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金枝》 第1章 穿书,逃出生天? 宋姝宁撑着有些眩晕的头朝四周看了一眼,看到古色古香的屋子,她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她不是在值班室看吗?这是哪儿? “小姐,不用守着她吗?”屋外传来婢女的低语声。 “守着做什么?”一个轻蔑的女声响起,“我们在这儿守着一会儿还怎么让人来看戏?” “宋姝宁跑了怎么办?”婢女还有些担忧。 “放心,灌了那么多迷药,跑不掉。”主仆二人说话的声音越来越远,宋姝宁的脑海也随之炸开。 她们说的话,怎么这么像她熬夜看的这本古代追妻火葬场的开头,与她同名的炮灰女配宋姝宁被陷害失了清白的场景! 宋姝宁翻身爬起来,不是吧! 穿书了? 还是穿越到一个被毁了清白,后来被渣男送给小厮,凌辱致死的炮灰身上! 宋姝宁光想想自己接下来要面对的事情就气得发抖,她真是没想到自己一个靠着奖学金一路读到博士毕业的中西双修的医学生,好不容易跟在导师屁股后头学习、帮导师写论文,挨过了实习期,刚转正半个月,工资都还没拿到手,竟然因为上个早八班又撑着看了一夜的,就猝死穿书了! 她这种在空隙时间看看轻松大脑,只看无脑文的人,穿越到这炮灰身上,要怎么改变现状啊? 迷药的药劲上来,又是一阵眩晕传来,宋姝宁来不及多想,“先跑!” 她跑去拉门,很好,门被关上了,她又跑去拉窗户,窗户被拉开了,但是她没力气翻出去...脑海也越来越模糊... 宋姝宁胡乱在头上摸了一把,拔下一根缠枝银钗,掀起衣袖狠狠地扎在自己的手臂上,疼痛感传来,宋姝宁眼前一片清明,她把银钗插回发间,又把袖子拉下来,赶紧翻出窗户,看到大门没锁,宋姝宁急忙跑了出去。 只是她跑出去就愣住了,往那边跑?怎么会有那么多院子啊? 就在这时候,不远处忽然响起人声,女子的声音很娇柔,“阿轩,你答应过我的,这是你唯一一次碰别的女人。” 宋姝宁停下脚步,阿轩?林绍轩那个渣男和那个绿茶江清雅? 她用衣袖缠住自己的手臂,不让血滴落下来,继续听两人的对话。 “若不是为了我们两人的未来,我连宋姝宁都不碰。”林绍轩的声音特别的不屑,“他们宋家若不是救了我父亲,能攀上这门亲事?泥腿子出生的武将,还敢肖想世子夫人的位子!” “不会出岔子吧?”江清雅问。 “这柚园除了后面的摘星楼之外,前面的人都被我们买通了,不会出事,我进去之后,你就回前面看戏,等我的好消息。” 宋姝宁听到这里,往四周看了一眼,果然看到了一处高高的楼台! 摘星楼! 她转身朝着摘星楼跑去。 这柚园前面的人都被买通了,她若跑出去,被他们的人抓到,还是会被送回来,到时候他们来强的,她也逃不掉,现在唯一的出路是摘星楼! 宋姝宁冲进摘星楼,砰的一声把摘星楼的大门关上,劫后余生的感觉席卷心脏,她还没来得及庆幸,一股冰凉的感觉从脖子处传来,她微微偏头,看向握着长剑面指着自己的冷面侍卫。 “什么人?胆敢擅闯摘星楼!”侍卫面无表情的看着宋姝宁。 宋姝宁闭眼,什么运气?以为是逃出生天,没想到是坠入地狱? “我是威远将军的次女宋姝宁,被人陷害,无路可逃,才误入此地,不是故意的!”宋姝宁连忙自报家门。 她爹虽然只是一个五品小将军,但是好歹也算是有名有姓,这些人应该不会因为自己误闯就把她杀了吧? 侍卫还没说话,楼内就传来一个淡漠的男声,“带进来。” 宋姝宁舒了口气,还好没让就地格杀! 但是下一刻被侍卫像拧小鸡一样给拧了起来。 宋姝宁:“.......” 没杀她就行! 宋姝宁被侍卫拧进了高耸的楼宇中,里面布置雅致,但宋姝宁不敢乱看,怕被侍卫以为她是什么贼人,一剑给杀了。 宋姝宁全身心都紧张,甚至忘了手臂上的疼痛,她那一下刺得很深,血一直在不停地流,现在已经浸湿衣裳滴落在地上了。 宋姝宁被带上了楼梯,到了二楼,入眼的是客厅,客厅左右分别有两间房,正对面是露台,宋姝宁看到露台上一个玄衣男子坐在露台上的黑木椅子上。 侍卫把宋姝宁放在地上往前面一推,她踉跄的走到露台上,站在了那玄衣男子面前。 她抬眸看到了男人的容貌,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眸、浓密有型的眉毛,如刀削一般的脸颊,无一不在展示他的英俊。 只是男人的面容苍白,唇色带着不正常的青紫色... 嗯中毒! 难道是沈祁渊? 一直给男主使绊子,最后还成了祁国皇帝的大反派! 宋姝宁心头一沉,完了完了,难道今天她是必死无疑了! 沈祁渊从宋姝宁过来之后清冷的目光就一直落在宋姝宁的脸上,看到她变化了好几次表情,他挑了挑眉,“威远将军的次女?” 宋姝宁急忙点头,“是,今日我原本与长姐一同受邀到柚园踏青,但却遭小人陷害,情急之下逃往这边,不是故意闯入阁下的地界的。” 她说完,害怕自己说错话,还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沈祁渊一眼。 她不知道自己说的这话大反派相不相信! 瞧着宋姝宁那瞬息间变化了好几次的小表情,沈祁渊扬了扬眉头,他还第一次在一个贵女脸上见到这么多表情。 沈祁渊握拳咳嗽了一声,又端起手边高几上的茶水喝了一口,才接着道:“你说不是我就信,那你是来刺杀我的怎么办?” 宋姝宁:“......” 请苍天,辨忠奸! 没听到宋姝宁回答,沈祁渊的目光又落到了宋姝宁的脸上。 “小女是万万没有这种本事的!”宋姝宁赶紧一五一十的把自己遭遇的事情,和听到的对话给说了一遍。 然后再三保证,自己绝对不是刺客! 沈祁渊搓了搓手指,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你所说都是真的?” 宋姝宁如捣蒜头疯狂点头。 沈祁渊身后的侍卫立刻上前问,“主子,需要查一下吗?” 沈祁渊抬了抬手指,侍卫上前,沈祁渊在侍卫耳边低语了两句,侍卫应声转身出去。 片刻之后又回来在他耳边低语了一句,沈祁渊睨着宋姝宁的眼神带了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挥手让侍卫退下。 第2章 被抓再床 “小女所说皆是实话,求阁下大发慈悲,放小女离开吧。”宋姝宁见对方的反应好像相信了她的话,赶紧趁热打铁的说道。 然后弱弱地补了一句:“若能送小女离开柚园就更好了...” 沈祁渊抬眸看向站在自己对面的宋姝宁,嘴角勾了勾,“慈悲是什么东西?我凭什么帮你?” 宋姝宁:“......” 这和她看的不一样啊!! 什么穿越成炮灰,被大反派看上,成为人生赢家的都是骗人的! 还有这位反派他的嘴怎么感觉贱贱的啊? 难怪后来当了皇帝都没人爱! 宋姝宁眼睛转了转,目光最终落在沈祁渊的嘴唇上,开口道:“瞧阁下是中毒多年的样子,小女不才,师从神医柳洳陌,说不定能为您解毒。” 这个她没说谎,这原身还真是柳洳陌的徒弟,只不过书中原主惨死后,才出现给徒弟报仇。 不管能不能治好,先苟住小命再说! 她这话刚说完,沈祁渊身后的侍卫激动的往前走了一步。 沈祁渊却只抬了抬眼皮,“神医多年没出现,你说是徒弟就是?怎么证明?” “小女现在就可以给您诊治,您试试也不吃亏,对吧?”说着宋姝宁向前走了两步,看着沈祁渊示意他抬手。 沈祁渊睨着宋姝宁带着笑的脸,把手放在高几上,语气莫测,“瞧不出来,我要了你的命。” “先瞧瞧再说嘛。”宋姝宁作势去给沈祁渊诊脉。 沈祁渊眉头微挑,手腕上传来轻柔温热的触碰,下一刻宋姝宁整个人扑倒在他怀中! “墨风,弄开!”沈祁渊眉心一跳。 宋姝宁被墨风扶着肩膀拖了起来,沈祁渊蹙眉瞧着她苍白的容颜,又顺着她的脸往下看,看到了她的手臂,方才这女子说她是刺伤了自己保持清醒才逃出来的。 “去拿药箱。”看到宋姝宁脸上生动的表情消失不见,沈祁渊皱起眉头,“先处理你自己的伤口吧,我的地板都被你弄脏了!” 宋姝宁:“.......” 她这才发现自己方才的眩晕不是因为迷药,而是因为失血过多!她道了一声谢,提起药箱走到一边给自己的伤口处理干净,又咬着牙齿缝合,然后才包扎,一系列下来,花了两刻钟。 这期间沈祁渊一直偏头看着宋姝宁,见她用钩针给自己缝合都不吭一声,他又眯了眯眸子,这女人虽说是官家贵女,但一言一行皆不像名媛淑女。 名媛淑女就这样缝合伤口,怕是哭爹喊娘了。 处理好伤口,宋姝宁又走到沈祁渊面前想给他诊脉。 沈祁渊的目光又落在她那满是血迹的衣袖上,他蹙眉,“墨风,让人找一套相似的衣裳过来。” 墨风应声离开,宋姝宁则感激的学着古代电视剧里面的样子给沈祁渊行礼道谢。 “不伦不类。”沈祁渊瞧着宋姝宁的模样吐出几个字。 宋姝宁:“......” 原主常年跟在师父的身边行走山野,根本没学过礼仪规矩,她一个现代人更别说了,能依葫芦画瓢就不错了! 宋姝宁害怕对方嫌弃自己衣袖上的血迹脏,也不敢再上前去讨嫌,只能在这边静静地等... 这边安安静静,柚园的前院却闹翻天了。 因为宋姝宁不见了,宋姝筠从进了柚园没多久就被在京城结识的贵女拉走了,独留刚入京不久的妹妹一人独自玩,等她打发完那些人,再回来找就找不到人了。 她找了一圈没找到,林绍妍过来问她发生了何事,她把事情说了。 