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在深山打猎邂逅娇妻》 第1章 梦回八零年,开局受欺负 “这是在哪?身上好疼啊!” 陆琦痛苦地睁开眼,打量着周围环境,目光呆滞。 “我不是在拍摄综艺节目吗?” 艰难地坐起身,骨头像是散了架一样,陆琦使劲拍了拍脑门。 可紧接着一段不属于他的记忆,慢慢浮现在脑海。 “我灵魂穿越到了80年,这怎么可能?” 他是一名极限求生专家,常年在国内外应邀拍摄节目,可没想到跟朋友喝了顿酒,灵魂竟然来到了1980年。 附身在了一个同名同姓的穷小子身上。 陆琦虽然是在孤儿院长大,但近些年靠拍摄节目,也赚到了亿万身家,还娶了一个貌美如花的妻子。 没想到一场宿醉,直接从人生赢家变成了社会最底层。 看着四处漏风的房间,还有简陋的摆设,这简直就是天崩开局啊。 这具身体是东北龙江的一个普通小伙子,十七岁的年纪,没上过学。 八十年代的龙江,穷得厉害! 尤其是生活在挨着老林子的百姓,大雪封山的季节,更是饥一顿饱一顿。 一个月前,这穷小子的老爹进山,不小心掉进了冰窟窿,再也没爬出来。 顶梁柱倒了,母亲万不得已,就带着刚五岁的女儿和这小子回了娘家。 虽说饿不死,但经常遭人白眼,毕竟当时家家户户都不富裕。 粮食比亲情更重要。 “婶子,陆琦还没好吗?这是半斤玉米面,你留着熬汤给他喝,我进屋看看!” 门帘被掀开,一个脸颊冻得通红,梳着两条麻花辫的少女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个五岁多,面黄肌瘦的小女孩。 这少女跟陆琦差不多大的年纪,名叫赵玲玲。 三岁多的时候跟陆琦订了娃娃亲,就住在邻村。 那小女孩是陆琦的妹妹小花,由于经常吃不饱饭,个头不是很高,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 “娘,我哥醒了!” 见陆琦正发呆似的坐在炕上,小花顿时开心地转头喊了一声。 赵玲玲也快步来到了陆琦身边,满脸关切地打量着他,眼神中尽是担忧。 “听婶子说你前天发高烧了,我……有点担心,就来看看。” 两人虽然有娃娃亲,但这个年代的女生都比较腼腆,赵玲玲连忙又给陆琦倒了碗水。 “小琦,我的儿啊!你可算是醒过来了,你爹刚走没多久,你要是再有个三长两短,我可该怎么活啊!” 孟荣来到里屋,一把将陆琦搂在怀中。 “娘,我没事了!” 陆琦鼻子有些酸,他上辈子就在孤儿院长大,从没见过自己爹娘。 如今灵魂穿越到这新身体上,虽然家里条件不好,但亲人之间的关心,让他倍加珍惜。 “两天没吃一口东西,肯定饿坏了吧?我去给你熬汤,快躺下盖好被子,千万别再冻着了!” 炕上的两张被子,都好多年了,比衣服厚不了多少。 但孟荣还是擦了擦眼角,全盖在了陆琦身上。 “我,我去帮婶子熬汤。” 赵玲玲被陆琦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连忙垂下头,轻咬着嘴唇朝外面走去。 “哥你看,这是我在舅舅家捡的,你快吃吧!” 小花来到床边,从脏兮兮的衣服里面,拿出了半个发黑的粗粮窝头。 这年代半个窝头,可是能救人命的。 小花捡了后,一直没舍得吃,此时却塞进了陆琦手里。 看着她那满是冻疮的小手,陆琦嗓子眼像是被棉花给堵住了,泪水不争气地溢出眼眶。 “呦,屋里挺香啊!借我家那两斤粗面,现在能还了吧?” 汤还没熟,院子里响起了一道刻薄声音。 屋门被推开,住在隔壁的陆琦舅娘来了。 杜青芸是村子里出了名的泼妇,十天前孟荣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找她借了点粗面。 可热汤还没熬熟呢,她就闻着味过来了。 “小芸,快屋里坐!这半斤玉米面是玲玲送来的,小琦刚退烧,我想给他煮点稀饭!借你们那两斤粗面,能不能再缓几天?” 孟荣擦了擦手,神色紧张地恳求道。 大家本是亲戚,可杜青芸却说话一点不客气。 “大家都不容易,你们家有吃的,我们就只能饿着?带着两个拖油瓶回来,每天跟着我们吃白饭,你脸皮也太厚了吧?” 孟荣被说得面红耳赤,却没勇气反驳。 嫁出去的姑娘,泼出去的水!丈夫没了,她带着两个孩子回娘家住,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屋内陆琦皱了皱眉,穿上单薄的棉袄从里屋走了出来。 可杜青芸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笑眯眯地盯上了赵玲玲。 “玲玲啊,你虽然跟陆琦订了娃娃亲,但他家过的这是什么日子,你也看到了!我们孟福可一直喜欢你呢,等嫁到我家来,婶子保证你吃喝不愁。” 赵玲玲有些紧张地朝后面退了两步,没敢搭话。 杜青芸的儿子孟福,瘸了一条腿,脾气也不好。 之前娶了个媳妇,过了不到一年就被他打跑了。 事关自己儿子的终身大事,孟荣立刻上前劝道:“小芸,玲玲跟我家陆琦是定了亲的,你不能…” 谁料杜青芸没等她把话说完,轻哼了一声撇着嘴嘲讽道:“定亲了又怎么样?你们一家三口现在连饭都吃不上了,有能力娶媳妇吗?” “看在大家都是亲戚的份上,我也不欺负你们孤儿寡母,今天你要不把欠我家那两斤粗面还了,要不就把玲玲订的娃娃亲给作废。” 杜青芸双手抱肩,气势凌人。 前两天她就去隔壁村见过赵玲玲的爹娘了,还给他们带过去了几只野兔。 只要孟荣这边松口,杜青芸就有把握让赵玲玲嫁给自己的瘸腿儿子。 “我,我不想嫁给孟福!” 陆琦忽然感觉自己的手被人攥着了。 转头看去,赵玲玲正眼眶泛红地站在自己身边,可怜兮兮地摇着头。 “不就是两斤粗面嘛,我们还你就是了!” 陆琦深吸了口气,站出来掷地有声的说道。 杜青芸这才斜着眼睛扫了他一下,撇着嘴讥讽道:“小心风大闪了舌头,两斤粗面都能换你们一家三口的命了。” “那你晚上过来拿,现在滚远点,别在这碍眼!” 杜青芸稍稍一愣,没想到平时木讷的陆琦,今天竟然敢用这种语气跟自己说话。 “小兔崽子,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 陆琦也一点不客气,直接拿起了桌上的菜刀,指着杜青芸鼻子重复道:“我说,让你现在滚出去!” 第2章 泼妇舅娘上门闹事 强势的陆琦不光吓住了杜青芸,刹那间孟荣和赵玲玲惊诧的目光也全集中在他身上。 “好啊,你这个遭雷劈的畜生,竟然敢对我撂狠话了,当初我就不该好心收留你们一家,有人生没人教的白眼狼,我跟你拼了!” 杜青芸回过神,撒泼似的朝陆琦脸上抓去。 她可不相信这窝囊外甥,有胆对自己动手。 之前的陆琦就是个三脚踹不出屁的木讷性子,所以杜青芸才有恃无恐地上门让孟荣解除婚约。 然而下一秒,陆琦直接将菜刀架在她脖子上,目光冰冷。 “小琦!你…你快把刀放下!” 孟荣顿时急了,她也不敢相信平时少言寡语的陆琦,今天像是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可明晃晃的菜刀都贴在杜青芸脖子上了,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嘴里再敢不干不净的,我现在就抹了你脖子,信吗?” 陆琦冷冷地拽着杜青芸衣领,并没有和她开玩笑。 作为一名顶尖的野外求生专家,他常年混迹在杳无人烟的死亡地带,生死早就看淡了。 如今灵魂穿越到一个新环境,好不容易有了亲人。 陆琦绝对不会让人破坏这得之不易的家庭。 “我……” 被陆琦那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杜青芸头皮发麻,面色煞白,说话都开始哆嗦了。 孟荣连忙去拉住陆琦胳膊,苦苦劝道:“小琦,听妈的话,快把刀放下!你爹刚走没几天,妈不想再看你出事啊。” 陆琦一把将杜青芸给推开,冷声警告道:“听好了,以后再敢欺负我妈,我活剐了你们一家!” 