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似鸿沟难越》 第1章 沈柚宁和他也有情侣服装,自从毕业之后,衣服落在家里生了灰。

司瑾以不方便为由,再也没有穿过。

如今,他和另一个女孩穿着情侣衣,任谁看去,都觉得这是一对恩爱的情侣。

梁牧舟同样顺着她的视线望过去,眼神惊愕。

沈柚宁摩擦着手机屏幕,抬起头,直视梁牧舟的眼睛:

“帮我预约吧,拜托你了。”

梁牧舟沉默的点头,承诺会找到一个靠谱的医生,再帮助沈柚宁逃婚。

桌子上的手机继续震动,沈柚宁拿起来一看,还是司瑾发来的短信。

“宝贝,怎么不回我消息了?”

“是没看见还是正在忙,需不需要我来接你?”

沈柚宁面无表情地在屏幕上打下几个字:

“不用了。”

消息刚发出去一秒,司瑾就拨通了她的电话,语气焦躁又紧张:

“什么不用了?你遇到什么困难了吗?”

“宁宁,你现在在哪,我去接你!”

沈柚宁知道拒绝没有用,就报了很远一处商场的地址。

司瑾语气有所缓和:

“你等着,我马上就来!”

和梁牧舟道别后,沈柚宁独自坐在咖啡店。

她借着这片单向玻璃,专注又认真的看着窗外的两人。

女孩有些委屈的说了些什么,引得司瑾安抚的抱了抱她,吻温柔的落在她的额头。

两人在街边交换了一个缠绵的法式热吻。

司瑾的耳朵羞红一片,是他动情的预兆。

没过多久,他就忍无可忍,带着女孩进了一家高级酒店。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酒店门口,沈柚宁低头给司瑾发了信息:

“你可以快点来吗,我有点累。”

消息石沉大海,久久没有回复。

打电话过去,显示司瑾的电话已经关机。

沈柚宁的身影孤挺笔直,像是一根绷紧到极致的弦,随时处在崩塌的风险之中。

第2章 她突然感到一阵刺痛,心如刀绞,未婚夫出轨的事实像是尖锐的钩子,一句一句往她心里钻,钻的她鲜血淋漓。

三个小时后,外面开始挂起呼啸的冷风,雷声滚滚,雨势很大。

直到商场打烊,司瑾才匆匆赶来。

看到沈柚宁平静的脸时,他微微松了口气,满怀歉意的开口:

“抱歉,公司突然出了点事,我赶过去费了点时间。”

他点开暖气烘烤,又用音乐软件播放起沈柚宁最爱的几首歌曲。

暖风阵阵,带来一股残留事后的腥味。

怪不得能迟到三个小时,不止酒店,就连这辆车也沾满了情欲的味道。

沈柚宁打开窗户,雨溅入车内,冲散了这股味道。

“你闻到了吗?车里有股恶心的臭味。”

司瑾摇了摇头,尽管脸色逐渐变得苍白,还是关切的问道:

“是不是你晕车?我没闻到什么味道。”

说着说着,他将另一边的窗户也打开,看似温柔的举动实则满是慌乱。

司瑾的出轨早在冥冥之中就有了痕迹。

几天前,有朋友给沈柚宁发来了几条短信。

“宁宁,司瑾最近有点不安分,你还是多注意一下这个女人吧。”

照片上的女人长相清秀,衣着普通。

沈柚宁没当一回事。

司瑾爱她,她知道。

沈柚宁十五岁的时候曾不幸从山崖坠落,是司瑾冒着生命危险去崖底救她。

他面临着野兽的恐吓,为她找来食物和水,又升起篝火烘干衣物,等来救援人员。

司瑾用生命证明了,她是他能付出生命守护的人。

移情别恋?根本不可能。

直到,司瑾开始第一次晚归。

他醉着酒回到家,眼里是化不开的疲惫。

“真该让公司开除这群饭桶!一点小事都做不好。”

“尤其是那个姜时宜,蠢死了。”

沈柚宁替司瑾煮醒酒汤的动作一顿。

犹豫再三,找来私家侦探查到了全部信息。

而这一查,彻底让她凉了心。

三个月前,她和闺蜜出去旅游,司瑾差点出了车祸,是姜时宜挡在他面前,救了他一命。

司瑾理所当然的送这位小秘书去了医院,并全程陪护。

一开始,司瑾保持着男人和女人之间的距离,半分不逾矩。

第3章 后来,两人却越走越近。

近到因为一场酒局开了房,第二天下午才各自回家。

这一晚上会发生什么,成年人心知肚明。

司瑾确实对沈柚宁爱的无法自拔,愿意用生命去保护他。

可如果,他也遇到一个愿意用生命保护他的女孩呢?

