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妾同娶?改嫁王爷后我宠冠京城》 第1章 老娘不嫁了! 没见过正妻走侧门进的,真是颠倒伦常了! 没法子,谁让那位良妾是小侯爷的心头好呢! 好了,别说了,前头要到了! 细碎的议论在不断地颠晃中传到了安若晚的耳中,她揉弄着剧痛的脑袋,慢慢睁开眼,看着面前的景象,猛然一怔! 她不是身怀六甲被安芷宁推下悬崖了吗怎么…… 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景象让过去的记忆,猛地冲进安若晚脑海。 她是相府独女,上头有三个哥哥,原该是千娇万宠的命数,可惜她刚出生不久就被奶娘掉了包,从此成了万人轻贱的乡下丫头。 而奶娘的女儿却成了受尽宠爱的相府嫡女。 直到一年前才被家丁找回,安若晚以为自己终于可以跟受尽虐待的过去告别,拥抱真正疼爱自己的亲人,未曾想阖府上下都对那个假千金心疼不已,处处对她差别对待。 甚至她的未婚夫安定侯府的小侯爷莫子清,也扬言非安芷宁不娶。 停轿! 花轿里一声娇喝,吓了外头两个媒婆一跳,两人连忙劝说。 安小姐,还有一会就进府了,你别着急! 停轿可是成婚大忌,不论什么事,您先忍忍。 忍她就是前世忍的太多,才落到那般悲惨的境地! 安定侯夫人不愿意让安芷宁这种卑贱出身当小侯爷正妻,硬是要求安若晚进门当正妻,安芷宁才能做莫子清的妾室。 莫子清为了给安芷宁最大的体面,强行妻妾同娶,成婚当日,更是让安若晚走侧门,安芷宁走正门,让安若晚成了满京城的笑话。 这门婚事若是成了,才是她一生大忌! 安小姐,您别闹了,耽误了吉时,咱们可担待不起! 眼见着没有停下的意思,安若晚透过喜帕看着轿帘掀起露出的地面,突然猛地往前一冲,轿夫没能止住势头,眼睁睁看着新娘子一个翻滚,摔倒在地。 安若晚摔得浑身疼痛,却根本顾不上,她撑着地起身,干脆地一把扯开喜帕。 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蛋在凤冠霞帔的掩映下愈发出众,只是那双水波荡漾的眼睛里头满是哀伤与决绝。 媒婆吓得没了胆,怎怎……怎么把喜帕摘了,这可是大忌讳! 安若晚却像是没听到,抬腿就往安定侯府正门走,媒婆赶紧想冲上前拉她,还没挨到身子,就瞧见安若晚拔下簪子指着她。 谁敢拦我,我杀谁! 安若晚直奔安定侯府正门,这会大街上熙熙攘攘都是行人,正伸着脖子看新郎把新嫁娘从轿子上牵下来。 不知谁眼睛尖,一眼看见站在后头的安若晚,人群中瞬时爆发起一阵骚动。 莫子清脸色陡变,猛地冲到安若晚面前怒吼。 谁让你揭的喜帕当真是粗鄙乡下人,连这点礼数都没有,你不要脸我还要,赶紧滚回去到轿子里待着,晚上我再找你算账! 安若晚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重重甩在莫子清脸上。 寡廉鲜耻的东西,还敢教训我,老娘不嫁了! 莫子清捂着脸错愕地抬头,一时间不敢相信发生了什么。 从来性格纯朴好欺负的安若晚,什么时候竟然敢对他大小声,更别说对他动手了! 姐姐,要打就打我吧! 安芷宁也顾不得礼仪,扑倒莫子清身边,揭开了喜帕,对着安若晚哭得楚楚动人。 都是我不好,若非我跟子清情根深种,他也不会为了我冒天下之大不韪,姐姐,感情有先来后到,你已经夺走了爹娘和哥哥,为什么连子清都要抢走 好一口极品绿茶! 分明夺走她的十几年身份,霸占她父母宠爱的人是安芷宁,怎么好意思倒打一耙的 看安若晚不出声,安芷宁愈发哭得可怜,姐姐,你已经抢走我的正妻之位,连子清许诺给我的正妻之礼都要抢走吗 她实在是太擅长小白花那一套,看她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人群中也有人不住叹息起来。 你也知道你不是正妻 安芷宁一愣,下意识抬头看向安若晚,还不等她领悟其中之意。 突然眼前一晃,安若晚竟然硬生生把安芷宁头顶的凤冠拔了下来! 