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死仙门小师妹》 第1章 [这位妹妹,求你救救我。]

[我给你磕头了,求求你将这枚护身玉佩带到合欢宗外摔碎,这样我的师兄们就会来救我。]

[我知道你也是被掳过来的,你一定也很想离开这个肮脏的魔窟对不对?]

[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小忙,我发誓以后绝对会涌泉相报的。]

[好妹妹,求你了……救救我……]

[……]

一声声无助哀切的请求声在我耳边响起,我缓缓低头看去,随后不可置信的瞪大了双眼。

只见昏暗压抑的地牢中,一个泪流满面的红衣姑娘狼狈的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我磕着头。

这幅熟悉的场景,我死也忘不掉。

上一世,我本是小山村里一户寻常人家的女儿,爹娘恩爱,男耕女织,过着平淡而又幸福的小日子。

直到十岁那年,爹娘在地里锄草,猝不及防的被一道绸带勒断脖颈,紧接着尸体也被烈火燃成灰烬。

那时我刚爬上树准备摘果子,侥幸躲过了一劫。

等仇人飞走后,我边哭边用家里的腌菜坛子将爹娘的骨灰收集了起来,安葬在后山的竹林里,随后便毅然决然的离开了小山村。

我知道,若想弄清楚是谁杀了我爹娘,并且报仇的话,就必须要去学一些仙人的法术。

不料,我在去前往大宗门的路上,被合欢宗韩长老给掳走了。

由于我年龄太小,又测出体内毫无灵根,只是一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普通人。

韩长老索性扔给我一套杂役服,让我做些扫地砍柴的活计。

我很想逃离这里,然而合欢宗到处都是法阵。

在多次目睹逃跑的女修被活活折磨致死后,我不得不暂时放缓了逃离的计划。

平日就偷偷观察着各种路线地点,耐心等待着下一次能安全逃离的时机。

直到有一天,韩长老又扛了一个红衣女修回来。

那女修长相清纯,极品冰灵根,修为虽然还不是很高,但体质却是极佳的双修好料子。

她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威胁韩长老将她放走,否则等她的师兄来了,就要把整个合欢宗屠杀殆尽。

韩长老听出她的出身可能不简单,但让他放弃唾手可得的高级炉鼎他又不甘心。

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开启了隔绝法阵,不让那女修有任何机会向外面传递消息。

只是那女修性子实在是太烈了些,从储物袋里掏出各种法宝攻击韩长老。

韩长老一时不防,竟也吃了个不小的亏。

他气急,当即封绝了红衣女修的灵力,又强制喂了她一颗药性极强的软骨丹,准备在月圆之夜和她双修。

或许是我这几年表现的过于温顺乖巧,没有什么威胁力,韩长老就命令我每日去给她送饭菜。

可我刚进地牢,就见她跪在地上哭着向我求救,说自己是玄阳宗掌门的小女弟子傀蕊,随后塞给我一个泛着暖光的凤型玉佩,让我在宗门外摔碎。

我的内心其实是有点抗拒的,毕竟我的血海深仇还没有一丁点眉目。

合欢宗又处处都是各种法阵,若我能成功逃出去还好,可若是被发现了,那等待我的绝对是死路一条。

然而看着脸色惨白,又将额头磕出血的傀蕊,我的内心还是划过了一丝不忍。

不忍心看着这个仙女一般的天之骄女,被关在这肮脏的地牢任人凌辱。

况且,玄阳宗可是修真界数一数二的大宗门,若是我救了掌门人的小弟子,或许就能向他请求帮忙追查是谁杀了我的爹娘。

于是,我找准时机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靠着几年来一点一点规划的路线,有惊无险的逃出了合欢宗外面。

出来后我第一时间将玉佩摔碎,不过眨了几下眼的工夫,天边就迅速飞来好几个实力高强的仙门弟子。

他们强行突破了合欢宗的禁制法阵,将傀蕊给险险救了回来。

傀蕊的眸色猩红,歇斯底里的要求她的师兄将整个合欢宗的人杀光杀净。

当然,她也没放过蜷缩在角落里一脸惊恐的我。

她的脸上不再楚楚可怜,也不再满是哀求,更没有感激之色,取而代之的只有满满的屈辱和愤恨。

忽然,她的袖子里翻腾出一根流光溢彩的绸带,死死的缠绕在我的脖颈上。

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残忍又天真的笑容:[怎么?你以为我会对你感激涕零涌泉相报吗?]

