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渣父子捧外室,我怒养五个大佬撑腰》 第1章 十年后回归 十年前,相亦瑶被迫离开青平侯府后,随意养了五个孩子。 一个倾国倾城,长大后成了祸国妖妃。 一个才华横溢,成了一代权臣。 其他三个不是富可敌国就是号称天下第一杀手。 这天,天看起来像是要下雨。 相亦瑶赶紧出门收衣服,令她没想到的是亲儿子坐着轻奢的马车找上了门来。 “我今日之所以会来邀请母亲,第一是因为七日后是祖母寿辰,她老人家非要请你回去,第二是因为我高中二甲进士,双喜临门,侯府准备一起办场喜宴庆祝。” 谢舟一身锦袍穿着华贵,他扫了眼破旧泥房,再看看相亦瑶身上灰扑扑的衣裳,眼里的炫耀变成讥讽。 “不知母亲看儿子如今这么有出息,会不会后悔早早抛弃我离开?” 相亦瑶住在落后的翠花村里,生活节俭朴素。 她神色淡淡的,头都没抬的叠着衣服:“二甲进士?挺好的。” 毕竟不是人人都能像新丞相颜介一样年纪轻轻三元及第,几十年也才出这么一个。 没能从相亦瑶身上看到自己想要的表情,谢舟不悦。 “母亲可是答应了?” 相亦瑶把叠好的衣服放进简易的柜子里,轻嗯了一声:“我会去的。” 在青平侯府,唯一对她好的只有老夫人。 十年没见,既是老夫人亲自邀约,她没有拂了她好意的道理。 相亦瑶果然是装淡然! 其实打心里贪慕他前途无量,更是想念侯府富贵。 谢舟轻蔑看她:“你可以回去,但是我警告你不要作妖,也不要去欺负我娘,我娘一向人淡如菊,不争不抢,她是玩不过你这种心眼子多的人的。” 相亦瑶转过身来,面无表情的望向自己的亲儿子谢舟。 十年前的孩童紧紧的缠着外室的手臂不放,那些伤人的话犹在耳边回荡。 “你不是我娘,我只要她当我的娘,我只喜欢她。” “你给我滚,不要来抢我娘的位置。” 相亦瑶呆在那里久久没说话,谢舟不耐烦了:“听见没有?” 相亦瑶回神,淡淡道:“我知道了。” 谢舟越发看不惯她这副没有尊严的可悲样,冷哼了声快速离去。 这种破烂地方,他一刻也待不下去。 * 相亦瑶提前几天回了青平侯府。 她站在门口,抬头看向头顶厚重气派的牌匾。 如今的侯府比她十年前离开时要奢华了许多。 她甫一进门,就看到了迎面走来的女人,弱柳扶风的沐雪。 也是十年前抢走了她丈夫与孩子的外室。 “你来了,看你风尘仆仆的积了一身灰,一定很难受吧,我这就让下人带你去洗漱更衣,放心,我早已提前为你准备好了房间。”沐雪浅笑嫣然,白衣胜雪,比起常年一身灰的相亦瑶亮眼太多。 她完全一副女主人做派,那些下人得了令一一照做,甚至把相亦瑶当成了客人。 相亦瑶对此无动于衷,跟着下人离去。 只不知谢舟何时冒了出来:“娘,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身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沐雪娇嗔的声音传来:“吃了吃了,真是拿你没办法,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 谢舟无奈浅笑:“真不错,这是奖励娘的琉璃簪,我帮娘带上吧。” “哇!舟儿有心了,真好看呀。” 谢舟温柔的给沐雪戴好簪子,悄声说道:“娘,你别害怕,我已经警告过她,她即便回来也威胁不到你的地位。” 她是谁,不言而喻。 相亦瑶跟着下人走远,后面的话已经听不大清。 她淡淡的笑了一下。 原来她的亲儿子也有这么孝顺的一面,只是对象不是她罢了。 相亦瑶收拾干净之后去给老夫人请安,只是老夫人年岁以高,身子一天不如一天,早早就睡下了。 她只能无功而返。 “夫人,这些年你不在我好想你啊。” 沐雪挺会做表面功夫,给她安排了从前伺候她的家生丫鬟。 荷花红着眼眶给相亦瑶倒茶:“明明夫人您才是侯府的当家主母,她一个外室上位凭什么如此心安理得,该走的是她才对。” 相亦瑶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随意放在指尖把玩,想起了十年前的过往。 她走那一年,府里对外表示她生了重病,所以被送去郊外养身。 她前脚刚走,沐雪这个外室后脚就被接了进来,抬为平妻。 外头都传沐雪对待她的一双儿女就像是亲生的一样,说她人好极了。 此后,一家过的其乐融融。 相亦瑶回神,放下茶杯,无所谓道:“都过去了。” 那一年,她若不是失望透顶,又怎会悄然离开。 荷花愤愤不平,收拾桌面的动作都重了些:“夫人,您为这个家做了那么多,真的值得吗?您不后悔吗?” 相亦瑶嗤笑:“不管值不值,我都做了,至少我问心无愧!” 当年三岁的谢舟生了重病,危及性命,紧急关头她好不容易找到一位神医,那位神医答应帮她救治谢舟,但前提条件是她要留在山上当三年药童。 为了让谢舟活下去,她毫无怨言的答应下来。 那时候她的丈夫还很深情的告诉她会等她回来。 可等她做满三年药童圆满而归时,那位婚前答应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男人,添了新人在侧。 沐雪说她只是喜欢孩子,不会跟她抢丈夫。 当时伤心欲绝的她怎么可能不闹呢? 而她的丈夫说她出去三年变成了泼妇,她花费全部精力去救的亲儿子骂她小心眼,还叫她不要为难他亲爱的娘。 不过三年,她的丈夫有了新媳妇,她的儿子有了新母亲。 她成了外人。 在某一天的月黑风高夜,她带着属于自己的钱财悲痛离开。 因为她家本就从商多年,父母离世后,留给她的钱财不少。 所以她的日子并不会难过,为了慰藉心灵,她在外头养了五个捡来的孩子。 荷花为她心疼哭了:“夫人……” 蓦然间,吱呀一声,房门从外头打开,一道挺拔的身影走了进来。 男人声音沉稳:“你回来了。” 第2章 渣夫威胁我留下 紧接着他又让荷花先下去。 曾经的恨意早就消化的无影无踪,十年后再见她的丈夫谢临已是满不在乎。 青平侯府的老侯爷在她进门后没两年逝世,爵位顺其自然的传给了谢临,如今这个家还是谢临掌权。 相亦瑶看了他一眼,只嗯了声,没多说什么。 谢临坐在了她对面,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了好一会。 “看什么?”相亦瑶淡定与他对视,双眸古井无波。 谢临勾唇:“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变化,我以为你这些年在外会过的不好。” 相亦瑶虽然穿着一身粗布麻衣,可肤若凝脂,五官精致,即便三十来岁的人,紧致的肌肤也并不比小姑娘差。 相亦瑶想笑,怎么着? 她离了青平侯府,她就活不下去了是吧? 不过她依然没有和谢临多说话的兴趣:“让你失望了。” 谢临蹙眉:“你不要说话总是带刺。” “所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相亦瑶撇他。 “这次回来就别走了。”谢临给自己倒了杯茶,理所当然的命令。 “我只是回来参加母亲的寿宴。”相亦瑶表明态度。 “十年过去了,相亦瑶你还要在我面前拿乔,你怎么不想想你的一双儿女这十年是怎么过的,你简直枉为人母。”谢临不爱听这话,砰的放下茶杯,黑着脸斥责她。 相亦瑶看了眼晃动的水,在看向谢临那张愤怒的脸,冷笑:“你别忘了,当初我是因何而走,是你谢临对不起我。” 谢临蹙紧眉头,相亦瑶此人他最了解,不禁嫌恶道:“你不就是惦记当家主母的位置,可你也不想想自己配吗?这些年你知道雪儿有多辛苦吗?” “她又要管理家里中馈,又要帮你抚养孩子,任劳任怨,从不多说一句不是,相亦瑶,你要是懂一点事,就该多多体谅她,而不是去跟她争抢这些身外之物。” “说够了吗?我要休息了。”