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光》 第1章 我紧紧抓住翟茜茜的手腕,眼眶通红,“茜茜,我生病了。”

茜茜脸色一惊,“到底怎么了?我以为你在国外风光潇洒,怎么一回来就生病了?”

翟茜茜心软,语气也温和下来。

“视网膜色素变性,我只是想在自己还能看得见的时候多挣些钱好给自己养老。”

我很平静地说出这些话,翟茜茜却红了眼眶。

“你为什么不早说?陆泽川知道这事吗?”

我赶忙抓住她的手,“千万别告诉他,他现在,很幸福。”

“乔婉儿!你怎么还和六年前一样没出息?!”

“我只是,不再想和他扯上关系。”

可我没想到的是,翟茜茜带我出席的记者会上竟然会碰到陆泽川。

我看到他的第一眼,下意识地落荒而逃。

可我不认识路,误打误撞地躲进了一间贵宾休息室。

皮鞋落地的声音距离我越来越近,我躲在沙发后面,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出。

随着门锁咔嗒一响,有人进来并坐到了沙发上。

“新柔,我觉得你穿那件抹胸的婚纱会更好看,地点就定新西兰吧,你喜欢就好。”

这是?!

陆泽川的声音,语气宠溺温和,可却像一把把刀子戳中了我的心。

阮新柔,当今的顶流女星,我还没有回国就看见过他们已经在一起了的娱乐新闻。

如今看来,他们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六年了,再怎么深爱也该过去了。

更何况当初是我先选择放手的,我又在意难平什么呢?

突然,我的手机铃声响了起来,将我从回忆中拉回。

我慌忙捂住手机,抢先一步夺门而出。

我穿着v领长裙和高跟鞋,让我无法快速逃离现场。

陆泽川的踱步声在向我逼近。

这时,右手边出现一道大门,我硬着头皮打开冲了出去。

可我没想到的是,大门背后竟然是记者会的大厅。

一瞬间,大厅里的记者纷纷把摄像头对准了我。

我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低头弯腰顺着台阶小跑着。

“给我拦住她!”

陆泽川的声音出现在我的身后。

我回头一看,发现他正死死地盯着我。

这时,几个黑衣保镖死死把我围住。

“今天现场的照片谁敢泄露出去半张,后果自负。”

翟茜茜跳了出来挡在我的面前,对着陆泽川大吼,“你想干什么?!现在可是法治社会!”

陆泽川气定神闲地走到她的跟前,“我不想干什么,就是想请乔婉儿小姐喝杯茶而已。”

之后翟茜茜被陆泽川叫人带去了刚刚那间贵宾室。

我却被他紧紧拽着手腕往走廊的更深处走去。

“陆泽川,你轻点!”

他面若冰霜,对我的话置若罔闻。

我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我的心脏正在猛烈跳动着。

一进门,他就把我甩在沙发上。

他的两个跟班把门关上后也向我走来。

“你们两个!去!”

陆泽川朝着两个跟班招了招手后,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对着我。

两个跟班像接收到什么指示一样,坏笑着向我走来。

这一刻我开始害怕了,声音颤抖着快要哭了起来。

“陆泽川!你…你不要这样!”

我吓得连连往后缩。

“你不是很喜欢上男人的床吗?这次我找了两个身材结实的保镖来给你玩弄不好吗?”

两个男人伸手开始撕扯我身上的长裙,长裙肩带应声断裂。

第2章 “陆泽川!我…我求你!求求你!不要这样!”

我浑身哆嗦着,大声喊着他的名字。

他捏着手机的指关节有些泛白,愣了一会儿后将手机放回兜里。

我的长裙被撕去,任我怎么奋力挣扎,那两个男人恶心的嘴唇还是触碰到了我的脖颈和胸口。

陆泽川脸色稍变,一手扯住一个男人后脑勺的头发向后扔去。

“滚!给我滚!”

陆泽川的突然暴怒把两个跟班吓得屁滚尿流地滚出了房间。

我赶紧捡起地上的衣物,瑟瑟发抖地将自己紧紧遮住。

陆泽川双眼通红,像一头失去理智的野兽。

他双手紧紧钳固住我的手臂,“你不是喜欢吗?你不是喜欢这样吗?当初你不就是这样爬上赵渊的床上的吗?”

