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歌楚云朗:番外+全文》 第7章 似乎还觉得不够,姜芷歌强调似的补充:“莫说心动,就算他死在我眼前,我也不会有片刻动容!” 话落,姜玄浓黑瞳仁里溢出无尽怒意。 “混账,你根本不知道他为你付出了多少!” 天子一怒,帝王威严如雷霆般压下。 姜芷歌识相地沉默。 姜玄见状却越发来气。 “好,好得很!” “既如此,等他回来,我就让你们俩和离!” 闻言,姜芷歌浑身一僵,她抿紧唇似是想说什么,但最终却是拱手行礼道。 “多谢皇兄!” 姜玄顿住,气得挤出一句话:“滚出去!” 姜芷歌紧了紧手,终于转身告退。 楚云朗一路跟着,看着姜芷歌黑沉的神情,忍不住疑惑。 “姜芷歌,这不是你一直所想,得偿所愿不应该高兴吗,怎么还冷着个脸?” …… 姜芷歌回到公主府时,苏霆屹还未离去。 姜芷歌不由皱起眉,不轻不重地道:“我不是安排人送你回府?” 苏霆屹敏锐地察觉到姜芷歌心情不悦,温柔又担忧地道:“陛下这么晚召你入宫,我担心你,陛下……是不是不愿让你与我成亲?” 姜芷歌想到皇兄的话,心中越发烦闷。 苏霆屹以为自己言中,声音凄切。 “不能做公主的结发丈夫,是吾一生的遗憾,现在就连想陪在公主身边这微小的心愿亦无法成全吗?” 姜芷歌缓了神色:“别多想,婚期不会变,你早点回去休息。” 苏霆屹这才放心离开。 楚云朗看着他的背影,想着他那句“结发丈夫”,眼中酸涩。 ——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疑。 他当初也曾有过这样天真的愿景。 成亲没多久,为了求得姜芷歌的一缕头发,他向大楚第一琴姬求艺制琴,拿惯长枪的手被磨得鲜血淋漓,琴却被姜芷歌一剑斩断。 后来又向画圣百里衡求一幅墨宝想送给姜芷歌,却被百里衡断然拒绝,说他根本不懂得自己画的含义。 这让他成为整个盛京的笑话。 直到最后,姜芷歌如赏赐般扔给他一束发丝,他如获至宝,将那缕头发与自己的青丝交缠放进香囊。 直到死,那香囊都被他妥帖地珍藏在怀中。 姜芷歌入寝后,楚云朗在一旁盯着她看了许久。 睡着的姜芷歌少了几分凌厉,那薄唇也不再吐出伤人话语。 楚云朗轻声道:“当初你愿与我结发,是不是证明对我也曾有过爱意。” 他自然得不到答案…… 月华如水,楚云朗起身走到廊下。 却见守在门外的云棠神色怜悯低声自语。 “驸马,你若是知道你当初费尽心思求来的只是街边一个乞丐的头发,你该多难过。” 楚云朗整个人蓦地僵住! 尽管只是一缕幽魂,他却感觉自己似乎被月光冻成了冰。 他的心似乎又开始密密麻麻疼起来,那疼痛绵长而持久,如千万只虫在不停啃噬。 远胜当初心脏被利箭洞穿。 …… 没两日,姜芷歌奉皇帝圣命前往东岳山为边疆战事祈福。 东岳山下,楚云朗看见这熟悉的地方,感慨万千。 姜芷歌刚下马车,便看见一对老夫妻相携,一步一跪,颤巍着往山上而去。 她看了半晌,问一旁迎接的东岳观观主:“他们这是在作何?” 观主轻声解释:“我东岳山有一条出名的传说,据说一跪一叩首,诚心跪完这万级台阶,所求之事便可实现。” “不过万级台阶跪下来可会要半条命,所以甚少有人能完成。” 