相亦瑶起身逐客,跟这种人说话费劲。 真是好笑,身外之物? 沐雪想要的不就是这些玩意。 “你!”谢临气的一拍桌子:“你知道雪儿是什么身份吗?” “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谢临冷笑,自顾自道:“现如今宫中那位最受宠爱的淑贵妃可是与雪儿同出一族,淑贵妃的父亲是雪儿的亲伯父,淑贵妃只是刚刚得势,还没来得及拉母家一把,以后雪儿的身份必然也会变得极为尊贵。” “雪儿都不介意你留下,你又有什么资格拒绝。” 相亦瑶第一次有了淡漠之外的表情,她无语的瞪大双眼。 而这让谢临看来却是相亦瑶被沐雪的身份震惊到了。 他傲慢的扬起下巴:“现在懂我意思了吗?” 不是! 不知道的还要以为是沐雪当上了冠绝后宫的淑贵妃了呢。 而且她虽然住在封闭的小村庄里不问世事,但她要没记错的话,淑贵妃她认识,并且与她有着匪浅的关系。 淑贵妃的娘家人从小将她特殊教养,给她喂食一种慢性毒药,练就了她妖而不媚的外表。 若解不了毒,她活不久的。 她恨透了那些畜生不如的东西,只想将之千刀万剐。 那么,按照淑贵妃隐藏的暴戾乖张脾气,同样有渊源的沐雪等人又怎能逃脱? “谢临,别怪我没提醒你,留着沐雪,青平侯府以后只会跟着倒霉,我劝你还是休妻吧。” “神经病!” 谢临听闻相亦瑶这样说他所爱的女人,怒不可遏的站起身:“相亦瑶,整整十年了,你居然还是个妒妇,你这样的人不让你多吃些苦头,你永远不知道折服。” “你就给我乖乖留在侯府,让雪儿好好教你做人吧。” 他撇开衣袍,头也不回的走了。 相亦瑶挑眉,以后后悔可别来找她。 她起身去关门,一只信鸽准确无误的从窗口飞来,停在她的肩膀上。 “嗯?小白你怎么来了,是水儿给我传信了吗?”她大概有一年多没见过沐水儿了。 沐水儿,当今冠宠后宫的淑贵妃。 容貌绝世,被众臣批判为祸国妖妃,可以说有了她之后,实时体现了什么叫从此君王不早朝。 相亦瑶取下纸条,放走信鸽。 光是看信上的内容都能感受到沐水儿的欢快,她说:“娘,你来了京城怎么也不提前和女儿说一声,我也好让人去接你,不过你也该出山了,给那些伤害你的人好好瞧瞧你的厉害,娘可以什么都不在乎,我可不行,所以遇上什么困难,娘一定要第一时间和女儿说,女儿帮你报仇!” 相亦瑶摧毁纸条,无奈一笑。 她要真的什么都跟沐水儿说,按照她随心所欲的脾气,青平侯府早晚被她玩的渣渣都不剩。 她没兴趣与人共侍一夫,整个青平侯府除了老夫人之外,她正好也想回来看看小女儿。 * 相亦瑶在客房里呆了一下午,傍晚被叫去大堂一起用膳。 “姐姐,你终于来了。” 餐桌上,父子两一左一右围在沐雪两边,沐雪嘴巴里吃的鼓鼓的。 她看到相亦瑶出现的瞬间,慌张摁住了谢临还在夹菜的筷子。 然后快速嚼完食物,万分懊恼:“姐姐,我不是故意先吃的,是我等姐姐太久肚子饿的咕咕叫,这两人非要让我先填填肚子,我拒绝了好几次呢,姐姐,对不起,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相亦瑶刚坐下呢,谢舟这个好大儿来不及要帮沐雪讲话了:“娘,不过是先吃两口饭,你有什么好道歉的,平常家里什么好的不都是先紧着你来。” 说着他还抬头恼恨的瞪了相亦瑶一眼。 说实话,相亦瑶是真的饿了。 她拿起筷子准备填完肚子快速离开,结果被瞪的满脸问号。 拜托! 她可一句没说。 她无语的一把放下筷子,好心情都被搅和:“还吃不吃了?” 这动静吓得沐雪一哆嗦,呜咽的像只可怜猫儿:“舟儿,你快别说了,我就知道,我就知道姐姐一定会生气的,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不好……” 第3章 秀儿打住!别演了 “闭嘴吧你!”相亦瑶听不下去了,被这个秀儿秀的额角青筋直跳。 这十年来她练就了超稳定的情绪,轻易不会放下个人素质。 可是现在,她忍不住对着沐雪翻了个超大白眼,装什么呢? “得,你们三在这继续演心疼小白花的戏码,我就不凑热闹围观了哈,我出去吃总行了吧。” 她本来也没打算和他们一起用膳,只是没人给她房里送饭而已。 “姐姐,你别这样对我,你若是就此离开,外头不知要传我带着夫君和舟儿怎么排挤你。” 沐雪激动的冲出来拉住相亦瑶的衣角,硬是不让她走。 反倒是她自己哭着往外跑去:“我走,该我走的,十年前是,现在亦是,我一天不被姐姐认可,一天在这个家就什么都不是。” “雪儿,这怎么会是你的错,这都是我允许的,明明是相亦瑶在这无理取闹。”谢临坐不住了,跟着跑出去抱住差点被门槛绊倒的沐雪。 留下伺候的几个丫鬟目睹这场闹剧,纷纷低垂下脑袋不敢多看。 大户人家的感情剧就是多,剪不断理还乱。 眼见着沐雪难过的都要哭晕过去,谢临恼恨的扭头对相亦瑶发大火:“相亦瑶,你的脾气还是和以前一样臭,你这样的女人除了我这个原配,还有哪个男人能够接受?” “你自私离开的这十年来,两个孩子只要生了病,雪儿就会没日没夜的守在房中照顾,却忽略了自己的身体健康,从而饿出了胃病来。” “从此我们每顿饭都会提前半个时辰吃,要不是你偷懒,还过来晚了,让雪儿干等了你好久,又怎么会胃都开始犯疼。” “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你相亦瑶的错,道歉!!” 相亦瑶:“?” 癫公! 听听这讲的是人话吗? 菩萨听了都要被气的跳起来。 谢临真厉害,激出了她十年没用的毒舌本质:“我要是没算错的话,距离下人喊我用膳到我过来,大概只用了半盏茶的时间,请问就这么一会会我是怎么饿到了沐雪?莫非她是饕餮转世?” “好恶毒的嘴,我娘一向善良定然是说不过你,但是今天我和我爹在,你休想欺负我娘一分一毫,不道歉的话就别想走了。”谢舟跟了过来,眼神冰冷。 但他低头安慰沐雪的时候温柔的不像话。 “娘,别怕,我和爹都是你的人,我们谁也不会离开你。” 沐雪抬头看他,满眼悲天怜悯:“舟儿别这样说姐姐,她虽然没有照顾过你一天,可她毕竟是你的亲娘,这十年来她一个弱女子在外一定吃尽了苦头,而我却在家中占了姐姐的福气,姐姐厌恶我也是应该的。” “娘,你这样心宽大方,让我怎能不尊你爱你,可是娘你总是记不住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倒更希望你心眼子多一些,多在侯府图一些有用的东西,不内耗的同时也保护了自己。”谢舟心疼的擦掉沐雪眼角的泪水。 沐雪摇了摇头,拉过父子两的手搭在一块,温柔的说道:“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照顾好你们,看你们每天开心快乐,母亲也不必为后宅烦恼,好好的颐养天年就够了。” 谢舟心一揪。 他娘太傻了,让他怎么能放心将她暴露在相亦瑶的眼皮子底下。 “你!!”谢舟不客气的指向相亦瑶:“给我娘道歉。” 相亦瑶从谢舟的眼睛里看到了弑母仇人般的暗流。 她平静道:“如果我不呢?” “这个朝代,女子以夫为天,我一天是你的夫君,你一天就要听我的话,你继续犟下去,只会让我和舟儿更厌烦你,等你老了,侯府留给你的东西只会越来越少。” 谢临也站了出来。 他双手负背,居高临下:“听我一句劝,跟雪儿道个歉,以雪儿的大度不会多与你计较半分,而你以后只需听雪儿的话,在家当个闲人,晚年少不了你的好处。” 相家十五年前也是个大家族,只一朝落寞,再无人朝中为官,只剩下贱商。 他与相亦瑶之所以会成婚,不过是因儿时相交,他比较重情罢了。 相亦瑶垂下眼眸,一向平稳的她终是眼底闪起了不屑。 另一边,本该柔弱的沐雪勾唇恶毒一笑。 她恨不得相亦瑶死在外面,再也没有机会回来抢她的男人和地位。 只是很明显的相亦瑶毕竟是谢临的原配,家里还有亲儿子和女儿,所以谢临还想让她留下。 