林绍妍就开始招呼所有贵女帮忙找宋姝宁了,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在柚园中四处寻找... 然后找到了林绍妍他们安置宋姝宁的院落。 林绍妍看着关着门的院子,双眼发光,只要推开这扇门,宋氏姐妹就会成为今日这些贵女口中的热议对象,她们姐妹会反目成仇! 而哥哥就可以不用再娶一个外地来的泥腿子当媳妇儿,清雅姐姐以后就可以当她的嫂子了! “就剩下这个院子了没找了。”林绍妍侧首看看了宋姝筠一眼,“你来开门?” 宋姝筠点了点头,伸手推开院门,门内很安静,宋姝筠抬步往房间的方向走,林绍妍侧眸看身旁的婢女一眼,婢女们会意上前,其中一个婢女对着宋姝筠道:“宋小姐,我们来开门吧。” 宋姝筠看了一眼殷切的婢女,又看了一眼含笑看着她的林绍妍,心头觉得不对,这林绍妍和她的婢女,从未对自己这般热切过,难道里面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想到这里,宋姝筠赶紧道:“宁儿应该没在里面,不然我们这么多人说话,她应该能听到,我们去别处找找吧。” “来都来了,看一眼吧。”林绍妍说罢对自己的婢女点了点头。 婢女见状立刻一把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接着站在房间中对着床的方向大喊,“你们...” 婢女慌张的退出来,宋姝筠心头一沉,慌忙走进去,林绍妍见状,沉声呵斥自己的婢女,“看到了什么,如此大惊小怪的!” “里面有一对男女躺在床上...”婢女慌张地说道。 她此言一出,其他贵女们热闹了起来。 其中还有贵女义愤填膺的说道:“果然是乡野来的野丫头!竟然这般不知廉耻,敢在这种地方做出无媒苟合的事情来!” 林绍妍也一脸愤怒,“我是看在将来两家会成为姻亲的份上才邀她一起出来玩耍,没想到她竟然如此不要脸,做出这种事情!” “你们!”里面宋姝筠气恼的声音响起,“你们怎会如此不要脸!竟然背着我在这里苟合!林绍轩,你对得起我们两人的婚约吗!” “哥哥?”门外的林绍妍露出震惊的神色,接着立刻怒声道:“好啊,宋姝宁竟然这样不要脸!勾引自己未来的姐夫!” 床上的林绍轩睁开眼睛,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后颈,接着侧眸看到了躺在自己内侧衣衫不整的江清雅。 他心头一震,转头就看到了红着眼眶站在自己床前的宋姝筠,接着是林绍妍带着人走了进来,林绍轩来不及多想,扬声呵斥道:“滚出去!” 林绍妍闻言一怔,但是却以为这是自家兄长在演戏,她急声道:“哥哥,是不是宋姝宁那个贱人设计你!想和你有了夫妻之实,抢了她姐姐的亲事,嫁给你?” “我让你滚!”林绍轩目赤欲裂的坐起身子遮住江清雅。 怎么回事?清雅和他一起走到院外,他进来看到屋中没有人,便喊住了江清雅,想要让她去问问林绍妍是怎么回事,却忽然后颈一痛失去了知觉。 眼前的情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和清雅怎么会躺在一起? 宋姝筠却冷笑了一声,对着林绍轩冷声道:“你们敢做出这种丑事,还不敢让人看了吗?” 林绍妍也已经走到宋姝筠身边,听宋姝筠这话,她以为宋姝筠肯定是恨上了自己的亲妹妹,她当即点头表示赞同,“是啊,宋姝宁,你敢勾引自己姐姐的未婚夫,还不敢见人了吗?” 宋姝筠看了林绍妍一眼,这林绍妍在说什么?那女子不是江清雅吗? 她目光沉沉的看向林绍轩,问:“林世子,你与江小姐两情相悦的话,大可告知姝筠,姝筠自会退出,你们何必做出这种无媒苟合的事情!” “宋姝筠!带着人滚出去!”林绍轩吼道。 林绍妍张大了嘴巴不可置信地往床上看去,她瞪大眼睛,“怎么会!” 宋姝宁呢? 其他贵女也因为宋姝筠的话开始讨论了起来,不是宋姝宁? 是江清雅?那个京城第一才女?竟然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第3章 一点谢意 宋姝宁换好了衣裳,就去给沈祁渊诊脉。 片刻之后她确定了沈祁渊中的毒,并表示自己有办法给他解毒。 沈祁渊一直没有什么情绪的脸上露出一丝危险,他微眯着眼睛看向宋姝宁,沉声道:“你可知骗我的后果?” “阁下中的不是您说的鸩毒,而是毁人心脉的火毒,您这些年虽然压制了体内的毒性,但始终没能解了体内的火毒,所以您每夜都要承受毒火烧心的煎熬,不仅身体热不难耐,头也会剧烈疼痛,对吗?”宋姝宁把里面作者对这位的描写大概说了出来。 沈祁渊坐直了身子,“你真能解了我的毒?” “是,我能。”宋姝宁颔首。 她可以用银针帮他缓解痛苦,至于完全解毒这种事情就慢慢来嘛! 目前,还是保命要紧! 见宋姝宁信誓旦旦的模样,沈祁渊的手指在高几上点了点,片刻后他颔首,“好,那今日这事儿,就当我的一点心意,若你真的能缓解我体内的毒,那我保你在京城安全无虞,若你能解了我的毒,那保你全家步步高升。” 听着这话,宋姝宁心头一惊,不愧是全文最有头脑的大反派!瞧人说的话,保她全家步步高升! “我记得曾在师父的一本古籍中看到过治疗火毒的药引,我回去好好想想,定然不会让阁下失望。” 沈祁渊嗯了一声,喊来墨风,“送宋小姐去看戏。” 墨风冷着脸对宋姝宁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宋姝宁抬步离开,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宋姝宁回头看向沈祁渊,“我要怎么联系阁下?是直接来这里找您吗?” 不管怎么说,这位应该是目前她能抱到的最强的大腿了,为了不再随随便便被人陷害,她觉得还是把这条大腿先抱稳一点。 “你若找到解药了,那便...” “在找到解药之前,我可以为您施针,缓解您的痛苦。”宋姝宁害怕对方让自己找到了解药再来找他,那中间她要是被人害死了怎么办? 她这种穿越进宫斗剧活不过一集的人,真的急需一个靠山啊! 沈祁渊回眸看向宋姝宁,他刚刚好像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急切?这么想为他解毒? “后面我的人,自会去找你。”沈祁渊回头没有再去看宋姝宁。 宋姝宁听到这句话,放下心来,这才跟着墨风下了楼,走出摘星楼,宋姝宁想要墨风送自己离开柚园,墨风却道:“宋小姐你现在回方才的那个院子去,可能还可以看好戏,那是我们主子的一点心意。” 宋姝宁不解的点了点头,没头没脑的又走了回去,走到自己之前逃出生天的院子,听到里面的嘈杂声,她抬步走了进去,看到那些个贵女们都站在紧闭的房门外相互低语,还有人在出声安慰中间那垂着头的漂亮女子。 那就是她的姐姐,本书的女主角。 宋姝宁走上前,“姐姐,你怎么了?” 她都逃出去了,她们怎么还在说林绍轩和人苟且的事情啊? 宋姝筠看到宋姝宁,她疾步朝宋姝宁走过来,担忧地问:“宁儿,你去哪儿了?” 其他贵女也围了过来。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绍妍看到宋姝宁从门外走进来,也沉声道:“你们乡下人就是不懂规矩,知不知道你今日乱跑,惹了多大的祸!” 竟然让清雅姐姐丢了清白!今后清雅姐要怎么见人! 宋姝筠闻言回眸看了林绍妍一眼,沉声道:“我们乡野之人不懂规矩,却也懂得廉耻,不会在婚前就做出无媒苟合的不要脸之事来!” 宋姝宁眨了眨眼睛,无媒苟合?难道林绍轩和别的女人... 宋姝宁想到方才沈祁渊和他的那个侍卫都说让她来看戏,今日之事当做对她的一点谢意... 不是她想的那样吧! 天啊! 这就是抱大佬大腿的好处吗? 这么快就给她出气了? 林绍妍指着宋姝宁问,“你去哪儿了?知不知道柚园之内是不能乱跑的,若是惊扰了住在摘星楼后面的贵人,你担待得起吗?” 摘星楼后面还住了人? 她方才怎么没注意? 宋姝宁正要说话,宋姝筠已经把宋姝宁护在身后了,她冷冷的看着林绍妍,沉声道:“林小姐与其来担心我妹妹会不会得罪贵人,还不如想想你兄长今日之事会不会传入你口中那些所谓的贵人耳中吧!” 林绍妍表情一僵。 就在这时候,一个穿着紫色纱裙,头戴珠花的姑娘捧着一个盒子走了进来,对着宋姝宁笑道:“宋小姐,这是我家主子给您的谢礼,今日多谢宋小姐相助,日后您若遇到什么困难,可用此对牌来摘星楼,摘星楼定会相助。” 婢女留下木盒就离开了。 宋姝宁打开手中的木盒,里面躺着一块暗红色,雕刻了花纹和字的的木牌。 宋姝筠诧异的看向宋姝宁,“怎么回事?” 众人也竖起耳朵听,据说这摘星楼是先帝的亲妹妹,荣华长公主修建的! 这宋姝宁竟然和摘星楼扯上关系了? 宋姝宁却没想那么多,单纯以为这就是沈祁渊给她的一个通行证。 不过有了这张通行证,其他贵女看宋姝宁的目光都变了,就连一开始对宋姝宁出言不逊的林绍妍此时都忍不住多看了宋姝宁两眼,这摘星楼就连他们都没办法靠近,这宋姝宁竟然成了摘星楼的座上宾? 有些原本看不起宋姝宁姐妹两人的贵女,也纷纷上前,想问宋姝宁怎么救了摘星楼的主人摘星楼的主人又是谁,但是宋姝宁已经把对牌揣在袖中了,打算离开了。 