杜青芸被吓坏了,再不敢撒泼,神色紧张地快步朝外面走去。 陆琦随手将菜刀放下,这才转头对孟荣笑道:“妈,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舅娘这种混不吝,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才行。” “唉,咱们住在你舅舅这儿,本就低人一头!现在又闹翻了脸,怕是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了。” 孟荣叹了口气,她又何尝不知道杜青芸的嘴脸? 但寄人篱下,平时受点委屈,也只能忍气吞声,只求两个孩子有口饭吃。 “我有手有脚的,咱家房子虽然破点,但总比在舅舅这儿受欺负强啊!” 陆琦拉了张凳子在灶台边坐下,看了看外面已经放晴的天空和远处的老林子。 “这么大一片山林,里面什么没有?咱们饿不着!” 龙江附近的深山老林被视为人类禁区,但作为一名求生专家,陆琦更喜欢称它为宝藏。 各种药材就不用多说了,单单是里面的野物,就不胜枚举。 “婶子,我也觉得你们搬回之前的老屋比较好,至少不用在这里受气。” 赵玲玲咬了咬嘴唇,挨着陆琦坐下。 陆琦家的老屋,就在七八里外的半山屯。 但因为家里比较穷,从来没修过,比这里好不到哪去。 孟荣盛着粥,面色发苦道:“等开春了再说吧,眼下还是填饱肚子要紧。” 喝了半碗稀饭,陆琦又盯上了那把菜刀。 “妈,我下午去一趟林子,看能不能猎几只兔子换点粗面,先堵住舅娘的嘴再说。” 正在帮忙洗碗的赵玲玲,连忙摇了摇头道:“你刚退烧,身子还没养好呢!我待会回家一趟,再拿点玉米面还给舅娘就是了。” “雪还没冻结实呢,现在去林子里,万一出事了咋办?” 孟荣也不想他去冒险,可陆琦却拎着菜刀站起身道:“咱家总不能借粮度日啊!放心吧妈,不到天黑我就回来。” “哥,晚上咱们能吃肉吗?” 都一两个月没见荤腥了,小花捧着碗,看向陆琦的目光中满是渴望。 “好好在家等着,哥晚上一定让你吃上肉!” 在孟荣和赵玲玲的担忧下,陆琦还是义无反顾地拿着菜刀离开了家。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宛若刀割,雪有半米多深,踩上去咯吱作响。 住在老林子附近的人都知道,大雪刚停的时候进山最危险。 一是雪没有冻结实,很容易踩到捕兽夹。 如果掉进雪窝子,更是必死无疑。 其次是大雪刚过,许多野物都开始找吃的了,相应的那些猛兽也都会寻着味来觅食。 这季节熊瞎子不多见,那玩意一般躲在林子深处冬眠。 可野猪和老虎却时常能遇到,它们饿极了可是会吃人的。 走了约莫有一个多时辰,陆琦已经深入老林子几百米了。 周围皑皑白雪,一个活物都没遇到。 但陆琦却并不着急,左右看了看,盯上了十多米外一个树桩。 这种被砍多年的老树桩下面,长着不少青藓,是雪兔最喜欢的。 从破衣服上扯下两条棉线,又找了几根还算坚硬的树枝布置陷阱,陆琦这才继续朝林子深处走去。 大雪刚过,能否逮到野兔这得看运气。 陆琦准备多布置几个陷阱,这样也成功率也能大一些。 “救命!” 刚走出没多远,陆琦忽然听到了虚弱的呼救声。 他赶忙加快脚步,在一个雪窝子里面,发现了一个濒死的大叔。 这大叔也就四五十岁的年纪,面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浑身裹着羊皮袄,手边还有一把猎枪。 但右脚却踩在捕兽夹中,脚下鲜血都冻成殷红的冰渣了。 “梁大叔?” 脑海中浮现出关于这大叔的记忆,陆琦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这梁大叔是镇上做皮货生意的,经常来老林子里转悠,年轻时候当过兵,是远近闻名的猎手。 “小伙子,拉我一把!” 梁怀义意识都模糊了,颤颤巍巍地朝陆琦伸出手。 被困在雪窝子里,根本爬不出来。 零下二三十度的低温,加上流血过多,梁怀义能撑到现在已经算命大了。 “梁大叔你先别急,腿上还有捕兽夹呢!” 陆琦连忙走向旁边,用菜刀剥下树皮,缠在一起绑在雪窝子旁边的树干上,搭成了一个简易的绳梯,自己才小心翼翼滑进雪窝子里。 废了好大的劲才撬开捕兽夹,陆琦将几乎要昏迷的梁怀义背上,拽着绳梯一点点地爬了出来。 “梁叔,你这经常进山的老猎人,咋不小心掉进雪窝子了?” 陆琦拿出怀中的粗粮窝头递给梁怀义,又撕开单薄的衣服,一边给他包扎小腿伤口,一边好奇地询问。 第3章 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精神稍微好了一些的梁怀义,靠在树干上虚弱地说道:“儿媳妇刚生了娃,身子虚得厉害,我来林子里找山参,给她补补。” “没承想遇到一窝野猪,差点丢掉老命啊!” 陆琦的眼睛瞬间亮了。 野猪常在老林子里出没,这并不是新鲜事。 但那玩意凶得厉害,而且都还是成群出现,就连老虎遇到了,也只能躲着走。 所以市面上一张野猪皮,能卖十多块钱。 八十年代的十多块钱,足够一家四口安稳生活两三个月了。 梁怀义似乎看出了陆琦的想法,摇着头劝道:“小伙子,性命要紧,你可千万别冲动啊!” 陆琦回过神,尴尬一笑。 猎杀野猪,他可是非常有经验的。 不过梁怀义伤得不轻,眼下得赶快将他送到镇上去。 休息了小半个时辰,陆琦将梁怀义背上,顺手还捡起了他的猎枪。 “梁叔,我先送你回去!” 踩着半米深的积雪,一直走到快天黑了才来到太平镇。 把梁怀义送到他的皮货店,陆琦大口喘着粗气,肚子也咕咕叫了起来。 “小兄弟,如果不是你,我爹这条命就丢在老林子里了,谢谢!这五块钱是我的一点心意,你千万要收下!” 梁长海去请来了医生,又赶忙拿了几个窝头和一些钱,硬塞进了陆琦手中。 “钱就算了,窝头我收下。” 陆琦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了一旁的猎枪上。 正在敷药的梁怀义看出了他的心思,知道陆琦还惦记着老林子里的野猪。 思索片刻,最终还是叹气道:“小伙子,我知道你还要进林子,这猎枪你拿上吧,防身用!” 这年代大家穷得厉害,想要吃饱肚子,就得去老林子里刨食。 既然阻止不了陆琦,梁怀义也只能送个顺水人情。 毕竟他这条命,都是人家救回来的。 “爸,要我说这猎枪早就该送人了!您都一把年纪了,还整天去老林子里转悠,今天多亏了陆兄弟,才捡回了条命!” 梁长海拿起猎枪递给陆琦,还执意将钱塞进了他的口袋。 “陆兄弟,以后家里要是揭不开锅了,来我这皮货店!虽说不能大富大贵,但混个温饱还是没问题的!” 梁长海比较有生意头脑,性格也爽快,皮货生意是远近闻名。 陆琦道了声谢,眼看天都快黑了,这才拿上猎枪和窝头起身告辞。 路过镇上的供销社,陆琦揣着钱进去了逛了一圈。 出来的时候背上多了个鼓鼓的蛇皮袋。 “这年代的物价,是真低啊!” 五斤白面,两斤猪肉,加到一起才九毛。 又给小花和家里老娘各买了一身棉袄,加上各种吃食以及给赵玲玲带的一个发卡,才花了不到三块钱。 “陆琦那小兔崽子呢?快让他滚出来,别缩在屋里当王八!” “遭雷劈的,欠我家的面不还,还敢跟我扬菜刀,真以为我杜青芸好欺负啊?” “一家子白眼狼,今天晚上就得搬走……” 杜青芸站在院子里叉着腰破口大骂,身后还站着她的四个哥哥,手里都拎着棍棒。 至于陆琦的舅舅孟勇,是村里有名的蔫货,看着自己亲姐姐被欺负,站在外面连屁都不敢放。 “小琦不在家,看在咱们都是亲戚的份上,小芸你就缓我几天吧,我给你跪下磕头还不行吗?” 孟荣脸上带着指甲留下的血痕,哭着护住后面的小花,声泪俱下。 “呸!现在知道咱们是亲戚了?上午你儿子把刀架在我脖子上的时候,他可是厉害得很啊!” 杜青芸朝地上啐了口唾沫,一把将孟荣给推倒在了地上。 “不准你欺负我妈!” 刚五岁的小花,虽然也是满脸的害怕,但还是捡起半块转头朝杜青芸身上砸去。 “哎呦!” 