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特崔言宜品酒后续》 第1章 在父亲生日的第二天,我算好时间回了国。

我知道他们不希望我在生日宴会上出现,所以干脆不讨人嫌。

平日不允许任何交通工具进入的别墅院子停了一辆陌生的车,张扬的姿态,将我爸最心爱的兰花都压死了几棵。

别墅里面出奇安静,保姆都沉默肃立,一副严阵以待的样子。

「家里来客人了?」

我问道。

「是,所以小姐你还是赶紧回房吧。」资历最老的徐妈开了口。

我懒得计较他们对我的态度,抬脚准备上楼回房,却被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崔珍琪一把拽住了箱子。

「姐,昨天爸的生日宴,我当众弹奏了一曲,在场的钢琴大师都夸我,幸亏你没回来,要不然,你会什么呀?」

她抱着胳膊把我上下打量了一番:「在外留学两年,品味还是这么烂。」

「姐姐,你真的很丢我们崔家的脸。」

我扯回自己的箱子,冷冷看她:

「说完了?」

「无论我怎么样,身上流的都是崔家的血;而你反复强调你会的那些东西,也不过是为自己的心虚找借口罢了。」

我甩开她,拎着箱子就往楼上走。

快要走到最后一个台阶时,身后传来了崔珍琪「蹬蹬蹬」的脚步声。

她突然冲上去一把扯住我的胳膊,大声喊道:

「姐!你有气朝我发就好了!你怎么能闯进去搅和爸的生意呢!」

「我已经跟你解释过了!爸不是不见你,他在书房有重要的事!」

声音之急切、表情之焦急,奥斯卡都欠她一座小金人。

说也奇了,在奥斯卡在逃影后的怒吼声中,我爸的书房刚巧打开。

将我和崔珍琪的争执尽收眼底。

他一身正式的西装,狠狠瞪了我一眼。

然后又满脸堆笑,朝向书房里面刚刚出来的男人。

我爸满是怒气的眼神并没有吓住我。

但是,当我见到另一个,一身黑色大衣的混血男人时,全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

他缓缓抬眼,眼如鹰隼。

与旋转楼梯上的我,四目相对。

第2章 那是在墨尔本留学的第二年,我在路上捡了个男人。

准确地说,是被迫「捡」的。

黑暗中,我看不清他受了什么伤,只能感觉到冷硬的枪筒顶在我的腰间。

闪电劈过天空,在他眼中印下更加锐利的冷光。

「Shut up and take me to a safe place, now!」(别说话,带我去安全的地方)

我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作。

他不知道,在这样的暴雨天出来,我本来就是求死的。

但我还是带他回了我的住处。

并不是腰间的枪吓住了我,而是在闪电闪过时,一瞬间照亮的,对方的脸。

真是绝无仅有的异国尤物。

这是我唯一的想法。

东游西逛这么久,顶级的帅哥我也是见过的。

可像他这样极其富有攻击性的野性感,我却是第一次见。

越危险,也越迷人。

反正都要死了,上天送给我的美色,我为什么不能享受?

他很警觉,我拿绷带给他包扎时,能感受到他下面紧绷的肌肉,像一只敏捷的豹,随时准备暴起伤人。

麦色的腹肌,块块分明。

我把手贴上去时,他几乎是一瞬间就睁开了眼。

像狼群中的头狼,发出凶光。

只是他还需要我的帮助,所以暂时原谅了我的冒犯行为。

「包扎好了……」

说了一半,我才想到他听不懂中文。

我的口语很差,磕磕巴巴蹦了几个词后,他终于忍无可忍地开口:

「说中文。」

他竟然也听得懂中文?