“我…我不是的,我…没有…”

我把头深埋进自己的臂弯里浑身止不住地颤抖,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解释。

这时,翟茜茜一脚将门踹开,举起手机对准了陆泽川,并一把将他扯开,紧着抬手就给了他一巴掌。

“陆泽川!你这个畜生!如果你今天不让我们走,我堵上职业生涯也要送你监狱!”

陆泽川恶狠狠地瞪着翟茜茜,“你想螳臂当车?”

我伸出手扯了扯翟茜茜的衣袖,“带我走。”

翟茜茜赶忙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我的身上,缓缓把我扶起,声音哽咽,“我们走。”

她搀扶着我好不容易走到门口时却停下了脚步。

“陆泽川,如果你不想以后后悔,从现在开始就再做出伤害婉儿的事,否则我一定让你生不如死。”

我们没有转身,并没有看见陆泽川的表情,但肯定不太好看。

翟茜茜带我回到她的住处,见我心情平缓一些后还是忍不住问我。

“当初为了这么一个人渣搭上自己的清白后悔吗?”

“其实,我没有。”

翟茜茜眼里有些错愕,“可赵渊放出的消息…”

“那是假的。”我平静地看着天花板淡定地说着。

六年前,璀璨星光的懂事赵渊为了得到我,他开始设局陷害陆泽川。

同一天晚上,如果我不上他的床,那被下药昏迷的陆泽川和另一个女星的共睡一床的视频就会被发到网上。

最终我还是敲开了赵渊的房门,但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刻,我趁机用藏在高筒靴里的匕首划伤了他。

他看出了我宁死不从的决心,但要求我这辈子都不准回国,否则不只我活不成,连陆泽川也会遭殃。

可陆泽川的奶奶那时生了重病,急需要钱做手术,他不能失去工作,何况他的事业正蒸蒸日上,好几个大牌的代言接到手软,这巨额的违约金他绝负担不起。

所以在那样的情况下,我只能走,那五百万我也没有拿。

在国外的日子我也不好过,洗盘子、服务员和收银员我都干过。

直到前段时间,我看见国内的法治新闻,知道他被枪执行了死刑,我才敢回来的。

翟茜茜知道事情的全貌紧紧抱住了我,低声啜泣着,“婉儿,你受苦了,要不你不要工作了,以后就算你失明了,还有我养你啊。”

“你知道的,以我的性子,我不想当个只会被包养的废人。”

“可你只要进娱乐圈,就免不了和陆泽川打交道,话说回来,他当初找你找得快疯了,特别是知道你和赵渊在一起后,我们都以为赵渊送你去国外过好日子去了,后来还有无良媒体曝出你在国外孕呕反应的照片。陆泽川消沉了好一段时间,再次出现在大众视野里的时候瘦得像个骷髅,那段时间,他相依为命的奶奶也接着去世了。”

我的眼泪划过脸颊重重地砸在了衣服上,“那时我在国外患上了重度抑郁症,有了躯体反应。现在,我也实在没办法了,没有哪一行比进这个圈子来钱更快了,我的视力越来越差,上天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半个月后,在翟茜茜的联系下,我终于得到一个女三配角的角色。

没几天,我也顺利进组。

可刚开拍没几天,女主角就被资本方换成阮新柔。

我猜到了这是陆泽川在搞鬼,但我不确定他的目的,难道单纯就是为了不给我好日子过吗?

第3章 这天傍晚,陆泽川的迈巴赫早早地停在片场旁边等着阮新柔下班。

本来中午就可以顺利结束的戏份,还和翟茜茜约了下午饭,可现在我生生等到夜里十二点。

一到晚上,我就视力就会变得很差很差,只能隐约看见事物的轮廓,在片场被绊倒了好多次。

这次是被阮新柔伸出的脚绊倒的,我吃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

“哦呦,你是没长眼睛吗?从我面前走过,不跟我打招呼也就罢了,怎么还踩我脚上了?”

我连忙退后,“抱歉,我没看见。”

“你脸上那两个眼睛是摆设吗?”阮新柔向我凑近,伸出两个指头指着我的双眼。

未等我反应过来,她就扯住我胸前的珍珠项链用力一拽。

珍珠散落了一地。

“不可以,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唯一一件…”

我立马趴在地上狼狈地摸索着捡了起来。

可我看不清,我看不清。

我的眼泪急得掉落出来。

“怎么了?这是在干什么?”