安若晚冷笑一声:什么山鸡也配戴凤冠 抬手扔进了火盆,蹦出了无数火星子。 啊! 凤冠本就缠绕着发丝,被这么硬扯下来,当即痛的安芷宁面目扭曲,一头黑发劈头盖脸的散乱在头上,宛如一个疯子。 安若晚,你疯了! 看到心上人这般委屈,莫子清勃然大怒,你再这样肆无忌惮,就给我滚回相府,别想进我安定侯府的门! 安若晚嗤笑一声,你一个靠着祖宗荫庇,自己就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烂泥,到底哪来的自信,以为我想进你们侯府,又不是你天天上门赔笑脸求我爹把我嫁给你的时候了 莫子清勃然色变,刚想开口,安若晚哪里给他这个机会 身为安定侯府嫡长子,既无才治,又无武功,要靠着联姻才有争夺爵位的资格,这是其一; 高门出生,却连男女大防都不懂,还未定亲就多次与安芷宁私相授受,这是其二; 有心仪之人却没本事也没胆子,更没能力让她当正妻,只能变着法子侮辱另一个女人,来成全你那点可怜的自尊心,这是其三。 安若晚比划了一个三的数字,光这三点,就够不仁不义,无能无德,没担当,大街上找条狗,都知道维护自己的母狗,而你的母狗只能在一边干流泪。 这话侮辱意味极强,饶是安芷宁再能装腔作势,这会也愤恨不已,她趁着安若晚不防备,突然装作站不住,猛地往安若晚身上一撞! 手心里攥着一根细长的簪子,直直地戳向安若晚的眼睛! 幸而安若晚早有防备,身子一避,安芷宁瞬间扑了个空,人没来得及站稳,手腕就被人攥住。 啪啪啪! 安若晚左右开弓,连着五个巴掌甩的安芷宁的脸瞬间肿胀了起来。 当年若不是你娘心生歹念,把我跟你替换了身份,你现在就该是乡下长大的赌徒之女,一辈子受尽折磨! 在你享福的时候,我代你吃了整整十几年的苦头,你该给我磕一辈子响头,而不是在这对我趾高气昂! 第2章 当街改嫁 o外头在吵什么 一抬头,竟是安定侯夫人带着一众下人赶了出来。 娘亲,我要跟这个泼妇退亲! 莫子清捂着脸当场告状,她揭了喜帕,误了吉时不说,竟然还敢对我和芷宁动手,日后进了府岂不是要嚣张到天上去了 看着儿子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安定侯夫人勃然色变,果然是乡下贱妇,连这点教养都没有! 安若晚只想冷笑,这位好婆婆一直看不上自己乡下出身,进门之后使唤她犹如牲口一般。 寒冬腊月让她挑井水洗衣服,害得她留下顽疾,滑胎几次才有了身孕。 安若晚冷笑一声,这般看不上我,当初又何必贪图相府的声势,非要娶我过门做嫡妻 大可以成全安芷宁和你这个废物儿子,还不是怕别人议论你儿子娶了一个赌徒的女儿,让自己丢脸,既要又要,怎么好处都让你们安定侯府占了 她伶牙俐齿说得安定侯夫人回不了嘴,气愤地招呼身边嬷嬷。 给我撕烂那个贱丫头的嘴,左右进了门她就是我媳妇,我做婆婆的想怎么教训就怎么教训! 两个嬷嬷立刻撩起袖子想要上前擒拿安若晚,才抓伤安若晚的手腕,只见安若晚眼风一利,拔下簪子就插进了嬷嬷的手背。 啊! 嬷嬷一声惨叫,痛得原地打滚。 安若晚握着还沾着血的簪子指着安定侯夫人,谁是你这种阴毒妇人的儿媳,这门谁爱进谁进,老娘绝不嫁莫家郎! 安定侯夫人气得嘴巴都歪了,恶狠狠地骂道。 本来就是乡下泥坑里出来的野丫头,你看满京城里谁看得起你也就是我好心给你一个出路,你还敢在这给我闹腾,好,悔婚就悔婚,我只看日后谁要娶你这个弃妇! 安若晚盯着安定侯夫人得意洋洋的嘴脸,心里怒意上窜。 她自然知道此番悔婚,于她百害而无一利,背上一世污名不说,相府那边肯定会怪罪她败坏名声,还要牵连安芷宁的婚事被毁。 说不得最后还要逼她赔礼道歉,将她硬塞回安定侯府。 她得想个法子,既摆脱跟莫子清的婚事,又能让相府那头哑口无言。 荣亲王回京,闲人退避! 一声震天的锣声响起,大街上的行人似是条件反射一般,海浪似的齐齐下跪。 荣亲王 一些散碎的记忆涌入脑海,荣亲王顾北尘当今天子亲弟,年及弱冠就封狼居胥的大齐战神,战功赫赫,天子盛宠,唯一的缺憾,便是五年前一场埋伏,身中剧毒,不良于行。 