来不及琢磨那么多,我继续说道:

「包扎好了,但是伤药不够下次换药的,我明天出去买。」

他微微颔首,手上的枪却没有收回去:

「明天出去不要声张。」

说着,他还饱含威慑力地往前抵了抵。

第二天买药的时候,我越想越火大。

明明是我救了他,到头来还是要被他恶声恶气地威胁。

那时我正处于被第三次抛弃的最低谷期,怒从心头起加上见色起意,让我干了这辈子最丧心病狂的一件事——

我把这个极具危险性的男人关了起来。

我想驯服一只野兽。

我现在难以想象为什么我当时会有那么大的胆子,只能解释为肾上腺素狂飙的加持。

以至于我把迷药和伤药混在一起,又给他涂在伤口时,我连手都没有抖一下。

要不然,凭借他的敏锐,我当时就会被掐断脖子。

也许他也没有想到,一个路边偶遇的普普通通的留学生,竟然能胆大到把他锁起来。

所以在他三个小时后醒来时,看到手上锁链的第一眼,他说的是:

「谁派你来的?」

并且他用了整整一周时间,才接受我真的没有受任何人指使、单纯丧心病狂见色起意这件事。

他没想到,自己劈风斩浪,什么心机手段、魑魅魍魉没见过,结果最后在逼仄贫穷的小巷子,竟然会被一个小姑娘给劫了色。

说出去都是彻底没脸混的程度。

我一直都不知道他叫什么,只是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看到染血的名片带「Mu」的字母。

于是,我就称他为「穆」。

他倒也没有反对过。

没错,我不仅把他关了起来,还给他换了衣服,趁机上下其手。

说实话,在把他关起来的第二天,我就后悔了。

肾上腺素倒是飙完了,给我留了一堆烂摊子。

谁都有不想活的时候,然后就会发疯。

现在发完疯了,清醒了,覆水难收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将错就错。

现在放他走,他肯定会弄死我;之后他逃走,肯定也会弄死我。

既然怎样都是死,那不如先占点便宜。

毕竟,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嘛。

自从知道我不是对手派来的杀手之后,他的态度就变得非常微妙。

前几天,他都是阴恻恻地提醒我,等他出去要把我抽筋剥皮等一万种死法。

被我用一根黄瓜堵住嘴后,肉眼可见地更要暴起杀人了。

但知道我是纯好色后,每次我给他换衣服,他就靠在那里,眯着眼睛,随着我的动作,目光逡巡。

仿佛是大型的食肉动物,正评估自己即将捕食的猎物。

我不满意他的目光,掀开他的背心一通乱揉。

我要让他知道,现在我才是他这副身体的主人。

结果他的腿一动,我就以一种非常狼狈的姿态跌在了他的身上。

我炸毛,朝着他的脖子就是一口。

第3章 由此可见,我和他过去的相处,着实是……不怎么友好。

以至于今天再次见到他,我第一个想法就是——

跑。

赶紧跑。

崔珍琪那个杀千刀的,非要在这个时候拉住我。

「姐姐,你刚回来就要走吗?爸妈会伤心的。」

「惹了祸就要承认错误,爸妈从小就教我,做崔家的女儿,要有担当。」

她茶味十足地挤兑我两句,又转向我爸和穆特那边:

「穆先生,我姐姐行事是有些冒失,但她绝不是有心的,我代她向您道歉。」

崔珍琪言笑晏晏,结果他连一个眼神都没给她,淡淡开口:

「替她道歉?」

「你也配?」

好想像穆特这样没有素质地活一回,感觉好爽。

崔珍琪一下子哽住了。

我爸在一旁赔笑:「我这个女儿常年在外面,没人管教,不懂礼数,性格又怯懦,冒犯了您,都是我教女无方。」

穆特依然不承情:「昨天崔先生在生日宴四处介绍自己的爱女,什么时候又多了一个女儿?」

一句话把我爸怼得老脸通红。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

结果还没等我呲着的牙收回去,穆特又把目光移向我:

「性格怯懦?」

「崔先生怕是对自己的女儿一无所知。」

我才发现,穆特除了武力值,这嘴皮子的功夫也是一流的。

两分钟,骂了我们仨。

我们仨被他硬控,谁也不敢说话。

直到穆特又把目光落到我身上:

