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精症二十年的老公带回十岁大的孩子后,我远赴他乡》 第1章 屋内,所有人都被我的这句话震得静了声,就连徐余安关门的动作都顿住了。

他有些不可置信,抿着唇,神色复杂地抬眼看我。

「黄梓欣……别胡闹。」

我擦去眼泪,心脏一阵一阵地痛。

「我没胡闹,徐余安,我们离婚吧。」

徐余安的脸色很难看,略带责怪的眼神落在我身上。

「黄梓欣,二十年了,你怎么还这么任性?」

「冉冉比你小十岁,却温柔懂事,她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却从未委屈抱怨,一心只想守着我和她的孩子,她没做错什么。」

「她为我生儿育女,现在你却让我把孩子从她身边抢过来,再把她丢到外面……我做不到,我不能对她那么狠心无情。」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砸在我心里却惊起一圈又一圈的涟漪。

我闭了闭眼。

二十年前,我和徐余安相爱。

年轻的我们想法吻合,知道彼此还没有自信能够在二十多岁的年纪去承担起父母的责任。

我怕疼,于是徐余安主动提出去医院结扎,此后我们每次亲热也都做好了安全措施。

这在当时的年代引起了双方家庭的巨大不满,但徐余安不以为意。

徐父动了气,将我和徐余安赶了出来。

徐余安就自立门户,和我一起创业,白手起家。

与此同时,在结扎体检的时候,他查出了无精症。

我和他默契的选择将这件事隐瞒下来,医生说如果积极治疗的话后续可能会有奇迹。

于是我和徐余安一边创业,一边四处求医。

十年前,那是双方父母催生催的最严重的时间段。

徐母一度激进到拿刀架在脖子上逼我和徐余安要孩子,心里说不动摇是不可能的,所以我问徐余安:

「你真的不想要孩子吗?哪怕是看见你妈妈这样,你也依旧坚定这个想法吗?其实我们可以要个孩子,听说成南山上有位老中医,或许可以治疗你的……」

徐余安盯着我,握着我的手,眼里情意满满。

「梓欣,我已经想清楚了,我注定与子孙后代无缘,既然如此又何必在强求?正好也不用让你经历一场生儿育女的苦,我们就这样幸福下去,挺好的,你能理解我的想法吗?」

我理解,但我依旧告诉他。

「如果哪天你想要孩子了,你就直接跟我说,我们再商量着来。」

徐余安应下了。

十年前,徐父突然不生气了,徐母也不催了。

甚至二老还提出要去另一个吃喝玩乐的城市养老,而徐余安则时不时过去探望下二老的生活情况。

我以为二老是想开了,然后……我就在婆婆注册的社交平台账号上看见了他和另一个女人一家三口的合照。

我这才知道原来徐余安长达十年在两个城市之间来回往返的本意是,心系另一个家庭……

徐母所记录下来的那些幸福瞬间像一把利剑直插我的心底,让我痛得无法呼吸。

第2章 我张了张嘴,才发觉自己的声音已经沙哑得不成样子。

「那我呢?徐余安,你这样对我,就不狠心无情了吗?」

「是什么时候,你确定你的病好了的?」

徐余安面上闪过一抹愧疚,连声音都软了下来。

「对不起,梓欣,我还是接受不了无精的事实,所以我瞒着你私自去成南山看了中医……至于后来……我也只是不想让你吃生儿育女的苦而已,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把他们都接过来跟我们一起生活……」