[呵,区区一个卑贱如蝼蚁的凡人,竟承了我那么多跪拜,你说……你该不该死啊?]

胸腔里的空气快速流失,我不甘心的伸手死死拽住她的衣角。

我太蠢了!轻易相信了她的话!

不但害了自己,还帮助杀害我爹娘的凶手逃脱了苦海!

她手中那个流光溢彩的绸带,是我每个夜晚中挥之不去的噩梦。

见我的眼中满是不甘和浓烈的恨意,傀蕊笑弯了眸子:[其实,若不是我杀光了合欢宗的人,你恐怕一辈子都要在这群淫贼的胯下过活呢,说起来你应该感谢我呢。]

说完,手上一拢,那绸带瞬间勒断了我的脖颈。

我空洞的瞳孔中,倒映着她楚楚可怜奔向师兄们求安慰的背影。

不甘心,我太不甘心了,若重来一次,我定要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意识逐渐消散,没想到再次睁开眼,我竟回到了给傀蕊送饭菜的这天。

第2章 见我迟迟没有反应,傀蕊眼底深处划过了一丝怨毒,但很快她就遮掩了过去。

跪在地上扯着我的裙角,仰起头楚楚可怜的看着我:

[好妹妹,我的师尊和师兄们都很重视我,只要你救了我,你就会得到无数的仙草灵药,天材地宝,保证你脱胎换骨,寿岁千年……]

脱胎换骨?

寿岁千年??

上一世,她被救出来后第一件事就是杀光所有人,而我这个救命恩人更是被她亲手了断。

甚至杀死我的绸带武器,在六年前也曾杀死了我的爹娘。

现在的我对她恨之入骨,只想将其剥皮抽筋,以此告慰我在天之灵的亡父亡母,又怎么会再帮她传信逃离?

但是……我也不会让她就这么轻易的死去。

杀人诛心嘛。

我就是要她在满怀期待中,等到的不是救她于水火中的师兄们,而是那个可怖淫邪的韩长老,我要她满身脏污的堕入无边地狱。

她不是说我这个卑贱的凡人承不起她的跪拜吗?

不是说她杀光了合欢宗的所有人,我该对她感激涕零吗?

那我倒是要看看,这一世她没有杀光合欢宗的人,我和她又各自会落得个怎样的下场。

在她期待的目光中,我攥紧了双拳,极力克制住用匕首抹了傀蕊脖子的冲动。

随后装作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忐忑的开口:[我也想帮你,可……可是外面好多人,我害怕……]

[不用怕。]傀蕊见我有松口的意思,立马将护身玉佩塞进我的手心。

[你放心,我的师兄们个个灵力高强,悲天悯人,一定不会让你有事的。]

骗子,我分明从她的眼中看出了一闪而过的恶毒和不耐烦。

前世我拼死帮她摔碎了玉佩,她不感恩就算了,甚至因为跪了我而要置我于死地,

以及她杀我的时候,她的好师兄们可是个个满脸戏谑的站在后面看好戏呢,还嫌弃我脏了她的法宝绸带。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傀蕊是忘恩负义的恶毒白眼狼,宠爱她的师兄们又会好儿到哪里去呢?

自诩什么仙门正道,可办的事和魔修邪物又有什么区别?