杜青芸猝不及防,被砸到了肩膀,疼得大叫。 她哥哥沉着脸上前,扬起巴掌朝小花脸上甩去。 可就在这时,一声枪响镇住了院子里的所有人,门口看热闹的那些村民,也瞬间呆若木鸡。 众人惊恐地转头看去,只见陆琦拿着一把猎枪,拎着个蛇皮袋满脸杀意的缓步走了过来。 八十年代的时候国家还没开始禁枪,尤其是经常进山的人,几乎都有猎枪傍身。 杜青芸身子一哆嗦,她那四个哥哥被陆琦那杀人一般的目光盯着,脑门也冒出了冷汗。 “这小子从哪找了把猎枪啊?” “平时三脚踹不出个屁的性子,今天怎么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杜青芸怕是要倒霉了,欺负人家孤儿寡母,活该!” 村民们议论纷纷,主动给陆琦让开了一条路。 孟荣擦了擦眼角,连忙起身拉住小花往后面退去。 谁料陆琦来到院内,并没有着急跟杜青芸动手,而是打开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了两斤面粉扔到了她脚边。 “欠你家两斤粗面,我还你两斤面粉!” 杜青芸神色紧张地站在那,身子抖如糠筛,也不知该不该去捡。 “住你家房子快一个月了,这一块钱是给你的租金!” 陆琦说话很平静,但他手中的猎枪却没放下。 大家都能感觉得到,他此时正处于爆发的边缘。 “小琦,你这是……这是干什么啊?咱们都是亲戚,这两斤面我不要了,房子你们随便住。” 陆琦越是这样,杜青芸心里就越慌。 一改刚才那骂街的泼妇样,强挤出笑意连连摆手,还慢慢朝院门口后退。 陆琦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将钱扔到地上,随后眼中闪过了一抹寒芒,直接将猎枪抵住了杜青芸的肩膀。 “小琦,咱们可都是亲戚,你这是要干嘛啊?” 杜青芸脚步一顿,都快被吓哭了。 软的怕硬的,硬的就怕不要命的! “欠你家的东西都还完了,下面该我找你讨债了。” “臭小子,你快点把猎枪放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 陆琦这边话音刚落,杜青芸的二哥顿时急了。 “对,之前的事咱们一笔勾销,冤家宜解不宜结啊。” “这么多人可都看着呢,你要是敢乱来,自己也得搭进去。” “我们现在就走还不行吗?这面粉和钱我们也不要了!” 陆琦嗤笑道:“闯我家里动手打人,现在想拍拍屁股就走?以为我们孤儿寡母好欺负?” 枪声再度响起,杜青芸肩膀直接被打穿,身子重重摔倒在地,鲜血很快染红了地面。 第4章 村里的滚刀肉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整座小院,杜青芸那四个哥哥瞬间泪如雨下。 孟荣立刻跑上前,拉住了陆琦胳膊,声泪俱下地劝道:“小琦,你快把枪放下,杀人可是要偿命的啊!” 陆琦却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妈,他们属于强闯民宅,咱们是正当防卫,就算杀光他们,咱们也不用害怕。” 这些住在老林子周围的百姓,根本不懂法。 也不知道陆琦是在故意吓唬人,见他说得信誓旦旦,心顿时凉了半截。 门口看热闹的那些村民更是交头接耳的议论道:“怪不得这小子敢开枪呢,原来是心里有底啊!” “杜青芸他们上门打人,陆琦这属于还手。” “对!对!人家占理,有啥好怕的?” 村民的议论声更是让杜青芸那几个哥哥慌了神。 有个胆子小的,腿都软了,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 陆琦嘴角泛着冷笑,又用枪口抵在了杜青芸的脑门上。 “小琦,别开枪了!我们知道错了,饶了我这一次吧!” 惨叫声戛然而止,杜青芸挣扎着跪在陆琦脚边,全身哆嗦着不断求饶。 她那几个哥哥,也都连忙扔了棍棒,面色煞白地跪了下来。 “上午才跟你说过,再敢来闹事,我活剐了你!你是不是觉得我在开玩笑?” “不敢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你别跟我一般见识,我真知道错了!” 随后杜青芸还看向一旁的孟荣,哭着恳求道:“姐,看在我是你弟媳妇的份上,就让小琦饶了我吧。” 一直站在门口的孟勇,也满脸紧张的走到了杜青芸身边。 他就是个闷葫芦,不太会说话,当着大家的面也跪在了孟荣脚边。 “小琦,让他们走吧,算妈求你了!” 孟荣心肠软,更怕自己儿子再开枪。 陆琦深吸了口气,微微点着头说道:“好,咱们不欠东西了,简单收拾一下回老屋住,以后也别再和他们来往了。” “好!妈都听你的,咱们这就走!” 孟荣擦了擦泪痕,连忙带着小花去屋里收拾东西。 简单带了几张破棉被和衣服,跟着陆琦离开了小院。 “哥,你今天好厉害,以后咱们是不是再也不用受欺负了?” 在去半山屯的路上,小花拽着陆琦衣角,艰难的跟在后面问道。 “对,以后哥再不让你和妈受欺负!” 陆琦打开蛇皮袋,从里面拿出了一颗花生糖递给小花,又弯腰将她背了起来。 “妈,这有点钱,你留着用!这袋子里还有我给你和小花买的棉袄,欠玲玲家的玉米面我明天去还了。” 接过陆琦递来的钱,孟荣有些不安。 上午家里还揭不开锅呢,这才过了几个时辰,陆琦就带回来了吃的和穿的,还有一把猎枪。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她想都不敢想。 “小琦,你跟我说实话,这些东西都是怎么来的!咱们家虽然穷,但可不能做伤天害理的事啊!” 孟荣停下脚步,语气严肃了许多。 “妈,您还记得镇上卖皮货的梁大叔吗?下午我在老林子里救了他一命,这猎枪和钱都是他儿子给的。” 陆琦没有隐瞒,一五一十地将老林子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 孟荣长松了口气,悬着的心也落回了原位。 回到半山屯,已经是晚上七点多了。 龙江天黑得比较早,加上刚下过一场大雪,外面冷得厉害,村民夜里很少出门,路上连个人影都没有。 当陆琦他们来到老屋门口,发现院门上的锁竟然不知什么时候被撬开了,院内还堆着不少砖料。 孟荣想找邻居去问问,但陆琦却一把拉住了她胳膊。 “妈,明天再说吧!咱们先将屋子收拾一下,早点烧炕做饭。” 离开老屋一个月,家里的顶梁柱也没了,肯定是村里有人惦记上了这片地,想据为己有。 陆琦心知肚明,但大半夜的不好再生事,只能先劝孟荣进屋。 “哥,妈做的肉就是香!” 陆琦笑着伸手点了点小花脑门道:“那就多吃点,以后哥每天都让你吃上肉。” 孟荣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小琦,咱们就是普通人,每天能有碗稀饭喝就不错了!天天吃肉,那得花多少钱啊。” “妈,咱们这里挨着林子,里面到处都是宝贝!” 晚上陆琦躺在暖和的炕上,脑子里飞速闪过各种赚钱的行当。 龙江黑土,种啥都是疯长! 但想要靠种地发家致富,那只能骗骗老实人。 这年代炒房赚钱,也不太现实。 根据前世的记忆,近几年龙江灾情不断,粮食大幅度减产。 加上跟北边的“老大哥”闹翻,连储备粮都拿去换外汇了,大家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但只要碰到丰收年,龙江的粮食产量,都位居全国前列,做食品加工厂是个不错的选择。 而且龙江老林子也不少,包山做养殖,也是条发财的路。 “得先搞到第一桶金才行!” 陆琦在脑海中构画着自己的商业版图,迷迷糊糊地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大清早,陆琦还没起床呢,被外面的拍门声给惊醒了。 “谁让你们搬回来的?” 孟荣着急忙慌地穿好衣服去将院门给打开,陆琦也冷着脸走了出来。 