「既然说她冒犯了我,那就让她送我一程吧。」

我爸忙不迭地说:好好好,言宜,快去送送……

没等他说完,我直接打断了他:

「我不懂礼数,就不送了哈。」

然后拎着箱子撒腿就跑。

回到房间,我靠在门上,反复确认门反锁后,才长出了一口气。

刚刚有多硬气,现在就有多心虚。

果然,人不能做亏心事,哪怕做一件,也会找上门来。

我本以为我们俩山高水远再也不见,没想到他竟然会突然出现在我家门口,还变成了我爸公司的大甲方。

一个有钱有权、高高在上惯了的人,抓到落井下石、趁人之危把他关起来玩弄的罪魁祸首,他会怎么做?

想想我就打了个激灵。

跟他单独相处?

现在借我十个胆我也不敢。

提心吊胆地过了几天,穆特也没来找我的麻烦。

我自欺欺人地放下心来,警惕也少了。

今晚崔志叫我出去吃,徐妈给我带的话是接风洗尘,我是不信的。

果然,刚一落座,几天没露面的妈就训了我一顿。

「你爸过生日都不回来,你有那么忙吗?」

我把座位移远了些:

「可是,你们不也是不希望我在生日宴上出现吗?」

我妈被我哽住了一下,白着脸说:

「谁说的。」

我没有接话,只是定定地看着她,直到她心虚地移开了目光。

妈,我二十几岁了,不是几岁,你们的情绪和态度,我早就能看出来。

我四岁的时候走失了,和他们分别了二十年。

找到他们的时候,我比谁都要激动。

他们一开始也是这样的吧。

直到他们发现,我大学是个很普通的学校,不会说几门外语,更没有什么才艺时,我的价值在他们心里就大打折扣了。

不懂画展、不会弹琴、更不认识牌子,这个隔了二十年才重逢的女儿,逐渐变成了他们上不得台面的「穷亲戚」。

相比之下,我走丢以后被他们收养作为慰藉的养女崔珍琪,才是他们心中完美的大家闺秀。

所以他们不希望我太多出现。

最好所有人都不知道,崔家有个泥麻雀。

崔珍琪在旁边看似苦口婆心,实则拱火:

「姐姐,不管怎么样,爸妈都是我们的血脉至亲,你不能置一时之气,就要毁掉爸的生意。」

???

好大一口锅。

我妈被崔珍琪提醒,训斥我道:

「穆先生是我们家的头等大客户,得罪了他,要全家喝西北风吗?」

「那天在书房门口,你说的像什么话?一会儿他来了,好好跟他道个歉。」

等等?!

他、来、了?

我霍然起身:「你说谁会来?」

「穆特?!」

我站起身就往门口跑。

与此同时,房间的门正好打开,我险些一头撞上门框。

急急向后一闪,我失去重心,向后仰去。

被来人一把拉住,扯到近前。

面前的人仿佛修罗恶鬼,朝我一笑:

「别这么着急嘛,言、言。」

他认出我了。

第4章 一顿饭吃得我如鲠在喉,全程不敢抬头。

我爸妈和穆特的寒暄我一句都没有听进去,直到穆特突然开口:

「崔小姐长得,很像我一位故人。」

我爸一听,立刻来了兴趣。

这毕竟是千载难逢的拉近距离的机会。

他连忙追问:「是您的朋友吗?」

穆特盯着我,森然一笑:

「不是,是仇人。」

他转动拇指上的扳指,中间蛇眼上镶嵌的红宝石闪烁着诡异的光:

「再见到,我要碾碎他每一寸骨头的仇人。」

「啪叽」一声,我手中的菜落了地。

穆特自然地拿起叉子,重新弄了一块,稳稳地放进我的碗里:

「开个玩笑,崔小姐可别害怕。」

我爸立刻打圆场:「穆特先生真是风趣幽默。」

崔珍琪也适时插了进来:

「穆特先生,我给您倒一下酒。」

「这是 18 年的 TripleCask,不知道您可还入得了口?」

她看着穆特抿了一口,状若无意道:

