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狗带我的人生我做主》 第1章 春日刚落,周围的山脉呈现出日照金山的奇景,风拂树木,携着满山的花香飘落在天元城四周。

夜色渐浓,月光透过乌云的缝隙洒落在整个天元城。

醉云楼里,歌舞升平,盈盈之声不绝于耳。穿过金色大门,水池中的美人正迎风起舞。世家公子们惬意地倚坐在美人绵软的怀中,美人垂眸喂酒,好不惬意。

在这一片奢靡之中,肖宵突然从沉醉中惊醒过来。

他的眼神先是满是茫然与惊愕,继而被难以置信和深深的恐惧所占据。

“我这是......怎么回事?”肖宵喃喃自语,声音中充满了迷茫。

旁边的人还在喋喋不休地说着什么,可肖宵全然听不见。

他有些恍惚地望着自己的双手,又抬眼看向那些在他眼中模糊不清的身影。

“肖公子,你怎么了?”

一道悦耳的女声传来,肖宵感觉浑身发麻,猛地推开眼前的女子。

那女子毫无防备,直接摔倒在地,发出巨大的声响。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立刻引来了周围几位公子的侧目。

“肖兄,这是怎么了,莫不是美人不合你的心意,看起来这般兴致缺缺啊!”说话的是崔德,他那狭长的眼睛里透着疑惑。

“也得柳家那月烟师妹才能入了肖兄的眼吧!”杨威摇晃着手中的酒杯,脸上带着一丝调侃的笑容。

“想来肖师兄,还在意今日的测试呢?和柳大美人差距更大了呢!”夏柳跟着附和道,语气中带着几分幸灾乐祸。

肖宵试着看清说话人的面容,待他看清,不禁喃喃道:“崔德?杨威?夏柳……”

难道自己来到了地府?肖宵摇了摇头,游荡千百年的魂灵回归了地府!

不,不可能,明明残魂烧尽,化为虚无了啊!

宵肖爬了起来,面前桌子跟着掀翻了,崔,夏,杨都感觉到了肖宵不对劲,也跟着站了起来。

不对,这里是……醉云楼?

四周的一切透着陌生又熟悉的感觉,让他只觉得心中一阵恍惚。

他猛地抬起手,狠狠地给自己扇了一个巴掌。

清脆的响声在这喧闹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直接把这几人吓了一跳。

他们连忙催促着美女赶紧退下。

“夏柳,快看看怎么回事?癔症了?"

夏柳不敢耽误,立刻朝着肖宵方向跑过去,看着半边红脸的肖宵刚朝着他伸出手!

肖宵把他手打开了,“哈哈哈!”大笑起起来!

夏柳被杨威接住了,几个人都不敢贸然靠近,“看来打击太大了!”

脸上火辣辣的疼痛感传来,肖宵兴奋不已,这疼痛感告诉他,这一切并非虚幻的梦境。

夏柳刚要继续,被他紧紧抱在怀里,他双眸含着泪花,“太好了!你们都还在!"

夏柳求救看向其他两人,那两人下意识都退了一步!

夏柳指望不上他们,立刻拽住肖宵手,脉相除了有些快,并无异常啊!

夏柳给他们使了眼色,两人才堪堪靠近!

“肖兄,你没事吧,脸色这般难看?”崔德试探性问道!

肖宵看到了崔德和杨威,转而又抱住了他们,“太好了,我们还能再见到!”

“肖兄,你不对劲啊!”杨威躲了出来,上下打量着肖宵,眼神中充满了担忧。“你还好吧!”

“不会是被夺舍了吧!”崔德感觉奇怪,下一秒他施展术法按在了肖宵脑袋上,摇了摇头!

“要不今日散了吧!”夏柳提议道。“肖兄,这几日,你就好好休息吧!今天测试的结果也不算什么?”

“测试?对啊!”肖宵才缓缓抬起头,他想起来了,“三日我必准备一份大礼送给柳月烟!”

肖宵紧紧握住双拳,骨节泛白,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与坚定的决心。

“哎哟,原来是心系未婚妻的生辰啊!吓死人了!”崔德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那还要继续吗?”杨威问道。

“那当然。时候还早啊!”夏柳笑着说道。

几人哈哈笑个不停,夏柳迫不及待让安排美人过来,几人又重新沉浸在了歌舞美酒之中。

肖宵坐了下来,刚有女人靠近,肖宵就厌恶地推开。

几个损友看他这样,直摇头!

“真不知柳大美女哪里好,让肖兄如此洁身自好!”杨威喝了一口酒,摇头晃脑地说道。

“或许这就是爱情吧!”崔德笑着打趣。

“不过我更在乎现在,美人都来到我这里吧!”夏柳一把搂过两个美女,笑得合不拢嘴。

“爱情吗?”肖宵仰头饮下杯中酒,他的爱情早在百年前就死了!

重生回来的他,可不是来谈情说爱的!

可怜自己上一世,对柳月烟一心一意,满心满眼都是她。

可她倒好,为了个只见了一面的男子,就动了悔婚心思,丝毫不顾及这十多年来自己对他的感情。

如果只是悔婚也就罢了,可她呢?做的实在是太过了!

上辈子,肖宵自认为待柳如烟不薄,谁能想到他会对自己下如此黑手!

九月初六后,便是她的生辰宴会,柳家邀请肖家前去府中做客。

可她却在给他的酒中下了合欢散,带入事先准备好的房间,当他情动之时,她却带着人闯入了房间内!让整个天元城的人看尽了自己的笑话。

她借口悔婚,而自己还觉得对不起她,尽全力补偿她!甚至将凌云宗推荐名额也亲手奉上,而他呢,让家族沦为笑柄,从此,自己不仅落下了难以磨灭的心理阴影,导致不能人道。

更是境界难升,被无情拒绝在修仙宗门之外!又被魔教歹人抓去,做了血奴,为自救,修炼魔道!

好不容易逃出魔教,得知天元城被魔教洗劫,亲眼看到父亲被杀,悲痛之余,与魔教对抗,却又被赶来修仙正道,错认成凶手,被仙门修仙者四处追杀。

伤痕累累又走火入魔,被汹涌的魔气倒灌,肉身爆体,灵魂撕裂而亡。

可或许心中有残念,一缕残魂映射在当年送给柳月烟的玉佩上!

那玉佩是肖家传家宝,乃是滋养身体灵玉所打造,本来也准备在柳月烟生辰之日想送的!

没想到她心魔缠身,看到了自己,道出了过往真相,她是释然了!

肖宵却郁结了,尤其看到她修仙之路上顺风顺水,一步步突破成为天境强者!

与她人结为道侣,还将肖家传家宝送给了当年她一见倾心男子!南烛!

许是千百年来怨恨让他有了存在感,那爆发怨气让南竹感受到了!

他倒好,并未立刻碎了自己魂魄,反而想要将他炼化成影子!

肖宵可不想被奴役,他企图夺舍南竹,却被南竹身上烈火消失殆尽。

本以为会彻底消失在天地间!

没想到上天让他重活一次,他绝不会让过去的悲剧再度重演。

“我定要让这恶毒的女人,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应有的代价!让那令人生厌小子知道,小爷我可不是好欺负的!”

肖宵在心中暗暗发誓。

肖宵与柳家女的缘分要从小时候说起。

天元城有四大世家,分别是肖、杨、崔、夏,其后便是七大家族。

肖家乃是世家之首,作为天元城城主的肖幕的独子,从出生开始变得深受宠爱。

修仙资源、法宝无一不是优先向肖宵倾斜。

肖宵三岁在测试台见到柳月烟,惊为天人,发誓这辈子只娶她一人,他会跟他爹一样,一辈子只爱一个人。

柳月烟柳家长女,其母是柳家家主外室,由于肖宵看重,柳月烟也被接回了柳家本家,过户在柳家主母身边。

柳家发家主要靠种植灵草,处于七大家族中处于末位,能与肖家联姻,无疑是高攀。

但柳如烟却对这门亲事满心抵触,一心只想摆脱家族的安排。对于肖宵殷勤,他反而觉得有些恶心,明明拥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却不加珍惜,随意践踏别人的心意,一个被家族宠坏的纨绔子弟,凭什么左右她普通人的命运,她自己用力在活着了。

可她这点自尊根本经不起现实打磨,家族低下,根本无法提供修炼所需要的资源。

而肖宵送来的丹药,灵材等,无一不是她修行之路的助力。

尤其看到家族其他人止步黄者只境界,而她什么都不用做,肖宵就给她源源不断送来的资源,让她的修为不断提升。

她的境界在攀升,可她内心却开始矛盾,她知道肖宵所求,可她不愿意嫁给他,却又不得依赖他给的好处。

所以她更加她痛恨这样自己,也痛恨将她变成这样的肖宵!

既然没有办法拒绝,她选择了不作为,只要她修仙之路走得更远,她变得强大了,她就有能力摆脱肖宵和肖家。

今日天元城广场举行了适龄弟子进行测试境界!

天元城广场上,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广场中央那巨大的测试台上。

测试台上插着个菱形灵石,这灵石约有三米多高,灵石上面雕刻着各色花纹,里面似有云雾流转。

测试台四处,矗立着三根粗壮的石柱,测试者通过将手放在中间灵石上。

身后石柱会根据测试者情况,身后石柱会呈现不同的状态。

若是测试者为三岁幼童,第一根灵柱会量起来,可确定本自身影灵颜色,确定修炼者天分,天分可分为上中下三等。

若是测试者满十岁,第一、二根石柱会再次亮起来,确定天份修炼者初次等级。

若是测试者满十三岁,第一、二根石柱会再次亮起来,若是达到玄者之境,第三根石柱则会亮起来。

达到玄者之境,便可以离开天元城前往修仙宗门,求学问道追寻长生之路。

所以这些孩子来说都很是激动,不过当时的肖宵倒也不是在乎这些,一门心思盯着柳月烟,生怕错过柳月烟的任何表情。

不过也因为肖宵在的缘故,倒也没有人敢接近柳月烟。

柳月烟上台去了,肖宵也差点跟了过去,好在旁边的崔德眼疾手快的拉住了他,若是不然又要被人笑称“望妻石”了。

柳月音的手放在测试台上的灵石上,众人屏气凝神的看着,灵石后面的石柱依次亮了起来,发出要耀眼的光芒,众人震惊不已,竟然亮起了三根。

第三个根颜色暗淡,但很确定已然亮了起来,测试台上的灵石上面浮现了“玄境一层”四个大字。

“玄境一层。”柳如烟虽然面无表情,但她此刻心情难以复加,终于她可以离开这个地方了。

台下一片惊叹,柳家众人脸上满是骄傲。柳月烟却努力克制自己的神情,走下测试台时,只是微微瞥了一眼肖宵。

肖宵比柳月烟还要开心,他知道这是柳月烟最想要的东西,也是足以让他展开笑颜的好消息。

这时候测试官又叫了肖宵的名字。

刚从测试台上的杨威拍了拍肖宵的肩膀,“肖兄,该你上去了!”

肖宵点了点头,他上去的时候,还差点跌了个跟头,他那几个好兄弟都不忍心看,很快肖宵将手也放在了灵石上面,灵石不断闪烁着光芒,紧接着第一根亮了,第二根亮了,亮的却不太亮。

测试台上的灵石上面赫然浮现着“黄镜二层的字眼。”

“黄境二层。”测试官的声音响起,台下传来一阵唏嘘。

这可是城主的儿子,那么多的天材灵宝,就喂了这么个废物!真是把城主府的脸都丢干净了!

“也的亏他是城主的唯一的儿子,要不然早就被赶出天元城,还能让他在这里啊!”

“我听说啊!这城主府的儿子是个痴情傻子,那些修炼天材地宝全给了柳家那个了!”

“就是那个玄境一层的?”

“你们不要乱说话!月烟是靠她自己才有如此成就的,我不行,那是我的原因。”

柳月烟脸色难看的很,众人议论声更大了,这下子什么难听的话都来了,看到柳月烟跑了,肖宵赶紧追了过去,但很显然吃了个闭门羹。

那些损友看他这样就约了他去了醉云楼,好让他开心开心。

在东云大陆,修仙共分为四个等级,由高至低,依次为天地玄黄,每个等级又细分为底中高,底中高又各有有三层。

大多数修仙者都徘徊在黄字等级,只有在觉醒玄字等级时,才会觉醒影子的颜色,并根据影子颜色分化出不同的奇妙技能和本领。

一人最多可以分化出五种影子颜色。

待到了地字等级,便可觉醒影灵,影灵会随着修真等级的提升而不断进化。

而到了天字等级,便能与影子完美融合,从而发挥出一倍甚至多倍的强大能力。

如今柳月烟已然成功晋级为玄字等级修仙者,正式步入玄者之境。

而肖宵现在不过黄境二层!

肖宵深知在这个修仙世界,等级森严。在这天元城父亲尚可以护着他,但离开了,便也成了人人可欺之辈!

由于这些年自己懈怠修炼,如今黄境二层等级的他,自己等级远不如柳月烟,想要彻底复仇改命,就必须抓住,即将到来的凌云宗修门大选,这次错过就需要等上十六年。

只有他进入凌云宗,才能通过修仙改命,提升境界,才有实力去对抗柳月烟。

可如今他,甚至连凌云宗门槛也达不到。

不过天不绝肖宵!

凌云宗老祖早年游历受过肖家老祖恩惠,给了肖家后人推荐名额!

上一世,因为他愧对柳月烟,便将名额让给了她,这辈子他肖宵绝不会便宜她。

第2章 夜凉如水,月盈星隐。

醉云楼外,四大家的马车早已等候多时。这醉云楼原本是个风雅之所,可因着四大世家公子的到来,多了几分纸醉金迷之气。

城主府内,灯火通明,房间院落的灯皆亮着。侍卫已然将醒酒汤端了过来。

“少主,你回来了!”侍卫恭敬地说道。

肖宵微微点头,神色略显疲惫,“嗯,肖七,今日可有什么人过来?”

侍卫连忙回答:“城主大人之前来过,见您不在,在屋内等了许久!”

肖宵心中一紧,“可知父亲说了什么?”

侍卫摇摇头,“城主大人没说什么,只是吩咐属下准备好醒酒汤。”

肖宵沉默片刻,接过那碗醒酒汤,一饮而尽!

显然父亲已经知晓自己测试的结果,只是不知他老人家作何感想。

是失望?还是心疼?

前世,自己满心都在那个不爱自己的女人身上,反倒伤害了最在乎自己的人!

“爹,您放心,我定会早日成为天境强者,改变您的结局!”

肖宵暗自发誓!

现在离血洗天元城还有数百年,还有足够的时间去变强!

“肖七,给我研墨!”

当下,最重要的是解决柳月烟的事。

虽说这千百年来,自己的记忆出现了不少问题,但几个关键的转折点,他记得清清楚楚。

如今自己实力太弱,想要复仇,只能依靠城主府的力量,却也不宜与柳家彻底撕破脸皮。

而且,以现在肖宵对柳如烟痴迷的事,早已传遍整个天元城,若是突然悔婚或改变态度,特别会引人怀疑。

如今柳月烟如今玄境一层的境界,天元城的那些老家伙肯定不会轻易舍弃她。

毕竟今日测出结果,玄镜一层以上整个天元城不过五人。

再者,要是现在反常态度,被打上被夺舍的标签,真相是什么没人会在意,到时候为难的就是父亲!

