另外一层,有些制定好的国策落地不了地的原因,根源在于国策虽好可是不符合民情,导致国策根本无法实施。

“算你说的有理,你明天给我拿一份新的税收方案交上来。”

“爹,不行,我现在还没有调查完,要全部了解完,才能给你一份新的税收方案。”

“你还要了解哪些东西?”

李承乾掰着指头开始数起来,“税收的组成部分、国库的情况、百姓的基本生活等等,国策不能一拍脑袋就决定,一定要慎重、慎重不然惠民成了害民。”

李世民频频点点头很欣慰,这小子总算有些长进,“你不用这样遮遮掩掩大胆去干,我让各个部门协助你尽快给朕写出最合适的税收方案。”

“好的,爹,我明天就找相关的官员谈话了解情况。”

李承乾拽着李世民朝着东宫走去,“爹,我饿了,我回去给你做好吃的。”

“你会做菜。”

“爹,你就瞧好吧,我的手艺可不差。”

“纥干承基你先回去把肥肉放在釜上先熬出油水,然后等我回来处理。”

“诺。”

李承乾带着李世民回东宫,“苏妃你陪爹说说话,我去给你做菜。”

苏妃赶紧挡住李承乾疯狂使眼色,时不时偷偷看李世民的表情,她可不想李承乾再惹怒李世民。

“殿下,君子远庖厨。”

李承乾不在意的摆摆手,苏妃看到李世民没有表示也不再说话

来到厨房,纥干承基已经把猪油熬好了,李承乾从架子上拿鸡蛋先炒一个韭菜鸡蛋,然后一个竹笋炒肉,现在没有辣椒就放盐和花椒随便炒一下,五花肉同样没有豆瓣酱只能放点菘菜(大白菜)硬炒,三个菜加一个黄瓜清汤齐活。

李世民正在问苏妃李承乾最近的情况,突然闻到一股香味,这个香味从来没有闻到过,李世民和苏妃同时看向门边。

李承乾端着菜进屋“爹,吃饭了。”

李承乾把菜摆好,李世民嗅了嗅鼻子好香,用筷子夹了一筷五花肉放进嘴边,细细品味真好吃。

“嗯,手艺不错。”

“爹,你要多吃饭,这几道菜我已经交给御膳房,以后你每天都可以吃到,还有不准吃生食和丹药。”

“哼,管好你自己,我不用你管。”

第7章 大唐贞观十四年七月十一辰时。

李承乾打开铜釜里面是昨天晚上泡的黄豆,李承乾轻轻摸了摸铜釜边缘,水已经被黄豆吸干了,李承乾拾起一颗黄豆认真观察,轻轻的捏了捏出水了,看来昨天晚上黄豆泡的很不错水都吸收好了。

李承乾小心翼翼的把浸泡好的黄豆捞出,用纱布沥干水分,放入一个透气篮子中,从架子上取出一块纱布沾点水盖在黄豆上。

李承乾端着篮子来到偏院,放在偏院的最暗的角落。

“祥哥,不准阳光射进这个偏殿。”

“诺。”

长孙祥好奇的问道“殿下,你这是在干什么?”

“做好吃的,你要安排人小心守着,这里要保持通风避光,每天早晚用清水喷洒黄豆,盖着的纱布不能干要湿润,注意洒水不要洒多了,如果有杂质要第一时间清除,拿不准第一时间告诉我。”

长孙祥砸吧砸吧嘴巴,昨天殿下给他们留下的吃,可好吃了,他们没想到殿下的手艺这么好,这泡黄豆也能做好吃的。

李承乾回到厨房,把另外的铜釜打开,他要用黄豆制作豆瓣酱,昨天的回锅肉没有豆瓣酱,吃起来一点意思都没有,至于制作黄豆酱油现在还是算了,酱油的工序太麻烦他需要认真理清楚思路再做。

李承乾将泡发的黄豆端起放在灶台上的铜锅中,加水没过黄豆,并加入适量的盐、花椒、等香料大火烹煮。

李承乾站在一旁算着时间,随时观察黄豆的情况,15分钟左右黄豆就煮烂了。

李承乾将煮烂的黄豆捞出后用簸箕装好拿到外面晒干。

李承乾刚刚忙完,纥干承基就来禀告“殿下,亚斯和艾特先生到了。”

“我知道了,我们现在去黄庄。”

纥干承基带着李承乾坐上马车,李承乾因为腿有残疾,李世民特批他可以在宫中坐马车。

站在东宫外的亚斯和艾特,心情一个比一个激动,他们万万没想到能够得到太子的赏识,亚斯一晚上更是没有睡好,李承乾竟然让他做翻译和西洋顾问,他现在可是太子的人,以后太子继位还不飞黄腾达。

艾特心里七上八下的时不时朝里面偷看,昨天答应太子帮忙种植,他的想法随便种拿到钱就准备买点货物就回去,至于能不能种好不用在意,收获的季节他都不知道在哪里,现在不行了对方是太子必须好好种,不然小命可不保,如果种好了是不是会获得额外的奖赏。

亚斯看到马车缓缓从宫中驶出赶紧俯身跪下。

“亚斯参见,太子殿下。”

艾特也赶忙跪下。

“免礼,以后不用跪麻烦都起来上车。”

纥干承基伸手把二人拉上车直奔翠微宫。

亚斯和艾特俯身坐下。

李承乾嘴角挂着笑容“亚斯和艾特先生你们那里还有没其他种子。”

艾特拿出一个小布袋递给李承乾然后开始介绍。

“殿下,这个种子名叫胡椒,红红的还有些辣辣的是遥远彼岸土著种植,听说他们已经种植了几千年。”

李承乾根据描述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不会是辣椒吧,李承乾挠挠头有些头疼,根据历史记载辣椒流入欧洲是哥伦布第二次航海带入欧洲,这相差了几百年的辣椒竟然出现在欧洲真是奇怪。

李承乾想到此处好像番薯、南瓜也是美洲产物,怎么漂洋过海让艾特得到。

“艾特,你们有人到达过遥远的彼岸。”

“嗯,殿下我们的帝国拥有最强大的水手,他叫莱夫·埃里克松几十年前曾经冒险穿过海洋到达大洋彼岸,这些种子就是他从大洋彼岸带过来的。”

李承乾脑子里蒙圈了,他听说过哥伦布可从来没有听说过莱夫·埃里克松,看来查到的资料只是古代的冰山一角,想想也能解释,古代中国就有人出海寻找海外蓬莱,瀛洲、方丈三座仙山,欧洲应该也有人探索海洋。

李承乾甩甩脑袋不去猜测这些毫无意义的东西,现在得到这些种子就足够了。

“艾特,你们有没有大规模种植?”

艾特摇摇头“没有,我们帝国比较寒冷不适合种植,这些种子是我祖父留给我的。”

李承乾点点头欧洲高寒地带确实不适合种植。

纥干承基看着不远处的黄庄,“殿下,过了石桥就是翠微宫。”

“好,靠边停车,我们下去看看庄稼。”

纥干承基把车停在石桥边。

李承乾从车上下来看到郁郁葱葱的稷田,深深吸一口气空气中弥漫淡淡清香,看着颗颗饱满垂涎欲滴的果实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李承乾从桥上跃下跳到田坎上,亲手拿起稷仔细看了看,黄庄的百姓把粮食种的很好。

李承乾从稷田走过旁边是黍田,古代黍现代称为小米或者黄米,李承乾掰开黄色的外壳,一颗颗金黄的小米落在手中,李承乾拿起一颗放进嘴里,淡淡的谷香弥漫在口中回味无穷。

李承乾朝着远方望去那边是一望无际的大麦田,金灿灿的非常喜人,今年的大麦收成应该不会差。

纥干承基伸手拉李承乾感叹的说道“今年又是丰收年,真是托陛下洪福。”

“嗯,今年是一个丰收年。”

李承乾伸手抓住纥干承基爬上田坎,“我们现在过去种番薯和南瓜、辣椒。”

“殿下,这边来我昨天已经让人打理出来几亩荒田。”

第8章 重新坐上马车,李承乾目不转睛的看着路过的每一块田,收成好关中百姓今年过冬就有粮食吃。

纥干承基带着李承乾进村,皇峪村的村长早就专门等候在村口,看到马车远远就招手。

纥干承基看到人赶忙驾车靠近。

“小民皇峪村村正李汉见过殿下、将军,田地已经清理好。”

李承乾打开布帘“不用多礼,田地在那里。”

“禀告殿下,田地在金沙河旁边是一等一的好田。”

李承乾有些生气,昨天晚上就嘱咐纥干承基用荒地,好田种番薯和南瓜简直浪费。

李承乾从马车上下来“李村长,我不用好地给几亩荒地即可。”

李汉有些急促和不知所措赶忙解释,“禀告殿下,要种新种子,我和村里农户商量还是好地好一些,我们先种出来有种子再去荒地上种,现在不能浪费种子。”

李承乾认真思考了片刻,李汗说的有些道理。

“前面带路人都找好了没有。”

“殿下,我把最近几个村最好的农户都找了过来,他们都是种庄稼的好手,殿下你就放心交给他们。”

李汉一边走一边指着金沙河边的水车“殿下,田就在那里。”

李承乾在后面跟着水车旁已经站满了人,看到李承乾全部跪下行礼。

李承乾三步并作两步上前。

“大家都免礼以后我会常来见到我就不要多礼。”

“谢殿下。”

所有人异口同声然后爬起来。

艾特跳到田里,用手抓了一把土认真拨开看了看然后嗅了嗅。

“殿下,好土地,种植番薯和南瓜一定能够丰收。”

“符合要求那就好,艾特先生麻烦你了,李村长安排人帮帮艾特先生。”

李汉对着人群招手“老三、老四带几个人下田帮忙。”

两个汉子闻言从人群中挑选出8个庄稼汉跳下田。

艾特拿出番薯种子开始分发手比划出1尺。

“大家把种子按照1尺左右埋在地里然后浇水就可以了。”

听到艾特的话,所有人都一愣,没想到新种子这么简单,他们很快就能种好。

这边种植那边有人开始挑水准备散水,艾特赶忙上前阻止说道。

“水不能多,打湿种子和土就可以了,番薯耐旱害怕水涝,大家一定要注意观察地水少点没事,多了可不行。”

艾特亲自示范用手捧一点撒在地里,把种子和泥土打湿即可,其他人也有样学样。

艾特为了防止意外还留下一些种子,如果这里种不好还有种子可以弥补,5亩地很快种好。

艾特从胸口拿出南瓜种子,布袋上还散发着热气,艾特打开布袋开始分发。

艾特亲自示范把土1到2厘米深然后放入两颗南瓜种子,脚跨出一步再放两颗。

艾特做完示范补充说道“南瓜和番薯一样不能浇太多水,打湿即可。”

李承乾的目光被另外一块地吸引,辣椒是临时要种没有多余的土地,只能在旁边再开垦一块。

一头水牛在前面走,庄稼汉在后面推着直辕犁费力的朝着前面犁地。

李承乾饶有有兴趣的蹲下,直辕犁的历史可以追溯到汉代以前,改进型曲辕犁在唐朝后期出现,直辕犁耕地转头灵活性不高,庄稼汉每次到尽头,都要把直辕犁从土里抬出来调整方向,另外一个弊端就是费力,这20多个庄稼汉全都是男人就能说明问题,男人用起都费力更何况女子。

曲辕犁可谓穿越历史小说必备神器,曲辕犁的出现是古代农耕史跨时代的进步,曲辕犁最大的改变就是把直辕和长辕改成了曲辕、短辕,辕头安装盘犁让犁的重量减轻,同时可以自由调整方向,操作灵活方便,节省人力畜力,后面还可以加装犁箭来控制土的深浅。

说起来简单,做起来确实不难,只要挑选好木料选取榉木、橡木或核桃木等坚固耐用的木材最佳,然后把原来的直辕画成曲形的即可,配件拿直辕的先用,然后根据实际情况进行调整。

李承乾跳下地里“叔,能不能让我也犁地?”