门口站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三角眼塌鼻梁,脸上满是横肉,正是半山屯出了名的滚刀肉孙明。 这家伙整天游手好闲,烂赌成性。 家里的十多亩地都输光了,爹妈都是被他活生生给气死的。 见陆琦老爹不在了,孟荣也带着两孩子离开了半山屯,孙明就惦记上了他家这几间老屋。 孟荣明显有些忌惮孙明,强挤出一副笑脸回道:“孙明,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这里本来就是我家,我们怎么还不能搬回来了?” 孙明冷哼了一声,大摇大摆地来到院内,指了指堆在一旁的砖料。 “当初是你家,但你们都搬走了,我就买了砖料准备重新修一下房子自己住!现在你们又忽然回来,我这些砖料怎么办?” “你……你搬走不就是了?” 孙明眉角一抬,冷笑道:“搬走?钱都花了,现在让我搬走?” 陆琦看不下去了,护在孟荣身前,沉声问道:“那你想怎么办?” 第5章 每家三斤肉,好好过个年 孙明上下打量着孟荣他们母子俩,笑着说道:“两个办法,要么你们搬出去,这几间老屋归我!” “要么你们赔钱,我也不多要,二十就行。” 二十块钱,这在镇上能买一百斤猪肉了。 陆琦被气笑了,撇着嘴说道:“你还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们孤儿寡母得搬回来,不也一样要修房子?这些砖料就当我替你们买的,辛苦费我还没要呢。” 孙明不愧是村里有名的滚刀肉,直接拿张凳子往陆琦面前一坐,耍赖不走了。 可下一秒,小花从屋内出来了,手里还拿着猎枪。 “哥,你的枪!” 孙明的脸瞬间煞白,咽了口唾沫战战兢兢地问道:“你,你们想干嘛?” 小花叉着腰站在陆琦身边,奶声奶气地说道:“我哥昨天说了,再不让我们受欺负!” 接过枪的陆琦笑着点了点头,抬手将枪口对准了孙明的脑袋。 孟荣见状,连忙拉住了陆琦胳膊,苦苦劝道:“小琦,你千万别冲动!昨天都打伤你舅娘了,咱们刚回村子,可不能再生事啊。” 这话一出,孙明打了个哆嗦,从凳子上摔了下来。 “你们……你们少在我这演戏!老子什么没见过?有胆你开枪试试!” 陆琦嘴角轻扬,枪声瞬间响彻整个村子,子弹擦着孙明的头皮而过。 一股尿骚味传来,孙明裤裆湿了一片。 “不好意思,没打准!” 眼看陆琦又将枪口对准了自己脑门,孙明吓得连忙爬起身,满脸惊恐地朝外面跑去。 这种滚刀肉平时欺负欺负老实人还行,真遇到心狠的,他们比谁都害怕。 “小兔崽子,你够狠!给老子等着,我一定找人收拾你们!” 孙明站在院外撂下一句狠话,陆琦则笑眯眯地回道:“没问题,子弹管够!来多少人我都在家等着你们!” 枪声也惊动了半山屯的村民,不大一会外面就围满了人。 孟荣赶忙让陆琦收了猎枪带小花回屋,自己则来到院门口跟街坊邻居打起了招呼。 半山屯的民风还是很淳朴的,对孟荣他们一家嘘寒问暖格外关照,村长邓远山还送来了几个窝头。 “孙明那个滚刀肉要是再敢来,我打断他的腿!” “对!你们就安心在这住,村长都发话了,你们别有啥顾忌。” “陆大哥生前没少帮我们,这份恩情大家可没忘。” “嫂子,家里修房你打声招呼,我们来帮忙。” 孟荣含泪道谢,又拿了些吃的分给大家,聊了许久才回屋。 吃过早饭,陆琦并没有在家多做逗留,拿着猎枪和子弹就进了老林子。 先去了昨天布置陷阱的地方,逮了三只早已冻僵的雪兔。 随后又看了看差点要了梁怀义性命的雪窝子。 “梁大叔说附近有野猪出没,这雪窝子刚好能设置个陷阱。” 陆琦左右看了看,去找了些树枝遮盖住雪窝,又将带来的半斤玉米洒在了上面。 雪窝子有两米多深,就算是几百斤的野猪掉进去,也休想爬出来。 背着猎枪爬上一棵大树,陆琦搓了搓几乎冻僵的手,全神贯注地盯着周围的动静。 约莫过了有大半个时辰,八九只野猪出现在了视线中。 大的那两只少说也有五六百斤,皮糙肉厚,哼哼唧唧。 不时地拱着地上积雪,寻找着能果腹的东西。 后面的几只小野猪也有一两百斤重,没那么高的警惕性,很快发现了雪窝子上面的玉米粒。 蹲坐在树上的陆琦并没有着急开枪,等几只小野猪为了争抢玉米粒掉进雪窝子以后,他才专注地瞄准了那两只大家伙。 作为一名户外极限求生的专家,他的枪法可以说是百步穿杨。 两声枪响后,大野猪应声倒地。 陆琦麻利地从树上滑下来,走到雪窝旁结束了那几只小野猪的性命。 “这么多野猪,想要带回去可不是件容易事!” 思索片刻,陆琦费力地将那两只野猪全推进了雪窝子里。 随后又将整个雪窝子给填平,确保不会被其他人发现,这才留了个标记,兴冲冲地朝半山屯方向走去。 听说陆琦猎到一窝野猪,半山屯的乡亲们都是格外激动,下午二三十个村里的年轻人跟着他来了老林子。 当挖开雪窝子,看见下面那肥硕的野猪尸体,众人纷纷叫好,眼睛都开始放光了。 这年代生活在村子里,谁家能一个月吃上两顿肉,绝对的称得上是条件优渥。 按照陆琦的想法,每家分三斤猪肉,够大家过个好年了。 大家用绳子将野猪从雪窝子里拽出来,兴高采烈地抬着回了半山屯。 陆琦却没跟他们一起走,绕了半里路去了赵玲玲家的七里铺。 七里铺跟半山屯差不多,都是五六百户人家,陆琦之前也跟老爹来过几次,熟门熟路。 之前家里穷,都是赵玲玲偷偷接济他们。 所以这次孟荣让陆琦带了不少东西过来,除了三斤面粉之外,还有一斤肉。 赵玲玲家的条件也很普通,他老爹之前是种水果的,这两年收成不怎么样,家底也都快耗完了。 “闺女啊,你就听娘一句劝吧!那孟家小子虽然瘸了条腿,但你嫁过去不愁吃喝啊!” 刚来到赵玲玲家门口,陆琦就听见了未来丈母娘的声音。 “咱们也跟老杜家在一个村子生活这么多年了,上次你杜婶子过来,还送了几只兔子,以后还能亏待你不成?” 赵玲玲不耐烦地回道:“妈,我觉得陆琦就挺好的,我俩之前也订了娃娃亲,你怎么能反悔呢?” “他爹都不在了,孤儿寡母的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你嫁过去喝西北风啊?” “跟着陆琦,我喝西北风也愿意!” 赵玲玲赌气地站起身回道。 “你真是不知好歹,那小兔崽子就是个蔫货!你真要嫁给他也行,让他拿五十块礼钱,我就同意这门亲事。” 赵玲玲忽然将院门打开,见陆琦正提着东西在外面站着,不由得愣了下。 “五十块钱不多,我出得起,玲玲也配得上!” 陆琦嘴角含笑,拉起了赵玲玲的手,缓步走进院内。 第6章 想娶亲,先拿钱 八十年代的龙江,结婚下聘礼,最多也就七八块。 哪怕是县城厂里的工人,每月工资也不过才十多块钱而已。 五十块的礼钱,在偏远地方都够四口之家生活一年了。 薛素芹不怎么待见陆琦,没好气地撇了撇嘴道:“我家玲玲是出了名的漂亮,五十块钱当然不算多。” “可你爹活着的时候,两年怕是也挣不来五十块钱吧?” 赵玲玲噘着嘴埋怨道:“妈,小琦好不容易来咱们家一次,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傻闺女,他爹刚走一个多月,孤儿寡母的连个落脚地方都没有,我是不想你过去受罪!” 薛素芹不相信陆琦能拿出五十块礼钱,一点没给他好脸色,起身就要走。 可看见陆琦手中拎着的东西,微微皱了下眉头问道:“你手里拿的这是啥?” “我昨天去镇上的供销社,买了点面粉,还给玲玲带了个发夹。” 重活一世的陆琦,见惯了人情冷暖。 不管是在什么年代,没有钱,就没人瞧得起。 看在赵玲玲的面子上,他也懒得跟薛素芹一般见识。 “呦,还知道带东西来,今天太阳可真是打西边出来了。” 薛素芹上前接过面粉,面色稍微缓和了些。 可很快她又斜了陆琦一眼,疑惑地问道:“听玲玲说,你家都快揭不开锅了,你哪来的钱买东西啊?” “昨天我在老林子里逮了几只兔子,去镇上卖了点钱。” 陆琦可不敢跟这喜欢门缝瞧人的丈母娘说实话,随便扯了个谎应付道。 “这发夹真好看!” 赵玲玲拉着陆琦在院内坐下,满心欢喜地不断打量着手中发夹。 薛素芹翻了个眼皮,没好气地说道:“虽然你和我家玲玲订了娃娃亲,但话咱们可得先说清楚,没有五十块礼钱,我是不会让闺女跟着你受罪的!” 