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宠掌中娇:权贵被撩到丢魂!》 第1章 榕城的六月晚夜,夜色中弥漫着浓浓的白雾,万千灯火斑斓迷离,犹如行走在繁华都市的魑魅魍魉。

把穷奢极欲四个字发挥到极点的偌大房间,穹顶上用金粉点缀出的彩色宗教画显得充满神性且华丽。

“小姐……可能有点闷,确定要这么做吗?”

深黑色西装的年轻人面露为难地看着满脸跃跃欲试的少女,银色灯光如同瀑布,照得少女冰肌玉骨,桃花般的秾丽面容美艳不可方物。

这可是那位宠了许多年的宝贝。

惹不起,真惹不起。

宋晚稚微微仰着雪白精巧的下巴,粉白的脚后跟踩着半高的楼梯。

由于着力点几乎都在后脚而压出淡淡的白痕,少女的乌发海藻一般散落在后腰,在青年略显紧张的神情中,主动坠入其中——

那是一个用深黑色礼物盒外衣包裹起来的银色牢笼,底端提前铺设了厚厚的一层绒,可在宋晚稚跌下去的瞬间还是感觉到了疼痛。

桃花眼迅速氤氲起一层薄薄的水雾,宋晚稚抬起眼皮看了过去,视野之中……

四四方方的天以及被视线分割成四方形的彩色穹顶。

宋晚稚揉着膝盖站了起来,笼子是特别打造的,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

她紧紧绷着脚尖,殷红的天鹅绒绸布愈发衬托得她足背的雪白,纤秾合度,如同绽放的雪白莲花。

宋晚稚像是被困在笼中的白天鹅,转了几个圈圈。

年轻人看着礼物盒子,焦急道:“小祖宗,里面闷不闷,你有没有难受?”

“不闷,我觉得刚刚好。”

甜越微撩的嗓音像是勾勾缠绵的接骨花,让人心尖为之一颤。

话音落下,年轻人抬头,一张雪白稠艳的面容出现在礼物盒的顶端。

宋晚稚单手提着裙摆,从礼物盒中爬了出来,她的肩颈极美,锁骨微凹,是介于少女和女人之间的身体,窈窕得如同枝头初初绽放的花,光是看一眼就能魂魄被吸取。

“化妆师和造型师呢?”宋晚稚丝毫没有注意到这年轻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转而微微偏过头去看他。

近距离看更是无懈可击,毫无瑕疵的皮肤泛着冷釉的莹莹光泽,青年一时忘了回话。

“宋越,还愣着做什么?”

宋越一秒回神,边讪笑边解释:“化妆师和造型师早就准备好了,都是业内有名的老师。”

小心翼翼打量了一眼宋晚稚脸上的表情,看到她侧脸优越,懒洋洋地嗯了一声,这才把心放到了肚子里。

跟在宋晚稚身后的宋越看着她的步伐,由衷喟叹,不愧是被称为娱乐圈顶级神颜的小花,粉丝们对这张脸的吹捧更是到了无比夸张的地步。

说什么“女娲毕设”“顶级小撩精”,看一眼就沉沦的美貌,然而,更令人敬畏的却是宋晚稚的另外一层身份。

她是傅明宴宠了许多年的小公主。

榕城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宋晚稚被傅明宴放在了心尖尖上,小公主皱一下眉头,整个榕城金融圈子都得抖三抖。

偏偏这位小祖宗在今晚特意找到宋越,要以拍卖品的身份出现在拍卖会上。

要知道这次拍卖会是傅家拍卖行筹备了许久的,届时各界名流大多数都会出场,拍卖品大多都是稀世珍宝。

小姑娘找到他的时候,嗓音懒洋洋地。

“这次拍卖品以什么居多?”

“珠宝。”

“那么我这张脸呢?和珠宝相比如何?”

宋晚稚似笑非笑地睨着宋越,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压根挑不出来一点错处的容貌凌驾于众生之上,潋滟着淡淡水光的桃花眼不施粉黛也足够惹眼。

看起来,对自己的长相自信爆表。

实际上也的确如此。

宋晚稚作为小花,演技说不上太好,经常被人黑演技差,可不管再怎么黑,她这张脸都是无可挑剔的,参加活动时的直播更是被称之为“珠宝消失术”。

如果看到宋晚稚这张脸,就不会再把注意力放在水色很足,掌心大小的顶级珠宝上。

宋越不假思索:“当然是瑰宝。”

他这话出自本心,没有任何的虚与委蛇,宋越情真意切地说:“宋小姐,您这种脸,比这次拍卖会的所有珠宝都要耀眼。”

宋晚稚不紧不慢地笑出声,淡红色的唇角翘起些许弧度:“我知道啊,既然如此,我以拍卖品的形式出现在拍卖会上也很合理吧。”

礼物盒是提前准备好的。

化妆师和造型师也是花重金请来的。

宋晚稚自然不清楚身后这位年轻的副总裁在想什么,裙摆晃出惹人心动的弧线,款款摆摆。她一推开房间门,立刻有人起身。

现在还没有正式忙起来,房间很大, 人却很少。

宋晚稚来之前,她们都在玩手机,看到她来了以后,正襟危坐。

“宋小姐。”恭恭敬敬喊了一声。

“嗯。”宋晚稚颔首,坐到了化妆台前。

“宋小姐想要什么样的妆容,可以大致跟我们说一下吗?”化妆师其实在业内还算是出名,不过在面对眼前看上去不过十八岁的少女,说话依然轻声细语,小心翼翼。

宋晚稚黑白分明的乌眸盯着镜子中自己的脸,慢吞吞吐出来几个字:“成熟知性一点。”

“御姐风?”化妆师立刻道。

目前绝大多数人的审美是偏向于白幼瘦风格,就连那些上了年纪的太太,也总是希望化妆能把自己化得越年轻越像小姑娘才好,而真正的小姑娘却主动要求把自己的妆容化得更成熟一些。

化妆师认真看着宋晚稚精致昳丽的侧颜,点了点头:“好的。”

轻柔的刷子在宋晚稚的脸上涂涂画画,她年轻又皮肤好,像是上等的羊脂白玉,不管是看起来还是摸起来都细腻柔嫩,此时尚且是三月,宋晚稚穿着裙子犹觉得有几分冷,她闭着眼,双手叠放在腰腹处,百无聊赖等待着化妆的过程。

化完妆,红色小礼服很短,只是剪裁得当,恰到好处勾勒出来一截一臂就能揽下的细腰,化妆师让宋晚稚站在穿衣镜前,造型师半蹲在地上调整着裙摆上的绒和碎钻。

宋晚稚身上穿的这一条裙子当时主打的就是仙女裙,价格更是达到了夸张的七位数。好看是好看,贵是真的贵。

身为拍卖行副总裁的宋越在今晚上有的忙,把工作安排下发,他淡笑着抬眸,却猛然怔住。

宋晚稚站在明镜前,细腰芙蓉面,雪肤红唇,活脱脱的人间富贵花。

第2章 “您觉得怎么样?”

化妆师按捺下心里的激动。

那是谁?

拜托,那可是宋晚稚。

光是凭借一张好看的脸就直接涨粉几千万,凭借着一张糊到亲妈都不认识的图就直接被颜值封神。粉丝嘴里的颜值天花板,美神一般存在的人被她化了妆,那简直能吹爆自己的职业生涯。

宋晚稚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微微蹙眉。

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还不错,就这样。”宋晚稚的骨子里就带着点娇气骄纵,天性如此,后来更是被傅明宴娇养成真正养在温室中的花,但在她身上,哪怕这样骄纵也不会被人厌恶。

墨色发尾带着点卷,脸上的妆感不重。

眼尾上翘,点缀着星星点点的碎钻。乍一看,反而像是一只涉世未深的小狐狸。

裙摆不长,大概只到膝盖,宋晚稚垂眸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顶上灯光如同星光。落在绸缎似的乌发上,她移开视线,再度恢复了骄矜的模样。

“他呢?”