陆泽川走了过来。

我听到他的声音,连呼吸都吓得停滞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阮新柔立马挽上陆泽川的胳膊,语调娇柔。

“还不是你的前女友,愣是踩了我一脚。”

陆泽川蹲下后,擦了擦她的鞋子。

“好了,我再给你买双新双的,这双就不要了,免得染上脏病。”

我知道,他在暗指我和赵渊的事情。

“算了算了,可能,她也不是故意的。”

阮新柔假惺惺地说着。

我忍着眼泪,不想在原地多待,打算悄悄离场,等天亮再来捡散落在地上的珍珠。

可我刚转身就被阮新柔喊住,“乔小姐,这里可是荒郊野外,待会儿有人来接你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走呀?”

片场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其实我心里也没底能不能在这打到车,但是我绝不会上陆泽川的车。

“这轮不到我们担心,乔小姐勾搭男人自有她的一套方法。”

我未说出口的话被陆泽川抢先回答。

“接她的人在这呢。”

翟茜茜的声音从我身后传来。

“晚上你看不清,我想了想,还是来接你比较好。”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她,低声说,“幸好你来了。”

翟茜茜挽着我的胳膊正打算走开。

“有这么娇气吗?又不是快瞎了。”阮新柔在身后阴阳怪气地说道。

翟茜茜停下脚步转身对她说,“是的!她离瞎也没几天了!你嘴上也最好积点德,否则以后报应落到你身上。”

我拉住翟茜茜,“好了,别说了,我们回去吧。”

可我们刚转身,陆泽川就追了上来紧紧拉住我的胳膊。

“她刚刚说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是你让她这么说的吗?以此来勾起我的同情心和不忍?果然,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手段。”

我甩开他的手,“你够了,陆泽川。”

说完,我假装毫不畏惧地睁大眼睛看着眼前模糊的人脸。

可他却拿出一颗珍珠在我眼前摇晃了一下,我正要伸手去够。

他适时松开手,珍珠掉在了地上。

第4章 我赶紧蹲下去捡,他的红底皮鞋狠狠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翟茜茜立马去推他,“陆泽川,你不要太过分!”

任凭茜茜怎么推他,他的鞋子仍然纹丝不动地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说,你是浪荡女,我就松开。”

陆泽川咬牙切齿的声音从我头顶上传来。

手背上传来的疼痛使我紧紧咬住嘴唇不发一声。

翟茜茜急得快要哭出声来,“陆泽川!你把脚挪开!婉儿从来就没有和赵渊在一起过!那天晚上她去敲赵渊的房门全是为了你!她也没有怀孕!那是她得了抑郁症后的躯体反应!”

陆泽川的脚还是没有移开,可我明显感觉到他松了力道。

翟茜茜趁他愣神之际,伸手一推就把它推开了。

我赶紧将珍珠抓了起来,拉着翟茜茜就要走却结实地撞上了陆泽川的胸膛。

“她刚刚说的是不是真的?还是你们串通好骗我的?这真的是你这种浪荡妇会做出的事吗?”

我怒从心起,一口咬在了他的手背上,直到嘴里尝到了一股血腥味。

阮新柔赶紧冲过来把我推开,“你干什么?!是想感染什么病菌给泽川吗?”

我偏头朝路边的草丛里吐了一口唾沫,又看着陆泽川。

“是的,我就是和赵渊睡了,我就是爱慕虚荣,你嫌我脏以后都不要再碰我了,这部剧我也不演了,只希望你以后能放我一条生路。”

翟茜茜拉着我故意撞开了挡在路中间的陆泽川,留下一句冰冷冷的话。

“陆泽川,你等着,我就算不当这个娱乐记者了,也要把你扳倒。”

两天后,我的眼科医生兼好友段景越催我去医院复查眼睛。

“复查了又有什么用?能改变我即将失明的事实吗?”