“想什么呢?这么开心。”

司瑾低沉的声音传来,嗓音不乏温柔。

恰好这时,车载音响自动放起了又甜又腻的口水歌,放在过去,沈柚宁看都不会看一眼。

司瑾喜欢民谣,自然也不会收藏这种年轻女孩喜欢的歌曲。

仅仅听了一个前奏,司瑾就慌忙的切换了歌曲。

他解释道:

“这是我之前让同事下载歌单,不小心下错了,也忘记删了。”

沈柚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侧脸看向窗外。

司瑾见她沉默,立刻手忙脚乱的将歌单删除:

“这歌不好听,我都删了,以后只留你喜欢的歌。”

沈柚宁这才回头看他,眼神仍然平静。

这也让司瑾有些慌了神。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今天的沈柚宁很不一样。

似乎随时就会飞走,让人捉摸不透也抓不住。

趁着红绿灯的间隙,他将车停在路边。

“宁宁,我感觉你不太开心,是因为我没按时来接你吗?”

沈柚宁扭过头,轻轻说道:

“你的车上,有使用过的避孕套。”

她对气味很敏感,刚刚上车,就发现了这藏在角落的东西。

司瑾果然慌乱起来,他有些蹩脚的解释:

“可能是朋友借车出去乱搞了,我发誓,我绝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情。”

沈柚宁对上司瑾认真的脸,有那么一瞬间,想要冲上前把证据甩在他脸上,然后撕烂他的伪装。

明明已经出轨,为什么还要伪装成爱她的样子!

她感觉自己快要被司瑾的虚伪逼的喘不过气来。

偏偏到了这种时候,她没法不顾一切,只能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沈柚宁深吸几口气,竭力保持冷静:

“这种朋友,不要也罢。”

司瑾总觉得她话里有话,又不敢细问。

面对和往常不一样的沈柚宁,他的心高高悬起。

一路上,司瑾想方设法缠着她聊天,都被她以冷淡回应。

直到回到家,气氛才有所缓解。

晚上九点,司瑾非要拉着沈柚宁看电影。

外面狂风暴雨,屋内气氛意外的祥和。

第4章 直到司瑾的手机开始不停的震动,打破了宁静。

在他挂断了第八个电话之后,终于忍无可忍,接了电话:

“你有病吧?我下班了,不要来骚扰我!”

挂断电话,他对着沈柚宁轻声说道:

“抱歉,工作上的事情一直没处理明白。”

沈柚宁无所谓的点了点头,视线一直放在屏幕上没有挪开。

司瑾的手机一直在震动,让他心绪不宁。

他终于选择看清楚手机里的短信消息。

“外面雨下得好大,我打不到车了,怎么办?”

“阿瑾,我好害怕啊,我会不会又被车撞呜呜呜。”

三言两语撬动了司瑾坚定的心。

他开始坐立不安,在电影放到一半时,忍无可忍的说道:

“宁宁,公司有事我要去处理一下,晚上你不用等我了。”

“我处理完事情,立刻就回来。”

他还想在沈柚宁额头落下一吻,却被沈柚宁躲开。

她轻描淡写的说道:

“你先去吧,不用管我。”

司瑾只觉得她还在生气,于是无奈的穿上衣服,拿起钥匙离开。

他走的那样快,步步带风,可见十分焦急。

轿车消失在暴雨夜,像是为爱冲锋的勇士,却不是为她而来。

沈柚宁站在落地窗前,心脏还是止不住的一阵抽痛。

她很平静的忍受着被背叛的痛楚与五脏六腑深入骨髓的疼。

然后弯下腰,慢慢抱住自己,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窗外。

有一个瞬间,她甚至想提前手术进程,早日结束这一切。

没事的,再过一个月。

还有一个月,她就会彻底忘记和司瑾的一切。

她很期待,司瑾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司瑾一夜未归,直到早上六点才蹑手蹑脚回了别墅,正好遇到了早起洗漱的沈柚宁。

他一楞,眼里有些心虚:

“宁宁,你今天怎么起这么早。”

沈柚宁晃了晃她肩膀上的球杆,她此时穿着一身运动装,看起来格外干脆利落。

“你要去打球?”

她点点头,正准备离开,猛的被司瑾叫住:

“我陪你一起去!”