汉子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殿下,这辕可不轻,你不一定推得动。”

李承乾看了看自己细胳膊细腿,确实不是干农活的材料,可是他还是想要去试一下,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没有亲身体会怎么制作出好的曲辕犁。

李承乾笑呵呵的跑上前,汉子让出身位把鞭子递给李承乾。

“殿下,首先要看着前方,犁不能偏离,牛的朝前走也不能偏,你要随时注意。”

李承乾自信的点点头,现实无情的教育了他一顿,前面虽然有牛拉着,可是李承乾竟然没能推动直辕犁分毫,李承乾吃奶的力气都用上了,直辕犁依旧一动不动。

田坎上的看热闹的姑娘偷偷的露出笑意。

李汗不满的开始撵人“去、去、去都回去,在这里凑什么热闹。”

“大伯,殿下都没赶我们,你却在赶人了。”

“没大没小的死丫头,一会小心我揍你。”

李承乾擦了擦汗,他还真不是种田的材料,李承乾蹲下上上下下摸了直辕犁。

李承乾抱歉的说道“耽搁叔做活。”

汉子憨厚的笑笑“殿下哪里话,殿下你的用力不对,一般男子是能推的起来的,殿下看我用力。”

“啪”汉子鞭子打在牛身上,水牛开始朝前走,汉子稳住犁开始用力,犁跟着水牛朝前,汉子的耕地的手艺有稳有好。

纥干承基伸手把李承乾拉上田坎低声说道。

“殿下祥哥急匆匆过来,好像有急事。”

李承乾平静点点头,他心中隐隐能够猜到什么事情,拍了拍泥土朝着外面走去。

“憨憨,给我盯住艾特,这几亩地关系大唐黎明百姓千秋生计,一定要把他身上的所有秘密掏出来为大唐所用,同时这些秘密不能流传出去,给李汉说一声让他注意田地的情况,有什么事情直接向我汇报。”

“殿下,你放心艾特我亲自来盯,这里的秘密我会让村民守口如瓶。”

“嗯,你亲自负责人手不够从东宫调。”

“明白。”

“呼、呼、呼”长孙祥气喘吁吁的跑到田坎边,看见李承乾赶忙行礼。

“殿下不好了。”

“天塌不下来,你慢慢说。”

第9章 李承乾认真听完长孙祥的讲述,还是老配方换汤不换药,昨天他不遵守圣旨闭门思过上街被弹劾了。

这一次弹劾他的阵容非常庞大,魏王党、蜀王隋朝老臣党、御史言官、老师党都纷纷上台表演,阵容之豪华不知道还以为李承乾做出了什么人神共愤的事情。

长孙祥心急如焚可是看到李承乾风轻云淡,一点也不着急,他赶忙提醒道。

“殿下,我们应该如何办。”

“祥哥,你不用急,父皇还没有老眼昏花,这么多人攻击我,他们这是要干嘛?要废太子吗?废太子他们要干嘛?推他们的人上台吗?

推荐一个傀儡上台,父皇可是一代明君,这不是给他上眼药吗,他怎么可能允许自己的继位人是傀儡?

还有这么多人一起,下面是不是有串联,臣子串联可是大忌,我倒要看看他们如何收场。”

长孙祥听到李承乾的分析,仔细想了想确实如此,陛下英明神武不可能被牵着臣子鼻子走。

李承乾闭上眼睛平复了一下心情,他们这些人真是老寿星上吊闲命长,兔子急了都要咬人况且他一个只有不到5年命的人。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睛整个人杀气腾腾。

旁边的长孙祥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鼓起勇气。

“殿下,我们应该忍耐。”

李承乾没有说话,他独自朝前面走去,现在百姓如此之艰难,他只有不到5年的时间,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他真的想要给勤劳朴实的百姓多做一些,他没有时间浪费在朝堂和那群脑残玩过家家,他没学过帝王之术、驭人之术,现在能够想到的就只有一种办法,简单直白所有事情摆在台面上,都别藏着掖着全部上台来表演。

“父皇,是不是推迟到明天大朝再议。”

“是的,殿下。”

“你去给我把这些事情办。”

长孙祥跑到附身听李承乾命令。

“殿下我这就去办,殿下李尚书和房仆射已经在东宫等着殿下商议税收。”

“憨憨,回东宫。”

东宫内房玄龄和李纬正在等候李承乾,李纬很淡然喝茶他这个户部尚书是一个摆设,旁边这位大能虽然不是户部尚书,可一直用左仆射的身份管理户部,把他当做吉祥物,如果不是今天陛下提起让他和房玄龄一起过来和太子商议税收,估计朝堂上没有人还记得他是户部尚书。

房玄龄跟热锅上的蚂蚁一样,来来回回不知道在东宫转了多少圈,他是左仆射相当于左丞相,朝中的事务应该是右仆射全权负责,可是右仆射李靖称病不理朝政,只能他担着每天忙的脚都不落地。

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他对现在的这位太子殿下不放心,是真的一点也不放心,就像他不放心让李纬管理户部一样,税收事关天下百姓和大唐稳定,他可不敢让太子插手。

李承乾刚刚到东宫就看到房玄龄低着头脸上写满忧愁。

李纬看到李承乾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臣户部尚书李纬见过太子殿下。”

房玄龄听到声音也回过神来拱手行礼。

“梁国公、李大人不用多礼都坐吧,我今天邀请你们过来是想要了解税收的情况。”

房玄龄还是主动问道“殿下是想要改革税收?”

李承乾诚恳的回道“现在还在调研中,是否要改革税收要看调研结果。”

房玄龄有些听不懂问道“调研?”

李承乾伸出手,“梁国公坐请喝茶,调研的意思就是调查和研究,我先调查税收的基本情况,然后在研究如何改革,今天就是调查的其中一环。”

房玄龄心里稍安太子殿下并没有一上来就要改革,房玄龄扶须坐下忧愁的脸也舒展开。

“殿下用词准确,税收关系国本,要改革确实需要认真调查和研究,殿下想要知道那一方面。”

“所有。”

李承乾说完拿出纸笔准备开始记录。

“梁国公、李尚书请知无不言。”

房玄龄看着太子这样正式,略作思考进入状态开始谈税收的情况。

“陛下制定的田税分为均田制和租庸调制,均田制60岁以下男子都可以分田,租庸调制包括租-土地税,庸-劳役和调-物资税三种。

陛下为了百姓休养生息实行轻徭薄赋,百姓可以用布匹、粮食等兑换税......。”

房玄龄不愧千古明相,他对于整个大唐的税收了如指掌,叙述也能抓住重点,让李承乾很容易就能明白哪些是重点。

一个认真说,一个认真记录,两个人相得益彰。

长孙祥来到李承乾身边悄悄说道“殿下,宫门要关了。”

房玄龄马上停下说话起身拱手直接就走。

“殿下,税收情况我们下次再说。”

房玄龄带着李纬快速离开根本不给李承乾任何反应时间。

李承乾露出一个苦笑想要挽留吃饭详谈,没想到他这个太子就是这样不招人待见,房玄龄他们都避之不及,今天过来也是例行公事罢了。

房玄龄急匆匆的朝家里赶,他没想到谈话根本就停不下来,今天白白浪费一天时间。

李纬笑呵呵的上前拉住房玄龄。

“玄龄,不急,我们说说话。”

房玄龄有些嫌弃的看了看李纬,这位尚书每天都无所事事,他早就看不惯了,他们两个没有共同话题,可是同仁之间不好直接驳面子,只能停下看着李纬。

李纬淡淡的笑容透出无比自信,“玄龄要说能力大唐没几个人比得上你,可是看来你差了点火候。”

房玄龄顿时不满了竟然敢说他房玄龄不会看人,房玄龄语气有些低沉。

“请,李兄不吝赐教。”

“你如何看待太子殿下。”

房玄龄脸色突变非常严肃声音压的非常低。

“李兄,不可妄议储君。”

李纬一点也不在意神情悠然,“哎,我都不知道该说你什么好,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也不是要说殿下坏话,你有没有发现殿下和陛下有些像了。”

李纬嘴角挂着笑竖起手开始数“英明、睿智、果决、学富五车。”

房玄龄停下扶须,如果不是李纬提醒,他还没注意到,今天每说到关键之处,太子殿下都会提出疑问和想法,很多想法他闻所未闻在太子的解释下又合情合理。

“李兄!”

“玄龄,我没其他想法,明天肯定疾风骤雨为了大唐你一定要稳住。”

房玄龄对着李纬抱拳,这一刻他总算明白李世民把这个吉祥物安排在户部的原因,平时不妨碍他做事关键时刻能提醒他不出错。

“李兄,你放心我只属于大唐和陛下。”

李纬打了一个哈欠“玄龄,你可以回去工作了,我回去睡觉养足精神明天看戏。”

房玄龄露出苦笑告别然后李纬快步赶回家办公。

第10章 李承乾踏出东宫大门,回头看着苏氏有些憔悴和担心的脸庞,李承乾眼神坚毅今天胜败在此一举,他必须要给自己争一口气,不然后面只能陪着他们玩过家家。

东宫离太极宫很近不到十分钟李承乾就到太极宫门前,神情肃然眼神平静。

很多等候上朝的大臣察觉李承乾神色好像有些不对,今天的太子和以往不同有了些肃杀之气,赶忙找到相熟的人相互打听一下,别到时候出事祸及自己。

一顶轿子落在李承乾身边,长孙无忌从轿子中走出。

李承乾没有上前迎接,长孙无忌看向盯着太极宫的李承乾,这个外甥今天不对劲,长孙无忌赶忙跑到李承乾身边,扯了扯李承乾的衣服。

“高明,出什么事情了?”

李承乾后头淡然一笑“舅舅,昨天的事情你是否知晓。”

长孙无忌点点头,“知晓,今天你一定要忍耐,你知不知道皇上对你已经很不满了,你要谨言慎行。”

李承乾看着太极宫没有接话。

长孙无忌瞬间心凉,李承乾从来没有这个状态,今天必然出大事,他必须阻止,这是他亲外甥。

李承乾一把抓住长孙无忌冰凉的手,“谢谢舅舅多年照顾,我今天要为自己和称心死争一口气。”

长孙无忌冰冷的手能够感受到李承乾炙热的温暖。

长孙无忌平心静气非常慈爱的说道,“高明,我知道你心里苦,我去找皇上说,你贸然行动会出大乱子。”

“我心意已决。”

“为一个妖人值得吗?”