肖宵画出了柳府的地形图。

“哎,少主,这不是柳府地形图吗?”

也难怪他记得这般清楚,毕竟之前的十多年,他没少去柳府。甚至连房间的陈设,他都记得明明白白。

柳府位于南郊,房间与宴会厅有段距离,中间有长廊,还需穿过一个院落。

郊区外面是通往天元城的小路,旁边还有一条小溪!

肖宵仔细计算了几处的距离和所需时间。应该过了半个时辰时间!

当时柳月烟带人闯进来时,他还有些迷糊,甚至误以为身下之人是柳月烟。

只是现场实在太过惨烈,那女子浑身是血,已然没了气息。那时的他整个人都懵了。

那并非是久旱逢甘露的冲动之举,而是那合欢散太过强烈。

而他洁身自好,从未近过女色,根本不懂男女之事,以至于急不可耐,酿成了悲剧。

现场满是哭喊声,而当时的肖宵满身是血,他朝着柳月烟走去想要解释,却被人屈辱地按在地上。

柳月烟的眼中满是失望和嫌弃,当时的肖宵既羞愧又无措,不停地解释着,可根本没人听他说话。

谩骂声、指责声铺天盖地,将他攻击得体无完肤,更无人帮他说话。

就连他自己都没去思考其中的不对劲。

这次,他不能重蹈覆辙。

所以肖宵邀请了几个损友一同前往。

“我们也去?”

“只是个生辰宴!肖兄你到底有多么喜欢她啊!”

“美人何其多?肖兄独爱柳!痴情大圣人,我辈当楷模?”

“少贫嘴!一句话,去还是不去!”

“去,肯定去,肖兄开口刀山火海我我们都得去!”

“对对对!肖兄在哪里,我们就在哪里?不就小小柳府,本公子屈尊降贵去了!”

“柳家可是还有其他美人,我要去瞧一瞧!”

“下流”

“我叫夏柳,注意第三声!要是再搞错了,我也不介意!”

肖宵看着和谐一幕,心理已有了盘算,上辈子他百口莫辩,现在这三人完美解决了,孤立无援局面了!

或许肖宵还是有一份私心的,毕竟对于现在的柳如烟来说,她虽是柳如烟,却还未成为他记忆中那个柳如烟。

倘若这次她的选择不同,或许他肖宵也会给她一个好的结局。

这三日有些许漫长,但他肖宵依旧是那个爱柳如烟的肖宵,精心但各地收取为柳月烟准备的生辰礼物。

当然除了传家玉佩没奉上,就连礼物也相差无几!

“果然,让我炼的驻龄美颜丹是给柳大美人的!”

“这个我能理解!肖兄,你怎么把我为你打造的配剑,给了柳月烟!”

“这不是她突破玄境了,你这把剑打的极为好,送给她正配!”

“喂喂!我的小兔兔,肖兄,你不是说你观赏几日,怎么也送了?”

“这兔子如此可爱,送个月烟正合适!”

三个人捂着头简直无语了!

他们互相看了眼,心中已经有了盘算!

柳家的生辰宴,如期在南郊的柳府举行。

四大世家公子一同前来,这排场可谓给足了柳家面子。

四人身着华服锦衣,看起来赏心悦目的!

肖宵更是带着精心准备的一大车礼物来到柳家。那车队浩浩荡荡,礼物琳琅满目,无不代表肖宵对柳月烟的喜爱。

柳家人看到四位世家公子前来,脸上笑开了花,尤其是柳老爷,那笑容把眼角的皱纹都挤在了一起。

他赶忙迎上前去,双手作揖,语气谄媚地说道:“少城主,杨公子,夏公子,崔公子,您们能来,真是让柳家蓬荜生辉啊!”

柳月烟也被人叫了出来,本不情愿看到肖宵带着世家公子都来了,身后跟着一大车礼物,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肖宵满脸微笑朝着柳月烟摆摆手,那柳正元也注意到了,立刻让人安排四位世家公子坐到主桌上。

“月烟,快过来,带几位公子进去!”

柳月烟莲步轻移,缓缓走来,微微欠身说道:“多谢几位来参加我的生辰宴。”

肖宵笑意更浓,眼中满是深情:“您的生辰宴,我自然得来了,略施薄礼,希望你喜欢!”

周围的柳家子弟们也都围了过来,对肖宵带来的礼物指指点点,满是羡慕之色。

“肖公子出手真是阔绰,瞧瞧这一车的礼物,都是稀罕玩意儿。”

“可不是嘛,肖公子对咱们月烟姐可真是有心了。”

肖宵对这些议论仿若未闻,目光始终停留在柳月烟身上。

而柳月烟却在短暂对视后,匆匆移开了视线,脸颊微微泛红。

肖宵与柳月烟就坐在一起,其他三人可不想吃狗粮,怕眼瞎,坐到邻桌去了。

宴会上,柳正元特别感谢了肖宵等人,也庆贺了柳月烟进阶玄境。

肖宵的注意力全都放在柳月烟身上,嘘寒问暖,表现得深情款款。

那几位直接看不下去,接着尿遁先离开桌席!

崔德吹了口哨,躲在礼物堆里兔子就自己跑了出来!

杨威顺带拿了他打的剑,甚至连下流驻龄美颜丹也带回来了!

那么多礼物也不差他们这个!

等他们回到桌上,

肖宵已经接过柳月烟递过来那杯下了药的合欢散的酒。亲眼看着事情发生,肖宵心中很不是滋味,但他很快掩饰住内心的波澜,脸上依旧带着温柔的笑容。

周围人还在起哄,“肖公子和柳小姐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肖公子,快喝了这杯酒,与柳小姐共结连理!”

若是以往,肖宵定会迫不及待地接受,许是连杯子都舔干净了。

可现在,真够讽刺的。

肖宵接过酒放到了唇边,他盯着柳月烟的双眼,看着她微微触动,看着她别开眼眸,这是他肖宵最后给的机会。

他多么希望柳月烟能在这一刻有所动摇,放弃她那恶毒的计划。

今日肖宵特别穿了宽大的衣服,里面放了吸水布巾,他早已准备了将计就计。

“肖兄,今日看似有戏啊!你看他们眼神流转,情绪很深啊!”崔德抱着兔子,不断抚摸着,不禁有些欣慰!

“不过我怎么瞅着不对劲,今日柳师妹,好似有些殷勤了许多!”杨威已经把剑放到了马车里,看着气氛,总觉着绵里藏针,有事发生!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夏柳喝了一杯酒,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闻到不该闻的味道!

“夏兄,你不能叫夏柳,你就真下流,人肖师兄可是走的纯爱路线!”杨威虽然觉得不对劲,但也不是这种啊!

“杨兄,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难不成你叫杨威就是...... 我都不好意思说!”夏柳说着看了看他的下盘!

杨威立马合并上腿,脸都红了起来!

“肖宵不善饮酒啊,别再醉了的!”旁边那些柳家人,好像故意给肖宵灌酒似的。

“今日柳月烟可是成年了!”夏柳凑过头来,也能理解柳家心急了!

肖宵果然坚持不住倒了下来,杨威刚要去,夏柳拦住了他,“别急!肖宵是装的!”

几人立刻看向了夏流!

柳家人将肖宵扶到客房。

待他们离开够,肖宵立刻睁开了眼。

房间里一股暗香流转,这味道,竟然还有催情香!

肖宵立刻捂住口鼻,还真是防不胜防!

肖宵翻到了窗外,随机选了撒尿男子打晕拖了扔进房间。

肖宵依靠在窗户,感觉燥热难耐,就听到柳月烟声音,他的身体都不自觉起了反应。

他探头看了过去,就听到柳月烟冷漠说道,“给我好好伺候好里面那位!到时候我会助你摆脱奴籍!”

“是小姐!“那小姑娘颤颤巍巍的走了进去!

柳月烟站在门外,嘴角微微带笑。

肖宵悬着心的终于死了。

房间内传来了淫靡之声,肖宵只感觉浑身燥热,神情恍惚,也不知道柳月烟用的什么催情药?

他必须让自己离开这里,因为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的想要加入!

肖宵凭着记忆里地形图,翻墙离开了柳府,他拉扯着衣服,脸上红文难定,这药劲儿怎么猛吗?

肖宵感觉自己的意识都快要模糊了,他看到远处小溪,还没过去,就直接栽在地上,浑身酥软得都快要爬不起来了。

就这时候,从远处御剑而来师徒,他们停在了小溪边。

“师父,那边好像倒了个人!”那人说着就走了过去?

看着肖贤侄满脸通红的,他刚要检查,却被肖宵拉的栽了下去!

两人猝不及防那人直接跟肖宵来了个亲密接触。

肖宵感觉那人身上很是冰冰凉凉的,他像是在沙漠里遇到了水源,不顾一切地想要获取更多的凉意。

他不断汲取着,缓解他的燥热,只是这舒服还没有延续多久。

腹部的钝痛让他清醒过来。

那人抽出剑就要将肖宵杀死,被后面的人制止住了。

“南烛,莫要冲动,不可造杀孽!”师父的声音沉稳而严肃,他看到了肖宵腰间肖家独有的家徽。“此人是天元城的少城主!”

肖家的家徽,形状特殊,弯月拱星,所以一眼便认了出来。

“那要怎么办?”南烛擦了擦嘴,方才愣住了下,这家伙竟然还得寸进尺!他气得不行,又朝着肖宵看了过去。

此刻,肖宵衣服凌乱,满面红温,像是熟透了的虾子,看起来有点奇怪,莫不是中了毒。

“他被人下了合欢散,你将随身带的解毒丹药给他服下!”师父立刻吩咐道。

“好吧,师父!”南烛点了点头,刚要过去喂药,又想到刚才的场景,直接用剑撬开肖宵的嘴,将药丸送进了他的口中。

药丸入口,瞬间,肖宵那股从上而下的燥热慢慢舒缓了过来。

南烛看着逐渐恢复清明的肖宵,满脸嫌弃得说道,“小子,今日算你运气好,但是下次可没有这么好运了!”

肖宵隐约听到有人在说话,他睁开眼,就看到两道身影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自己是得救了!

不过嘴怎么那么疼?像是被剑鞘给捅过了似的!

肖宵果然看到不远处被人扔掉的剑鞘,剑鞘上还有流云花纹!

是救下自己的人留下的吗?

现在不是想这个时候!

肖宵拿起了剑鞘,脑海里多了些迷离画面,这药劲可真的太猛了!

肖宵洗把脸又洗了一把脸,确定红温褪去,便准备返回柳府!

第3章 柳府宴会上的众人正相互寒暄,推杯换盏,举杯对饮,好不热闹。

柳月烟的贴身丫鬟突然慌慌张张地跑来禀报:“不好了,不好了,少城主他......”

关键时候,那丫鬟却欲言又止!

“出了什么事,快说呀!”柳月烟的爹急得直跺脚,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断冒出。要是肖少城主在他府内出个什么岔子,那可真是摊上大事了,肖家可不是他们柳家能轻易得罪的。

“这个,奴婢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那丫鬟偷瞄了一眼柳月烟,依旧扭扭捏捏的。

“带我过去!”柳月烟当机立断,对着那丫鬟说道,随即提起裙摆朝着后院快步走去。

众人之中不乏好奇之人,纷纷跟着柳月烟,浩浩荡荡地去寻找肖宵的下落。

未到房前,里面便传来男女情动时的声音,众人都不由地捂住了耳朵,这场景也太令人震惊了。大家顿时议论纷纷。

“这肯定是误会!肖宵她最喜欢的就是柳师妹了!”崔德连忙说道

“是啊,许是他喝酒喝多了,将别人误认~”杨威。

“你别说话了,柳姑娘,少城主向来洁身自好,这真的是意外!”夏柳

“你们都不要说了,既然事已至此,我和肖宵缘分已尽!”柳月烟梨花带雨地哭了起来,那模样楚楚可怜,我见犹怜,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安慰。

这边指责肖宵的声音此起彼伏。

就在这时候,头痛欲裂的肖宵走了过来,看到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心里大概也清楚,事情正如前世发展的一样。

“你们都在这里做什么啊?”肖宵的声音,犹如平地一声惊雷,众人纷纷看了过去。

杨威不由看向房间方向,里面还有男女云雨之声,他笑道,“现在事情变得有趣了!既然肖宵在这里,房间里又是谁?”

众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柳老爷的脸色变得十分难看,他怎么也没想到好好的生辰宴竟会变成这般模样。

崔德此刻已迅速将房门推开,屋内凌乱不堪,床上的两人惊慌失措地扯着被子遮掩自己。

众人皆倒吸一口凉气,柳月烟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此时,有人认出那男子竟是柳家公子柳山君,不禁惊呼出声:“这不是柳家公子吗?怎会做出此等丑事!”

杨威当即跟着呵斥道:“这成何体统!柳家今日竟闹出这般荒唐之事!”

柳月烟的父亲柳老爷顿时面如土色,又气又急地指着柳山君骂道:“你这逆子,竟干出这等败坏门风之事!”

柳山君在慌乱中狡辩道:“父亲,这……这是有人陷害!”

夏柳接着道:“陷害?那就奇怪了!刚才没进来时,都怀疑房间内的是少城主呢!”

众人细思极恐,倘若刚才房间里是肖宵的话,那可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肖宵此时向前一步,神色冷峻地说道:“这还真是精心设计的一场局,若不是老天有眼,此刻蒙羞的怕就是我了。”

柳月烟瞪向肖宵,喊道:“肖宵,你莫要血口喷人,我柳家为何要设计于你!”

肖宵装作愣了一下,“月烟,我何时说柳家设计我啊?我只是庆幸,那里的人不是我。可即便如此,让我看清了,原来柳姑娘并不信任我,一口咬定房间里是我,还说与我缘分已尽!”

“我不是?我!”柳如烟看向了自己的贴身丫鬟!“暗香到底怎么回事?”

暗香立刻跪了下来,“奴婢也不清楚,先前在房间入住的确是肖公子啊!奴婢所以以为房间内是肖公子啊!”

“那就有意思了,这房间内虽说味道自己散了,但以我夏家对丹药的研究,这房间可被人下了催情散了!”

“呵呵!”肖宵此时却神色淡定,笑了笑,“这可真是一出好戏啊。”

崔德点了点头,“的确是场好戏,今日可真是让人大开眼界!”

柳如烟的脸色极为难看!

“既然如此,大家都在,我也成全柳姑娘!”肖宵装作悲痛欲绝的样子,“从此以后,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柳月烟脸色大变,直接瘫软在地!

“肖师兄,总算是清醒了!”

“柳家,实在是太贪心了!当真以为自己行了呢!不过看在城主府面子上!”

“走啦!走啦!戏该结束了!”

肖宵走了,众人面面相觑,都跟着离开了!

所有人都以为肖宵只是一时生气了,毕竟他对柳月烟一往情深,人尽皆知。

甚至连柳月烟本人都以为肖宵气消了,她再动动手,这件事就会翻篇!

然而此刻,肖宵正跪在城主肖幕面前,“父亲,孩儿想要退婚!与柳家柳月烟的婚事,孩儿不想再继续了。”

肖幕微微一惊,皱起眉头:“你这是认真的?可你对柳月烟可是一往情深,难道就为了前两日的闹剧?”

肖宵目光坚定,拱手说道:“父亲,只是孩儿想通了,孩儿准备前往凌云宗修炼,修仙岁月漫长,既然月烟与我无法同心同德,孩儿愿意放弃!”