宋晚稚踩着小高跟,细长的黑色高跟鞋垂着流苏。

眼下红毯绵延至远方。

宋越刹时间明白这是在问傅总,他连忙道:“应该还在忙。”

宋晚稚冷冷淡淡的,哦。

……

晚夜,华灯初上,三层的小红楼建筑,内里更是遮掩不住的奢靡。

名利场纷纷扰扰,直到门被再次打开,原本言笑晏晏的众人抬眸看去,却骤然静下来。

满场寂然。

男人穿着得体昂贵的浅灰色西装,视线以上,是仿若神祇的清隽俊美面容,深黑色的发,却罕见地有一双浅色的狭长眼眸,眼角下,有一粒小小的泪痣。

垂在身侧的手指修长如玉骨,淡青色的青筋如攀在他手上的青山,掌心三指之中缠着两三圈的佛珠,拾级而上,说不出的矜贵漠然,唯有在被清冷目光瞥见时,众人身上才会真情受到若有若无的寒意。

是……榕城最不能招惹的人。

恍若神佛,却又是实打实的冷清冷意。

曾有不长眼的人动了心思,想着法子往那位身上倒,最后得到的下场就是从此销声匿迹。

于是,敬畏的同时,再也不敢有人凑上去。

这次宴会的主办方是傅明宴,负责此事的中年男人连忙迎了上去,脸上犹带着几分谄笑。

谁人不知,这位傅总,年轻而身居高位,哪能再生出杂七杂八的心思。从傅总指缝里漏出来一点东西,就足够普通人成为大富大贵之家。

“傅总,您的座位都备好了,在二楼最好的位置,雅座,那地方视野佳。”

拍卖行的负责人被傅明宴周身无形的气势压着,后背早就冷汗涔涔。

傅明宴看他一眼,随他到了二楼。

垂下的红绸薄如蝉翼,单独隔出来一个房间,黄梨木的桌椅,桌面上是精致巧雅的点心。傅明宴修长白皙的手指在桌面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扣着,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却感觉这每一下都仿佛落在了他心里。

良久,傅明宴忽然道:“稚稚呢?”

知道宋晚稚存在的人不多,但知道宋晚稚的人都知道,傅明宴也只在宋晚稚面前才能带上些许人性,在其他时候,清冷漠然得厉害,对谁都疏离而冷淡。

好在宋晚稚提前有过交代,他毕恭毕敬道:“小姐还在和朋友玩。”

苍青色旗袍的女主持人面容姣好,宣布拍卖会开始后,英语中文粤语交替着,流利而动人。

本次拍卖会的每一件拍卖品都价值不菲,因此气氛一时间被抬到了无比热闹的程度。

如果不是点缀着金粉的宫灯,和纯中式的奢靡背景,这里的喧闹程度或许能和运动场能够一比。

傅明宴捏着手里的串珠,这珠子细看上面有梵语的经文,冰凉柔润的触感在指腹间擦过。

拍卖品傅明宴提前知道,翻看着拍卖册多多少少有些漫不经心。

“压轴的拍卖品是举世无双的瑰宝。”

拍卖师的声音柔婉而激昂,刻意卖关子,原本垂眸冷淡的傅明宴忽然掀起眼帘。

台上,几个人小心翼翼搬上来一个巨大的、被红色天鹅绒覆盖着的物件。

瞬间引起不少人的好奇心,拍卖册上并没有出现的东西,就连拍卖师都没有很详细介绍,似乎打定主意要把神秘进行到底。

“这件瑰宝,足以令珠宝黯然失色。”

“世间万物都沦为陪衬。”

拍卖师走上前,手腕捏着细腻的红色天鹅绒,含着浅浅笑意的眼眸从每一个人的脸上缓缓扫过,将每个人脸上的表情全部都尽收眼底,好奇的、觊觎的、狂热的。

不管怎么说,全场的气氛彻底被点燃。

她微微一笑,单手用力。

将红色天鹅绒扯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深黑色的华美礼物盒,跟偏向于传统华贵中式的氛围感有几分格格不入,这种类似于拆礼物的快感引燃所有人的好奇心。

谁都想知道礼物盒中的到底是什么,才能让这么大一家拍卖行卖关子到这个地步。

能来参加这种级别的拍卖会,入场资格就能拦下一大堆人,真正有资格进入拍卖场的人,哪个人不是权势滔天,哪个人不是家财万贯,见惯了大风大浪,却依然存有好奇。

能让他们好奇的东西太少了。

拍卖师唇角的微笑像是精心设计过一样,她继续捏着粉红色的礼物丝带。

滋——

礼物带如同纷纷扬扬的樱花,落在地面。

淡银色的白光犹如被分割的细碎星光,一点点地淋在少女的身上。雪白柔嫩的脖颈微微垂下,似乎茫然地抬起眼眸,氤氲着薄薄水光的眼眸明媚而璀璨,足以令万物失色。

刹那之间,满场哗然。

惊艳、觊觎、惊讶都有。

是瑰宝。

也只有面前的少女真正称得上瑰宝二字,然而……她身后那人,谁敢惹?

起了心思又如何,不还是只能装作没看见。

注意到落在自己目光太多,哪怕习惯了聚光灯,习惯了成为人群中瞩目的所在,被这么直勾勾打量着,宋晚稚微微皱了皱眉,跌坐在漆黑的绒毯中,接受着从不同方向投来的目光,明艳且张扬。

第3章 宾客们的反应在拍卖师的预料之中,笑着看了一眼四周,用流利的英语询问:“起拍价十八亿,有人愿意得到举世无双的瑰宝吗?”

没有人会和傅明宴抢东西。

在这个世界上,还不会有这么不长眼的人。

此话一出,满场寂静。

宋晚稚揉了揉脚踝,眼尾上扬,带着几分狡黠。正是因为料到了这一点,才会这么肆无忌惮。

高座之上,原本端方静静坐着的傅明宴倏然坐直了。

骨节分明的手指不紧不慢敲击着桌面,富有节律的声音却彰显出他此刻内心的不平静,狭长浅色的眼眸从某些角度下看,肖似神明的眼瞳,又如同山间白雪。

笼子里的小狐狸刚刚长大成人,就迫不及待地将自己摆上祭坛。

等待着献祭,好在没有不识相的人。

宋晚稚看了一眼四周,有点被尴尬到,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

按理说,她这张脸应该有人愿意冒天下之大不韪也要将她据为己有,冒犯了傅明宴又怎么样。

可惜目前还没有人敢头铁到这个程度,宋晚稚轻轻啧了一声,细软的黑色绒毛轻轻刮擦着羊脂白玉般细腻的皮肤。

她忽然生出来一种可笑的想法,她现在就像是商品中滞销的那一种,所有人只是看一眼,却没有人愿意主动问价。

“十九亿。”清越悦耳的声音像是檐下的雨声,打断了让人沉寂的场景。

这道声音一出,其他人的目光纷纷看向某个方向。

被淡红色的帘子遮着,看不清楚,只能依稀瞧见一个正襟危坐的身影。

原来几个想喊价的人顿时冷汗直冒。

还真是被这种顶级的美色晃花了眼睛,才会晕头转向到要和傅总抢人。

有点门路的人都知道,傅总养了一个小姑娘,宠上了天,谁也不知道这里面包含了什么心思。

圈子里的那些肮脏他们都心知肚明,却又默契的谁都没有点破。

不过,这种张扬到要昭告天下的还是头一次。

不肯跨越雷池半步,恪守规矩,把克己复礼四个字身体力行。

看起来是种赔本买卖。

“十九亿。”

拍卖师率先反应过来,略带敬畏地往傅明宴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说道:“十九亿一次,十九亿二次,还有人出价吗?”

