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调回归!我带着双胞胎虐他来了》 第1章 浓稠的夜色,夜空中突然电闪雷鸣,仿佛一场即将爆发的风暴,将平静的黑暗撕裂成千丝万缕。

道路两旁的霓虹灯在雨幕中映出斑斓的光晕,与雷电交相辉映。

一辆出租车疾驰在马路上,车后座的女人看着手里的几页纸,笑得跟花一样。

“师傅,开慢一点,下雨注意安全。”女人将手放在腹部轻轻摩挲,声音软糯很好听,脸上浮现幸福的笑。

“好呢,”司机笑着回应,车速也慢了下来。

“金夜”酒吧。

502包间。

五彩的灯光摇曳,为这个狭长的空间增添了一份神秘。

男男女女簇拥在一起谈笑风生,热闹非凡。

主位上坐着的男人大长腿微微敞开,二八分的头发随意耷拉在额间,上身黑色衬衣,领口最上面的两颗扣子没扣,露出性感的喉结还有精致的锁骨,皮肤瓷白细腻。

慕楚渊慵懒的靠在沙发背上,修长的手指托着红酒杯,红色液体随着他手部轻轻晃动而晃动,五彩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整个人显得不羁放荡,给他整个气场增添了侵略性的野性。

男人垂眸看不清眼底的情绪,举起酒杯将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

性感的喉结上下滚动,名贵的钻石腕表无不彰显他尊贵的身份和高不可攀的地位。

包间几个女人穿的露骨,想靠近主位上的高不可攀的男人,被他浑身的散发的冷气吓退。

陆廷一手搂着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一手晃着红酒杯,五官立体深邃,嘴角玩味的勾起,整个人野痞的不行。

“慕哥,我记得你不是喜欢初香嫣吗?

怎么就娶了她的姐姐初香雪?”

两年前,慕楚渊和初香嫣成双成对出入在各个场合,久而久之初香嫣成上流社会公认的慕太太。

突然有一天慕楚渊被初香嫣的姐姐初香雪算计,两人发生了关系。

比起慕氏继承人的个人幸福,慕家更看重的是名誉,慕雄也就是慕楚渊的爷爷当即做主让他们领了结婚证。

就这样两个人在不被亲友祝福的情况下简单领了个证,连个像样的婚礼都没有,转眼两年过去了。

主位上的男人闻言,眼皮懒懒的掀开,语气吊儿郎当,“娶不到自己爱的女人,还不允许我娶别的女人?”

陆廷性感的丹凤眼对上男人清冷的眼眸,他仿佛看到了对方眼底的杀戮。

慕楚渊京氏太子爷,慕氏集团执行总裁,作为京市第一大家族唯一的继承人。

慕楚渊上位以来,公司在他的带领下节节攀升,成为世界前三之列。

手段狠戾,冷血无情。

陆廷赔笑举起酒杯:“哪里,慕哥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是我多嘴了。”

一旁的傅文昊独自坐在单人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夹着香烟,一身矜贵冷漠疏离,冷嘲热讽:“你慕哥是身在福中不知福,无论是长相,身材,还是性格,初香雪比初香嫣强过千百倍。”

三人是从小玩到大的的发小,穿开裆裤一起长大的好兄弟,傅文昊比他们大两岁。

这时,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走到慕楚渊面前搭讪,男人掀开深邃的双眸冷冷的刀了一眼对方,女人不敢往前半步努力挤着一抹笑回到原来的位置坐好。

陆廷插嘴,“是啊!慕哥,嫂子哪里比不上那个柔弱的初香嫣?”

傅文昊仰头喝光杯里的酒:“你对初香雪太凉薄了些。”

酒精浸泡过的嗓子沙哑磁性,“是她上赶着和我在一起的,如今的结果也是她活该。”

慕楚渊声线没什么起伏,“你要?给你。”

傅文昊笑的野痞,“你敢给,我也不敢要,我自己那位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说到这,傅文昊眼神暗了暗,心脏泛着细微的疼。

慕楚渊送他两个字,“活该。”

女人在男人眼里仿佛就是一个物件,任他随意送人摆弄。

室内的人交谈还在继续,他们在温馨音乐的衬托下畅谈笑语。

几分钟前包间门口,初香雪正要敲门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女人眉眼轻柔如画,琼鼻玉立,小嘴水润柔嫩,身材修长。

只是一双清亮澄澈的眼眸氤氲着水汽,女人左手拿着孕检单死死攥住,尖锐的指甲掐进肉里都不觉得疼,倔强的不让眼泪流出来。

他们拿她当玩物一样玩弄,戏谑。

此时觉得自己的尊严被男人踩在脚底下狠狠摩擦,喉咙发紧发涩,如同鱼刺卡在喉咙,不上不下咯的生疼。

后退几步,像个提线木偶转身走进电梯,初香雪无力的靠在电梯壁上,猩红的眼眸蓄积的泪珠如洪水般涌了出来,伴随着哽咽的呜咽声。

“轰隆!!!”

雨势如瀑布般汹涌狂烈,雷声如万炮齐鸣般震耳欲聋。

初香雪走在空旷的人行道上,浑身上下早已被雨水浇透,湿漉漉的衣服紧贴着身体,勾勒出她纤细的身形。

原本如瀑布一样的发丝紧紧贴着头皮,凌乱不堪。

美丽精致的脸庞更是一片狼藉,已经分不清是伤心的泪水还是无情的雨水。

初香雪双手紧紧攥着衣摆,指关节泛白。

双腿发软像灌了铅一样沉重,每迈出一步显得异常艰难。

她缓慢的走在人行道,任由冰冷的雨水拍打在她消瘦的身上。

两年前,初坤也就是初香雪的父亲给自己女儿下药送到慕楚渊的床上,只为了挽救他那早已濒临破产的小公司。

巧的是那晚慕楚渊也被人下了药,两人发生了关系。

第二天慕楚渊的爷爷慕雄就自作主张给他们办了结婚证。

初香雪心里藏着一个秘密,除了她自己全世界的人都不知道。

在那青涩懵懂的高中时代,她便深深地暗恋着那位年长她一岁的学长——慕楚渊。

那时的她,宛如一只乖巧可爱的小猫咪,总是悄无声息地跟随着慕楚渊的脚步。

无论是在校园的林荫小道上,还是在教学楼的走廊里,亦或是图书馆静谧的角落,只要有慕楚渊出现的地方,总能看到她娇小的身影如同影子一般紧紧相随。

她默默地注视着慕楚渊的一举一动,当慕楚渊在运动场上挥洒汗水时,她则会在场边紧张地握紧拳头,暗暗为他加油助威。

尽管从未敢上前与慕楚渊搭话,但她心中那份炽热的情感却如火焰般燃烧不息。

发生关系那晚,意识模糊不清的她是自愿的,以为用这种方式就能离男人近一点。

第2章 可是结婚两年,男人对她冷暴力两年,他恨她,因为在他心里自己就是一个靠卑劣手段和他上床,利用爷爷坐上慕太太位置,他的偏爱只给了自己的妹妹初香嫣。

初香嫣是他的白月光,两人经常成双成对出现在大众视野,两个人的绯闻挂在头版头条每个月至少有20天。

她这个明媒正娶的妻子彻底被无视,直到一个月前,男人喝的醉醺醺的,跟两年前那晚一模一样,初香雪当即就明白他被下药了,她甘愿做他的解药。

一室涟漪。

例假一向很准时的她这次延长好几天了,初香雪以为自己生病了,去医院一检查得知怀孕,高兴的想把这个消息分享给慕楚渊。

没想到男人给了她这么大一个惊喜。

脑子里不断回忆他无情的话。

“娶不到自己爱的女人,还不允许我娶别的女人?”

“是她上赶着和我在一起的,如今的结果也是她活该。”

“你要?给你。”

慕楚渊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当初她想用自己炙热的心去慢慢融化他冰冷的心,一心扑到他身上,换来的只有冷眼相对,嘲讽,她在他心里还不如一条狗。

如今幡然醒悟,她再也不要做那个单纯的恋爱脑了。

“啊!!!”伤心尖细的声音响彻云霄。

初香雪仰望漆黑的夜空,任由雨水拍打在她脸上,身上。

“慕楚渊,你就是一块捂不热的石头!”