心中讥讽的笑了一声。

我垂下眼眸道:[好,我帮你,只是外面的阵法很多,我又没有法力,不能绝对保证会把玉佩带出去,若是你迟迟等不到救援,那我应该是已经死了……]

[不过没关系,我一定会尽全力的。]说完,我转身就要走。

[等一下!]不出所料,傀蕊叫住了我。

毕竟若是我死了,她可就真的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我转身,只见她面色犹豫,最后极为不舍的从左臂袖子里扯下一条流光溢彩的绸带:[这个对法术攻击有很强的防御功能,先给你护身用。]

在韩长老封住她的灵力时,就已经将她的储物袋给拿走了,我想,这应该是她最后的依仗了。

不过,现在这个东西归我了。

我似笑非笑的睨了她一眼,将绸带接了过来,表面惊喜道:[太好了,有了这个我一定能安全出去的,姑娘等我,我这就去。]

见我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傀蕊整个人都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神色中也不自觉带了几分不屑和轻视,只是语气依旧不放心:[好妹妹你真是心地善良,你路上一定小心些,记住,玉佩一定要在合欢宗门外摔碎。]

傀蕊很清楚,她已经打草惊蛇了。

现在整个合欢宗到处都是隔绝气息的阵法,若是在阵中把玉佩弄碎了,那求救消息是绝对传不出去的。

她已经等不起了,再有三个时辰就到了月圆之夜,若那时师兄们还不来救她,她真的就要被那死老头子当作炉鼎了。

[你保重,我走了。]

我将玉佩紧紧握在手中,在傀蕊紧张又期待的目光中快速离去。

然后,转身直奔韩长老的院子,敲响了房门。

这个时辰,韩长老正在雷打不动的修炼,他枯瘦的脸上挂满了皱纹,身上只穿着一袭灰色长袍。

我总觉的他是个怪类,明明可以用术法将自己变得年轻俊美,可他偏偏喜欢用这副老态龙钟的模样去玷污女修。

[有事?]门自动打开,韩长老掀起眼皮子冷冷的看了我一眼。

平日里我见到他都是有多远躲多远,今天还是第一次主动找上门。

我咽了咽口水,忐忑不安的将手中的玉佩捧在手心里,举高。

[刚刚那个红衣女修说她是玄阳宗掌门的弟子,还给了我一块玉佩,要我去宗门外摔碎,我……我不敢……]

[什么?!]

韩长老蓦然起身,一挥手将玉佩吸了过去,在看清样式后,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痉挛起来:[这,我抓的竟然是……她!?]

我装作被吓到的模样:[她一定是个很厉害的人吧,她说自己从未受过这么大的屈辱,等她的师兄们过来救她了,定要血洗合欢宗,尤其要将韩长老您……扒皮抽筋……碾碎神魂,永世不得超生……]

我一边煽风点火,一边暗中观察着韩长老的脸色。

短短几息的时间,韩长老的脸色就从震惊转换成恐惧,最后变成了破罐子破摔的杀意。

我知道,在没有得知傀蕊身份的时候,韩长老或许会将她当成一个长期炉鼎,但如今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他断不会再让傀蕊活着离开地牢。

但也很有可能会将我这个唯一的知情人杀掉,可我必须赌一次,因为我知道凡人想彻底杀掉修士,简直难如登天。

更何况,我摸了摸袖子里的法宝绸带,看傀蕊那么不舍得它,想来也是个极品的法宝,保我一命应该不是问题。

第3章 韩长老将玉佩小心翼翼的放入了暗格中,生怕不小心弄碎了它。

随后,又将目光定格在了我的身上。

他的手掌心凝聚着一股黑芒,却没有第一时间杀了我,反倒是阴沉沉的问我:[你觉得,我该如何处置那个女修呢?]