没有任何声音。

“那么恭喜这位先生,得到了世间独一无二的宝物。”

拍卖师说完,就匆匆忙忙宣告拍卖会结束。其他人很有眼色,不需要有人清场就主动离开会场。

宋晚稚耷拉着小脑袋。

哒。

哒。

视野之中出现了一双昂贵不菲的手工皮鞋,宋晚稚抬起眼眸,跌入男人深黑色的眼眸。

接近九头身的比例,腿长得不可思议。西装在他身上才真正穿出了醉生梦死的味道,宋晚稚忽然想起来高中的时候,傅明宴去给她开家长会,曾经有同学兴奋地戳了戳她的手臂。

“那是你爸爸吗?诸天神明在他面前,恐怕都会俯首称臣,帅裂苍穹了有点。”

枯燥乏味的高中生活,家长会算是为数不多可以放松片刻的时候。宋晚稚当时翻了个白眼,“我爸有这么老吗?”

“是你哥哥吗?太帅了。”

近距离对上那双眼睛才真的能感受到其中的威慑力,幽沉的眼眸看人时仿佛任何的心思都无处可藏,在这双眼睛面前无处遁形。

傅明宴半跪在笼子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笼子里的少女。

“宋晚稚,出息了。”

声音不紧不慢,宋晚稚却从其中听出来些许威胁的意味。

她顿时有些尴尬,今天演这么一出戏实在是头脑一热后的决定,反应过来后她也有些后悔。

不过做了就做了,没什么好说的。

宋晚稚小幅度打了个颤,双手紧紧并在一起,像是被束缚起来的囚徒,将自己的双手递到他眼前。

“傅先生,既然都将我买下来了,还要一直让我待在笼子里吗?”

宋晚稚挤出来几滴鳄鱼眼泪,美人眼角泛红,应该是楚楚可怜的画面。

可惜,她面对的人不是凡夫俗子,看到她假哭面上也没有什么反应。

笼子是专门定做的,同时兼备美观和使用的两种优点。

从观赏的角度来看,宋晚稚当真不愧是第一花瓶,像是女娲的炫技之作,其他人都是泥点子甩出来的,只有她是被精雕细琢。

笼子很大,足够容纳一个人。

但应该没有人愿意被困在笼子里,褪去了最开始的新奇和热情,宋晚稚感觉这种被人俯瞰的视角实在是有些不适。

她习惯了扬起下巴、高高在上,有些不适应地踢了踢脚下的毯子。

“不是想当宝物吗?”

男人面对她的示弱视若无睹,站了起来,不咸不淡地抛下一句:“那就在这里再待一会。”

宋晚稚如同晴天霹雳一般,不可思议睁大了双眼。

这还是那个傅明宴吗?不管她之前再怎么作妖,对方都像是没脾气一样无条件包容。

这还是头一次被拒绝。

宋晚稚坐在笼子里,白皙的手指抓着笼子,呈现出异样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要彻底摧毁。

傅明宴从拍卖厅走出来,对宋越道:“今天这件事你也知道,还由着她胡闹,年终奖扣了。”

宋越也感觉有些胡闹,连忙道:“这件事是我的失职。”

“至于她,送到南湾那边。”傅明宴淡淡地留下一句话,便再也没有回头。

……

城市灯火通明,位于寸土寸金的南湾名苑,透过落地窗得以窥见万家灯火。

斑斓的灯光在漆黑的夜里如同百鬼夜行。

宋晚稚坐在笼子里,感觉万般屈辱。

她垂下眼眸,托着脸颊,百无聊赖地看着手机,那么多消息跳进来,宋晚稚却没多少心思。

十八岁成人礼,粉丝们的生日祝福源源不断跳出来,猩红色的裙摆愈发显得她肤色极白。

须臾,她放下手机。

生日当天,把自己玩进笼子里估计还是头个人。

第4章 十一岁那年,宋晚稚是宋家的大小姐。

是爸妈放在掌心宠爱的独生女。

十一岁那年,一场飞机事故,把一切宁静祥和都碾碎成为齑粉。

宋晚稚当时还在上学,像往常一样推开门,等待她的不是妈妈的柔声细语,而是冷冰冰的新闻。

从天堂坠入地狱,只是短短几天时间。

原本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开始争夺宋晚稚的抚养权,只要能够抚养宋晚稚,就理所应当继承天价赔偿费和家产。

以前是公主,现在是没有家的小流浪。

直到十八岁的傅明宴出现在她面前。

十八岁时的少年就已经有了上位者的气质,常年浸淫在那种真正的钟鸣鼎食之家,少年身上有种说不出来的气势。让人不容拒绝。

宋晚稚的脸从臂弯移开,看着逆着光线的傅明宴,说了声后。

从此傅明宴代替父母宠爱她。

毫无疑问,傅明宴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拔尖,样貌、家世、学历,不管是哪一项单独拿出来都足够碾压所有人,可偏偏所有的优点都集中在一个人身上。

宋晚稚躺在绒毯上,咬了咬娇嫩的唇瓣。

十八岁这年,宋晚稚决定把自己送给他。

以拍卖品的形式出现,希望傅明宴能够拆开她,然而目的达到了,却和她想得完全不一样。

是她脸蛋不好看,还是她脑子不聪明?

宋晚稚漂亮的桃花眼盯着笼子顶端垂下来的银色流苏有些发愁,她这张脸绝对是长在大众审美上的,很客观地好看,那些粉丝说话那么毒,攻击她用脚演戏,攻击她双眼无神,攻击她只适合活在静态图里,却从来没有人说过她难看。

再说成绩,有傅明宴监督她学习,她的成绩肯定差不到哪里去。

刚刚高考完,对完分数就在六百五十分靠上了。

哪怕是这样也丝毫不能让傅明宴有丝毫动容。

她躺着躺着有点困,手机顺着手指在身侧滑落。

不知道过了多久,鼻尖忽然传来一阵冷淡的香气,一瞬间犹如踏入了梅花盛开的冬日。宋晚稚迷迷糊糊睁开眼,哼哼唧唧呢喃一句。

低下头看到了环着自己腰肢的手,猛然惊醒。

“傅明宴,你回来了?”

宋晚稚眨了眨眼睛,还没有彻底从睡意中苏醒,眼角湿润,柔和的灯光并不遥远。

位于寸土寸金市中心的大平层,就连装潢也只有很简单的黑白灰三色。

只是在简单的颜色中,又硬生生挤进来一些不合时宜的可爱玩偶。

宋晚稚的眼睛看向一边,又有些怀疑地看着傅明宴。

不是笼子,她被解救出来了。

“你倒是出息了。”傅明宴薄唇扯出淡淡的笑,这声音幽冷,在宋晚稚耳边炸开又多多少少带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旖旎。

宋晚稚不太在乎地笑了笑:“但我现在只属于你,要把我丢出去吗?还是惩罚我?”

小巧雪白的面容精致到不可思议,难怪多次被传出来不好的传闻也依然被无条件溺爱。

傅明宴垂下眼眸盯着被自己亲手养大的小姑娘,修长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就这么迫不及待想爬我的床?”

眸光流转,被这样一双浅琉璃色的眼眸注视着,宋晚稚眯了眯眼,老实巴交:”想。“

毕竟美色惑人嘛。

傅明宴谁会不喜欢呢?