“慕楚渊,我初香雪也是有自尊的。”

“既然你不爱,我也不是非你不可。”

两年来,男人对她的伤害让她明白一个道理,单向奔赴是不会有好结果的,体无完肤。

喊完,舒服多了。

初香雪擦干脸上的泪水,眼神坚定,心里做出决定。

回到家,吴妈看到几个小时前高高兴兴出门的女孩儿此时被雨水浸湿全身,衣服紧紧贴在皮肤上,头发湿漉漉的,眼睛红肿,狼狈不堪。

“少夫人,你怎么淋雨了?”吴妈担心的问道。

吴妈是她在这个家唯一感到温暖的人,在这栋冰冷的别墅,两人像相依为命的孤儿寡母。

初香雪不想让她担心,宽慰吴妈,“我没事,就是忘记带伞了。”

说完径直上楼,倏的想到什么,“吴妈,后院的玫瑰花明天铲了吧!”

吴妈不由得讶异,“少夫人,那不是你最喜欢的玫瑰花吗?”

初香雪过的比较佛系,对什么都是可有可无,唯独对玫瑰花情有独钟。

女人眼神暗了暗,“不喜欢了。”

她其实一点也不喜欢玫瑰花,尤其是红色的,只因为高二的一天,慕楚渊作为高三优秀代表上台讲话,底下人群中有一个女生抱着百合花举手大声表白。

“学长,我喜欢你。”

慕楚渊听到脸色不是很好,小小年纪就有一种霸总气质,举起话筒冷着脸说:“我不喜欢清而淡的百合。”

他的话就像一盆冰冷的水浇的透心凉,恹恹的撅嘴该死不死心问道:“那你喜欢什么花?”

慕楚渊清脆的声音显得无情,“重点不是我喜欢什么花,而是不喜欢你这个人。”

就在同学们睁着大眼睛吃着瓜的同时,少年的声音再次响起,“非说选一种花喜欢,我比较喜欢鲜艳夺目的玫瑰花。”

初香雪收回思绪上楼进卧室。

吴妈也是过来人,看着少夫人这样哪里不明白,多半是少爷又欺负她了,她一个佣人也不好劝什么,摇摇头继续干自己手里的活。

楼上,初香雪进浴室洗澡,将湿衣服直接扔垃圾桶里。

洗完澡身上凉气通通散去,舒服多了,看着床头柜上一对新郎新娘摆件,心里觉得讽刺,抬手直接一挥掉进圾桶里连带着那份B超单子。

初香雪将这间房子里属于自己的痕迹磨灭干净,看着自己住了两年的房间,没有不舍,反而释然。

都说婚姻是坟墓,她真正的体会到了。

这个房间困了两年,留下的只有伤心和孤独,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要断就断的干净,女人走到男人书房,两年了,还是第一次进他书房。

书房的装修跟他人一样,冰冷的像是没有心。

结婚当天男人就拿出厚厚一沓协议,不准她进他书房,卧室,这不准那不准,说白了就是有他的地方不能有她。

打印机“滋滋”发出声音,很快一份白纸黑字离婚协议打出来。

女人没有任何犹豫签字,垂眸视线定格在无名指上,果断取下自己无名指上的结婚戒指放到离婚协议边上,结婚戒指还是慕爷爷给他们准备的。

夫妻两年,男人除了给她伤害,没有别的东西,就连简单的陪伴都没有。

不过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这个男人她不要了,也要不起了。

做好一切之后,外面的天已经泛起鱼肚白,男人依旧一夜没回来。

或许在公司休息室,或许在初香嫣的床上,又或者还在酒吧纸醉金迷,这是男人的常态。

不过这些跟她没关系了。

看着东方的红霞,女人深叹一口气,释然了,心顺畅无比。

嘴角弯弯像月牙一般,两边的脸颊深陷的酒窝醉人一般。

两颗小虎牙给她清冷精致的脸增添一抹恬静。

她生的妩媚,眼角泪痣如同一颗闪耀的星星,给她增添了一丝神秘的韵味。

初香雪是京市上流人士公认的大美女,因为嫁给慕楚渊,只能远观不可亵渎。

从衣帽间找到行李箱,她的东西不多,一个行李箱都没装满。

女人带走了只属于自己的东西,头也不回的走了。

初香雪坐上网约车,“师傅,去机场。”

这个城市已经容不下她了,父母不爱,姊妹不和,老公爱着自己的妹妹。

说来很讽刺,她就是那个多余的人。

飞机起飞,初香雪看着洁白的云层,一双会说话的狐狸眼晦暗不明。

兴许是感慨,更是和过去告别。

再见了,我的初恋。

再见了,这个令我伤心的城市。

归来时,她再也不做那个被欺负的人。

第3章 金夜酒吧。

慕楚渊缓缓地睁开双眼,只觉得脑袋昏沉得厉害,视线也有些模糊不清。

他使劲眨了眨眼,这才发现自己还在包间。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刺鼻的味道,那是混合了酒精和烟草的气息,令人作呕。

他下意识地皱起眉头,心中暗自懊恼,挣扎着从沙发上坐起身来。

周围空荡荡,那些狐朋狗友早就没人影了,那股难闻的气味依旧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

手撑在沙发扶手站起身,身体却像被灌了铅一般沉重,脑袋炸开一样的难受。

慕楚渊深吸一口气,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他忍不住抬手揉了揉太阳穴,缓解头痛。

拿出手机给助理打去电话,曾毅接电话很快,因为铃声是总裁专用。

“喂~”嗓音沙哑,明显是还没睡醒。

慕楚渊才不管那些,“来金夜接我。”

听到总裁冷冷的声音,曾毅脑子里仅存的瞌睡虫瞬间跑的无影无踪。

一边掀开被子一边说:“好的。”

曾毅顶着鸡窝头,脸也没洗,很快将车开到“金夜”酒吧门口。

远远地望去,只见自家那位平日里总是衣冠楚楚、风度翩翩的总裁正拖着沉重的步伐缓缓走来。

原本笔挺合身的高级定制西装此刻却像是被揉成一团的废纸一般,布满了深深浅浅的褶皱。

平时精心打理过的乌黑秀发也变得乱蓬蓬的,毫无章法可言。

那张英俊的面庞,眼角周围竟然还浮现出一圈淡淡的乌青之色。

总裁可是出了名的有洁癖,以往任何时候,他都是以整洁干净、一丝不苟的形象示人。

今儿这般邋里邋遢的模样,实在是令人大感意外,这还是第一次见到。

慕楚渊迷迷糊糊瞧见了那辆无比熟悉的座驾,踉跄地向前走了几步之后,伸手一把拉开了后车厢的门,并迅速弯腰钻进了车内。

刹那间,一股刺鼻难闻的气味犹如决堤的洪水般汹涌而出,瞬间弥漫至整个车厢内的每一个角落。

坐在驾驶位上的曾毅闻到这股异味后,不由得紧紧皱起了眉头,强忍着心中的不适感。

心里暗自思忖道:“这到底是喝了多少酒?”

曾经的慕楚渊向来对饮酒都有着严格的节制,从不轻易贪杯,更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狼狈不堪的境地。

慕楚渊靠在椅背上,捏捏眉心,被酒精沾染过的嗓音沙哑,“走吧!”

曾毅启动车子大回,很快上了快速路。

“慕初缘”别墅。

男人下车,看着牌匾的名称眉心拧了拧,这座别墅是爷爷给他们准备的婚房。

用两个人名字中的一个字取的,难听死了。

心情不好,看啥都不顺眼,就连阳光都变得如此刺眼。

男人黑着脸走进客厅。

吴妈刚做好早餐,看到少爷从外面回来,笑着打招呼,“少爷,早餐做好了。”

男人沉着脸,“嗯。”

径直上楼到主卧的浴室。

修长的手打开莲蓬头,双臂撑着冰凉的墙壁,温柔兜头淋下。

他闭上眼睛舒服的嘤咛一声,缓解疲惫,身上难闻的味道也淡了。

丝丝缕缕的水流略过他浓密的眉眼,再到高挺的鼻梁缓缓而下,然后经过他微红的嘴唇,最后经过脖颈,胸肌,腹肌……

浴室散发着水雾,男人赤裸着上身,只围了一条浴巾走向书房。

路过女人房间的时候淡淡看了一眼,透过门缝看到床上的被子叠的整整齐齐,只是一瞬收回眼神进了书房。

慕楚渊走到办公桌,伸手拿笔记本电脑时,看到桌面上不属于这房间的东西。

他本就心情烦躁,正欲大发雷霆之时,目光却不经意间扫到了上方那几个又黑又浓的几个大字。

刹那间,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夜空,直击他的心房,让他的心脏猛地漏掉了一拍!