她挽着宋姝筠,低声道:“姐姐,我们回家吧?” 宋姝筠回眸看了一眼还紧闭着的房门,沉声道:“今日之事在座各位都是见证,林绍轩和江小姐有了首尾,我们宋家虽然门楣低微,但也不是死缠烂打之辈,当初这门亲事是定远侯定下来的,不是我们求来的!林世子既然这么不满,去求自己的父亲取消婚约便是,何必在这春日宴上做出这等侮辱人的事情来!” 宋姝宁垂眸,心想,人家要做的侮辱人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恶毒得多。 想到这里,宋姝宁看了林绍妍一眼,既然自己知道原身都经历过什么,那今日之仇,将来必报! 林绍妍被宋姝宁这一眼看得很不自在,她撇开目光,不去和宋姝宁对视。 宋姝宁是她喊人骗过来,敲晕了灌了迷药的,应该不知道事情真相吧? 就在这时候,房门被拉开了,已经穿戴整齐的林绍轩和江清雅两人走了出来,江清雅红着眼睛从屋内走出来,走到宋姝筠面前,红着眼睛跪了下去,“宋小姐,我与世子两人早就两情相悦,曾海誓山盟说一生一世一双人,可一年前侯爷回京,世子被告知侯爷给他定了一门亲事,这...” “两情相悦他不告知母亲,派媒人上门说亲,还等着他爹从战场上回来告诉他,给他定了一门亲事?”宋姝宁眨了眨眼睛,“两情相悦,世子在听说婚事的时候不反抗,这眼看和我姐姐的婚期近了,才和你在这种地方苟且?你们这两情相悦挺感动天感动地的啊。” 这绿茶真会装! 第4章 懦弱的爹娘 宋姝宁虽然认为自己不适合宫斗剧,但是不代表她不会吐槽啊! 瞧着眼前这绿茶装模作样的跪在宋姝筠面前,说是认错,其实就是在给宋姝筠炫耀林绍轩一心一意都只是她一个人的。 宋姝筠不过是他父亲硬要塞给他的女人,真的好不要脸! 不得不说,宋姝宁这几句话简直说到了其他的贵女心头去,有些贵女碍着江清雅的身份不敢多说什么。 但是有些身份地位比江清雅高的却出声了,“宋二小姐说的没错,你们两情相悦大可以禀明父母,媒妁之言定下婚事,现在做出这种事情,就叫不要脸。” “亏得江小姐是京城的第一才女,竟然还做出这等不要脸的事情来,真是让我等看了笑话!” “我与林世子是清白的。”江清雅瞧那些原本应该出现在宋姝宁身上的谩骂声朝着自己砸来,出声辩解道:“我与世子是被人陷害的!” “清白的你们会躺在一张床上?”宋姝宁撇了撇嘴,“清白的你刚刚说你们两情相悦,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江清雅看向宋姝宁,眼中充满怨念,这宋姝宁怎么一下子变得那么会说话了? 宋姝宁朝她抬了抬眉头,努了努嘴,怎么? 敢做还不敢让人说了? 江清雅收回目光看向林绍轩,林绍轩急忙过去把她拉起来,然后目光定定地看向宋姝宁,“我是接到了宋二小姐的邀约才会来柚园赴约的,只是到这院子的时候并未见到宋二小姐,在离开的时候遇到了清雅,才多说了两句话,谁知却被人敲晕了,醒来就是眼前的场景了,不管各位信不信,林某说的都是真的!” “那这人还怪好的嘞,敲晕你们让你们躺一张床上成全你们有情人?”宋姝宁撇嘴,“还有我可没有邀请过你,我都是受你妹妹邀请才来的,还反过来邀请你了?” “是,你给我写信,邀我今日柚园相见,说要谈一下我和你姐姐的事情。”林绍轩说罢拿出一张信纸,“这是你给我写的信。” 宋姝宁抬手指了一下自己,“我写的?” 宋姝筠伸手接过信纸,看到上面字迹工整的小楷,她嘲讽的笑了笑,“林世子想要攀咬我妹妹,也要先了解一下我妹妹之后,再写这书吧。” 宋姝宁也够着看了一眼,瞧着上面的字迹,宋姝宁笑了,原主的记忆中,由于字写的丑,经常被她师父骂她鸡写字都比她写的好看,她还总狡辩说大夫写字要有自己的特色。 “多谢两位看得起我这个乡野丫头啊,没想到此生我还能写出如此好看的字。”宋姝宁笑着说道。 林绍轩的脸色一变,偏头看向林绍妍,胡乱让婢女写了一张纸条的林绍妍侧开目光不去看林绍轩。 她以为今日之事会成功的,那样宋姝宁百口莫辩,那张字条用不用得上都不一定,谁知道出现了意外啊? 而且宋姝宁刚来京城没多久,她怎么知道宋姝宁字迹如何啊? 若不是宋姝筠这个女人有功夫,没那么容易被陷害,他们也不会把主意打到刚入京没多久的宋姝宁身上啊... 这可不能怪她,要怪就怪宋姝宁这个野丫头居然跑了! 宋姝筠懒得再看他们演戏,沉声道:“时辰不早了,请林世子早点得到父母的应允,上门退了我们的亲事!” 宋姝筠说完拉着宋姝宁疾步离开院子,往柚园的大门走去。 宋姝宁被宋姝筠拉着,一边走一边回忆书中的剧情,宋姝筠和宋姝宁姐妹两人原本关系很好的,宋姝筠有功夫而且头脑也好,宋姝宁小时候身体不好,有幸得神医治疗后来因为和神医投缘,便跟在神医身边学起了医术。 姐妹两人若没有这次误会,姐妹两人应该也会相亲相爱一辈子的吧。 宋家是刚发家的武将之家,一年前才举家搬到进程,宋姝筠身边倒是买了一个婢女贴身伺候,宋姝宁因为刚回来,身边还没有买婢女,两人离开柚园,宋姝筠的婢女和送她们过来的车夫赶着车过来了。 婢女扶着宋姝筠和宋姝宁上了马车,宋姝筠说了声回家,车夫应了声是,婢女也坐上车板,车夫赶车马车往城中而去。 宋家的宅子是朝廷分配的一处二进的宅子,外面是厅堂,再往里走就是庭院和住宅,正屋是宋姝宁的父母居住的地方,她和宋姝筠住东边的偏房,西边的偏房是给宋姝宁的祖母留的,下人住前厅两边的耳房。 宋姝宁姐妹两人回家,宋姝筠就带着宋姝宁去了母亲萧氏的屋中,提出了要退亲的事情。 萧氏是正儿八经的妇道人家,什么事情都要问过丈夫,自己是拿不定主意的,听宋姝筠说了今日之事,又提出要退亲,她有些犹豫的说道,“是不是要问问你父亲?要不等你父亲回来,问问他再决定。” 宋姝宁瞧着面色焦黄,眼睛无神的萧氏,抿了抿嘴,心好累,家人好像也靠不住。 希望自己这女主姐姐能够支棱起来! 宋姝宁偏头看向宋姝筠,“姐,父亲在哪儿?” “父亲如今在护城营任校场都尉一职,负责训练新兵。”宋姝筠叹气道,“在定远侯麾下做事。” 宋姝宁:“.......” 她当时看到这些介绍的时候,一目十行略了过去。 “那咱们就这样忍气吞声?”宋姝宁蹙起眉头,“若是林家不退婚,难道你还要嫁过去啊?” 萧氏闻言叹了口气,拉着宋姝筠,歉疚地说道,“筠儿,是爹娘没用,不能替你做主。” 宋姝筠瞧着母亲的模样,她眼中闪过一丝无奈,“爹娘供我读书,让我学武,已是不易,我怎么能怪爹娘。” “宋姝筠!”一个敞亮的声音从前院传来,接着一个面容俊逸,身姿挺拔的男子疾步从外走进来,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宋姝筠,沉声道:“那林绍轩都那般侮辱你了,你还要舔着脸嫁过去吗?你就这么想攀高枝,嫁入高门吗?” 看着来人,宋姝宁眼角抽了抽,本书的毒舌男主,祁国后来最年轻的大将军陆时宴。 难怪后面追妻火葬场啊,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事情经过不了解,也不先问问宋姝筠还好吗?进来就是一顿责骂? 活该追妻火葬场! 宋姝筠没想到陆时宴会在这时候出现在京城,更没想到他会出现在自己家中,也没想到他竟然是那样想她的! 宋姝筠朝着走到院中的陆时宴走过去,沉声道:“我的事情,无需你来操心,请你出去!” “宋姝筠!那林绍轩和江清雅的事情在京城都传开了,你不上门退亲,难道还要任他们侮辱吗?”陆时宴沉着脸,语气冰冷,“你以前的骨气呢?到京城与那林绍轩定了亲,就连骨气都没有了吗?” 宋姝宁听着这些侮辱性极强的话,忍不住皱起眉头,她看了一眼面色为难,但是一直没说话的宋母,“娘,你不去护着姐姐啊?” 宋母为难的看着院中的两人,“那是你姐姐和陆公子的事情,我不好去说吧...” 宋姝宁:“.......” 有这么懦弱的父母,难怪原主在书中的那么惨,死后都只有师父来报仇啊! 第5章 唯一的受害者 宋姝宁没有在古代生活的经验,但是她想无论是古代还是现代,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助的吧! 她两步上前挡在宋姝筠面前,抬头瞪着陆时宴,沉声道:“我和姐姐刚到家,正在和母亲商量退亲的事情,这位公子是谁?凭什么不分青红皂白,闯入我们家就来质问我姐啊?” 宋姝筠见宋姝宁护着自己,心头感动,她拉着宋姝宁低声对宋姝宁道:“这位是我曾经在龙江学武的时候,同师门的师兄。” 陆时宴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他握拳咳嗽了一声,正要见礼,就听宋姝宁道,“原来是同师门的师兄啊,我还以为是咱爹回来了呢,这么会说教。” 宋姝筠噗嗤笑出了声。 陆时宴的脸也瞬间爆红。 宋姝宁瞧着还笑得出来的宋姝筠,眨了眨眼睛,这姐原来是乐天派的吗?这种情况竟然还可以笑得出来? 宋姝筠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清了清嗓子,对陆时宴道:“退亲的事情,我们家自会商量,不劳陆公子费心了,陆公子与其在这里质问我,还不如去好好的关心你的表妹。” 