她记得荣亲王不是在五台山给仙逝的皇贵妃祈福,怎么会…… 是了! 前世这会她已经从侧门被抬进去,又如何能知道前头发生这些大事 你疯了,荣亲王来了你还不行礼 侧头发现安定侯府一众已经全部跪倒在地,莫子清跪在地上歪着头,压着嗓子去招呼安若晚下跪。 可安若晚似是听不见一般,直愣愣地站着,在整条街上下跪叩拜的人群中,显得异常惹眼。 莫子清急了,膝行过来抓安若晚的袖子,语气都着急了几分。 你自己找死别害安定侯府,那可是荣亲王,一句话就能让整个侯府人头落地,你赶紧跪下! 还未等他抓到安若晚的袖子,就见安若晚径直朝着马车走去。 回来! 莫子清压着声音的叫喊,换不来安若晚的回头。 让开! 为首的侍卫骑着高头大马,皱眉对安若晚怒斥。 谁家小姐,竟敢冲撞荣亲王车架! 安若晚一顿,突然朝着后头马车扬声道:我能治荣亲王旧疾! 此言一出,满街哗然,莫子清更是绝望的闭上眼。 早知道这贱妇是这样不知高低,拼死惹祸的性子,当年就是跟娘亲拼命,也绝不让她过门,如今得罪了荣亲王,怕是整个侯府都要陪葬…… 安芷宁垂着头,却忍不住勾起嘴角。 果然是乡下出身没见过世面,连荣亲王身份都不知道,只怕等不到她出手,就能让安若晚尸骨无存。 到时候不管是相府嫡女的身份,还是安定侯府未来的女主人,都将是她囊中之物…… 侍卫顿时黑沉着脸怒斥:真不知天高地厚,来人把这口出狂言的丫头拖…… 青峰,发生何事 一道极其清冽好听的声音从车架中传来,听得安若晚心脏乱跳。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不论如何,她一定要把握住! 回王爷,不过是一个哗众取宠的小丫头,看着像是安定侯府上的,奴才已经叫人把她拖下去教训了…… 与我们安定侯府无关! 莫子清立刻开口喊道:王爷明鉴,这贱人刚刚当众悔婚,让安定侯府颜面扫地,我已经与她断绝关系,从此安若晚与安定侯府绝无瓜葛! 一旁的安定侯夫人也连声应和,是呀是呀,这贱妇是乡下养大的,粗鄙不堪,满嘴谎言,王爷您定要好好严惩她! 安若晚冷笑一声,顶着两个来捉拿自己的侍卫,朝着车架高声道。 王爷是否终日困倦,必须参茶吊精神,入夜却难眠,不用安神香不能入眠,雨季四肢酸痛,冬季骨骼涨疼,且随着年岁加深,一年比一年更重 马车骤然无声,连青峰的脸色都瞬间变了。 这些事除了王爷近身伺候的奴才,根本无人知晓,你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安若晚没有回答,只直直盯着那个始终垂着的轿帘。 只要荣亲王答应与我做一桩交易,三月之内,保证王爷药到病除! 青峰有些不耐,你这丫头怎么还执迷不悟…… 什么交易 一只白瓷一般的大手撩开轿帘,只露出半张脸也能看出马车里的人容颜是何等绝色! 我要荣亲王娶我为妻! 第3章 对王妃不敬,掌嘴五十 三个月后,若是治不好呢 安若晚抬着下巴,不卑不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她自幼在乡间被一位疯疯癫癫的老头强制收徒,跟他学了十年的医理,才知道这位老人竟然是几十年前隐居的医圣。 旁人医不好的顽疾,到他手里都能妙手回春,安若晚师承衣钵,加上前世对荣亲王的病情的记忆,她有十足的把握能治好荣亲王的病。 若晚姐姐,你别再为了吸引大家注意做这种莫名其妙的事了,谁不知道你养父赌徒,养母常年在外,怎么可能会知晓医理,别是哪里道听途说了一嘴,在这里装相了 安芷宁实在沉不住气,她安若晚一个乡下来的土包子,怎么敢让荣亲王娶她 连她这种京城名媛往日连荣亲王的面都见不到,荣亲王竟然主动跟她说话,一定是这个贱人太会惹事了。 莫子清连忙附和道:是啊王爷,你可别被这个女的糊弄了,就是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您金尊玉贵,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她死十个都赔不起的! 