俗话说,食色性也,她作为一个世俗意义上女孩子,会喜欢长得好看的人很正常吧。

“那就想。”傅明宴不理会小姑娘眼里的渴望,轻轻将她放在床上。

四百平的大平层,有专属于宋晚稚的房间,按照宋晚稚喜欢的风格来装潢。

她喜欢买玩偶,身下就放下一堆昂贵的玩偶,坠入其中也就坠入了娃娃堆。

宋晚稚现在真的有点想假哭了。

早知道在傅明宴喝的水杯里下点猛药,直接一干二净得了,就不用像现在这样,进退不得。

她感觉自己的脸都快丢完了。

抱着可爱的粉色兔子微微出神,宋晚稚眼角染着桃花破碎后的红,傅明宴的视线在宋晚稚身上逡巡,总觉得她这副模样说不出来的可爱。

“好好休息。”

“就只有这么冷酷无情的一句话吗?难道就没有别的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宋晚稚抱着玩偶,眼泪要掉不掉,她现在是真的好可怜啊,不过眼前的男人又不是凡夫俗子,面对美色不为所动。

等到男人快要走出去的时候,她忽然问了一句:“你还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说不上来的烦躁。

以前自己生日的时候,傅明宴哪怕工作很忙,也会专门挑出时间来陪她,不远万里,带着礼物,而不像今年这样,什么都没有。

冷白的光线下,少女面如桃花,总带着几分若有若无的委屈感。

傅明宴脚步一停,宋晚稚只能看得见他侧脸:“今晚早点睡。”

房间门被关上,宋晚稚盯着门的方向看了好一会儿。才颓然松开手,重重地躺回床上。

……

天色刚刚亮,宋晚稚就被闹钟吵醒。

雪白细腻的手臂从被子里伸出来,摸索半天,终于摸到了自己的手机,迷迷糊糊看了一眼时间。

八点半。

高考完以后,没什么工作,宋晚稚的生活简直懒散到了极点。

傅明宴是个实打实的工作狂,所有时间都花费在公司里,绝大多数时间都在公司里处理工作。

这个点起床,其实算早的。

宋晚稚揉了揉头发,从头到脚都打理得一丝不苟之后,整理了一下裙子。六月天,正是一年之中最好的时候。

昨天发生的事情一点点在脑海里浮现,刚要拧开门把手的宋晚稚猛然把手一缩,对于推开门这件事居然产生了一丁点的惧意。

这件事情说起来确实算不上光彩。

不确定他有没有在,宋晚稚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推开门,坦然面对一切。

桌子上放着早餐,是很难预定的一家很有名的早餐。

宋晚稚看到早餐以后,眼里滑过一丝幽暗。

瞬间把心放回肚子里,短短一天尝到了从天堂到地狱之间的反复跳转,宋晚稚现在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任何的风吹草动都有可能会惊扰到她,

太容易患得患失了。

宋晚稚揉了揉眼尾,被保养得很好的、粉润的指甲留下更深层次的粉色。

第5章 晶莹剔透的蟹黄包简直像是一件艺术品,宋晚稚试了一下温度,还是温热的,说明送过来没多久。

她托着脸颊坐下来,盯着傅明宴的微信看了好多眼,又把手机放下。

她饭量小,吃一点点就饱了。

宋晚稚踩着细高跟下楼,没忘记穿一件稍微厚一点的衣服,六月份的温度依然算不上很高。

满城街道,云蒸霞蔚。

到处都是忙碌的车子和人流。

司机正在楼下等候,看到宋晚稚之后,恭恭敬敬拉开车门。

“去公司。”宋晚稚垂下眼眸,从小巧的包包里掏出来一面镜子,对着镜子慢条斯理补妆。

下来时太过匆忙,还没有来得及化妆。

不过她的脸素颜就很好看,稍微涂个口红就已经是活色生香。

才十八岁的年纪,正是风华绝代的时候,宋晚稚也很少会使用化妆品,顶多要去见人的时候会刻意打扮得精致一些。

到了南盛娱乐一楼,她的出现瞬间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有人说,宋晚稚的美是一种碾压所有人的、霸道而凌驾于众生之上的美感,和她同框的小花们,无一例外被碾压得很惨。

她一出现,就让所有人行注目礼。

宋晚稚目不斜视,直接到十三楼。

推开门,宋晚稚抱着双臂,似想早就落到了窗台前的女人身上。

“昨晚的事成了吗?”听到开门声,红姐挑了挑眉,迎面走了上来。从上而下将她看了个遍。

眼里满是惊艳。

不管见过多少次,等再次见到宋晚稚,依然会被这种美直达心灵。

当年宋晚稚凭借着一张模糊到不行的偷拍图火遍全网,她眼疾手快就把她签了下来,笃定她会火。

就算不会演戏,业务能力不行,光是凭借着这张脸就能够让人们原谅她的所有罪行。

好消息:火了。

坏消息:黑红。

任何的热度都和颜值有关系,不是在艳压就是在艳压别人的路上。

演技被七八岁的小演员碾压得彻底,偏偏粉丝还特别宠,护犊子且死忠,简直能撑得上疯狂。

但凡是敢拉踩的同情女演员或者是男演员,无一例外都被骂过。

不提这件事还好,一提到这件事宋晚稚就有些愤愤不平。

“男人不都是会对弱者有保护欲吗?我都以那样弱不禁风的姿态出现了,他压根不为所动。”

“傅总那能是一般人吗?我甚至都怀疑他性冷淡,要不然为什么这么多年一直没有传出任何绯闻。”

红姐一看见自家艺人这种表情就知道事情没有成功,不过这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顶多称赞一句傅总克己复礼、端方自持。

作为少数知道宋晚稚身份的人,当时的第一想法是惊讶,拜托,那是谁,那可是傅明宴。

多么粗壮的大腿。

曾经有多次看到傅明宴将小姑娘抱到车座上,一丝不苟地将安全带扣好。和在媒体中出现的形象显然不同。

一个只会在金融杂志和新闻中出现的男人,曾经凭借其清隽俊美的长相火爆全网,无人知晓,这种人也会把所有的宠爱都被一个人。

宋晚稚越想越感觉到生气,“我也觉得。”

“昨天不是你生日?傅总没有任何表示吗?”宋晚稚比红姐小很多岁,很多时候,红姐都把宋晚稚当成小妹妹,自然要宠溺许多。

宋晚稚脸颊飞上些许气恼的绯红:“没有。”

她说完,细长秀气的眉毛微微皱起。

也是,她们非亲非故,傅明宴这么对她其实足够好了,父母去世时留下来的那些钱和赔偿金,最后都被买成基金,每年光是分红就能让宋晚稚拿到手软。

已经够好了。

可是她却贪婪地把傅明宴当成囊中之物。

傅明宴已经二十五了,这个圈子是流行早婚的,没有普通人的金钱烦恼,当然是要把联姻的价值发挥到最大化,当然,傅明宴的地位足够高,自然不需要那些所谓的商业联姻。

随着时间的流逝,那种即将失去傅明宴的、怅然若失的感情始终缭绕在宋晚稚心头,挥之不去。

她害怕。

害怕以后傅明宴结婚生子,会有人夺走他的关注度,既然如此,那个成为妻子的角色,为什么不能是……不能是她呢?

“可能因为太忙了。”

红姐眼看着话题有点刹不住,再说下去恐怕小祖宗就要哭出来了,虽然说美人落泪别有一番滋味,但不管怎么说,她还是希望宋晚稚能够开心一些。

她结过婚又离婚,当然有识人的经验。

男人是很会权衡利弊的生物,愿意给你付出就一定是喜欢的,像这种不掺杂任何情感的付出,那简直算得上活菩萨。

“他让你陪睡了吗?”红姐冷静地看着自家艺人绝美的侧颜,问道。

宋晚稚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她一眼:“红姐,你在说什么,我才十八。”

“这说明傅总疼你啊。你这种长相,男人莫名其妙地对你好这还不值得警醒吗?傅总不图你色,这就是喜欢。”

“他身边有过其他女人吗?有往家里带过人吗?”

红姐又接连发过来一连串问句,宋晚稚迟疑片刻,摇了摇头:“也没有。”

“那不就得了,说明你的机会还多着呢,一次的失败算不了什么。乖,别想了,过来看看剧本,有没有你喜欢的。”

宋晚稚想想觉得有道理。

最开始是有一些人故意想蹭傅明宴的热度,最后无一例外销声匿迹,从此之后,才没有人再敢凑上来。

换句话说,傅明宴真正意义上接触过的女人只有宋晚稚一个。

心底的阴霾一扫而空,连带着步伐都轻快不少,宋晚稚像兔子一样走到办公桌前:“我还能有剧本挑吗?”

