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必然不是非你不可》 第1章 我忽略众人伸长脖子看热闹的目光,踩着高跟鞋,走向门口。

看清女秘书的脸时,我愣怔一下。

她像极了陆时宴死去的白月光。

咋一看,又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年轻漂亮的女秘书像只受惊的小白兔,紧紧拽着陆时宴衣角。

她凝视他帅气挺拔的背影,嘴角微微上扬,眼神中充满爱意。

却在瞟到我时,匆匆收敛贪婪的目光,怯懦开口:

“江总好。”

她恭敬地向我弯腰鞠躬,手指却没有松开陆时宴的意思。

我微眯起眼,视线下移,声音冷淡而疏离:

“松开。”

女秘书似乎被我的气势吓到,手指微微一颤,瑟缩收回。

陆时宴这才转过身,眼神中闪过一丝错愕,并未意识到两个女人之间微妙的火药味。

得知今晚有我心仪已久的宝石项链拍卖,陆时宴推掉一个千万项目洽谈会,专程来拍卖场为我撑腰。

在几轮追逐竞价,价格唱到八千万时,陆时宴以一亿的落槌价点天灯,成功拿下那条项链。

陆时宴站起身,勾勾手指,主持人恭敬地将项链端到他面前。

他拿起项链,宠溺的看着我,要亲手为我戴上。

可就在此时,女秘书却冒冒失失要往竞拍场内闯,被安保拦下。

他只扭头看了一眼,就丢下项链,大步走向门口。

独留我尴尬地愣在原地。

女秘书柔柔弱弱低下头,小声道:

“江总好,我叫夏杉杉,是陆总的新秘书。”

“球球不见了,我太担心它了,才来找陆总,不是有意给你们添麻烦的。”

我直视陆时宴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陆时宴,你的新秘书……挺有趣的。”

话语中带着几分讽刺,几分调笑。

陆时宴脸上空白了一瞬,像在极力想些什么,半晌才平静开口:

“球球,是条流浪狗,杉杉看它可怜,寄养在公司。”

心脏仿佛被重锤狠狠击中,生出一丝闷痛。

我了解陆时宴,他有严重洁癖和几乎偏执的底线。

不会轻易让人触碰。

跟陆时宴结婚后,我不得不丢下养了五年的西施。

因为他厌恶家里到处飘散着狗毛和弥漫的狗味儿。

即使西施几乎不掉毛,即使随时随地清理,他也无法接受。

如今却明目张胆纵容夏杉杉把流浪狗养在公司。

想到我精心喂养的西施还不如一只流浪狗,心中陡然生出一股怨气。

“哦?原来是条流浪狗,难怪这么惹人怜爱。”

“不过陆时宴,你的底线和洁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陆时宴的脸色微微一变,意识到我在生气,伸手要来拉我。

我甩开,眼神冰冷地看向夏杉杉:

“夏杉杉是吧?我不是不允许你同情心泛滥,但是,公司是你养狗的地方吗?”

“是不是下次再看见流浪猫流浪狗,你都要带回公司?!”

“要不然让你的陆总专门给你辟一间办公室,供你收养猫啊狗啊的,可好?”

夏杉杉没想到我这么直白开呛,脸色一瞬苍白,不知所措地看向陆时宴。

声音也染上哭腔:

“球球,是我跟陆总一起收养的,如果陆总不让养,我立马把它送走。”

我被气笑了。

本来只想敲打敲打她,没想到她竟然当着陆时宴的面,公然跟我打起了擂台。

我双手环抱,正欲开口。

陆时宴绕到我身后,轻轻搂住我的肩膀,声音清冷:

“不见了正好,别找了,以后不允许再带到公司。”

他不动声色地将我带离拍卖会场。

夏杉杉眼眶含泪,手指紧紧攥在一起,仿佛受到极大委屈。

陆时宴看似在为我说话,实则是为夏杉杉解围。

这么一个不识眼色,傻到冒泡的秘书,也值得他得罪我?

还是因为她太像他死去的白月光,激起了他的恻隐之心?

我的心一阵阵往下沉。

我允许他心里住着白月光,毕竟活人永远比不过死人。

但我不允许他把一个白月光手办看得比我还重要。

若如此,这人不要也罢!