我笑得苦涩。

「你的意思是,我的老公出轨了,我不仅要原谅我的老公,我还要接受他和小三的孩子,现在我还要和小三住在一个房檐下低头不见抬头见?」

徐余安哑了声,不再辩解,他走的时候还贴心地把屋子里的亲戚们都叫走了。

「梓欣,我知道你一时间接受不了,没关系,你……慢慢接受;但我还是坚持我的想法,冉冉和孩子,我一个都不能抛下!」

我枯坐一夜,天微亮时,我打了个电话给公司的律师。

「你知道怎么拟定离婚协议吗?帮我拟一份,我要离婚。」

徐余安果然像他说的那样,一连一个星期都在陪着那边,没有回来。

我出大价钱谈来的狗仔将一沓照片和视频发给我时,我抖着手,险些连点开看的勇气都没有。

自从这件事闹开后,徐母也不遮遮掩掩了,也不跟我上演婆媳关系好了。

她一天恨不得发上八百个视频记录徐余安一家三口的温馨日常。

徐余安带娃的、徐余安教小孩写字的、徐余安扶着怀孕的那位出门散步的……

就连标题都幸福无比:《爸爸又带娃出去亲子游啦!》《乖孙今年上一年级了,还撒娇要爸爸教写字呢》《儿子和儿媳妇》

和狗仔拍给我的照片内容大差不差,明明是在日常温馨不过的照片,却刺得我的眼生疼。

想了半天,我在下面评论了一句。

「她是你儿媳妇的话,那你儿子配偶上那一栏的人又是什么?」

几乎是发出的瞬间,评论就被删除了。

紧接着,徐母就发来了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你在我的视频下面瞎评论什么?你那样说让别人怎么想我的乖孙?他还是个小孩子你就想让他背上私生子的臭名,你怎么这么恶毒啊你!我告诉你我还有账没跟你算呢我!你不和我儿子生孩子就算了,你还撺掇我儿子去结扎你……」

接着,后面又跟过来好几条 60 秒的语音。

尽管这几天我已经伤碎了心哭干了泪,可听见婆婆用最得意来揣测我的时候,我的眼泪还是掉下来了。

我不明白,人怎么能说变就变呢。

待我如亲女的婆婆是,和我度过二十年婚姻的徐余安也是。

徐余安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坐在窗边哭到失声的我,他抱过来的时候,身上还带着外面沾染上的冷气。

