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父母哥哥都希望我去死,可我真的死后,他们却后悔了》 第1章 第二天,我准备去医院做手术,恰好碰到萧父萧母和萧衍,

是萧爱胃痛症又犯了,一家人急着陪萧爱。

我去了医生办公室,和医生确定了手术时间,走出医生办公室,准备去办住院手续。

萧衍看到了我,一把拽住我,他身后的萧爱双眼凌厉。

“你来医院干嘛?小爱都是因为你不吃不喝才犯胃病,你还要做什么?”萧衍急声厉色的质问我。

我摆了摆手,“我没有那么闲,来看你们。”对我而言,萧家一家已经是如路人一般的陌生人。

我既然认定了不再做萧家人,就会彻底切断和他们的一切感情,就像……我的父母对我一样。

大概我的骨子里,确实和萧家人流着一样冷漠的血。

我甩开萧衍,转身离开。

以前我总是看萧父萧母和萧衍的背影,现在终于不用了。

穿刺结果出来,确诊脑瘤4级,已经没有手术的必要了,只是孩子留不住。

我怎么可能留下孩子。

一个人从手术台上下来时,我差点丢掉了半条命,

我昏睡了两天,可是我只觉得浅浅睡了一觉,如果死亡也是这样,好像也不算太难接受。

医生说我的流产手术很成功,但是癌细胞已经扩散了,我知道,我的时间更短了。

一个月后,我出院,医生叮嘱我要继续化疗。

这时候,我接到了萧爱的电话,她说如果我要离开萧家就走的干脆点,

约了我在咖啡厅,把我的物品还给我。

二十分钟,我到达咖啡厅,萧爱已经等不耐烦了。

我没想到萧衍也在,他上下打量我,

我这一个月瘦的太快了,好像身上已经没有一点脂肪,因为癌细胞痛的我眼下乌青。

“刘惜惜,你看你这个样子,你怎么和小爱比,你丢尽了萧家的脸。”萧衍说道。

我没有说话,拿起我的行李准备离开,

萧衍叫住我,满脸不爽,

大概是因为我对他的无视,这四年我无时无刻不在讨好他,他什么时候受到过我这样的冷色。

我见他不说话,准备拉开咖啡厅玻璃门离开,

萧衍想要拉住我,却无意中拉到我的长发……棕色微卷的长发掉了下来。

萧衍和萧爱震惊了,“你剃光头干嘛?”

第2章 “你疯了吗?一点形象都不要了?”萧衍看着咖啡厅顾客同样震惊的面孔继续说,萧爱也用鄙视的语气问我,

“刘惜惜,你这次又是什么招数?人家是削骨还父削肉还母,你这是剃发明志吗?”萧爱说出的话像刀子。

我笑了,“你们不知道什么是从头再来吗?”

我向萧衍伸出手:“把假发还给我。”

萧衍攥着我的假发不说话,只是看着我,还是萧爱抢过来扔到了我的怀里。

我不慌不忙的戴上假发,毕竟大街上,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还剃光了头,多少有点影响市容。

“萧爱,其实你不用这么害怕,我不会再回萧家。”我笑着说,“这辈子不会了,下辈子更不会。”

“我才没有害怕,爸爸妈妈和哥哥只爱我。”萧爱气急败坏。

趁着去医院化疗前,我去挑选了我的墓地,就在我养父母旁边,下辈子我想做他们的亲生女儿。

这辈子太痛了,下辈子我只想过17岁以前那样的生活。

没想到墓地的销售经理是我养父母家旁的邻居哥哥顾清。

他没有多问,也没有刻意安慰我,大概是见惯了生离死别,

震惊的那一会儿,可能也只是因为第一次接待墓地使用者本人吧。

顾清很认真的给我介绍了注意事项,甚至连骨灰盒都给我选了物美价廉的。

顾清陪我向父母的墓地走去,

“爸,妈……”我好想你们。

我加快脚步走上阶梯,整整108道台阶,站在熟悉的墓碑前,却被眼前一幕刺得眼前一黑!