薛素芹就这一个宝贝闺女,以后还想跟着她享福呢。 谁料陆琦嘴角泛起了一抹自信的微笑,满口答应道:“没问题,过了年我就来提亲!” “哼,少拿话来搪塞我,等你赚够了钱再说吧。” 薛素芹拎着面粉进了屋,赵玲玲咬了咬嘴唇道:“你放心,就算到时候你没有钱,我也嫁!” 傍晚的时候陆琦才回到自己村,院里院外站满了人。 本来四处漏风的房屋,已经被重新修缮过了,用的正是孙明那些砖料。 但那几只野猪还没收拾,大家都在等陆琦的安排。 “小琦啊,我们下午把这几只野猪称过了,一共两千三百多斤呢!” 村长邓远山兴冲冲的来到陆琦身旁,格外的激动。 这马上就要过年了,大家可都等着解馋呢。 “邓大伯,就按之前我说的分,每家三斤猪肉!” “哈哈!都别愣着了,杀猪分肉。” 邓远山一招呼,二三十号村里的青壮年拎着菜刀立刻忙活起来,妇女跟着帮忙打下手。 院子里人声鼎沸,好不热闹。 来到屋内吃着热腾腾的窝头,陆琦心中盘算着接下来该如何赚钱。 九张野猪皮拿到镇上去卖,十多块是没问题的。 野猪肉给村民们分完,最多也就剩下两三百斤了。 这年代个体工商户不多,大家买东西,很多都是拿着票去供销社。 按照他们的收购价,猪肉是五毛钱一斤,最多也就赚个百十块。 想用这点钱搞食品加工,基本上是不可能的! 最重要的是,这年代市场经济还没兴起,南方一部分地区商业发展得比较快,可龙江这偏远地方,大部分百姓还是务农。 “唉,明天先去镇上转转再说吧!” 村民拿着分到的猪肉兴高采烈地回了家,院子里也逐渐安静了下来。 孟荣准备将剩下的猪肉熏一下,可陆琦却笑着劝道:“妈,您把肉切下来二十斤,剩下的我明天拿到镇上供销社卖了,换点米面和日用品。” “好!今年终于不用饿着肚子过年了。” 孟荣笑着连连点头,一直忙到后半夜才回屋休息,村子里也不时地有剁肉声音响起。 第二天大清早,陆琦简单吃了点东西,找邻居借个木架车准备去镇上。 临出门的时候,孟荣却快步跟了出来,手里还拿着用破布包裹着的猎枪。 “小琦,路上可一定要注意安全,这猎枪你带着,防身用!” 半山屯离太平镇可不近,步行的话得大半个时辰,木架车上拉着这么多猪肉,难免会被人眼红。 上午十点多,气喘吁吁的陆琦终于来到了太平镇。 临近年关,镇上人头攒动,尤其是供销社大门口,更是被置办年货的人挤得水泄不通。 陆琦站在路口等了许久,正想蹲下来歇歇脚,可一个穿着皮夹克的中年男子却来到了他身边。 这年头能穿皮夹克的人,可都不差钱。 中年男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刀削斧凿一般的脸庞,皮肤略黑。 站在路边不住地垫着脚朝供销社门口张望,应该也是要去买东西的。 “小伙子,你这木架子车上拉的是啥啊?” 中年男子摸出一包红梅香烟,熟练地叼上一根,蹲在了陆琦身旁。 “野猪肉,在老林子里猎的!来卖给供销社,顺便置办点年货!” 见对方还算和善,陆琦笑着轻声回道。 中年男子难以置信地盯着陆琦看了许久,又起身去掀开木架子车上的破棉布,嘴里还没点火的香烟掉在了地上。 “你是赶山打猎的?” “住在老林子附近,讨生活呗!” 中年男子舔了舔嘴唇道:“好小子,这野猪肉多少钱一斤?我全要了!” 陆琦也不由得愣了下,轻声回道:“供销社的收购价是五毛,这里有两百二十斤……” 谁料他话还没说完呢,中年男子直接从口袋里面摸出了一个鼓鼓的皮夹子。 “送我家里去吧,要钱还是要票?” 陆琦也没想到自己竟然碰到大主顾了,推着木架车跟那中年男子边走边聊,来到了镇东边一个两进小院。 刚推开院门,一股浓郁的药香味顿时扑面而来。 前院面积不大,堆放着不少麻袋,几个年轻小伙子正蹲在地上忙着分拣东西。 第7章 爽快的大主顾 “小兄弟,我叫范大龙,进屋坐会吧!” 中年男子招呼那几个年轻小伙将猪肉给搬下,还主动做了个自我介绍。 “范大哥是做药材生意的?” 来到屋内,接过范大龙递来的钱,陆琦随口打听道。 “对,我祖辈是开医馆的!到了我这一代,不会行医,只对做买卖感兴趣。” 范大龙招呼着陆琦坐下,还热情地给他倒了杯水。 “小兄弟,你赶山狩猎,在老林子里见过不少珍贵药材吧?” 陆琦心中一动,明白了范大龙的心思。 在龙江那些老林子里,生长着不少珍贵药材,之前也有不少药贩子去找村民收购。 “不错!以后我如果挖到药材了,能拿范大哥你这儿来卖吗?” “哈哈,小兄弟你跟我想到一块去了!以后若是真在老林子里得了什么珍贵药材,只管拿来就是,我一定给高价!” 范大龙性格直爽,又十分热情,中午执意留陆琦在家里吃了顿饭。 揣着一百多“巨款”离开了范大龙家,陆琦没着急去供销社,先在镇上逛了一圈。 太平镇住了有五六万人,加上又快过年了,街上格外的热闹。 当陆琦来到梁怀义的皮货店门口,见里面有不少顾客,梁长海夫妻俩都快忙得脚不沾地了。 “想快速赚到第一桶金,最好的办法还是卖皮货和药材啊!现在销路有了,以后我得多抽点时间去赶山!” 没有打扰梁长海夫妻俩,陆琦推着木架车朝供销社方向走去。 但不多时,后面一个刚从酒馆里出来的人,立刻盯上了他。 “竟然在镇上遇到这兔崽子了,老子今天非得好好出口恶气不行!” 孙明愤恨地攥着拳头,咬牙切齿地盯着陆琦嘟囔道。 他身边几个吊儿郎当的男子问道:“你认识前面那小子啊?” “啰嗦什么?找地方再赌两把,上午我可输了不少呢!” “就是,看那小子的打扮,身上也没多大油水。” 孙明皱了皱眉,沉着脸说道:“你们不知道,那小子昨天差点一枪崩了我。” 这几个狐朋狗友疑惑得皱了下眉,互相交换了个眼神,拍了拍孙明肩膀说道:“我们几个帮你出口气,晚上你请客下馆子怎么样?” 他们这群人都是游手好闲的混子,平时没少做偷鸡摸狗的事。 收拾个十多岁的毛头小子,还真没太放在心上。 孙明恶狠狠地点头答应道:“好,那小子来镇上,应该没带猎枪!一会找个没人的地方,给我往死里揍,晚上我请你们喝酒!” 陆琦可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排了半个时辰,总算是来到了供销社内。 先买了几床棉被,又给家里老妈带了匹布,算上一些日用品和吃的,总共也才花了七块多钱。 用绳子将东西都在木架车上绑好,陆琦这才在大家那艳羡的目光下,心满意足地离开。 可刚走出太平镇没多久,陆琦就警觉地注意到,后面不远不近地跟上几个人。 转头看了看,发现是村里的滚刀肉孙明,他身边还跟着几名手拿棍棒的狐朋狗友。 陆琦脚步一顿,孙明见自己被发现了,立刻带着人跑了过来。 见木架车上拉着这么多东西,孙明眼中闪过了一抹贪婪,狠声说道:“小兔崽子,没想到你还挺有钱啊!把东西留下,身上的钱全拿出来,昨天的事我就不追究了。” 孙明那几个狐朋狗友也的冷笑着围了上来,路过的人看到这一幕,更是避之不及,生怕惹上麻烦。 陆琦嗤笑了一声,撇着嘴嘲讽道:“就凭你们几个混子,也想干劫道的行当?” 龙江民风彪悍,解放前就有“胡子”盘踞在各个山头,做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这年头虽然治安不怎么好,但光天化日之下打劫,一般人还真干不来。 “少废话,先揍这小兔崽子一顿再说!” 一个尖嘴猴腮的男子拎着棍棒走上前,想快点收拾了陆琦,拿他的东西去换钱。 可就在他扬起棍棒,朝陆琦脑门重重砸去的时候,黑洞洞的枪口直接抵在了他的胸口。 霎时间所有人都懵了,孙明更是紧张的咽了口唾沫,连忙朝后面退了几步。 谁能想到陆琦来镇上买东西,还带着猎枪啊? 那些围观看热闹的路人,更是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交头接耳地议论了起来。 “这群混子是踢在铁板上了!” “随身带着猎枪,这小伙子是哪来的啊?” “八成是经常出入老林子的赶山人。” “他们常年在人迹罕至的老林子里生活,下手黑着呢!” 陆琦嘴角泛起了一抹冷笑,抬脚将那名尖嘴猴腮的男子踹翻在地。 “怂了?” “你,你把枪收起来,这玩意容易走火!” 那男子瘫在地上神色惊恐,早没有了刚才的嚣张,生怕自己小命交代在这儿。 另外两人更是扔下手中棍棒,撒腿就跑。 孙明也开始哆嗦了,再不敢打陆琦的主意,眼睛不断朝四周乱看,想趁机开溜。 “让让,都聚在一起干什么呢?路都被堵死了!” 就在这时,人群外面传来了一道洪亮的催促声。 一名穿着军大衣,身材魁梧的男子挤了进来。 这人有差不多一米九的个头,豹头环眼,狮鼻阔嘴,活像一个熊瞎子。 见陆琦正拿着猎枪站在路中间,这大汉稍稍愣了下,仔细将他打量了一遍,走上前瓮声瓮气的问道:“小子,你干啥呢?” “这位大哥,我来镇上置办点年货,没想到被这几个混子给盯上了!” 从这粗犷大汉走路的姿势可以看出,对方应该是从部队转业回来的。 大汉眉角一挑,狠狠踹了下瘫在地上的小混混,破口大骂道:“一个个的不学好,年底了想在老实人身上刮点油水是不?” “快点滚,再让老子遇上,打断你们的狗退!” 赶走了小混混,粗犷大汉皱着眉头扫了眼周围看热闹的路人。 还没等他说话呢,人群作鸟兽散,陆琦才这看见前面十多米开外,还停着一辆老式吉普车。 就在陆琦失神之际,那粗犷大汉拍了拍他的肩膀,指着陆琦手里的猎枪问道:“小伙子,你是赶山人?” 第8章 深夜静等野狼群 赶山人,在龙江地区是一种职业。 他们常年在深山老林里面出没,靠打猎和挖药材为生。 枪不离手,拥有极其丰富的野外求生经验。 “算是吧!” 陆琦回过神,收起猎枪随口回道。 “小伙子,你别走啊,我是二道河红星农场的,你家大人呢?” 吉普车驾驶位的那名男子催促道:“奎子,快点上车啊!咱们去镇上买了东西,晚上还得赶回去呢!” “这小子是赶山的,没准能帮上咱们。” 胡奎喊了一嗓子,搓着手对陆琦问道:“小兄弟,你之前猎过狼吗?” 推着木架车正要离开的陆琦,瞬间停下了脚步。 在龙江的老林子里,野狼出没频繁。 深山之中,野物遍地!它们不像西北的狼群,没有储存粮食的习惯,一到大雪封山,野狼群就会袭击老林子附近的村庄。 胡奎的那名同伴下了车,来到陆琦身旁上下打量了他一眼,摇着头说道:“你不会是想让这小伙子帮咱们打狼吧?” 饿极的狼群异常凶猛,哪怕是遇到老虎,也有胆一拼。 陆琦还不到二十的年纪,怎么看都不像是能帮上忙的样子。 “快走吧!在天黑之前咱们得将捕兽夹布置好了,不然农场的羊再被咬死几只,咱们这个年都别想过安稳了。” 胡奎被他同伴拉上了吉普车,可陆琦心中却掀起了波澜。 红星农场距离半山屯有十多里,前些年有不少知青来龙江垦荒种地。 可让他们这些城里人来饲养牛羊还行,遇到老林子里的野狼群,绝对双腿发软。 陆琦推着木架车回到半山屯,陪母亲和妹妹吃了晚饭,提起了红星农场出现狼群的事。 “妈,我准备带着猎枪过去看看!如果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能打两只回来呢!” “你爹之前说过,野狼都是成群出没,比熊瞎子还厉害呢!咱家现在有肉有面,房子也修好了,你就别去冒险了。” 家里的情况已经有了好转,陆琦今天还带回来了百十块钱,这对于村里人来说,已经够安稳生活两三年了。 “哥你别去了,外面那么冷,万一你跟爹一样掉进冰窟窿里可咋办?” 小花拉着陆琦的手,奶声奶气地劝道。 “哥心里有数,你跟妈在家等着就好!” 随后陆琦看向孟荣接着说道:“我昨天去玲玲家送面粉,答应她过了年就下礼钱。” “你今天不是带回来一百多吗?咱们省着点,够将玲玲娶回来了。” 男人没了,孟荣不想让唯一的儿子再发生什么意外。 一家子只要能安安稳稳地在一起,穷点也不怕。 可陆琦却摇了摇头道:“妈,咱们挨着老林子,里面都是宝贝!我现在也大了,还有梁叔给的猎枪,想多赚点钱让您过上好日子。” 说完,陆琦转身进了里屋,从抽屉里拿出了所剩不多的猎枪子弹。 “唉,跟你爹一样倔!” 孟荣叹着气摇了摇头,又将两个窝头用布包好,塞进了陆琦怀中。 “那你可千万要多加小心,真遇到狼群了,找农场的护林队,自己千万别逞强。” “记住了妈,您和小花早点睡!” 陆琦没啰嗦,拿上猎枪戴上皮帽子快步出了屋。 俗话说得好,下雪不冷化雪冷,大雪过后的龙江,温度低得可怕,夜里甚至能降到零下二十多度。 凛冽的寒风吹在脸上,宛若刀割,深吸口凉气,喉咙都生疼。 极低的温度,是人类和野生动物共同的敌人,走了足足有两个时辰,总算是来到了红星农场附近。 农场大门已经被堵上了,月色之下,陆琦注意到雪地上明显有翻动的迹象,下面应该是埋了捕兽夹。 作为一名野外求生专家,陆琦曾专门研究过野狼这种生物的习性。 尤其是东北地区的野狼,格外的狡猾,它们不仅有很高的纪律性,还懂得互相配合。 想靠捕兽夹来猎杀狼群,成功的几率不足百分之五。 陆琦摇着头转身进了林子,警惕地注意着周围动静,猎枪已经被端在了手中。 “狍子?” 十多分钟后,左手边忽然有一道黑影跃出,陆琦还以为是野狼,立刻屏息凝神用猎枪瞄准。 可那黑影却直愣愣地站在离陆琦十多米的地方不动了。 在东北的老林子里,会如此“大胆”的动物,只有一种。 狍子不怕人,对任何事物都很好奇,甚至遇到危险了,还会主动凑上前来查看。 陆琦端着猎枪朝那傻狍子走去,这家伙果然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没有丝毫警惕。 “噗通!” 用猎枪狠狠砸在了那狍子的脑袋上,陆琦轻松将其放倒。 这狍子有四十多斤重,长得跟野鹿有点像。 因为“太傻”的原因,经常被其他猛兽当成食物,后来直接被吃成了二级保护动物。 可现在还没有禁猎,这傻狍子也正好能当诱饵来用。 野狼的嗅觉很灵敏,但警惕心太强,真把狍子放了血扔在这儿,它们反而不敢靠近了。 拖着狍子的尸体来到一片石碓旁,陆琦环顾左右,搓了搓手爬上了旁边一棵大树。 半个多时辰后,有几道黑影缓缓走了过来,一前两后,相隔有五米多远。 而在不远处,还有数道黑影来回走动,警惕地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十多只野狼,怪不得农场有点急了呢!” 陆琦双眼放光,寻找着狼王的踪迹。 想将这些野狼都留下,打伤一两只根本不行,野狼见同伴遇到危险,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离开。 哪怕是狼王被击毙,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跑掉。 可如果只是将狼王打伤,那其他的野狼群就会合力将其拖走。 所以那些经常出没老林子的猎人,遇到狼群的第一反应就是寻找狼王。 三只野狼已经来到狍子尸体旁,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后,这才转头呜呜地叫了几声。 其他的野狼这才敢慢慢靠近,但唯独狼王要警惕地观察动静,站在远处纹丝不动。 陆琦估算了一下,大概有七十多米的距离,端起猎枪瞬间瞄准,这套动作行云流水,只听砰的一声枪响,狼王瞬间倒地。 正在拖拽狍子尸体的野狼群,在察觉到危险后,第一时间扔下食物,朝着狼王方向跑去。 第9章 野狼换东西 狼王瘫在雪地里不断抽搐,下巴被子弹打烂,痛苦地哀嚎着。 那十多只野狼围在附近,格外的警惕,几只个头最大的还冲四周空气龇牙咧嘴。 陆琦长松了一口气,在狼王没死透之前,这些野狼是不会轻易离开的。 这也给了他足够的猎杀时间! 连续几声枪响,最外围的几只野狼应声倒地,很快浓郁的血腥味就弥漫开来。 不到半分钟的时间,所有野狼全部毙命,陆琦这才放心地从树上跳下来,缓步来到了那还没咽气的狼王旁边。 森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陆琦,在垂死之际这头狼王依旧保持着它孤傲的自尊。 陆琦可不会对它有半点怜悯,扬起猎枪结束了狼王的痛苦。 大雪封山的时节,这些野狼可是百姓们谈之色变的存在。 