刚开始爆火的时候,宋晚稚凭借那张脸不需要经过试镜就能直接提拔到女一女二的戏份,而且还是知名导演。

后来发现,宋晚稚烂泥扶不上墙以后,能接到的剧本就是在电视剧或者电影里面客串一下绝世美人的角色。

毕竟绝世美人惊艳所有人都要建立在一张好脸上,宋晚稚美得很客观,这种惊鸿一瞥的角色让宋晚稚出演再合适不过。

几分钟的镜头,又不需要什么演技,甚至台词都不需要有,她只需要站着,就足够了。

第6章 一听说还能有戏演,宋晚稚也有些奇怪。

对于演戏这个行业,她说不上多喜欢,也说不上厌恶,她很喜欢抛头露面,喜欢被人夸赞,喜欢成为焦点。

“其实,你的演技再稍微好点,就能大火特火。”

“还有,你也不求求你家里那会,他稍微给句话,你就能火遍大江南北。”

红姐一边说着,一边拿出来几本剧本,给宋晚稚瞧。

“《沦陷》,有个女明星的角色,露个脸就行。”

“《绝对臣服》这个好像是讲爱情的,有个女二号的角色,人设也不错你看看。”

宋晚稚自从高考完以后对剧本这种东西就不太感兴趣,看了一眼封皮,简单翻了几页,兴趣缺缺。

红姐还是头一次看到宋晚稚这副蔫巴巴的模样,一时间也纳罕:“一次出师不利就对你造成这么大影响了?”

宋晚稚心里有点堵,但还是很嘴硬,手中剧本往桌面上一放:“基本是小说改成的剧本,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不喜欢看。还得看原著有点麻烦。”

可垂下眼睑又翘起眼尾,细白的手指捏着剧本。

红姐原本还想再劝两句,就瞥见宋晚稚在认认真真翻看剧本。

自家艺人算是真的老天爷追着喂饭,美貌值拉满,学历在平均学业水平中专的圈子里算是货真价实、各种意义上的学霸。

不喜欢学习,哪怕没有活动或者演戏,也要请假,躲在公司里玩手机,照样成绩名列前茅。

正因为什么得来都很容易,所以摆烂也顺理成章。

宋晚稚大半个身子都沉在春日暖融融的光线里,安安静静看着手中的剧本。

剧本不是完整的,只有其中的一部分剧情,哪怕只是几个片段。也足够吸引宋晚稚的吸引力。

古风仙侠虐文,当然,虐的是男主。

男主最后因为爱跳下忘川台,忘记了所有的记忆,却又遭受诅咒生生世世都会再一次爱上女主,循环这个过程。

宋晚稚认真看完,扭过头,晃了晃手里的剧本:“红姐,我能演女几?”

她挺喜欢女主的人设,不过女主她肯定想都不要想了,她这种演技,要是出演这种角色,恐怕都能被骂到自闭。

这么多年来,宋晚稚每次挨骂以后都习惯性当鹌鹑。假装看不见,自然眼不见心不乱。

红姐看到封面上的《南风》两个字后,倒是没有主动回答:“你想出演哪个角色?”

宋晚稚懒洋洋地道:“女主吧,这种类型的女主挺少见的,跟我的脾气有点像。”

张扬、肆意,明媚,就连阳光都会为之绕道。

最主要的,年初火了一个剧,女主被虐身虐心,最后跳下诛仙台成为凡人,而男主依然是高不可攀的上神,后来男主幡然醒悟,发现自己真正爱的人是女主以后,在凡间几十年和女主厮守,女主年迈,老死在男主怀中,彻底灰飞烟灭。

这剧本像是截然相反的剧情,男主痴情,男主痴心,男主被误会,男主是灵巧的小狐狸,被一心向道的女主救下以后彻底成为女主的头号小尾巴,每天都跟在女主身后,后来眼睁睁看着女主爱上其他人。

“出演女主有点困难,是个女导演,很出名的女导演,有过百亿票房的那位,你的演技……”

红姐后面的话没有说明白,但是宋晚稚就能猜出来她后面想说什么。

宋晚稚撒娇一般地抬起眼眸:“我觉得我能演。”

“你可以去找你家里那位撒个娇,说不定他一心软,这角色就是你的了。”

此话一出,宋晚稚精致的小脸立刻绷着:“不要,我们现在还是冷战期。”

“这个女三号不错,狐族长老,祸国殃民的大美人,你看看吗?”

“看到了,不是很感兴趣。”宋晚稚兴致缺缺,“我觉得……我可以凭借实力抢一下这个角色。”

“你啊,不喜欢走捷径,就喜欢靠自己对吗?”

“你也不能这么说,其实是因为想到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很怪。”宋晚稚难得用上了认真的表情,“我们不是父女,不是兄妹,却又有着超越这两种情感的感情。”

“可是现在……我搞砸了。我打破了原有的平衡,现在也不知道要怎么办,也不知道要怎么面对他。”

宋晚稚倒不是觉得自己没有魅力,从小被人夸到大,宋晚稚自信心爆表。

人生中第一次主动,惨遭滑铁卢,是个人都不能忍受这种落差。

小姑娘耷拉着精致的眉眼,看起来多多少少有点可怜巴巴。宋晚稚有些愁眉苦脸。

“我反而觉得你在他心里是独一无二的地位,或许是你误会他了。”红姐一边开导,一边想到了之前见到的画面。

当时地下室的光线昏暗,视野之中什么都看不见。

原本她要直接去开自己的车,却猛然发现一向只出现在财经新闻里的男人正在拒绝主动找上门的女明星。

说起来这位女明星正在当红,不管是脸蛋还是身材,在美人如云的娱乐圈,都能算得上最顶尖的那一批。她和宋晚稚还不太一样,宋晚稚是无药可救的演技,但那个女明星不是,甚至不久前刚刚获得国内知名的奖项。

空荡的地下车库,传来女明星略带几分娇羞怯意的声音。

“傅总……给我一个机会,我是真的喜欢你。”

红姐努力眯了眯眼睛,八卦是人类的天性,想努力看清楚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最终只听见男人清冷的声音。

“松开。”

“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

有人驾驶车离开,车灯蒙一下照亮,红姐瞥见男人带着神性的侧脸,高高在上又充满悲悯,却唯独没有一丝属于人类的情感。

女明星哭哭啼啼,脸上精美的妆容都哭花了,看起来多多少少有点狼狈不堪。

等女明星走出去几步,男人又叫住她。

女人脸上升起些许希冀。

猩红的火光在男人之间半明半灭,他没有吸烟,只是看着女人:“不要让我知道,你私底下给稚稚穿小鞋。”

娱乐圈里能够叫得上名号的,名字里面还带有稚字的,也就只有宋晚稚一个人。

像是撞破了某种秘密,红姐眼里划过惊讶和不可思议。

这还是头一次在傅明宴脸上看到宠溺以外的其他情绪,原来面对其他人,傅明宴是这样的。

她很确定在某一瞬间在傅明宴眼里看见的是悲悯。

是啊……只有高高在上的人才会去悲悯一切。

第8章 商业区最好位置的顶楼,总助敲了敲办公室的门,看到男人矜贵又懒倦的眉眼。

明明是冷如神佛的脸,却偏偏眼角下长了一个小小的泪痣。瞬间冲淡所有的漠然。

骨节分明的长指泛着一层浅浅的釉色,总助惴惴不安汇报完工作,傅明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文件批阅结束,才问:“准备了吗?”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傅总。”