只见那墓碑前,被腥臭的狗血写着几个大字,我加紧脚步向墓碑冲过去……

【刘惜惜是个贱人,养出贱人的父母是畜生!】

我扑通跪倒在地,抬起衣袖拼命去擦。

我一边擦,一边道歉:“爸,妈,对不起……是女儿不孝,连累在天上的你们都不能安心……”

“是我没用,怎么会这样……”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手擦得磨破皮,我浅色的衣服都被染红,染脏。

顾清回到办公室拿来水桶和抹布,帮我一起擦。

雨越下越大,我被淋透,顾清拼命的拖抱着我走下山。

我是萧家家找回来的真千金,

可是17岁的我回来时,家里已经有了一个和我一样大的假千金萧爱,

萧爱,多好听的名字,集萧家所有的爱于一身。

走丢之前,我叫萧明珠,父母的掌上明珠,

回来后的四年,好像都无人记得给我改回萧姓,

我一直延用着养父母给我取的名字,刘惜惜。

养父母待我很好,不能生育,捡到我的时候觉得是天赐的幸运,

说会一直珍惜我这个宝贝。

但是当学校献血,我的dna上传网络后,被失散13年的亲生父母找到了,

养父母还是让我回来了,他们认为,我在萧家可以获得更好的学习资源,

至少不再需要勤工俭学。

可是现在,我要死了,脑瘤,晚期。

我的养父母也被人如此侮辱,我觉得五脏六腑都被人狠狠攥在手心里揉捏。

第3章 他们不爱我,我也不想再爱他们。

我只是想在生命的尽头,为自己活一次。

明天就是无痛手术了,可是为什么要让我看到深爱我的养父母受如此侮辱。

养母在我12岁时已经去世,养父也于去年意外身亡。

难道死了的人也不能安安静静的离开吗?

我对萧父萧母小时候的印象是模糊不清的,

我只记得大我5岁的萧衍当年带我去游乐场,说让我等着他给我去买冰激凌,

我从上午等到晚上,怎么也等不到哥哥回来。

最后是游乐园的保洁阿姨,我的养母发现了我,才带我回家。

回萧宅第一天的时候,萧爱哭着对我说:“我什么都不要,我知道是我这些年抢了姐姐的身份,可是我现在只想和爸爸妈妈哥哥在一起,求求姐姐别赶我走。”

当时弄丢我的哥哥萧衍是怎么做的呢?他一把推开我,

“小爱,没有人会赶你走,也没人敢。你就是我的妹妹,我唯一的妹妹。”萧衍紧紧搂着萧爱,瞪着我说。

好像我是十恶不赦的坏人,要拆散他们一家。

我的亲生母亲当时也红着眼眶,看着萧爱哽咽的对我说:“惜惜,当年你走丢,妈妈疯了一样,所以你爸爸抱回了小爱,是小爱陪着妈妈走过没有你的日夜。”

我转头看向萧爱的瞬间,萧爱对我挑衅的笑了一下:“妈,先不说这些了,让姐姐今天住在我的房间吧,客房还没收拾好。”

萧爱咬重了客房两个字。

“那怎么行,小爱你认床,换房间你会睡不好的。”我妈急忙说道,又立刻想起我还在身边,急急的止住了话头。

后来的四年,我就在一楼保姆间旁边的客房住了下来,再也没有换过。

不想了,不能再想了。

第4章 第一次化疗,痛的我冷汗紧紧贴在脸上,一滴一滴往下掉。

我痛的撕心裂肺,医生问我是否有家人陪伴,我没有说话。

但是当我看到手术室门口的顾清时,还是觉得有些庆幸,我不是一个人。

一个人太孤独了,我需要一个人陪我,至少在这最后一程,我需要一个人帮我下葬。

因为化疗的关系,我什么都吃不下,每天干呕,即便顾清给我带来的饭菜都很丰富清淡,我还是无法进食。

“再多吃点,不然烧成灰,就那么一点,骨灰盒的底都铺不满,太亏了。”顾清说。

每次吃完饭,顾清都会推我去医院楼下的花园走走,

阳城已经入冬了,大雪铺天盖地,阳光都挡不住寒意。

“回病房吧,太冷了。”

我望着灰蒙蒙的天空问顾清:“当年我回到萧家,为什么就联系不到你了?”