如果只有三两只,它们会袭击村里的牛羊,可如果十多只野狼聚在一起,那危险性就更大了。 往年就有不少村民被咬伤,甚至葬身狼口,许多老猎人见到它们,也只能躲着走。 红星农场几十号人,还有经常出入深山,野外求生经验极其丰富的护林队,提到这些野狼,也是相当头疼。 所以在入冬之前,镇上都会组织一些老猎人,配合护林队去山里打狼。 “十二只,收获不小!” 陆琦心里乐开了花,这些狼皮若是拿到镇上卖,少说也有五六十块。 尤其是这狼王,皮毛锃亮,摸上去光滑软润,绝对能值个好价钱。 可想要将十多只野狼都拖出去,可不是一件容易事。 蹲在地上琢磨了许久,陆琦还是准备再挖个雪坑,先将它们埋进去。 就在他奋力忙活了半个小时之后,远处忽然传来了说话的声音,其中还伴随着猎狗的叫唤。 手电灯光影影绰绰,正在朝这边靠近,陆琦疑惑地端起猎枪,还以为遇到进山的老猎户了。 等对方走近了,才发现是红星农场的护林队,带头的是下午跟陆琦打过照面的胡奎。 人高马大的胡奎一手牵着猎狗,一手拿着个改装过的双筒猎枪,胡子都冻成冰渣了。 身后跟着的七八个人,个个喘着粗气。 当他们看见还没来得及埋进雪坑的野狼尸体,这些护林队的人瞬间愣在了原地。 “小伙子,你咋在这儿啊?这些野狼都是你杀的?” 胡奎咽了口唾沫,走上前满脸震惊的问道。 脚边那只狼王,他再熟悉不过了。 这一个多礼拜,农场有二三十只羊被咬死,胡奎对这些野狼可是恨得牙根直痒痒。 但野狼群非常狡猾,他们也束手无策,所以下午才去镇上多买了一些捕兽夹。 万万没想到,陆琦一个人一杆枪,竟然将这十多只野狼全给毙了。 后面几个护林队的成员,还难以置信地蹲下身子,仔细看了一番地上早断气的野狼。 “嗯,下午听大哥你说这附近有野狼出没,我就来碰碰运气。” 陆琦脸上平静,心里却有点着急。 这狼皮可是好东西,烟熏的狼肉也能换钱,他是担心护林队的人过来分一杯羹。 谁料胡奎哈哈一笑,重重拍了拍陆琦肩膀道:“好小子,你可真是给我们解决了大麻烦啊!” “这群野狼袭击农场的羊群,我们都快愁死了!” “这些野狼尸体你准备怎么处理?” 一个跟胡奎年纪相仿的男子走上前,好奇地询问道。 “拿到镇上卖钱……也可以卖给你们。” 陆琦这话一出,胡奎的眼睛顿时亮了,重重点着头道:“好!我们正发愁没办法跟农场长交代呢,小兄弟你放心,我们按照市场价收购,一分钱不少你的。” 深夜的老林子里冷得厉害,胡奎让人用绳子绑上野狼,兴冲冲地带着大家朝农场方向走去。 陆琦跟在胡奎身边好奇地询问了一番,才知道刚才自己放枪的时候,引起了农场猎狗的警觉。 胡奎担心有人夜里在老林子发生意外,这才带着大家循着声音搜了过来。 回到农场,陆琦先喝了口热茶暖和下身子,正要跟胡奎商量下价钱,忽然注意到了墙角放着的一个木箱。 箱子用破布盖着,但从缝隙中隐约能够看到里面是崭新的猎枪和一些户外求生装备。 他手里的这把猎枪已经有些年头了,虽然还能用,但子弹已经所剩不多。 思索片刻,陆琦笑着来到胡奎身边,轻声问道:“胡大哥,我能用那群野狼在你们这换点东西吗?” 胡奎想都没想,爽快地答应道:“没问题,要面还是要菜?肉也行,但我们农场可不多,大家也都半个多月没尝到荤腥了。” 陆琦摇着头回道:“这些我都不要,我想跟你们换点其他的!” 胡奎顺着陆琦的目光看去,注意到了墙边堆着的箱子。 这年头虽然还没有开始禁枪,但农场护林队的猎枪可都是有登记的。 “换猎枪?这得跟我们农场长商量一下才行。” “不,我就换点子弹,还有一些野外求生的装备。” 经常出入老林子,有些东西是必不可少的,比如可以剁肉剥皮的匕首,还有一些照明取暖的设备。 这些东西在紧要关头,是可以保命的。 胡奎愣了片刻,笑着答应道:“哈哈,这没问题!子弹管够,那箱子里的东西除了猎枪之外,其他的你随便拿。” “那我就不客气了。” 陆琦心中一喜,连忙去将箱子上面的破布掀开,翻出了两盒子弹,还拿了一个包裹在皮套里的砍刀,顺手还捞了一把可以折叠的兵工铲。 按照陆琦的估计,十二只野狼能在镇上换百十块钱,所以选东西的时候他也没跟胡奎客气,从箱子里面找了个牛皮背包,装了不少好东西。 “小伙子,这是我们农场长薛中庆!” 房门被推开,一个比胡奎稍大些的男子披着羊皮袄走了进来,手里还拿着些钞票,脚边跟着一只半米高一身黑毛的猎狗。 “薛哥,这小伙子说不要钱了,用那些野狼跟咱们换点东西。” 胡奎咧嘴笑了笑,抱起了地上的猎狗。 薛中庆朝陆琦手里的牛皮包扫了一眼,和善地说道:“小伙子,那十多只野狼值不少钱呢,你只换这么点东西,岂不是吃亏了?” 第10章 梅花印,东北虎 陆琦没搭话,盯上了那只正在摇尾巴的猎狗。 这只猎狗明显是受过训练的,虽然才半米高,但看起来很通人性,进屋之后都没叫唤一声。 经常出没深山老林,有只猎狗跟着,无疑能多不少安全感。 尤其是受过训练的猎狗,在老林子里格外的警惕,发现有危险靠近,会立刻发出提醒信号。 不过这年头大家都饿着肚子,人都养不活了,哪有多余粮食养猎狗啊? 薛中庆注意到了陆琦的目光,面色发苦地问道:“小子,你不会是盯上我这只猎狗了吧?” “小伙子,这猎狗叫黑子,从小就在我们农场呆着,在薛哥眼里比亲儿子都重要,你还是别打它主意了。” 陆琦有些尴尬,轻声问道:“那我换一只行吗?” 胡奎起身碰了碰薛中庆的胳膊,低声道:“薛哥,这小伙子是赶山的,经常出入老林子,这次又帮了咱们大忙,你看不如将农场那只大壮送他吧?” 薛中庆眉头紧锁,深深看了一眼陆琦说道:“小兄弟,那只大壮有三岁多了,很通人性!就是前些天被野狼咬了一口,现在还没好利索呢,你要吗?” 三岁多的猎狗,是正凶猛的时候,但能让它死心塌地地跟在身边,可不是件容易事。 “我能先去看看吗?”陆琦将牛皮包背上,低声询问道。 “当然没问题,我带你过去!那只大壮凶着呢,之前还咬死过一只野猪,你进出老林子有它跟着,睡觉都踏实。” 胡奎带陆琦离开屋子,快步走向了农场西北边的一间小屋。 透过木窗朝里面看去,昏黄的灯光下,一只毛发黑黄相间的德牧犬正趴在地上,周围的几只猎狗都不敢靠近它身边。 只不过这家伙耳朵上被缠着布条,上面还有血迹,明显是刚受伤不久。 德牧这种狗服从性极高,而且十分忠诚,一般都是当成警犬来训练。 胡奎将门打开,冲里面喊了一声大壮,那只猎狗立刻跑到了他脚边,还亲昵地蹭了蹭胡奎的小腿。 这只猎狗蹲坐在那有将近一米高,四肢粗壮,眼睛发亮。 陆琦试探着摸了摸它脑袋,大壮冲他呜呜地叫了两声,并没有主动攻击。 “不错!但这家伙从小在你们农场长大,不知道会不会跟我走。” 胡奎笑了笑,蹲在大壮身边摸着它那光滑的毛发,有些不舍地说道:“放心吧,这家伙虽然有点野,你多喂它几次就没问题了!” 说完,胡奎找了根绳子拴住大壮,摸了摸它脑袋说道:“大壮,以后你就跟着这小伙子了,可不能再像以前胡来,保护好人家。” 大壮似乎听懂了胡奎的话,冲他叫唤了几声。 当胡奎将绳子递给陆琦之后,这只狗才呜呜地来到了陆琦身旁,使劲闻了闻他身上的味道。 离开农场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了。 陆琦并没有牵着大壮回半山屯,夜里冷得厉害,走上半个小时,双脚都生疼。 如果连夜回家,一人一狗非得冻死在路上不可。 回到猎杀野狼的地方,陆琦找了些树枝生火,准备先迁就一夜。 可火堆还没点呢,一边的大壮却警惕地叫了起来,爪子还不住的刨着雪地。 陆琦拿着手电筒走上前,低头看了看,瞬间瞪大了眼。 被鲜血染红的积雪上,竟然有杂乱的“梅花印”。 而冰面还有被舔舐过的痕迹! “这里有老虎来过!” 陆琦回过神,紧张地咽了口唾沫,立刻警觉地朝四周观望。 老虎的足迹因为酷似梅花,所以又被称为梅花印。 龙江的老林子里有猛虎出没,这并不是什么新鲜事。 但根据前世的求生经验,老虎一般很少会主动袭击人类,而且多生活在深山之中。 它们的嗅觉极其灵敏,在野外甚至可以通过气味来判断猎物的种类,从而进行追踪。 嗅觉范围能达到恐怖的两三公里。 