他干脆就脱了外套,将我冰冷的手塞进他的毛衣里捂暖。

有那么一瞬间,我恍然觉得我们回到了二十年前,那个我们最相爱的时候。

那时候我们很苦,徐父断了徐余安的所有生路,只为让他认识到结扎的错误。

连带我,徐父也不喜欢。

我们在这座诺大的城市睡地下室、吃泡面馒头,最穷的时候连片卫生巾都买不起,最冷的时候两个人缩在一张床上穿着所有的衣服裹着被套冻得说话发颤。

我也是这样哭。

总想着放弃吧放弃吧,再这样冻,徐余安本来就不好的身体会冻得更不好的。

「余安,我们放弃、离婚吧,你回去认错吧,说不定你现在回去还能喝上热乎乎的鸡汤呢。」

第3章 徐余安抱着我,将我的手塞进他的衣服、夹着我的脚,带着紧张和害怕。

「不,我不会和你离婚的。梓欣,我不会认错的,我没错。对不起,结扎好痛,我不想让你吃苦的,到头来还是让你吃了苦。」

当年的眼泪和今年的眼泪重合,苦涩的味道从舌尖蔓延。

「徐余安,我们搬家吧,好不好?」

「你治好了病又喜欢小孩,那我们就自己生,好不好?」

「为什么?为什么病好了不跟我说?为什么想要孩子不和我说?」

「……」

良久的沉默像棒子,打醒了我。

我回过神,有些木楞地去看徐余安。

顺着他犹豫复杂的侧脸看过去,我才发觉原来回来的,不止他一个。

这是我和林冉第一次见面。

正如徐母拍摄的视频里那样,她年轻、有韵味,整个人身上散发着母性的温柔。

而我……

我有些迷茫地去看窗边的镜子,双眼泛红肿得像核桃,连眼角的皱纹都哭了出来。

实在是狼狈得很。

心里有股说不上来的滋味。

林冉的目光紧紧盯着徐余安给我暖手的地方,眼里的伤心不似作假,但她还是强忍着将身边的小孩推了上来跟我打招呼。

徐余安很是心疼她这一面,毫不犹豫地将我的手拿了出来走过去搂住她的肩膀。

他没说什么,只是带着安抚意味的、缱绻地吻了吻林冉的额头。

眼里的酸意又涌了上来,连带着没完全捂热的手指尖又染上寒意。

林冉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脸,状似无意对我扬起一个得意的笑。

「子期快去,这是欣姨,快跟欣姨打招呼。」

我一怔,不可置信地问她。

「他……叫什么?」

「徐子期,期望的期,余安说期望我们一家人永远平安幸福、喜乐无忧。」

只一瞬,我的脑袋里嗡嗡作响。

徐子期抿着唇对我说了什么,我听不清。

我难以置信地去看徐余安,他低着头,心虚地不敢看我的眼睛。

徐子期,是我和徐余安第一次谈论病好以后生了孩子该取个什么名字好时,我们二人一致敲定下来的。

甚至就连名字的希冀,徐余安也丝毫不改地搬到林冉母子身上!

他就是要这样,剜我的心吗……

「徐余安……你怎么能拿我和你取的名字去给你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用?」

话落,徐余安立马低声呵斥我。

「黄梓欣!别乱说话!」

我恍然回神,看着徐余安慌张地去向林瑶解释,这才发现刚刚那句话直接让林冉白了脸。

我喉咙发紧,下意识想上前解释两句。

可徐余安警惕凌厉的眼神让我生生止住了脚步。

林冉难受了很久,哭哭啼啼地说了很多。

「如果我和你的孩子是用来弥补你和欣姐姐没有孩子的遗憾的话,那我恨不得当初没有生下这个孩子!余安,我爱你,你可以轻视我怠慢我,但是子期是无辜的,我不希望他是为了弥补你和别人的遗憾而出生。」

「我知道欣姐姐不能接受我们母子,这件事早在十年前我就想到了,所以我一直都听你的话,听话乖巧地带着孩子在另一个城市等你。今天,你突然说可以带我来这边,我还以为……能永远和你在一起了,可是看欣姐姐的态度……余安,还是送我和星星回去吧?我不想,我不想带着孩子看别人脸色。」

她哭得伤心,徐余安急得不行,不管她说什么都一一应着。

「冉冉你看着我,子期是我和你的孩子,他并不是我和别人的遗憾,我爱你、爱孩子!我没有、也不会轻视你、怠慢你和孩子,我会给你们我能给的、最好的。」

「你不要管她的态度是什么!这里是我的家,是我买的房子,是我徐家!没有谁敢在这个家里对你和子期脸色看!」

第4章 「乖,别多想了,肚子里的宝宝也不想看见妈妈伤心的。」

徐余安的话于我而言,字字诛心!

是了,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他徐余安的,和我黄梓欣有什么关系?

我苦笑。

在林冉母子走后,将拟好的离婚协议递了上去。

「签字吧。」

徐余安随意撇了眼,不在意地拿起衣服掠过我。

「黄梓欣,你不小了,明年就四十了,不要再开这种玩笑了。」

「我和你结婚二十年,现在离婚,你让外界那些媒体、合作商怎么看我?」

我冷笑。

是了,这才是我和徐余安的现状。

一切的变化都从我和徐余安创业成功说起。

十二年前由我做主签下的合作直接让我们的小公司一跃成为了本市的龙头企业。

但在分配职位上,我和徐余安却产生了分歧。

我想担任总经理,继续搞事业。

可徐余安却想让我回归家庭,当富太太。

后来,他直接替我做了决定,招了新人替代我的职位。

我生气,但在徐母的劝说下还是选择了息事宁人。

但这之后,我和徐余安就不再亲密了。

我试过很多方式企图和他拉近距离,但我和他之间始终都有一张看不见戳不破的纱。

我企图找徐余安谈心,他回回都借着工作回避,不然就说「没有的事,你想多了。」

再后来,我们就发展成了现在这样。

感情破碎,利益占据上风。

「换上衣服跟我出门,今天我是特意带冉冉和子期回来跟你相处的。」

见我不动,他皱眉,随意扯了件外套强行替我穿上,拉好拉链。

还不忘叮嘱。

「还有,你别再乱说话了,子期名字的事,我改天再跟你解释。」

到了地方后,徐余安将徐星往我怀里一推。

「你先跟子期熟悉熟悉。」

接着,他弯腰,像对待林冉那样温柔。

「子期今天跟欣姨玩,爸爸和妈妈去给星星买衣服和玩具,好不好?」

徐子期满心欢喜地答应。

我麻木地被他牵着往另一头的美食街去。

跟所有孩子一样,他也馋油炸食品。

我不知道他可不可以吃,就想打电话问问徐余安。

可他一直没接电话,七岁的徐子期看见,头一次露出了獠牙。

「我爸爸妈妈在忙着约会呢,你打电话过去打扰他们干嘛?你又不是我妈妈,你管我能不能吃这些呢?爸爸让你带我玩,我想玩什么、想吃什么你给我买就是了!其他的不用你管,你只是个外人!」