至今她的目标任重而道远,目前只能给相亦瑶一个下马威,好高高在上的将之踩在脚下,不给她以后蹦跶的机会。 “那就……” “吵死了。” 相亦瑶抬头,刚想说那就趁此机会和离吧,外头竟是响起了马蹄声。 有人在宅院里纵马? 不等她惊讶两秒,一鞭子狠狠抽在四人中间,将她与沐雪三人隔成了楚河汉界。 少女红衣赤马逆光而来,跳下马儿,放荡不羁的走来。 “谢紫,你疯了,我看你是越活越过去了。”谢临差点被一鞭子抽中,回过神来,想也不想朝着谢紫脸上扇去。 “住手!” “别……” 相亦瑶和沐雪同时抓住了谢临的手臂。 沐雪哀求道:“别打小紫,小紫还小,她只是不懂事而已,都怪我没有好好教她,要打就打我吧。” “小紫,你快跟你爹认认错说说好话,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啊,我不想在看到你爹像上次一样误会你,非要把你送去别庄呆了一年。” “我都快心疼死了,我还特地给你寄了好多东西过去,让那边的人多多照顾你。” “误会?”谢紫夹在三人中间,她先是讥讽的看了眼相亦瑶的手,然后落在了相亦瑶的身上。 面对谢紫冰冷陌生的目光,相亦瑶的心狠狠一颤,慌乱的松开了手。 谢紫嗤笑出声,又扭头肆意的看向泪光涟涟的沐雪,薄唇轻启:“滚!” “谢紫,你怎么敢这样跟娘说话?”谢舟指着谢紫大骂:“要不是娘次次为你求情,以你这几年做的混账事,早就被爹打死了。” “不好意思,我没娘。”谢紫淡漠的撇了父子两一眼,潇洒的转身离开。 第4章 白莲花似乎对小女儿不善 “逆女,你给我滚回来……” 相亦瑶没在听清谢临说什么,浑浑噩噩追了上去。 “小,小紫……” 假山拐角处,相亦瑶堵住了谢紫的去路。 谢紫小脸精致漂亮,更像她的翻版。 她执意要走那一年,谢紫才四岁,还只是个说话软软糯糯的小团子。 当年她想带着小女儿一起,但谢临不允许,可让她留下跟外室共享同一个丈夫,她会死的,一定会死的! 于是,她只能狠狠心一个人离去。 期间,她一个没权没势的弱女子,想探视也被谢临拒绝。 面对谢紫清冷的眼神,相亦瑶痛苦的闭上双眼,心如刀绞。 “有事?” 相亦瑶睁开双眼,忍住眼泪道:“谢谢你刚刚帮我解围……” “你想多了,我只是嫌吵。” 谢紫没在多看相亦瑶一眼,侧过身抬步离开。 “别走。” 眼见着那抹红飘过,相亦瑶想也没想一把抓住衣角,临时想到说:“你还没用餐吧,我想请你去吃饭。” 谢紫被迫顿住脚步,转过身。 长睫遮住眼敛,她盯着相亦瑶不算柔嫩的手看了好一会儿,才冷冷回绝:“没必要,我们不熟。” 她用力扯过衣角,翩然离去。 相亦瑶站在原地许久,十年平静的心湖汹涌澎湃,泪珠子染湿面容。 她回到院子后,第一时间让荷花去吩咐后厨给谢紫单独准备晚膳,不过一会,荷花就回来了,带着饭盒子回来的。 意料之中的拒绝,还是让相亦瑶的心狠狠揪在了一起,愧疚心疼搅成一团,疼的她眼前发黑。 “夫人,当年不是你的错,你也是活生生的人啊,还是被丈夫亲儿子背叛的可怜人,绝望的你若是没离开,一定会在这里被逼疯,甚至轻生。”荷花跟着哭,不停地拍抚着相亦瑶的后背。 相亦瑶当年心如枯槁的模样历历在目。 巨大的打击下,她那时真的好怕夫人就此一蹶不振。 “是我的错,丢下小紫不管就是我的错,我说什么都是不对的,我欠了小紫太多太多,就算她这辈子都不原谅我,我也要用尽全力弥补她的过去。” 小小的谢紫何错之有,她又凭什么承受父母不和带给她的伤痛。 相亦瑶用力呼吸了两口,逼着自己平静下来。 她问荷花:“小紫这些年在府里过的好吗?我看她似乎与沐雪不和?还有谢临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小紫这几年做了什么混账事?以至于到了他要打死她的地步。” 她的孩子虽然不是她带大的,但是她就是知道,谢紫绝对不是个坏孩子。 相亦瑶总觉得这其中隐隐透着古怪。 荷花组织了下语言,如实回道:“小姐这些年过的不好也不坏,她总是与沐雪作对,沐雪让她往东,她绝对往西。” “小姐曾经在沐雪午睡的床上放了几十只虫子,吓的沐雪昏厥,被侯爷知道后,打了五十大板,修养一个月没起得来。” “她还将沐雪踢落湖里,不爱学习总逃课,气走六七个夫子,半夜爬墙去风月场所……” 荷花把所能想起来的荒唐事全部告诉了相亦瑶。 她还怕相亦瑶想多,责怪是自己没有教养的错,为此而内疚,又忙道:“额,小姐只是还小,等她在年长一些,知道这些都不对,肯定就会改正……” “不是的!”相亦瑶打断荷花的话。 “什么?” 相亦瑶长睫轻颤,眼中透着自信的光芒。 一岁以前,谢紫都是她在带。 七八个月,同龄的小团子只会咿咿呀呀模糊的叫娘亲,而谢紫已经会说出完整的句子。 后来她出门三年,时不时的就会收到家里来信,信里多的都是谢紫的聪明劲。 她的女儿怎么会愚蠢的故意去放几十只虫子,明知谢临有多在乎沐雪,然后讨来一顿打? “没什么,在跟我说说小紫为何会被送去别庄一年吧。” 那些古怪的经历,她会一一去求证。 她的女儿,她来守护! 荷花没多想,继续回道:“一年前沐雪中毒,差点救不回来,查出竟是小姐下的毒手……” 说到这个,荷花都是一阵心悸。 她不敢相信这是小姐干出来的事,可连侯爷都这么说,再加上小姐平日里行事乖张。 “然后呢?”相亦瑶眯起眼眸,遮住眼底戾气。 “小姐被侯爷打的半死,还被关在院子里不让进出,后来还是因为沐雪醒来,为小姐求了情,侯爷这才开恩只是把小姐送去别庄思过一年。” 这些话说完,相亦瑶沉默了良久。 荷花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便也不敢打扰,安静的伺候在一旁。 半晌。 相亦瑶张嘴,嘴里发出了呵呵的重音,眼睛血红。 “夫人,你怎么了?”荷花低头,小心问道。 她不信的。 她什么都不信。 这毒到底是怎么来的,她会查,她就不信一年前所有的证据都已被销毁,除非参与者全部死光。 但凡让她抓到翻盘的结果…… 所有人,包括动手打谢紫的谢临,都要千百倍偿还她的女儿!! 谢临不是一直想要她留下吗? 好! 她就如了他的愿! * 翌日。 相亦瑶没去打扰谢紫,而是去见了老夫人,老夫人正在晒太阳。 她陪在老夫人身边,两人明明已经十年没见,却没有生出一丁点陌生感来。 老夫人握着相亦瑶的手,在她脸上看了又看:“亦瑶,这些年在外面过的好吗?你不该拒绝我给你寄的添补。” 老夫人知道她住在哪,只是从未去打扰过。 并且还常常寄一些钱财,生活用品,首饰品等想要保障她的生活。 在她回绝了几十次之后,这才消停。 相亦瑶浅笑:“我的生存能力您又不是不知道,饿不死我的,哪里还需要劳烦您来操这些琐碎的心。” 老夫人叹息了一声,忍不住抬起手来摸了摸相亦瑶的脸颊,一双浑浊的眼里充满了愧疚与心疼。 但她知道那些歉疚的话和人,相亦瑶不爱听,遂只说道:“亦瑶,这次叫你回来其实我也是藏了私心,你听了后可不可以不怪我?” 相亦瑶一时间没有说话。 她垂下眼眸,看着老夫人因为生病抖得厉害的手,不禁红了眼眶。 十年了,那个一直对她很好很好,将她当女儿养的老夫人也变成了迟暮老人。 “亦瑶……” “您说,我什么都答应您。”她抓住老夫人的手背一起贴在脸颊上。 第5章 宴会上勾心斗角 就像年少父母健在时,两家走得近。 她也把老夫人当成了另一个母亲,经常会做一些这样亲昵的动作。 老夫人似是也想起了当年,慈爱一笑:“亦瑶还是当年的亦瑶,就好像从未离开过我一样。” 相亦瑶跟着轻轻一笑,小猫般毫不嫌弃的蹭了蹭她褶皱的手掌心。 “母亲,您有什么需要我去做的,敬请吩咐!” “亦瑶啊,虽然老婆子我年岁大了,这些年没再去管侯府一丝一毫,但从临儿开始就再无任何建树,虽说舟儿中了二甲进士,可这孩子若是你教导的话肯定没什么问题,但是现在……” 老夫人看着蓝蓝的天空,叹了口气。 