紧接着,一股强烈的紧张感如潮水般涌上心头,将他的心瞬间猛提至嗓子眼儿。

他瞪大双眼,满脸惊愕地盯着那些字,脸上的肌肉因过度惊讶而微微抽搐着,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仿佛时间在这一刻凝固了一般。

此刻,他心中五味杂陈,各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有震惊、有疑惑、有恐惧……这些情绪如同乱麻一般缠绕在他心间,令他一时之间不知所措。

不知道过了多久,高傲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弧度。

一双桃花眼眼底闪过一丝不屑。

一个靠出卖身体上位的女人,好不容易如愿坐上慕太太位置,会这么轻易放手?

显然男人不相信,这两年初香雪跟哈巴狗一样讨好他,给他做早餐,晚餐,给他买衣服,买领带,虽然这些东西他都看不上眼。

初香雪看他的眼神饱含爱意,眼里的爱慕藏都藏不住。

他明显感觉到女人爱他,眼里心里都是他。

就这样一个心机女得到了她想要的会离婚?

慕楚渊冷哼!

压根没把离婚协议当回事。

她这是什么意思,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就不怕他当真,真签了字。

男人沉浸在自我良好的世界里,有那么一瞬间他想签字,倒要看看女人看到后是什么表情。

脑子里都浮现初香雪跪地求他的画面。

突然间,手像是触碰到了什么冰凉之物,心中疑惑连忙定睛看去,一枚精致的结婚戒指正静静地躺在深红色办公桌上。

它仿佛失去了往日的光彩,显得黯淡无光,就像被其主人无情地遗弃在这里一样,孤零零地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孤独气息。

这枚戒指女人从不离手,还记得爷爷让管家送戒指来的时候,戒指是一对,男戒被他不知道扔哪个角落里去了,至今未戴过一天。

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心脏加快节奏,快要冲出胸膛。

男人原本就紧皱的眉头此刻更是青筋暴起,仿佛要冲破皮肤一般,他死死地攥着那份离婚协议,手上的力道不断加大,以至于纸张都开始出现了深深的褶皱。

而随着他手掌的收紧,那拳头也被捏得嘎吱作响,好似下一秒就要将这一切都揉碎。

男人那张原本英俊的脸庞此时却布满了冷冽的戾气,让人望而生畏。

他的眼神犹如寒冰,直直地盯着钻戒,似乎要透过这枚戒指看到那个让他如此愤怒的女人。

紧接着,男人一言不发,如同狂风般猛地冲开书房的门,手中紧握着那份离婚协议和冰凉的钻戒,大步流星地向书房外奔去。

第4章 “砰!”

男人恼羞成怒一脚踹开虚掩的门。

一向被人捧着,高高在上的男人哪里忍得下这种羞辱,要离婚也是他先开口。

怒火噌噌直达脑门。

高大挺拔的男人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压抑着怒火。

被子叠的整齐,梳妆台依旧摆着几瓶化妆品,衣帽间的少了几件廉价的衣服,一切都变了似乎又没变。

初香雪只带走了当初来的时候的东西,剩下的原封不动。

慕楚渊眉心越蹙越紧,始终不敢相信一向爱他如命的女人留下离婚协议走了。

一定是又是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把戏。

思及此,男人嘲弄的勾了一下唇角, 他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能在外面坚持多久,迟早哭着求他要回来。

可心里为什么那么空,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男人无力的坐在床边,余光看到垃圾桶的东西。

漆黑的瞳仁缩了缩,伸手捡起来摆件,这是她最喜欢的物件,不值什么钱,却宝贝得很。

婚后不久的一天是初香雪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女人想要一份他送的生日礼物,求了他好久。

慕楚渊被缠得没办法,点头答应,这对小人儿是女人亲手捏的。

当时她脸上荡漾着幸福的笑,“楚渊,像不像我们俩?”

男人冷嗤,“和你一样丑。”黑着脸催促,“你有完没完,我还有工作要做。”

初香雪收回脸上的笑,转而变成失落,“马上。”

男人收起回忆的思绪,自己都愣了一下,他居然还记得那么清楚,那天的女人一个细微的变化都能清晰的想起来。

将摆件放到床头柜上,视线又移到垃圾桶里,看到几张纸心里疑惑,拿起来一看,脸色骤然漆黑无比。

B超,怀孕一个月,还是双孕囊。

初香雪,你怎么敢的?!

带着我的种逃跑,谁给你的胆子!?

极度的愤怒占据他整张脸,内心深处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那种陌生的感觉是他从没有过的。

孕检单已经湿透了,好多字都看不清了,薄薄的纸也碎了一些。

但那张B超还完好无损,上面能清楚的看到两个孕囊。

愤怒过后突然慌了,心脏就像被一只手狠狠抓了一下,汹涌的疼将整颗心脏包围。

颤抖着手将垃圾桶倒立,里面的东西一股脑全倒在地上,有洁癖的他也顾不上脏了。

翻翻找找,一个纸团映入眼帘。

男人欣喜,心底仿佛在期盼着什么。

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那个被揉成一团的纸张,仿佛手中捧着一件稀世珍宝。

随着纸张缓缓展开,一行行娟秀的字迹如同舞动的精灵般跃入眼帘。

那字体纤细而柔美,字里行间散发着淡淡的墨香,纸张还湿漉漉的,是初香雪的泪水,

楚渊,请允许我最后一次这么叫你,首先说对不起,是我拆散了你和初香嫣的良缘,

结婚两年,我知道你恨我,我以为人心是热的,我试图捂热你那颗冰凉的心,还是失败了,

幸好一切还来得及,我走了,永远退出你的生活,祝福你和初香嫣幸福和美。

最后告诉你一个秘密,你是我的暗恋,初恋,从高中我就喜欢你了,可你从来都不肯回头看我一眼。

慕楚渊,我应该恨你的,可我恨不起来,就这样吧!

语气充满了无助可怜,纸张上面湿乎乎的痕迹应该是她的眼泪。

在男人眼里,那些不是用笔写的字,似是无数把尖刀要将他的心脏戳成马蜂窝。

慕楚渊怔怔住,她那么早就喜欢自己?

那两年前是因为喜欢,得不到他才下药?

以为她几句不轻不重的话,他就会原谅她。

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不配生他的孩子,慕楚渊发誓找到那个女人,第一时间拉到医院去堕胎。

男人恶狠狠的这么想着。

他承认婚后女人温婉贤良,家里什么事都处理的很好,每天下班回家总能看到女人微笑的脸,还有对自己满满的爱意。

他不爱她,孩子在没有爱情的婚姻里是不会幸福的,比如他。

慕楚渊心沉入湖底,女人走了,带着他的孩子离开了有他的世界。

看着屋里的变化还有这封信,此时他很确定,初香雪是真的想和他离婚。

眼底猩红,脸部狰狞扭曲,全身颤抖的厉害,稳了稳心神。

阴沉可怖的嗓音,“初香雪,是你硬闯入我生活的,结束也是我说了算!”

想逃,看你翅膀硬不硬?

慕楚渊快速回到自己卧室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看着通讯录上百个电话愣住了,他还没有初香雪电话,也没有微信。

黑着脸径直走到衣帽间,褪去浴巾,腰腹线条性感迷人,很快穿戴好,依旧是那个冷漠疏离的翩翩公子。

拿出手机给楼下等着的助理打电话,“给我查初香雪去哪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男人脸色铁青,从牙缝里挤出来。

趴在方向盘上的曾毅微不可察的皱眉,“夫人不在家?”

听总裁的语气,事情好像很严重,夫人良心发现出轨了?