「爸爸说穆特先生可能会更喜欢经典的 DoubleCask,可我觉得 TripleCask 的口感更顺滑,回味也更丰富,里面明显的花香余味,也更符合您和我爸爸这次合作的主题。」

又来了,崔珍琪最喜欢做的一件事,就是在我面前展示自己对雪茄、画展、酒、奢侈品牌等等丰富的储备量。

穆特的大掌把玩着酒杯,金黄色的液体在里面微微摇晃:

「崔先生的女儿,倒是对酒颇有研究。」

我爸笑道:

「也不都是,小女儿心性灵慧,比较喜欢这些,大女儿愚钝,却是一窍不通,见笑了。」

「巧了,」穆特重重放下酒杯,液体从酒杯中溅出几滴:

「我也一窍不通。」

话音刚落,刚刚谈笑风生衔接自然的父女俩顿时尴尬了。

我微微瞪大了眼。

他怎么会一窍不通。

当初明明……

我震惊地看向他,却对上他促狭的目光。

这是……故意替我找场子吗?

还没感动完,宴会将要结束时,穆特又开了口:

「崔先生,令爱长得和我的仇人这么像,不知道崔先生是否介意,把她借给我,出出气呢?」

???

这是人说的话吗?

我爸也惊了一瞬,硬着头皮道:

「穆特先生又在开玩笑了。」

穆特「哈哈」一笑,眼风却扫过我:

「是啊,被崔总识破了。」

第5章 这里是不能再待了。

万一崔志回去权衡利弊,真把我送过去拉拢穆特,那我就死得更快了。

与其在这里被穆特温水煮青蛙,等着头上的达摩克利斯之剑掉下来,不如赶快跑路。

幸好我刚刚回来,大部分东西还没归置,收拾起来也方便。

惹不起我还躲不起嘛。

穆特再怎么耳目众多,也想不到我会当机立断立刻就跑。

——才怪。

刚蹑手蹑脚出了别墅,那辆熟悉的凯迪拉克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打开,后排的人摘下墨镜,朝我一笑:

「又见面了,言言。」

我拔腿就跑。

以为我会束手就擒?

做梦去吧!

直到我听到一声熟悉的咔吧声。

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我难以置信地站住了脚步。

这是国内,他竟然敢持枪?

「言言,再走一步,你猜我是先打腿还是先打脚?」

大女人能屈能伸。

我硬着头皮上了车。

我蜷缩在后座,双手被穆特用领带松松地绑着。

与其说是禁锢,不如说是逗弄。

车窗外的路灯飞速掠过,映在他冷峻的侧脸上,那双深棕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像极了捕食前的野兽,带着几分危险。

更让我眼中冒火的是他手中摆弄的一把手枪形状的打火机,每次按下,就会发出上膛的「咔吧」声,然后窜起一簇火苗。

我应该对祖国母亲的安保有信心的。

怎么能上这个混蛋的当呢。

对上我忿忿不平的目光,他戏谑一笑:

「一个小工艺品,喜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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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心里骂骂咧咧。

穆特突然捏住我的脸:

「对,就是这个眼神。」

「这种宁死不屈的眼神,上次见,还是那个暗算我又被我逮住的叛徒。」

「我亲手碎了他四十几块骨头。」

我眨巴眨巴眼睛,极力让自己的眼神纯良起来。

车子驶入一栋豪华别墅,铁门缓缓合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的心跳随着那声音不断加速,手心早已被冷汗浸透。

我不敢表现出太多恐惧,只能低着头,努力让自己看起来乖顺。

识时务者为俊杰。

现在这种情况,我最好还是夹着尾巴做人。

况且我本来就是个怂蛋。

别墅内灯光昏暗,我的神经也紧绷着。

他的下颌搭在我的肩膀上,如同毒蛇般,在我的颈侧吐出信子。

「咔」一声,我的脖子有了冰凉的触感。

他给我戴了什么?