姜芷歌蹙眉:“那他们为何还跪?” 观主叹息一声:“这对老夫妻儿子上了战场,两人这是来求儿子平安,真是可怜天下父母心。” 姜芷歌沉默片刻,内心隐隐触动。 突然,观主身后一道童开口:“这算什么,五年前,有一个男子为求危在旦夕的心上人平安,在这万级阶梯上整整叩首了九遍。” “我看他那不是求神,是想以命换命。” 云棠惊叹开口:“世间竟有如此痴情男子,那男子叫什么名字?” 就连姜芷歌亦忍不住停下脚步。 那道童仰头回想片刻。 “似乎是姓楚,叫……楚云朗!” 第8章 身为故事中的主角,楚云朗遥遥望着万级阶梯,悲凉又苦涩地一笑。 耳边传来云棠惊异的声音:“五年前,那不是公主您被叛徒偷袭误入西南密林,重伤垂危的时候吗?” 楚云朗忍不住望向姜芷歌,却见姜芷歌面无表情地沉默良久。 而后她眼眸暗沉地发出一声嘲讽。 “霆屹不顾安危从死林里救出我,而他却只会做这些愚蠢的无用功,这就是区别。” 楚云朗只感觉呼啸山风从自己几近破碎的魂体中穿过。 席卷走了他最后一点温度。 姜芷歌跨步往台阶上走去,楚云朗只如一抹被牵引的幽魂,木然地跟随她往上而去。 看着这一级一级仿佛没有尽头的台阶,楚云朗回想起自己当初来此跪拜时那焦急的心情。 每跪一阶,他便祈愿一次姜芷歌平安无恙,岁岁长安。 现在想来,真是傻的可笑,蠢得可怜。 楚云朗蓦地生出一丝悔意…… 如果那年跟哥哥回盛京述职,他没遇见姜芷歌该多好。 遇见她的那一刻,自己的生命就仿佛被谱成了一章残酷的乐曲。 几日后,姜芷歌祈福完毕回京。 回程路上,楚云朗就见姜芷歌从头到尾都冷着脸。 似乎是从那日听见他的名字后,姜芷歌就一直情绪不虞。 楚云朗无力又认命般的想,这人已经到就连听见他的名字都恶心至此。 到了京郊门口,姜芷歌本欲直接进城,却看见有许多人排了长队在领着什么东西。 她随意抬眸一瞥,却在看到队伍尽头时眼眸凝住。 冷声质问:“那里为何打着我公主府的名号?” 云棠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连忙解释:“驸马每月初一十五都会在城门口施粥布善。” 楚云朗垂眸,心中涌起一丝欣慰。 尽管他不在,公主府的人却依旧按照他的吩咐没断了这善事。 突然,耳边突然传来姜芷歌冷冷的一句。 “真是伪善!用着我公主府的钱来树立他的好名声。” 楚云朗麻木地扯出一个笑,罢了。 却不想云棠忍不住低声道:“驸马……用的是自己的钱!” 姜芷歌顿住,脸色越发难看。 就在这时,原本安静的城门口有纷乱的马蹄声疾步而来。 “楚家军出征,无关人等速速避让。” 数列军队从城门口鱼贯而出。 楚云朗了然,这恐怕是皇上派去边疆的援兵。 就在军队快要尽数出城时,后面突然喧闹不已。 有苍老的声音呼喊。 “楚将军留步!” 一旁众人看去,只见许多穿着军服的老人快步而来,再后面年轻一些,或是伤了一只眼,或是只有一臂,身体竟然尽数有残缺。 只见他们走到军队最前方,突然整齐划一的跪下! 最前方的布满白发的老者声如洪钟:“听闻边疆形式严峻,我楚家军六百七十一名退役将士,请命出征!愿将军成全!” 身后众人齐齐高喊:“请命出征!愿将军成全!” 无畏之势直冲霄汉! 