不应该呀!她那么喜欢总裁,在他眼里的初香雪就是一个恋爱脑。

眼里心里只有她的老公,慕楚渊还不领情,不是冷暴力就是冷嘲热讽,爱的卑微极了。

“让你查就查,不想干了就滚蛋!!”慕楚渊嗜血的眸子像是要杀人一般。

“诶,好的。”

十几分钟后,曾毅拿着电脑走到一脸疲惫布满阴霾的男人面前,纵使总裁平时冰冷冷漠,可今天就像是北极的寒冰一样。

“总裁,查到了,夫人两个小时前坐飞机去了M国。”

男人听了眉梢轻挑,面露喜色,翅膀再硬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眼神示意助理继续。

“不过,后面她应该是换了手机号,也没有身份证信息活跃,我们查不到了。”

慕楚渊上一秒喜悦的脸秒变,阴森的眼神死死盯着茶几上的咖啡杯,脸色黑沉铁青。

手臂一挥,茶几上的东西噼里啪啦滚落到白色瓷砖的地上,碎成一片。

吴妈和曾毅不同程度的抖了抖身体。

慕楚渊出了名的活阎王,做事不留情面,心狠手辣。

“初香雪!千万别让我找到你!!”空气中弥漫着男人阴鸷的气息。

“继续给我查,”男人想到什么,“从高中时查,给我查个底朝天。”愤怒至极的嗓音就像冲破牢笼的兽。

敢带他的种跑路,胆子肥了!

“是……是!”

第5章 曾毅飞一般的速度跑出别墅大门,抬手拍了拍自己胸口,深深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好似重生一样。

吴妈大着胆子说:“少爷,你还没吃早……餐……”

男人黑如锅底灰的脸剃了一眼吴妈,“吃什么吃?不吃!!!”

不吃饿死你活该!

活该老婆跑了!

渣男!

吴妈心里把少爷骂了一通,走到后花园。

看着一片鲜红的玫瑰花园,吴妈叹息,“主人都不在了,开那么艳丽给谁看?”

玫瑰花是初香雪亲手种下的,每天都会亲手摘一束插主卧花瓶里。

一辆挖掘机慢慢悠悠开到后花园,吴妈和司机比划几下。

司机点头开始工作。

慕楚渊听到后花园动静,黑着脸出去,“你们在干什么?!”

吴妈和司机吓得都愣住了。

这人神出鬼没的。

“少爷,少夫人让拔掉这些花。”

吴妈谨记初香雪昨晚的嘱咐,原来少夫人不是一时兴起离开,是经过深思熟虑。

男人铁青的脸更黑了,这死女人是要和他断的干净,挥手,“滚!!”

司机吓得一身冷汗,招呼都忘了打,开着挖掘机跑了。

吴妈只好默默把铲出来的花又种回去。

慕楚渊语气凉凉,“夫人的东西一样不许动!!”

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心里很空旷,像是剜掉一块肉走了似的。

吴妈点头表示知道了。

男人单手插兜回到客厅坐着等消息,班儿也没心思上了。

曾毅一个多小时后又回来了。

看着沙发上脸色比西服还黑的总裁,手里把玩着金属打火机,另一只手夹着半截香烟,气场强大,他害怕。

小碎步挪呀挪。

慕楚渊狠戾的眸子射了过来,“你早上没吃饭?!!”

可不就没吃吗?

一大清早发神经,他哪有功夫吃饭。

“吃……了。”

“说!!”男人将半截烟掐灭在烟灰缸。

“总裁,我查了好多……东西,还有关于初香嫣小姐的……”

从高中查起,没想到连萝卜带泥挖出这么多东西。

曾毅颤颤巍巍说完,悄悄抬眼看了一眼背靠沙发的男人。

后者扫了他一眼,语气不容置喙,“说。”

是你让我说的,可不能怪我。

“高中,你有一次放学不小心掉河里……”

沙发上的男人睨了一眼低头哑巴的助理,猛吸一口烟,烟雾缭绕模糊了他的脸,狭长的眼尾眯了眯,“继续!”

“救你的人不是初香嫣,而是少夫人。”终于说出来了。

曾毅如释重负,初香嫣可是总裁最爱的女人,说出来一是怕总裁不相信,二是怕自己被牵连挨骂。

男人紧皱着眉头转过来,一脸不可置信。

“什么?!”

高二的时候,他脚下踩空掉进河里,他从小就是旱鸭子,那天挣扎无果,以为自己的命要交代那了。

迷迷糊糊看到一个小姑娘朝他游去,刚开始他不配合,女孩儿还给了他一个大嘴巴,那道因为愤怒的声音记忆犹新,“别扑腾了,你想咱们两个都死在河里?”

就因为这句愤怒的话,他将那个女孩儿比喻成带刺的玫瑰花。

后来给他做心肺复苏,昏迷的他被女孩儿抢救了过来。

慕楚渊浑浑噩噩的取下自己的项链递给对方算是报答。

大四的时候,他看到自己那条项链在初香嫣脖子上。

秉着报恩的想法,他开始靠近初香嫣,初香嫣那个时候大一,刚开始不搭理慕楚渊。

慕楚渊以为她是挟恩自重的女孩儿,这让他对女孩儿更加感兴趣了。

三观正。

有一天,初香嫣主动找上门,并问他为什么靠近她。

慕楚渊讲了她救他的故事,当时初香嫣脸上有些变化,甚至是得逞的笑容,可男人当时沉浸在喜悦里并没多想。

初香嫣也是从那时候天天靠近他,让他给她买东西,大到钻石首饰,小到各种玩偶之类的。

慕楚渊对救命恩人无条件宠着,各种买买买。

仗着偷来的人生享受自己给她优越的物质生活,还有为数不多的娇纵。

如今看来一切都是自己做错了,初香嫣可能也是那个时候知道自己是慕氏集团的继承人,带着目的接近他。

难怪两个人的性格相差那么大,初香嫣很在乎名利,这种人怎么可能大公无私救人。

初香雪舍己为人,什么事都替别人着想。

慕楚渊嘴角噙着嘲弄的笑,他在嘲笑自己是个大傻逼。

曾毅悄悄看了一眼总裁,这是相信他的话了?

提着的心终于回到原位。

慕楚渊沉浸在自责中,忽的抬手给了自己一巴掌,“啪!”

曾毅吓的眼皮猛地一跳,抿着唇,脚趾头蜷缩,慕楚渊狠起来连自己都不放过。

男人英俊的脸上五指印尤为清晰,有些地方还冒着血丝,不知道疼似的,“继续说!”

曾毅:“那个……两年前……少夫人也是受害者,是初坤给她下了媚药,并送上你住的那个房间。

还有……”

慕楚渊见他停顿,狠戾的瞪了一眼,“说!”

“你的药是初香嫣下的,并不是少夫人下的。”

曾毅越说,男人的脸色越沉,干脆加快语速,伸脖子一刀缩脖子也是一刀,快刀斩乱麻。

“上个月给你下药的人也不是合作商,是初香嫣。”

“只是没想到两次下药都被夫人捡了便宜。”曾毅越说声音越小。

“嗯?”慕楚渊猩红的双眸杀了过来,曾毅头晃的跟拨浪鼓一样,“我一时口快。”说着拍了几下自己的嘴巴。

“昨晚,少夫人去酒吧了,只是没进包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离开了,当时手里拿着什么东西,监控太远看不清。”

慕楚渊听闻,心沉入湖底,拔凉拔凉的。

所以女人去酒吧找他是跟他分享怀孕的事?

决定离婚是听到他在包间说的那些话了?

慕楚渊的心像是千万条猎狗啃食一般,疼痛难忍,鲜血淋漓。

阴鸷的眼神空洞,视线渐渐模糊,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心里藏着怒火快要压制不住。

“找到夫人的下落了吗?”

“没。”

欣长的男人听完助理的汇报,黝黑的双眸晦暗难辨,片刻后淡定起身。

只是站起来一瞬间腿发软,差点跌坐回去。

男人舌头用力抵了一下后槽牙,野痞狠戾的气场陡然全开,危险的桃花眸带着邪气的笑。

缓缓走出别墅大门,挺拔的背影很是消极。

曾毅被他吓着了,还是跟了上去,“总裁您去哪?”

就这么顶着巴掌印走出去了,面子不要了?

堂堂高高在上的慕楚渊也有今天,被老婆甩了,还带球跑,想想就开心。

第6章 北郊一处别墅。

慕楚渊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的欢声笑语,抬手阻止助理摁门铃。

初坤:“闺女,你老爸我能不能享福就看你的了。”

初香嫣软糯的声音,“爸,你放心吧!慕楚渊被我迷的神魂颠倒。

可惜上次让那个贱人捡了便宜。”

梦琪:“你还好意思说,两年前那次你要是清白之身,我们能让初香雪那个贱人上慕楚渊的床?”