钢铁的颈环,一侧连接着铁链。

比起当年在墨尔本我给他戴在手上的那个,这个显然更具侮辱性,也更具控制性。

但很快我就惊恐地发现,这个东西,好像不止是束缚作用。

因为它,在收紧。

很快,我就感觉自己喘不过气来。

他不会想就这样勒死我吧?

他单手拎了个椅子,岔着腿坐了下来。

因为锁链的高度,我只能跪在他面前。

他修长的手指抚过我的脸颊:

「言言,还记得在墨尔本,你让我说过什么吗?」

第6章 我瞳孔骤缩。

「他们就是把你丢在墨尔本的人吗?」

当年我向穆特絮絮叨叨的那些事,如今终于串连在了一起。

四岁那年,我走失了。

被人贩子带着辗转,他想卖个好价钱。

可是女孩子没有男孩子受欢迎,很多家庭只想买男孩子。

所以孩子卖了一个又一个,我永远是被剩下的那个。

后来人贩子烦了,觉得养着我还不够吃饭钱,就起了坏心。

我那个时候什么都不懂,却本能地意识到了危险。

于是,在身边最后一个小男孩被卖掉时,我跪下拼命求着买家,把我也一起带走。

在养父母家,我只能少说话、多做事,努力去讨好每一个人。

他们家地方偏远,去读书要翻山越岭。

但我成绩一直很好,因为这个,养父母对我会好些,每次拿了一张橘黄的奖状回去,就能得到那个男孩才有权利用的新纸笔或是新衣服。

这样的日子过了十年,直到 14 岁那年,早就被大夫宣称不孕的养母突然高龄有孕。

并且在十个月后生下了一个男婴。

他们高兴疯了,我也高兴。

每个人都高兴,我的日子也会好过。

可是我没有意识到,孩子多了一个,特别是金贵的亲生儿子,花费也就更大。

于是被哄着喝了一大碗酒酿后,再次醒来,屋子空空荡荡,只有残余的灶火和我。

我被丢下了。

日子太苦了,我努力养着自己,也用一切时间读书。

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的时候,我想,等我找到亲生父母,他们一定会为我骄傲吧。

我被带进大山,却自己又走了出来。

可我从没想到,见到他们的第一面,崔珍琪也站在那里。

一身最时髦的当季新品,挎着我不懂品牌的包,四国外语随意切换,妆容精致,留学海归。

张扬美艳,神采飞扬。

他们没有为我骄傲,甚至在听说我的学历之后,连忙把我丢到国外。

他们不想多见到我,只希望我能尽快镀金,不要再让他们拿不出手,甚至成为崔家的污点。

所以我好像从来都没有被谁坚定地选择过。

于是我做了一件疯狂的事,如果谁都要抛下我,那我就自己抓一个,抓一个永远都没法抛下我的人。

并且在关了穆特的第三日,我突然跑进去逼他说爱我。

自己爱自己的话谁都会说,可有的时候也会自我苛责,我真的就不值得任何一个人来爱吗?

穆特当时也靠在椅子上,听了我的话,抬起头来挑眉看向我。

他可能也不理解,怎么会有人提这样又神经又可怜的要求。

对上他探究的眼神,我极力虚张声势:

「你最好按我说的办,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他轻笑一声,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不客气?你想怎么不客气?」

我被他看得心虚,却还是强撑着:「我……我可以不给你饭吃,或者……或者打你!」

「哦?」他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玩味,「那你试试。」

我拎起屋子里的长柄雨伞,小心翼翼地凑过去,在他大腿上试探性地打了一下。

一看他微微一动,吓得我「嗷」一下抱着雨伞冲回了门口的安全区。

这下穆特是真的被我逗笑了。

我恼羞成怒,抬起腿就走。

穆特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身后传来:

「把人倒吊到充血、折断他的每一个指节、用火烤……」

「这些都是不错的手段,供你参考。」

我愤愤地一跺脚。

这人真是个变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