宋姝宁两眼放光,八卦啊! 书中提过,宋姝筠一直喜欢的人是自己的师兄陆时宴,陆时宴对宋姝筠也很特别,但是有一次他带他表妹与宋姝筠等师兄妹出门游玩,遇到了强盗,他当时为了保护他的表妹把宋姝筠推出去给他表妹挡了刀。 那一推可把女主的心给伤惨了... 反正这两人之间的感情纠葛,看得人心头特别不舒服,但是她这人当时就不信邪,非要看看,这宋姝筠最后有没有和这个男主在一起... 谁知道她看到了大反派登基,看到了神医给原主复仇。 还是没看到这两个后来站在对立面的人究竟有没有在一起,就猝死了! 现在这两人是近距离让自己吃瓜啊! 陆时宴听宋姝筠提起自己的表妹,眉头微微皱起,“你为何总要和她过不去,她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小女子,和你不一样,你...” “诶诶,你这话怎么说的!”宋姝宁听不下去了,什么叫他表妹只是普通的小女子,和宋姝筠不一样? “我姐就不是小女子了吗?”宋姝宁双手叉腰,“她长得普通关我姐什么事情?我姐只是让你多关心一下她而已,又怎么和她过不去了?你这人不会说话就别说了!赶紧离开我们家,别耽误我们商量大事!” 宋姝宁说完看了宋姝筠一眼,宋姝筠瞧着她护犊子的模样,忍不住对宋姝宁笑了笑,然后冰冷的抬眸看向陆时宴,“陆公子,我们家不欢迎你,请你离开。” “宋姝筠,你一定要和我划清界限吗?”陆时宴沉着脸,目光冰冷的看着宋姝筠,沉声道:“那件事情我已经给你说清楚了,当时情况太乱,玉儿又不会功夫,我才会...” “陆公子不必对我解释那么多,如今我已经退出师门,对那些事情也不在意了。”宋姝筠说完冷冷地喊来婢女,“送客。” 婢女上前对着陆时宴做了一个请的姿势,陆时宴沉沉的看了宋姝筠一眼,沉声道:“你会后悔的。” 宋姝筠转身不再去看陆时宴。 宋姝宁撇嘴,这些男人除了放狠话,还会什么? 现在的作者怎么回事?怎么什么男人都能当男主角了? 今天那位大佬那么有礼貌,又好看的人,居然被描写成了大反派,不应该啊! 她姐就应该努把力,让大反派上位,让大反派成为男主的! 想起那位大反派,宋姝宁眼睛转了转,他们若是不能主动提退亲的事情,那那位大反派应该可以吧? 毕竟后来是当了皇帝的人啊! 瞧着坐在正厅里母亲和站在自己面前的姐姐,宋姝宁心头好累,以前以为学医一个脑子不够用,现在穿越进书里,才发现在这古代,想要生存下去,一个脑子也不够用啊! 是夜。 宋父终于步履匆匆的回到了家中,看到还在等他的妻女,宋父抬步走进来,叹气道:“今日之事我已经听说了,侯爷也来找过我了,筠儿和林世子的婚事,怕是不成了。” 宋姝筠闻言算是松了口气,“那他们什么时候来退亲?” “应该是林夫人明日上门走一趟,退还你的庚帖,你母亲把林世子的庚帖也退了,就算是了了你们之间的婚约。”宋父面色无奈,“只是委屈了你了。” 宋姝筠摇头,“女儿应该感到庆幸才是,这件事情发生在女儿未嫁过去之前,我们家也还没有什么损失,一切都还来得及。” 宋姝宁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双手握紧了,这整件事情不管是看还是现在自己亲身经历跑掉了。其他人都没有损失,宋姝筠算是如愿以偿的解了婚约,林绍轩和江清雅两人终成眷属,只有宋姝宁成了唯一的受害者。 中,原主后来受尽凌辱而死,现在,自己来了,原主也活不过来了。 宋姝宁悻悻然的回到房中,躺在床上,看着闪烁的烛光,心头谋算着要怎么给原主报仇。 光靠她肯定是不行的,短时间内,她肯定长不出一个擅长宅斗的脑子的,那就要求助别人... 宋姝宁想来想去,闭上了眼睛,忽然沈祁渊那张俊美无双的脸出现在宋姝宁的脑海中,她猛地睁开眼睛,翻身坐起来,“是他说的,只要自己能缓解他的痛苦,那他保自己在京城安全无虞,若能解了他的毒,那他让他们家在京城步步高升!” 现在以他们家的地位和她的能力,都不能撼动那些害死原主的人,那将来呢? 且等着! 她总有一日,要让他们曾加注在原主身上的侮辱和痛苦,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京城,锐王府。 沈祁渊痛苦的趴在冷水池中,头脑的疼痛和浑身的灼热让他的青筋暴起,那加了冰的冷水池都无法缓解他浑身的灼热感,他觉得自己快要燃烧起来了。 他咬着牙齿,不让自己痛苦的吼出声音, 站在一旁守着的侍卫们看着沈祁渊痛苦的模样,脸上皆是露出不忍的神色,其中那白日跟他一同出现在摘星楼的墨风焦急的往前走了一步,对着沈祁渊道:“主子,属下去请那位宋小姐吧,她不是说他为您施针,可以缓解您的痛苦吗?” 沈祁渊猛地睁开眼睛看向墨风,那双深邃的眼眸此时充满了血色,看上去无比渗人,他微微偏头,话语从喉中溢出,“也是,我也该看看她说的究竟是真话,还是在耍我。” 墨风闻言立刻道:“属下这就去把人带来。” 说完快步离开了屋子。 沈祁渊抓起一块冰放在自己的胸口,往黑暗处看了一眼,“皇帝的人什么时候走的?” “一刻钟之前。”另一个侍卫沉着脸说道,“主子,要不要属下去把人杀了泄愤?” 制造一起混乱,杀个人太简单了,皇帝不会猜到,人是他们杀的! “想杀人?”沈祁渊往下沉了沉。 侍卫道:“我想给主子报仇!” “那你进宫去杀了皇帝吧。”沈祁渊闭上眼睛,波澜不惊的说道。 侍卫怔了怔,赶紧跪地认错,“是属下鲁莽了,请主子责罚。” 沈祁渊懒得理他了,整个人完全浸入水中。 第6章 欲哭无泪宋姝宁 宋姝宁睡得正香,忽然被人从床上揪了起来,她张嘴就要叫,但是对方的手比她的嘴快,一下子捂住了她的嘴,“宋小姐,我们主子有请。” 宋姝宁瞪眼,有你们这么请人的吗? 半夜三更上床请人? 亏得她胆子大,胆子小点的,都被吓死了,还请得去吗? 她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墨风这才松开了她的嘴巴,宋姝宁压低声音道,“稍等我一下,我穿一下衣裳。” 墨风颔首,转身从窗户地跃了出去,宋姝宁看着消失在房间中的墨风,跑去把衣服拿来随便穿上,然后把腰带拿来系上,才跑去窗户边喊,“那谁,我好了。” 墨风再次出现在宋姝宁房间内,看到宋姝宁衣衫不整的穿着,他眼角抽了抽,宋姝宁咳嗽了一声,有些尴尬的解释,“我不是很会自己穿这种衣裳。” “宋小姐还要准备什么吗?”墨风没再看宋姝宁。 宋姝宁摇头,“你们那里有银针吗?” 像这种大佬应该戒备心很重,不用她们外人带去的东西吧? 果然墨风闻言颔首,“有,药也有,宋小姐若是只需要银针或者草药的话,都不用准备。” 宋姝宁哦了一声,“那就没什么要拿的了。” 墨风点头,接着对宋姝宁说了一声得罪,就把宋姝宁扛着直接跳出窗外,跃上房顶,在京城的屋顶上飞跃而去。 被墨风扛在肩膀上的宋姝宁捂着嘴不让自己叫出声,一边泪目,她真的没见过这么请人的! 里面搂着腰飞走果然都是骗人的! 她现在世界都是眩晕的,感觉一会儿可能连晚饭都会被筛吐出来! 宋姝宁感觉风在自己的耳边刮过去,眼泪从自己的眼角落下来,心被抖了出来... 终于她站在地上的时候,她捂着被硌的疼痛不已的腹部直接蹲下去开始吐了起来。 墨风看着头发凌乱,衣衫不整的宋姝宁,眼角抽了抽,先前宋小姐还不是这样子的吧? 嗯,衣服忽略不计,这头发,方才出门的时候,不像鸡窝啊,难道在路上的时候,宋小姐换发型了? 宋姝宁不知道墨风心中所想,若是知道的话,她肯定会大喝一声:‘这怪谁?’ 想到自家主子的情况,墨风没有深究宋姝宁发型的问题,他上前问,“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姝宁抬手阻止墨风说话,她现在不想听这个人的声音,她又干呕了两下,确定肚子里面的东西吐不出来了,她才站起来,随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那位公子呢?” “主子在浴池内泡着的,宋小姐随我来。”墨风带着宋姝宁进了屋内。 看到屋内偌大的浴池,宋姝宁摇头在心头感叹,果然,是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这特么比她以前和同学团购去的温泉池还大,你告诉我这是浴池? 这就是一个上百平的游泳池啊! 其他几个看到头发和衣服都很乱的宋姝宁,眼中闪过一丝怀疑,其中为首的那个更是上前拽着墨风往外走,说的话却根本没有背着宋姝宁,“你找的确定是大夫?不是疯子?” 宋姝宁:“......” 我能听得到! 墨风点头,“是,她知道主子的病情,并且只靠诊脉就知道主子每天都会受什么折磨,她说了有办法缓解主子的痛苦!” 宋姝宁也点头,没错没错,她可以! 所以对她客气点,什么疯子? 她是如假包换的神医传人好吧! 可不能把她给惹急了,惹急了.... 嗯,现在惹急了,好像她也不敢对他们怎么样.... 就在宋姝宁胡思乱想的时候沈祁渊忽然从水底冒了出来,宋姝宁瞧着满是冰块的池子,再看向里面浑身已经被冻得通红的沈祁渊,她瞪眼,“你这是干什么啊?不要命了啊?快出来!” 这样泡,以后身上不全都是冻伤啊? 