肖幕有些欣慰地看向肖宵,“我儿真是长大了,我早说了那柳家女儿心机深沉不适合你,不过为父再次提醒你,这可没有回头路!”

肖宵重重地点了点头:“父亲,孩儿知晓,心意已决。”

当退婚书送到柳府时,柳府开始慌了,柳月烟不愿意相信肖宵会如此决绝。

她亲自前往肖家,想要见肖宵一面。肖家的门房却将她拦在了门外,告知她肖宵不愿见她。

柳月烟又气又急,喊道:“我与肖宵多年情谊,他怎会如此狠心?你再去通报一声,就说我柳月烟一定要见他!”

门房却冷笑道:“柳小姐,别为难小的了,少爷说了,他与您缘分已尽,不想再有瓜葛。”

柳月烟在肖家吃了闭门羹后,心中的怒火愈发旺盛。

她怎么也想不明白,曾经对自己百依百顺的肖宵,为何突然变得这般冷漠!

柳月烟失魂落魄地回到柳府,刚进府门,就被柳正元叫了过去。

“你与那肖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女儿也不清楚!他不愿意见我!”

“月烟,你要清楚,当初若不是少城主看上你,你以为你个外室庶女能进入本家?若是你劝不了肖宵,有你好受的!”

柳月烟握紧拳头,说道:“女儿会想办法。”

“月烟,此事你必须处理妥当,否则,柳家容不下你,你也离开不了天元城!”

柳月烟愣了下,却也只能应道:“是,父亲,女儿明白。”

怕肖宵不开心,几个损友约了肖宵,听到肖宵要去修仙,大为震惊!

崔德一脸担忧地说道:“肖宵,听说你要去修仙?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肖宵坚定地回答:“我心意已决。”

夏柳瞪大了眼睛,惊讶地说:“兄弟,修仙之路艰辛万分,你可想清楚了?”

肖宵目光沉着:“我想得很清楚,这是我必须走的路。”

杨威皱着眉头:“肖宵,你若去修仙,那我们兄弟日后岂不是难相见了?”

肖宵看向他们:“若是你们愿意,我们可以结伴同行。”

崔德眼睛一亮:“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咱们兄弟一起,也有个照应。”

“肖宵有推荐名额,崔德,杨威已经到了玄境,我还没有到玄境呢?”

“时间还有啊!努力努力,争取突破玄境!”

“可我能行吗?修行很苦的!”

杨威拍了拍夏柳的肩膀:“怕什么,有肖宵带着咱们,一定没问题。”

“对啊,你看那柳月烟不也被肖兄喂到了玄境,你就差一个境界,没事的!”

四人相视一笑,夏柳点了点头:“那好,我一定尽快突破玄境!”

崔德推了推肖宵,打着伞的柳月烟一身水蓝色衣服,面容憔悴,让肖宵心微微一痛!

“肖师兄,稳住!好不容易走出来!”

“别乱说,肖兄。你去吧,我们到前面醉云楼等你!”

“可惜了呀,这柳姑娘真是人间绝色……呜呜呜”

“夏柳又下流了!”两人捂着夏柳的嘴直接架走!

街上人来人往,但也都知晓这两人的事情,肖宵可不想让别人看笑话!

“换个地方说话!”

两人来到茶楼,肖宵直接包了茶楼,其他人自觉都出去了!

柳月烟刚要去拽肖宵的衣服,肖宵立刻让开了,“男女授受不亲,还请柳姑娘自重!”

“肖宵,我知道错了,你别闹了好吗?”

“我闹?呵呵!”肖宵冷笑一声:“柳姑娘,事到如今,你还觉得我在闹!退婚书你没收到吗?”

“肖宵,我不相信,你明明……”

“明明如何?柳月烟,你觉得你除了美貌还有什么值得我喜欢的?”

“你什么意思?”

柳月烟的脸色愈发苍白,身体微微颤抖。自从肖宵提出退婚,她在柳家的日子便一落千丈。

过去的自己,有肖宵的偏爱,才让别人多看了几眼,如今肖宵退了婚,不爱了,她才知道她什么也不是!

柳家对她的威胁和施压,旁人的冷眼中伤,她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和无助。

她望着肖宵,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声音带着一丝哀求:“肖宵,我真的知道错了。过去是我太自负,太不懂得珍惜。我以为你会永远在我身边,无论我怎样对你,你都不会离开。现在我才明白,是我太天真了。”

“肖宵,我不相信,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情了。十六年啊,你说放下就放下了吗?”

“肖宵,我不奢求你立刻原谅我,只要你再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弥补我的过错,好不好?”

“肖宵,我现在真的很害怕。如果连你都不要我了,柳家也不会放过我,我就没有活路了。”

肖宵从未见过柳月烟竟还有这样一面!在他的眼里,她一直是高不可攀的星星,原来是自己把她捧得太高了!

“可一切都太迟了!”肖宵一把甩开柳月烟的手,眼中充满了厌恶,爱意会消散,没有什么不会离开!

柳月烟踉跄几步,差点摔倒,泪水止不住地流淌,“为什么啊?明明你之前还说非我不娶!”

“你也知道十六年,我给过你多少机会,柳月烟,你又是如何做的?机会很多时候只有一次,一次足以改变一生!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呀!”

肖宵看着她哭泣的脸,看着她泣不成声、我见犹怜的模样,心中却有一丝丝触动,但前世惨状已然烙印在灵魂深处,“我们没有以后了!”

“肖宵,只要你还想要我!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肖宵看着她半解开罗裳,朝着自己靠近,那一瞬间,他突然不怎么恨她了。

肖宵没有任由她褪去衣衫,反而将滑到胳膊上的衣服重新给她穿上。

看着那潸然欲泣的眸子,看着她眼中露出的些许希望,肖宵倒也不是生厌,只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肖宵看向柳月烟,靠近了她的耳边。那发间还萦绕着沁人的兰花香气,这可是他爱了数十年的人啊!

然而,肖宵猛然惊醒,前世的痛苦、不堪瞬间涌上心头。

她和别人在床上的你侬我侬,还有对自己的厌恶神情,自己怎能继续糊涂。

他猛地推开了柳月烟,捂着脸笑了起来,“既然你这么愿意,今晚我在醉云楼等你!”

柳月烟听到肖宵的话,脸色苍白,“肖宵,你就非要这么羞辱我吗?”

肖宵却笑了,“选择权在你!就看你能做到哪个份上了。”

柳月烟身子微微颤动,她怔怔地看着远去的肖宵,此刻却什么也做不了。

入夜,红烛燃烧,柳月烟缓缓脱去了外套,露出了半透明轻纱。她低垂着头,双手微微颤抖,脸色带着几分娇羞与决绝。

肖宵坐在那里,眉头紧皱,看到她这副模样,脸色阴沉,心里五味杂陈,“你可真是下贱啊!”

柳月烟抬起头,眼眶泛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双手紧紧抓着衣服的一角。“肖宵,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请你温柔一点!”

“柳月烟,你真的让我恶心!”肖宵愤怒地站起身来,“滚!立刻滚出我的视线!”

柳月烟微微一颤,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的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掉落衣服,胡乱地往身上套着,她最后看了眼肖宵,转身狼狈地逃离了房间。

第4章 翌日,阳光明媚,柔和的光线透过窗棂,洒在肖宵的床榻上。

重生后总算睡了个踏实的觉,最重要节点总算是过去了!

肖宵一夜无梦,所有的烦恼似乎都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然而,刚从睡梦中醒来,还未来得及伸个大大的懒腰。

就在这时候,肖七便神色匆匆地跑了进来,“少主,少主,不好了,不好了!”

“大清早,什么不好了!有事慢慢说!”

肖七顺了顺气说道,“柳家,柳家家主和柳姑娘来了,肖五已经去请城主了!”

“那老滑头!以为又有机会了呗,走,随我去看看戏!”肖宵嘴角上扬,一抹戏谑的笑容浮现在脸上。

柳家本身只是世家末流,这些年全靠与肖家攀附关系,其他世家看在肖家的面子上,才对柳家忍让着,明面上七家前三。

如今肖家摆明了态度不再庇护柳家,那些重世家纷纷跟着落井下石。

柳家的生意受到各方打压,合作的伙伴纷纷解约,曾经的门庭若市变得门可罗雀。

柳家在天元城的产业迅速萎缩,经济状况急剧恶化。

柳正元四处求人,却处处碰壁,昔日的好友都对他避而不见。

柳家所以才会让柳月烟来求自己,昨夜与柳月烟相见消息肯定已经传到他们耳朵!

看来今日是兴师问罪的!

果然,柳正元携柳月烟来势汹汹!

柳正元一脸怒容,那模样仿佛要将谁生吞活剥一般,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

而旁边的柳月烟则显得有些格格不入,她面容姣好,却神情复杂,让人难以捉摸。

“少主,你是真不喜欢柳姑娘了?”肖七见肖宵盯着柳月烟,心中不禁产生了这样的怀疑。

肖宵微微皱了皱眉,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迷茫,“我不确定自己到底有没有喜欢过?!”

柳家主从进门开始,便毫不客气,对着城主府的丫鬟吆五喝六、颐指气使,那嚣张的模样,仿佛这城主府是他家一般。

“哼,这城主府的下人也这般不懂规矩!等见到城主,本家主定要好好说道说道!”柳正元扯着嗓子大声叫嚷着。

可真见到城主肖幕时,他那嚣张的神色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讨好与谄媚。

柳正元带着讨好语气说道:“见过肖城主,今日柳某冒昧前来,实有要事与城主您相商,还望肖城主能抽空听一听。”

肖城主微微抬手,神色从容淡定,说道:“柳家主,不必多礼,有话直说便是。”

柳正元拿出退婚书,看向肖城主说道:“肖城主,前两日肖少城主突然给我家月烟送去了退婚书。

我到现在都不敢相信,还只当这两个孩子闹别扭。可昨日我又听闻他们整晚都在一起,这退婚一事,想必其中定有误会!”

肖城主并没有接过退婚书,神色一凝,目光中透着威严,回道:“退婚书既已下,岂同儿戏。

至于您说的昨夜之事,确有不妥,关乎女子名节,不过我未曾听宵儿提及。

现在这便让人叫宵儿过来,说个清楚。”

“肖七,走,到我们出场了!”肖宵从屋顶跳下来,正好遇到来找他的丫鬟。

肖宵来到大厅作揖道:“见过父亲大人,不知父亲大人找孩儿有何事?”目光扫过柳家二人,只见柳月烟神情异样,眼中竟似有求救之意。肖宵心中不禁一紧,眉头微微皱起。

“昨夜孩儿与崔德,夏柳,杨威在戏楼听戏,后一起饮酒到天明!至于柳小姐,昨夜我们在醉云楼确实见过,不过孩儿与她已经解了婚约,她也并未多留!”肖宵不卑不亢地说道。

“你既然已经与柳家解除了婚约,为何还要与柳家小姐夜会醉云楼?你把柳家小姐名节放于何处?现在柳家家主说你整晚都跟她在一起!”肖城主的脸色变得严肃起来,目光紧盯着肖宵。

“父亲明鉴,孩儿确实是与友人在醉云楼听戏饮酒到天明。大可以去戏楼打听打听?至于柳小姐,柳小姐确实有去醉云楼与我求和,不过,孩儿顾及柳小姐的名声,并未声张。”肖宵一脸真诚地解释着。

肖幕点了点头,转头看向柳正元,“柳家主,要派人去醉云楼和戏楼打听一番?”

“不用了!”柳正元当即怒视身旁的柳月烟。“看来是我听错了!”

肖宵嗤之以鼻,心中暗想:现在知道错了?怎么不继续演啊,还以为能耍出什么花样!

就在这时候,柳月烟突然跪下来。瞬间泪如雨下,泣声道:“肖城主,此事是月烟的错!”

肖城主微微皱起眉头,目光中带着一丝疑惑和审视,沉声道:“柳小姐,你快起来,有什么事情,你且细细说来!”

柳月烟咬了咬嘴唇,抽泣着说道:“城主,家主贸然前来,实是因我而起。月烟自小被少城主点卯为妻,天元城众人皆知我乃未来的少城主夫人。月烟也是一直这般认为。可肖少城主从未对我有过任何逾越之举,月烟心中惶恐,深怕有朝一日宵郎对我感情生变,将我抛弃。这才在生辰宴上一时糊涂,想要与宵郎坐实身份,未曾想竟酿成大错。昨夜,是月烟去求肖少城主给我一个机会,还请城主和少城主原谅我莽撞心机之举。月烟如今已不敢奢求少城主夫人之位,只愿能以侍妾之身常伴肖宵左右!”

肖宵听闻,不由愣在当场,心中又惊又怒,他怎么也没想到柳月烟会这般说辞。但很快,他压下心中的情绪,眉头紧皱,沉声道:“柳家家主,柳小姐,你们今日您前来,就是为了这个?”

柳正元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难看,他狠狠地瞪了一眼柳月烟,随后转头看向肖宵和肖城主,语气略微缓和了一些说道:“肖少城主,我柳家在这天元城也是有头有脸的家族。既然月烟她错了,您就念在她对您痴心一片甘愿为妾份上,给她一个机会。”

柳正元看着肖城主坚定的神色,又瞥了一眼自家女儿坚定的目光,心中不禁长叹一口气。柳正元知道继续强硬下去恐怕对柳家没有任何好处,反而可能会彻底得罪城主府。权衡再三,他不得不选择妥协。

肖宵冷冷看着眼前的人,丝毫不留情面:“痴心一片?甘愿为妾?呵,你柳家倒是会为自己脸上贴金。我肖宵可不吃这一套。婚约已经退了,就不必再做纠缠!”

肖城主微微皱眉,沉声道:“柳家主。如今这局面,还是算了吧。”

“肖城主,月烟名声已毁,怕也是不会再有人要了。若是今日肖城主不能给月烟一个交代,月烟只能以死明志了。”柳月烟此话一出,大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肖宵怒目而视,笑了起来:“柳月烟,你莫要在此胡搅蛮缠!你的名声如何毁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柳月烟这招釜底抽薪可真是绝!

柳正元也是满脸焦急,“月烟,不可胡言乱语!” 他此刻又气又急,额头都冒出了汗珠,心想这女儿怎么如此冲动,把事情越闹越僵。

肖城主看了看肖宵,目光中透着一丝忧虑。按照柳月烟的说辞,肖宵确实不能置身事外,若是处理不好,城主府名声受损也就罢了,若是影响到宵儿,那可如何是好?

“柳小姐,此事关乎重大,不可轻言生死。但我儿既已决心退婚。不过你变成今日,我儿确实脱不了干系,我城主府理应给你个交代!” 肖城主语气沉稳,但眉头微微紧锁。

柳月烟眼中满是决绝说,“城主大人,既然肖宵不愿意娶月烟为妻为妾,这天元城势必也留不下我。月烟不想就在这里徒增笑柄,让柳家蒙羞,还请城主大人能给柳家推荐信一封,让我与柳家搬离天元城!”