顾清眼眶红了红,没有说话。

我沉沉的叹了口气,是我说错话了吗?顾清一个大男人,怎么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

回到病房,我躺在床上看书,萧爱给我打来电话。

“刘惜惜,你在哪儿?”萧爱的语气激动又急切,

“你能回家一趟吗,哥哥要被爸妈打死了。”

萧爱不等我说话又哭着说,“都怪你,爸妈责怪哥哥当初说让你涨教训,哥哥都是因为你才被打。”

我无语住,“我为什么要去?”

“你为什么不回来,都是因为你,你不是最爱哥哥的吗?你忍心哥哥被家法吗?”

“萧大小姐,我已经离开萧家了,你不是一直想做萧家唯一的千金吗?现在让我回去干嘛?”我不懂萧爱是怎么厚着脸皮给我打来电话的。

挂了电话,我拉黑删除了萧家所有人。

但是我没想到萧衍会找来医院,此时的我正在住院处大厅的落地窗前晒太阳,难得的好天气,

萧衍站在阴影处问我:“你生病了为什么不和家里说?”

“萧先生,你们一家人真的很可笑,你们为什么总是忘记我和你们已经断绝关系了呢?我姓刘,你姓萧,我们之间有什么可说的吗?”

阳光晃得我的眼睛眯了起来。

听到我说我姓刘,萧衍的脸色有些微微发红,还是耐着性子问我:“你得了什么病?”

我指了指墙上的牌子,“肿瘤科,还能是胃病吗?”

“刘惜惜,你这次是打算用装死来博取爸妈的同情吗?”

“你滚!”我向萧衍咆哮,我对萧家耗尽了耐心,生前我唯一的愿望,就是不要再见到萧家任何人,真的很难吗?

顾清把我推回病房,拦住了萧衍。

“你凭什么拦着我?我是他哥哥,我当年就说过,你配不上惜惜,为什么你还敢出现?”萧衍推搡着顾清。

第5章 原来是这样,所以顾清和我断开了联系。

第二天萧衍又来了,我的病房多了一束白色的百合,香味刺激的我紧紧皱起眉头。

我讨厌白色,就像小时候的冰激凌,恶心黏腻。

“刘惜惜,我联系了欧洲顶尖的医院,国外的医疗水平更先进。”萧衍仿佛救世主在施舍我。

“萧先生,你有没有看过我的报告?你有了解过4级肿瘤吗?”我冷笑着问萧衍。

“我已经不会再打扰你们一家,也不会影响到萧爱的千金身份,你能不能让我不要再见到你们?”我用力从病床上坐起来,指着他。

扎着输液管的手,针管在我手臂上跳动,血管逆着针管倒流。

顾清抱住我,赶紧喊来了护士,

我疯狂的想要扑过去赶走萧衍。

萧衍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激动,我看到了萧衍眼中的恐慌,

他后退着出了病房门。

顾清抱着我,护士重新为我打了点滴,“没事了没事了,以后我不离开你身边半步,不会再让你看到萧家人。”顾清轻拍着我的后背。

刺眼的白光倾斜而下,脑袋还晕乎乎没从困意中觉醒,“抽血了”,十四个管子洒落在床边,我扭过头,耳边萦绕着护士窸窸窣窣拔管和插管的声音。

第二次化疗开始了。

我经历着头痛,呕吐,这是一场入侵,唯一得办法就是连着自己一起摧毁,

因为在杀死还细胞的同时,我正常的细胞也在被杀死。

我痛的紧紧把身体撺缩在一起,嘴唇被我咬出血。

病房外的顾清戴上墨镜,眼泪安静的流下来。

剧痛间分不清现实和梦境——

我好像看到那群人拿着麻绳,剪刀,烙铁……又都围了上来!