初香嫣嘟嘴,“妈,过去的事提它干嘛?重点是我们成功了呀!”

“初香雪失去了清白,慕楚渊还不爱她,甚至把她当仇人,你们不觉得挺有意思吗?”初香嫣眼里浮现精明的算计。

“虽然慕家那个老不死的让初香雪和慕楚渊结婚了,但慕楚渊是爱我的,仗着我是他救命恩人,我们一辈子吃香的喝辣的。”

“比起初香雪那个贱人,我们更希望你能嫁给慕楚渊。”初坤的声音。

“是啊!本来想第二天早上让你们换过来,谁知半路出了岔子,那个糟老头子不知道从哪里得到消息,当即拍板让初香雪和慕楚渊领证。”梦琪惋惜的摇头。

初坤拍拍老婆的肩膀,“没事,哈哈,慕楚渊那个煞笔,枉费在商界摸爬滚打那么多年,到了被我们玩弄于股掌之中。”

“商界精英又怎样,还不是我们的一条狗。”

梦琪蛇蝎心肠的说:“可怜就可怜那个死丫头,替我们背黑锅,让慕楚渊把自己的真正救命恩人伤的体无完肤。”

“可怜什么,当初我们在路上捡她回来,给她吃穿,把她养大,也是时候报答恩情了。”

“那死丫头也是没用,人都得到了还得不到慕楚渊的心。”

“爸,慕楚渊的心在我这,你们放心,等我成功当上慕太太,到时候你们要啥有啥。”

“不愧是我们的女儿,有出息。”

门外,慕楚渊高大的身躯静静地伫立着,他身侧的手紧紧地攥成了拳头,因为过度用力而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他那双原本深邃如潭水的眼眸此刻变得赤红一片,仿佛燃烧着熊熊怒火,让人不敢直视。

紧绷的下颚线条犹如刀削一般,透着一股令人胆寒的冷峻气息,仿佛下一刻就会爆发出无尽的力量和愤怒。

曾毅也张大嘴巴,不可置信,夫人不是初坤的亲生女儿,难怪下得去手,给她下药送到别的男人床上。

这一家人胆子真大,居然敢算计到活阎王头上。

里面的声音还在继续。

“初香雪那个贱人也是不争气,让她在慕楚渊那里搞点钱来花花,她还跟我们犟嘴,钱没捞着还扬言跟我们断绝关系,白眼狼,要不是看在她还有利用价值,早就毒死她。”

慕楚渊想起来了,去年夏天,女人从娘家回去整整两天没吃饭,当时他还以为她在减肥。

原来是为了守住他的利益和父母断绝关系了,当时她也很难过的,从小就是乖乖女为了他第一次和父母闹僵了。

她的心一直一直偏向他,可他一直把她往外面推,恨她,辱她,对她冷暴力。

他对自己的救命恩人都做了什么?

原来天底下最大的煞笔是他自己,被初家玩的团团转。

慕楚渊眼底涌出惊涛骇浪,后退一步,大长腿高高抬起,“砰!!”

曾毅回过神,老板已经冲进去了,门板还留着他的脚印。

初坤一家三口正说的起劲,突然大门被踹开,声音震耳欲聋。

正要扯着嗓子骂人,就看到慕楚渊一脸阴沉走进来。

初香嫣看到矜贵的男人,喜上眉梢,起身走到他跟前,声音柔软嗲,“楚,你来了,是来找我的吗?”

曾毅只觉得这个女人脸皮真厚,很没有眼力见,没看到总裁杀人的气势?

女人说话间就要挽男人胳膊,慕楚渊狠起来不分男女,直接一脚踢了过去。

“砰!!”

“啊!!!”

初香嫣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重重摔在茶几上,茶几上的果盘碎了一地,烟灰缸咯的女人后背生疼。

腰断了。

“呜……爸妈……疼。”

初香嫣躺在上面痛苦的哀嚎,毫无形象可言,也没有平时妩媚娇滴滴的样子。

初坤两口子黑了脸。

“慕楚渊你疯了?!”梦琪歇斯底里,心疼的抱着女儿安抚。

“再骂一句,我让你跟她一样。”慕楚渊毫无波澜的声音冷酷无情。

梦琪不敢吱声,抱着女儿跟着哭了起来。

初坤挤出笑,“女婿,这是谁惹你生气了?”

“是初香雪那个死丫头吗?我去帮你收拾她。”

慕楚渊冷哼,自己老婆还真是可怜,什么黑锅都要背。

男人冷着脸犹如一座冰山站在原地,“别装了,你们的话我听的一清二楚。”

眼神示意助理,后者秒懂,“初总,这是我们查到的资料。”

如地狱修罗般的嗓音,“初坤,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给女儿下药送我床上。”

初坤看了一眼证据,睁着眼睛说瞎话,“楚渊,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初香雪那个贱人跟你说了什么,她都是骗你的,她喜欢你,为了得到你不惜用卑鄙手段,还拆散你和香嫣……”

看吧!什么事都能赖到初香雪身上。

“够了!你当我是瞎子还是聋子?!”

“嘴巴这么脏那就不要说话了。”

慕楚渊突然掏出一支枪对准他的脑门,“不是亲生的,你们就可以随意践踏欺负?”

“你们当我慕楚渊是死的吗?”

傻子都听得明白,男人这话是在为初香雪撑腰,他慕楚渊的太太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初坤看着黑黝黝的枪,吓的立马跪下,“楚渊,我好歹也是你岳父。”

梦琪见自己丈夫被用枪指着头,哭的更大声了,“啊……慕楚渊你个天打雷……”

慕楚渊拿着枪的手一转对着鬼哭狼嚎的女人,“在不安静,我让你见阎王。”

眼神冷淡,说着狠戾的话跟吃饭一样平常。

初母一动不动,眼睛充满了恐怖,瑟缩着身体。

男人收回手臂,野痞的吹了吹枪口不存在的烟雾。

恐怖的桃花眼眯了眯,十指有意无意碰了碰扳机,“要不是看你扶养我老婆的份上,此时你已经是一摊烂泥了。”

都说慕楚渊为人偏执,嗜血,初坤今天见识到了。

第7章 活脱脱一个从阎王殿闯出来的活阎王,眼神狠厉,俊朗的五官变的邪肆清冷。

慕楚渊走到哼哼唧唧的初香嫣跟前,用枪口顶了一下她的下颚。

女人被迫与他对视,眼睛浮现水雾,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要是以前慕楚渊早就掏出银行卡,低声哄,“想要什么,随便买,不够的再找我要。”

今天的慕楚渊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以前他对他温柔有加,什么都依着她照顾她。

“楚,你怎么了?”初香嫣最擅长的就是装聋作哑假惺惺。

男人哂笑,用枪一下又一下的拍打着女人的脸,看着这张全是假货的脸,眼神充满了鄙夷厌恶,“项链拿出来。”

初香嫣眼神飘忽,神色迷茫,“什么项链?”

慕楚渊手上力度加重,女人脸庞浮现红痕,“跟我装?”

初香嫣星眸圆睁,眼底赤红,打哑迷,“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是吗?很快你就知道了。”

慕楚渊慢悠悠地将手伸进裤兜里,随后缓缓地掏出了一双洁白如雪的手套。

修长的手指优雅地展开,不紧不慢地将戴上。

当所有手指都被包裹进手套之后,他又轻轻地将十指交叉起来,微微用力使得手套与肌肤之间更加贴合,没有丝毫缝隙。

此时,他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若有若无的坏笑。

笑容里隐藏着阴鸷,让人忍不住心生恐惧。

而他的眼神,则如同深不见底的潭水一般,幽暗深邃且充满了偏执之色。

那晦涩不明的神情,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恶魔,正窥视着人间的一切,随时准备伸出利爪,将猎物狠狠撕碎。

梦琪颤颤巍巍抱紧女儿,“你要干什……”

慕楚渊贝齿轻轻咬了一下菲薄的唇,嘴角噙着玩味的笑,眼睛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很快就让你们见识我慕楚渊的手段。”

一想到这家人把他当牛马一样耍,这恶气怎么也咽不下。

他慕楚渊活了20多年,头一次被人戏弄。

心里的恨意随着神经传到四肢百骸,抓住女人的手腕用力一拽。

女人的身体从茶几到地上,“啊!!!”初香嫣痛的呼吸不畅,汗水大颗大颗往外流。

“呜……疼~”

曾毅:都这样了,还撒娇呢?