相亦瑶认真的听她讲话没有打断。 “这孩子心性不稳,缺乏约束与历练,往后很难有所大成就,侯府不过表面风光,实则气数将近。” 相亦瑶思索了下:“母亲是想让我帮一帮谢舟还是拉一把青平侯府?” 老夫人苦笑着摇头:“是侯府对不起你,我当年也有错,没能极力阻止沐雪进门,这才酿成大错。” 她有什么资格腆着脸求相亦瑶救救侯府。 “母亲不必自责,即便是我没看到,我也知道母亲必然是为我用尽了全力。” 那又如何呢? 她不还是没能想方设法赶走沐雪,保住这一家四口。 “对不起,对不起……”老夫人连连道歉。 她苍老的容颜上留下悲情的泪水:“亦瑶,我已感觉我时日无多,我想求你留下来为我收完尸再走行吗?” 听到这些话,相亦瑶当即不悦了:“母亲,您休要说这种胡话,您才刚要过六十大寿,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老夫人浑不在意道:“亦瑶,不用安慰我,我这破败的身体我最清楚,而且你父亲离开我已有十六年,我也该下去和他相聚了,对了,还有你的爹娘,他们也在下面等了我好久好久。” 老夫人眺望着远方,似是透过云层在凝望着什么。 只见她的双眸变得越发浑浊,涣散。 相亦瑶看着曾经雍容华贵,如今日渐苍老的老夫人,喉口如梗着鱼刺不上不下卡的生疼。 她跟着哭了:“母亲,大夫说了您只要一直用药,就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我答应您,我不走了,我会留下来陪着您。” 她不管青平侯府如何,她只想老夫人和女儿安然无恙。 所以等以后解决了这些事,若是老夫人愿意的话,她会带老夫人离开青平侯府。 * 三天很快安稳度过,终是迎来了老夫人的寿宴和谢舟的庆祝宴,因是同时操办,所以来的有头有脸人物较多,可谓门庭若市。 更是让人意想不到,那位盛宠无双的淑贵妃竟然派人送来了两份大礼,一份祝贺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另一份竟是给当家主母。 “谢夫人,贵妃娘娘特地命杂家带了话来,说您啊得了空可一定要去宫里与她聚聚,她都好久没有见着您了,想念的很。” 悄悄收了一锭银子的太监一脸谄媚的望着沐雪说道:“说您这些年受了很多苦,以后有她在,一定只让您享受荣华富贵,谁也别想欺负了您去。” 沐雪满脸堆笑,笑的见牙不见眼。 谢完淑贵妃后,她刚吩咐下人将堆了满大堂的大礼给抬下去,还没来得及答话,一旁的好闺蜜,大理寺卿的夫人先道:“贵妃娘娘不愧是小雪的妹妹,一直将小雪这些年在侯府任劳任怨,默默付出看在眼里,妹妹果然知道心疼姐姐啊哈哈哈哈。” “可不是嘛,谢夫人也是人美心善,好人终有好报,以后青平侯府可不得了哦。”太监尖着嗓子追捧。 这位小太监自认为很有眼力见。 那位淑贵妃荣宠不断,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他在这讨好下与之同族的沐雪,等沐雪进了宫,还不得顺带的替他在淑贵妃面前美言几句。 其他人连忙跟着一起捧臭脚,生怕落在后面。 有继续夸沐雪的,有恭维谢临和谢舟父子的,各个把青平侯府捧上了天…… 沐雪这一波长脸,让父子两嘴巴子都差点笑裂开,在众人面前不停谦虚摇头。 沐雪被夸得不好意思了,挠着脖子道:“哪有哪有,只是从前我与妹妹在家中时玩的比较好,两人虽是差了九岁,但感情甚笃。” 众人听闻,再次拍起马屁,大堂里一派祥和。 只有上座老夫人蹙紧了眉头,眉宇间并没有因为大寿而开心,反倒是充满了担忧。 本身父子两就极度维护沐雪,加之有了淑贵妃庇护,相亦瑶呆在青平侯府更加是灾难。 她有些后悔,自私的把相亦瑶叫回来或许是个错误。 “切。”谢紫坐在老夫人的左下手,肆意翘着二郎腿。 她依然穿着烈焰红衣,即便是大早上刚被谢临命令必须换掉,她不答应差点又招来一巴掌。 她讥讽的看了眼沐雪,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咳,杂家……” “不好意思,我来晚了。”相亦瑶姗姗来迟,打断刚想撤离的小太监。 不过她是故意晚来,毕竟她知道只要她出现,这些人一定会说些闲言碎语,她不想听。 反正只要给老夫人的心意到了就行。 她径直走向老夫人,老夫人看到相亦瑶,老脸上终于有了真诚的笑:“亦瑶,你来了。” 相亦瑶点头,将一盒看起来普通的盒子送给老夫人:“母亲,这是我送您的礼物,希望您喜欢。” 老夫人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白色玉镯,她赶紧戴手腕上:“好好好,亦瑶送我什么我都喜欢。” 紧接着她又随便送了一把扇子给谢舟。 谢舟打开一看,白色扇面上写了四个大字:“勿骄勿躁!” 他脸都绿了,直接丢给相亦瑶:“不想送就别送,不用拿出这种垃圾东西来丢人现眼。” 相亦瑶无所谓的收起来。 本就没打算给谢舟准备什么好东西,不过是用四个字间接告诫他。 他不爱听,那就算了。 “呵,相亦瑶,你可真会挑时间出现啊,想必是得了下人传去的消息吧。” 该来的勾心斗角终究还是来了。 那位大理寺卿的陈夫人站在相亦瑶身后为沐雪说话:“早不来晚不来,偏是知道淑贵妃给谢家的当家主母送来大礼,你便出现了,莫不是这十来年对青平侯府不管不顾,有了好处就想占着主母位置不放,做人可不能这般贪心。” 第6章 人人都来踩我一脚 “人人皆知小雪人淡如菊,不争不抢,我这个做姐妹的可看不下去,有什么说什么。” “再看看你给老夫人送的礼,那玉镯不会是什么小摊子上买的便宜货吧,弄点垃圾东西来糊弄人,还想换走淑贵妃的大礼,你人品不好,想的倒挺美。” 众人听闻,鄙夷目光全部聚集在相亦瑶身上。 这些年沐雪为青平侯府付出的点点滴滴他们看在眼里,而且还是无私奉献,不求回报那种。 反观相亦瑶…… 众人看她的眼神毒辣,悄悄对着她指指点点。 无不是说她这些年来自私,可笑,不要脸。 沐雪看不下去了,急忙站出来维护:“你们不要这样说姐姐,姐姐不是这样的人……” 陈夫人恨铁不成钢的拉了她的手一把,打断道:“小雪,你就是太善良,才会被某些黑心眼的欺负到头上来。” 说到黑心眼,她恶狠狠瞪了相亦瑶一眼。 “不是……” “等等,你们是说淑贵妃送了礼来?”相亦瑶无视两人自导自演,更是不在乎他人恶意的目光,打断后,无奈的笑了一下。 这个孩子啊…… 她就知道即便是耳提命脉让水儿不要给她出头,以水儿我行我素的性子定然也是要为她撑腰的。 没宣告全世界两人的关系已是她最大的隐忍! “礼物呢,给我,我拿走。”相亦瑶扫了眼周边没看到一件东西,不客气的伸手去要。 她的东西可不想分给青平侯府一分一毫。 “姐姐,你……”沐雪刚推开陈夫人的手,就被震惊的说不下去话。 “你看到了吧?” 陈夫人一脸我就知道的讥笑:“有些白眼狼根本就不值得你对她好。” 沐雪不敢置信。 她眼里含起水雾,心痛道:“姐姐,无论他人怎么说,我都一直不相信你是自私自利的人,可现在你居然想要抢我的东西,姐姐,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哦,意思是东西都在你手上了?”相亦瑶无情的瞥向她。 “那本来就是水儿妹妹送给我的礼物。” 相亦瑶嗤笑。 沐水儿是她捡到的第四个孩子,那年她八岁,当时的她已被沐家用毒控制四年。 她从小就明白自己与其他姐妹学习的东西不一样,别人在学君子六艺,而她却只能学一些勾人心魄的撩人舞姿。 寻常姐妹们可以在外头嬉笑打闹,而她却连太阳都见不着,只为了养出一身玉质雪肤。 