我呼吸一窒,竟然说不出反驳的话。

回去的时候,徐子期闹着喊肚子疼,疼得脸都白了。

林冉吓得直哭,徐余安也吓坏了,一脚油门踩到医院。

一番检查后,医生说是急性肠胃炎,且情况比较严重。

建议打点滴,住院观察。

虚弱的徐子期哭着找妈妈,还恐惧地看着我:

「我说了我肠胃弱不可以吃糖油粑粑,可是欣姨说她想吃,她要买,还给我买了个拳头大的非要我吃了,吃完后我就开始疼了呜呜。」

林冉也哭,哀求地看着我。

「欣姐姐,是我错了,我不该爱上余安,不该出现在你面前,你有什么朝我来好了,求你不要伤害我的子期,他是我十月怀胎生下来的,是我的命啊!」

我意识到不对劲,忙开口解释。

徐余安的巴掌却先一步落到我脸上,他怒目圆瞪,恨不得杀了我。

「我说过有什么气你朝我发就好了!我真没想到,你竟然会去害一个无辜的孩子!」

第5章 我梗着脖子和他辩解。

「不是我!是他自己要吃的!我还想打电话问你他能不能吃,是你没接!」

「够了,闭嘴!」

徐余安看着我,眼里冷漠。

「我记得,你一向很爱吃糖油粑粑,黄梓欣,你果然不适合要孩子。」

一句话,给我定了性,锤得我哑口无言。

他从失望地看着我,从口袋里拿出折好的离婚协议,用医院的笔签了字。

「你不是一直想离婚吗?那就先离吧,我也不放心你以心态不平衡的状态跟她们住在一起,等你调整好了,我们再谈复婚的事。」

我突然如释重负,不再辩解,从容地捡起被扔在地上的离婚协议折起、收好。

临走前,我平静地看着徐余安。

「徐余安,我早从十年前就因为沾甜牙疼戒掉糖油粑粑了,你忘了。」

徐余安张了张嘴,难以置信的眼神中,他说不出半个字。

我独自回到家,回看这个我和徐余安生活了十年的房子。

创业成功后,我们搬回了徐家住,顺手也把老房子翻新了一下。

这座院落的一砖一瓦、一草一木都是我和徐余安携手挑选的,还有后院里那颗最大的银杏树。

这棵树是我和徐余安从地下室旁边的公园里移植过来的。

没钱的时候,我们最大的娱乐就是去旁边的公园散步。

徐余安说:

「谨以此树,纪念梓欣陪我吃苦的那八年,我绝不会负黄梓欣,树在,誓言在。」

现在还没开春,银杏树干枯着,没有一点生气。

正如我和徐余安后面的这十年,没有一点生气。

我从杂物间找出电锯,叫上邻居的先生帮忙一起将这颗银杏树砍去。

邻居很惊讶:「每年秋天银杏树发黄落叶的时候我和我先生都能在顶楼的天台上看见你和你先生搬着一张桌子两张凳子在这树下依偎着看书喝茶,到现在为止,十二年是有了吧?现在突然要砍了它,你和你先生真的舍得?」

我抿了口茶,淡淡地笑。

「人生海海,山山而川,不过尔尔。没什么舍不得的。」

邻居噤了声,没再说话。

十二年的银杏树就这样倒在了院子里,心里酸酸的,但又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我联系了人上门处理。