柳月烟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让柳家家主不起疑心,另一方面她知道肖宵不会同意的,因为从昨天晚上两人态度之后,她就觉得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了。

她要的是离开天元城,只有离开这里,她才可以不必受到肖家,柳家的约束。

柳正元听到这话直接大惊失色,指着柳月烟大喊道,“柳月烟,你在胡说什么?”然而,他话音刚落,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神色迅速恢复了些许,转而看向肖城主,拱手说道:“肖城主,小女这是一时糊涂,切莫当真。”

肖城主微微眯起眼睛,神色严肃地说道:“柳家主,令嫒所言,倒也并非完全不可行。推荐信一事,我自会斟酌。只是这其中牵扯众多,还需从长计议。”

柳正元心中一紧,赶忙说道:“肖城主,我柳家对天元城忠心耿耿,从未有过二心。小女此举实乃意气用事,还望城主大人大量,莫要与她计较。”

肖宵听到这话都气笑了,“柳家主,事已至此,多说无益。若柳小姐执意要走,天元城也不会强留。”

柳正元脸色愈发难看:“逆女,还不向城主和少城主赔罪!”

柳月烟却倔强地抬起头,眼中含泪,说道:“父亲,女儿心意已决。女儿不想成为家族的负担,让家族蒙羞。”

柳正元气得浑身发抖,却又无可奈何。

肖城主长叹一声:“罢了,柳家主,你先带令嫒回去,待我考虑清楚,自会给你们一个答复。”

柳家家主,气势汹汹地带着柳月烟就走了,柳月烟最后看了下城主府,握紧了手!

“宵儿,这件事,你希望为父如何做?”肖幕看向宵肖!

“父亲不是已经有了答案!这几年柳家仗着我肖家作威作福,也该结束了!”

“好,只是你与柳姑娘真的没有回转余地了?”

“爹,已经过去了,孩儿能够放下!”

“好!”肖幕爽快地同意了,不仅立马着手给柳家准备推荐信,还迅速安排了人手帮他们搬离天元城!

柳正元望着这一切,满脸的不可置信,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事情会进展得这么快。一时间,他竟瘫坐在地上,冲着柳月烟歇斯底里地吼道:“柳月烟,你跟你娘,都给我滚出柳府!这里容不下你们!”

柳月烟神色平静,冷冷地看了柳正元一眼,道:“这柳府,我和娘本就不想多待一刻。”

东西都被扔了出去,仆人还吐了一口唾沫“真以为你还是城主夫人!”

柳月烟当下弄了石头绊倒了那仆人,扶起了他娘亲,“娘,我们走吧,以后我会让过上好日子的!”

柳月烟的娘亲点了点头,摸了摸柳月烟的脸,“苦了你,以后这里的是非,便于我们没有关系!”

此时的柳月烟已经达到了玄境一层,已然具备了入宗门的资格。

在一品楼二楼,夏柳用胳膊肘轻轻推了推肖宵,挤眉弄眼地说道:“肖兄,你快看楼下,那不是柳家被赶出来的柳月烟母女吗?”

“昔日她们在柳家何等风光,如今却这般落魄,肖兄,我实在不太明白,你到底是怎么想的?怎么说不爱就不爱了!”崔德满脸困惑,眉头紧皱。

“难道是因为上次下药那个事情?可会不会是什么误会啊?你说她到底图什么呢?”夏柳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肖宵的神色。

肖宵的目光投向楼下,恰好与柳月烟的视线对上。他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眼神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这本就是她想要的!抓住一个不爱自己的人,痛苦的只会是彼此而已,我已经为此付出过惨痛的代价了!”肖宵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无奈和决绝。

“啊?肖宵你这说话怎么比夏柳还难懂了!”崔德一脸迷茫,抓了抓头发。

“说的妙啊,天下女人千千万,干嘛不找个爱自己的人呢!”夏柳连忙附和道。

“也未必要找个女人吧!”杨威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杨威,你这么重口啊!喜欢男人?难道你真的不行!”夏柳打趣道。

“说什么呢?修仙大道漫漫,道法千万,何必找个女人来影响修行呢?”杨威白了夏柳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

第5章 如今,柳月烟已然搬出了天元城。而肖宵这边呢,日子也不好过,老是偶遇美人主动投怀送抱,让他烦不胜烦!

这天,肖宵又碰上美人纠缠,费了好大一番功夫才好不容易摆脱。正满心郁闷之时,遇到了好友崔德、夏柳和杨威。

夏柳一看到肖宵那烦闷的表情,就忍不住笑着调侃:“肖宵,你这天天被美人围着,可真是让我们羡慕嫉妒恨呐!”

肖宵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抱怨道:“你要是觉得好,你来试试,烦都烦死了!”

崔德笑着接话:“肖兄,这可是多少人求都求不来的好事,你还不知足?”

肖宵无奈地摇摇头,长叹一口气:“你们懂什么,她们眼中只有利益,毫无真情实意。还不如柳月烟来得纯粹呢。”

杨威看向肖宵,略带几分好奇:“你这是还惦记柳姑娘呢?我这里可是有她的一手消息,你想知道吗?”

肖宵道:“不想!那女人与我没有关系了,只要她不出现在我面前,我也不会把她怎样!”

崔德摇了摇头,满脸疑惑:“实在想不通,为何就这么放下了!但你眼神确实变了!以前谈起柳姑娘,你可是满眼放光!”

“是吗?可能我幡然醒悟了,认为女人只会影响我修行速度!沉迷情爱,大道难成!”

夏柳、崔德、杨威三人互相看了看。夏柳忍不住说道:“肖兄,你确定你没事吧!怎么感觉你怪怪的!”

“少废话了,别老说我的事情了,你们到底要不要跟我去凌云宗?”

“我已经跟家族透过气了,我这边没有问题!”崔德肯定道。

“我也没问题,我爹还说我争气了!”杨威道!

“我还没到玄境一层,不过我最近有在修炼!”

“嗯嗯,时间确实已经不多了,现在就我和夏柳境界还在黄境!夏柳就差了一层,努力努力也是可以的!倒是我才黄境二层,夏柳你回去问问夏叔叔,家族里面有梳理筋脉的法子没,我疏于修炼十多年,筋脉堵塞,想要改变,所需药材什么的费用你列个清单送到城主府去!钱就让城主府出!”

“好!我回去就给你问问!”夏柳爽快地应道:“不过钱不钱的,肖兄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你的事就是我的事,哪能要你的钱!”

肖宵拍了拍夏柳的肩膀,说道:“我知道,不过你家也不容易,放心,我爹还是有钱的!何况是为了他宝贝儿子!”

“好吧,这事情包在我的身上,我再让我爹给你打折!你要再拒绝,可就把我当外人了!”夏柳拍着胸脯保证。

“行吧,你看着办,半个月后我们就出发,你们也回去好好准备准备!”

肖宵回去后干脆不再出门,毕竟已将进入凌云宗之事提上日程!虽说有推荐名额在手,可当年柳月烟进入凌云宗时,已然达到玄境之境。在这修仙界,等级森严的观念深入人心,倘若他肖宵仅为黄境二层,不难想象,往后的日子必将荆棘密布、困难重重!

不过,修仙之事却也急不得,基础影响全局。前世成为魔修,就是急于求成,最终走火入魔,身死道消!肖宵并非愚笨之辈,只是往日修行时有所懈怠。幸得夏柳家族帮助,夏柳请家族长老为肖宵调配了一系列珍稀的草药。这些草药有的能疏通经络,有的能滋养元气。而后又施展金针走气之法,与草药的药力相互呼应。

在历经半月的不懈努力后,肖宵原本闭塞难通的经脉逐渐变得通畅起来。肖宵默默运转口诀,任由气息在体内缓缓流转。他只觉体内一股暖流涌动,周身气息澎湃,竟一举突破至黄境八层!

当肖宵怀着满心的欢喜将这等喜讯告知兄弟时,众人都对他的突破惊讶不已!

“肖兄,你可真是被耽误的天才啊!”

“别说我了!夏柳你怎么样?”

“我吞了我爹不少丹药,总算也突破到玄境一层了,反正我能与你们一同去修仙就是了!”

“后面注意固本培元,循序渐进!”

“知道了!我会的!”

“我也给大家准备了些礼物,每人一个兵器,崔德你是扇子,夏柳你是针匣,肖宵你的是剑!”

“这剑看起来怎么有些眼熟?这不是我送给柳月烟的黑剑!”

几个人笑了笑,杨威递给了肖宵,“这剑是我送给你的,我这几日已经把剑升了剑阶了,越级打个玄境一层应该没问题,而且它还可以缩小,便于携带!”

“杨威你这样精心准备,倒是显得我什么都没做了!这样我后面给你们一人抓个妖兽做灵宠!”

“我爹给了我些符箓,到时候应该可以保命,每人拿一沓,以便不时之需!”

“不愧是大户人家!这叠符纸可花了不少灵石吧!”

“应该没花钱吧!我娘以前是符箓师,这些符纸、符箓留在这里当个念想也没什么用!要是能保我命,也算是花费它们的价值了!”

“行吧,马车都来了,我们也该走了!”

坐在疾驰的马车上,这世家子弟四人结伴踏上了修仙之路。

夏柳感慨地说道:“此次离开,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崔德闻言,撇撇嘴调侃道:“你是舍不得你那些莺莺燕燕吧!修仙世界的美女可比天元城多多了!”

杨威赶忙说道:“崔兄,你是误会夏兄了,他说的可能是父母族亲吧!”

夏柳摇摇头,叹道:“都有吧,毕竟天元城是生我养我的地方。”

“放心!用不了多久,我们便会回来的!”肖宵安慰道。

这时,崔德突然盯着肖宵,疑惑道:“肖兄,你实在有些不对劲?”

杨威也附和着:“你不是有事情瞒着我们?”

重生一世匪夷所思,肖宵并不打算告诉他们,但看到他们担心的神情,犹豫再三后,还是缓缓开口道:“我只是做了个噩梦,梦到有魔族血洗了天元城!所以我想让我们尽可能变强,来阻止这浩劫发生!”

夏柳瞪大了眼睛,满脸惊讶:“梦?”

崔德皱起眉头,陷入沉思:“仅仅只是一个梦,就让你如此忧心?肖兄,这可不太像你啊。”

杨威则若有所思地说:“但肖兄向来心思缜密,或许这梦并非寻常。”

肖宵神色凝重地看向远方:“不管是不是寻常之梦,未雨绸缪总是没错的。”

“肖兄,你突然对柳姑娘改变态度,难道也是因为梦?所以你才变得那么奇怪?”崔德追问道。

“这么说来,倒也说得通了!”夏柳点点头。

“肖兄,莫不是你肖家还有预知梦的能力?”杨威好奇地问。

“那我们这次可有机会进入凌云宗?”崔德满怀期待。

肖宵直接给了崔德一个白眼,说道:“别瞎想,好好准备才是正经!”

崔德哈哈哈笑了两声,“开个玩笑,开个玩笑!”

马车一路疾驰,向着凌云宗飞奔而去。天元城越来越远,直到最终模糊不清。

在前往凌云宗的路上,他们又结识了不少同样前往凌云宗的修士。

他们的马车较为豪华,四个人躺着睡觉都足够了,还安排了侍卫送行!

七日后,他们终于来到了凌云宗的山脚下。

凌云宗坐落在凌云山上,云蒸霞蔚,灵气浓郁,山水如画,时有禽鸟清脆啼鸣,婉转之声萦绕于耳。抬头望去,数十座山峰高耸入云,于缥缈云雾之中,似有无数亭台楼阁若隐若现。青山翠水之间,绸缎般的小路蜿蜒而下,宛如一条灵动的丝带。

凌云宗,乃是东云大陆修真界的修仙大门派,东云大陆半数的天地境界强者皆在此地。其门下弟子遍布五湖四海,能入凌云宗,是众多修仙弟子梦寐以求之事,然而求而不得者众多。

凌云宗每十六年收徒一次!

此刻,山下聚集了来自各方的求仙问道之人,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少主,属下就送您到这里,前路可就靠少主您自己了!”侍卫恭敬地说道。

“知道了,回去好好照顾我爹,有任何事情第一时间联系我!”肖宵嘱咐道。

“当!”山上钟声响起!

“肖宵,快开始,我们快进去吧!”夏柳催促道。

天上的云彩瞬间化作五彩斑斓之色,绚烂夺目。一道剑光破开云层,光芒散去,一青衣少年从剑上翩然跃下。

他风采卓然,气质清冷,宛如仙人下凡。

“我乃凌云宗弟子冷舟,也是你们的引路师兄,现在我将各推荐名额告知。按照我所报的名字,到我这边汇合。”冷舟的声音传遍整个山脚!

“王元、孙友……肖宵……”

众人反应各异,或是对此嗤之以鼻,或是羡慕不已。若自家能有这层关系,那自然是极好的,可这是别人的背景,心中难免有些不平衡。

肖宵也未曾想到,拥有相同推荐名额之人竟不在少数!

“肖宵,叫到你名字了!”杨威提醒道。

“好的!兄弟们,我就先进去等你们了!”肖宵说道。

“嗯嗯!我们会很快过去的!”崔德说道。

崔德、夏柳、杨威看着肖宵,多少有些羡慕,不过也得亏肖宵有名额,要不然他们连一起进去机会都没有!

“肖宵?”那冷舟冷眼看向眼前的肖宵,微微皱了皱眉,“玄境还未到?”

“是的,刚刚到黄境八层!”肖宵恭敬地回答。

听到肖宵才黄境八层,和他一样走后门都在笑肖宵!

冷舟沉默片刻,只是微微皱了皱眉,“列队!”

肖宵站在末尾,哪些推荐名额的还搞歧视,故意离肖宵好远!

不过肖宵才没有理他们!

冷舟朝着众人看去,手在天空滑了下,出现了计时器一样东西!

“接下来,诸位需要参加今年测试的弟子,只需要在明日辰时前穿过这片山林到达凌云宗,便可成为我凌云宗弟子!”冷舟宣布道。

“今年考核怎会如此简单?”

“简单?比以往更难了!这林中妖兽横行,三五阶都是常有的,我们这里大部分人才堪堪玄境一层!”

“看样子,实力不够强的,想要进入凌云宗还得抱团前进!”

“抱团也得多考虑吧!除了妖兽,里面还有阵法机关、陷阱,如果一个团队没有综合能力,怕也是折损在半路上!还谈什么进入凌云宗大门!”

“看来是我小看了这场测试了!”

“十六年前,凌云宗总共也就收了十个弟子,你瞧今年推荐名额如此之多,我们这些没有背景的普通求仙者机会怕是不多了!”

“真是不公平啊!那些世家子弟凭借着家族的资源和人脉,轻易就能获得推荐名额,而我们只能在这生死考验中拼尽全力,这就是阶层的差距啊!”

“人家父辈努力,这辈子躺着了,不过最多也就是入门了,最重要的还是天赋,被淘汰的世家子弟也是不少的!”

“师兄看来并非第一次考,对此还很熟悉?可是有什么经验?”

“哪有什么经验,就算是有,也比不过这变化莫测的测试吧!”

“当!”钟声再次响起,众人纷纷投入到云雾之中!

“现在比试开始,我就在试炼尽头等待大家到来!”冷舟说道。

计时器开始倒计时,众人争先恐后朝着森林跑了进去!

冷舟看向世家子弟,“随我御剑飞行回宗门!”

“那什么?冷师兄,我不会!”肖宵尴尬地说道。

冷舟白了他一眼,随机召唤出影灵。

影灵是只巨大的鹰鸟,在空中盘旋一周,快速抓住肖宵肩膀,在空中疾驰!

冷舟御剑飞行,后面十几人御剑跟随,大家速度都很快!

肖兄肩膀被紧紧锁住,风在耳边呼呼作响,他有些不自在!