而且这么冷的水,这样泡着,多伤身子啊! “冻伤有药治。”墨风走了进来,沉着脸看向沈祁渊,“主子的痛苦只能在冰水中才能得到一点缓解,不然身上的皮肤都会因为体温太热而溃烂。” 沈祁渊此时睁开了眼睛,他侧眸看了宋姝宁一眼,声音沙哑,“来了?” 宋姝宁瞧着浑身通红,就连眼睛都通红的沈祁渊,心头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她冲着沈祁渊点了点头,对墨风道,“拿银针来。” 银针是早就准备好了的,听宋姝宁要,立刻有侍卫把银针拿上来,宋姝宁看了一眼光着上身的沈祁渊,叹气道:“我先给你施针封住你的感官,让你的侍卫把你从水里弄上来,把衣服换好了,我再给你施针。” 看到沈祁渊隐忍的神色,宋姝宁接着道:“我给你封住片刻感官,你出来也不会感觉到痛苦的。” 说完宋姝宁就开始给沈祁渊施针,片刻后,宋姝宁拧干打湿的衣袖,对墨风道,“你们把他抬出来,不要动到他身上的针了,帮他把衣服换了吧。” 沈祁渊蹙眉,声音依旧沙哑,“我自己来。” 他还没废呢!就要别人抬着走,让别人给自己换裤子了? 宋姝宁还没意识到这是男人的自尊心,她蹙眉,“你身上有针,不能动。” “那你把针取了,片刻的时间,我还忍得住。”宋姝宁听着这么不听话的病人说的话,职业病一下子就上来了,正要开口骂人,忽然想到了自己现在身在何处,她赶紧道:“行,你说了算。” 她上前把针取了,然后转身走到门外,“你好了叫我。” 宋姝宁把针一取,原本没什么感觉的沈祁渊一下子就开始头痛欲裂,他撑着身子站起来,从浴池里面走出来,往屏风后面走去,只是还没走两步,人就一个踉跄摔倒了下去,宋姝宁听到声音,走进来,看到墨风正要去扶人而沈祁渊竟然暴躁的呵斥他不准过去。 墨风站在那里是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其他人更是不敢往前走一步。 宋姝宁扶额,她抬步走过去,扶着沈祁渊站起来,沈祁渊赤红的眼睛看向她,淡漠又固执的说,“我可以自己来!” “你不可以自己来,我是大夫,我说了算。”宋姝宁生硬的说道,扶着沈祁渊往屏风后面走,就是不撒手。 沈祁渊怒声呵斥,“墨风,把她拉出去。” “你想要你主子痛苦得更久一点吗?”宋姝宁大声吼道。 墨风脚步停在那里没动了,他还第一次看到敢这样违抗主子命令的大夫呢! 宋姝宁偏头看向沈祁渊,“我们现在的关系不是男人和女人,只是患者和大夫,我帮你换?” 沈祁渊还从未被一个女人这样忤逆过,应该说还从未被人这样忤逆过! 他狠狠地瞪了宋姝宁一眼,宋姝宁倔脾气也上来了,扶着他还就是不动,浑身灼热感越来越强的沈祁渊率先败下阵来,“让墨风进来伺候。” 宋姝宁闻言松了口气,真要她帮一个男人换裤子还是有点难为情的... 墨风也疾步走了进来,宋姝宁松开沈祁渊退出屏风,墨风赶紧上扶着沈祁渊。 片刻之后,沈祁渊穿戴好,由墨风扶着走出来躺在水池另一边的软榻上,宋姝宁走过去给他诊脉,感受到他皮肤的灼烧感,宋姝宁心头一惊,这人竟然就这样痛苦地熬了十年! 这毅力,真是该他最后当了皇帝啊! 一般人怕是早就受不了自杀了。 第7章 上门退亲 宋姝宁拿出银针给沈祁渊施针,两刻钟之后,沈祁渊平静的睡了过去,宋姝宁则满身大汗的站了起来。 神医果然是神医,真有两把刷子。 这些针法她是按照记忆里面的原主从神医那里看到的针法来的,没想到真的对沈祁渊有用。 沈祁渊的那些贴身侍卫看到沈祁渊平静的睡了过去,皮肤虽然还是很红,但是手上和额头上那冒起来的青筋已经消失了,众人看宋姝宁的目光都变了。 就连方才把墨风拉出去问话的那个侍卫都主动上前来给宋姝宁道歉了,“宋小姐,方才墨云以貌取人了,请您不要往心里去。” 宋姝宁摆手,“没事,你也是担心那位公子。” 宋姝宁回头看了躺着睡过去的沈祁渊一眼,“那些银针时辰到了自会退出来,退出来之后你们把银针拔掉,拔掉银针他应该也可以撑过这一夜了。” 墨风闻言颔首,对宋姝宁也没有之前那么冷淡了。 “好,属下送你回去。” 宋姝宁连忙抬手谢绝,“可以换个人送我吗?” 墨云自告奋勇,“我送宋小姐,宋小姐是新晋威远将军宋家是吧?那边我熟,我来送你。” 宋姝宁点头,“有劳了。” 只要不是扛着,谁送都好! 墨云说了句哪里,扛着宋姝宁就直接跳上了屋顶。 宋姝宁:“.......” 你们确定这是接送不是掳人吗? 她真的会谢! 翌日。 沈祁渊睁开眼睛已经是天光大亮了,他微微适应了一下外面的光亮,伸手摸到了盖在身上的薄被,又抬起自己的双手看了一眼,以前他醒来的时候浑身是冰冷的,手也被冰水泡起了皱褶,人会肿上一圈。 清晨的他是最不堪入目的。 今日他身上没有刚从冰水里面起来的寒冷之感,手也是暖和白净的,没有一点被水浸泡之后的皱褶和浮肿。 沈祁渊翻身坐起来,外面的守着的墨风闻声走进来,他素来冷漠的脸上多了一丝笑意,“主子,您醒了。” 沈祁渊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昨夜后来没犯病?” 墨风激动的点头,“是,没想到那位宋小姐是真的没有骗人,她昨夜给您施针之后,您自然的睡着了,后来银针退出穴位,属下把银针拔了,您也安稳的睡到了现在,这是您十年来,睡的第一个安稳觉。” 沈祁渊眯了眯眸子,是啊,他昨夜好像还做梦了。 他站起身来,“若长此以往下去的话,那昨日那点心意就轻了。” 墨风立刻问,“那需要属下再重新准备一些谢礼送到威远将军府上吗?” 沈祁渊摇头,“等以后问问她需要什么,再送吧。” 宋家刚到京城立足,应该需要人脉,就看她问不问自己要了。 人只要有所图,都可用。 若无所图的话,那他倒还要考虑一下此人是否能用。 威远将军府。 宋姝宁昨夜回来都已经快寅时了,等她再睁开眼睛都已经辰时末了,她刚起身外面就有人敲门,宋姝宁应了一声跑去开门,是宋姝筠站在门外。 宋姝筠瞧着她刚睡醒的模样,微笑着走进来,“怎么这时候才起来?” 把端来的包子和稀饭放在桌上,“这是母亲早上做的早饭,我给你端来了。” 宋姝宁道了谢,跑去找衣裳穿,看着繁琐的衣裳,她又犯了难,回头求助宋姝筠,宋姝筠好笑的走过去,“连衣裳都不会穿了?” 宋姝宁嘟囔,“以前跟在师父身边的时候,穿的都是方便行走的衣裳裤子,冬日穿的也是棉衣棉裤,哪儿穿过这么繁琐的衣裙啊。” “父母几乎把所有的积蓄都拿来给家人买新衣了,你还嫌不好穿。”宋姝筠点了宋姝宁的鼻子一下,“你这一身衣裳就几两银子呢。” 宋姝宁瞪眼,“这么贵?” “是啊,所以你可不能嫌弃这衣裳穿法繁琐,来我教你如何穿。” 宋姝宁赶紧聚精会神地学,毕竟穿衣这种事情,也不好每次都请人帮忙。 宋姝筠教了宋姝宁一遍,就对宋姝宁说道,“一会儿林家可能就要来人了,穿戴好,洗漱好,用了早饭就出来。” 宋姝宁应了一声,跑去隔间洗脸,洗了脸出来坐在梳妆桌前面,看着铜镜中自己那及腰的长发,宋姝宁又犯了难,她以前为了不梳头发,也节省吹头发的时间,都是直接剪的短发,现在要怎么处理这一头浓密的长发? 她把头发用木梳梳好,按照原主的记忆在头上胡乱挽了两个小辫儿,然后用发带固定起来,就跑去吃饭了。 喝了一口稀饭,宋姝宁又拿起一个包子,一口咬下去,好家伙,皮薄馅儿多,是香菇猪肉馅儿的,猪肉和香菇的鲜香味在嘴中炸开,宋姝宁满足的眯上眼睛,“太好吃了吧!” 她娘虽然诺诺弱弱的,但是厨艺还真没得说。 宋姝宁吃完早饭,把碗拿出去给了院中洒扫的婢女,就朝前面的正厅走去,正厅中,萧氏已经早早的正襟危坐的和宋姝筠在那里等着了。 宋姝宁走过去给萧氏问了安,萧氏笑着问她,“昨夜睡得可好?” 想到自己昨晚半夜三更经历的那些,宋姝宁抽着嘴角点了点头,“还不错。” 宋姝筠笑道,“什么还不错,你是睡得太香都说梦话了吧?昨夜我可听到你屋中半夜三更有说话的声音,我去敲门又没动静了。” 宋姝宁:“!!!!” 姐,你居然有听墙角的习惯! “呵呵...师父经常说我爱说梦话,我都不信,原来是真的啊....”宋姝宁假笑了两声说道。 宋姝筠笑了笑,这时候门房的人进来说,定远侯夫人过来了,姐妹两人没有再继续说话,萧氏也慌张的站了起来,“快快有请。” 门房赶紧出去请,没一会儿一个容貌保养得宜,看上去有些盛气凌人的夫人在婢女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暗紫色的云锦勾勒宝相花纹服,头上戴着金钗步摇,华贵张扬的模样衬得这一身素服头戴银钗的萧氏,跟她身边伺候的婢女似得,不对,她身边的婢女比萧氏年轻自在许多,不像萧氏这样唯唯诺诺。 定远侯夫人瞧着萧氏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其实在自家老爷定下这门亲事的时候,她是反对的,他们是侯爵勋贵,怎么能让世子娶一个五品武将的女儿呢。 昨日的事情,虽然闹得不好听,儿子和那江小姐的传闻也闹得沸沸扬扬,但是结果是好的,她的儿子就应该取京城大员家中的名门淑女。 想到这里,定远侯夫人面上带了笑,她走上前来,萧氏迎上去见礼,她敷衍着回礼,“想来宋夫人已经知道了我今日过来的目的,既然两家孩子无缘,那就只能退了他们的亲事,成全有缘人,你说是吧?” 