“值得。”

长孙无忌痛心疾首脑袋飞速旋转他要找到应对之法。

李承乾紧紧握着长孙无忌的手,“舅舅,我知道我在干什么,你就让我为自己争一次。”

李承乾放开长孙无忌昂首阔步的走进太极殿。

长孙无忌伸手想要抓住李承乾却抓空,长孙无忌赶忙找到一个小太监。

小太监对着长孙无忌摇摇头,凑在长孙无忌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长孙无忌听完无奈的闭上眼睛,叹了一口气父子俩都是这样,长孙无忌非常忐忑的走向太极殿。

李泰看到李承乾,准备上前嘲讽一番,昨天所有人一同参奏李承乾,逼得父皇不得不暂时搁置推到今天大朝会,他们今天再加一把力,一定想办法废掉李承乾。

李泰刚刚上前,李承乾面若冰霜杀气腾腾,李泰被李承乾的气势逼退两步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眯着眼睛站在一旁等着看好戏,李承乾不注意自己的仪态,昨天的事情可没完,他竟敢火上浇油真是不知死活。

李承乾看都没看李泰一眼,来到自己的位置跪坐屏息凝神一言不发。

“哼”李泰有些生气冷哼一声,李承乾你胆子不小竟然敢这样,一会父皇看到肯定少不了一番责备,你就这样坐太子之位马上就是我的。

“上朝。”

太监喊完,李世民缓缓走向龙椅,瞥了一眼李承乾有些惊讶,心中暗想好小子架势挺足,今天看来是想好了打擂台那就让我看看你有几分成色。

下面的大臣都是千年的狐狸这肃杀之气,今天除非有天大的事情需要汇报,除此之外所有事都等这场风波过后再说,他们现在是徐庶进曹营一言不发等着好戏上场。

房玄龄非常无奈他也不想开口,但是他是左仆射相当于左丞相,右仆射李靖从来不管事已经抱病休养不出门,朝廷上上下下所有事都要经过他。

房玄龄将主要的事情汇报,李世民也只是听着,不发表任何意见,其他人也都闭目养神也不发表任何意见。

房玄龄把最后一件事汇报完毕,房玄龄紧张的擦了擦汗水赶忙坐下等待暴风雨降临。

李世民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李承乾。

“众卿还有何事要奏。”

李承乾缓缓睁开眼浑身散发着杀气,身边挨着比较近的文官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儿臣有本要奏。”

李世民心里早有准备“说。”

李承乾拿着奏折一个字一个字回到,“我要参大唐皇帝李世民,不教而诛之罪、祸乱天下之罪。”

李承乾刚刚说完,整个太极殿鸦雀无声,所有人目瞪口呆有几个文官直接被吓瘫软在地上。

魏征脸色都变了,太子参皇帝这是在夺权吗?

魏征脸色非常难看压低语气“太子你知道你在干什么吗?”

李承乾非常决绝回道“知道。”

魏征看向李世民征求意见,原本以为李世民会勃然大怒,没想到李世民平静如常。

李世民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小子就凭这样想要你老子下马威,太嫩了。

“儿子参老子,你要反了天。”

李承乾不卑不亢顶住李世民杀人的眼神,“陛下,你错了我并不是以儿子的身份参父亲,而是以太子的身份差皇上,太子是大唐储君有责任义务匡正皇帝的德行过失。”

李承乾眼神锐利如刀看向一旁的魏征。

“魏大人,太子属不属于大唐官员,能不能匡正皇帝的德行过失。”

魏征认真思考了一下,太子身份很特殊,太子按道理是储君,他们的上司应该属于大唐官员,太子又是皇帝的儿子这件事可以是家事也可以是公事。

魏征脑袋里面飞速运转答道,“禀陛下、太子,太子应该属于大唐官员有匡正皇帝德行过失之责,天子无私事。”

李世民嘲讽挑衅的看着李承乾,“好,魏征既然同意你参老子,你就当着满朝文武说说,朕的得失过错说错一点老子扒你的皮。”

武将偷偷看了一下李承乾,小子不错有胆量,我们很欣赏你请开始你的表演。

李泰不敢相信的看着李承乾,他从来没想过李承乾有这样的魄力?

李承乾深深吸气不急不缓稳住自己,“我身为太子,大唐的继位人,大唐皇帝李世民是否有教育之责。”

“有,我给你请名师,并且亲自教导,我认为我已经做到了大唐皇帝教育太子的责任。”

“真的,做到了吗,你请的老师于志宁、孔颖达为邀直名,多次对我横加指责,这样的人配做老师吗?”

于志宁、孔颖达听到李承乾的话,吓的脸色苍白,没想到战火率先烧到他们头上,这件事不解释清楚他们两个万劫不复。

于志宁咬着牙说道“我们作为太子的老师,对太子的不法行为进行规劝,不存在刻意指责。”

孔颖达声音都有些颤抖的说道“皇上,我们规劝太子都是公心没有私心,如果不严加管教再出现一个秦二世那将是大唐的灾难。”

“呸”李承乾朝着二人啐了一口。

孔颖达气的发抖“太子不似人君,有辱斯文。”

“你们两个人也配在这里说这些话,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们自己做到了你们说的话吗?”

“大唐皇帝陛下这是他们两个人这些年的不法行为,请大唐皇帝陛下明断。”

李承乾从衣袖里面拿出一份奏折递给小太监,李世民上前一步抢过奏折。

孔颖达和于志宁对视一眼心稳稳落地,不法行为他们两个还真不怕,他们自身都比较干净。

李世民看完奏折愤怒的丢给孔颖达和于志宁。

“你们两个给我看看,你们干了什么?”

第11章 两个人脸色瞬间不对,他们真的有什么不法行为,不应该他们这些年可都小心翼翼。

孔颖达上前捡起奏折查看,脸色缓和,全都是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情,比如吃牛肉、纳勾栏女子为妾等等。

于志宁接过奏折一看,他的脸色突变苍白如纸,孔颖达并不是寒门不知道这份奏折的凶险,吃牛肉、纳勾栏女子为妾、家奴打伤人等等对他们来说都是小事情,但不能拿到台面上说,摆在台面上就是不法行为还是铁证如山他们无法反驳。

孔颖达看到于志宁不对劲,不对啊!他看奏折没有什么大事。

“仲谧怎么了。”

于志宁闭上眼睛邦邦邦磕头认错,“陛下,我认罪,请皇上责罚。”

孔颖达也察觉不对赶忙跪下磕头认错“皇上,我认罪。”

李世民瞪了二人一眼愤怒的咆哮,“我把太子交给你们,你们就是这样教育的,太子走偏你们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来人把孔颖达和于志宁拖回家闭门思过3月、罚俸3月,同时赔偿被打伤百姓的医药钱”

孔颖达脸色非常难看,太子真的好手段,可这不是正人君子所为,他不服气。

于志宁起身不等卫士上前,于志宁来到李承乾面前准备跪下,李承乾上前一步接住于志宁。

于志宁躬身愧疚道,“太子殿下,我等有罪没有教好殿下,责任都在我们,请殿下不要责怪陛下。”

长孙无忌瞳孔一缩,于志宁真是不知死活,现在还在火上浇油,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是给陛下背锅吗,还是在指责太子没有孝道把自己的过错推给陛下没有教育好。

“于志宁你好大的胆子,明明自己妄为人师违法乱纪,却在这里推卸责任,于志宁是奸臣霍乱朝纲,请陛下赐罪。”

于志宁露出淡淡从容不迫的笑容,要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今天必须拼一条路出来,现在只能以死求生,他刚刚准备说话。

李世民摆摆手,卫士眼疾手快把于志宁嘴捂着架出去,在他面前搞这些小动作,真的当他李世民是瞎子吗,魏征都能指着他的鼻子骂,承认错误并不丢人,也不需要有人给他李世民背锅。

“不教而诛说完,继续说朕是如何霍乱天下的。”

李承乾给自己鼓劲,非常感谢舅舅的帮忙,他刚刚真的不知如何回答。

李世民越是平静。

李承乾的心里压力就越大,越想越委屈眼睛都有些红,声音有些哽咽“纵容魏王,偏爱魏王,僭越礼制,让魏王产生了夺嫡之心,导致太子之位不稳,太子之位不稳则大唐根基不稳,大唐根基不稳则天下不稳,陛下杨勇、息王的血还没干。”

武将听完眼睛都瞪大了,这是他们能够听的,这是要干什么,现在能不能请病假这个瓜一点也不好吃太吓人了。

一股尿骚味,有文官被吓尿了,太子这是直接挑明了和魏王的争斗,既然挑明那就要站队,李承乾提起杨勇、息王李建成的血还没干,就直接表明他上位可不会给对方好果子吃,现在站队是在赌一家老小命,谁不怕再出一个隋炀帝杨广。

李世民虎目圆瞪看向李泰。

“扑通”李泰吓得直接跪下汗流雨下开始哭诉。

“父皇,儿臣没有夺嫡之心更不会加害太子。”

李承乾露出非常尴尬的苦笑“这些年,你背地里干的事情,需要我一件一件的说吗。”

李泰咬紧牙关不承认,“太子,你有证据就拿出来。”

李承乾深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我只提一点皇上赐你开设文学馆,你为何接受,你知不知道这是僭越礼制,作为臣子既然没有夺嫡之心,是不是要时刻保持警惕,防止皇帝和太子产生猜疑导致国家动荡,你不仅不阻止还洋洋得意接受,你说你没有夺嫡之心,你觉得你的话能让天下人信服吗?”

李泰非常愤怒压低自己的情绪,然后可怜的看着李世民,这件事虽然有他的怂恿可也得到了李世民的允许。

李世民收回眼神一点也不在乎李承乾的感受,“给李泰开设文学馆,是为了让他更好的为天下百姓著书立说。”

李承乾直接顶回去“陛下,我作为太子大唐继承人,文学馆是不是应该属于皇上和太子双重管理。”

李世民平地一声吼眼睛和眉毛都挤在一起愤怒一声狮吼。

“你要夺权吗?”

下面的文武百官战战兢兢,这是不是太刺激了,太子要分权,他们的小心脏快受不了,现在能不能请假,他们想静静。

李承乾顶住压力义正言辞,“不,这不是在分权,我作为储君在继位之前应该对大唐所有事物了如指掌,不然如何接手这庞大的帝国。”

李世民直接驳回,“这不成立,皇帝之权必须高于太子之权,皇帝和太子权力重合将主次不分天下动荡。”

“既然如此,那么就请皇上把文学馆归于吏部管辖。”

“哼”李世民冷哼一声,还以为你小子有胆子分权,没想到绕了一圈是为了把文学馆踢出魏王府。

文学馆已经成为烫手山芋必须扔掉,李泰擦鼻涕和泪跪在地上渴求。

“太子哥哥,说的有道理,儿臣确实僭越了,恳请皇上把文学馆归于吏部。”

魏征同时上前一步也说道,“太子说的有道理,把文学馆设在魏王府确实不合适对魏王和太子都不好。”

李世民无视李承乾“这件事朕在考虑、考虑,还有什么一块说吧。”

第12章 李承乾眼神坚毅决绝,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眼神中迸发出锐利的目光。

看向李承乾的文武百官都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太子这是在蓄力憋大招,不知道这个大招对准谁刚刚可是抬出去了两位大儒。

李承乾拱手向魏征行礼。

魏征眼皮子跳了跳这是冲他来的吗?

“魏大人,我是君还是臣。”

魏征表情严肃他不知道李承乾予以何为,缓缓扶须郑重的说道。

“太子为储君并非臣。”

李承乾低沉声音如同猛虎低吟。

“你们认可我这个君吗?”