脚下是云雾遮蔽森林,不少测试弟子已经进入森林之中!

肖宵还看到崔德他们与自己打招呼,不过随着拐弯飞高,人影已然看不清楚!

风刮的脸有些痛,肖宵闭上了眼,再次睁开,他看着不远处高耸大树,差点撞了上去!

他心有余悸,抬眼却看到冷舟朝着他看了过来,肖宵心中有些不安!

这冷舟不会没有憋什么好屁吧!

果不其然,他感觉到了失重!他真的掉下去了,还是被无情地扔下去。

第6章 “啊!这该死的冷舟!”肖宵忍不住破口大骂,“等我进了凌云宗,我一定不会放过你!啊啊啊啊!”

肖宵从空中落下,来自森林无形之力将他拽入森林之中。

急速的下落让肖宵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的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

呼啸的风声在耳边刮过,树枝不断扫过他的身躯,划破了他的衣服,割破他的皮肤,却也削弱了重力。

屁股落地的肖宵痛得脸色都变了,“冷舟,你给老子等着!哎哟喂,真疼啊!”

他呲牙咧嘴地躺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心中满是愤懑。

但片刻之后,想到自己进入凌云宗的目标,他咬了咬牙,强忍着疼痛缓缓站起身来。“哼,这点挫折算什么,我肖宵定能克服!”

他说着打量着四周。无边的密林被浓重的雾气遮掩,那雾气流动不知去处。

“哼,不就是穿过这片山林去凌云宗嘛!会有什么难度?还瞧不起我黄境八层的!”

肖宵活动了一下筋骨,给自己壮壮胆,顺便朝里面走去。他费力地拨开半人高的灌木,看到了一条蜿蜒的小路。

小路两旁杂草丛生,荆棘密布,那些荆棘锋利随时撕裂闯入者的肌肤。

他沿着弯弯的小路走着,耳边时不时传来不知名的野兽的叫声,那声音在寂静的林子里来回回荡。

风吹过树林发出的沙沙声,让肖宵的心跳不断加快。“呵,无非就是些妖兽毒虫罢了。自己吓自己!”

肖宵一边自言自语,一边加快了脚步。他心里其实有些没底了,握紧了腰间的小剑。

三五阶妖兽,可不是他这个黄境八层能对付的!

要是崔德、杨威、夏柳他们在,最起码还有个照应!

眼下只有一人,更要步步为营,小心谨慎了!

说来他们进入森林也有会了,也不知道他们情况怎么样?

等他们,找他们都不现实,这密林大而无边,毕竟他是被半山腰扔下来了,想来他们还没有到半山腰!

何况自己也不确定他们的方向,倒不如继续往前走!

若是有缘,也会在山林中相遇。

就算山中遇不到,宗门内也能遇到,他们三个人实力都不差,相互协作,通过这个测试,应该会比自己顺利!

眼下还是先顾好自己吧!

肖宵穿过小路,烈日热风,蒸得人有点虚了,汗也流了不少,肖宵感觉嗓子眼干得快要冒烟,有些口渴了!

说来也巧,他发现前方不远处有个水潭,他立刻跑了过去。

潭水看不到尽头,绿地发黑,平静的水面下,也不知道会不会有妖兽潜伏里面。

肖宵望着那潭水,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忍不住凑过去喝了一口。

水倒是挺甘冽,喉咙都舒服了许多!

看着水里倒影,肖宵不由看向自己,身上脏兮兮,破破烂烂的,肖宵都想洗个澡了!

只是这潭水深不见底的,让肖宵有些担心。“这潭水如此幽深,莫不是真藏着吃人的怪物?”

他捡起一块石头扔向水潭,观察着水里的动静 !

石头沉水半天,也没个动静!

肖宵靠着水边,自己安慰自己,“应该不会有什么妖兽吧?!”

肖宵伸出脚刚触碰到水面,就听到来自水下的声音,正朝着这边靠近,水面已经开始冒泡泡了,有什么东西要破水而出!

肖宵立刻缩回脚,穿鞋功夫,一条银色的龙破水而出,溅起的水如倾盆大雨般劈头盖脸撒在肖宵身上!

好了也不用洗澡了!肖宵抹了一把脸,与银龙大眼睛瞪小眼睛。

不过这银龙看起来有些面熟?

还未等肖宵想起来,他已经被龙给拍飞了!

肖宵重重地摔在地上,虽然挡住了银龙摆尾,但银龙力气太大,胸口传来的剧痛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真是自作孽啊!”肖宵心中懊悔不已,但更多的是愤怒。

不过他也想起来了!

这条龙好像是南烛的灵宠银龙,他怎么会在这里,该不是南烛那家伙也在附近?

肖宵下意识看向四周,他可想到南烛那张臭脸!

见四下无人,他还是决定捉弄捉弄这条小银龙!

这条小银龙好像怕雷,只需要几张引雷符就可以了。

肖宵摸了摸身上,衣服潮湿不少,里面的符纸还好还没湿掉!

他咬破手指,凭着记忆画出了几张引雷符,前世对符箓自己多少也会画几种!

肖宵折回潭水旁,仔细观察观察周围,并没有南烛下落!

看来只是这小龙自己来玩水了!

“哎,小银龙!看招!”肖宵说着,朝那条龙将引雷符扔了过去!

想象中的炸雷并没有出现,倒像是几声闷雷炮,将那条银色的龙炸得满脸都是黑灰!

“这是怎么回事?”肖宵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置信。

肖宵仔细看了看,手里剩余几张,画的并没有什么问题啊!

肖宵咬了咬牙,干脆将所有引雷符都扔了出去!

引雷符在水潭上空发生爆炸,但还是只扬起一阵黑灰!

不过也激怒了那条银龙,那银龙狂怒咆哮着,朝着肖宵追去!

“妈呀!”肖宵早已见势不妙,扔符瞬间已然撒腿跑了!

看来是自己实力太差了,符箓起不到作用!

真是可惜了浪费的血和符纸!

肖宵躲到一个大树后面,摸了摸腰间挂着小剑,拿出来握在手里!

好在那银龙并未追过来!

不过那水潭处却发出巨大雷声,将周围鸟雀禽兽都吓得四处窜飞!

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肖宵没有逗留很久,毕竟这么大动静肯定会吸引不少人?

谁也不知道这些来参加测试会不会排除异己,更何况还是他这个走后门的!

凌云宗在东方,他只需要朝着太阳相反的方向走着!

走着走着,肖宵看到了一座桥!

桥上烟雾弥漫,看不到尽头,桥身上爬满了各式各样带刺的藤蔓,上面开着娇艳的红色花朵,那花朵在烟雾中若隐若现,透着股邪性。

这荒山野岭的出现一座桥,很是奇怪啊!看来多半也是测试!

不过有桥连接山,说明有人走!想来离凌云宗就更近了!

没准自己还能第一个进入凌云宗呢!想到这里,肖宵都有些美滋滋的!

不过很快他就醒了过来,要真这么顺利!凌云宗也不会是最难进得了!

但若是要进去,那肯定得过桥,犹豫再三,肖宵决定走上这座桥。

花香阴郁,雾气深深,越往里面走,越发觉得奇怪。

浓雾之中,被风吹起摩擦声音,像是女人哭喊声,肖宵感觉到一股寒意漫上心头!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肖宵忍不住颤抖着说道。

这寒气一阵阵的,也不知道什么破阵法,路上都开始有些湿滑了!

不过肖宵并没有停止脚步,想要快点过桥!

身后传来吱呀呀,像是有脚步声传来。而且越来越近!

“谁在后面?”肖宵猛地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

突然前面浓雾内好像有个身影?不断的朝着自己走来,那吱吱呀呀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此起彼伏传了过来

“谁啊?”

待那身影看清楚,肖宵发现来人竟然是柳月烟,她怎么会在这里?

难道他也来参加试炼了!不对就算她来参加试炼,她应该也不会这么快到这里。

看样子这是测试的一环。

看来很可能入了幻阵了!

“肖郎,过来啊!过来啊!”那女子的声音带着诱人粘腻,肖宵感觉到了危险!

前世求而不得吗?

肖宵一遍遍告诉自己,“这只是幻觉,绝对是幻觉!”

他握着小剑的手却不自觉地紧了紧。

眼前柳月烟并非现在柳月烟,而是他记忆中的柳月烟!

她给自己感觉是不一样,棉稠得恨意,汹涌的怨意,痛苦的爱意,此刻各种情绪交杂着!

她不是真的!

肖宵闭上了眼睛,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手中小剑已然恢复正常大小,肖宵紧紧握住剑柄,将剑横在身前,挥剑朝柳月烟砍去,“你不是真的!”

柳月烟抵挡,那实体感觉让肖宵有些发疯!

“为什么?”肖宵边打边退,拉开与柳月烟的距离!

他深知这一切可能都是幻觉!可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不断交战的身影,飞溅起的血液,盛开的花朵!

花香阵阵入鼻,整个人都晕晕的!

“这都不是真的!”肖宵运转灵力,紧紧闭着双眼挥剑砍去,烟雾已然散开了些!

柳月烟已然消失了!

身上伤口慢慢在愈合!肖宵摸了摸自己心脏地方,所以自己还是放不下吗?

若不然怎么会看到她呢?

云雾散开了些,肖宵往前前行了几步,这时候烟雾散开了。

那人身影从浓雾中走了出来,“小血奴,原来你在这里?可是让我好找!”

“是你?”竟然是上辈子囚禁自己的人,日日给自己放血,还不断殴打自己的人!

肖宵感觉到血液在喷涌,滔天恨意涌上心头!肖宵怒吼道。“你这恶魔!”

肖宵看着来人,冷笑道,“不过是个幻觉!受死吧!”

话虽如此!

但肖宵已然控制不住自己身体的颤抖,他紧紧握着剑柄,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挥剑动作粗暴,他的言语激烈!

“杂碎,我说过,我若是活着,你就别想出现在我面前!!”

他更多像是在泄愤,他砍了半天,感觉有些累了。

他已然已经重活一世,想来也会再遇这个人,可是内心痛苦,也不是鞭尸能够缓解的!整整数百年啊!

肖宵努力克制愤怒,克制情绪,他必须冷静下!肖宵深吸几口气,紧闭双眼,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压下心中的杀意!

果然,当肖宵坚信他是假的时候,他的剑法更加凌厉。剑影翻飞之下,幻象纷纷破灭,化为了一滩烟雾,消失不见!

浓雾再次散开了些,看着看不到尽头的桥面,接下来又会遇到谁啊?怎么还环中环的?

看来这桥是锻炼自己心性的,出现两个幻像都是因为他们是他心中的痛!

肖宵不由地眉头微微皱,神色愈发凝重起来 !

不会还有吧!

肖宵继续往前走,四周依旧是浓密不开的雾,伴随着带刺的花朵香气在空气中阴郁! 雾气中又出现了一个身影!

肖宵无语!不耐烦地看过去,那人身影逐渐清晰的,还透着些熟悉!

肖宵开启了作战模式,不管是谁,都别想挡住我的路!

这时候发现竟然是自己。看着对面的“肖宵”,心中涌起一股怪异的感觉!

这就有意思了!肖宵自嘲自己连自己也怕面对?

肖宵勾起了嘴角,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眼前肖宵脸色通红,眉眼发黑,浑身冒着热气,这是入魔了!

肖宵立刻运转灵力,注入剑身,剑上光芒大盛,他可不能输给自己!

当手中剑刺入他的身体的时候,吐血的却是肖宵自己,“这怎么回事?”

竟然还是幻觉!肖宵猛地给自己一个巴掌!再环顾四周,发现雾气已经散去!

那走过去的是曾经的梦魇,是藏在心底深处最最难以忘记的事情。

快到了桥的出口,看到前面有一块石头,石头上刻着鲜红的血字,“心桥”!

肖宵望着“心桥”二字,若有所思,通过此桥便可稳定道行,真正的重来一次!

在肖宵踏上桥的时候,面前又出现了一个人影!

肖宵眉头紧锁,脸上露出不耐烦的神情 “这试炼还真是没完没了了!”

虽说肖宵有些不耐烦,但此刻,他已经做好了战斗的准备了!

眼前的人也算是一个他难忘的人!

这辈子就是他从玉佩里将自己拖拽出来,企图将自己炼化成影灵,却害得自己被烈火焚烧,魂飞魄散!

肖宵死死地握住拳头,心中充满了恐惧和愤怒,但他的双脚却像被钉在了地上,无法向前迈出一步。“不,我不能被恐惧支配!”肖宵在心中呐喊着,终于,他深吸一口气,朝着那人冲了过去。

“冷静些!你已经出来了!”那人声音突然从头顶响起!

“你不是幻觉?”肖宵震惊看向眼前之人!

第7章 “当然不是幻觉,但你的幻觉里怎么会有我?!”南烛松开了压制着肖宵的手,站起身来,愤愤地掸了掸身上的尘土。

“我怎么知道?一波又一波,我也分不清啊!”肖宵一脸的委屈,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这鬼桥,真是要把我折磨疯了!”

没想到眼前人还真是南烛,真是冤家路窄!遇到他肯定没有好事!不过现在南烛未必认识自己!倒是可以让他带自己进入凌云宗!

“你怎么入山的?你的境界看起来未到玄境?”南烛紧皱眉头,仔细盯着肖宵。

“南,啊,我现在也就才黄境八层啊!至于我为何来这里我还想知道呢!”肖宵从地上狼狈地爬起,差点说漏嘴,他也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愤恨不已地嚷道,“等我到了凌云宗,我得好好问问冷舟师兄!为何把我扔进来的!”

冷舟的作风南烛大概也知道,他最看不惯关系户,看样子眼前这人肯定也是关系户了。“所以,你是哪家推荐过来的?”

南烛对冷舟情况并不意外,看来凌云宗根本不在意这些!许是冷舟还是惯犯,想要找冷舟寻仇,还得从长计议了!

“弟子,是天元城肖家推荐过来的!”肖宵立说道,也不知道南烛会不会看看自己推荐名额份上帮助自己!

“你是肖宵?”南烛突然想到月前那满面潮红的男子,怪不得刚才看他有些面熟!

“你知道我?”肖宵感觉到了不对劲,疑惑地看着眼前的南烛,他怎么会认识自己?便故意道,“你又是谁?我们见过吗?”

“没有见过!”南烛有些不悦,偏过脸去,然后背对着肖宵说道:“我是南烛,负责此次的入门测试里面异常事情处理。”

肖宵心中一惊,连忙拱手行礼,脸上堆满讨好的笑容,“原来是凌云宗南烛师兄,失敬失敬!你处理异常事情?莫不是是因为我黄境八层就贸然进了测试之地?”

南烛摇了摇头,手里却多出了一张引雷符,神色严肃,“我是因为引雷符箓,引起那场爆炸,我从四个方面都去查探了,其他地方都没有人。你可是觉得眼熟?”

“怎么了?有问题吗?”肖宵一脸茫然,心里却在打鼓。确实是自己画的引雷符,没想到在他手中发挥了作用,画肯定是没有画错的!看来方才扔的太猛,遗漏几张,此刻打死也不能承认!肖宵握紧了受伤的手指!

“这引雷符是八阶符箓,而且是进入宗门之后才能学到。你不要解释下吗?”南烛目光犀利,仿佛要把肖宵看穿。

啊?肖宵愣了下,慌张地说道:“关我什么事?你看这都湿透了,你怎么就知道他是引雷符?还来问我!”