因着用了四年毒药的原因,毛孔里更是已经隐隐开始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那也是为了将来能引诱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 沐水儿不想过这种不正常的日子,偷偷溜出府想自杀,恰巧被相亦瑶遇见并且救下。 从此往后。 相亦瑶教她读书写字,琴棋书画,也一直没有放弃寻找解药。 至于说与沐雪相熟…… 如果说在沐家偶然间碰过两次面都能算熟的话,那简直就是笑话。 “这位夫人,你好大的胆子!” 还没走的小太监眼见着找到了追捧沐雪的机会,当即上赶着踩低相亦瑶。 “你也不看看你是什么身份,竟敢抢雪夫人的东西,这件事等杂家进了宫立马禀报给贵妃娘娘知晓,你等着吧,贵妃娘娘不会饶过你的。” 他嗓子尖,脸又刻薄。 紧接着他又看向脸黑的谢临,善意的提醒:“侯爷,有些人可没资格与雪夫人平起平坐,惹怒了雪夫人可就等同于惹恼了贵妃娘娘。” “是是是!”谢临忙站了出来,逼迫相亦瑶。 如今青平侯府不过剩下个空壳子,就算丢脸他也不得不承认侯府正在走向落寞。 好不容易靠着沐雪搭上淑贵妃这条大船,指不定就能扶摇直上,甚至重回巅峰! “相亦瑶,你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的跟雪儿道个歉,这件事就算过去了,淑贵妃那边也不会有任何影响。” 相亦瑶笑了:“我有什么错,凭什么道歉。” 众人听了直摇头。 “脸皮真厚!她不会真以为占了平妻的身份,就能与雪夫人享受同等的待遇吧,她是哪根葱,能与雪夫人相提并论。” “以淑贵妃护短的性子,相亦瑶不死也得掉成皮。” “我看啊,侯爷早点休了她才是好事一件,免得在侯府里变成祸害。” 谢临身后。 沐雪微垂脑袋,眼里闪过阴毒得逞的笑。 趁此机会,她嘤嘤嘤委屈的哭出声,更是博得大家同情。 这下骂相亦瑶骂的更难听了。 “都住嘴!”上座,老夫人早就气红了眼。 用力杵着拐杖,直喊谢临大名:“亦瑶是你的原配妻子,你怎可放任这么多人在家中欺辱她,她本也是侯府主母,就算那礼物分给她一半又如何?” “你们要是不愿意,把我的拿去给亦瑶就是了!”老夫人气疯了,胸口此起彼伏的喘着。 “娘,这件事交给我来处理就行,您别气着自己,先下去休息吧。”本老神在在看这群跳梁小丑的相亦瑶吓了一跳。 她赶紧去安抚老夫人。 “不,我要是就这么走了,你怎么办。” “娘,全程你也看到了,是相亦瑶在欺负雪儿,你不该拉偏架的。” 谢临皱眉:“她自私贪婪,我不可能纵容她一星半点。” 老夫人不悦,护着相亦瑶:“亦瑶不是这样的人!” “娘这话说的,难道我就是吗?” 沐雪推开挡在身前的谢临,踉跄着身子,悲怆的拍着胸脯:“这么多年娘一直不喜爱与我,平日里都不乐意我给您请安,可我毕竟用心照顾了您十年,您就算不看僧面也看佛面。” “是不是在娘看来这件事是我小题大做了?” “那好,我给姐姐道歉便是!” 第7章 冒犯主母,该打! “姐姐,对……” “娘,不可!!”谢舟这个好大儿忙冲出来拦住沐雪。 与此同时,站不稳身形的沐雪哭着倒在一旁的谢临怀里。 谢舟气死了。 这可是他捧在手心里的母亲啊,竟是被外人欺负的委屈到快要哭晕过去。 他更是对老夫人产生了不满:“祖母,你太过分了!” 众人也觉得荒唐,跟着指责。 “老夫人,您糊涂啊,您收到的那些大礼,可都是贵妃娘娘看在雪夫人面子上送的,您怎么能吃里扒外呢?” “侯府跟着沾光,您是一点都不记雪夫人的好。” “老夫人也是年纪大了,我看啊,过完这场宴席,老夫人还是安稳在后院颐养天年,别出来瞎说话最后害了侯府。” 她只是不想看相亦瑶被欺负,结果却变成了她为老不尊,不仁不义,还要害死侯府? “你们,你们……”老夫人心脏气的发疼,喉口一哽,半口气没吸上来昏了过去。 “祖母!!”一直坐下座没说话的谢紫慌忙扶住老夫人,赶紧的喊人请大夫,将老夫人带下去休息。 “等等,还是先将娘手腕上的镯子褪下来吧,姐姐不作好,我实在害怕这种假镯子会残害娘的身体。”趁着缝隙,沐雪擦着眼角哭道。 话里话外都在表示老夫人虽然对我不好,但我还是一心为她老人家着想。 沐雪旁边的丫鬟也是有眼力见,走过去用力挤开相亦瑶,三两下扯掉玉镯,对着相亦瑶挑衅的扬了扬。 她嘴里阴阳怪气道:“这种假冒货可不配存在侯府之中。” 随手一扬,嫌弃的丢掉。 “你找死!” 相亦瑶神色一冰,翻了个大跟头堪堪接住差点摔碎的玉镯。 她摸着手镯,一只脚蓦然间用力踩上她露出的手指。 “哎呀,夫人,不小心踩了你,对不起,对不起。”丫鬟惊呼出声,赶紧退开。 可那声音里充满幸灾乐祸,任谁看了都知道是故意的。 但是无人为相亦瑶发声,也没人觉得原配主母被挑衅了有错,甚至还有人悄悄地说这都是相亦瑶自找的。 要不是相亦瑶恶意抢沐雪的东西,老夫人就不会被气晕。 看着老夫人被安稳带走,轰闹声中,谢紫这才有空看向相亦瑶。 相亦瑶打了个滚后狼狈的披头散发,衣服上沾了灰。 她低垂着脑袋,睫毛轻颤,手指被踩得通红。 她一言不发,比起光鲜亮丽的众人,她看起来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扭头又看向沉默无情的谢临父子,还有哭成泪人的“大善人”沐雪。 谢紫低低笑出声,眼底冰冷不羁:“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弱女子,脸皮厚的我真想看看我的轻风践踏过去,是不是完全不留痕迹。” 轻风是谢紫的马儿。 她这么说,完全就是攻击在场的人全都不要脸。 那些人立马站不住了,况且对面还只是一个小孩。 “啪!” 刚有人想教育谢紫两句,突然响起一道响亮的巴掌声。 不等他们反应过来,接二连三的巴掌声掺杂着丫鬟痛哭流涕的惨叫声响彻大堂。 相亦瑶不知何时走到了丫鬟身边,手如疾风。 “住手,快住手啊。”沐雪先清醒,尖叫着去拦。 谢紫眼睛一亮,迅速跨了一步,好巧不巧挡住沐雪的动作。 等谢临等人过来拉扯的时候,相亦瑶已经打完,丫鬟直接被打成猪头三。 相亦瑶看着哭的撕心裂肺的丫鬟,邪肆的吹了吹发红的手指:“冒犯主母,这还只是前菜!” 她这些年确实养的情绪极其稳定,可不代表她是个任人宰割的泥人。 她可不是什么好脾气的圣人…… 她对着还挡在那的谢紫温柔道:“谢谢你帮我。” 谢紫眸光闪了闪,冰冷的走开没说话。 相亦瑶笑着,无所谓,小女儿这一点点动作足以让她很开心很开心了。 “夫人,我好疼,你要为我做主啊。”丫鬟还在那哭的起劲。 “绿柳,我的绿柳啊,这个家我连你都护不住,我呆着还有什么意思,我们走!” 沐雪失望的拉着被欺负的丫鬟往外走,边走边哭:“姐姐明知道你是我的人,还敢打你,不就是算准了我脾气好,想要踩我一头。” “这一次是打在你脸上,下一次可不就是要狠狠的打我了吗?” 陈夫人赶紧抱住她,替她愤愤不平:“小雪,你凭什么要走,该走的是她,我跟你讲,你给我硬气一点,这件事必须告诉淑贵妃,让淑贵妃给你撑腰!” 说着,她看向谢临:“侯爷,你应该也听说过淑贵妃的脾气,当时宫里有个美人不小心弄伤了她的猫儿,结果那个美人第二天便消失在了宫里,连带着她的家族都受到牵连。” “一只猫儿都能如此,别说是小雪这么亲近的姐姐了,我看这侯府根本不需要两个主母!” 别看那淑贵妃美的惊人,可了解的都知道,她是一朵毒花。 可圣上就喜欢她这股妖魅惑人样…… 众人一听有道理啊。 有几个很明显想讨好沐雪的跟着附和:“我看留着相亦瑶迟早祸害了侯府,不如休弃算了。” “就是,不然等淑贵妃知道雪夫人被欺负,一定会连累侯府的。” “不,你们别这样,我知道贵妃妹妹很好用,可我一点也不想利用私权逼迫姐姐离开,我也不想夫君背上抛弃原配妻子的骂名,是我没用,这些年都没能给夫君留下一儿半女,该走的是我。”沐雪歉疚的阻拦。 