低沉的声音如同洪钟,魏征心头一颤手心额头都出汗了,想都没想跪下俯首“臣,认可太子殿下为君。”

满朝文武全部跪下,他们不敢不认可,不认可你想现在就废太子吗,李世民可还没死,你就废太子是不是嫌家里面户口本人太多了。

“臣等认可太子殿下为君。”

时间滴答滴答流逝半刻过去,有人偷偷看向李承乾,按照惯例太子应该让他们免礼,他们在谢恩,大家默契走完流程,可是太子脸色铁青灰暗,一言不发他们也不敢说话只能跪着。

“你们心里真的认可我这个君吗?”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李承乾要干什么,有些人心里已经不安了,他们看见李承乾拿出奏折。

李承乾大声朗读“魏王党驸马都尉柴令武、黄门侍郎韦挺。”

李承乾还没念完。

柴令武赶忙阻止,他是魏王的人大家都知道,可是不能明说,太子这是什么意思,直接挑起党争吗?

“太子殿下,我与魏王交好并没有和魏王结党营私,请陛下、殿下明查。”

李承乾低着声音“真的要查吗?”

柴令武冷汗不断滑落,他真的经不起查,可是现在也只能梗着脖子,希望陛下看在他娘和爹面子上格外开恩。

“请陛下彻查。”

魏王也赶忙撇清关系“太子哥哥。”

“叫,殿下。”

魏王吓呆住了心里发虚,汗水不停落下他心里真的有些害怕了,今天的李承乾真的不一样。

“请太子殿下彻查,还臣等清白。”

李世民看着李承乾心里大体明白他要干什么,魏王这样战战兢兢他有些心疼,柴令武他是不会追查的因为没有必要,这些人一举一动哪里瞒得过他。

李世民不急不缓威严的声音响起,“柴令武不是魏王党,我说的。”

李承乾直接被噎住,李世民还是爱李泰,他心中充满了悲凉,真是没妈的孩子像根草。

李世民看到李承乾失落的眼神根本不予理会,他是老子他说了算,你小子还来脾气了。

黄门侍郎韦挺也鼓起勇气准备辩解。

李承乾冷哼一声。

“韦挺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你确实不是魏王党。”

韦挺刚刚松一口气感觉不对,李承乾刚刚把他提出来什么意思,难道被发现了吗?

李承乾不满的踢了魏王李泰一脚。

“哎”魏王吃痛一声愤怒的直视李承乾。

“看什么看,你简直蠢如猪,韦挺他是隋朝旧臣根本没有得到重用,你当上太子会重用他吗?可他为什么贴心辅佐你,是你长得好看还是有惊天之能。”

魏王并不笨马上醒悟过来,确实他当上太子也不会重用隋朝旧臣,因为现在是大唐不是隋朝,他们李家夺了隋朝的江山,许多老臣手上还有隋朝的血,他重用隋朝旧臣会遭到群起而攻之,为什么他现在能用因为不是太子,想清楚了这一层。

魏王牙齿都快咬碎了怒视韦挺语气有些阴沉。

“好啊,好手段,我们慢慢玩。”

韦挺神情凝重脸色苍白,没想到他还是被发现了,可是现在不能认,只能拉魏王下水让李世民不敢深究。

李世民疑惑的看向李承乾他是怎么发现的韦挺秘密,他都不知道韦挺藏着这么深。

看到韦挺准备开口,李世民已经知道他要说些什么,李世民当即挥手了,李君羡上前直接按住韦挺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时间拖出大殿。

李世民看着远方,这场闹剧应该停止了,李承乾这小子藏的也深,现在还不知道李承乾知道多少事情,不能让局面失控党争这个口子不能开。

李世民上前把李承乾的奏折收走踢了一脚李承乾。

李承乾瞪了李世民一眼,都是儿子偏心成这样,你还踢我。

“看什么,你真是不知轻重,给我滚回去。”

“哼”李承乾冷哼一声把跪在地上的李泰扶起来。

李泰刚刚松了一口气,还好有父皇庇护,李承乾只能雷声大雨点小。

“啪”李承乾重重给了李泰一巴掌。

李泰都被打蒙了根本不敢相信李承乾会打他。

满朝文武皆惊一脸不敢相信,太子当众打魏王这直接把事情做绝了,他们现在应该如何是好。

李承乾脸色严肃语气真诚,“这一巴掌是为娘打的,大唐是李家的天下,百姓是李家的百姓,不顾民生百姓、江山社稷一心内斗,你还是李家的人吗?”

李泰捂着发红的脸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李承乾。

“臣弟知错。”

“希望,你是真的知道错了,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你自己体会吧。”

李承乾平静的来到蜀王李恪面前。

李恪下意识的退后半步,他是真的有些害怕这陌生的李承乾。

“兄弟你姓李不姓杨,多多为大唐想一想。”

李承乾说完拍了拍李恪的肩膀淡然的走过满朝文武。

李恪看着李承乾的背影,心里也有一丝悲凉只能无奈的摇摇头,有些事情不是他能够决定的。

满朝文武万万没想到的是,魏征自己站了起来,魏征对着李世民拱手坦然跟随李承乾离开,这是第一个自愿跟随太子的人,太子舅舅长孙无忌都不敢这个时候追随。

看着魏征的背影很多人羞愧的低下头,他们真的做不到魏征这样。

左侧文官有人抬起头起身,太子殿下说的对他们当初入朝为官是治国安邦不是来内斗的,褚遂良和马周11人对着李世民拱手跟着魏征一同离开。

武将偷偷的看着李世民的表情。

李世民没有半点不悦扶须眺望远方,国有良臣君无忧,他的大唐还是不错的。

李世民看着人走完淡淡的说道“都起来吧,传旨,太子扰乱朝会罚一年俸禄,前往高陵县凉阁思过。”

第13章 李承乾还没走出宫门就听到魏征叫他。

“殿下稍等,老臣跟不上你的脚步。”

李承乾转身看到,魏征笑盈盈朝着李承乾跑来。

李承乾心里得到一丝安慰,自己不是孤家寡人还有人跟着,天下知己一人足以。

李承乾赶忙快步上前,激动之下不小心脚绊脚,魏征看到李承乾要摔倒,赶忙上前搀扶情急之下也不小心绊脚。

两个人情急之下都想搀扶对方结果两个手拉着手才稳住。

魏征畅快的笑着“天意如此,殿下我们同舟共济。”

李承乾重重点头眼角有些湿润。

“高明,得魏公相助今生足以。”

“臣等愿意追随殿下治国安邦。”

李承乾扭头就看到褚遂良、马周11人对着李承乾拱手行礼。

李承乾郑重的拱手行礼。

“高明谢谢大家支持,“君子不党”,为大唐天下黎明百姓我们风雨同舟砥砺前。”

褚遂良、马周11人异口同声“君子不党,为天下黎明百姓我们风雨同舟砥砺前行。”

“好、好、好”魏征扶须非常激动连说三声好。

“君子不党,殿下老臣受教了,褚大人你书画一绝可否给我写上一副“君子不党”,我悬挂在正堂用以警示后人。”

褚遂良也非常高兴,“为“君子不党”,我也愿意多写几幅警示后人。”

李承乾激动的一手牵着魏征一手拉着褚遂良,这是他最高兴的一天,以后自己不再是一个人了有同舟共济的知己。

东宫魏征放下笔记递给褚遂良,“殿下,观察很仔细,房大人也说的很透彻,殿下想要开源,我这里比较认可,开源为什么选择成立商队,请殿下赐教。”

李承乾拿出纸一边写一边说道,“魏公、褚公,请看这是我昨天画的脚踏缫车,这种脚踏缫车能够节省人力物力,形成规模生产以后就要销售放给其他商队我不放心。”

魏征接过图纸认真看了看递给马周询问道。

“马大人你看如何。”

马周用手摇缫车和脚踏缫车对比在殿中来来回回的走。

“魏公、褚公从图纸上看来可行,具体要让木匠做出来才知道效果。”

李承乾回道“父皇已经让少府监赶制,这几天就能出来。”

李承乾接着说道“第二点就是山匪、水匪拦路抢劫,成立商队肯定需要护卫队,护卫队我有练兵之意,长安的兄弟们都成了纨绔子弟,给他们找点事做比较好,省得他们到处惹是生非,昨天刘家兄弟的事情大家应该都知道简直无法无天,他们肯定不是个例。

其二山匪、水匪也是大唐子民,现在大唐缺人,他们人不多几万还是有的,让兄弟们尽量以安抚为主,让他们帮忙建设大唐,我相信只要日子过得下去没谁会去当土匪。”

魏征点点头扶须给出建议,“殿下说的有道理,老大都是他们的心头肉,我觉得可以让老二上。”

李承乾点头同意接着说道“其三就是推广新农具、新种子、新的技术,魏公、褚公这是我昨天在田里改进的犁,由原来的直辕犁变成曲辕犁,耕种省时省力。”

魏征接过图纸仔细查看,“殿下,这曲辕犁真的有这么大的效果吗?”

“魏公放心我不会拿农业开玩笑,我已经命人打造,明天应该就能做出来。”

“明天,我们亲自给殿下做见证。”

李承乾说完拿出一本奏折“魏公,你看看这还是我昨天让人在长安周边了解的情况,父皇分田实行多少年了,还是有百姓没有分到土地,被当地官员和地主强占百姓为奴为婢,这还是长安周围更远的地方情况可能更糟糕。”

魏征拿着奏折认真看完递给马周。

“马大人,你们清河郡茌平县当地政策是否落地。”

马周他是寒门出生,对百姓生活最了解认真思索半刻,“只有甚少一部分政策开始执行,很多政策确实如殿下所说,政令不出府衙除了县太爷知道一些政策,下面百姓一无所知,更有甚者县太爷都不清楚政策,政策只在州郡之间上层转动。”

听到马周的话魏征表情有些严肃,政策空转可不是好事,接着说道“我前往河北安抚百姓的时候,也发现了问题,陛下让下面休养生息减免赋税,下面的人不但不执行反而横征暴敛欺压百姓,逼得百姓不得不反,政策落地确实是一件大事,殿下如何考虑。”

李承乾拿出一张纸认真一边写一边说道,“政策不落地,是因为没有人负责监督、执行政策,可是我们对下面一无所知,现在急需了解下面真实情况,我们根据下面的真实情况进行具体调整部署,让现有的好政策开始实施,我对下面的官员都不放心成立商队也有考察民情之需。”

褚遂良眯着眼睛扶须认真思考说道“下面官员多数被世家垄断,确实不会向我们汇报真实情况,殿下国子监有3000学子,让他们去商队负责记录,干事这些学子是最积极的,也愿意尽心尽力为殿下办事,最重要他们还没有被地方侵蚀。”

“国子监?”李承乾想了想,国子监的学子都是国家后备官员,他们要下去主政一方,进入商队历练让他们切实了解下面情况,为以后做官打基础很不错。

魏征同意褚遂良的建议附和道“褚公说的有理这样你写一份奏折,请陛下把大家召集起来一起商议。”

褚遂良接着建议道“好的魏公,商队不能用殿下的名义,你是储君不能与民争利不然会受人于柄。”

李承乾看向魏征想要听听他的意见。

魏征端着茶杯抿了一口轻轻的放下“确实不适合用殿下的名义,天下为公让陛下安排人成立商队,殿下负责管理这样比较稳妥,唯一的问题在于如何说服陛下。”

李承乾对李世民还是非常有信心,“父皇是明君,他知道怎么做,魏公、褚公你们向父皇说明其关键即可。”

对于李世民这位明君的能力满朝文武都认可,魏征等人同时点头同意,大家开始商量商队其中的细节。

第14章 大唐贞观十四年七月十三卯时。

李承乾带着魏征、褚遂良、马周等人来到田间,昨天晚上曲辕犁已经赶制出来。

李汉亲自示范用曲辕犁犁地,“啪”李汉挥动长鞭打在牛背上,耕牛一步一步向前,李汉基本上不用力稳住方向即可,曲辕犁开始快速的犁地。

魏征扶须问道“殿下,这曲辕犁耕地的速度确实要快很多。”