“刚才那爆炸,就是我在试验!”南烛抬眼看向肖宵,语气中带着一丝质问。“而且这引雷符的血迹与你的很是相似!”

肖宵见瞒不过去,眼珠一转,讨好似的说道,“那什么?南烛师兄,我是从家里带出来的!你看这纸张都上了年纪,许是我娘生前留给我的!我是真不是有意的,我也不知道这威力这么大啊!”

南烛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三岁孩童?你娘给你留的八阶引雷符,上面血迹还未干?”

肖宵眼珠一转,支支吾吾地说:“这…具体我也不清楚,符箓需要用血来引吧!我娘是厉害的符箓师,生前给我留下不少宝贝,都被我爹藏起来了。这次来凌云宗,我爹才悄悄给了我的,说是关键时候能保命。我这不是着急通过测试,就拿出来用了,不过我用着也没用啊,没想到师兄测试下会造成这么大动静。”

南烛皱了皱眉头,审视着肖宵,追问道:“那你娘又是从何处得到这八阶引雷符?”

肖宵眼珠一转,支支吾吾地说:“这…具体我也不清楚,我娘是符箓师。也许是她画的呢?”

南烛沉默片刻,心中暗自思量:这肖宵肯定有问题!不过若是她娘真的是符箓师,也不无可能!况且,肖宵不过黄境八层,就算是他会画,也发挥不了作用!

于是,南烛看向肖宵说道:“罢了,此次我暂且放过你。但你记住,日后若让我发现你骗我,或是你在宗内有任何不轨之举,定不轻饶!”

肖宵心中暗暗松了一口气,连忙点头应道:“南烛师兄放心,我一定安分守己!”

“最好如此!”南烛看了他一眼。

肖宵心中暗暗松了口气 ,“那个,南烛师兄能不能带我出去啊!我这黄境八层,很慌!”肖宵可怜巴巴地望着南烛。

“试炼开始,只能继续下去,何况你不已经过了心桥测试,也算是有些本事!”南烛不想带个累赘!

“师兄!我这免试,你们把我丢进来,传出去丢的可不是我的脸!”肖宵故意道!“我要是真有个好歹,我爹可不会善罢甘休的!”

南烛瞪了肖宵一眼,说道:“就你这般,还指望靠家族撑腰?在这凌云宗,靠的可是真本事!”

“我知道,我知道!现在我是没有真本事,但也不代表我以后没有啊!我可是很有天分的!”肖宵自豪道!

南烛看向肖宵,将他带在身边也好,倒也能观察观察!“行吧!但你尽量闭上嘴!不要说话!”

“我…”肖宵刚要说话,见南烛凌厉的目光看向自己,立刻闭上了嘴。

肖宵心里暗自嘀咕,这家伙怎么这么凶。

这怎么回事?

明明才跟南烛第一次见面,怎么觉得南烛特别讨厌自己!

但又转念一想,眼下自己势单力薄,南烛好歹也是宗门内的人,跟着他总比一个人乱转好吧!

他总归是要回宗门的!

于是,肖宵对南烛的态度逐渐从最初的抵触和不满,慢慢转变为了无奈的顺从和依赖,甚至还带了点讨好的意味。

毕竟在这陌生又危险的试炼之地,南烛是他目前唯一能依靠的人。

昏暗阴沉、雾气幽转,弥漫的深山之中,灌木丛生,树木参天而立,枝蔓交错,阳光透着缝隙落下一地影子。

冷风呼啸着穿梭在山林间,发出阵阵阴森的声响。

南烛,肖宵二人亦步亦趋走在其中。

肖宵小心翼翼地跟在南烛身后,看着修长挺拔身影,忍不住腹诽。

“长的倒是挺不错的!不过这家伙真的够无趣的,也不知道柳月烟当初怎么吸引上他的?”

南烛听到声音,回头看了他一眼,问道:“你嘀嘀咕咕说什么呢?”

肖宵连忙说道:“没,没什么。就是想到这试炼如此艰难,心里有点害怕。”

“艰难!害怕,已经够顺畅了!”南烛无语,没再理会他,继续往前走。

“是,是”肖宵此刻思绪乱飞,顺带回忆了下上辈子事情。

当时肖宵一缕残魂附着到了玉佩之上时。他与柳月烟已然数百年未见,柳月烟已然达到地境的境界。

本来他还以为上天给他个机会,让他再见到柳月烟,与她再续前缘!

没想到凌云宗内,追求柳月烟的人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

肖宵以残魂的状态,默默地看着这一切,心中充满了不甘和无奈。

更想到自己对不起月烟,更没有资格管他的事情!

他也在这时候知道柳月烟一直喜欢的是小遥峰的南烛师兄。

因为她每次都要故意与南烛偶遇,就为了听到那一声,“师妹,好啊!”

就好像曾经自己,多次等待,就为了等柳月烟一个眼神!

虽然肖宵每天道歉,与柳月烟说话,但他已经知晓,柳月烟是听不到的!

他开始不确定来到柳月烟身边意义,难道就是为了让他赎罪的!

可是看到柳月烟伤心难过,为了南烛牵动思绪,他都难受极了,也气的不轻!

他多想上去揍南烛一顿!

终于他们说上话咯,还是柳月烟主动的,她甜甜对着南烛师兄甜甜说着,“南烛,师兄,我们终于又见面了!”

“我们见过吗?”南烛的表情像是看陌生人似的!

柳月烟立刻说道,“你以前救活我,我当时被妖兽追杀,是你出现救了我!”

肖宵才彻底明白!

这南烛就是他们小时候见过的那个大哥哥!

六岁时候,他也见过南烛,是他要送柳月烟继续,约了柳月烟去了翠竹林,拔下灵草时候,惊醒了守护灵草妖兽!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南烛从天而降救了他们两人!

从那时起,柳月烟便对南烛念念不忘。

也是那时候,肖宵将修炼所用的天材地宝的都给了柳月烟,让她能够变强!

“原来是你啊!我记得当时你身边还有个小男孩,他当时可是勇敢站在你面前要保护你呢!”

柳月烟脸色变了下,“他已经死了!”

南烛愣了下!

“他自甘堕落,成了魔修,最后被魔气缠身死了!”

“那倒是可惜了,那孩子挺有修炼天分的!"

当时肖宵可是被嫉妒充满了脑壳,更因为柳月烟关心自己状况而开心不已!

在修炼遇到心魔劫时候,肖宵终于知道了所有真相,原来他肖宵难道拿不出手,甚至成为了他的耻辱!

她生辰宴前夕,她已然见过了南烛,她掩藏在内心情愫,已然愈发不可收拾!

面对肖宵得无感,变得对更加冷淡和厌恶,她想要尽量摆脱肖宵!

所以她只能不择手段地设计陷害肖宵,让他肖宵自己离开,满心有愧。

肖宵见柳月烟心魔缠身,用残魂之力还是帮助了柳月烟吞噬了心魔。

可心魔里的记忆,让肖宵都崩溃了,又因为灵魂之力削弱,他躲在玉佩内沉寂好几个月!

而柳月烟此刻却彻底放下了,她便开始毫无顾忌开始表达对南烛倾慕之情!

终于在柳月烟缠人功底下,她得到了反馈,肖宵想起自己为了讨柳月烟欢心,费尽心机寻来各种奇珍异宝,却都被她弃如敝履。

而南烛随便采摘野花,就能让她满心欢喜,视为珍宝。

这破花有什么好的?

看着他们日日情深,真的很烦,更没有想到,柳月烟还把自己传家宝玉佩送给了南烛,连带着玉佩内自己也送给了南烛!

那玉佩可是肖家的传家宝,送个陌生男人,真当自己死了!

好吧!他的确死了!

没想到南烛却发现了玉佩了自己,将自己从玉佩里弄了出来!

还想要把自己炼化成影灵!

南烛突然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肖宵,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肖宵被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吓了一跳,结结巴巴地回答:“啊?没有啊!可能是觉得你安全可怕,毕竟这阴森森的我害怕!”

南烛冷哼一声:“害怕?就你这点胆量,还想进凌云宗?”

就在这时,肖宵一个不留神,“啊”的一声掉入洞穴内!“南烛师兄,快救我!”

“真是麻烦!”南烛皱了皱眉,说话人还能没了,南烛走到洞穴旁,查看情况。

洞穴内设有禁制,生拉显然是不行的,但南烛没想到是,肖宵跳起来抓住了自己脚,直接给他拽入洞穴内了!

两人互相大眼瞪小眼,肖宵尴尬说道,“我说我不是故意的,你信吗?”

南烛白了他一眼,起身摸了摸墙壁,墙壁上设有禁制!

他师徒飞上去,却发现根本不太行,想来得先破了禁制才能出去!

肖宵紧张地看着四周:“那南烛师兄,咱们能破得了这阵吗?”

南烛没好气地说:“能不能破,总得试试才知道!你别在添乱就行!”

南烛摸了摸墙壁,企图找到阵眼,但一时半会还需要些时间!

肖宵心里更是忐忑:“怎么办?连你都破不了,我们岂不是会被困死在这里吧?”

“闭上你的乌鸦嘴!”南烛白了他一眼,又想到刚才肖宵跳起来抓住自己脚,难道他可以出去!“你再跳下!”

“啊?”肖宵再次跳了起来!

果然他可以跳出禁制,看来境界低于玄境还是有些用处得!

南烛拎起肖宵扔了出去,“找下附近有没有奇怪垒起来石头!把他挪开!”

第8章 肖宵眼睁睁看着南烛被困在那幽深的洞穴里,却故意装出慢吞吞的样子寻找石头。

他想要南烛吃点苦头,然而,四周此起彼伏的野兽吼叫声,又让他下意识地加快了步伐。

毕竟此时要是来个妖兽什么的?分分钟交代在这里!

肖宵四处找了找,在不远处草丛内发现了一堆垒得颇有些怪异的石头。

这应该就是阵石了,他高兴朝着洞穴喊道,“南烛师兄,我找到了!”

“那些都是阵石充当阵眼的,你快把它们都挪开,我就能出来了!”南烛的声音从洞穴中传出。

“好的!我这就去搬!”肖宵咬咬牙搬石头,别说石头还有点重,使出全身力气,将那一块块沉重的石头费力地搬开。

就在最后一块石头被挪开的瞬间,洞穴内的禁制光芒闪烁,随即消失得无影无踪。

南烛身形一闪,纵身一跃,从洞穴中飞了出来。

肖宵头上还冒着汗,看到南烛落在平地上,有些开心喊道,“南烛师兄,你出来了啊!”

南烛看了一眼肖宵,神色严肃地说道:“接下来跟紧我,不许再乱跑!不能离开我十步以内距离,若是不然我也保护不了你!”

肖宵心里虽然有些不服气,嘴上答应道,“知道啦知道啦,师兄你也太紧张了。”

肖宵知道刚才确实危险。

只是南烛这话听得肖宵心里怪怪的,他总觉得好像南烛师兄也跟柳月烟说过类似的话。

两人继续前行,周围的树林越发阴森,雾气弥漫。

肖宵紧张地跟在南烛身后,突然,一阵阴风吹过,风中似乎夹杂着若有若无的哭声。

肖宵本就有些叛逆的性子,尽管嘴上应着,行动上却很快又出了岔子。

他一个没跟上,就被突然涌起的浓雾遮蔽了双眼。

紧接着,就听到了女子的嘤嘤哭泣声。肖宵忍不住在心里吐槽:“怎么又是这个老套的剧情?”

肖宵打了个寒颤,就在这时候,剧情在这里却有了变化!

那雾气当中哪是什么娇弱女子啊!

肖宵脚都定住了!

只见那青面獠牙的妖兽,竟然发出女子的声音来诱人上钩。

它嘴里喷出的诡异烟雾,朝着肖宵气势汹汹地奔了过来。

肖宵努力挪动脚步,嘴里嘴里还不断地呼喊着南烛的名字。“南烛师兄,南烛师兄,快来救我啊!”

突然,烟雾中有人紧紧抓住了自己的手,一道凌厉的剑光闪过,挡住了妖兽的利爪,“不都让你不要离开我十步以内!”

“大哥,你走那么快,我跟不上!”肖宵一脸委屈。

南烛有些无语,“你跟不上,你不会说吗?”

肖宵喘着粗气:“师兄,这情况太紧急,我哪来得及说啊!”

说罢,南烛运转剑法,朝着烟雾做了个劈开的手势,阳光瞬间垂落到烟雾中。

紧接着,南烛的影灵从影子里迅速爬了出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烟雾中朝着那怪兽缠绕了过去。

那妖兽被影灵缠住,却依旧疯狂挣扎,口中喷出更多的烟雾,爪子也胡乱挥舞。

肖宵看到妖兽有些害怕被波及到,直接往后跑了,反而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摔倒在地,弄出了不小的动静。

那妖兽趁机挣脱了影灵的束缚,朝着肖宵扑去。

南烛神色一紧,飞身过去,挡在肖宵身前,与妖兽再次展开激烈搏斗。

“你能不能不要乱动!”南烛对肖宵无语!

妖兽利爪扫到了南烛,南烛肩膀立刻红了,他也没管继续控制影灵,与影灵配合与妖兽进行缠斗!

最后在影灵控制妖兽时候,一剑刺入其要害,妖兽轰然倒在了地上,消散了,与此同时上面漂浮着几个珠子一样的东西。

南烛甚至都没有正眼瞧一下那些珠子,刚要走,发现肖宵跑去捡珠子了,“南烛师兄,你这些不要嘛?”

肖宵眼睛已然放光,“你真不要!那我可就收着啦!”

“不要!这只是初级的影灵珠子,对我没有用处,你要是想要你就拿着!”

“好的!”肖宵立马兴奋地将珠子都收入怀里。

“不过你才黄境八层,这些珠子对你也没有用处?”南烛看着他这副贪小便宜的模样,眉头皱得更深了。

肖宵不服气:“师兄,说不定这些珠子能助我突破呢!”

“我几个兄弟都已经到了玄境,何况我又不是永远停在黄境八层!”肖宵倔强地说道。

“凌云宗可不是你想想的那么容易,倘若你三个月没能进入玄境一层,你会被送去外门当杂役,就你这手不能拿,肩不能扛的,你以为你能坚持多少天!”南烛严肃地告诫道。

“你可不要小瞧我!”肖宵不服气地回道。

“我并没有小瞧你,而是告诫你,接下来,不要离开我十米范围!算了!”南烛无奈地伸出手,手上瞬间多了条绳索,直接困住了肖宵。

“这绳索拉着会不会太丑了!”肖宵嘟囔着。

南烛有些无语:“命重要还是好看重要?”

捏了个诀,绳索不见了,但是他们之间却仍被无形的力量拽着。

这时候,肖宵看着南烛受伤的肩膀,满心都是愧疚:“师兄,你的伤…”

南烛咬了咬牙,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那昏暗幽深的树林,阵阵阴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似乎隐藏着未知的危险,“无妨,先找个安全的地方,我自会疗伤。”

两人在阴森的树林中摸索着,好不容易寻了一处较为隐蔽的山洞。洞内弥漫着潮湿的气息,石壁上爬满了青苔。

南烛脱下了外套,那伤口在黯淡的光线中显得格外刺目,上面还插着些锋利的碎片妖甲!