一点眼力见都没有,没看出来慕楚渊是来算账的?

慕楚渊铮亮的皮鞋踩在她脸上,“给不给?”

初香嫣摇头,“楚,项链是你给我的,那就是我的。”

“我给你的?你也配!一个小偷。”

她没想到一家人一时得意忘形,说了不该说的话,还被慕楚渊逮个正着,初香嫣依然狡辩,“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以为我对你好是因为什么?要不是以为你救了我,我一个眼神都不会给你。”慕楚渊眼神鄙夷。

初香嫣当然明白,所以到现在都不敢告诉慕楚渊实情,她知道男人不爱她,对她好也只是因为男人误以为自己是他的救命恩人。

两个人经常传绯闻,也是她故意透露给媒体的。

实则他们连手都没牵过。

仗着自己偷来的人生,得意忘形,都快忘了慕楚渊是个怎样的人。

如今打死都不能承认,她还指着偷来的身份过衣食无忧的生活。

男人抬起腿用力一跺,“啊!!!”初香嫣胳膊断了。

曾毅看到总裁的手段不禁皱眉,手下意识摸摸自己胳膊还在不在。

初坤看女儿被折磨,连忙爬过去求情,“慕总,你饶了我女儿吧!”

男人不屑,这就是亲生和领养的区别。

他不由得为那个逃跑的女人心疼起来,原来她是在不被爱的家庭长大的,是不是被他们欺负的很惨?

想到这男人一脚踹开初坤,一点也没留情面,“你们都该死。”

“啊!!”

初坤捂着肚子叫嚣,“慕楚渊,我要报警。”

男人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扯了扯唇角,“那我等着,看警察是抓你还是抓我?”

初坤也只是过嘴瘾,他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慕楚渊,警察来了搞不好被抓进去的是自己。

这两年因为慕楚渊和女儿的关系,他们夫妻俩在京市横着走,走到哪都用鼻孔看人,只有别人巴结他们的份。

一但跟慕家撇清关系,他们什么也不是。

思及此,初坤连忙道歉,“慕总,对不起,一切都是我们的错,看在嫣儿的面子上饶了我们。”

好大的脸,还把自己当颗葱呢!

慕楚渊没时间在这跟他们耗,他还要去找那个死女人,发誓一定要抓到初香雪,让她知道欺骗自己的下场。

偏执的男人从来就没觉得自己有错,要不是初香雪隐瞒真相,他能被这家人玩弄?

垂眸凝着脚下的女人,“给还是不给?

今天我来找你们,你们还不知道为什么?”

曾毅这时开口,“我们已经查到当年救总裁的人是少夫人,初香嫣鸠占鹊巢这么多年是时候付出代价了。”

“还有初香嫣两次给总裁下药。”

“什么?!”

一家三口眼睛不由得放大,一脸难以置信。

都知道了,那他们该怎么办?

第一时间想的是他们以后在京市没地位了,入奢容易入俭难。

再也过不了众星捧月的日子,初香嫣想想都害怕。

挣扎抱男人的腿,抬头对上男人狠戾的眼睛,“楚,你是爱我的对吗?不然你也不会纵容我让媒体大肆宣传我们的关系。”

男人听闻,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就是因为他默认初香嫣的做法,整个京市的人都以为初香嫣是慕氏未来的女主人,间接伤害了初香雪。

他并不是真的想娶初香嫣,只是想利用她让初香雪不快,开始女人还吃醋的问问,都被他冷言冷语怼了回去。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初香雪对他的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回家依旧能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似乎哪变了又没变,可能对他寒心了吧!

不然也不会丢下离婚协议消失的无影无踪。

“初香嫣,你哪来的脸,我踏马要不是眼睛瞎了认错人,你在我眼里狗屁都不是。”

男人用力踹开抱着自己腿的女人,初香嫣和梦琪一起被踹飞几米之外。

被侮辱初香嫣脸都绿了,疼的浑身是汗,“反正我没有项链,要杀要剐随你。”

男人闻言,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他当然知道初香嫣霸占项链的目的,无非就是在外面显摆他们的关系,过着受人尊敬崇拜人上人的生活。

第8章 “看来你们是还不了解我,敢把心眼耍到我慕楚渊的头上,今天我让你们尝尝什么叫做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初香嫣看男人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彻底害怕了,自己经营那么久的秘密终究是被发现了。

“我给!”

女人取下脖子上十字架项链递给男人,男人没伸手接,“曾毅,拿去消毒。”

他嫌她脏。

初香嫣看他嫌弃自己的样子,突然望天大笑,“哈哈!!!”

男人把枪口塞她嘴里,寒冽的话刺骨,“继续笑!”舌尖舔了舔嘴角,痞味邪肆。

初香嫣收起笑容,眼睛充满了恐惧,不停的摇头,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啪嗒啪嗒往下流。

这男人太恐怖了,后悔招惹他了,被利益蒙了心,初香嫣后悔的要命。

慕楚渊起身用湿巾慢条斯理擦着枪支,冰冷的警告,“以后我老婆跟你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别有事没事去她面前刷存在感,

要是让我发现,我不介意把你们送到沙漠里去种树。”

此时的男人俨然已经忘了自己老婆跟他离婚带着他的种子跑了,被他气跑的。

初香嫣听他提初香雪生气,作死,“慕楚渊,你不过尔尔。”

男人闻言身体一僵,欲走的脚步停住,随着女人的话脸色越来越难看。

“慕氏继承人又怎么样?还不是被我一个弱女子咋弄于股掌之中。”

“要不是你有洁癖,两年前从你床上醒来的女人应该是我,哪有那个贱人什么事?!”

“初香雪那么爱你,为了你不惜自己发高烧的身体跳进河里救你。”

“你呢?哈哈……把仇人当恩人,把恩人当十恶不赦的仇人,枉你是什么京市财阀家的继承人,还不是被我们当猴一样耍。”

初坤看慕楚渊越来越沉的脸色,对女儿怒吼,“你别说了!”

初香嫣跟疯了一样,张嘴大笑,“我就要说,什么大学校草,聪明才智过人,都是垃圾,慕楚渊你就是个自高自大自恋的垃圾!”

初坤侧躺在地上,眼神聚焦在天花板,完了,一切都完了。

初香嫣歇斯底里。“你还不知道吧?是我故意偷走了你留给她的项链,一切都按照我的计划发展。”

所以初坤和初香嫣同时对他和初香雪下药是为了双保险。

为的就是迷惑他的神志,就算他有自控能力,初香雪不一定有。

他们不知道的是那晚失控的是他。

此时他很庆幸,庆幸第二天床上醒来的是初香雪不是初香嫣这个贱人。

好一个一箭双雕,天衣无缝的计划。

慕楚渊什么都明白了,他被这家人耍的团团转,玩了十几年的鹰,被几只麻雀啄了眼。

自责的同时恨意滋生,猩红的眸底闪过狠戾。

男人掀开眼皮看了一眼窗外的景色,眉眼清冷,唇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弧度,抬手不疾不徐解开衬衣领口的扣子。

垂眸凝着地上的女人,步伐不疾不徐好似疯魔一般。

站在一边的曾毅默默捂住耳朵,这是总裁动怒的前兆。

男人矜贵冷漠的气场压迫感十足,初香嫣手撑地,慢慢往后挪,眼睛瞪的比铜铃还大,充满了恐慌,“你要干什么?”

初母和初坤也朝女儿跑去,“慕楚渊!”

“砰!砰!”

震耳欲聋两声枪响。

客厅还有回音。

世界突然变得安静可怖。

时间仿佛静止一般。

初香嫣两条腿各挨了一枪,鲜血直流,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儿。

“啊……呜……”

初香嫣蜷缩在地上,捂着腿狼哭鬼嚎。

“女儿。”

“香嫣。”

一家三口抱一起痛哭。

“这就是你们的代价,敢挑衅我,简直就是找死!”

慕楚渊痞味儿十足,对着枪口吹了吹,“将我花在他们身上的钱一分不少的拿回来,首饰折现一起捐给红十字会。”

这些钱拿着也是恶心,时时刻刻提醒他就是个大傻逼,还不如捐给需要的人。

梦琪一听摇头哭泣,“不,这是我们的钱,来人啊!抢劫!”