李承乾指着李汉说道“魏公、褚公你看李村长调头。”

李汗更快耕完一边,扭动曲辕犁上面的转盘,曲辕犁顺利的调头,开始耕另外一边非常轻松根本不用把曲辕犁抬起来调头。

褚遂良看到这一幕根本不敢相信非常激动道,“殿下这曲辕犁确实好用。”

李承乾对着李汉招手。

“李村长,让嫂嫂们也试一下。”

“好嘞,殿下,那个来试一下耕地。”

一个丰满的嫂嫂朝着手啐了一口跳到地里面。

“大伯,我有把子力气,我来试一下。”

李汉把曲辕犁交给嫂嫂“桂花小心一点,别弄坏了。”

“大伯,我知道轻重。”

桂花嫂接过曲辕犁开始耕地,她虽然力气不小也做好了准备,可是没想到曲辕犁这么轻松就推起来根本不费力。

“二嫂,这曲辕犁推起来不费力,你来试一试。”

一个穿着麻衣身材单薄的嫂嫂从人群中探出脑袋,他们家男人死的早,全靠村里帮忙不然根本活不下,桂花说她也可以耕地养活一家人赶忙挤过人群。

桂花对着二嫂招手。

“二嫂,你来试一下。”

二嫂迫不及待的跳到土里,桂花把曲辕犁交给她,二嫂深深吸了一口气用全身的力气推曲辕犁,可是根本不用太大的力气,曲辕犁就被推着走,二嫂一个趔趄差点摔倒赶忙站稳扶住曲辕犁。

二嫂推着曲辕犁满脸都是喜爱,这曲辕犁真好用她都能犁地。

马周看到这一幕跃跃欲试,他是寒门对于农耕最了解,如果这么瘦弱的妇女都能推动,每家就多了几个劳动力,就能耕种更多地有更多的粮食。

“殿下,我想去试一下。”

“憨憨,扶着马大人,让马大人试一下。”

“殿下,臣还年轻没事。”

马周跳到土里二嫂依依不舍的把曲辕犁递给马周。

马周笑着问道“嫂嫂,好用吗?”

“大人好用,省力我都能推得动。”

马周兴奋的接过曲辕犁,开始推起来,马周这文弱书生轻轻松松推起曲辕犁,马周越推越兴奋心情激动话都说不出来。

马周推了一段擦擦脸上的汗水看着苍天“天佑大唐”

马周激动的跑到俯身跪下“殿下,我代天下百姓感谢你,这曲辕犁能救天下百姓于水火,请受臣一拜。”

李汉带着村民也一同跪下,他们亲自用过确实好用,妇人以后可以辅助耕田。

“谢殿下。”

李承乾赶忙跳到土里扶起马周“天下百姓皆是大唐子民,我是大唐储君给百姓做点力所能及的事情这是应该的,大家都起来,我说过别跪着,我们以后站在过日子。”

“殿下,这一拜,你应该受,你的美名万古流芳百姓世世代代不会忘,也不敢忘。”

马周带着村民重重的在地上磕。

李承乾扶起马周“大家的感谢,我心领了,大家都起来吧,地上凉。”

李承乾不满的瞪了一眼纥干承基“憨憨,你怎么回事快扶起魏公、褚公。”

魏征嘴角都掩饰不住笑容,让天下百姓过上好日子,他很荣幸见证了这一幕。

“殿下,地的寒气驱散不了老臣的心中火。”

魏征板板正正的起身有一种老夫聊发少年狂的气势。

魏征把李承乾拉上田坎,“殿下,曲辕犁就由我们来推广,老臣这条命不要了也要让天下百姓能够用上这曲辕犁。”

李承乾紧紧握着魏征的手,“魏公,我可舍不得你,我们要一起建立大唐盛世,商队要尽快建立起来把曲辕犁推广到天下百姓手中。”

“殿下放心,我们回去就办。”

魏征拉着李承乾。

“殿下我送你一程,长安有我们在,他们翻不了天,等过几天我们就向陛下请旨,让殿下回长安大唐离不开殿下。”

“魏公先不急,我去高陵县思过,我想多呆一些时间,我要认认真真的了解百姓之苦要整理出一条适合百姓的路。”

“可朝廷离不开殿下。”

“魏公,你昨天应该看出来了,我不愿意在朝廷上和他们内斗,我的心思在百姓,我要用有限的时间多做些事情,父皇可是天可汗有他在天下就不会乱,我也安心做事。”

魏征深深叹了一口气,朝廷上争斗除了费神费力还没用,可在这大染缸里面你不得不斗。

“殿下,事情一件一件做不急,你一定要保住自己身体,天下百姓可等着你给他们指路。”

“魏公放心,我会保护好自己,你们也要注意身体,魏公送到这里吧,你们还要回去参加早朝,给父皇禀告曲辕犁,只有得到父皇的认可这曲辕犁才能顺利推广。”

“殿下,路途漫漫老臣就不送你了,一切小心有什么事情给老臣来信,老臣会第一时间赶到殿下身边。”

“魏公,你们跟着我已经成为其他人的眼中钉一定要小心。”

“哼,一群跳梁小丑殿下不用忧虑,我们有办法对付他们。”

李承乾坐上马车挥手告别魏征“魏公,等我回来,我们一起创造大唐盛世。”

“老臣一定等着殿下。”

李承乾和魏征他们告别,回到车里继续看笔记。

“吁”憨憨拉住马绳马车停下。

李承乾打开布帘看到伟岸的李世民站在路边,李承乾赶忙下车。

“不用多礼,我过来送送你。”

李承乾来到李世民身边“父皇。”

“嗯”李世民不满的瞪了李承乾一眼这小子还在生气。

“爹。”

李世民听到爹脸就舒展开这才对。

“曲辕犁?”

“你爹我知道轻重,我会推广下去你就不用操心,你的几亩田地,我也会看好,脚踏缫车做好我就让人给你送过去。”

“谢谢爹。”

“谢的话就不用说了,你小子昨天犯什么浑,人都有喜好也有自己的朋友,党羽你除不掉你挑明他们没有退路只能和你死磕,因为他们害怕你上位会搞清算,你挑明就站在满朝文武的对立面,没有人支持你如何上位,为了保护你只能把你支开让他们找不到靶子,我在慢慢安抚。”

李承乾认真的道歉“爹,我不是一个合格的太子,我真的没心思和他们在朝堂上内斗,我要用有限的时间多做一点事。”

李世民递过一份奏折严肃的吩咐,“既然,你想要做事,去高陵县给我把奏折上的事情查清楚。”

李承乾揣好奏折紧紧握住李世民的手诚恳的说道,“爹你自己保重不要吃丹药,九弟不错你可以看看他,儿子以后不在身边,你一定要注意身体。”

李世民听着话好像不对心一紧,高明这是什么意思在交代后事吗,李世民想要问清楚转头。

李承乾爬上马车跑出去好远了。

李世民伸手想要拦最终放下手没追上去,“哼”等我有时间,我一定去高陵县揍你敢在老子面前跑。

第15章 纥干承基赶着马车看着不远处的人群。

“殿下,马上到高陵县了”

李承乾放下奏折打开布帘看向不远处人头攒动。

人群看到李承乾马车的那一刻鞭炮锣鼓响起一片欢腾的气氛。

李承乾脸上非常不悦,他过来可不是来扰民这么大张旗鼓的是干什么?

“怎么回事,我的出行他们怎么知道的?”

纥干承基叹了一口气解释道“殿下,昨天陛下下旨让殿下来高陵县,朝中文武百官都知道,你的马车谁都认识,高陵县离长安可不远,殿下的踪迹还不一目了然。”

李承乾看了看马车上面的装饰,确实和其他马车有所区别“以后出门,把这些没用的东西都再掉。”

“诺。”

“既然来了,那就见见。”

“吁”纥干承基把马车停好。

李承乾面带笑容走出马车。

一个穿着浅绯色官服腰间配金带的中年人面带笑容带着众人跪下。

“臣高陵县县令高之远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脸上同样挂着笑容。

“免礼都起来吧”

高之远上前来到马车前面搀扶李承乾。

李承乾非常不满扰民语气有些加重“高县令你这样大张旗鼓的扰民,申国公知道了少不了一顿责罚。”

高之远露出谄媚非常配合的说道,“殿下恕罪,不是臣要扰民,而是百姓知道殿下贤德,特意过来拜见圣容。”

李承乾一眼扫过去在场的百姓,各个都穿着华丽这分明就是当地的豪门望族,没有看到真正的百姓李承乾非常失望,他最不喜欢这种迎合场面。

李承乾语气陡然严厉说道“我是戴罪之身,前来高陵县思过,就不叨扰各位了,高县令我们去县衙。”

李承乾甩开高之远,拒绝高之远搀扶重新回到马车里面。

高之远大惊失色有些尴尬,他做这么多就是想要在太子面前讨个彩头,没想到碰一鼻子灰。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他们不知道哪里得罪了太子。

高之远对着众人眨了眨眼使眼色缓解尴尬的气氛,“大家都见过殿下了都回去,殿下我们去县衙。”

高之远说完坐上马车在前面带路。

李承乾坐在马车里面,拿着纸写下高之远三个字,身穿着华丽官服,这一身官服最少几百文,这可是他五品官两个月的俸禄,加上装饰精美的马车这一套下来他一年还剩多少钱?

李承乾看着纸上的记录,这些细枝末节还不能判断真正一个人需要认真考察考察。

李承乾在纸写下“暗访高陵县”,把纸条递给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接过纸条点点头,纥干承基给旁边驾车的卫士递过去纸条,低声嘱咐到“摸清楚所有情况晚上回来汇报。”

“诺。”

纥干承基把纸条揉碎直接吃了,放慢车速靠近草丛,卫士偷偷从马车上钻进草丛。

纥干承基在前面驾车,过了半个时辰他感觉有些不对,怎么这么久还没到高陵县,以前他前往高陵县没这么远。

“殿下,高县令在带着我们好像在绕路。”

李承乾听到纥干承基的话,估摸了一下时间,长安到高陵县30多公里,马车走了几个小时都快到中午还没到这其中肯定有猫腻。

“别管他,跟着就是了,我看他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诺。”

晃晃悠悠中午12点左右,终于看到高陵县县衙。

“不用下车让高远之把所有账册全部交上来我要查看。”

高远之停好马车跑向李承乾。

纥干承基跳下马车笑脸相迎,“高大人,殿下奉旨前往南苑寺思过不必停留,高大人把账册整理好,我一会让人过来取殿下要查账。”

高远之谄媚的笑着同时从口袋里面拿出一锭金子。

“将军,殿下舟车劳顿到府衙歇息片刻不耽搁。”

纥干承基笑呵呵的接过金子,“高大人来日方长,殿下会在高陵县住一段时间,有机会我给大人引荐,殿下今天必须到南苑寺,不然御史言官又要嚼舌头。”

高远之看纥干承基手下金子,满面都是笑容都挤在了脸上就怕不收钱,收钱就好。

“将军,说的对,今天就不叨扰殿下和将军,将军到时候一定要帮忙引荐。”

高远之再掏出一锭金子递给纥干承基。

纥干承基坦然的收下抱拳。

“高大人准备好账本?”