“你过来!给我把这肩膀上妖甲碎片先挑出来!”南烛忍着疼痛说道。

“啊?”肖宵犹豫了一下。

“啊什么?也不看看我是为谁受的伤!”南烛瞪了肖宵一眼。

肖宵不情愿地走了过去,嘟囔着:“师兄,我这也没个趁手的工具呀。”

南烛皱眉:“少啰嗦,赶紧的!”

肖宵只好拿起自己的小剑,小心翼翼地将甲片一点点挑了出来。

“这血怎么还是黑色的!”肖宵惊呼道。

“那妖兽爪子有毒,我方才若不给你挡下,你现在已经没了!”南烛没好气地说道。

肖宵面露愧色:“师兄,都怪我不小心,连累你了。”

南烛从怀中掏出一瓶疗伤去毒的丹药,倒出几粒服下,然后缓缓运转灵力。

一时间,伤口处渐渐泛起一层淡淡的光芒,光芒如丝线般交织,试图止住流淌的鲜血,伤口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

不过,南烛的脸色依旧苍白,看起来还是有些虚弱。

肖宵静静地守着他,看着南烛努力疗伤的样子,心里不禁想:其实这么看起来,这南烛倒也没有那么可恶!

“师兄,你好好疗伤,我会守着的。”肖宵小声说道。

南烛微微点头:“行吧,有任何动静记得叫我,别勉强。”

肖宵地应道:“放心吧师兄,我们不是还有绳子捆着呢。”

南烛点了点头,立刻闭上了眼,集中精力调理身体。

半个时辰后,南烛脸色恢复如常。

此时,太阳西落,橘红色的余晖给天空染上了一抹绚丽的色彩,已经到了下傍晚!

肖宵的肚子却在此刻不争气地咕噜咕噜叫起来,进入测试之地都快一天了。

肖宵苦着脸,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可怜巴巴地看向南烛:“南烛师兄,有没有吃的,我都快饿扁了。”

“吃的?”南烛皱了皱眉,看了看肖宵,心想这黄境修为还没到辟谷的时候,只能无奈道:“先忍着点,等走出这片林子再找吃的。”

“那好吧!”肖宵无奈地应了一声,肚子却叫得更欢了,仿佛能打鼓一般。

“能不能控制好你的肚子!”南烛被这一阵阵肚子叫的声音搅得心烦,这声音严重影响了他听声辨位。

“啊?”肖宵瞪大了眼睛看向南烛,“这能控制的?师兄你也太为难我了。”

南烛无语,转头看向四周,思索片刻后,决定先找些食物。

他召唤出会飞的影灵,那影灵形如仙鹤,周身散发着淡淡的光芒。

仙鹤影灵在空中盘旋了几圈后,朝着一个方向飞去。

在仙鹤影灵的带领下,他们找到了一棵果树。“找到了!”

长满果子果树在风中摇曳,沉甸甸看起来就有食欲!

肖宵刚要过去,被南烛拦着,只见南烛眼神一凝,心中默念法诀,那影灵变成数米多高去拔那棵果树。

只见影灵周身光芒大盛,双手用力一拽,一股强大的力量涌向果树。

然而,这果树扎根深厚,一开始并未被轻易拔出。

影灵再次发力,光芒闪烁间,树根周围的土石纷纷崩裂。

经过几番努力,整棵果树终于被影灵连根拔起。

“师兄,你把树拔了干什么?”肖宵一脸不解!

“给!”南烛从树上摘了几个果子扔给肖宵,“后面还有很长路要走,没空再给你找吃的!”

肖宵接过果子,咬了一口,嘟囔道:“可这也不好吃啊!”

“你要是不吃我就扔了!”南烛没好气地说道。

“吃,吃!”肖宵赶紧大口吃了起来,这时候他无比想念城主府的锦衣玉食,那需要为衣食住行考虑的日子。

那果树慢慢变小,直到消失在南烛的手里!“若是不想吃果子,早日升入玄境,便可辟谷!”

“是,是!”肖宵啃的更用力了,不过肚子倒也是不叫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肖宵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开口问道:“对了,师兄你什么境界啊,我看你都有三个影灵了!”

南烛轻轻摇了摇头,说道:“并没有,我目前就只有一个影灵。”

肖宵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那师兄可是地境了?”

南烛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反问道:“怎么对我还有兴趣了?”

肖宵一脸崇拜,连忙说道:“师兄这么厉害,我自然是心生向往。我想朝着师兄看齐,努力修行,争取也能像师兄这般强大!”

南烛微微仰头,看着远方,语重心长地说:“你先把境界提到玄境再说吧。”

肖宵听出了南烛的意思,有些尴尬笑了笑,“我会提到的!”

南烛并未搭话,就在此时,他腰间的玉简骤然亮了起来。

南烛迅速将其拿出,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面前随即浮现出清晰无比的画面,对面之人竟然是冷舟。

肖宵刚要识趣地躲远点,谁知一个不小心拉了下南烛的衣角,南烛猝不及防直接后退了一步。

“南烛师兄,你没有事吧!”肖宵满是关切地问道,那急切的神情仿佛南烛受了重伤一般。

“无碍,只是抓了个调皮的老鼠,那老鼠不太老实!”南烛神色淡定,语气中带着一丝戏谑。

肖宵刚欲开口说话,却惊觉自己不仅说不了话,甚至整个身子都动弹不得。一时间,肖宵瞪大了双眼,心中满是惶恐与不解。

“东方异常情况解决了吗?”冷舟的声音从玉简中传来,听起来竟有些心虚,仿佛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解决了!”南烛简洁明了地回答道,目光依旧冷漠。

“那可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人?”冷舟继续追问道,语气愈发急切。

南烛微微皱起眉头,满心疑惑道:“暂时没有!到底怎么回事?”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刚才我在御剑飞行的时候,有个新入门弟子他不会御剑飞行,我速度太快了,他一不小心就掉下去了,应该就在东边这块地区,要是师兄看到的话,能不能帮个忙!”冷舟快速地解释着,话语中带着几分急切。

南烛看了眼像蛆一样努力扭动却无法挣脱束缚的肖宵,无奈地点了点头,“我会留意的!还有事情吗?”

“没,没了!”冷舟有些心虚地笑了笑,那笑容显得极为勉强,又问道:“那南烛师兄,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主要这新入门弟子已经有几位长老来问过情况了!”

“我知道了!我会赶在试炼结束,帮你把他带回来的!”南烛下意识看向肖宵。

“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冷舟松了口气,没想到这次玩脱了!

第9章 冷舟匆忙结束了通讯,

南烛收起玉简,转头看向一脸怒气的肖宵,随后解除了对肖宵的禁制。

肖宵一下子蹦了起来,“你困住我做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石冷舟将我扔下来的,你们根本就是一伙的。亏我还对你改观了。”

南烛看着跳脚的肖宵,仿佛置若罔闻,继续朝着前面走着,随着绳索拉扯,肖宵也跟着往前面拉了一步。

肖宵看着南烛的背影气的那是牙痒痒!

等着吧!以后我会让你知道我肖宵的厉害。

随着越往里面前进,山路越发陡峭,山峰之沟壑越来越陡峭,紧接着森林更加密了。

从高处往下看去,这森林远比想象的还要大,也还好他肖宵有南烛这大腿抱着,其他人就不知道了。

看似没有任何规则的测试才是最大的问题,才是最大的危险,希望他们三人也能平安无事。

夕阳西下,远处落日藏入云海,烧红了半边天,森林里变得暗了起来,时不时还有狂风吹来,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像是鬼哭狼嚎一般,扰的人心烦。

“你想是要天黑之前穿过去,还是明天天亮再过去?”南烛回头看向肖宵。

“啊?有什么区别吗?”肖宵不解道。

“夜晚妖兽会更多!危险也会加倍!”南烛解释道

“没关系,不是还有你在,再说妖兽多不是好事吗!”肖宵心理盘算这,妖兽越多,就有更多影灵珠可以捡。

南烛一脸不明的看着肖宵,肖宵立刻解释道,“我意思,正好可以看看师兄你英姿杀爽,斩妖除魔的风范?”

南烛看了看肖宵,虽然不是诚心的,他倒是真没有害怕的感觉,想来是打影灵珠的注意,有些无语,不过早些结束也好。“行吧,你跟紧一点,自己也小心些!”

两人往前走着,肖宵感觉脊背都有些发凉了,好像有无数的眼睛正虎视眈眈盯着他们,他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突然就撞到了南烛,南烛皱了皱眉,“不要东张西望的,你过来与我并排走!”

“好好”肖宵走到南烛面前,“这地方可真是诡异啊!”

“这里妖兽聚集地,有些诡异也是正常的!”

“不是你们凌云宗还有这种地方,不过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些,那这些来测试的试炼者,实力不济的该不是都被你们送去给妖兽当口粮了?”

南烛直接无语的看了眼肖宵。

突然南烛按住了肖宵的头,直接按趴在地上,肖宵更要发怒,就看到黑色陵齿兽从他的头上飞了过去。

陵齿豹,是豹子与石头的结合体,他的头上长有尖角,嘴角两边伸出三十厘米的尖齿,它的爪子锋利无比,他的身上胸口和后背常有坚固的石头,这应该是一头幼龄陵齿豹,已然有四阶实力。

若不是南烛按下他,以刚才这速度,瞬间能够将他撕成碎片。

这豹子通常不是单独行动,会派一群中最弱小刺探军情,其他的豹子则会阴在黑暗时刻伺机等待!

眼前的陵齿豹目露凶光,獠牙外露,呼出的气息在黑夜中格外气息,他锋利的爪子在昏暗的林中,散发着寒光。

经过幼兽试探,周围的豹子立刻朝着两人的方向聚集过来!

“注意!”南烛眼神一凝,手中长剑猛地挥动,凌厉的剑气纵横交错,银芒不断,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只豹子砍杀在面前。

啥时间鲜血四溅,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气息,战斗已然结束!

“南烛师兄你可真厉害!”肖宵立刻上前把影灵珠给捡起来,宝贝似的揣在怀里。

让南烛给自己免费打工也是不错的!

确实,南烛还挺招怪物的,不过奈何这家伙强大啊!

上辈子,他也是早早就入了地境,等他与柳月烟借位道吕已然是天境巅峰。

许是血腥味在林中散开,森林显得更加可怖,行至半路,南烛挡住了肖宵的前行的步伐,“前面有东西!”

紧接着地面开始剧烈震动,变得坑洼不平,不断朝着两人逼近,南烛直接拉着肖宵飞了起来,落在了树上。

只见一只巨大的蜘蛛从地底钻了出来!

那蜘蛛身躯庞大,毛茸茸的长腿令人毛骨悚然。

“六阶妖兽?血刃蛛”南烛微微皱眉,怎么会吸引这种级别的妖兽过来,难道是先前那陵齿豹的血吸引过来的!

那妖兽朝着两人攻击过来,南烛迅速拉着肖宵撤离,同时召唤出影灵断后。

“快跑!”

两人迅速在林中飞窜,六阶妖兽相当于地境界了,带着这个累赘,南烛只怕自己也会交代在这里。

肖宵见南烛都要跑,想来这妖兽实力确实惊人,不过跑好像也没有什么用,那蜘蛛的八条腿,收割着两边的树木,灌木,不断逼近。

“我来对付,这妖兽,你先走!”南烛决定还是得解决这妖兽!

“好!”肖宵当下就同意了刚准备走的时候,发现自己走不了,回头看向南烛,“南烛师兄,绳子还没有解掉!”

南烛立刻捏诀,他们中间牵引的东西已然消失,肖宵是赶紧跑了。

南烛立刻将影灵招来,影灵分化两只从两边迅速缠绕血刃蛛,南烛则运转飞剑来回攻击黑蜘蛛。飞剑在蜘蛛身上留下一道道伤痕。

血刃蛛的弱点在脐下,通过不断的飞剑袭击,在借用影灵的力量将蜘蛛掀翻在地上,落地的一瞬间,扬起一片尘土。南烛则运转飞剑插入血刃蛛的脐下,那血刃蛛抽搐了几下便不在动了。

南烛因为透支灵力,差点倒在地上,这时候肖宵出来扶起了他,南烛看向肖宵,“你怎么回来了?”

“我不认识路啊!而且我才黄境八层,再出现个什么妖兽的我也对付不了啊!”

南烛整个一个无语,他盘腿坐了下来,准备回复些灵气,肖宵却盯着血刃蛛,“奇怪了,这蜘蛛怎么还不变成珠子啊!”

就在这时候这蜘蛛突然动了起来,从蜘蛛的屁股内突然蹦出了蛛丝,肖宵反应迅速,抱着南烛朝着一边滚了过去。

此刻那蜘蛛已经翻了面,继续朝着肖宵和南烛的方向追过去,南烛立刻运转飞剑,许是灵力跟不上,血刃蛛已经到了面前,张口血盆大口就要吞掉肖宵,那剑此刻也终于穿了过来,南烛接住剑柄,挡住了蜘蛛的獠牙。

趁着一人一株僵持着,肖宵撑开自己的小剑朝着蜘蛛的眼睛狠狠的就刺了过去,绿色的汁液喷了肖宵和南烛一身。

那蜘蛛吃痛,快速的后退着,周围草木被割的四散,肖宵紧随着剑被甩了出去,南烛立刻借助肖宵,运转飞剑朝着蜘蛛另一只眼睛刺了过去,剑从眼睛进去,从后脑勺出来,那蜘蛛再次倒在地上,灰飞烟灭了。

此刻死掉地方,爆出了两颗红色的红白色的珠子,还有一节黑红相间的骨,倒是可以做个匕首。

看到南烛那么虚弱模样,肖宵看了两颗珠子和骨刃递给了南烛,虽然他很想据为己有,但南烛这打得都快死的模样,实在有些过意不去,便假惺惺地说道:“这是两颗影灵珠给你吧!还有这骨刃也给你吧。”

南烛看肖宵不情愿的模样,刚伸出手,就看到肖宵眼中满是心疼的模样,直接笑了,他推了回去,“你留着吧!我多的是!”

“真的吗?我就知道你是个大好人!”肖宵便不客气地收下了

肖宵见南烛已经调息好,微微愣了下,“你这么快就走了吗?不在调息调息!”

“不用了,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南烛看了眼远处被破坏的森林,血腥的气息已然随着峰和瘴气四处飘散。

南烛使出了净身术,两人身上都干净了不少,血腥的气味已然消失了。

“南烛师兄,我们还要多久才能离开这森林啊!要是再来写妖兽,真扛不住了!”

话就不能随便说的,果然又有妖兽送上门来了。肖宵下意识的看向南烛,“南烛师兄,我怎么感觉跟着你,遇到的妖兽特别多啊!正常测试者能碰到这么密集的妖兽吗?”

南烛紧盯着靠近的妖兽,不忘抽空看了眼肖宵,“妖兽是没有固定的几波,正常要看运气,不过此地也不是测试者该来地方,这是进入宗门最为险峻的一条路,毕竟只要个正常人就会看到标识,不会冒险选择入心桥的!”

“南烛师兄,你这什么意思?我不是正常人?”肖宵看了眼南烛一眼!

不正常是你好吧!毕竟上辈子,哪里有南烛,哪里危险多,不过这小子狗屎运也是正好!伴随而来的就是美女和奇遇!

不过今天就光是妖兽了?来个美女养养眼也是好的吧!

毕竟爱柳月烟角色可是多的是,好多美人都被他伤了心!