“婉儿,你这样讳疾忌医的态度可不太行,你来复查,我就给你准备你喜欢的甜点。”

我浑身提不起劲,却还是磨磨蹭蹭地到了医院。

可我刚踏进医院的大门口,就遇上了来医院婚检的陆泽川和阮新柔。

真是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看见他们的第一反应就立马藏了起来。

没想到还是被眼尖的陆泽川发现了。

他一个跨步就把躲进杂物间的我揪了出来。

“乔婉儿!这场戏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上次你说自己要瞎了,这次又是什么由头?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再出现我的面前了?我看见你就恶心!”

我不知道,原来他已经恨我恨到这个地步了。

不在乎你的人,你上吊要死了,他都以为你在荡秋千。

我的心也因为他这话随之坠入冰窟。

陆泽川,这次,是我不要你了。

我摇摇头轻笑出声,“好啊,你给我一百万养老费,我连戏都不接了,直接消失在这个圈子,以后也永远不会出现在你面前。”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廉价了?我给你两百万,陪我睡一个月。”

我听到这话,抬起手就给了他一巴掌转身离去。

“乔婉儿,这巴掌我记住了,你一定会为此付出代价的!”

第5章 确实,我付出了惨痛的代价。

每次和导演谈好的角色,都会被陆泽川搅黄。

我已经半年没有接到戏了,这几个月的医药费是翟茜茜帮我垫付的。

自从我回国,都是住她的,喝她的,我要不是她的嫡长闺,估计早就被撵去睡大街了。

但我也不会久住的,至少在我完全失明后,我是不会连累她的。

就在我正考虑要不要去接小成本短剧时,有一个大制作的电影项目找上了我。

虽然在剧本里只有二十几分钟的戏份,但片酬却有三十万,这对于我来说真的具有无法拒绝的诱惑力。

我为这不足半小时的戏份做足了充足的准备,把为数不多的台词背得滚瓜烂熟。

可当我进组时,才发现这部剧的幕后资本是陆泽川。

导演知道我和陆泽川之间有矛盾,他为了讨好姓陆的,竟然临时篡改我的戏份,加了许多裸露戏。

如果我临时罢演,需要佩服高额违约金。

陆泽川听说了这件事后,特意跑到片场羞辱我。

“你真是比我想象的下流,只要给钱什么戏都接。”

我无意与他纠缠和解释,只想离他远点。

“乔小姐,只要你答应我上次的要求,二百万到手不是轻轻松松?”

我不听,继续往前走。

他却追上前来紧紧捏住我的手腕,逼迫我转身面向他。

“为什么你可以为了五百万和赵渊那头猪睡,都不愿意和…”

“你在干什么?!!”

陆泽川的话被一个熟悉的男声打断。

是段景越,我的眼科医生,和翟茜茜一样,也是我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

他一向温和的眼神中升腾起怒意,举起拳头就挥向了陆泽川的脸颊。

陆泽川的嘴角渗出血渍,两人扭打在了一起。

我赶紧上前将两人分开。

这混乱的一幕被狗仔拍到并放到了网上。

网友一边倒地辱骂我,说我小牌大耍,无故拖延电影拍摄进度。

我的新工作毫无疑问地又黄了。

如今我身无分文,还欠了一屁股的钱和人情债。

段景越把我接到他的车上,我没出息地嚎啕大哭了起来。

“婉儿,别哭了,你好久没来复查,我担心你才向翟茜茜打听你的片场位置来找你的,还好我来,不然我都不知道陆泽川这样欺负你。”

“他现在怎么变成这样了?当初听说你被赵渊包养后不是还自杀过吗?”

我的瞳孔瞬间睁大,从放声大哭转变为啜泣。

“我不知道,但已经不重要了,我们不可能了,我不要他了。”

段景越趁机把我搂在怀里,宽大的手掌轻轻拍着我的后背。

“好啦好啦,不哭了,这样一直流泪对你的眼睛没好处的,不要就不要了,你还有我呢…和翟茜茜。”