陈夫人抱不住挣扎的沐雪了,焦急道:“谁敢骂你?是相亦瑶毫无责任心的离开青平侯府十年,眼看着因为你家里好起来了,就想逼迫你离开,她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侯爷,这份荣耀,只要小雪一句话,立马就会被收回,孰是孰非,你赶紧定夺吧。” “爹,你怎么想的?我只会站在娘这边。”谢舟走到沐雪身边,小声的劝说了两句。 等沐雪稍微平静下来一点,他才厌恶的扫向了相亦瑶。 这个女人好重的心机! 第8章 逼迫我给上位的妾室,跪下道歉? 他当初的警告,她可是一点都没放在眼里。 早知会让娘这么伤心,他说什么也不会将她请回来。 “我最后告诉你,这个家里当家做主的只能是我娘!”谢舟话里带着一股狠劲,威胁相亦瑶再有下次就不只是警告。 相亦瑶淡淡撇过他,无所谓的嗤了一声。 青平侯府的当家主母谁爱当谁当,她一点也不稀罕。 当然,在她没有弄清楚女儿的事,没有照料好老夫人之前,没人能决定她的去留。 就在相亦瑶沉默间,思索了半晌的谢临叹息了一声:“相亦瑶,你十年对家里不管不顾,我完全可以直接休弃你,你会因此名声尽毁,可我看在你是两个孩子母亲的份上,看在从前两家感情不错的份上,当然也怜惜你一个女人在外过得不好,一直想给你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连雪儿都说过只要你回来,她就会跟你以好姐妹相处,一家人团团圆圆,可你万不该贪婪太多,竟想在雪儿头上撒野,你错的太离谱了。” 相亦瑶好笑的挑眉:“这么说我还得谢谢你了?” 谢临被她不知死活的态度激怒:“我和雪儿心善,看在一双儿女的份上再给你一次机会,来人,压着她跪下给雪儿好好道个歉,最近雪儿身体上的老毛病又犯了,过后你跟着去伺候她一段时间,一直伺候到雪儿原谅你。” 这是完全要将相亦瑶踩踏在沐雪的脚下了啊。 一个无权无势,没有母族撑腰的女子,在这侯府,就连侍卫都不将之放在眼里。 荷花站在门口,眼见着自家主子就要受辱,冲过去护主:“侯爷不可,夫人当初也是您八抬大轿抬回来的爱人啊。” 若真跪下道歉,夫人就会成为全京城的笑话。 “我……呜呜呜……” 旁边冲来另外两名侍卫,直接堵住荷花的嘴,不客气的往外拖。 相亦瑶也落在了侍卫的手里,被钳制住手臂压到沐雪跟前。 沐雪抽抽噎噎抬起眸子:“对不起姐姐,我也不想的,可是淑贵妃那里……” 她难过的窝进谢临怀里。 身子发抖,看似悲痛,实则早就笑疯了。 她懂谢临,谢临没什么大本事,就是容易心软。 只要相亦瑶没有彻底挑战他的底线,他绝不会休弃这个原配。 不过又有什么关系呢,这一次当着这些大家族的面,狠狠将相亦瑶踩在脚底,抬不起头来,不也让她爽爆了吗? 至于休弃,早晚的事,再让相亦瑶蹦跶一段时间好了。 怎么说相亦瑶也是侯府主母,侍卫不能直接给她膝盖一脚,便狠狠的摁住她的肩膀使劲往下压,相亦瑶的脸撑的通红。 身后,谢紫复杂的握紧了拳头,眸光闪烁。 终究,她还是咬着下嘴唇喊道:“够了……” 相亦瑶膝盖一软,眼见着就要支撑不住,她怒了:“真该死啊……” “这是在干什么?” 蓦然间,三道声音同时响起,要数门外太监尖利的声音最为明显。 “德公公,您怎么来了?”留下来看戏的小太监惊讶的迎了上去。 只见门口处,为首的太监总管顺德公公带着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小太监弯腰站他面前谄媚道:“是贵妃娘娘又有话带给雪夫人了吗?竟是劳烦您亲自上门一趟。” 德公公可是帝王身边的老公公,向来只有皇上的事才配让他出马。 可见这回对雪夫人的重视! “雪夫人?”德公公瞥了他一眼。 “是啊是啊,这青平侯府的当家主母,也就是贵妃娘娘的好姐姐,正是叫雪夫人呢。”小太监笑着汇报。 “德公公,不好意思,家里发生了点事,让您见笑了。”谢临也是第一时间将德公公迎到上座。 即便德公公只是一个太监,可哪个大臣见了他不是要给几分面子。 要是能让他在帝王面前美颜几句,也是对他们有极大好处的。 “嗯?今日不是你们侯府的喜宴吗?就连贵妃娘娘都关注了几分,不知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敢来闹事。”德公公疑惑的问道。 “哎,德公公,是家里的姐姐嫉妒心强,嫉妒贵妃妹妹给我送来大礼,不过你放心,这般珍贵的东西,我一定不会让她给抢走的。” 沐雪适时站了出来,她眼角还挂着泪水。 “只是我求求德公公,千万不要将姐姐想要霸占礼物的事情告诉贵妃妹妹,我怕贵妃妹妹生起气来会杀了姐姐,若是姐姐走了,两个孩子怎么办,我决不能因为姐姐的自私,从而让整个侯府陷入家宅不宁的危险之中。” 她一边和德公公说完,一边好意劝说相亦瑶:“姐姐,比起杀头,跪下给我道歉简直不值一提,至于照顾不照顾我,我真的不在乎,我只想你跟我一样多为这个家里着想着想,可以吗?姐姐,我求求你为了这个小家,我们各退一步吧。” “不然,我怕我真的保不住你。” 沐雪大义凛然的说了一连串,把众人感动的稀里哗啦,还有人说像雪夫人这么大方不计前嫌的女人已经很少了,相亦瑶可就知足吧。 要是碰上别的脾气爆的,早就告发到贵妃娘娘那去了。 现在的相亦瑶可不是简单跪下磕头道歉,很有可能是要掉脑袋的。 “啊?”德公公对于青平侯府的家庭结构不了解,他听的云里雾里,只能顺着沐雪的视线一起看向相亦瑶。 “来人,继续。”谢临当即冷着脸吩咐侍卫。 侍卫又开始动起了手来。 相亦瑶毕竟只是一个弱女子,刚挣扎了一番,她已是没了什么力气。 她堪堪抬起头,眼底闪着冷芒:“哈哈哈哈,沐雪,你说我抢你的东西,好啊,既然你这么说……” 她说着看向愣在那的德公公,神色冰冷刺骨:“德公公,麻烦你派人立刻马上去宫里将淑贵妃亲自请来,好好的问问,今日送来的大礼到底是给我还是给沐雪的。” 第9章 打脸虽迟但到 “嘶!!!!” 众人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 相亦瑶是个什么东西,贵妃娘娘那可是天上月,凡人岂能见着。 “放肆!”谢临用力推了相亦瑶一把,她向后踉跄了两步就要一屁墩摔地上。 谢紫一个箭步上前,悄咪咪用身子顶了她一把,没让她狼狈摔倒。 相亦瑶站稳身子,余光瞥见沐雪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 “相亦瑶,我看你是疯了,出门十年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无知妇孺,今天不当着所有人的面好好杀杀你的锐气,你根本不知这皇城之中岂是你能在此胡说八道的。” 谢临走向相亦瑶,抬脚朝着相亦瑶的膝盖处踢去。 今天在他看来,相亦瑶不跪也得跪! “谢临,动我,你会后悔的!”相亦瑶抬眼冷冷看他。 谢临鄙夷:“那就让我后悔一个看看。” 男女之间力道相差悬殊,相亦瑶又没习过武,眼见着就要被踢到。 “等等……” 倏的,离相亦瑶较近的德公公一把拉开相亦瑶,谢临一脚踢空。 “你,好眼熟!” 德公公惊讶的掏出一幅画,上下对比了下,然后还特地扫了沐雪两眼,随后眼珠子都瞪圆了。 “德公公,怎么了这是?”小太监不明所以,上前瞅了一眼,看到画上的人物,惊叫出声:“怎么会是她。” 德公公扭头看向小太监,眯起眼眸:“贵妃娘娘特地叫杂交带着这幅画跑一趟,就怕你把东西送错人,果然,还是错了。” “什,什么?”这些字连起来小太监都听懂了,但是不敢置信。 “怎,怎么会这样?” “德公公,什么意思?”谢临没看到画,只能不解询问。 