这里处于老林子的边缘区域,按理说想碰到老虎并不容易。 可陆琦忘了一件事,地上的血迹对老虎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这里不能呆了,说不定老虎就在附近!” 有着丰富野外求生经验的陆琦,虽然猎枪在手,但想起那体型硕大的老虎,也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 饿极了的猛虎更加危险,连棕熊碰到都得绕着走。 根据前世的记忆,普通的成年东北野生虎,至少有数百斤,咬合力更是惊人。 而且它还能爬树,哪怕中了枪,只要没被击中要害,也能带着伤跑出十多里。 重新背上牛皮包,一手拎着猎枪,一手牵着大壮,陆琦朝老林子外围狂奔,虽然双腿如灌了铅,可想起附近随时都可能有老虎出现,他也只能咬牙坚持。 龙江的老林子太大了,尤其是在夜间,很容易迷失方向。 跑了约莫有十多分钟,陆琦忽然又停下了脚步,面色很是难看。 在前方二十多米远,有一个简易的木屋。 这种木屋是经常出入老林子的赶山人搭建的,一是方便夜里休息,躲避野兽的攻击,其次是为以后进山的人行个方便。 若是放在平时,陆琦见到这种木屋,肯定会喜笑颜开。 有落脚的地方,至少不用半夜在雪地里挨冻了。 但现在他盯着那木屋,却眉头紧锁,有种想要骂娘的冲动。 这种木屋一般都建在林子深处,能在这里遇见,只能证明一点,他迷路了! 跑了一路,身上的衣服都被汗水给浸湿了。 被凛冽的寒风一吹,陆琦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叹着气带着大壮朝那木屋走去。 砍了些树枝在木屋内点上火堆,稍微暖和了些,陆琦又用木头将门给顶上,这才安心许多。 大壮警惕地蹲坐在陆琦身边,就这样一人一狗熬到大天亮,没有听见木屋外有异常动静,陆琦这才站起来活动了下僵硬的身子。 将木门给打开,凛冽的寒风吹进来,陆琦朝外面张望了一会,准备带着大壮赶快离开这老林子。 可他惊讶地发现,自己无论怎么拽绳子,大壮都不肯出来,还呜呜地叫唤着,全身都在发抖。 第11章 天生的猎手 “胡哥不是说这猎狗很野吗?” 陆琦不明所以,皱起眉头小声嘟囔着。 但就在这时,一道虎啸声从远处传来,陆琦霎时间愣在了原地。 满脸震惊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陆琦打了个哆嗦,终于明白大壮为什么不肯离开木屋了。 一只体型将近两米的成年东北虎,出现在了陆琦视线中。 低吼声颇具气势,尤其是那一双凶光毕露的眼睛,更是让人胆寒。 这只东北虎明显饿极了,在发现陆琦的一瞬间,立刻卯足劲扑了过来,短短几十米远,可谓是转瞬即到。 陆琦第一时间躲进了木屋内,大壮也开始不安的叫唤了起来,反手用木头将门给顶上,陆琦端着猎枪装满子弹,命悬一线之时,必须要保持冷静。 在野外遇到饿极了的野生东北虎,哪怕带着猎枪,活下来的几率也不到两成。 虎爪在木屋上乱抓,沙沙的声音像是在催命。 陆琦牙关紧咬,先从窗口朝外面放了一枪,希望能将这东北虎给吓走。 但外面这“大家伙”明显是饿极了,不打算放过他们。 枪声响起后,退了四五米远,但依旧在围着木屋乱转不肯离开。 木屋的通风窗不大,陆琦将猎枪架在窗口上,等待着一击必杀的机会。 可就在这时,他注意到远处的几颗大树后面,出现了数道身影。 这七八个人手里都拿着猎枪,头戴狍皮帽,身上穿着鹿皮制作的宽肥大袍,腰间挂着寒光闪烁的砍刀。 陆琦愣了片刻,脸上露出了一抹喜色。 他们是鄂伦春人! 这个少数民族千百年来都以游猎为生,常年生活在深山野林之中,他们是天生的猎手。 外面那只东北虎也注意到了这七八个人,低吼了一声,张牙舞爪地朝他们扑去。 可随着一声枪响,这只成年东北虎应声倒地,大片鲜血从脑门涌出,瘫在雪地上很快没了动静。 陆琦看得真切,开枪的那名老者,连瞄都没瞄! 将木屋的门打开,陆琦右手抚胸,弯腰向对方致谢。 但那几人却只是看了看他,拿出绳子旁若无人地将咽气的东北虎绑住,拖着朝林子深处走去。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陆琦劫后余生般长松了口气,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还真是够险的,如果不是遇到这些鄂伦春人,想虎口逃生,怕是没那么容易!” 吃了两个窝头,陆琦拿出从农场换的指南针,牵上大壮朝林子外围走去。 一路上他没再遇到什么危险,还随手打了两只狍子。 等回到半山屯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 “哥,这大黄狗你是从哪牵来的啊?” 小花看见大壮,立刻笑着跑了过来,还壮着胆子摸了摸大壮脑袋。 “小琦,你一夜没回来,我都急坏了!” 正在屋内缝衣服的孟荣也急忙走了出来,上下打量着陆琦,眼中尽是关切。 “我这不是好好地回来了嘛,昨天夜里打了几只狼,我去二道河的红星农场换了点东西,这猎狗也是从他们那牵回来的。” 陆琦笑着将两只狍子扔在院内的木架上,还将牛皮包打开给孟荣和小花看了看。 “肯定累坏了吧?快进屋暖和暖和,妈给你做饭!” 孟荣拽着陆琦来到屋内,给他热了一碗肉汤。 院子里的大壮也闻到了肉味,不住地叫唤。 “小花,拿两根大棒骨给它,昨天这家伙跟我在老林子里呆了一夜,还遇到了只东北虎!” “啥?你遇到老虎了?”孟荣手上一哆嗦,瞬间面色煞白。 陆琦笑了笑,接着说道:“不光遇到东北虎了,还碰上了鄂伦春人!” 大致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讲了一遍,孟荣听得胆战心惊,拉住陆琦的手不住劝道:“小琦,你以后可千万不能再往老林子里跑了,妈不求你大富大贵,咱们一家平平安安的就好。” “妈,您就放心吧,我自己有分寸!虽然在老林子里经常遇到危险,但里面也有不少宝贝啊!” 在回来的路上,陆琦一直都在想那只东北虎。 如果准备得充分,提前布置好陷阱,击毙那只东北虎应该不成问题。 一张虎皮怎么说也能卖五百多块,虎骨还能入药,这可以说是泼天的富贵了。 “唉,跟你爹性子一样倔!” 孟荣叹着气,又拿起了针线。 小花含着糖在院里蹦蹦跳跳地逗着大壮,一家三口其乐融融。 吃过饭,陆琦将两只狍子给剁了,皮留着做靴子,肉留着打牙祭。 傍晚时候,赵玲玲忽然过来了,眼睛通红,明显是刚刚哭过。 孟荣心疼地拉住她的手问道:“玲玲,你这是咋了?怎么这会儿过来了?” 赵玲玲擦了擦眼角,哭着说道:“婶子,我实在是在家里呆不下去了,下午的时候孟福他爹娘又去找我妈了!” 两人来到屋内,赵玲玲满脸委屈地哽咽着,听得陆琦也有些火大。 上次去七里铺,才跟薛素芹保证过,年后就下聘将赵玲玲娶回来。 五十块的礼钱陆琦也答应了。 可薛素芹一直瞧不上陆琦,非要将闺女嫁给孟福那个瘸子,这不是把她往火坑里推嘛。 “好闺女,你别哭!我去和你爸妈聊聊,尽快让你嫁过来!” “不用!让玲玲先在咱们家住下吧,我就不信他们还敢上门来要人!” 陆琦面色阴沉,自己订了娃娃亲的媳妇,竟然要另嫁他人,作为一个男人谁能忍得了? “对,玲玲姐你先在我家住,每天都能吃肉!” 小花从里屋拿出花生糖塞给了赵玲玲,陆琦也轻声安慰道:“娶你的五十礼钱我准备好了,等你爸妈过来,用钱堵他们嘴。” 赵玲玲愣了下,看了看手里的花生糖,还有孟荣端来的一碗饺子,明显有些难以置信。 就在前些天陆琦一家三口还寄人篱下呢,可怎么搬回老屋,像发了横财一样? “闺女,快吃吧!别有什么顾虑,在我家安心住着!” 孟荣从屋内拿出了一个布包,从里面点了五十块钱出来。 “这都是小琦卖野猪肉挣的,之前揭不开锅的时候,都是你偷偷送东西接济我们娘仨!以后你嫁过来,我们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