过惯了贵妇衣食无忧的日子,她才不要过那种穷日子。

曾毅吩咐保镖搬东西,凡是值钱的统统搬走。

慕楚渊回到车上,想到B超单和离婚协议,眉头拢紧,心脏仿佛被撕开一条口子血淋淋的疼。

嗡嗡!!

中控台手机震动。

拿起手机指尖向右一划,“喂。”

爷爷的声音震耳欲聋,“逆子,雪儿那么好的女孩儿被你气走了,你爸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东西?”

慕楚渊的脸犹如冰山,“爷爷,你们都能别添乱了,我够烦了。”

慕雄气的心脏疼,“行啊!我添乱了是吧!那你爱咋地咋地,要娶那个绿茶也行,前提是别带回老宅,我怕忍不住一把掐死她。”

车厢里的男人烦躁的捏捏鼻梁,“有些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明白,以后跟你解释。”

慕楚渊挂了电话,曾毅这时也上了车启动车子。

微风轻轻地拂过男人那乌黑浓密的头发原本整齐的发丝瞬间被打乱。

几缕发丝甚至不听话地遮住了他那双深邃而迷人的眼眸,给他增添了一丝不羁。

嗓音如千年寒冰,“天凉了,初氏没必要存在了。”

曾毅听闻差点猛踩油门,慕楚渊就是一个心狠手辣的人,从不会给任何人留情面。

“是。”

“有少夫人消息了吗?”

开车的曾毅愣了一下,总裁很少提及少夫人,今天这是第三次了。

“还没有。”

第二天。

#初氏一夜之间倒了。#

#初香嫣双腿残废。#

各大头版头条新闻争先恐后报道。

网友们不可置信。

“初氏集团后台不是慕氏集团吗?说倒闭就倒闭了?”

“可能是得罪了比慕氏集团更厉害的人物。”

“初香嫣腿怎么残废了?”

“残废,公司倒闭,慕总还能娶她吗?”

“门不当户不对,悬咯!”

“唉?慕总怎么不出来说说话,初香嫣都这么可怜了,他对女朋友不闻不问。”

“豪门的事,我们参不透。”

“慕总,你倒是出来澄清一下,我们嫣嫣就是残废了,你也不离不弃。”一看就是初香嫣铁粉。

“坐等吃瓜。”

“我已经摆好瓜子和啤酒了。”

慕楚渊看着网上叽叽喳喳的评论,脸黑的不能再黑,一天天没事干吃饱了撑的。

慕楚渊和初香雪隐婚,除了两边的亲戚和为数不多的朋友知道,大家一直以为慕楚渊和初香嫣郎才女貌,好事将近,因此还吸引不少粉丝。

第9章 慕氏集团顶楼。

慕楚渊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站在落地窗前,高大挺拔,背脊笔直,眼神空洞飘忽,神色颓然。

指尖夹着还未抽完的香烟,周身气压低的瘆人。

视线里的景色慢慢模糊不清,失去聚焦。

曾毅捧着文件夹,大气都不敢喘。

轻轻放办公桌,又小心翼翼退出去。

慕楚渊向来阴晴不定,从夫人离开以后,原来那个冷血无情的男人变得更加清冷狠辣甚至是偏执嗜血。

除了工作更多的是发呆。

会议室。

男人主位上的男人神色凛然,跟欠他几十亿似的。

高层们个个不敢吱声,气氛压抑,空气凝固。

好不容易开完会,大家想逃离这个死寂一般的地方,就听到男人低沉的嗓音。

“哪里有寺庙?”

在场所有人原地站定,跟点了穴一般,有些人还岔着腿,视线不约而同落在总裁阴晴不定的脸上。

曾毅也怔愣住,总裁过够了风花雪月的日子?

要皈依佛门?

设计部经理讪讪举手,“那个……京氏靠北有一座寺庙,听说很灵验。”

“我也听说过,总裁要求啥?”

“听说那座寺庙求婚姻最准。”

“总裁要是为初香嫣小姐求平安去……”

“啪!”高位上的男人将手里的文件夹拍在办公桌上。

剃了一眼说话的那个人,语气带着浓浓的警告,“以后我在听到你们提那个煞笔,都给我滚蛋。”

高层们本来想巴结一下总裁,没想到马屁没拍着,还惹来一身骚。

“好的总裁。”

这是跟初香嫣分手了?

男人果然是视觉动物,看别人瘸了腿就不爱了,说扔就扔,渣男。

“那个,总裁那您求什么?”一个女经理好好奇的问。

总裁跟初香嫣分手了,那她是不是就有机会了?

女经理心脏加快节奏。

男人鹰一般的眼睛瞪她一眼,眼神似是在说,“要你管。”

女经理抬头看了一下周围,被众多视线盯着,尴尬的笑了笑,摸了摸鼻子,低头沉默。

曾毅心里跟明镜似的,总裁找了几天没找到夫人,这是想用玄学了。

次日。

慕楚渊带着助理旷工了。

两人站在山脚下,看着山顶的寺庙,如星星般大小,这是有多少台阶呀?!

曾毅打退堂鼓,“总裁,咱们不去了吧!”

慕楚渊已经褪去外套,闻言将外套扔助理头上,卷起袖口,露出一节白花花的小臂。

“跟上。”

曾毅:少夫人你快回来吧!不然我命不久矣。

这座古老而庄严的寺庙依山而建,从山脚到寺门一共有一千六百多个台阶,仿佛是一条通往神秘仙境的天梯。

男人身姿矫健,平日里就热衷于各种体育锻炼,面对如此漫长且陡峭的阶梯,他攀爬起来竟显得游刃有余、毫不费力。

步伐轻盈而稳健,每一步都踩得扎实有力。

随着高度的不断攀升,他的额头开始渗出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落在脚下的石板路上。

很快,他的脊背便被汗水完全浸透了,那薄薄的衣衫紧紧地贴附在他宽阔的后背上,勾勒出他背部紧实的肌肉线条。

不仅如此,他的头发也早已湿漉漉的,像是刚刚洗过一般,无力地耷拉在头皮上。

几缕发丝黏在了他的额前和脖颈处,更增添了几分狂野与性感。

健硕的胸膛和紧致的腹部若隐若现地展露出来,好身材可谓是一览无余。

曾毅不由得啧啧,“宽肩窄腰大长腿,挺翘的臀,行走的荷尔蒙。”

慕楚渊回头剃了一眼助理,“再说话把你扔下去。”

曾毅回头看了一眼望不到尽头的阶梯,用最快的速度往前奔跑起来。

总裁就是魔鬼。

男人跪在蒲团上,面对菩萨金身,身段笔直,双手合十,紧闭双眼,嘴里呢喃,“菩萨,请保佑我老婆和孩子平平安安,让我早点找到他们。”

心里却想,等抓到那个女人他一定要她好看。

男人虔诚许愿,磕头。

曾毅不由得感动起来,总裁可是从来不信佛,为了夫人和孩子,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做完一切,回程时,总裁手腕上多了一串佛珠。

大师开过光的。

慕楚渊坐在后车厢,右手把玩着左手手腕的佛珠。

面色清冷,剑眉星眸,山丘一样的鼻梁挺拔,嘴唇菲薄,浑身散发着矜贵气息。

曾毅从后视镜看了一眼贵不可言的老板,大气不敢出一声,默默的开车往城里赶。

圆润黑色的佛珠戴在他手腕上显得格格不入,整个人气氛更冷了。

宛如游戏人间的清贵佛子。

从那以后,慕楚渊拜遍了全国的寺庙,堂堂京市太子爷专注于求佛。

在商场上变的更加手段狠辣,壕无人性,是京市出了名的狠戾佛子。

同时隔绝情爱,过的真像个吃斋念佛的出家人。

大家纷纷猜测慕楚渊被初香嫣伤的太狠。

“扣扣!”

“进!”

女经理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着装,推开门迈着自信的步伐走了进去。

嗲里嗲气,“总裁,尝尝我给您泡的咖啡。”

“现磨的哟~”女经理说话间将一杯咖啡放在男人手边,两人距离隔的很近。

慕楚渊鼻子钻进一股刺鼻的香水味,清隽的脸拧了拧,抬头瞄了一眼化妆精致的女人。

右手摸了摸左手腕的佛珠,整个人突然变得寒气嗖嗖,“销售部的经理是吧?!”