德公公收起画来,没有搭理他,在他和沐雪疑惑的目光下,他上前恭敬的对相亦瑶道:“这位是青平侯府的当家主母亦瑶夫人吧,都怪小凳子认错了人,让您受苦了,杂家这就带他回宫狠狠惩罚他一番。” “砰!” 不等相亦瑶说话,做错事的小凳子吓的一屁股跌倒在地,脸色煞白。 面对相亦瑶冰凉看过来的眼神,他想起来之前是如何落井下石的。 当即恐惧的一哆嗦,跪地求饶:“夫,夫人,都是奴才有眼无珠,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过奴才一回。” 事情发生了巨大转变,大礼的主人公从沐雪变成了相亦瑶,并且是淑贵妃指名道姓说是送给相亦瑶。 沐水儿一下子就变成了相亦瑶的撑腰后台! 众人听到此处,惊呆,石化在了原地。 相亦瑶垂眸:“捧高踩低的东西,动你也是脏了我的手。” 小太监在青平侯府如何奚落她,很快就会传到沐水儿的耳朵里。 不用她动手,沐水儿自会帮她料理。 她说了,她不是圣母。 若今天她没有后台,那么小太监就会如其他人一样站在这里嘲笑她,将她贬低到尘埃。 “是是是,是奴才不配。”小太监以为相亦瑶懒得搭理他,让他逃过一劫,不由得松了口气。 “德公公,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沐雪终于在小太监的磕头声中醒神。 她上前一把抓住德公公的衣袖,连哭都忘了,无语道:“这明明是贵妃妹妹送给我的礼物,贵妃妹妹根本都不认识相……姐姐。” 情急之下,差点就要直喊相亦瑶的名字,温柔人设不保。 “是啊德公公,是不是你哪里搞错了?”谢临跟着问道。 谢舟也是不明所以:“贵妃娘娘可是我娘的妹妹,她不给我娘怎么可能会给无亲无故的相……她。” 谢舟是不可能喊相亦瑶娘的,本来想喊她的名字,但想想终究还是要顾及自己的名声,所以便说了个无情的她字。 德公公不露痕迹的推开沐雪的手。 他皱着眉头,一时间没有说话。 谢家虽还有尊贵的侯府头衔,但这些年并无任何建树,早已落寞的不成样子。 要不是贵妃娘娘对青平侯府的主母指名道姓,他根本不了解这座宅院里的结构。 他来了之后算是听出来了…… 青平侯府有两位夫人,很明显的雪夫人备受宠爱,但从这些人的字里行间能知道,侯府的两个孩子都是相亦瑶的,那也就是说相亦瑶是原配。 宠妾灭妻? 不无可能。 况且儿子还帮着上位的小妾,让亲生母亲下跪道歉! 德公公虽然是个太监,但也最看不得这种恶心的做法。 他眼底闪过鄙夷,面上不显,只淡淡道:“那这杂家就不清楚了,一切都是贵妃娘娘的意思,你们若有什么疑问直接去问贵妃娘娘便是,不过……” 德公公突然顿住,目光扫向淡然的相亦瑶。 贵妃娘娘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会送错。 再看相亦瑶穿着普通,可一身气质不凡,绝不是一般女子所能拥有。 他盲猜,这位原配夫人私下里与贵妃娘娘应该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如此,那就有点意思了! “德公公,不过什么?”东西都要被抢了,沐雪不能不急。 德公公回神,瞥向她:“不过我也是好心提醒你们,你们最好不要质疑贵妃娘娘,对了,雪夫人还是赶紧去将那些礼物拿过来归还给亦瑶夫人吧,等杂家确定了之后也好回宫与贵妃娘娘交差。” 这位德公公简直就是胡说八道。 沐雪越听越气,握紧拳头。 脸色难看的很,其他人亦是面面相觑。 陈夫人在一旁终究还是沉不住气:“德公公,这是不是有些离谱?” 德公公脸色一暗:“既然陈夫人如此质疑,不如先进宫问问?” 陈夫人被怼的哑口无言,她哪里敢,只能干巴巴的退下。 面对德公公冰冷的眼神,沐雪只能吸了口气,继续将这个话题争辩下去没有丝毫意义。 她掩饰掉眼中狠意,得体笑道:“德公公别生气,这其中定然是我有所误会,又怎能错怪到贵妃妹妹的头上,我这就派人去将大礼全部送往姐姐的院子里,这场闹剧就到此为止吧,免得扫了所有人的兴,那就是我的不是了。” 这话说的,不得不让人感叹沐雪的落落大方,让其他人再次将责怪的目光洒向相亦瑶。 第10章 我处在风暴中心 谁扫兴谁知道! 这位原配夫人做人可比沐雪差了十万八千里,也难怪会讨丈夫嫌弃。 娶了相亦瑶这种不负责任的妒妇,简直就是倒了八辈子血霉。 相亦瑶笑了。 她十年前被绿,受了那么大委屈都忍受了过来,还能被这点不痛不痒的话伤害到? “要说误会确实有所误会,要不是你抢了我的东西,好好的宴会不至于被砸了场子,你确实该好好的跟大家道个歉才对。” “姐姐,你……” “相亦瑶,你够了,雪儿的退让是她善良,不是真的做错了事,也不是让你咄咄逼人的资本。”谢临将沐雪保护在身后,不满呵斥。 其他人跟着不乐意的附和,见过脸皮厚的,没见过相亦瑶这种脸皮厚的女人。 明明错的是她! “行了!” 不等相亦瑶继续往下怼,德公公先看不下去了。 渣男,这青平侯可真渣! 再看看那亲儿子谢舟,更是站在沐雪身边,仇视亲生母亲。 德公公一向看不起这种男人,再次搬出沐水儿,道:“你们说这些话,莫不是都在怀疑贵妃娘娘的智商?连人都分不清?若真是如此的话,等杂家回宫了可得跟娘娘好好说道说道。” “没有,没有,绝不是这个意思。”谢临连连否认。 谁敢说贵妃娘娘一句不是,她能翻了天。 话到这份上了,沐雪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其他人亦是憋屈的闭了嘴。 德公公冷哼。 这些人啊,傻得很,早晚后悔! 他没多搭理,本来冷淡的脸看向相亦瑶的时候多了一抹笑:“亦瑶夫人,贵妃娘娘临走前特意跟杂家提起,若是你在这侯府有什么需求便与杂家说,杂家帮你完成了再走。” 其实,贵妃娘娘什么话都没说,这是德公公擅作主张。 因为他看出来相亦瑶在这侯府只有被欺负的份,不如他做个好事帮相亦瑶一把,也是卖贵妃娘娘一个人情。 相亦瑶听出了德公公的好意。 虽然她接下来做的事自己就能完成,但有帮手不用白不用,便顺着道:“有个丫鬟冒犯我这个……好歹还是青平侯府的主母,没有规矩可言,这以后要是出去得罪了其他贵夫人,那不得连带着整个侯府丢脸,我看不如拖下去打五十大板,以示教训吧,德公公,你觉得呢?” “我是雪夫人的贴身丫鬟,你敢!”丫鬟立马瞪大双眼叫嚣,只是被打成了猪头三,眼睛肿的跟核桃一样,滑稽的很。 她没下去治疗就是为了看相亦瑶的笑话,结果没想到火还会烧到自己的身上来。 相亦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让沐雪的拳头握的咔咔响,眼底闪过毒辣的光芒。 该死的相亦瑶,妄想动她的人来打她脸。 她心底恨不得撕碎相亦瑶,面上还要装作无辜,帮丫鬟说话:“姐姐,绿柳都说是不小心为之,你已经让她吃了大苦头,竟还要抓着她不放,姐姐的度量未免太小,欺人太甚了些。” 相亦瑶晃了晃红肿的手指,跟着沐雪装小白花:“妹妹你睁大眼睛看看我的手指都被她踩掉皮了呢,别管她无意还是有意,换做其他家的夫人,怕是她那颗猪脑袋早就掉地上了。” 沐雪咬牙。 掉屁个皮,那都是打绿柳打的。 她还没为绿柳报仇,相亦瑶先跳起来了。 早知道她就让绿柳把她的手指踩断。 她不允许相亦瑶拿丫鬟来打她脸。 她眼珠子转了转,差点潸然泪下:“可是姐姐,你十年不在侯府,没管过侯府一针一线,没管过孩子死活,没管过夫君前程,一回来便要拿我的人杀鸡儆猴,立你的威,姐姐真是好大的威风。” “德公公,您看看我。”绿柳更是一个滑跪,跪倒在德公公脚下。 她声泪俱下的控诉:“德公公,我冤枉,您是不知道大夫人人有多坏,您千万不能听信她一人之言啊。” “哦?”德公公神色淡淡的,他用眼神追问相亦瑶怎么说。 相亦瑶挑眉:“来,你好好的跟德公公说说我有多坏,我对我自己也很感兴趣。” 