“臣,这就去准备。”

纥干承基重新坐上马车,“驾”马车缓缓朝着南苑寺赶,等看不到人了,纥干承基悄悄的把金子递给李承乾。

“殿下,我们高大人阔绰,出手就是20两金子,他十年的俸禄也没这么多吧。”

李承乾接过金子掂量掂量确实是足金10两。

“你平时,在外面就这样办事的。”

纥干承基赶忙跪下磕头认错。

“殿下,臣可不敢。”

“起来吧,以后不要钓鱼执法,你先稳住他,我看看他的钱到底从哪里来的,出手就是黄金看来我们高大人的胃口不小。”

“臣,一定彻查清楚。”

李承乾看着窗外,这高远之真是利令智昏,贿赂到东宫官员身上,东宫官员可都是李世民亲自挑选的,敢伸手李世民第一时间就会宰了他们。

“殿下,南苑寺快到了。”

李承乾打开布帘看向半山腰,一座古刹坐落在山间,南苑寺修建有亭台楼阁是长安达官显贵避暑纳凉之处,昨天玄甲军已经在周围清场,周围的人家都被牵走了。

“憨憨,通知下面人保卫范围不用这么大,就在南苑寺周围即可,周围的百姓都看不到一点生气都没有。”

“诺。”

“嘎吱、嘎吱”马车缓慢爬上半山腰。

南苑寺空明主持带着全寺僧人站在寺庙门前恭候,看到李承乾的马车空明主持跪下行礼。

“贫僧,拜见太子殿下。”

李承乾从马车中走出双手合十,“空明主持,不必多礼,高明这段时间叨扰大师清修了。”

空明主持起身双手合十,“殿下驾临贵寺,南苑寺蓬荜生辉,能够听取殿下教诲是我的荣幸,殿下舟车劳顿,我已经命厨房备好斋饭。”

李承乾跟着空明主持进入南苑寺。

第16章 李承乾刚刚坐下靠在床边休息。

纥干承基带着卫士把高陵县的账册全部搬来了。

“殿下,高远之把账册送过来请殿下查阅。”

李承乾缓缓张开眼睛“我们的人回来没?”

“禀告殿下,我们的人还没回来祥哥和德謇他们到了。”

李承乾激动的从床上起身“德謇到了,他不是丁忧吗?”

纥干承基笑着回道“卫国公知道殿下身边无人,特意派德謇过来,德奖带兄丁忧。”

“快、快让他们进来,这段时间德謇不在我还怪想他的。”

李承乾整理好衣服出门迎接,德謇是卫国公李靖长子和李承乾是最好的朋友之一,担任东宫少监负责李承乾的日常生活,因为李承乾谋反被流放岭南。

德謇武将之家出生,本人却不像武将那样孔武有力,而是翩翩少年郎文质彬彬。

德謇和祥哥看见李承乾走出门赶忙上前拱手行礼。

“免礼,都进来吧,事情还很多。”

李承乾指着5个木箱,“高远之送过来的高陵县账册,时间很紧,我们需要全部看一遍,等我们的人回来对账,我们心中才有数。”

德謇拱手建议道“殿下,我们先从户籍人口查起,这关系到税收、人口、土地也是最容易出现问题的地方。”

“行,我们就从户籍人口开始查起。”

德謇把户籍递给李承乾,李承乾拿起户籍开始看,贞观十三年登记在册一共7866户。

李承乾估算了一下每一户大约5人,去年高陵县不到4万人,李承乾皱起眉头拿出自己的笔记对照,他当初查过唐初贞观年间长安的人口大约有多少人。

京兆府百姓户口数为三十三万四千六百七十户,人数九十二万人,长安有长安、万年、蓝田、昭应、高陵、栎阳、鄠县、盩厔8县,平均下来每个县最少也是5-6万人以上,现在不到4万人登记,这人口缺失有些严重,要么查的资料有错,要么就是这里面有猫腻。

李承乾把这一点画上,等暗访的人回来可以问一下,李承乾接着看下去,没有太大的问题高陵县就是按照7866户申报,尚书省也是按照7866户批的预算。

纥干承基进门禀告“殿下,我们的人回来了,他有要事汇报。”

李承乾放下账册“把人带进来。”

“进来吧。”

穿着布衣的卫士看到李承乾赶忙跪下。

“起来说话。”

卫士起身如实回答“禀告殿下,我们化妆进入高陵县,发现高陵县逃户非常严重。”

李承乾不解的问道“逃户是什么意思?”

“禀告殿下,登记户籍的人为了逃避赋税跑到其他村或者县做流民或者贱籍。”

李承乾非常诧异,李世民实行分田制大家应该都有田土,“为什么要逃,父皇不是分田了吗,交税应该不是大问题?”

“禀告殿下,分的大部分田土都被地主和官员、勋贵占据,很多人只能分到几亩薄田,可是他们登记了户籍就要按照分的一百亩田地交税,百姓承受不起这么大的赋税就选择不登记户籍,跑到外村或者外县给地主、官员、勋贵做仆人逃避赋税”

李承乾脸色铁青,怪不得李世民要让他查明人口缺少的情况,侵占百姓土地这些王八蛋该杀。

李承乾急切的问道“现在逃户的人大约有多少。”

“禀告殿下,我们走访了几个村子初步了解最少有几千逃户。”

“这些逃户来自哪里?”

“周边县和村都有,高陵县的人跑到其他县,其他县跑到高陵县以此来躲避税收。”

李承乾看向卫士事情应该没这么简单,他要亲自去看看才知道实情。

“纥干承基换上便装,我们从后门走,你负责带路,我去看看这些逃户。”

纥干承基有些担保面露为难“殿下,夜深了我们明天再去,这晚上不安全。”

“你们还保护不了我吗?”

李承乾换上一身布衣朝着后门走去。

卫士在前面带路低声说道“殿下,我们附近有一个村子,我们可以过去了解情况。”

“这个村子什么名字?”

“北楚村。”

“好就去北楚村看看。”

李承乾刚刚到北楚村村口,就听到村里的狗开始吠,平静的村子瞬间传来响动,很多汉子穿上麻衣打开门朝外面看。

纥干承基看见有人缓缓走来,纥干承基赶忙上前迎接。

楚家田看到纥干承基,不敢相信的擦了擦眼睛,昨天就听说太子殿下要来南苑寺,他回村给村里说遇到了太子殿下,大家都认为他在吹牛,他好不生气,看到纥干承基,楚家田满心欢喜的跑上前。

“将军可认得我。”

李承乾快走两边笑盈盈的上前“认得!”

楚家田看到李承乾不敢相信在这里能遇到太子殿下,赶忙跪下“草民。”

李承乾上前扶起楚家田,悄悄的在他耳边说道“叔,我微服私访不可暴露我的身份。”

楚家田捂着嘴巴连连点头“殿下,草民知晓。”

李承乾摇摇头“叔,叫我李公子”

“李公子。”

“这就对了。”

楚家田扭头看了看四周,没发现其他人低着声音问道“李公子因何而来。”

李承乾和颜悦色的说道“我想去看看百姓的生活,最困难的哪一家。”

“啊!”楚家田目瞪口呆,殿下要去最困难的家看看,这可不行殿下千金之体怎么可以去那些地方。

楚家田赶忙摇头拒绝,“李公子你是千金之躯贵人,他们家乱糟糟的污秽了你的千金之躯可不行,你要看我让他们打扫干净,你再去。”

李承乾柔和的揉了揉楚家田紧张颤抖的手,脸上挂着温馨的笑容。

“没事,哪有孩子嫌弃父母家乱的”

楚家田不知道其解,但是他能够感受太子殿下的赤诚点头答应。

“哦!”

“客人跟我来。”

德謇和祥哥听到李承乾同样不理解,他们都是自称父母官百姓都是他们的子民,殿下却称自己为百姓的孩子,这开天辟地的君主可是头一位,不符合常理心里却暖暖的。

德謇和祥哥看着亦步亦趋扶着楚家田的李承乾,殿下对百姓真好这样礼贤下士,未来一定是明君。

第17章 楚家田带着李承乾穿过村子来到村尾,楚家田指着前面山坳的小茅屋说道。

“客人,前面就是楚娃家,他们家父母前几年闹水灾死了,留下3个孩子,最大的楚娃今年11岁,现在给村里帮忙做事换一点口粮,村里在多少帮衬一点勉强能够活下去。”

李承乾重重的点头,隋末唐初自然灾害频发,其中水灾最频繁,根据查到的资料关中地区的水灾主要集中在夏秋两季,尤其以七八月份最为频繁,关中地区受大陆性季风气候影响,夏季多暴雨,秋季多连阴雨,这两种降水模式分别对应了不同类型的水灾。

例如唐开元十年(722年)的一次水灾中,怀、卫、郑、滑、汴、濮、许等州澍雨,河及支川皆溢,人皆巢舟以居,死者千计,资产苗稼无孑遗,这次水灾涉及七个州,遇难者数以千计,房屋财产、田地庄稼全部被洪水洗劫一空。

楚家田对着茅草屋喊道“楚娃,快出来迎接客人。”

“大爷,谁来了。”

“是贵客,你小子快开门磨磨蹭蹭的干什么了?”

“大爷,我这就来开门。”

楚娃推开木门朝外面看去,李承乾对他微微点头,楚娃赶忙跑到院子外把小木门打开。

楚家田有些生气的踢了楚娃一脚。

“磨蹭什么?”

楚娃不躲憨厚的笑道。

“嘿、嘿大爷,你这么晚来我这里干嘛!”

“快来给贵客行礼。”

李承乾摆摆手“不必多礼,楚娃能带我去家里看看吗?”

楚娃憨厚的抓了抓脑袋不好意思的说道,“客人,家里乱,还有弟弟妹妹闹腾。”

“不碍事,你们吃饭没。”

“还没吃。”

李承乾踏进木门来到旁边冒着热气的小屋,火堆上摆着一个土陶罐,里面咕嘟嘟的煮着什么?

李承乾蹲下小心翼翼的打开土陶罐,李承乾用木勺子轻轻的扒开,陶罐底下只有小小一点灰色的米和绿色的野菜。

旁边两双可怜巴巴的眼睛盯着李承乾有些胆怯和害怕

李承乾心里非常沉重揉了揉两个孩子的脑袋。

“你们吃这点东西能吃饱吗?”

楚二娃舔了舔嘴,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点东西都不够他一个人吃的,还要分给哥哥妹妹哪里够,他抿抿嘴。

“能。”

李承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纥干承基回去拿一点粮食给楚娃。”

“诺。”

楚娃连忙摆手拒绝“客人,我不能拿你们的东西。”

李承乾拍了拍楚娃的肩膀,“我的东西,你拿着没事。”

楚家田恨铁不成钢的踢了楚娃一脚。

“快感谢贵客!”

楚娃赶忙跪下,李承乾把他拉起来“不必多礼。”

“谢谢贵客,里面坐。”

“你的小屋可装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就在院子里坐。”

李承乾说完接着看向楚家田。

“乡亲们都这样过日子吗?”

楚家田有些骄傲自豪的说道,“李公子多亏陛下现在大家都有饭吃不再饿肚子,他们家有些特殊。”

李承乾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力感,百姓的要求真的不高吃饱饭就可以,可是这小小的要求都很难满足。

楚娃搬来两块石头,李承乾接过石头坐下。

“楚叔,你知道逃户吗?”