女人看男人跟自己说话有戏的样子,笑的眉眼弯弯,故意放低声音,“是的。”

慕楚渊收回把玩佛珠的手,扶了扶金丝边眼镜,不经意的动作看的女人魂牵梦绕。

下一秒就听到令她后悔终身的话。

慕楚渊神色淡淡,“自己去财务部把这个月工资领了。”

女人慌张,小脸皱成一团,“为什么?”

直男癌犯了,嘴巴跟释放毒气一样,“因为你作为员工心思不单纯,不配待在慕氏集团上班。”

女经理脸色煞白,还想试图挽救。

慕楚渊:“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我马上走。”女经理后悔了,她本该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因为自己的贪心被老板亲自炒鱿鱼,以后还有哪家公司敢要她。

网传,慕楚渊无情无爱,不近女色,禁欲,不是gay就是那方面不行。

难道是真的?

传多了也就成真了,慕楚渊也懒得管,这样挺好的,清净。

第10章 慕楚渊仰躺在办公椅上,手里转动着佛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

曾毅拿着文件夹敲门进来,“总裁,夫人让您晚上回家用餐。”

慕楚渊眼皮轻抬,自己母亲打的什么算盘,他再清楚不过,三五两天让他去相亲。

他也知道自己亲妈不喜欢初香雪,可以说是极度嫌弃。

“别管她。”

周六。

嗡嗡!!

慕楚渊被手机铃声吵醒。

接起电话,有些不耐烦,慵懒沙哑的声音:“喂!”

电话那头慕雄的声音温怒:“中午回来吃饭。”言简意赅。

自从孙子把自己最爱的孙媳妇弄丢了,慕雄对亲孙子就没有一个好脸色。

慕楚渊已经习惯了,“嗯。”

男人坐起身,被子滑落到腰腰部露出坚实精壮的上半身,窗外的阳光刺的他睁不开眼,零散的发丝耷拉额间。

与他慵懒的形象成对比的是他冷硬没有任何表情的五官。

慕楚渊掀开被子起床,硕高的身躯走进洗漱间。

再次出来,已经是精神抖擞,精神焕发的大总裁。

依旧是黑色西装,头发梳成大背头利落板正。

老宅。

慕雄看到孙子人模狗样,扯了扯嘴角忍不住阴阳怪气,“老婆都弄丢了,一天天打扮的跟新郎一样有什么用?”

一旁嗑瓜子的中年妇女听着不乐意了,“爸!”

慕雄瞪了一眼儿媳妇,“都是你惯的,不然能有今天。”

孙敏扔掉手里的瓜子,“那个满眼都是心机的女人有什么好的,离了挺好的,算她有自知之明。”

从初香雪进门,她这个婆婆就没正眼看上哪哪都配不上自己儿子的儿媳妇。

初香雪也就长的好看,论家世背景哪一样配得上他们慕家的继承人。

一说到初香雪孙敏满脸嫌弃。

慕雄正要训斥儿媳妇,慕楚渊抢了先。

语气凉凉:“妈,雪儿毕竟是我救命恩人,是我对不起她,你别张口闭口就是心机女,再这样这个家我就不回来了。”

慕楚渊最后悔的事就是潜意识里认同孙敏对初香雪的看法,连带着他也跟着不喜欢初香雪甚至是厌恶。

现在想想一切根源都是他自己,如果他对初香雪好,护着她,亲妈也不会对她嫌弃,都是他涨了母亲的威风。

慕雄脸色阴沉,拐杖敲了敲地面,发出闷声,“楚渊早就跟你解释清楚了,雪儿不但救了你儿子的命,还被你儿子冷落两年。”

“谁对谁错,你应该有杆秤。”

孙敏从小就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和慕楚渊的父亲慕豫是商业联姻,根本没什么感情。

自然对公公这个长辈不是很尊重,“爸,初香雪没有好的家世,除了一张妖言惑众的脸,她配不上我儿子,更不配慕氏未来女主人的位置。”

“够了!”慕楚渊听的心脏疼。

他真的对亲妈的三观彻底打败了。

“你还跟我横!你等着吃初香雪的亏吧!真不知道她给你下了什么蛊,让你这么死心塌地为她到处求神拜佛,还一拜三叩。”

“贱女人,离婚了还让我们不得安宁。”

“砰!”玻璃烟灰缸砸地板砖上的声音,稀碎,可见慕楚渊用了多大劲。

口不择的孙敏吓的一激灵,眼睛下意识紧闭露出褶子。

贵妇模样立马变得狰狞。

慕楚渊愤怒到极致,眼睛猩红瞪着自己母亲,“别以为你是我母亲,我就让着你,我告诉你,初香雪这辈子只能是你唯一儿媳妇,你不接受也得接受。”

“你们不是离婚了吗?”

慕楚渊额头青筋凸起,“你是看到我们离婚证了?”

孙敏撒泼,“这个家有她没我。”

“那你就滚!”一道中性十足的声音从二楼楼梯口传来。

孙敏的身体下意识颤抖,害怕的五官扭曲。

她和慕豫虽然是商业联姻,没有什么感情,但从骨子里害怕这个矜贵冷漠的男人。

慕豫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从书房走出来就听到楼下鸡飞狗跳的吵闹声。

慕楚渊和自己父亲长的很像,都是多情的桃花眼,都说多情眼生性凉薄,偏偏爷俩很忠于家庭,从不在外沾花惹草。

中年男人脚步轻盈,一身正气,毕竟年轻时当过兵,加强保养的好,身材修长笔挺。

不苟言笑的脸就像别人欠他几十个亿合同似的。

从小父亲就是慕楚渊的偶像,对他很尊重也有些害怕这个一天没有第二个表情的亲爹。

弓腰恭敬喊道:“爸。”

慕豫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男子汉大丈夫还知道护着老婆,不错,看来你变了也长大了。”

慕豫对初香雪那个儿媳妇很满意,他从来就不赞成什么商业联姻,家世匹配不匹配。

那些都只是看得见摸不着的外在罢了,慕家真正需要的女主人是心地善良,在外面别仗着自己后台耀武扬威。

初香雪心性善良,不在乎名利,重点是对儿子一心一意。

孙敏还想说什么,被慕豫一个狠戾的眼神吓退。

慕雄杵着拐杖走进饭厅坐到主位,“吃个饭都不得安宁。”

吃完饭,孙敏腆着脸坐到儿子身边,赔笑,“儿子,妈妈给你找了一个相亲对象……”

“什么?!”

慕楚渊唰一下站起身,浑身写满了拒绝。

孙敏拽了一下儿子,“你坐下,我慢慢跟你说。”

“这姑娘从小跟你一起长大,你们青梅竹马,小时候我和她妈还开过玩笑给你们定娃娃亲。”

说着孙敏在手机里找到女孩儿照片递给儿子,后者手臂一扬,手机掉在地上发出声响。

孙敏脸都黑了,“你干什么?!”

慕楚渊:“看来我的话你是当耳旁风,以后我的事你别管。”

说完慕楚渊转身头也不回的走出别墅。

这个家太压抑了,要不是爷爷命令他回来,他一步也不想迈。

慕雄剜了一眼儿媳妇,手指在空中指了指她,“你呀!不把这个家搞的鸡犬不宁不死心。”

说完杵着拐杖上楼进卧室,眼不见心不烦。

慕豫现在属于半退休,办公基本上在家,理理分公司的账目什么的,他还有一堆工作要做,也跟着上楼进书房。

孙敏歇斯底里对着空气怒吼:“怎么都成了我的错,我还不是为了你们慕家着想!!”

回应她的是跑车的轰鸣声。

慕楚渊身姿慵懒地坐在驾驶座上,一只手熟练而轻松地操控着方向盘,另一只手随意地搭在车窗边缘。

修长有力的左臂微微弯曲,肌肉线条若隐若现,透露出一种不经意间散发出的力量感。

道路两旁的路灯折射出来的光透过车窗洒落在他身上,照亮了他那张英俊非凡的脸庞。

他的眉眼深邃如潭水,浓密的剑眉斜飞入鬓,高挺的鼻梁下嘴唇抿紧,下颚线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