总助抱着文件夹,名校出身,多重光环加持,可面对这位傅总依然冷汗直流。

“昨天晚上的事。”清越冷淡的嗓音黯淡,傅明宴顿了一下,接着开口:“不要有任何照片或者视频流出。”

总助自然知道那件事是什么。

宋晚稚以拍卖品的形式想要把自己卖出,哪怕最后收藏家依然是傅明宴。

不得不说,容人之力不怎么行的傅明宴对宋晚稚的耐心出奇的好。

就算宋晚稚会做出很多出格的事情,傅明宴对此也只会选择无条件纵容。

对比之下,傅明宴对其他人显得冷漠得多。

“一定,我会保证不会有任何的视频流出。”知道傅明宴有多宝贝宋晚稚,他自然不敢怠慢。离开办公室,就连忙去忙着办这件事。

电脑上,少女穿着红色的小礼服,乌黑色的长发犹如精美的绸缎,散落在雪白的肩头,新雪似的肌肤折射出淡淡的萤光,几乎所有人都会本能臣服在这种无与伦比的长相下,被困在笼子中,像是被逼退到走投无路,被迫主动走入笼子中的困兽。

这种楚楚可怜中隐约藏匿着几分狡黠的眼神,让人反而想要彻底摧毁。

这是昨天晚上有人拍摄的照片。

可惜,傅明宴从来都不是心慈手软的人,他不大方,没有把宋晚稚的照片分享给其他人的爱好。

所以那些本来应该彻底消失的照片,出现在傅明宴那里。

他让总助解决掉剩下的问题,剩下的成为私人藏品。

简约到极点的手机消息,宋晚稚的头像在列表中格格不入。成为被置顶的那一个。简简单单的消息,只有一张照片。

小黑只回复了一个好。看见照片就能想到小姑娘此时的模样,还在置气,不过……把自己当成拍卖品这件事情的确值得惩罚。

他从未觉得宋晚稚是一个物件。

更何况,宋晚稚是真的藏不住心事,任何不满都展现在表情上,那些小心思,躲无可躲。

修长的手指压了压眉心,他起身眺望着落地窗外的车流高楼,转身让助理去准备一束花和礼物。

考试出分很快,毕竟依然是全国性的大型考试,在每一年都备受关注。

几乎能查分的那一刻,就登顶热搜。

宋晚稚窝在黑白拼色的沙发里和猫玩,小腿纤细莹白,精致脚踝松松垮垮系着红宝石的足链。她垂眸心不在焉地逗着小猫。

猫是捡的。

在学校里当流浪,所幸毕业之后宋晚稚把猫抱回来。

不然大冬天看着实在有点可怜,是一只流浪的布偶,现在已经被养得肥肥胖胖,玻璃珠似的蓝眼睛隔着灿金色日光,呈现出宝石一般的质感。

忽然,孟棠惊叫一声。

“呀。”

宋晚稚正在发呆,猝不及防被这么一声吓到了,猫跳下沙发,她伸手去捞没捞着,就没好气地看过去:“你在惊讶什么,把茶茶吓跑了。”

孟棠把手机递到宋晚稚眼下。

赫然是热搜前十的位置,有四个关于她的词条。

#宋晚稚高考成绩#

#内娱最后一个真学霸#

#智性恋有福了,某艳压小花高考成绩#

#T大B大同时喊话宋晚稚#

艳压小花一开始黑粉对宋晚稚的黑称,很多营销号为了蹭流量,总是喜欢用艳压这个词,后来发现是真的艳压,合影同框没输过的颜神,干脆就把这称呼用到宋晚稚身上。

热搜第一后面跟着一个红紫色的爆字。

宋晚稚看到热搜以后先是愣,细白的手指头先一步点进去,她眨了眨眼,茫然道:“我没有发微博啊。”

她比较喜欢淡淡的装感。

主动爆料成绩的事情她不会做。

热搜第一点进去后,点赞最多的那一条并不是任何的营销号,而是一个路人。

若桃李不言:所以,校花的脑子也很好用。(图片)

图片是一张高考分数的截图。

没有任何tag,也没有任何艾特。

但偏偏高考分数本来就自带热度,更何况还是一张高分。当时高考完的那个下午,就有很多人在说今年题特别难,这个分数绝对耀眼。

博主是个老师,主页关注了安德赛学院的超话,我刚毕业一年,据我说知,这学校公认的校花只有娱乐圈那位吧。

是艳压那位的话,容本人冷静一下,我可能以后要黑转粉了,有点智性恋说实话。

这是真学神,这个喷不了。

妹宝本来就脑子很好用啊,之前参加探案综艺,稚妹的记忆力超群。

呜呜呜我的宝宝真的给妈妈长脸,以后谁黑你我就把你成绩单拍她脸上,九漏鱼也要碰瓷我们699的稚稚。

目前,知道宋晚稚成绩的估计只有那位老师了。点进他主页一看,还真是,主页介绍就是老师,不得不承认,这种低调依然被扒出来的感觉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宋晚稚。

只是,她没想到,国内最顶尖的那两所大学也会掺和进来。

T大加油站:高考前,招生组给漂亮妹妹发的短信被拉黑了,直接查无此人,后来招生组问到妹妹的家庭地址,谁知道根本打门进不去。@宋晚稚呀(图片)(图片)

B大:招生办得知699分数居然是这位仙女后直接震惊了,加好友未果,因为妹妹……隐私设置,好高冷的小宝。@宋晚稚呀

是官方号没错。这种大学的官方号皮下基本是学生在运营,所以用词也是紧跟潮流。

之前也不是没有出现过某男星p高考分数的爆料,最后被扒出来后被群嘲,很快就查无此人。

宋晚稚除外。

官方认证的成绩,没差,假不了。

内娱颜值天花板,现在又多一位学神,之前不是有人喷宋晚稚不怎么在学校吗?那说明,她要是一直待在学校,那得是省状元了吧。

上帝到底给妹宝关上了哪一扇窗?

小时候经常做梦T大B大招生办给我发消息被我拉黑这种究极爽文剧本,没想到被宋晚稚拿下了,关键是,我还只敢做梦这个,可宋晚稚还有脸啊!!她可是货真价实的脸蛋天才。

不管了,今晚做梦梦这个。

极大程度上满足了宋晚稚的虚荣心。

孟棠好奇地问了句:“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宋晚稚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高考分数。”孟棠从小出国,属于成绩不太好的那种。

宋晚稚白了她一眼:“你猜呢。”

“我去,宝宝你也太女神了,真的699啊,我的天,那傅总没有表示表示?”

他话音刚落,门打开的瞬间,花束出现在宋晚稚面前。

蓝紫色的玫瑰,神秘而瑰艳。

有一张手写的贺卡。

宋晚稚闻着冷沁沁的玫瑰香,手背碰到了冰凉的礼物盒子。

孟棠坐过来,茶茶用毛茸茸的尾巴蹭着宋晚稚的小腿,一下、一下、又一下。

傅明宴对宋晚稚的好是众所周知的。

引神明入凡尘这种事,她是真不敢想,偏偏宋晚稚做到了。

神明不仅入凡尘,还会给宋晚稚穿袜子。

“什么礼物啊,赶快打开看看,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孟棠忍不住小声催促。

宋晚稚清清冷冷的:“你别催。”

她顶着仙女脸摆出和傅明宴如出一辙的冷淡表情,孟棠情真意切道:“稚稚,我发现你现在跟傅总很有父女相。”

“傅明宴25岁,你别闹。”宋晚稚没脾气了。

她脑袋里冒出来一个歪主意。

下次在人多的场合叫傅明宴爸爸,让他下不来台。

“那就是夫妻相咯,你想我这么说吗?”