我扑通一声跪下,诚惶诚恐道:[她放话说要杀光合欢宗的所有人,所以我觉得……必须要尽快斩草除根。]

虽说合欢宗有着极强的禁制法阵,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要知道傀蕊可是玄阳宗掌门的弟子,又有几个疼她入骨的师兄,短时间内还好,若是长时间不见她人,玄阳宗的人一定会倾尽全力找她的。

这修真界有太多秘法,想要找一个人简直是易如反掌。

虽然我恨不得她一辈子受尽苦楚,求死不能,但为了以防万一,还是尽快杀了她比较好。

韩长老眯起眼睛看了我好一会,喉咙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哼笑声:[心狠手辣,不拖泥带水,平日里看你颇为乖觉,倒是没看出来和我还是同一类人。]

这样说着,手中的黑芒也消了下去。

我松了口气,知道这一次稳了。

在韩长老眼里,一个温顺听话的凡人想杀就杀,但一个心思深沉,心狠手辣的同类,倒是可以暂时留在身边逗个趣儿。

但不管他如何想,这场戏我必须演完:[冬儿自小在合欢宗长大,早已将合欢宗当作了家,所以我绝不能狼心狗肺,帮着她灭门合欢宗。]

[倒是懂事。]

韩长老干了那么多缺德事,却能安全活几百年自然是有一些手段傍身的,他挥了挥手:[你退下吧,那个女人我自有打算。]

虽然现在最稳妥的方法,就是直接杀掉傀蕊,再毁尸灭魂。

但偏偏对方又是个极品炉鼎,只要与她双修个几次,那修为必会上升一大段,要是就这么杀了还挺可惜。

我能看出韩长老的纠结,但我到底只是个没有话语权的凡人,只能听话的离开了。

反正,在韩长老手下傀蕊绝对不会有好下场的,不死她也得脱层皮。

实在不行,到时我自己用绸带将她勒死。

虽然我这个凡人杀修士有点困难,但那绸带好歹也是个法宝,应该是可以杀死她的吧?

[等一下。]

我刚将木门关上,房间里就突然传来韩长老阴冷的声音:[走,同我一起去看看那女人。]

我看不懂韩长老突然改变主意是意欲何为,但也只能乖顺的应了一声:[是。]

上一世,因为我的插手,毫不知情的韩长老被傀蕊的师兄们挫骨扬灰。

这一世,有了我的提醒,他自然开始重视起来这件事。

地牢里,他看着蜷缩成一团的傀蕊,单手掐着她的脖颈,将她提溜了起来。

另一只手在她光滑的脸蛋上轻轻抚过:[原来你,就是那玄阳宗赫赫有名的仙门小师妹啊。]

第4章 看到我面无表情的站在韩长老身后,傀蕊瞬间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她满是红血丝的眼睛恶毒的瞪着我,看着像是要把我千刀万剐。

[贱人,你这个卑贱的凡人,你竟然背叛我?!!]

对呀。

你能拿我怎样?

看着傀蕊怒目切齿的面容,我无辜的歪了歪头:

[背叛?姑娘这话说的实在好笑,我本就是合欢宗的人,哪有帮外人去坑害自家的道理?]

[更何况……]

说着,我上下打量了一下她狼狈不已的模样,嗤笑道:[更何况你还是个满口谎言的骗子,为了逃离这里,还敢大言不惭的谎称自己是玄阳宗掌门的弟子。]

[我不是骗子!我师父真的是玄阳宗掌门!]傀蕊恼怒的大吼着。

我耸肩摊手:[哦,你说是就是了?]