绿柳愤愤的瞪了相亦瑶一眼:“大夫人,有些消息外人都不知道,但是我今天必须要让他们知道我家夫人忍受的委屈远远不止这些。” “好,继续!”相亦瑶点头。 众人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无语的皱紧眉头,纷纷支持绿柳曝光相亦瑶来惩恶扬善。 “绿柳,不要,家丑不可外扬。”沐雪装模作样的阻止。 “不,夫人,有些白眼狼不值得你一忍再忍。”绿柳快速拒绝。 她眼神悲痛,谁也挡不住她说下去的迫切:“你们不知,大夫人离开侯府不是十年,而是十三年,还要在早三年前,大夫人就狠心丢下丈夫与两个年幼的孩子不闻不问,只因她那段时间突然痴迷医药,一心求学……” “当时我家夫人还只是什么都不懂的闺阁小姐,她心生怜悯,看两个孩子可怜并且也很喜欢他们,不想他们因为不负责任的娘亲而变得孤僻,毅然决然不顾名声的留下来照顾。” “大夫人求学归来那年,我家夫人知道即便在舍不得也该走了,可人心都是肉长的,她祈求大夫人让她多留下几天陪陪两个孩子有错吗?你们说!!” 谁家女人能因为一己私欲,抛夫弃子? 众人听后,震惊的张大了嘴巴,沉默了好半晌才找到声音。 “相亦瑶,枉为人母!!你这样恶毒的母亲就该被浸猪笼溺死!” “你怎么还有脸回来?青平侯没休弃你算他人好,但是你记住了,两个孩子不是你永远的保护伞!!” “淑贵妃那里一定是搞错了,淑贵妃怎么可能看得上这种毒辣的女人,没直接把她砍死都是淑贵妃怕脏了手。” 不光如此,就连门口的下人都站出来为沐雪证明。 “这些年,雪夫人为侯府付出了好多好多,不光是将侯爷,小姐与少爷照顾的很好,更是对我们下人从不打骂,我家中有老母亲生病,买不起药直到现在还是雪夫人在帮我付费,雪夫人的恩情,我当年做马一辈子还不清。” 第11章 继续单挑一屋子的人 “没错,我弟弟两年前生了重病差点就要死了,也是雪夫人不求回报,帮我把弟弟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大冬天的怕我们这些下人冻着,还亲自给我们送了保暖手套,手上冻出冻疮也派人送药来涂。” 一个人说,立马就有两个人,三个人,越来越多的人为沐雪发声。 “雪夫人辛辛苦苦照顾少爷和小姐十三年,大夫人在哪?干了什么?可有想过家中孩子过的好不好?” 甚至还有人叫道:“侯府只有一个夫人!!” 这么好的夫人,无疑便是沐雪。 “谢谢,谢谢你们为我说话,只是我想说,我做这么多绝对不是为了收买人心,我只是心疼你们就像心疼家人一样。”沐雪在一迭赞扬声中感动的落下泪来。 “说这些听起来好像我在毁坏姐姐的名声一样,所以我今天一点都不想说的,可是我实在没办法了,我的丫鬟绿柳自从我来了侯府就一直跟在我的身边,很多事情都是她替我代劳,没少为侯府着想,只会盼着府里和谐,又怎么会故意针对了姐姐去?” “夫人……”主仆两抱头痛哭。 下人们纷纷对着德公公求情:“德公公,求您查明真相,秉公执法,以我们对绿柳的了解,她一定是无辜的。” 这话字字没提相亦瑶,却字字都在表达相亦瑶人品不好。 整个场面变得混乱,所有人都在支持沐雪,也是所有人都在暗暗指责相亦瑶的不作为。 就连德公公都沉默了,一时间没在开口。 沐雪闭上双眼,遮住眼底的得意。 这么多张嘴支持她,即便是她在颠倒黑白,相亦瑶也无法辩驳,没人会相信她的话。 她会被永远的钉在耻辱柱上!! 十年前,她与谢临都知道相亦瑶是为了救谢舟不得已离家三年。 但他们两无媒苟合到了一块。 她为了上位,不惜去宠爱相亦瑶的两个孩子,私下里给两个孩子洗脑,告诉她们亲生母亲不要他们了,只有她才是真正爱他们的。 谢临感受到了她的真心与诚意,慢慢的爱上她直到离不开她。 他也不想被世人诟病堂堂侯爷偷养外室,为了抬她入府,一早商量好了说法,相亦瑶一心求医,抛夫弃子。 再睁眼,沐雪恰巧与谢紫对上眼神。 哦,对了,谢紫不像谢舟一样好糊弄,一直都与她不对付。 可那又如何呢? 小屁孩子,还不是被她玩的团团转,差点因为她都要被谢临打死了。 谢紫眼神冰冷,无声张嘴:“毒妇!” 沐雪看着嗤笑了一声,扭开头完全不将谢紫放在眼里。 她准备继续立大善人人设,松开了绿柳,善解人意道:“德公公,您不必纠结,这样吧,姐姐毕竟是侯府大夫人,千错万错也都是绿柳惹恼了姐姐,五十大板会要人命,今日又是好日子,不如就放我的丫鬟一命,打十大板让姐姐解解气可好?” 这话一出,其他人全都不乐意了。 明明是相亦瑶的错,凭什么受罚的是下人? 下人的命就不是命了? 一瞬间就好像是撞到了马蜂窝,骂相亦瑶的话更加难听了起来。 “行了,不说话就把人当哑巴了是吧?”相亦瑶挠了挠耳朵,清冷声盖过众人。 她讥讽的看向一言不发的谢临。 最是知道真相的人,沉默不语。 一如当年她回来却看到父子偏宠外室,五雷轰顶。 只庆幸的是,她一早就不在乎谢临这个人。 她不想在看到他那张令人厌恶的脸,扫向了沐雪,又一一看过在场的所有人。 那双眼睛里光明磊落,堂堂正正…… 不禁让他们闭上嘴巴,有些错愕。 做了这么多恶心的事,被人辱骂至此,一般人早就落荒而逃,再不敢出现,而她居然还能淡定如斯? 只有德公公站在一旁看着她的侧脸,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 他一直沉默,就是想听听相亦瑶会说些什么。 淑贵妃看中的人又怎么会弱? 他有预感,接下来会有大风暴出现。 “以下三点是我今天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的澄清,不管你们信与不信。” 好久没开口的谢临听到这话,不知为何心底咯噔了下,眯眸警告:“你丢的脸还不够多吗?你若是勇敢承认错误,我作为你的夫君,还能在大众面前替你说两句好话,可你要是非得顶风狡辩,就连我也救不了你。” 似是生怕相亦瑶罪名坐的不够实,狡辩两个字说的极重。 相亦瑶一眼看透。 可那又如何呢? 她根本不在乎他人如何作想,她无视谢临,继续冰冷道:“第一,十三年前,谢舟生了一场重病,危及性命,我好不容易求到一名神医,而这位神医只有一个要求,就是等他救活了谢舟之后,我必须上山做他三年药童……” “你骗人!!” 最后一个字话音还未落下,谢舟冷着脸站出来:“我吃的那种药,普通医馆里的大夫都能做出来,根本无需神医动手,而你在见我身体好了之后,便丢下我和小紫非要上山拜师,我那时候年纪小,可我记得清清楚楚,你怕我和小紫哭闹耽误你,半夜偷偷摸摸离开。” “还有,你一点医术都不懂,神医凭什么看上你?你说谎好歹也说点有信服力的。” 就是说,人家神医是眼睛瞎了吗? 众人跟着谢舟一起讥笑。 如果是以前,相亦瑶一定会问一句,这话是谁告诉你的? 可现在,谢舟这个亲儿子在她心里早就死了。 他也不知,当年的药重要的不是制药过程,而是药方稀有。 若不是有神医的药方,谢舟哪能活到今天。 “哦,信不信由你,我只想说我想说的。” “你……” “第二。”相亦瑶打断他的愤怒:“我做完三年药童,满心雀跃归来,却是我的夫君爱上外室,我的亲儿子让我滚,我唯一对不起的只有我的女儿小紫了。” 相亦瑶冰冷的脸上裂开,心痛的扭头望向谢紫。 谢紫亦是冷冽的与她对视,但无人瞧见她衣袖下,指尖微微颤了颤。 相亦瑶歉疚道:“我那时候很想带小紫走,我跟谢临商量了一番,可谢临不同意,后面更是因为惩罚我擅自离开,也不允许我私自探望小紫,所以,这些年……” 她说红了眼睛,哽咽着说不下去。 谢紫冷哼了声,不屑的转过头不再看相亦瑶。 可仔细瞧她侧脸僵硬,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把皮肉掐的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