孟棠仿佛一眼能看穿宋晚稚,她笑得眉眼弯弯:“高中追你的男生也不是没有,但有钱的和有颜很难兼顾,你看不上,而且你很讨厌学渣,据我所知,傅总是藤校本硕博,家世和长相嘛……

在男人里那就是碾压的存在,你们两个相差也不多,按理说,你们本就应该是世界上最亲近的人。”

第9章 宋晚稚把礼物盒子打开。

璀璨明亮的珠宝巧夺天工,经过设计师的精心设计后,粉蓝色系的无烧宝石,每一个分割面都折射出摄人心魄的光泽。

她为数不多的爱好之一,就是收集珠宝。

很多人会觉得喜欢这种俗物不符合仙女形象,就擅作主张搞一些酸腐的东西来取悦她。

殊不知,宋晚稚就喜欢这种俗物。

傅明宴知道,所以每次送礼物都能送到他心上。

孟棠凑过来看,眼睛就移不开了,“这是v家的春桃系列吧,很难搞到的,这种古董珠宝经过几百年的岁月沉淀依然明亮,我就说傅总宠你。”

宋晚稚面无表情:“我送不出去我自己。”

“你是想非要傅总趴在你耳边咬牙切齿说:你还小我不碰你,要是你敢继续撩拨我,我当场要了你吗?那不是神祇,那是神经病。”孟棠单手托着脸颊,说话毫不留情。

宋晚稚在脑海中稍微想了一下那个场面,傅明宴盯着一张出尘谪仙的脸,凑在她耳边咬牙切齿……少女的耳朵悄无声息变红。

她害羞的样子让人更加想逗弄。

宋晚稚试了一下珠宝,不管是多大多么明亮的珠宝,在她这张脸上也只能成为陪衬。

她站起来,转了一圈。

“好看吗?”宋晚稚声音娇娇甜甜的。

孟棠抬眸看去,白天鹅一般优美的脖颈,令万物黯然失色的绝美容颜,不愧是被称之为珠宝消失术的宋晚稚,她颜控,否则也不会主动勾搭宋晚稚交朋友,很老实点头:“仙女下凡。”

“傅明宴不喜欢我。”宋晚稚敛下眼帘,叹了口气。

就在孟棠准备出口开导一下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本人时,宋晚稚很自恋地捧着自己雪白的脸蛋:“没品且眼瞎的男人。”

下一秒——

“谁没品且眼瞎?”

清冷动听的声音低低凉凉,在六月天生生让人仿佛浸在冰水里,宋晚稚看了过去。

男人浅灰色西装,松了松领带,活脱脱的斯文气十足。

宋晚稚被人抓包到说坏话,嘴硬:“我说我黑粉呢。”

“不喜欢我就是没品且眼瞎,对吗小棠棠。”

孟棠一直都觉得傅明宴这种男人不好靠近不好降服,心里发怵。

小仙女指桑骂槐千万别带上她啊。

“对、对的啊,谁会不喜欢稚稚呢。”孟棠点了点头,附和。

宋晚稚分毫不让,漂亮上扬的桃花眼直勾勾看着傅明宴:“谁会不喜欢稚稚呢?”

“小恶龙喜欢吗?”傅明宴没有理会宋晚稚的阴阳怪气。

小恶龙这个称呼算是两个人之间心照不宣的称呼。

最初发现宋晚稚对珠宝有种几乎病态的迷恋后,傅明宴会专门为她收集漂亮珠宝送给她。

恶龙喜欢收集亮晶晶的东西,宋晚稚也是,所以,偶然情况下傅明宴会称呼宋晚稚为小恶龙。

这种两个人之间的亲密称呼猛一下被抬到明处,宋晚稚听着这近乎调情一般的称呼,就像阴暗中的地下情被曝光的羞耻。

她莹白的手指攥紧,粉白的脸蛋泛着薄红,不可置信地看着傅明宴。

“那个,那个……傅总,我妈叫我回家吃饭,我先走了。”

孟棠实在有点受不了两个人之间暗潮涌动的氛围,直接走人。

偌大空旷的别墅顿时只剩下两个人。

“喜欢吗?”傅明宴修长的手指按在宋晚稚的后颈。

似乎是想要看有没有佩戴好。

后颈是宋晚稚全身上下最为薄弱敏感的地方,稍微被触碰一下,宋晚稚就像是融化的雪水。男人的指腹不小心触碰到后颈,宋晚稚几乎是下意识想要往后缩。

却被男人不咸不淡地说了句:“躲什么。”

宋晚稚听着傅明宴的声音,想质问生日为什么连一句祝福都没有,可是又在想,她好像也没有什么立场来问这句话。

他们不是父女,不是兄妹,也不是情人。

宋晚稚想到这里就感觉到无比忧愁。

傅明宴再一次把宋晚稚脖子上的珠宝佩戴好。

“我看到你的成绩了,考得很好。”

“那你故意冷暴力我?就回了一个好?”

宋晚稚穿着小短裙,已经有了少女窈窕的影子。

傅明宴想把宋晚稚当成什么都不懂的小姑娘来看不太可能。

“那你想要什么?”傅明宴浅色的眼瞳落下来,宋晚稚喜欢珠宝,但这世界上最漂亮的珠宝在傅明宴的眼睛中都会黯然失色。浅色眼瞳中的纹路华美而神性,却在某些角度下呈现出妖异感。

宋晚稚想说要你。

这样还挺油腻的。

跟那些很猥琐的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抿了抿唇肉,一言不发。

“怪我昨天晚上抛下你不管吗?”

傅明宴的声音不徐不疾。

只有他自己知道,昨天晚上冲冷水澡冲了许多次。

宋晚稚不是十一岁。

而是十八岁。

他养她长大,却没办法真的当成妹妹。

“我不想你以宠物和物品的姿态出现在我面前。”傅明宴清隽俊美的眉眼多多少少带着几分倦怠,忙了一天工作后,再次面对宋晚稚,他垂下眼帘,指骨分明的手指扣着宋晚稚的脸蛋抬起,迫使宋晚稚的双眼不得不对上他的眼睛。

“你应该高高地飞,居高临下地俯瞰,而不是跪坐在笼子里。”

“那些男人挑逗或者下流的目光,你会习惯吗?”

宋晚稚回想起昨天晚上,摇了摇头:“不喜欢。”

“稚稚,你没必要取悦我的。”傅明宴轻柔整理着她的长发,宋晚稚像是被抚摸的猫咪,有点困倦。

“还怪我昨天没有为你准备生日礼物。”

宋晚稚咬着嘴唇:“才没有。”

“我早就准备了。”傅明宴淡淡道,这种略带高位者的眼眸让宋晚稚柔润的眼眸有些困惑茫然。

男人的手掌轻轻握着宋晚稚的手,在她的眼睛上蒙上白色的绸布。

视野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出于对傅明宴本能的信任,宋晚稚并没有感觉到不安,而是静静等待着傅明宴带着她去什么地方。

经过傅明宴的一番话,宋晚稚也感觉她有点心急。

她在害怕。

随着傅明宴的年龄和自己的长大,她害怕这种平衡被打破。

傅明宴和其他的女人会恋爱,会走入婚姻的殿堂,然后按部就班结婚生子。到时候,她还会有存在感吗?

很多个夜晚想到这种事情,醒来以后眼皮发涩发红,睡梦中应该是哭过了。

那么骄傲娇气的一个人,会为了一个人做到这种地步,宋晚稚有点后悔。

她应该再果断一点,先x后x,就不需要这么被动了。

榕城的基建很好,放眼望去大片大片的绿荫如海。

宋晚稚双腿紧紧并在一团,看起来很乖。

她能感受到傅明宴在开车,鼻尖出现淡淡湿湿的气息。

啪嗒——

车门被打开。

傅明宴牵着宋晚稚的手。

看不见任何东西,所有的注意力便全部都在傅明宴握着她的这只手上。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蓬勃地发芽开花。

傅明宴把宋晚稚蒙在眼上的绸布扯下来,宋晚稚不太适应光线,揉了揉眼皮,却猛然看到高大且巨大的游轮。

她下意识后退半步:“这……”

“十八岁的礼物。”

“生日快乐,稚稚。”

眼前巨大的游轮,是傅明宴送给她的礼物……吗?