城门口所有看见这一幕的人都不由停住动作,神色动容,只觉得眼睛发烫。 满是人的城门口,竟只闻战马吐息的声音。 楚云朗心口蓦地一痛,无法言喻的悲恸如瀑布般冲刷全身,又如撞上礁石,疼得他神魂俱散。 马上的将军回神后,立时翻身下马想要扶起最前面的老将,那老将却是巍然不动。 他红着眼眶无奈苦笑道:“诸位叔伯兄弟,我知晓你们的护国之心,但我楚家军还未到如此地步。” 面前的人要么是年纪过大,要么是伤残才导致退役,战场对他们而言,是加倍的危险。 但面前众军士固执地不愿起身。 那年轻将军顿了又顿,咬牙道:“我楚家军都是血性好男儿,我楚明修在此答应兄弟们,即便是拼了这条命亦会守住我楚国国土。” 这话一出,一直沉默的姜芷歌眼神一凝,蓦然上前质问那年轻将军。 “你是楚明修?那边疆的主将又是谁?!” 第9章 楚云朗心瞬间提起。 他看着堂弟楚明修躬身行礼:“见过公主!” 姜芷歌定定盯着她,又问了一遍:“边疆的主将是谁?” 她只知晓楚明修这名,却从未见过其人。 楚明修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很快敛去,她垂眸道:“公主误会了,末将名叫楚捷,字敏休,边疆那位是末将堂兄,音相同写法却不同。” 听了楚明修的解释,姜芷歌皱紧眉,眼眸却是让人猜不透的幽深难测。 就在楚明修鬓边已经有细汗沁出时,姜芷歌淡淡道:“赶紧出发吧!莫要贻误军情!” 楚明修颔首应是。 一旁的楚云朗亦是松了口气。 他只怕姜芷歌知晓他替名从军的真相后为难楚家。 只是……等他战死之事传来,这一切终究是瞒不住的。 楚云朗沉默地跟着姜芷歌回到公主府,管家就送上数十个绣娘日夜赶工制作好的喜服。 楚云朗这才恍然。 原来不知不觉,姜芷歌和苏霆屹的婚期竟然已临近。 姜芷歌瞥过喜服,不知怎的突然问了一句。 “楚云朗还未从镇国寺回来?”7 管家一愣,摇头道:“回公主,没有。” 听见自己名字的楚云朗不解地低声道:“姜芷歌,你不是最厌恶我,怎么会想在你的大喜之日看见我这张脸。” 却见姜芷歌沉默良久,冷嗤一声转身离去。 管家小心翼翼问云棠:“霆屹少爷马上入府,公主为何还如此不高兴?” 云棠叹了口气,无奈地摇摇头。 越临近婚期,公主的情绪便越发焦躁,她也看不懂。 新婚前一日。 姜芷歌再上镇国寺,却在寺庙门口的巨大银杏树下见到了住持。 住持那双苍老却通明透亮的眼看着她,淡淡道:“公主,回去吧。凡事莫强求,一切因果终有定数。” 楚云朗却脑中灵光一闪,但终究似懂非懂,只好朝住持行了一礼。 住持双手合十向他回礼。 “阿弥陀佛,执念散尽,方能涅槃。” 姜芷歌看着住持奇怪的行为,却不知这话是对谁而说。 定定站了半响,她转身高声对寺中道:“楚云朗,如若此时不回,公主府永无你立足之地!” 隔日,大婚至。 迎亲队伍声势浩大,比之当年他与她成亲,不知热闹几凡。 街道两旁挤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纷纷感慨这盛大场面。 一身喜服的姜芷歌拿着团扇坐在喜轿之上,美得令人心颤。 楚云朗抬眸看着身着喜服的姜芷歌,心里却只剩一片麻木。 花轿行到一半,突然有激动兴奋的声音遥遥传来。 “楚家军凯旋归来!” “楚家军凯旋归来了!” 这喜讯迅速在百姓间传播,越来越大的声音逐渐盖住迎亲队伍的唢呐声。 “楚家军凯旋归来,快去城门口迎接!” 楚云朗一震,耳边似有军中的哀歌响起,无数阵亡的同袍面容划过他眼前。 “梅落南山畔,亲人远望,千里风霜,星月伴我还乡……” 不知从哪儿传来的铜铃声响起,一滴眼泪划过他颊边。 将士们!我们回家了! 随着这念头一起,楚云朗的魂体逐渐消散,蓦然化为一片虚无…… 第10章 百姓们纷纷往城门口涌去,堵住了迎亲队伍的路。 云棠忙看向姜芷歌:“公主,我们要不要……” 姜芷歌面容冷漠地吩咐:“继续往前。” 迎亲队伍继续往前,但还未前行多远,两队御林军疾步而来拦住姜芷歌。 随着训练有素的御林军站成两排,明黄的龙辇从街道出现。 姜芷歌眉目紧皱,下轿行礼。 皇帝姜玄从轿辇上走下,神情严肃而冷厉。 姜芷歌唤道:“参见皇兄!” 姜玄看了眼姜芷歌身后喜气洋洋的队伍,脸色越发难看,他没应姜芷歌的话,而是对着一旁的侍卫下令: “来人,给我将她这身衣服扒了!” 几个御林军随之上前,姜芷歌一退,冷声道:“皇兄这是作何?” 姜玄见她还想反抗,勃然震怒:“姜芷歌,你敢抗旨?” 姜芷歌动作一顿,红色喜服外衫被脱下,头上的珠钗也被尽数拔下。 随后她头上被插上一朵白花,又被套上一件白色外衫。 待换好后,姜芷歌定睛一看。 ——竟是丧服。3 这是要她为楚家军守丧? 姜芷歌眉眼染上怒意,然而姜玄根本不给她说话的机会,直接吩咐道:“带走!” 姜芷歌被强行带往城门。 大军得胜归来的号角已经响起,远处烟尘漫天,那绵延的军队越走越近,直到停在城门前。 全军倏地跪下,黑压压一片声势惊人。 姜芷歌这才发现,军队最前方的竟是身坐轮椅的楚靖,他身旁,站着自称楚捷的那年轻小将。 蓦地,原本浑身散发着冷意的姜芷歌心中不安涌起,她抿紧了唇,心跳越来越快。 看见姜玄,神色悲哀的楚靖从轮椅上撑起,强撑着跪在了地上。 “回禀陛下!楚家军此次歼灭敌军近五万,羌国大将军拓拔炎被我方斩首,十年之内,羌族不敢再犯!” “楚卿快起……”姜玄不顾帝王之仪快步走过去抬手将人扶起,神情沉痛。 楚靖却再次深深一拜,整个身体都几乎埋在地上,嗓音嘶哑。 “我方牺牲士兵两万八千人,主将楚云朗斩首拓拔炎后,中箭而亡。” “我楚家军众将士不负皇恩!不负百姓!不负天下!” 话落,姜玄身后的姜芷歌如遭雷击般,僵在原地。 下一瞬,她不可置信地扬声道。 “什么主将楚云朗中箭而亡……楚靖,你可知欺君是什么罪!” 姜玄怒喝:“混账,你给我闭嘴!” 姜芷歌血气翻涌,呼吸粗重。 她如同一头被惹怒的豹子,煞气四溢,瞳仁红得吓人。 “楚云朗明明在镇国寺,我这就去将他带回来让你们看看……” 突然,一阵空灵而悠远的铜铃声响起。 跪在地上的黑压压的士兵们渐次散开,露出一条道路。 接着,就见八个将士抬着一副纯黑的棺木,缓缓走上前。 而那铜铃声,正是由挂在棺材四角的招魂铃传来。 他们庄严而肃穆,每一步都走得坚定却又缓慢,似乎怕惊扰了棺中之人。 随着清脆铜铃声渐逼近,姜芷歌连呼吸都屏住! 难以言喻的惊惧如潮水般涌进身体,心脏像是被细细的丝弦一圈圈缠紧。 这时,走到最前方,抬棺将士们扑通一声跪下。 