萧氏怔了怔,张了张嘴,想到丈夫的叮嘱,又只能点头,“是,是我们家筠儿与世子无缘。” 定远侯夫人瞧萧氏这么说,满意的挑了挑眉头,她转身去拉着宋姝筠的手,轻声道:“你是个好孩子,只是与我们家轩儿无缘,今后你定会找个比轩儿还好的儿郎,嫁个比我们侯府还要好的门第。” 宋姝筠微微福了福身子,“多谢夫人吉言。” 第8章 高低尊卑 定远侯夫人瞧着面色没有一丝异常的宋姝筠,勾了勾嘴角,她还以为今日这宋家会一哭二闹三上吊呢,竟然就这么过去了? 她很快和萧氏交换回了宋姝筠和林绍轩的庚帖,又退了定亲书,然后对着萧氏道:“其实这样也好,宋家和林家定亲,本就被京城人不看好,更有人说一些莫须有的话来抹黑宋家,如今两家退了亲,也算是还了你们清白了。” 宋姝宁垂眸撇嘴,这不就是明里暗里讽刺他们家高攀了定远侯府吗? “夫人说得没错。”宋姝筠笑着上前看着定远侯夫人,一字一句道:“但是我们宋家清清白白,身正不怕影子斜,外人如何说,我们也不在意。” “筠儿。”萧氏拉了宋姝筠一下,对着脸色微变的定远侯夫人道:“既然两家的婚事已经退了,那我们就不送夫人了。” 定远侯夫人看了萧氏一眼,“也是,我这边还得再和喜人走一趟吏部尚书府呢。” 宋姝宁听不下去了,她刺了一句,“这前脚刚来退婚,后脚就去提亲,怕是不吉利吧,夫人也不怕把这退婚的晦气带过去了,对下一门亲事不好?” 定远侯夫人看向宋姝宁,“黄口小儿,胡说什么?” “民间都挺在意这种说法的,京城竟然不在意吗?”宋姝宁抿了抿嘴,“可能我乡下丫头不了解高门大户的礼仪和规矩吧,还请夫人不要和我计较。” 说完对着定远侯夫人福了福身子,“夫人慢走。” 定远侯夫人气得一甩帕子,疾步离开。 定远侯夫人刚一走,宋姝筠拉着宋姝宁的手嗔怪道:“你这丫头,逞一时口舌之快做什么?这定远侯夫人是个不好相与的,你与她闹了不快,以后还不知道如何给你使绊子呢。” 她如今在这京城中算是看出来了,一个女子的名声远比能力重要得多。 而这些高门大户之间,那些夫人的茶话会便可以轻易决定一个姑娘的名声好坏,只要这定远侯夫人在茶话会上随意说两句宁儿或者他们宋家的坏话,那以后她们姐妹两人就别想在京城立足。 宋姝宁当时就是看不惯那定远侯夫人小人得志的样子罢了,倒是没想那么多。 “这婚事都退了,我们家一个五品武将,以后根本踏不进他们那些权贵的圈子,姐姐你白担心了。”宋姝宁拍了拍宋姝筠的手,让她安心,“来京城的时候,师父曾交代我让我好好看医书,那我先回去看书了。” “宁儿。”宋姝筠抓着宋姝宁的手,低声道:“你真的打算当一个女医吗?” 大夫在她们那些偏远地方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女医也很受欢迎,但是在京城之中,女医在别人眼中也只是一个任贵人使唤的下人罢了,是被京城贵人看不上的。 他们宋家既然来了京城,那断然是不能灰溜溜的再回老家的。 宋姝宁不知道宋姝筠心头在想什么,但是不管是原主还是自己,都只会医术,不学医,那学什么? 再说了,自己凭借医术可以搭上沈祁渊这个有权有势的大反派,何乐而不为? “当然了。”宋姝宁抬眸笑看着宋姝筠,“我就是要当一个女医。” “当大夫没什么不好的。”萧氏瞧着要拉着宋姝宁说教的宋姝筠,赶紧上前把两姐妹分开,对着宋姝筠道,“你瞧宁儿的师父以前在十里八乡多受欢迎啊,宁儿当一个大夫,定然也会很吃香的。” 说完侧首对宋姝宁道:“不是要看医书吗?快回房看书吧,晌午的时候娘喊你吃饭。” 宋姝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前厅往自己的屋子而去,宋姝筠看到宋姝宁离开的背影,眉头皱起,“娘,宁儿也不小了,也该为以后着想了,这京城不是乡下。” “娘知道你在京城待的时间长,也因着和定远侯府的婚事参加了不少京城这些名门贵女的聚会,看的多了,想的也多了,但是你妹妹她只会医术啊。”萧氏叹了口气,“娘来这京城快一年了,还整日惶惶不安,你妹妹这到京城也没几日,你就要她抛掉医术,她怕是要吓得再跑回去找她师父去。” 宋姝筠听萧氏这么说,心头叹了口气,她揉了揉眉心,“是女儿着急了。” 但是这些日子她亲自见证了京城人中那明显的尊卑有别,出门又处处被人瞧不上,这次退婚也是,林家明明是理亏的那方,但是仗着身份高,依旧盛气凌人,甚至连道歉都没有! 她觉得好不服气! 凭什么他们宋家要被人这样折辱? 宋姝宁回到房中在窗边坐下翻开医书,却看不进去,想到自己穿越之后经历的这些事情,她冷笑了一声,身份低微,就连自己受了委屈,都不敢说出来,说出来只是徒增家人的烦恼。 她一定要解了沈祁渊的毒,治好沈祁渊的身体,让他保证他们家真的步步高升! 林绍轩、林绍妍、江清雅... 现在他们应该笑的很开心吧! 江府。 江清雅被锁在自己的闺房之中,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哭闹,只是让自己的婢女去打听今日外面的传言和林家是否去退亲了。 昨日的事情虽然没有按照他们计划的来,她没能清清白白的和林绍轩议亲,也没能毁了宋氏姐妹,但至少能让林宋两家把亲事退了,定远侯府也得碍着他们江家的身份,会亲自上门提亲。 “小姐,定远侯夫人带着喜人上门了。”婢女激动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应该是来议亲的。” 江清雅脸上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嗯,我知道了。” 她江清雅京城的第一才女,容貌身世更是样样都好,原本她应该嫁给王孙贵胄的,但是皇上才登基十年,最大的儿子才十一岁,而京城中唯一的亲王是个随时会死的病秧子,她爹却因为皇帝的忌惮,想要给他说个出生贫贱的秀才,凭什么? 她从小琴棋书画都要学,如今更是样样精通,好不容易得了才女之名,她就该当人上人,凭什么嫁给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秀才! 她不能嫁给王孙贵胄,那也要嫁给京城勋贵的子弟,而这些人中,定远侯府是最好的选择,定远侯几年前平定西北有功,如今在京城武将之中更是炙手可热的人物,林绍轩也是一个文武双全的,将来继承了爵位,也要高人一等! 自己的谋算虽然没有完美成功,但好歹也是和林绍轩绑在了一起,能嫁给林绍轩,而不是父亲看重的秀才,她挨这一巴掌算什么! 只是今后她的名声在京城怕是不怎么好听了...... 江清雅的双手逐渐握紧,眼中露出怨毒的光芒。 昨日究竟是谁把他们敲晕了?最好别让她查到,否则她要那人吃不了兜着走! “去查一下,昨天除了我们,还有谁去了柚园!” 门外的婢女闻言立刻应了一声,“奴婢这就去交代人办!” 第9章 为何要毒害我 定远侯府。 林绍轩的日子也不好过,他原本以为昨日的事情,最多只是被父亲训斥一顿,谁知道父亲回家看到他拿着棍子就是一顿暴打。 甚至还骂了他半天的逆子。 他今日简直是疼得下不来床了。 但是想到自己即将和真正的心上人定下亲事,他又忍不住高兴,不过想到昨日的事情没有按计划进行,反而损了心上人的名声,他的眼神又阴沉了下去,他喊来小厮,“你去柚园查一下,昨日究竟是怎么回事!” 都怪宋姝宁和宋姝筠那姐妹两人,害得清雅毁了名声! 小厮前脚刚走,林绍妍后脚就进来了,林绍妍让婢女搬来凳子在林绍轩床边坐下,“哥,你没事吧?” 林绍轩睨了一眼林绍妍,沉声道:“还知道过来?” “爹昨日在气头上,我这不是不敢过来吗?”林绍妍笑眯眯的戳了戳林绍轩的手背,“恭喜啊,如愿以偿。” 林绍轩绷直的嘴角稍微缓和了一些,“昨日到底怎么回事?” “我很确定,当时我们给宋姝宁敲晕了还给她灌了迷药的,谁知道她竟然不见了。”林绍妍说到这里眼中闪过一抹心虚,若是昨日让婢女在那边守着点的话,也不至于让宋姝宁跑了,还亏了清雅姐的名声,“我也没想到会连累了清雅姐。” 林绍轩眉头皱了皱,“难道是摘星楼的人在帮宋姝宁?” 不然他和清雅两人怎么会被敲晕了放在一张床上,而宋姝宁却安全无虞,还因为昨日那个婢女的出现,成了那些京城闺女热议的对象。 “摘星楼?”林绍妍蹙眉,语气中尽是不屑,“这摘星楼可是在京城快十年了,咱们都听说这摘星楼可能是长公主府的贵人建造的,宋姝宁这刚来京城几日,就成了摘星楼的座上宾了?这怎么可能!” 林绍轩眯了眯眼睛,“若摘星楼不是帮宋姝宁,只是单纯针对我们两家呢?” “针对我们家和江家?”林绍妍不解,“为什么呀?” 长公主府为什么要和他们过不去? 锐王府。 还不暖和的春日,沈祁渊敞着衣裳露出胸膛,躺在软榻上听着墨风的汇报京城都在传的事情。 还未听完墨风说完,沈祁渊的嘴角就勾起了浅浅的弧度,等墨风说完,他才幽幽道,“一个手握兵权的定远侯,一个六部之首的吏部尚书,两家联姻,皇帝应该气得肝都在颤抖了吧。” 昨日听到那宋姝宁说起这事儿的时候,他就觉得这真是一个让皇帝心惊胆战的好机会啊,一个刚立了大功没两年的侯府,一个掌管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的尚书。 