楚家田脸色一变小心翼翼的询问“李公子!。”

李承乾赶忙解释“我不是来追究责任的,我想要深入的了解大家为什么要当逃户,不知道大家的难处,我就没有办法给大家解决。”

楚家田认真的看着李承乾,这些逃户可都是犯法之人,如果殿下要治罪,他们一个都跑不了,看到李承乾坦诚和认真的模样,楚家田心里盘算了一下,谁愿意离开家乡颠沛流离居无定所,太子殿下这么好应该不会对逃户做什么。

楚家田拉了拉楚娃低声说道“去土地庙找王老二他们,让他们带几个人过来就说有事。”

楚娃点点头对着李承乾抱拳行礼,跑向村外的土地庙。

楚家田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坐在李承乾身边。

“李公子是否知道逃户的来历?”

“不知,楚叔你给我们答疑解惑。”

楚家田想了想开始讲述,“逃户有几种人,第一种就是犯了王法无家可归的人,这种人有但是不多。

楚家田深深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说道,“最多的是第二种人就是逃税的人,陛下下旨每一个人能够分到100亩地,可是到百姓手上不足30亩,最好的庄稼汉一个人只能种3亩,剩下的田土根本干不完,可是税收却是按照实际的30亩田收税。

庄稼汉所有的地一年收获可获12石粮食,30亩田要交税6石,一家几口人只能靠剩下的6石粮食过活,这还是最好的家庭,一般这样的人不会当逃户有一口饭吃。

楚家田没有再说下去,李承乾已经明白了,逃户的田土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没分到,面临这么重的税收只能跑因为根本交不起。

“楚叔分到30亩田的人多吗。”

“李公子,陛下圣明当地的百姓基本都分到了30亩田,逃户大多数都是外乡人和一些特殊的人。”

李承乾看向德謇,德謇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拱手说道“公子,地方上报户部都是按照100亩。”

李承乾脸色一下阴沉,100亩田地分到百姓手中只有30亩,剩下的70亩田不用想都被他们中饱私囊了,把这些土地让出来给百姓,哪里还有人会当逃户。

“德謇安排人给我摸底,就从高陵县开始,我要知道高陵县到底有多少田土、多少人,实际到底分到了多少田地?多余的土地到哪里去了?”

德謇拱手行礼“公子,我这就派人去查。”

“啪嗒、啪嗒”一连串的脚步声传来,李承乾看向院子外面。

楚娃带着几个中年汉子朝着小屋走来。

楚家田起身跑到门外打开木门。

王老二想要问什么,楚家田对他摇摇头低声嘱咐道“实话实说,不要有任何隐瞒。”

王老二看到郑重其事的楚家田重重点点头。

楚家田笑呵呵的拉着王老二进门。

李承乾起身迎接。

王老二看到李承乾,他们这些逃户别的本事没有看人下菜还是有些眼力劲,在加上让楚家田都紧张的人肯定不凡。

“草民王二武。”

李承乾上前扶起王二武,“大家都坐吧,我就是来了解大家的困难,看能不能帮到大家。”

王二武对着后面几个人点点头,王二武率先坐在地上,其他人排在他们身后一同坐下。

第18章 李承乾拿出纸张,祥哥赶忙接过坐在一旁认真记录。

王二武他们看到这一幕都有些紧张,他们可不是来认罪服法的。

李承乾解释道“大家不用紧张,这是我做事的习惯,任何事情都会记录好,害怕自己漏掉细节。”

楚家田给王二武一个眼神让他们稍安勿躁。

王二武定了定神然后给后面的人压了压手让大家都安静。

看到没有人再有异动,李承乾开始认真的问道“我是来了解逃户的情况,大家知无不言把你们的情况都给我说说,就从大家为什么当逃户说起。”

逃户的身份让王二武他们难以启齿,王二武左右张望想开口却又害怕说错话,逃户可是犯罪他有些害怕李承乾秋后算账。

楚家田气愤的一脚踢在王二武脚上,“李公子想听实话,你们就认真回答,不要磨蹭。”

王二武看了看楚家田再看了看李承乾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

“不敢瞒贵人,我是雍州平林县人因为活不下去才当了逃户。”

雍州就在长安边上可不远,李承乾看向王二武疑惑的问道“为什么活不下去?”

王二武面露尴尬继续说道“我们都是贱籍没有分到地,地主又把我们登记了户籍,他们和官府把我们的土地全部都分走了,我们一边要给地主做工,一边还要交田税,哪一个人能够受得了,我因为有一帮子力气就从地主家跑了出来,来到北楚村楚叔收留了我们,让我们在村里帮忙种地。”

李承乾脸色阴沉,贱籍制度是从隋朝留下来的,贱籍分为两种人第一种犯罪之人,第二种就是贫贱的百姓和特殊职业的人。

贱籍还分为官贱和私贱,官贱包括隶属于官府的乐户、官户等,而私贱则主要是私人拥有的部曲、客女、随身、奴婢等,贱籍的人应该不能称为人,他们是可以被买卖和赠送属于私人财产。

李承乾新世纪的人,对这种封建剥削制度深恶痛绝,可是想要彻底消除贱籍要慢慢来,并非一时半会儿能够解决的,当地的官员勾结地主侵占土地这件事却可以马上解决。

“纥干承基派人去雍州给我查清楚事情,我看谁的胆子这么大?”

纥干承基看到李承乾的脸色知道事情严重赶忙上前一步抱拳。

“诺。”

王二武非常紧张的看着李承乾,想要说什么看到这比他都大一圈的纥干承基,咽了咽口水不敢再说什么。

李承乾看到王二武非常紧张才知道刚刚自己有些失态。

“大家别紧张,我最讨厌这些狗官,不为民做主只会欺负百姓,如果情况属实我一定给他们一个说法。”

王二武赶忙跪下连连磕头“贵人,草民不敢有半点假话句句属实。”

李承乾上前扶起王二武“起来,我不喜欢跪着,我们大唐男儿到哪里都顶天立地。”

王二武赶忙爬起来不让李承乾扶。

“贵人,我们脏。”

“你们不脏,大家继续给我说说。”

王二武憨厚的笑了笑赶忙坐下。

有了刚刚的一幕后面的人也大起胆子开口说话。

“贵人,我们除了逃税还主要的是逃兵役。”

“逃兵役?”

“贵人,二哥他们是贱籍,我们是府兵,朝廷本来分给我们的土地也被狗官和地主吃完了,根本就没有分到我们手上,我们一边要交税还要准备武器铠甲准备上战场不跑只有饿死。”

李承乾搓了搓手,这些王八蛋这是在刨大唐的根,府兵和分田是一体,没有战争的时候府兵归乡种田,战时再把府兵召集迎战,每一个府兵都会分田,没想到下面的人连府兵的土地都敢贪墨有些人好日子过够了。

“你是哪里的人?”

中年汉子起身抱拳“禀告贵人,我是幽州小青山人,我说的句句属实没有半分掺假。”

“祥哥记下来。”

祥哥赶忙记录在案并且吩咐下面的人去核实。

李承乾看到后面有人想要起身,却有些犹豫不敢起身。

“大家别害怕,只要情况属实,我会为大家做主。”

楚家田恨铁不成钢的起身朝着后面的人走去,一脚踹在地上人的大腿上。

“有什么话就直说,这里磨蹭什么?”

“叔。”

“你既然不敢说,我就代你说。”

楚家田对着李承乾拱手道“李公子,田小方是旁边小田村的人,家里死的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地主和官老爷就把他家的土地全部都占了,他活不下去才跑到我们村来的。”

李承乾愤然起身吃绝户的事情既然发生在天子脚下,这些人的胆子也太肥了。

“情况是否属实。”

田小方看到李承乾非常生气,害怕的赶忙跪下磕头。

“贵人,叔说的句句属实。”

李承乾紧紧握了握手,天子脚下都是这样,其他地方情况只会更加严重,不整顿这些腐败官员百姓就不会有好日子过。

李承乾看向楚良眼神里面都是愤怒的火焰。

“除了吃绝户,还有什么情况都一一给我说。”

楚家田赶忙回禀不敢迟疑。

“李公子,官老爷和地主还实行销户?”

“销户?”

“李公子你应该知道,朝廷税收是根据当地的户籍进行征收,只要消除户籍就少交税,他们一般把一些无依无靠的贫贱之家变成贱籍,这样户籍就消除了。”

李承乾大惊根本不敢相信“换籍需要朝廷的公文?”

楚家田低着头不再说话脸上有些犹豫。

李承乾看到楚家田欲言又止脸色铁青,想了想马上反应过来古代官商勾结太容易了,甚至不用勾结只要关系够硬,官府看都不敢看一眼,这天子脚下一个小小的地主说不一定就是哪一家勋贵的亲戚,一般官员根本不敢管。

真是好手段一边销户一边吃绝户,土地都进他们的口袋里面了怪不得一个个富得流油。

“眼见为实,我想要看看。”

李承乾悄悄的来到李承乾身边低声的说道“李公子,明天我带你去小田村,你就明白了。”

李承乾果断答应“嗯,我们明天就去小田村看看。”

第19章 小田村张家院子。

张一平坐在院子里面沧桑枯黄脸写满忧愁,他们不是小田村本地人,前年逃荒被小田村村正收留还给他们分了几亩荒地,虽然不说大富大贵一家人生活勉勉强能够过得下去,没想到天降横祸,刚刚年芳13的小女儿张莹莹被王家二少爷看上了想要纳为小妾。

他张家虽然逃荒过来骨气还是有的,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去给别人家当小妾,可王家家大业大还听说朝廷里面还有做官的,王家今天派人来说媒了,如果他们张家明天不把女儿送到王家,王家就把他们张家举报到官府消了他们张家的户籍收回土地。

张一平想到此处就愁的一天都吃不下饭。

“阿耶!”

张一平回头就看到张莹莹端着一碗米糊糊来到他身边。

“吃饭。”

“哎”张一平深深叹了一口气心里充满了无奈,接过米粥轻轻的摸了摸张莹莹的秀发。

“莹莹,别怪阿耶。”

张莹莹眼睛通红坚强的点点头,安慰阿耶“莹莹不怪阿耶,王家是大户人家不会亏待了女儿。”

“阿耶,我不同意把莹莹送到王家,我找人打听了王家二少爷可不是什么好人。”

张一平听到说话声看向院子外,就看到大儿子张天明匆匆推开木门。

张一平赶紧问“怎么回事?王家二少爷不是一个好人。”

张天明擦了擦脸上的汗非常愤慨说道,“我找田叔问了一下,王家二少爷王瀚宇是一个纨绔子弟,去年他就强占了隔壁村的一个姑娘为妾,姑娘听说刚刚去王家不到2个月就变傻了。”

张一平不敢相信目瞪口呆赶忙追问“什么变傻?”

张天明缓了缓语气开始讲述,“我刚刚偷偷去隔壁村偷偷打听了一下,王家去年确实强占了一个姑娘,姑娘爹不肯还被王家的人打断了腿现在还躺在家里,他们家姑娘变傻了被王家送了回来,现在就在家里。”

张一平不敢相信继续追问“属实。”

张天明重重点头“阿耶我亲眼所见,哪里有半点虚假。”

“啊!”张莹莹听到兄长的话吓的脸色苍白一屁股坐在地上。

张一平拽着张天明就准备回家“老大我们现在连夜跑吧。”

张天明深深叹了一口气“我们跑不出去,王家有人在朝廷里面做官,官府都听他们家的话,我们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回来。”

张一平气的捶胸顿足“哎呀,那该如何是好?”