众多粗豪的汉子们脸上却溢满泪水,声带哭腔。 “陛下!元帅!我们带云朗将军回家了!” 第11章 姜芷歌只觉眼前一阵眩然,她脸色变得比身上那领华贵的丧服还白的令人刺目。 一个又一个不曾细想的细节在她脑海中闪过,可她却固执的不愿相信。 “我不信,楚云朗绝不可能在里面,你们全是骗子,楚云朗你给我出来……” 她想要上去打开那棺材,却被一群神色愤怒的将士拦住。 姜芷歌不管不顾想要动手,姜玄一声爆喝:“将公主给我拿下。” 就在这剑拔弩张至极,一道冷然的嗓音传来。 “将棺材打开!” ——竟是楚靖。 将士们不可置信地望过去,失声道:“元帅!” 楚靖又说了一遍,喉头微微发抖,声音却变厉:“打开!” 就连姜玄亦不忍道:“楚卿不必顺这孽障的意,我这就将她抓起来……” 楚靖微微摇头,又抬手对身后的楚明修示意。 楚明修叹了口气,走上前带着喑哑难抑的腔调道:“堂兄,得罪了!” 沉重的棺门被缓缓推开,一股森冷至极的气息率先传出。0 随后一张毫无血色却又俊朗得惊人的脸露出在众人眼前。 楚云朗静静躺在棺木中,仿佛只是睡着。 他的身下是一块完整而巨大的冰,边上撒满不知名的花草,左侧则是断裂的红缨枪。 领头的将领抹了把眼泪,解释道:“这是为了保住将军身体不腐从边疆冰川上挖的千年玄冰和草药。” 姜芷歌仿佛听不见他们对话,只红着眼死死盯着棺木中的那张脸,下一刻,她身体猛地一晃,想要上前抬手抚上楚云朗。 而楚靖,终于第一次动手。 就算是残了,他也是曾经的楚国战神。 姜芷歌虽然身为女子,但巾帼不让须眉,她不是什么寻常弱女子,早在十五岁就带兵上战场,自然也不甘示弱。 只是两人手刚碰在一起,就被姜玄喝道:“你们都当朕死了吗?” 姜芷歌是个疯子,楚靖却不能不管不顾,他稍一怔然的瞬间,姜芷歌便触碰到了楚云朗。 一股侵入心中的寒意从姜芷歌指尖传来,那绝不可能是活人会有的温度。 她一只手捂住胸口,身体颤抖厉害,整个人跪倒在棺材前。 “楚云朗,别耍花样,你不是想要头发,想要学琴,想要学画,我都答应你,你给我睁开眼……” 棺中的人依旧没有一丝动静。 姜芷歌继续撕心裂肺的凄厉诘问:“你不是说本公主想要什么你都能办到?你说话啊?” 楚靖眼中带上深切恨意:“你想要他说什么?你不是从不愿与他说话?他根本就不喜欢弹琴也不喜欢画画!” 姜芷歌置若罔闻,发出一声低哑的笑,一字一句,咬牙切齿:“楚云朗,你这个骗子!” 楚靖握紧双拳,深深吐出一口气,对着姜玄道:“陛下,求陛下允许臣弟楚云朗与公主和离,臣想将云朗葬回楚家祖坟。” 姜芷歌猛地抬头,眼里是瘆人的执拗,却又夹杂着几分无助。 姜玄看着眼眸猩红的姜芷歌,沉默片刻,闭上眼吐出一个字:“允!” 楚靖跪下:“谢陛下!” 姜玄一抬手,示意御林军将姜芷歌带走。 姜芷歌却紧抱住楚云朗,就在士兵靠近她时,她突然身子一倾,嘴里喷出一口鲜红的血。 那血顺着棺木边缘缓缓流下,所有人俱是一惊。 姜芷歌却一把将人抱起,跌跌撞撞就要跑。 众人想要拦住她,却见姜芷歌走出两步便软软倒了下去。 只是倒下去时,她却用自己的身体牢牢护住了楚云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