他们两家结亲,皇帝不知道要在两人身边放多少眼线了,那应该暂时没时间管他这个废了的弟弟了吧? 而且这事儿简直是一举两得,不但能让皇帝堵心,还能卖那个丫头一个好~ 想到皇帝此时的心情,沈祁渊就觉得心头的淤堵都散开了。 不知是不是心情太好,沈祁渊咳嗽了起来,虽然咳嗽的很厉害,但是他眼中是带着笑意的,他朝墨风摆了摆手,“今夜把人请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想要什么。” 墨风应了一声是,就算主子不吩咐,他心头已经决定了,在那宋小姐找到解药彻底解了主子的火毒之前,他每夜都要让宋小姐来给主子施针,让主子能睡安稳觉! 这时候府上的管家疾步而来,给沈祁渊见礼之后,低声道:“殿下,宫中来人了。” 沈祁渊脸上的笑意消失不见,眉头也微微蹙起,“宫中?” 来人是皇帝身边的大太监长贵,他走进来的时候,看到沈祁渊正敞着衣裳假寐。 听到他的脚步声,沈祁渊撑着头转过身看向他,他披散的头发顺着脸颊搭着落在胸前,衬得他整个人妖里妖气,好不惑人。 长贵有一瞬间的呆滞,很快便回过神来,他给沈祁渊见礼,“锐王殿下,陛下请您入宫,有事相商。” “发生了何事?皇兄竟然找我这个常年不出门的人商量事情了。”沈祁渊躺了回去,叹气,“如今孤不过是一介废人,哪儿还能给皇兄出谋划策啊。” “殿下,您是陛下的胞弟,陛下有心事自然要找您商量,您有勇有谋,也不要妄自菲薄。”长贵抬头看了沈祁渊一眼,又弓着身子说道,“奴才在外面等您。” 沈祁渊叹了口气,“既然皇兄要见孤,那孤便出门一趟吧。”他上下看了自己一眼,“孤这样去见皇兄,皇兄不会怪罪孤吧?” 长贵笑着道:“王爷您是陛下的胞弟,兄弟之间见面,哪儿还需在意仪容,陛下自然不会介意的。” 沈祁渊点头,“那便走吧。”说罢唤了墨风一声,墨风立刻会意推来轮椅,扶着沈祁渊坐上去。 沈祁渊歪歪倒倒的坐在轮椅上,似笑非笑的看向长贵,“孤常年受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如今却要依赖这轮椅生存了,是完全废了啊...” “王爷是因为陛下才会被人下毒残害,陛下这些年也在找寻为王爷解毒的方法。”长贵说着亲自过去推着沈祁渊往外走,“只是苦了殿下了,陛下亏欠您的,陛下都记得呢。” 沈祁渊眉头抬了抬,眼神逐渐变得冰冷,说的话却带着感叹,“孤中毒是那些有狼子野心的贼子所害,不关皇兄的事,长贵你也要多多宽慰皇兄。” 长贵看不到沈祁渊的表情,也跟着叹气,“他们当初也是为了杀害陛下,才连累了殿下,陛下怎会不自责啊。”说到这里,他又道:“如今內患刚除,朝臣又不让皇上安心,所以陛下才想和殿下您商量商量。” 沈祁渊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两刻钟之后,沈祁渊被长贵推着进了皇帝的御书房。 御书房中,皇帝看到沈祁渊被长贵推着进来,他眉头一挑,站起来,脸上立刻露出担忧的神色,他疾步朝着沈祁渊走来,“怎么回事?几个月之前不都还好好的,怎的今日忽然就坐在轮椅上了?” 沈祁渊挣扎着要起身给皇帝行礼,皇帝一把把他按在轮椅上,“没有外人,还在意什么虚礼。” 沈祁渊顺势坐了回去,叹气,“臣弟的身体,皇兄您是清楚的,能拖到如今才坐轮椅,已经是上天对臣弟的垂怜了。” 皇帝听沈祁渊这么说,气愤地甩了一下袖子,“都怪那些贼子,朕真是杀了他们都不足以泄愤!” 沈祁渊瞧着皇帝的模样,心头闪过一丝冷笑,面上却没有什么变化。 他笑了笑,“皇兄杀了他们,已经是为臣弟报仇了,至于泄愤,怕是只有臣弟死后,亲自下地狱去找他们泄愤了。” “你是朕的亲弟弟,是祁国的亲王,是百姓的千岁殿下,你可不要说那些不吉利的话,你定会长命百岁的。”皇帝立刻沉着脸不赞同的看着沈祁渊说道。 沈祁渊听到皇帝说的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皇兄你就别自欺欺人了,臣弟这副身子,如今也只是拖着罢了,什么时候一命呜呼,也说不准。” 皇帝痛心的看着沈祁渊,“他们与朕争这个位子,朝着朕来便是,为何要毒害与你!” “是啊,为何要毒害我。”沈祁渊抬眸看着皇帝,“这个问题怕是只有将来下了地狱,再问他们了。” 第10章 赏有功之臣 说罢沈祁渊收回目光,“长贵说皇兄召臣弟入宫,是有事与臣弟商量?” 皇帝方才被沈祁渊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跳,他差点以为沈祁渊是知道了些什么,但是听到沈祁渊后半段话,他又放下心来,当年的事情天衣无缝,沈祁渊是不可能知道的。 这样安抚了自己,皇帝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屏退了殿中的宫人,亲自推着沈祁渊朝御书房的偏殿走去,“不知你听说没有,定远侯府和吏部尚书府要结亲了。” “定远侯府?”沈祁渊眉头微挑,“臣弟记得定远侯的儿子好像已经和他麾下的一个武将家中的女儿定了亲,难道是定远侯的女儿与吏部尚书家的儿子定了亲?” “他吏部尚书家的儿子...”皇帝眉头紧紧皱起,他好像听说过这吏部尚书的儿子是与定国公家的孙女定了亲。 定国公如今已经年迈,但是定国公世子却还在镇守西南。 而定国公世子的两个儿子都是武将中的个中翘楚,他们都还是出了名的疼爱妹妹。 他听说这江清雅和林绍轩两人的婚事来得并不光彩,是被林绍轩的未婚妻抓奸在床之后,退了亲事才定下来的亲事。 沈祁渊瞧皇帝已经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且自己已经展开想了很多了,便垂下了眉头,他抬手去给自己倒了热茶,喝了两口,才又幽幽道,“瞧皇兄的反应,好像不是定远侯的女儿和吏部尚书的儿子定了亲?” “是那林绍轩和江清雅两人做出了不苟之事,迫使宋家与林家退了亲事,才又与江家定了亲事。”皇帝说到这里脸色越来越差,“这江为民千方百计的要与有爵位的武将之家联姻,他想做什么?” 想当能威胁他这个皇帝的权臣? 沈祁渊听着皇帝这话,眼皮抬了抬,他放下手中的茶杯,轻声道:“但皇兄也不能因为一桩婚事就问罪江家。” “所以朕才找你来商量。”皇帝叹气,“这江家的狼子野心已经展露出来了,朕不得不防。” “不能治罪江家。”沈祁渊抬眸看向皇帝,嘴角一勾,“但是却可以封赏有功之臣。” 皇帝不解地看向沈祁渊,沈祁渊嘴角依旧带着浅浅的笑意,“这威远将军宋守义,臣弟听说他是因为救了定远侯才会被定远侯看重,并且亲自许诺了双方亲事,皇兄何不好好的查一查,这宋守义在什么情况下救的定远侯。” 皇帝听沈祁渊这么一说,眼睛一眯,他正要说话,就听沈祁渊又道:“皇兄不是总说这些世袭勋贵不好用吗?如今摆在面前的可代替的人才,不用岂不是可惜了。” 还在犹豫的皇帝听沈祁渊这么一说,立刻扬声喊道:“长贵进来。” 长贵进来,皇帝立刻吩咐他去查当初军中之事,又让他查宋守义的军功是不是被定远侯谎报了。 长贵立刻领命而去。 “若封赏了宋家,那皇兄也算是对两家表明了对这桩婚事的不喜,林永德和江为民两人也知道了皇兄对他们心头的介怀,若他们无二心,自然会对皇兄有所表示。”沈祁渊一只手端着茶杯,一只手用杯盖轻轻刮着漂浮在水面的茶叶,“凯旋归来的将军,不归还君上虎符,本就不该。” 皇帝脸一沉,林永德凯旋回京,自己这个君上论功行赏,如今更让他管着整个护城营的兵马,但他却迟迟不归还西北兵马的虎符,可见其心不正! “还是七弟你想得周到。”皇帝在沈祁渊的肩膀上拍了一下,“这些臣子若不好好的敲打一下,还真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中了!” 沈祁渊偏头睨了一眼皇帝还放在他肩膀上的手,他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接着咳嗽了两声,“若皇兄没有其他事情了,那臣弟就先回府了,臣弟也乏了。” 皇帝瞧着沈祁渊苍白的脸和乌青的唇,他抿了抿嘴,问,“不去看看母后?这些日子母后时常念叨你。” 提起太后,沈祁渊脸上的神情有一点动容,他哀伤的抬眸看向沈祁渊,“不去了,母后看到我这模样,又要流泪了,臣弟过去,徒增母后心伤。” “罢了,母后那边朕会好好安抚,你回府也要好好养身子,朕和母后都需要你。”皇帝拍了拍沈祁渊的肩膀,亲自推着沈祁渊往外走,等到了御书房外,他才唤来太监,送沈祁渊出宫。 沈祁渊眼中的哀伤在离开御书房之后,彻底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恨意和嘲讽。 出了皇宫,墨风已经在御街上等着了,他看到沈祁渊被太监推着出来,疾步走过去,取代了太监的位置,推着沈祁渊往马车的方向走去,“属下方才看到那长贵带着人出宫了。” 沈祁渊嘴角一勾,“动作倒是快。” 是夜。 宋姝宁有了昨日的经验,今日干脆和衣躺在床上等着沈祁渊那边的人直接来‘接’自己,省得自己现在脱了,一会儿又要重新穿上。 