张天明赶忙拍了拍张一平后背,想了想说道“阿耶莫急,田叔告诉我太子殿下到了凉阁,北楚村的楚叔昨天回来说太子殿下贤德爱民,我们去求求他或许有办法。”

张一平听到有办法神情缓和“老大,我们现在就去凉阁。”

张天明点点头然后叮嘱到“小妹你和娘看好家,我和阿耶去凉阁求太子殿下。”

张莹莹紧紧抓着大哥的手“阿耶、大哥我会看好家的。”

张天明轻轻的拍了拍妹妹的手“莹莹,哥哥绝不让你嫁进王家。”

张一平关好门和张天明朝着凉阁走去,月亮高高挂起照亮前方的路,张一平和张天明擦了擦脸上的汗水,看见前面灯火通明的凉阁,重重的喘了一口气准备继续赶路。

阴影中走出一名卫士对着张家父子说道“你们是谁,这么晚跑到这里来干嘛?”

张一平露出一个笑容赶忙拱手行礼“军爷,我们是田家村人有事求见太子殿下。”

卫士上上下下看了一圈张家父子,看穿着应该是普通百姓,并不想要为难他们如实说道。

“太子殿下也是你们想见就见的,回去我就不治你们冒犯之罪,再上前我就不客气。”

“可”张一平看到卫士已经亮出刀,害怕的退后两步,可是想到女儿在家等着,张一平扑通就跪下磕头哭起来。

“军爷,你就可怜可怜我们,王家要霸占小女,请军爷做主。”

张天明看到父亲跪下,他也赶忙跪下祈求“军爷,求求你救救我妹妹吧。”

“谁在外面大声喧哗?”

卫士有些不知所措听到纥干承基的声音,赶忙回话“报纥干承基将军,有父子深夜找太子殿下诉说冤情。”

纥干承基走到卫士身边不满的瞪了一眼卫士,“打扰太子殿下休息,你担待的起吗?把人给我赶走。”

张一平眼疾手快扑到纥干承基脚边,抱住纥干承基大腿。

“将军求求你救救小女。”

纥干承基一脚踢开张一平,拿出马鞭就准备抽“滚开,你再喧哗,老子我抽死你。”

“住手,纥干承基你这是在干嘛?”

纥干承基回头就看到李承乾脸色非常不悦的向他走来。

纥干承基拱手行礼岔开话题“殿下,你怎么还没休息。”

李承乾直接怼了回去“我休息就不会看到纥干承基将军这么威风。”

“殿下。”

“给我闭嘴,回去领二十军棍,谁给你的胆子敢踢我大唐子民。”

“滚”李承乾一声怒吼。

纥干承基被吓的噤若寒蝉,他从来没见李承乾发这么大的火不敢再说话退了回去领军棍。

张一平爬起跪下磕头“殿下,救救我家小女。”

李承乾收回脸上的怒色上前搀扶起张一平。

“起来别跪在地上,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一平赶忙起身,李承乾给他拍了拍灰尘。

“没受伤吧。”

“殿下,我们庄稼汉皮糙肉厚没事。”

“给我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一平迅速的把家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李承乾认认真真的听完脸色不变,心里的火蹭蹭上涌。

“张叔不是我不信你们,王家书香门第之家,他们不会干苟且之事,这样我让德謇陪你们回去,如果王家真的要抢人,我给你们做主。”

李承乾看向一旁的德謇“德謇带5名侍卫陪着张叔回家,我看看他们王家到底有多大的胆子。”

德謇点点头拱手“诺。”

张一平听到太子殿下愿意救他女儿直接跪下“谢谢太子殿下,我给你磕头。”

李承乾伸手抓住张一平手臂“张叔你们夜深了,莹莹还在家里等着赶快回去吧。”

张一平想到莹莹还在家,心一下就紧张起来赶忙跑出去几步,然后回头带着张天明深深的对着李承乾行礼。

李承乾对着他们挥挥手。

第20章 小田村村旁的半山腰。

李承乾坐在步辇上看着正前方的张家大院。

祥哥看了看天上的太阳擦了擦脸上的汗水“殿下这都中午了,王家还没派人过来,我看这张家就是在诬告。”

楚家田站在一旁脸色慌张汗水不停的落下,这王家怎么还不来,楚家田扑通跪下解释道“殿下。”

李承乾摆摆手非常平淡的说道“起来不急在看看。”

楚家田擦了擦脸上的汗珠,着急的跑到前面去看王家的人来没有,一个熟悉的身影从不远处冒出,楚家田擦了擦眼睛确定来人,没错就是王家二公子王瀚宇的书童秦小海,秦小海身后跟着10多名膀大腰圆的家丁。

楚家田松了一口气跑到李承乾的身边说道“殿下,王家的人来。”

李承乾不怒自威非常生气,书香门第之家竟然干这些苟且之事“他们王家还真敢来。”

秦小海摇头晃脑的朝着前面走,看到不远处的张家院子,对着院子就喊“张老头,快把小娘子交出来。”

张一平走出院子看到秦小海带着人来,他心里有些发虚,回头看了看德謇。

德謇对着张一平点点头让他稳住别露馅。

张一平深深吸了一口气回道“秦公子,我们张家小门小户配不上王家公子,请秦公子放过小女。”

秦小海有些发愣脚步一顿停了下来,这方圆周围的村子竟然有人敢不听他们王家的话,秦小海对着后面的家丁招招手。

“老不死,二公子今天大喜我本不愿意找事,你不把人送过去就罢了,现在还敢拒绝谁给你的胆子。”

秦小海对着身后的家丁招手“上给我把人抢出来。”

后面家丁听到秦小海的话,“哐当”两个人冲出一脚就把木门踹飞。

秦小海不屑的看着张一平“打死这个老不死的,看谁还敢不给我们王家面子。”

张天明忍不住从屋内冲出手上拿着木棍指着秦小海怒斥。

“秦小海今天你敢抢人,我就抡死你。”

秦小海脸色一下就变了阴沉的说道“给我往死里打,出事我负责。”

两个家丁二话没说朝着张一平挥拳打去,张天明一步跨出挡在张一平身前,挥出棍子就砸。

两名家丁一点也不躲避,这种不懂武艺的莽夫他们随便一人轻轻松松解决。

一人侧身伸手一抓就把砸向脑袋的木棍捏住,然后用力一拧,张天明木棍瞬间脱手。

张天明不敢相信的看着家丁,他可是庄稼汉一膀子力气还是不错的,可没想到这样轻松被人夺走木棍。

家丁可不会给他机会,抓起木棍朝着张天明的脑袋就砸。

“乓”木棍要砸在张天明脑袋上的时候,一杆长枪挡住了木棍,卫士护住张天明。

突然出现的卫士让家丁和秦小海一愣,秦小海疑惑张家就4口人,怎么多出来了这么一个人,家丁疑惑看着眼前的卫士,这等身手一看就是行伍之人,张家没人在军队中待过。

就在他们愣神的时间,德謇缓缓从屋中走出打开折扇悠悠的说道。

“王家,好大的威风,光天化日朗朗乾坤既然强抢民女,谁给你们的胆子。”

秦小海听到德謇的话非常愤怒,今天怎么一而再的有人挑衅他们王家,阴厉的眼神转身看向德謇,秦小海上上下下看了看德謇,这青年眉清目秀一身锦绣华服,能够穿这种衣服的就不是普通人,收回眼神脸上重新挂着笑容高声道。

“这位公子我们王家可没有强抢人,张老汉可是同意了我们王家婚约,这是婚书,昨天我们还下了2两银子做聘礼。”

秦小海从身上摸了摸拿出一张红纸递给德謇。

德謇上前接过婚书,上面写的明明白白张一平同意把女儿张莹莹嫁给王瀚宇做妾,婚书还有张一平的签字画押。

德謇看向张一平他需要解释。

张一平一脸不敢置信的跑到德謇面前接过红纸,然后大眼瞪小眼看不明白,扑通跪下哭诉说道。

“李公子,我们从来没签过婚书,小人连字都不认识怎么会写字。”

秦小海非常不耐烦的指着婚书,“老张头睁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里可是有王立言保长的签字见证。”

张天明也跪下解释“李公子,我们家没有人签字,还有2两银子聘礼,我们家哪里有2两银子,李公子明见。”

“呸”秦小海朝着地上啐了一口,上前准备踹张天明“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不认账。”

“邦、邦、邦”张一平跪着不断磕头祈求,“李公子我们真的没有拿王家的聘礼。”

德謇对着他微微点头他心里有数已经能够猜出大概

秦小海扣扣索索的从身上掏出二两银子,然后轻轻的在德謇耳边说道。

“公子,看在王立清侍郎的面子上,今天这事情就过去了。”

德謇想了想同样低着声音问道“礼部王立清侍郎?”

秦小海自豪的竖起大拇指说道“我家二公子叔父就是王立清侍郎。”

秦小海还下意识的把二两银子往德謇身上塞。

德謇摆手拒绝接着问道“这王保长也是你们王家的人吧。”

秦小海一点也不在意有些嫌弃的大声嚷嚷洋洋得意,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

“他呀,就是我们王家的远房,早就出了五服,老爷看他可怜才让他当保长混口饭吃。”

德謇把事情已经差不多了解清楚,继续追问“既然有婚书,那么我想要见见这见证人王立言保长,把事情搞清楚。”

秦小海有些不满的看向德謇,这人真麻烦这事情有什么要搞清楚的。

“公子,事情已经清楚了,没必要把王保长找来,公子我们王家今天大喜,你就卖我们王家一个面子?”

德謇决然的摇摇头“不把事情搞清楚,这面子我不能卖。”

秦小海脸一下就垮了不给王家面子笑容瞬间消失,这人为什么不懂事敬酒不吃吃罚酒,看来今天必须让他们知道王家的厉害。

“啊,你竟然想要抢我的银子动手给我打出了事情我兜着。”

秦小海把银子丢在德謇身上接着假装摔倒。

身后的家丁一拥而上,德謇风轻云淡的脸有些错愕,他没想到秦小海会来这一手,他有些不知所措。

一个家丁挥拳就打向他,德謇下意识躲过,他可是将门子弟基本素质还在下蹲堪堪躲过拳头。

“动手。”

德謇青筋暴起敢诬陷他,整个大唐都没几个人,身后的卫士全部从屋子内涌出。

卫士长庆丰一步跨出一拳轰在家丁胸口,家丁倒飞出去摔在地上,庆丰赶忙扶起德謇。

“公子没伤着吧。”

德謇脸色铁青屏住呼吸“给我打。”

“诺。”

庆丰挥手所有卫士一拥而上,对面的家丁面不改色对着卫士挥拳,几十个人打成一团。

秦小海没想到德謇竟然带了这么多人,每人身上都带着武器,秦小海躲在家丁后面,看着家丁一个个倒下心急如焚。

家丁一看这阵仗不对他们赤手空拳和人打太吃亏。

“公子,快走他们带着武器,你回去把人叫上。”

德謇看到几名家丁护住秦小海往门边走,给庆丰使眼色,庆丰点点头主动放水,让秦小海跑出去找人。

秦小海刚刚跑出张家院子就叫嚣道“有本事给我等着,小爷今天要让你们知道王家的厉害。”

“你不来,你就是孙子?”

“你们给我等着!”

秦小海带着几个家丁落荒而逃。

第21章 李承乾看着张家院子打成一团,一句话也没说手紧紧抓着步辇,这无法无天光天化日之下强抢民女,这是狠狠在老爹李世民和他的脸上抽了一巴掌,天子脚下发生这种事情,只能说明他和李世民都是无能昏君。

纥干承基看着杀气腾腾的李承乾,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背上的伤都不疼了。

楚家田小心翼翼的说道“殿下,王家人多势众。”

听到王家人多势众,纥干承基第一时间严肃的问道“他们王家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