第2章 车内气氛沉闷的让人窒息。

结婚五年,陆时宴事事迁就我。

我们之间出现任何问题,他都会心平气和地主动与我沟通。

唯独这次,他甚至没把刚才的不愉快放在心上。

我最烦他现在这幅无所谓,好像不提就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

“陆时宴”,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夏杉杉不是孟初语。”

陆时宴脸色突变,一脚刹车猛踩下去。

他的胸口因为听到白月光的名字而剧烈起伏。

我无视他逐渐低落的情绪,继续道:

“我告诉过你,我的底线,是你不能为了除孟初语以外的女人打破自己的底线。”

“夏杉杉对你别有用心,你不会看不出来。”

大家都是聪明人,陆时宴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我和陆时宴因为家族联姻才成为夫妻。

我们相遇之时都处在事业巅峰,是彼此眼中闪闪发亮的星辰。

新婚之夜,他跟我坦白自己曾经有个很爱很爱的初恋,孟初语。

七年前死于抑郁症。

当年他为孟初语举办了隆重的追悼会,写了长长的追悼词,记录了他们爱情的点点滴滴。

更在追悼会上哭得泣不成声,几乎晕厥。

也因此被称为纯爱战神。

那段视频被人发到网上,给我都看感动了。

按照陆时宴的地位财力,想要彻底封杀那段视频不是难事。

但他没把它当做黑历史,也或许是工作忙忘了处置,任由它传播至今。

我不介意他心里住着初恋,毕竟我没必要跟一个死人争风吃醋。

所以我告诉了他我的底线:除了孟初语他心里不准装下除我之外的第三人。

他本就帅气的让人嫉妒。

这些年越发沉稳有魅力,想往他身上倒贴的女人如秋后蚂蚱,一茬接一茬。

但他统统视而不见,只对我极尽宠爱。

这也彻底粉碎各路诋毁我是孟初语替代品的谣言。

陆时宴重重呼出一口气,解开安全带,泄气般探身环住我,露出霸总脆弱的一面。

“萱萱,我当然知道,她只是一个秘书而已,还在试用考察期。”

“你若不喜欢,明天就让她走人好了。”

我心软了,语气也软了下来。

在他后背轻拍:

“今天是第一次,你为了别的女人,丢下我,让我颜面尽失。”

他抵着我的颈窝,点头,声音闷闷的:

“对不起,是我的失责。”

“我希望这也是最后一次。”

“好。”

我本以为夏杉杉这个人永远都不会再出现在我的生活中。

却不曾想,夏杉杉不仅没有离开公司,反而得到陆时宴特批的八十万优秀员工奖金。

公司每年会拿出三百万作为优秀员工奖励,在年度总结会上奖励这一年对公司有重大贡献的员工。

她一个刚入职还非正式员工的秘书,没有资格获得优秀员工奖金!

陆氏集团和江氏集团联姻之后便商业融合,互相持股。

两家公司有重大项目或金额支出,财务都会私发通知我和陆时宴。

八十万谈不上重大金额,不在通知我的范畴。

但夏杉杉这个蠢货发了一条八十万奖金到账的朋友圈。

配文:谢谢总裁大人的厚爱,杉杉会更加努力工作哒。

引发了众怒。

虽然不想承认,但此刻,我血气上涌,比他们任何人都要恼火。

陆时宴他骗了我!

短短两天,他就因为夏杉杉两次打我的脸!

黄姐告诉我,这件事已经在公司闹得人尽皆知,沸沸扬扬,怨声载道。

很多真正为公司劳心劳力的员工心生不满,已经罢工。

可陆时宴就像消失了一般,电话不接,现在直接关机,怎么也找不到人。

所以请我去公司稳住大局。

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上午十一点,我给陆时宴打了一通电话。

确实处于关机状态。

陆时宴今天并没有业务要谈。

除了昨天被他临时推掉,陪我去拍卖会的项目。

那也不至于关机谁的电话都不接。

我思考片刻,便起身去了陆氏集团。

我从来不参与陆时宴处理公司的事,但这次,我真的生气了!

第3章 当我走进陆氏集团中心办公层时,里面闹闹哄哄。

有八卦的女员工或坐或靠围在夏杉杉身边。

带着明晃晃的恶意,阴阳怪气她用了下贱手段勾引陆时宴。

四周嘲弄讽刺声一波接一波,肆无忌惮。

刚加了大夜班赶工的男员工一脸怨气地瞪着她。

夏杉杉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脸颊涨红,缩在工位上,不敢抬头。

见我到来,办公室瞬间安静,所有人站直身子,用委屈不甘的目光看着我。

“江总,你得为我们大家做主。”

我点点头,雷厉风行地吩咐了几件事。

“首先,夏杉杉你刚进公司不久,根据公司相关规定,你没有资格获得这笔优秀员工奖。”

“请你今日之内,务必把八十万款项转回公司账上,财务黄姐会协助你操作。”

“其次,根据你这两天的表现,莽撞,冒失,没分寸,不符合公司招聘要求,很遗憾的告诉你,你不被公司录取,请尽快离开。”

“最后,以上两个决定对事不对人,希望你以后的重心能放在提升自身能力上。”

听到这个结果,众人纷纷鼓掌叫好。

“江总霸气,江总威武!”