她到底是被自己的师父师兄们宠坏了,都这个时候了,不但不服软,还满脸狠戾的叫嚣了起来:

[我警告你们,最好赶紧把我放了,否则等我出去后定要让师兄们血洗合欢宗,将你们千刀万剐,魂魄阳火炙烤,让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我看她被韩长老掐着脖子,仍有勇气喊出这么一番话后,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本来韩长老对她就已经起了杀心,如今她又这么一顿叫嚣威胁,我非常确信以及肯定,她怕是连一丝残魂都不会留了。

看来我的告密以及故意刺激她的话语,已经成功让她失去冷静了。

这,正合我意。

或许是被我的笑声给刺激到了,傀蕊猛然回过了神,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蠢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不过很快,她就小心翼翼的扯住韩长老的袖子,泫然欲泣道:[这位长老,我刚刚说的都是胡话,其实只要你放了我,我发誓回去后一定会重重地感谢你回报你的。]

然而她这般拙劣的演技,又怎能瞒得过阴狠狡猾的韩长老呢?

只见韩长老冷冷一笑,甩手将她扔在了地上:[若你是其他掌门的弟子,或许我会有所忌惮放了你,但你是玄阳宗掌门的弟子,那么很遗憾,你死定了。]

闻言,傀蕊惊恐的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道:[凭……凭什么?]

韩长老冷哼一声:[谁人不知你是玄阳宗的心肝宝贝,不可触碰的逆鳞?你大师姐不过是在宗门比武中不小心伤了你,就被罚了整整一百魔鞭,后来,更是将她的冰灵根都挖给了你,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同门师姐尚能下如此狠手,若我傻傻放你回去,我还能有命活?]

傀蕊一时语塞,竟说不出反驳的话。

她没想到,自己不过是想向世人炫耀师父师兄有多重视爱护她,却不料竟断了自己唯一的后路。

最后只能疯狂的摇着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是贱女……是大师姐自愿给我的……]

见她这个魂不守舍的样子,我便知道韩长老所言非虚了。

一瞬间恍然大悟。

难怪她明明是极品冰灵根,修为却低的可怜。

打架招式也全是些花架子,只会从从储物袋里掏出法宝乱扔。

原来,她生挖了自己大师姐的极品冰灵根,给自己换上了啊。

啧,那更该死了。

第5章 韩长老也懒得再和她废话了,掐着她的下巴就要喂她一颗赤红色的丹药。

傀蕊不是个傻子,知道这个丹药不会是个什么好东西,她用力挣扎摆脱束缚,手脚并用的往角落里爬。

可惜,下一秒就被韩长老给拦住了。

[你要做什么?滚开啊!我不吃!]

韩长老的嗓音沙哑:[这可由不得你。]

傀蕊本就打不过韩长老,偏偏灵力又被封,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韩长老将红色丹药塞进她的口中,再强迫她咽下去。

药刚下肚,她就浑身无力的瘫软在地,一双眸子怨恨的死死的瞪着我。

我皱眉。

我不解。

我大为震惊。

……不是,为什么她最仇恨的人是我呢?

我是告密戏耍了她了没错。

但将她掳来的是韩长老,封了她灵力喂她丹药的也是韩长老,甚至待会儿要侮辱她的人也是韩长老。

所以,她为什么不仇恨韩长老呢。

我想了想,这应该就是典型的欺软怕硬吧。

比起一个心狠手辣的邪修,我这个普通的凡人明显更好欺负一些……

毕竟若把恨意宣泄在我身上,我只会一气之下气一下。

但要惹到了韩长老,她只会被折磨的更惨,伤的更重。

不多时,傀蕊的脸色就变得通红,身体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呜呜咽咽的低声哭泣着。

韩长老头也不回道:[你,出去。]

傀蕊蓦地抬起了头,惶恐哀求的看着我:[不,不要走,救救我……]

她深知接下来她会遭遇到多么可怕的事情。

我却视而不见,低声道:[是,冬儿告退。]

说完,唇角勾起一丝解气的笑意,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地牢中,傀蕊惨叫连连,这声音听在我耳中,却仿佛是世间最美妙的仙乐。