他们剪碎我的衣服,绑住我的手脚,摄像机不断闪烁拍照录像……

我错乱绝望,就在我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的时候,黑暗中,一道轻柔的声音忽得刺来。

我猛地惊醒,却发现自己在医院,化疗已经结束。

回到病房的时候,顾清小心翼翼的问我,“萧衍又在门外,你要见见吗?”没敢解除我的视线,顾清又着急道:“我只是觉得,或许,他欠你一句道歉。”

我让顾清放萧衍进来,我想有些事情,还是要一个结束的,

我冷漠的看着站在床前的萧衍,麻木到没有一丝感受。

“17岁,回到家第一年,我转校去萧爱的班级,我被孤立,被泼墨水,你们说是我不知道处理同学关系。”

“18岁生日,我花生过敏,萧爱准备的早餐掺了花生,我窒息到差点死掉。”

“萧爱早恋,写情书,爸妈发现,她污蔑是我早恋,我被大雨中罚跪在庭院里一夜。”

“萧家家产千万,萧爱每天过着大小姐的生活,我回到萧家后还一直在兼职,而你怎么说的来着?你说我故意做给爸妈看。”

萧衍疯狂的摇头,顾清低着头不说话,攥紧的拳头暴露了他的愤怒。

“回到萧家四年了,我姓刘。”

第6章 “萧衍,是你小时候弄丢的我,也是你们在我17岁时候找回的我。”我顿了顿,

“从始至终,我没有任何选择的权利,可是,”我又停了一下,

萧衍想向前走两步,顾清已经赤红着双眼一拳打了过去,

“你们为什么就认为,我在欺负萧爱呢?”我淡淡的问。

萧衍从地上爬了起来,摇着头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不该这么对你,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萧衍,如果你还有一些良知在心里,在我生命的最后一段时间,请求你不要再出现,看到你们,我就会想到这四年的苦痛。”

我把头转向一旁,不想在看萧衍。

萧衍跪坐在地上,哭成了狗,他不断地说着对不起。

阳城的冬天太长了,好像一年里有半年都是冬天,大雪厚厚的压在树枝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已经没有精神在和萧家人抗争了,我的身体越来越差,越来越虚弱。

第三次化疗之后,我差点以为我就醒不过来了。

化疗那天,我在病床上哭的撕心裂肺,顾清在旁边看着我,心疼到不行。

门外的萧衍也不停的掉眼泪,但是他不敢再出现在我眼前了。

可是我还是听到了病房外压抑的哭声。

我想起小时候,我还在养父母家的时候,每天放学跟在顾清身后眼巴巴的等爸爸回来,虽然日子很艰苦,但是每次爸爸回来,我都会觉得很幸福很快乐。

又想起刚刚回到萧家的日子,本该温暖的地方让我感到拘谨和不安。

亲生父母的无视哥哥的误解养妹的陷害,让我每天过的胆战心惊。

母亲去世的时候,父亲曾经告诉我,“人的命天注定。”

所以当我得知我得了癌症的时候,我总告诉自己,其实死亡也没有那么可怕,至少这一世,不可怕。

可是当我在手机的反光中看到我的样子时,我哭了,

我蒙着被子,不想见到顾清,我在被子里闷闷的问顾清:“我是不是变得很丑?我是不是很可怕?”

我紧紧攥住被子,“求求你,不要看我。”

即使我在一贫如洗的养父母家时,我也被养的白皙水润,可是如今这个枯瘦蜡黄,眼窝深陷的女人怎么能是我。

顾清隔着被子抱住我;“我的惜惜怎么会丑呢,我的惜惜是天下最美的姑娘。”

我在被子里哭到颤抖,顾清就这么一直抱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