夏杉杉眼泪簌簌的掉,不甘又屈辱地瞪着我。

我堂堂女总裁亲自下场撕人,已经给足了她脸面。

而此时,失联已久的陆时宴忽然出现在门口。

看到眼前的场景,脸色阴沉的仿佛能滴下水。

夏杉杉的眼睛却亮了亮。

总裁办公室里,我和陆时宴都没有好脸色,气氛剑拔弩张。

夏杉杉低头盯着脚尖,眼泪吧嗒吧嗒砸在地板上。

“江总,我会把钱还回去的,你和陆总不要为了我吵架。”

“今天收到陆总的奖励,我只是太高兴,想发个朋友圈鼓励自己,没想到会惹来这么大麻烦。”

“我以后再也不会犯这种错了,求江总不要赶我走,我真的很需要这份工作。”

她越说声音越小,委委屈屈,可可怜怜。

陆时宴捏了捏眉心,疲惫道:

“萱萱,杉杉患有抑郁症,她家里还有病重的妈,不能自理的爸,两个尚在上学的弟妹,她确实需要这份工作,我不能开除她。”

我喝咖啡的手一顿:

“所以,这就是你欺骗我的理由?”

“出来打工,谁家没个难处?”

“还是说,抑郁症在你面前就是免死金牌?!”

陆时宴被我连续发问噎住,深深看着我。

我把杯子重重磕在茶几上:

“言归正传,八十万优秀员工奖又是怎么回事?”

“她是帮公司引进新业务了,还是突破公司技术瓶颈了?”

“你置那些辛苦为公司奉献的老员工于何地?你这是杀人诛心!”

“陆时宴,你一向是个有原则的人,却为了她一次次打破底线,你真的觉得你一点问题都没有吗?”

陆时宴的脸色愈发难看,重重叹出一口气。

“萱萱,公司的事我会处理好,倒是你,何必跟她一个涉世不深的小姑娘斤斤计较?”

“针对一个新人,让你很有成就感吗?”

“上午去她家证实了她所说非虚,看她可怜,才没有辞退她,给她八十万应急。”

“八十万而已,你至于这么上纲上线吗?”

原来如此。

八十万对我们来说不算什么,可对普通打工人来说,不吃不喝都得攒上好几年。

我冷笑:

“陆时宴,你真把陆氏集团当成猫啊狗啊的收容所了!”

“很可惜,我今日宣布的结果都是按照公司规章制度来的,怕是这会儿,夏杉杉的辞退声明已经挂在公告上。”

陆时宴第一次跟我摔桌子叫板:

“江若萱,你手伸太长了!”

“陆时宴,你过分了!”

我和陆时宴不欢而散。

摔门而出时,我没忽略夏杉杉嘴角那一闪而过的得意与幸灾乐祸。

走出陆氏集团大楼,我打了一个电话:

“帮我查查夏杉杉这个人。”

第4章 回到公司,我便让法务部做两件事。

起草离婚协议、着手陆江两家业务往来和财物分割。

与陆时宴离婚极其麻烦,不到迫不得已我不会轻易提出。

但我也从不打无准备的仗。

这两天,我和陆时宴都有让对方冷静冷静的意思。

他更是借口工作忙住在公司。

他想要惩治一个人,手段只会比我更决绝。

这期间,我听说他收回那八十万奖金,但没有开除夏杉杉。

四天后的周末,婆婆给我打来电话。

今天是陆时宴姑姑六十大寿,晚上要参加她举办的庆生宴。

婆婆让我今天回陆家老宅放松一天,晚上跟她一起去宴会。

她才知道我和陆时宴发生不愉快,在电话里斥责他一顿。

为了哄我开心,还特意为我订了一套限量款礼服。

长辈发话,我不能佛了她的面子。

我摩挲手里一打关于夏杉杉的资料,也正好趁这个机会,让陆时宴看清她的真面目。

我收拾妥当来到陆家老宅,陆时宴不在。

婆婆拉着我的手嘘寒问暖,中午还炖了我最爱的鲜奶玫瑰燕窝。

午休后,婆婆给陆时宴打电话,让他亲自去取给我订的礼服,以示赔罪。

因为礼服是限量款,全城只有一条,可惜早在两天前被预定,我这条只能从临市调换。

想来这个点也差不多到了。

直到生日宴开场的前一个小时,礼服才被送来。

可送礼服的人不是陆时宴,而是夏杉杉。

她抱着两件礼服,一身狼狈地闯进老宅。

“对不起江总,都怪我不好,没保护好你的礼服。”