“别废话了,你离远一点!”南烛说着已然上前对付妖兽,这些妖兽倒也不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就只是简单的大老鼠,肖宵拿着剑,防止漏网之鱼的偷袭。

南烛再次召唤出影灵。

影灵在妖兽群中制造出重重幻影,让妖兽们陷入混乱。南烛趁机施展剑招,操作剑影在妖兽之间,剑起剑落,妖兽纷纷倒下。

随着两人继续前进,森林中细细碎碎的声音又响起,南烛下意识的看向肖宵,今日这妖兽确实有些密集了,到底是什么原因呢?

肖宵倒是看开了,他已经脱下了长衫来兜住影灵珠了,实在是装不下来了。

天蒙蒙亮,晨曦的微光透过淡薄的云层,洒在大地上,给整个世界蒙上了一层淡淡的轻纱。肖宵和南烛二人缓缓走出了那片静谧而又神秘的密林,终于看到了测试者的模糊影子,肖宵不禁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他们所选的这条路是正确的。

只需再过一座横跨在潺潺溪流之上的石桥,就能够与其他修炼者会合了。那座石桥看上去已有了些年头,桥身的石块在岁月的洗礼下略显斑驳,却依旧坚固地横跨在两岸之间,桥下溪水潺潺流淌,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然而,南烛却并未朝着石桥的方向前行,而是毫不犹豫地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肖宵心中虽有疑惑,但想到一路走来南烛的种种表现,深知他行事必有其道理,况且当下也没有比跟着南烛更安全的选择了。

“为何不走那个桥啊,我看对面有好多人啊!” 肖宵忍不住问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向往,毕竟人多的地方总会给人一种莫名的安全感。

“好多人?” 南烛微微皱眉,顺着肖宵所指的方向望去,随即轻笑道,“那边看似人多,实则是迷幻沼泽,若是你贸然前去,怕是会深陷其中,有去无回。何况此处已接近凌云宗,又怎会有如此多的人聚集在那里,你看到的不过是沼泽散发的迷雾所制造的幻觉罢了。”

“说来也是!” 肖宵经南烛这么一提醒,顿时恍然大悟,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冲动地跑过去。

两人继续前行,突然,一阵女子的呼救声打破了周围的宁静。那声音在这寂静的环境中显得格外突兀,仿佛一根尖锐的针,刺破了平静的湖面,在空气中荡起层层涟漪。肖宵心中一紧,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转头望去,却见南烛依旧不紧不慢地走着,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这呼救声一般。

“南烛兄,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肖宵忍不住再次问道,目光中透露出一丝急切。

“嗯?” 南烛这才缓缓停下脚步,微微抬头,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淡淡的不屑,“这密林深处妖兽众多,它们擅长模仿女子声音呼叫,以此来引诱猎物上钩,你之前不也是遇到过了,怎么还如此轻信?”

“可是,这好像是真的吧!” 肖宵一边说着,一边指了指前面。

只见不远处,一个身着淡蓝色衣衫的女子正神色惊慌地朝着这边跑来,她的身后还紧紧跟着几只模样狰狞的妖兽,那妖兽张着血盆大口,不断地发出低沉的咆哮声,仿佛下一刻就要将女子吞噬。

第10章 南烛顺着肖宵所指的方向望去,剑眉微蹙,旋即扭头看向肖宵,沉声道:“我此刻不便出手,若我贸然行动,定会影响此次测试修炼的结果。”

“都这节骨眼了,还顾得上这些?再不救,人可就没了!” 肖宵急得面红耳赤,眼中满是悲悯之色。

“你去救不就得了!” 南烛话音刚落,未等肖宵反应过来,猛地一脚踹出,强大的力道瞬间将他踢向那女子所在之处。肖宵只觉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巨力袭来,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朝着那女子飞去,心中叫苦不迭:自己才区区黄境八层,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吗?

“公子!快救我!” 那女子见肖宵朝自己飞来,眼中顿时闪过一丝惊喜的光芒,连忙躲至肖宵身后。肖宵心中暗暗叫苦,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指望能救得了别人?

无奈之下,他只得硬着头皮抽出自己的佩剑,紧紧握在手中,双目满是警惕地盯着眼前的妖兽。就在这时,那森林中突然竖起一道神秘的屏障,将他们笼罩其中。那些原本张牙舞爪、气势汹汹的妖兽见状,竟瞬间止住脚步,随后纷纷转身仓皇逃窜。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肖宵一脸惊愕,满脸的不可思议。

“此处已离开林子范围,四周设有禁制,它们无法越界而出。” 南烛不紧不慢地解释道,神色依旧淡然。

“你是不是早就知晓,那你还把我踹过来!” 肖宵气愤填膺地说道,心中对南烛的这一行为极度不满。

那女子心有余悸地拍了拍胸口,目光转向南烛和肖宵,眼中满是感激之情,“多谢两位修士仗义搭救,若不是二位公子出手相助,小女子恐怕早已命丧妖兽之口!”

肖宵无奈地瞅了一眼南烛,心里虽有火气,但也明白此刻并非计较之时。

那女子盈盈一拜,朱唇轻启,柔声说道:“小女子名叫秦月夕,此次也是为了能够进入凌云宗参加测试。不知两位公子如何称呼?”

“等一下,你叫秦月夕?那你岂不是星月宗的少宗主?”

秦月夕愣了片刻,赶忙说道:“公子认错人了!小女子怎可能是星月宗的少宗主?”

肖宵瞬间捂住嘴巴,心中懊悔不已:“对对,我肯定是认错人了!” 肖宵真想给自己一个大嘴巴子,他之所以知晓,那都是上辈子的事情,眼前这人面容、名字虽相同,但身份却有偏差,自己这么贸然点出,实在是太可疑了!

南烛在一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肖宵和秦月夕,眼神中透着几分疑惑与探究。

肖宵赶忙转移话题说道:“我叫肖宵,这位是南烛师兄,我二人此刻也正准备赶往凌云宗,姑娘若是不嫌弃,不如一同前往。”

秦月夕微微颔首,美眸看向肖宵和南烛,眼神中却透着些许古怪,她微微作揖道:“此番能得二位搭救,月夕感激不尽。”

“我也没做什么,这密林外有禁制,多亏了南烛师兄。姑娘要谢就谢南烛师兄吧。” 肖宵摸了摸头,回想起上辈子秦月夕被南烛所救,从而暗生情愫,南烛对秦月夕也颇有好感,若不是柳月烟横插一脚,或许两人早就修成正果。

如今这两人的英雄救美情节不仅没了,现在南烛反而对秦月夕多了些嫌隙。还是先想办法撮合撮合这两人吧,反正柳月烟暂时也来不了了。

“月夕小姐客气了,我们并未做什么。逃出密林,那是月夕小姐的本事!天色已然不早,试炼结束时辰为辰时,有什么话不如边赶路边说。”

三人继续前行,一路上气氛略显尴尬。肖宵在心中盘算着如何拉近南烛和秦月夕的关系,却听到秦月夕对自己的身世好奇起来。“肖公子是哪里人啊?”

“啊,我是天元城的!那秦姑娘你呢?”

秦姑娘愣了一下,还以为肖宵故意这般询问,随后轻轻一笑,回道:“小女子来自云水城。”

“云水城可是个好地方啊!巧得很呢,南烛师兄你不也是来自云水城的?”

南烛看向肖宵,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肖宵瞬间愣住,这下南烛师兄看自己的眼神都变得充满审视。

完了,又说漏嘴了,与南烛今日也才是第一次相见啊!

气氛再次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哦,那什么,我之前听其他修士说的啊!毕竟南烛师兄在整个凌云宗都声名远扬!”

“那你还知道我什么?” 这下轮到南烛师兄发问了。

“你是小遥峰的南烛师兄?” 秦月夕脸色微微一变,“不是来测试的!”

肖宵心中暗喜,感觉自己又得救了!

“自然,我是负责此次测试的异常情况的,所以我也很好奇秦姑娘怎会出现在东边这个地方?”

秦姑娘显得有些心虚,“我一时间迷了路,就走到这里来了!”

“那秦姑娘可是要跟好了!”

远处朝阳缓缓升起,试炼已经接近尾声。赶来的试炼者们,有的风尘仆仆,有的更是满身血污,想来是经历了不少波折。

远处宗门口,冷舟来回踱步,神色略显焦急,目光不停地在人群中穿梭。

当他终于看到南烛和肖宵的身影时,脸上瞬间浮现出欣喜之色,连忙一路小跑着过去迎接。“师兄,你们可算回来了。”

肖宵突然发现秦姑娘的身影不见了,明明刚才还在呢?难道跟着其他试炼者进去了?

肖宵本想去找找看,却被冷舟拽住了,冷舟目光再次看向肖宵,“肖宵是吧,快随我来!几位长老正等着你呢!”

冷舟的语气有些急切,肖宵却故意甩开他的手,“既然冷舟师兄这么急着要我去见长老?那为何又要把我扔在密林之中呢?师弟很是不明白呢?不知道师兄有没有时间为师弟解惑呢?"

冷舟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赔着笑道:“哎呀,肖师弟别生气嘛!师兄那么做不也是为了磨炼你啊!”

肖宵白了他一眼,冷哼一声道:“师兄好像没有说服我呢?”

“那你想怎么样?” 冷舟看向肖宵,“只要你现在跟我去,就当我欠你一个人情!”

“也不要等以后了,就现在吧!” 肖宵立刻朝着冷舟伸了伸手!

冷舟刚拿出储蓄袋,就被肖宵抢了过去,“唉,这是我所有的积蓄,你晓得不要太过分了!”

“那怎样?那我就不保证待会说什么话了?”

“算你狠,算你狠,现在能走了吗?长老们都等不及了!”

“南烛师兄可是看着呢,今日给了我可不要后悔哦!”

“不后悔!”

“那行,等我把我这些珠子都装进去的!” 肖宵说着将背后的珠子都放进去了。

冷舟皱了皱眉,挥了挥手,那些珠子都被收到了收纳袋子里。

穿过几道迂回曲折的回廊,来到一间宽敞的大殿,几位长老正襟危坐,目光齐齐落在肖宵身上。

冷舟推了下肖宵,肖宵立刻恭敬道,“弟子肖宵见过各位长老!”

“你就是天元城来的那个黄境八层?” 这语气中带着几分打量和质疑的意味。

“弟子正是!” 肖宵抬头看向这老头,只见其身着青蓝色的道袍,看起来颇具年岁。

“哎呀,这是哪个峰的因果债?”

“我见过那推荐名额了,有些年份了!许是比我们资格还要老啊!”

“调查过了吗?是哪位老祖留下的推荐名录?”

“回禀长老,好像是凌云宗老祖的债孽,如果按照弟子名录来看,这肖宵应当属于小遥峰的!”

肖宵也是愣了一下,竟然是凌云宗老祖的推荐令,也不知道肖家当年做了什么?

真是庆幸重生了,要不然还不是便宜了柳月烟!

“还好是小遥峰的,冷舟,你去把南烛也叫过来,他师父闭关不管事,这弟子之事就让他做主吧。”

“我已经来了!” 南烛走上前来,拱手行礼。“许师叔,不知是何弟子之事需要我来负责?”

“这天元城来的肖宵,你就给领回去,毕竟是你小遥峰的因果债孽!” 许长老不容置疑地说道。

“怎么会是小遥峰呢?我小遥峰都数百年未有债孽了,师叔是不是弄错了!” 南烛愣了一下,看向了肖宵!

“错不了,只是凌云宗老祖给的推荐令,老祖本是你小遥峰弟子,在你小遥峰时候许下的债孽,这孩子自然得是你们小遥峰了!”

“可是进入我小遥峰,境界怎么也得玄境五层,这肖宵才黄境八层,怕是不符合规矩!”

“有什么不符合规矩的,按照常理也应该是你小遥峰弟子,你们要是实在不愿意,就将他收做挂名弟子或者杂役弟子也不是不行,三个月后要是到不了玄境一层,你就送去杂役房去不就行了!”

肖宵站在一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心中满是无奈和愤怒,自己还站在这里,就被如此肆意谈论,也太不把他当回事了。

“南烛啊,你想想看,他是你们老祖的因果债孽,要是真传出去,也会是你们小遥峰的不是,看那小子还是天元城城主的独子,到时候麻烦起来,宗主第一个要找的也只会是你们小遥峰,真闹到那一步岂不是难堪!”

“对啊,南烛徒侄,再不行,你就先将他带回去,若不然传出去,对整个凌云宗也不太好啊,许是这孩子天分还是有的呢?” 另一位长老也在一旁劝说道。

“十六岁了,都没有到玄境,这天分又能有多少?” 南烛还是有些不情愿。

肖宵直接无语,听说柳月烟带着推荐令来的时候,各个峰头可是抢着要,怎么到了自己这儿,都推来推去了?

这也太侮辱人了吧!

肖宵半句话没说,此刻他被控得死死的,只能默默听着!

“南烛啊,你要是实在做不了主,还是让你闭关的师傅出来吧,亦或者,我们请宗主来,看看情况?” 许长老脸色一沉。

“罢了,几位师叔都说道这个份上了,若是南烛再推辞,岂不是不识抬举了,那今年小遥峰就只收这一位弟子了!” 南烛咬了咬牙,最终还是应下了。

几位长老互相看了一眼,倒也同意了,毕竟水准最差的都被带走了,接下来还能比黄境还差的?

“随我来吧!” 南烛看了眼肖宵,面上还带着嫌弃。

南烛招来飞行器让肖宵上去,见肖宵没有动作,又道,“放心,不会掉下去的。”

小遥峰在凌云宗最北边,地势险要,环境恶劣。

两人到了小遥峰,南烛将肖宵放下来,“以后你就住在这里,没事的话不要乱走,这是玉牌,有事情你就叫我!”

“我不需要做什么吗?” 肖宵疑惑地问道。

南烛回头看了眼肖宵,“不用,一时间没有你要做的事情,还有你现在境界太低,这里最弱的妖兽都是五阶,不想死的话就不要乱跑。”

“师兄,你好像挺反感我来的?” 肖宵忍不住问道。

“那倒也不是,只是凌云宗不养废人,小遥峰更没有收过境界如此低的弟子,我也是奇怪了,正常人修炼的话,十六岁也都能玄境一层了,你怎么还在黄境八层?” 南烛无奈地摇摇头。

“我这不是没有修炼嘛,要不然怎么会用推荐令呢?” 肖宵撇撇嘴。

“行吧,你先在这里住着,等师父出来,我再带你去见他,我这里还有新入门弟子的修炼书籍,但修炼入门怎么也得玄境!” 南烛摸了摸头,一脸苦恼。“三个月后若是你没有修炼到玄境一层,这小遥峰怕也是留不住你了。”

“谢谢师兄!我会努力修炼的!只是我住在这里,我平时怎么吃饭,怎么沐浴啊!” 肖宵一脸期待地看着南烛。

南烛又愣了一下,他早就辟谷了,而且有净身术,也没有洗澡什么的!

合着给小遥峰招来了个少爷!

也是,这家伙不就是天元城的少城主,许是平时肯定也是娇生惯养惯了,还能指望他自己煮饭煮水,也是不太现实。

南烛忍住怒气,在茅草房院子内挖了个坑,里面布置了个阵石,又加上了温石,并引入了泉水,一个简易的温池便形成了。

又在他的茅草房院前种了个果树,让他不至于饿死!

还给他一包种子。

肖宵看着手里的种子一脸懵地看向南烛,南烛又扔给了他一个种植蔬菜的书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