沈柚宁拗不过他,只好和司瑾一起去。

等到了球场,沈柚宁刚刚将球杆收拾出来,意外发现前面围了一群人:

“你看她,不会打球来什么高尔夫场啊,真嫌丢人。”

“这穿的什么衣服,不是吧?谁打球还穿超短裙啊,不会就是专门过来钓凯子的吧。”

被人群围在中间的姜时宜面露难堪。

第5章 她今天罕见的化了妆,扎了一个高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

裙子确实很短,堪堪比打底裤长一些,露出纤细笔直的双腿,右腿有一道纵横十几厘米的疤,分外丑陋。

因为是冬天,所以她这身打扮格外引人注目。

姜时宜像一只被欺负狠了的小兔子,眼眶泛红,咬着唇,却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

司瑾看了,皱起眉头。

仅仅只是看了一眼,就移开目光,和姜时宜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直到起哄的声音越演越烈:

“和我比一比怎么样?要是我打的比你好,你今晚来陪我。”

“你来这里不就是为了钓男人么,老子有的是钱!”

粗糙的男声混合着淫笑,眼见着就要用手贴上姜时宜的腰。

司瑾忍无可忍,球杆被扔在地上,吼道:

“我跟你比一比!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老男人只是看了他一眼,就露出惊恐的表情,讪笑着后退,似乎意识到他的身份。

司瑾却不肯放过他,冷声说道:

“如果她打的比你好,你就跪在这里学三声狗叫!”

姜时宜含情的眼睛盯着司瑾看,目不转睛。

司瑾调整了动作,用手贴合了姜时宜的身体,两人之间气氛暧昧拉丝。

随后,一杆进洞。

看热闹的人陡然散去,气氛冷凝。

男人黑着脸,敢怒不敢言,真的蹲在地上学了三声狗叫。

周围不断传来女生的艳羡声:

“好般配啊,霸道总裁爱上小娇妻,好甜好甜。”

这几句话重新勾起司瑾的理智,他这才意识到被他晾在原地的沈柚宁。

这一瞬间,他慌张极了,生怕沈柚宁会多想。

他急忙跑过去,气喘吁吁的解释:

“我就是看不惯他们做这种事,没忍住打抱不平了。”

“走,宁宁,我带你去别的场子,这里太晦气了。”

他拉着沈柚宁就走,也没管僵在原地的姜时宜。

一路沉默不语,司瑾忍不住开口子:

“宝贝,你没生气吧,怎么不说话?”

沈柚宁原本站在一旁,看的一清二楚。

司瑾是怎么握住别的女人的腰,是怎么贴合起彼此的身体。

这样细致的观察像是变成了她心头的刺,泛起细细密密的疼。

司瑾,你真恶心,真虚伪。

第6章 这么想着,她也说了出来:

“我觉得你真的很恶心。”

“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

司瑾欲言又止,拉着她去吃饭。

食物很好吃,景色也很美。

气氛难得平和,直到有人偷偷跟了上来。

姜时宜来到他们的餐桌前,局促的站着,有些不安的对司瑾说道:

“司总,今天谢谢你的帮助,我可以请你吃顿饭吗?”

司瑾在见到她的一瞬间,就皱起眉头:

“我帮你也只是顺手的事,不需要你的回报。”

姜时宜因为这句话浑身颤抖,又柔弱又无助。

她搅弄着裙摆,低着头说道:

“对不起,是我打扰了。”

司瑾有些恨铁不成钢,拍了拍身侧的椅子,突然说道:

“来都来了,跟我们一起吃吧。”

他看向沈柚宁,柔声解释:

“这么晚了,餐厅一个位置都没有了,不如再加一副碗筷。”

沈柚宁的心冷的不能再冷,她笑了笑,终究是没说出拒绝的话。

吃完准备离开,顶楼的餐厅突然开始剧烈摇晃。

人们的尖叫此起彼伏,沈柚宁也一时慌了神,她刚想往外跑,楼顶上的装饰物突然砸了下来。

司瑾想也没想,从座位上窜出去将她牢牢护在身下。

哪怕情况危急,他也靠高大有力的臂膀为她撑起一片安全的天地。

人群混乱,四处奔走。

姜时宜突然带着哭声尖叫:

“我怀孕了!谁能来救救我!”

她被困在餐桌下,迟迟不敢往前走,楼顶最大的吊灯摇摇欲坠,随时有掉下来的可能。

这张桌子并不能支撑起庞大吊灯的重量。

所有人都疲于奔走,并没有人能注意到她。

她眼泪哗哗的往下流,眼神却紧盯着司瑾不放。

“救救我,求你救救我。”

司瑾一颗心提到嗓子眼,回头看了一眼沈柚宁,其实她的处境也十分危险。

放在过去,他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坚定的护着沈柚宁。

可是……姜时宜说她怀孕了,并且她刚出过车祸。

“宁宁,我去帮帮她,你自己找个地方藏好!”

话语刚落,他咬咬牙,跑到了姜时宜的身边,长臂一伸,将她捞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