夏杉杉的话音未落,我便注意到了她手中的礼服。

本该洁白无瑕,镶嵌无数水钻的礼服上,此刻却沾染了大片的泥水,水钻掉落一地。

而陆时宴的礼服却装在一件防尘袋里,安然无恙。

眉头不禁皱起,心中涌起一股难以名状的怒火。

“这是怎么回事?”

婆婆心疼地看着那件礼服,狐疑又不满的视线看向夏杉杉。

“夏杉杉。”

我冷冷地开口:“解释!”

她被我的语气震慑,身体微微一颤,低下头,眼泪潸然落下:

“江总,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在路上不小心摔了一跤,所以才……”

“夏杉杉,你是把我当傻子吗?!”

随着我的呵斥,陆时宴一只脚正好踏进大门。

他眉心不自觉地皱了皱,走到夏杉杉身后:

“怎么回事?”

夏杉杉哭得梨花带雨,提起裙摆,露出摔破皮,血迹干涸的膝盖:

“陆总对不起,都是杉杉没用,把江总的礼服弄脏了。”

陆时宴看着她的伤口,眉头皱的越发紧:

“一条礼服而已,没事。”

“王妈,去拿医药箱,给她处理下伤口。”

王妈看了看我脸色,低着头准备带夏杉杉进客厅。

我一把捞住错身而过的夏杉杉,毫无感情开口:

“陆时宴,我最后一次表明立场,今天这个家里,有她没我。”

夏杉杉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厉害,咬着嘴唇,楚楚可怜地看向陆时宴。

陆时宴重重叹出一口气,向我走来。

从口袋里掏出那条被我捐掉的宝石项链,语气满是无奈。

“萱萱,别闹了,我让人再给你挑一件礼服送过来行吗?”

“为了哄你开心,我找了这条项链好久,今天才打听到它的下落,着急赎回来才没时间去取礼服。”

“杉杉也是为了诚心跟你道歉,才主动请缨代我去取。”

“你大人有大量,就别再为难她一个小姑娘了,行吗?”

“我为难她?”

我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她就差在我脸上蹦跶了,你看不出来吗陆时宴?!”

夏杉杉白着脸,抽泣道:

“对不起江总,请你不要为了我跟陆总吵架……”

“住嘴!”

“啊!……”

我明明什么都没做,夏杉杉却直直倒在我身边。

几乎是下意识的,陆时宴猛地推开我,抱起地上的夏杉杉。

我脚下不稳,猛地后退,后背重重撞在院中石雕上。

一股隐痛从小腹传来。

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轻轻,断了。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我听到不远处陆时宴喊了一句:

“初语,你有没有受伤?”

陆时宴转头看向我,眼神是我从未见过的厌恶。

他狠狠将宝石项链砸在地上,碎渣四溅。

“你闹够了没有?!”

“我敬重爱慕的江若萱怎么变成现在这个泼妇样子,竟然狠心对一个小姑娘下手!”

“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她,你太让人失望了!”

曾经的真心交付最终熬成了浓浓的失望。

我不想再跟他过多解释什么,从包里掏出一份离婚协议砸在他脸上:

“陆时宴,离婚吧。”

又拿出一个文件袋,随手丢在他脚边:

“顺便仔细看看,看看你处处维护的小姑娘,到底是什么人!”

第5章 我捂着隐隐作痛的肚子,一瘸一拐往外走。

婆婆忽然拉住我,面对陆时宴厉声道:

“时宴,放下那个女孩子,带萱萱去医院看看,她才是你的妻子!”