那一天,我哭了许久,仿佛把这辈子的泪水都哭完了。

陆泽川和段景越打架的视频被放在网络上后,经过幕后黑手的推波助澜,许多吃瓜的网民一股脑地把脏水泼向我。

翟茜茜在网络上为我发声之后,她也因此受到了牵连。

我们居住的地址不只被扒了出来,还每天都有人来扔臭鸡蛋和烂白菜。

翟茜茜的工作也黄了,我们在屋子里躲了半个多月。

幸好还有段景越每日按时给我们送吃的,有他的陪伴日子也好像过得快些。

只是翟茜茜,自从她被公司辞退后,整日躲在自己房间里,不知道在捣鼓什么,除了吃饭的时候,否则绝不出门。

我的视力越来越差,在光线充足的情况下也快看不清站在我面前的人是谁。

如果要我成为别人的累赘,那我宁愿去死。

第6章 于是我开始悄悄计划起自己的死亡。

三个月后,舆论风波渐渐平息,各大新闻媒体的头条板块都被陆泽川和阮新柔大婚的标题占据。

男方年纪轻轻就成了娱乐圈的幕后金主,女方更是新晋影后,简直就是男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

各个媒体博主都在对这一罕见的娱乐圈盛事极尽赞美之词,也有小博主爆料陆泽川在结婚前一天还在心不在焉地打电话调查一桩关于赵渊的陈年往事。

这些消息都是我在早间娱乐新闻上听来的,现在我的视力已经很差了,连手机界面都看得很是费劲。

翟茜茜在这风口上,突然告诉我,她有事要出门一趟,嘱咐我乖乖待在家里不要乱跑出去。

我微笑答应她,可心里却想着是,寻死的机会来了。

我将自己事先录好的录音笔放到了客厅里茶几上,旁边是我的银行卡和密码,以及一份盖了公证处公章的财产赠予说明,受益人正是翟茜茜。

我父母去世得早,翟茜茜就是我的家人,虽然我没什么钱,但那几个三瓜两枣我也不想给别人。

做完这一切后,我摸索到门边,拿起我的盲杖走出了家门。

可我刚走出门不久就感觉到有人在跟踪我。

我听到他气喘吁吁的声音,像是想冲上来靠近我,却又极力克制住自己行为的动静。

我不太理解,可我又看不清,只以为自己想多了。

就在我继续往前走,却突然被一块凸起的砖头绊倒时,一只强有力的大手稳稳把我扶住。

这忽然拉近的距离,扑面而来的香水味让我想起一个人。

陆泽川?

这个味道的男士香水是我送他的第一件情人节礼物,上次在记者会重逢时,他身上好像也还是这个味道。

当这个念头出现在脑子时,连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他这么折磨我,我竟然还会想起他。

今天是他大婚的日子,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

我自嘲地笑出了声,回过神来后才发现那双手还在扶着自己。

我连忙拉开安全距离,凭着直觉对着他的方向说了声,“谢谢。”

不知道为什么,我竟然能感受到他的愣怔。

我将这股莫名的情绪压在心底,继续往前方走去,我的目的地是城郊外的护城河。

走着走着,路过一个商场。

建筑外墙的巨大显示屏上正播放着一则紧急插播的娱乐新闻。

“著名影星阮新柔在新婚之日被新郎陆泽川打伤,现在正在医院里医治。”

“七星资本的董事长陆泽川涉嫌故意伤人罪正在被通缉。”

……

之后出现的翟茜茜的声音让我浑身一震。

“这是我这一年以来收集的关于陆泽川犯罪的证据,他自从成立自己的公司以后犯下不少触犯法律的事情,第一条就是贿赂…”

一双大手适时捂上了我的双耳,还是那熟悉的香水味。

眼前模糊的人脸逐渐出现了轮廓,我的泪水开始扑簌簌往下掉。

后来我才知道翟茜茜躲在自己房间里,原来是在收集整理陆泽川犯下罪行的证据。

就等着陆泽川结婚那天,当着所有来宾和新闻媒体记者把他的罪行揭露。

此外,翟茜茜还澄清了赵渊和我之间的关系,所有人都知道了我的处境。

层层深扒之下,有人曝出黑我的水军正是阮新柔买的,也是她叫人晒出我的住址,害得我和翟茜茜连门都出不了。

陆泽川在那天也刚好调查出我并没有和赵渊发生过关系。

他在一怒之下把所有的火气都撒在了阮新柔身上,把她打得奄奄一息、狼狈不堪。

阮新柔被发现的时候,身穿洁白的婚纱躺在了一滩血水里。

那天一直跟着的我人就是陆泽川,是他及时扶住了快要摔倒的我,也是他捂住了我的耳朵。

我对他说出的第一句话就是,“泽川,自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