邻居和她先生忙的出了一头汗,为表感谢,我将家里珍藏许久的一套茶具赠给了他们。

这套茶具也是创业成功后徐余安带我去看拍卖会拍卖来的,我很珍惜。

我随手又清了清这些年徐余安送给我的东西。

每一样物品都价值不菲,翡翠手镯、黄金项链、高价定制的头纱……再到后面再也没用心挑选过的一系列奢侈品包包。

算了,反正我也都用不上。

我又联系了人低价出售这些,再加上离婚协议上徐余安能分给我的那一半财产,也够我余生挥霍的了。

清理到最后,我发现,我竟然没有什么是要带走的。

我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我很庆幸自己一直有很好的保养皮肤和身体健康,才能让自己在 39 岁的年龄看上去跟 29 岁无异。

我既可以戴娇滴滴的珍珠耳环,又衬得起沉稳大气的翡翠手镯,这是一个好现象。

第6章 穿上矮跟,我拎着一个包就出门了。

跟以往不同的是,我没有再带回家开锁的钥匙。

我将钥匙留在了里面,同时也将二十年的婚姻和感情留在了这里。

此后。

我再也不会回到这里。

……

徐余安安抚好林冉和徐子期后驱车回家,他的眉宇间是驱散不开的烦躁和不安。

他不知道他最近是怎么了。

今天看见徐子期那样,他竟然失控第一次动手打了黄梓欣!甚至连辩解的机会都不给她!

想起黄梓欣拿着签好的离婚协议离开医院前看他的那种眼神,淡淡的,没有任何情绪。

「cao!」

徐余安在方向盘上狠狠锤了一下,他把车停在路边,打开车窗吹着冷风。

这些年养尊处优、修身养性,他已经很久都没有这样过了,就跟……十几二十岁的小孩子一样。

「嗤。」

徐余安笑了,莫名想到创业不顺那几年,他也是这样易躁易怒。

那时候他也喜欢跑到天桥上、江边、顶楼吹冷风。

他点了根烟,眼神涣散。

每当那个时候黄梓欣就会走过来,抱住发疯的他轻声安抚。

远处的霓虹灯闪烁,徐余安被燃到指尖的烟头烫回了神,他又等了一会。

等到心里的焦躁被冷风和烟完全抚平后,他才回到车里继续驱车。

他想好了,这次是他冲动了,他要回去好好跟黄梓欣道个歉。

等他把车停在院落门口,天都黑了。

徐余安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有些懊恼在医院耗费了太多的时间。

他抬头往家里看,一盏灯都没有。

他的心好像被砸了一下,闷闷的痛。

他输入密码,抬脚正要进门,却突然被隔壁的邻居喊住。

徐余安轻轻蹙眉,这个邻居他知道,跟黄梓欣关系很好。

以前黄梓欣在家无聊的时候都会跟这位邻居约起出门逛街。

「余安,我今天要和隔壁的姐姐一起去逛街,你帮我看看我穿哪身衣服出门好呢?」

黄梓欣弯着眉,笑意浅浅。

徐余安一时晃了眼,抬脚往邻居走去。

颔首,邻居和她丈夫相视一眼,还是决定将今天下午的事告诉徐余安。

那套珍藏许久的茶具被递到陆北城面前,他的脸色很难看。

「这套茶具一看就是梓欣的心爱之物,我肯定是不能收下的,但她下午的态度太坚决了,我也不好推脱……就麻烦你带回去了。」

道别时,徐余安又被喊住。

邻居欲言又止,又说了两句。

「我和梓欣相处这么多年,她一直是个温和又坚强的人,你是她丈夫,有什么事都要彼此间说开了才好,讲真的,看她那么难受,心里真不是滋味。」

徐余安捧着茶具站在后院门口,开门也不是,不开门也不是。

他刚刚已经找过了,家里没人,黄梓欣不在家。

旁边的全身镜倒映出徐余安晦暗不明的神色,他垂着头,像被抛弃的流浪宠物。

在数不清时拨出的第多少通电话显示关机后,他将茶具轻轻放在旁边的置物台上,颤抖着手去开后院的门。

很奇怪,明明不老旧的门在此刻发出了「咿呀咿呀」的声音,就好像也在跟谁说着告别一样。

打开灯的瞬间,徐余安整个人僵在原地,瞳孔微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