陆时宴倔强地抱着夏杉杉。

“你是不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

婆婆气得咳喘起来,陆时宴才慌忙放下怀里的人,替她顺背。

我挣脱婆婆的手,最后说了句:

“妈,你了解我,我向来说一不二,话既然说出口,是一定要办到的。”

“你放心,即使跟陆时宴离婚,我也会经常来看望您。”

陆时宴这时已经恢复往常的清冷模样,抓住我的手腕,声音略带愧疚:

“萱萱,我不同意离婚,你给的那两样东西,我一样也不会看。”

“王妈,把东西收了,拿去粉碎。”

看着王妈把东西收进屋,他才松了一口气,看向我:

“我和杉杉是清白的,今天的事是你有错在先,我希望你能向杉杉道歉。”

我冷笑一声,甩开他的手:

“你做梦!”

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老宅。

对于晚宴,我在车上发了一条消息给陆时宴姑姑,表达去不了的歉意。

然后驱车去了医院。

经过一个多小时的等待检查,结果让我哭笑不得。

天意弄人,我竟然怀了陆时宴的孩子。

已经快要六周了,我竟然毫无察觉。

这时陆时宴给我打来电话,我直接挂断。

他不厌其烦地打了一次又一次。

要不是离婚期间还要联系,我真想把他彻底拉黑。

直到挂掉第十六通电话,他发来一条消息:

“萱萱,你对杉杉误解太大,只要你跟她道歉,我明天就把她辞退,再也不让她来公司。”

我简直要被他气笑了。

打了这么多电话,还是为了那个夏杉杉。

放在平时,我怎么也不可能想到陆时宴会跟我做这么低劣的交易。

他的脑子好像被夏杉杉吸光了似的,透着一股不可理喻的傻气。

马上都要离婚了,我管他辞不辞退她。

哪怕他把夏杉杉当姑奶奶一样供起来,也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两个小时后回到家,再次收到他的消息:

“萱萱,你一直这样强势,我们是合作伙伴,更是夫妻。”

“你就不能像其他妻子一样,对我服下软吗?”

从夏杉杉身上体会到太多皇权快感了吧。

笑话,我没错,凭什么向他服软?

我特立独行了三十年,难道他第一天认识我吗?

他曾经明明说过,最欣赏我这种雷厉风行,行事果断的风格。

看到白月光手办就对我厌倦了不爱了没耐心。

变的是他,凭什么往我头上扣屎盆子。

我江若萱,从不需要向任何人低头服软。

我依旧没理他,还把他的消息设置成免打扰。

许是我冷漠的态度再次刺激到他变得脆弱的神经。

第二天,他竟然直接带着夏杉杉飞京都出差了。

第6章 趁他离开的日子,我忙着各种酒局应酬,回收那些曾经属于我们江家的资源。

为了掌握陆时宴的动向,我找人监视了他们的行程。

夏杉杉的生活被各种精彩片段填满,短视频平台成了她记录享受上流社会生活的画册。

与陆时宴共享晨光中的吐司与咖啡,一同在深夜的灯火中奋斗。

身着高定礼服和陆时宴并肩站在青年企业家的领奖台上,接受万人追捧和歆羡。

那些我曾经与陆言寻共同经历的第一次——豪华游轮狂欢派对,山顶飙车,

高山滑雪,感受极光之美……

陆时宴赋予我的美好,被她一一拾起,成了她炫耀的资本。

赢得众多网友的追捧和羡慕。

“大小姐真好,带土狗到处看世界。”

“大小姐还缺看门狗吗,我超厉害。”

“大小姐的男朋友超帅,我要成你们的cp粉,快快撒糖。”

同事们同情的目光,像是一把把无形的刀,提醒着我当下尴尬的处境。

陆时宴默许夏杉杉用这种方式羞辱打压我,一点一滴蚕食掉我对他的最后一点容忍。

既然你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他带夏杉杉游山玩水,我就在商场上跟他打擂台,抢了他好几单大生意。

夏杉杉每次发短视频炫富博眼球,我就同一时间给她安排一个黑爆料。

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虐狗视频。

当初她口口声声说跟陆时宴一起收养的流浪狗,就是被她虐待致残。

试图在陆时宴面前把黑心莲包装成白莲花。

我大方地花了一千块给视频加热。

没多久,虐狗视频就在网上爆火,疯狂传播开。

她好不容易靠炫富圈的粉,纷纷转黑,开始对她口诛笔伐。

评论区彻底沦陷,全是谩骂诅咒声。

夏杉杉瞬间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从那天起,她再也不敢在短视频上发和陆时宴在一起的动态。

后来被骂的直接关闭账号。

陆时宴没有上网刷短视频的习惯。

她以为她关闭账号,陆时宴就发现不了她丑陋的真面目。

天真!

她的噩梦远远还没结束。

天作孽不可活,谁让她非要去踢我这块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