大约两千多个房间,十几层高,就算一天住一间都得好多年,毫无征兆和来由,宋晚稚想过很多,傅明宴最近是不是因为工作太过繁忙没有时间理会她,是不是有了喜欢的女人才冷落她,却唯独没有想到是在准备礼物。

如果是这种礼物,傅明宴绝对是用心了。

宋晚稚眼睛酸涩,漂亮干净的桃花眼潋滟着水光,鼻头红红的。

海风吹着她的发梢,海鸥翱翔于天际,榕城正是因为海运发达才能成为国际都市。来来往往繁忙的码头,傅明宴问:“要看看吗?”

宋晚稚回过神,点了点头,眉眼弯弯:“好呀。”

“这个真的给我吗?”

之前的那点不安早就被喜悦所取代,眼角眉梢遮掩不住的雀跃。她像个小鸟叽叽喳喳,歪着脑袋确认真假。

“给你的,十八岁礼物,全部都是。”

第10章 宋晚稚蹦蹦跳跳地在傅明宴的搀扶下登上游轮。

她太过兴奋,以至于一向沉稳自持的傅明宴蹙起眉眼,提醒她:“小心。”

宋晚稚却浑不在意,提起裙摆小跑着冲向甲板,海风拂过女孩墨色的秀发,身后海天一色,活脱脱一幅时装大片。

宋晚稚眸光潋滟,像一只好奇的小兽,在甲板上乱转,樱唇小声地感慨着,“好漂亮啊。”

忽然,她好似想起了什么,停下了欢脱的步子,回身看向一直默默跟在身后的男人。

宋晚稚紧抿唇瓣,阳光下,一双好看的桃花眼中似有星光闪耀,灼灼惹人怜,她垂下眼帘,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下一秒,她小跑着来到男人面前,以迅雷之势伸脚抱住傅明宴,婉转的嗓音轻道,“谢谢。”

咸涩的海风拂过,鼻息间瞬间充斥着女孩身上特有的馨香。

不是商场专柜里那些千篇一律的大牌香水,而是女孩身上独一无二的味道。

男人性感的喉结上下滑动,他微垂眼帘,“喜欢吗?小恶龙?”

又是这个让人听了脸红心跳的称呼。

宋晚稚攥起莹白的手指,皙白的脸颊上泛起一抹烟霞,闷声闷气地回答道,“喜欢,特别喜欢。”

有一阵海风拂过,宋晚稚墨色的发丝随风飘扬。

傅明宴下意识地抬起骨节分明的手,细致地帮她整理被吹乱的碎发。

耳畔,在汹涌的浪声中,宋晚稚隐约听见了心脏铿锵跳动的声音——

咚咚咚

“喜欢就好。”

男人却在此时不动声色地拉开了和宋晚稚的距离。

他只是朝着不远处招了一下手,立刻有一个身着制服的男人小跑过来。

“这位是船长,让他带你四处转转,好不好?”

宋晚稚咬唇,和傅明宴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她早已了然对方的言外之意,小姑娘面容娇俏地冷哼了一声,嗓音灵动婉转,“连这么点时间都没有吗?”

让船长过来,无非是傅明宴这个大忙人准备撤了。

有这么一个瞬间,宋晚稚觉得自己似乎也并不是很喜欢游轮这个礼物。

三年前,在被问及梦想时,宋晚稚告诉傅明宴自己的梦想是环球航行。

可其实当时宋晚稚并没有把梦想说完整。

她的梦想其实是,和傅明宴一起环球航行。

最近这两年,集团在傅明宴的掌舵下发展得越来越好,商业版图愈发庞大,但是傅明宴和她相处的时间也越来越少……

宋晚稚委屈地捏住了男人的衣角,“再陪我一会儿好不好?”

话落,耳畔传来了手机震动的嗡鸣。

“先让船长带你参观一下,过段时间我带你出海玩。”

男人的嗓音不疾不徐。

他温柔地抚了抚宋晚稚柔顺的长发,侧身接通了电话。

身后,宋晚稚琥珀色的瞳仁中坠满了失落。

几分钟之后,身高腿长的男人阔步离开。

他走之后,宋晚稚也没了参观的兴致,她摆摆手,示意船长离开,一个人坐在甲板的秋千上,直至夕阳的余晖洒满了整个海面。

夕阳彻底隐入海面之下,原本和煦的海风添了几分凌厉。

宋晚稚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短裙,海风吹过,她毫无征兆地打了个喷嚏。

性感的鞋跟抵在木质的甲板上,摇摇晃晃的秋千因此停了下来。

宋晚稚深深地看了一眼墨黑的海面,转身离开了游轮。

回去的路上,宋晚稚已隐隐约约感觉到不对劲,整个脑袋昏沉得厉害。

连司机都察觉到了她的反常,频频抬头,透过后视镜观察她的情况。

司机林叔几乎是看着宋晚稚长大的,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林叔就觉得宋晚稚会是个美人坯子。

这些年,宋晚稚出落得愈发亭亭玉立,五官精致得像是瓷娃娃,尤其是那双水灵灵的杏眸,勾魂摄魄,美得让人不敢直视。

“宋小姐,您是不太舒服吗?”

快到家时,林叔关切地问道。

宋晚稚睁开惺忪的眸子,嘴角含笑地摇了摇头,“没有,就是有点困了。”

似乎是为了让自己的话更有说服力,宋晚稚还慵慵懒懒地打了个哈欠。

如果承认不舒服,林叔定然会告诉傅明宴。

虽然宋晚稚私心里想和傅明宴见面,更希望对方能像之前无数次那样,在她生病时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可是今天宋晚稚不知道怎么了,她忽然很不想麻烦傅明宴。

回到偌大的公寓,宋晚稚直接躺在了床上。

迷迷糊糊间,一团毛茸茸在她身上蹭来蹭去。

“茶茶,别闹。”

宋晚稚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伸手想要将茶茶逮到被子里给自己暖被窝。

她伸手,只摸到了茶茶毛茸茸的尾巴。

茶茶灵巧地躲开了。

宋晚稚精致的眉眼不悦地蹙起,嫩如葱白的手再次摸索着伸了出去。

“捉到你了!”宋晚稚笑得烂漫天真,“小猫咪,快来帮姐姐暖被窝……”

傅明宴任凭女孩强势地抓着自己的胳膊往被子里塞。

暖黄色的灯光下,少女白皙的面庞上是一抹极不自然的红。

他凝眸,看向手里体温计上显示的数值——

40℃

这么高的温度,难怪会糊涂到把他当成茶茶。

“茶茶,你今天怎么这么乖啊。”床上的少女喉咙里发出小声地呢喃。

傅明宴无奈的视线在女孩身上逡巡。

如果不是林叔实在放心不下,打电话告诉他宋晚稚的情况,她怕是会出大问题。

这不像是宋晚稚的性格。

知道他和宋晚稚关系的人谁不知道,宋晚稚早就被他宠成了小公主。

两年前,正在谈合作的他接到了宋晚稚打来的电话,对方在电话里哭唧唧地说受伤了,流了好多血。

傅明宴闻言没有片刻的迟疑,一路疾驰,来到宋晚稚面前。

少女的确流了很多血,可那却不是受伤……

傅明宴为此放弃了一单数十亿的项目。

……

“茶茶,你好乖。”

少女的呢喃让傅明宴的思绪回笼,他眉眼温和地看着床上的女孩,“稚稚,起来吃药。”

“不要!”

宋晚稚脆生生地拒绝,精致的小脸皱成了一团,“我才不要吃药。”

男人沉黑的眼眸中略过无奈,下一秒,强势而又温柔地将女孩拉起,声线里透着浓浓的宠溺,“乖,把药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