上一世我圣母心泛滥,拼死传递了她的求救信息,险险保住了她的清白和性命。

可到临死前我才发现,原来她就是那个杀了我父母的真凶。

更可悲的是,我们一家三口竟都惨死在了她的手里。

所以,这种恶人不配被我救,她就活该一辈子待在地狱里,永世不得翻身。

第6章 一连几日,韩长老都待在地牢里没出来过。

我也识趣的不再去打扰。

而是积极的穿梭在宗门里,从合欢宗弟子的闲谈中提取一些关于外面的消息。

毕竟傀蕊的几个师兄可不是好惹的,他们随便动动手指就能将凡人碾成肉渣,所以我必须做好随时逃之夭夭的准备。

韩长老那个淫魔恶棍死就死了,但我可不想再莫名其妙的为合欢宗陪葬了。

至于其他人的死活,更是与我毫无关系,要知道我只是一个凡人,能保住自己的性命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膳食堂中,我卖力的清理着桌子,心思却早就被角落里两个人的八卦给吸引了过去。

一个穿着粉衣的弟子摇着折扇,颇为感叹道:[话说,这玄阳宗的人也是老糊涂了,放着好好的明珠不要,却偏捧着个鱼目当作宝贝……]

他对面的男子正大口的吃着饭,含糊的问道:[啥意思?]

粉衣男子冷笑一声:[知道玄阳宗那个天赋绝佳的掌门首徒沈青霜不?当年是多么耀眼骄傲的一美人啊,如今却被折磨的筋脉尽断,双目失明,彻底沦为了人人可欺的废物。]

[那几个她精心呵护长大的师弟们,为了给离宗出走的小师妹出气,已经将沈青霜吊在无尽渊上两天两夜了,说是什么时候等小师妹消气回来了,什么时候就放过她,啧啧啧,真是个小可怜啊……]

[不是吧,那无尽渊全是煞气,我上次只在附近待了一小会就难受的要命,更别说将人吊在上面两天两夜了,他们是想要沈青霜的命吗?]对面的男子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真够狠的……]

两人的讨论仍在继续,我的心脏却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若是没有猜错,他们口中的沈青霜,应该就是被傀蕊挖走冰灵根的大师姐了。

不知为何,我的心中突然腾起一个强烈的想法,我想救她。

然而我只是一个凡人,不知道能不能承受的住他们口中的煞气。

于是,我开始去往地牢里送饭。

第一次去,我看到了仰躺在石床上只盖着一件薄纱的傀蕊,她的身上几乎没一块好肉,双臂以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被打肿的双颊上满是泪水。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她好像衰老了十多岁,眼神看起来也涣散无光。

韩长老则盘腿坐在一旁打坐,神情中全是餍足和兴奋。

见我不请自来,他的眉头紧紧皱了起来:[谁允许你进来的?滚出去!]

我惶恐的后退一步,提起手中的饭盒:[我来给她送饭,怕她饿死。]

[用不着,滚!]

[是。]我讪讪的退下了。

第二次,我打了一桶水,说要给傀蕊清洗。

正在兴头的韩长老一道黑芒将我击飞出去,紧接着又在地牢门口结了一个防御法阵。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从地上爬起来,快速跑回自己的小竹屋。

解开外衫,露出了缠在我上半身的绸带,刚刚韩长老的一击,我竟然毫发无损,甚至没有一丝不适的地方。

这果真是个上好的法宝。

心里有了主意,当夜我便趁着巡夜弟子松懈时,按照上一世的路线逃出了宗门。

我已经亲眼见到了傀蕊的凄惨下场,她现在已经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状态了。

况且韩长老都已经做到了这一步,也知道了她是玄阳宗最受宠爱的小师妹,定不会再让她有活着的可能。

这个时候,我自然得为自己做好打算。

傀蕊的几个师兄将沈青霜吊在无尽崖上,说明他们已经发现自己联系不到傀蕊了。

现在,他们或许还会觉得是自己的小师妹在赌气,故意躲着不出来。

但再过几天,他们定会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现在的合欢宗对我来说,极度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