果然不到子时,墨风准时出现在了宋姝宁的房中,宋姝宁有了今日宋姝筠问她话的警示,她连忙对墨风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然后拿起一个枕头抱在胸前,对墨风点了点头。 墨风一把扛起宋姝宁,直接从窗户跳了出去,这次宋姝宁很有经验的拿了一个枕头垫在胸前,被扛着也感觉比昨天好了一些... 但也只是一些... 一路的颠簸,还是让宋姝宁差点吐了出来,沈祁渊瞧着宋姝宁就是这样被墨风他们请来的,他眼角抽了抽,沉声道:“你们是请人,还是掳人?有你们这样请人的?” 宋姝宁听到这句话,人都要感动哭了,她抬起一双湿润的眼睛看着沈祁渊,总算是有人知道她的委屈了! 她昨天就想说,但是不敢啊! 沈祁渊瞧着宋姝宁那委屈的模样,竟然觉得有些好笑,不过身体的灼烧感让他根本笑不出来,他对着宋姝宁道:“有劳。” 沈祁渊已经脱了上衣,宋姝宁看到他那通红的皮肤,皱着眉头上前给他施针,“今日你是完全清醒的,给你施针的话,可能会很疼,你忍着点。” “无碍,宋大夫动手便是。” 宋姝宁听着沈祁渊对自己的称呼,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弧度,这人还挺上道的,对人也是以礼相待,没有像她看的中那些霸道男主一样,来强的... 这样看,这人根本不像那作者写的那样,是个反派啊。 两刻钟之后,宋姝宁大汗淋漓的看向沈祁渊,“阁下觉得如何?” 沈祁渊颔首,“现在感觉好多了,只是有些困倦。” “那祝阁下今夜有个好睡眠。”宋姝宁起身对着沈祁渊微笑着说道。 沈祁渊喊住宋姝宁,“我说过你若能缓解我的痛苦,我便保你在京城安全无虞,但是除了安全之外,你可有所求?” 宋姝宁一怔,她没想到这么快这人就要和她说报酬了... 不过,既然对方都提起了,她推辞的话,那是不是太不礼貌了啊? 想到这里宋姝宁颔首,“有,我不仅想在京城立足,还想成为这京中的人上人,为自己报仇。” 沈祁渊挑眉,“报仇?” “昨日之事阁下虽然让那对渣男贱女的真面目曝光了,但对他们两家都没有任何损失,两人还光明正大的定了亲,而我却硬生生受了皮肉之苦的,我姐也成了世人口中的谈资。” 宋姝宁撩起衣袖,露出自己的包扎着的手臂,“他们因为身份高贵,就如此戏耍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人,我不服气!我要报仇!” 第11章 缠金枝 “想成为人上人可不简单,单凭你的医术,最多能成为权贵后宅女眷们的座上宾,依旧只是一个任人差遣的下等人罢了。”沈祁渊睨着宋姝宁,“除非你父亲的身份提高,你的才华超过京城贵女,否则,你即便是报仇,也只能暗地使坏,让人唾骂。” 宋姝宁抬眸看向沈祁渊,“那我应该怎么做?” “听我的,我让你成为这盛京的金枝玉叶。”宋姝宁一顿,帮她成为盛京的金枝玉叶?这可不简单... 想到沈祁渊的身份,宋姝宁又觉得没什么难的.... 不过,大反派做任何一件事情应该都有目的的吧? 宋姝宁抬眸看向沈祁渊,“除了帮你解毒,你还要我帮你做什么?” “宋大夫果然是聪明人,但如今我的确只需要你为我解毒,至于其他的...”沈祁渊眸光变得幽深,“等我助你成为这盛京最尊贵最炙手可热的金枝玉叶之后再说,如何?” 宋姝宁思索片刻,颔首,“好。” 沈祁渊挑眉,“那你且回去等着,等宋府收到好消息之后,带着木牌到摘星楼找我。” 宋姝宁应了一声,转身离开,还没走两步,她又倒回来,“还未请问阁下高姓大名。” 沈祁渊一怔,接着笑了,“还未自我介绍,沈祁渊。” 宋姝宁:“......” “沈公子,您为何要帮我?”宋姝宁看着沈祁渊,“只是因为我能帮你解毒?”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能睡一夜好觉的大夫。”沈祁渊看着宋姝宁,“这个理由,足够我帮你了。” 宋姝宁跟着墨云离开了,这次墨云蹲下身子,让宋姝宁趴在他背上,自己背着她跃上了屋顶。 墨风走了进来,“主子,这宋小姐连行个礼都不伦不类的,如何能成为才女?您是不是太看得起她了?” “她是个聪明人,也是一个对自己能狠下心的人。”沈祁渊想到昨日宋姝宁一声不吭的给自己缝合伤口的模样,他抬眸睨了墨风一眼,“她只要下决心成为金枝玉叶不过是时间问题,况且...” 沈祁渊收回目光,眼神坚定,“只要孤愿意,即便她只是一根朽木,孤也可以给她绑上金线,缠成金枝。” 墨风没再说话,他知道自家主子一向是一个有谋略的人,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他自己的考量。 既然他要帮宋小姐成为这京城的金枝玉叶,那一定也有他自己的目的。 宋姝宁知道沈祁渊帮自己有目的,但是她也想倚靠沈祁渊的势力达到自己的目的,将来沈祁渊若她让帮忙办事,那不过是等价交换罢了。 有了沈祁渊的保证,宋姝宁知道自己算是真正的抱上了沈祁渊这条大腿。 躺在床上,宋姝宁总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安心的睡了过去。 一连十几日,宋姝宁和宋姝筠姐妹两人都没有出门,宋姝宁白日里在家中看医书,找给沈祁渊治疗火毒的方法,晚上照样每夜都去给沈祁渊施针。 宋姝筠则每日都过得很充实,上午看书练字,下午练武抚琴,甚至心血来潮还会拉着宋姝宁下棋。 宋姝宁下棋就擅长五子棋,宋姝筠拉着宋姝宁下棋,宋姝宁就直接教宋姝筠玩五子棋,反倒给宋姝筠带偏了,连着下了两日五子棋之后,宋姝筠不找宋姝宁下棋了。 这日,宋父急匆匆地赶了回来,站在后院中喊道:“娘子!筠儿、宁儿快出来!” 在屋中研究棋谱的宋姝筠先放下棋谱走了出来,接着萧氏也从厨房端着菜篮子走了出来,宋姝宁也拿着医书跑了出来。 “夫君何事这么着急?”萧氏把菜篮子递给了旁边的婢女,她不会其他的,家中买的婢女不多,她便会亲自给家人做饭。 宋父哈哈笑着道:“方才宫中有人去营中找我,说一会儿会有圣旨要到我们家,让我回来通知家人准备好接圣旨。” 说到这里他对着家人道:“你们都快换个衣裳,我也去换一身衣裳。” 宋姝筠眉头微蹙,“宫中有人来传圣旨?为了什么事情?” 宋姝宁福至心灵,难道这就是沈祁渊所说的好事?他动作这么快? 萧氏则开心的走过来,“肯定是好事,否则宫中的人怎么会提前去知会夫君呢,你们姐妹快去梳妆打扮一下,可别冲撞了宫中的人。” 宋姝宁哦了一声,回屋去换衣裳。 宋姝筠虽然心头有很多疑问,但也没有再问,也转身回屋去梳妆。 一家人都穿戴整齐,宋父带着母女三人在前厅正襟危坐的等着,等了大概两刻钟,长贵带着浩浩荡荡的几个太监和十几个御林军出现在了将军府。 其中几个太监手中端着红色帕子盖着的托盘,御林军跟在后面护送着他们,长贵拿着圣旨走在最前面。 宋姝宁瞧着这阵仗,心头微跳,这沈祁渊这么厉害?居然这么快就让她爹被封赏了? 宋姝筠的表情也变了变。 宋父手心冒汗,他最近没干什么大事啊?也没干什么好事啊! 长贵瞧着一家人的表情,笑着道:“宋将军?接旨吧。” 宋父赶紧带着家人跪在地上,扬声喊道:“吾皇万岁。” 长贵展开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朕闻爱卿宋守义在年前西北战事上忠勇无双,勇不惧敌,单枪匹马深入敌人腹地,杀敌无数,救出将领,挽救西北百姓于危难,实乃朕之猛将,此等战功,朕必赏之,特擢升其为四品荣威将军,调其任京城兵马司副指挥使一职,赏白银万两,绸缎十匹,玉如意一对,红缨枪一把,钦此!” 宋父头晕目眩地磕头,“臣,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宋姝宁等人也跟着跪地谢恩。 她还是有点懵,她爹这就四品了? 还从一个护城营的小都尉,一下子变成了京城兵马司的副指挥使了? 长贵亲自走过去给宋父扶了起来,笑着说道:“恭喜啊,宋将军,陛下可是为了您特意差咱家派人去查了去年西北战场上的真相,今后你可要好好当差,不要辜负了陛下的看重啊。” 宋父连连应是,“臣现在的一切都是陛下封赏的,臣自然誓死效忠陛下!” 长贵笑着道:“既然圣旨已经送到了,那咱家也要回去给皇上复命了。” 宋父连忙看了萧氏一眼,萧氏没理解到,还是宋姝宁连忙上前在萧氏耳边低语了一句,萧氏闻言赶紧拿着一个荷包上前递给长贵,“公公们辛苦了,这点心意公公们拿去喝茶。” 长贵没有推辞,笑着接了下来,“宋夫人客气了。” “应该的。” 其他太监把赏赐之物放下之后,跟着长贵一同离开了。 宋姝筠这才上前问宋姝宁,“宁儿,你怎么这么清楚要给那些公公茶水钱?” “人情世故嘛。”宋姝宁心虚的笑了笑。 笑话,那些个宫斗剧,她虽然没把精髓学了,但这种人情世故的事情,还是有印象的。 宋父赞赏的看了宋姝宁一眼,“不错,这些公公们,可不能随便得罪。” 说完他又疑惑道:“陛下,怎么会又想起去查之前西北的战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