安定侯夫人干脆道:依臣妇之见,荣亲王直接把她拖下去掌嘴四十,打得她不敢满口妄言! 安若晚盯着那轿帘里半伸的手,后背慢慢浮起一层薄汗。 带她上来。 轿帘放下,顶着所有人不敢置信的目光,青峰下马领着安若晚走到车架前。 敢有何歪心思,定叫你千刀万剐! 安若晚表情微变,径自踩着马扎上了车架。 才进车内,就闻到了一股浓重的熏香混着药味,闷得人透不出气,偌大的车架内部几乎跟普通人一间厢房那般大,里头却只歪靠着一个病美人。 安若晚前世今生还是头一回见到荣亲王真容,被这个男人的妖孽长相镇住,竟比她见过最美的女子都要美上几分,往那一戳,满身都是掩盖不去的矜贵。 安正谦的女儿 安若晚一怔,荣亲王认得我 男人懒洋洋道:你长得像你爹,不似你娘那般愚钝。 他伸出手腕垫在一方手枕上,搭脉吧,让我瞧瞧你还能编出些什么。 安若晚摇了摇头,突然从头上拔下一根细簪,凑到蜡烛上烧了烧,半跪在荣亲王跟前。 荣亲王冒犯,我可能要刺你几处大穴,方能把毒血逼出来。 这句一出,顾北尘陡然睁开半阖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安若晚半晌,突然笑了一声。 好大的胆子,你可知刺伤皇亲国戚,一个不好,就是诛九族的大罪! 安若晚连脸色都没有变:不会不好。 她抬头直直盯着顾北尘,眼里满是一往无前的自信,王爷是死人堆里杀出来的功绩,总不能连扎针都害怕吧 顾北尘轻笑一声,好伶俐的嘴。 扎吧。 安若晚呼了一口气,开始慢慢在顾北尘身上掐着穴位扎针。 不到一炷香功夫,几个大穴就已经扎完,她捏着细簪对准顾北尘掌心,心跳陡然有些快速。 她自然对自己医术有信心,只是如今生死皆在此一举,若是有半分意外,她怕是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与其憋屈一生,不得好死,不如搏一搏! 顾北尘看着面前的女子眼神一定,突然用簪子在他手心猛地一划! 立刻奔涌的鲜血争先恐后地从顾北尘掌心溢出,一时竟有些止不住的趋势。 浓烈的血腥味让常年在沙场厮杀的青峰瞬间察觉不对,连忙着急地朝着马车里喊:王爷可是出了什么事 需不需要末将进来 车架里头久久不语。 就在青峰急得预备冲进去的时候,里头传来一道淡淡的男声。 无事。 顾北尘死死盯着不断涌出的黑色血液,眼里全然是震惊。 他自是晓得自己是中了剧毒,但这毒性刚烈,伤及心脉,遍寻名医也无人敢动手把毒逼出来,唯一能医治的医圣早已隐居山野。 没想到,今天竟然被一个小丫头…… 安若晚的手腕猛地被男人捏住,顾北尘冷冷盯着她:你到底是何身份,跟谁学的医术 她不慌不乱,只静静道:我已经证明我的医术,现在需要王爷您践行诺言了。 顾北尘一顿,看着女子分明害怕却异样坚定的眼神,心里陡然升起一股别样的心绪。 青峰。 外头焦急的青峰连忙应声,王爷有何吩咐 本王决议娶安若晚为正妃,择日举行成亲大典。 这话犹如在人群中投掷了一枚炸弹,瞬间让所有人都受到了冲击。 一应礼数从重从奢,越快越好。 青峰张大嘴好容易把吃惊咽下去,好好,奴才立刻着人去办! 莫子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荣亲王怎么要娶那个乡下贱妇,他刚才那般侮辱安若晚,等她过门岂不是要立刻报复回来 想到此处,莫子清连忙冲过去拦住车架,也不管自己之前的害怕,一股脑朝着马车乱喊。 王爷三思啊!这贱妇虽是相府嫡女,却是乡下穷人堆里长大的,养父爱赌又酗酒,她不知道跟着学了多少坏习惯,成日最擅长的就是坑蒙拐骗,您可千万不要被她的手段迷惑啊! 是啊,我虽是若晚姐姐的妹妹,但也看不惯她这般骗人。 安芷宁也跟了上去,意有所指道:姐姐在乡下那些交好的朋友,听说一多半都是男子,这几人还来过相府找过姐姐,相处极为暧昧,我是顾及姐姐名声不好到处说,但到了今日的地步,我不能纵容姐姐坏了相府名声,更坏了王爷的声誉! 马车久久没有动静。 安芷宁心里一喜,果然,那种土包子能有什么真本事,左不过是动动嘴皮子,她还不信哪个男人能容忍女人给自己戴绿帽子,更何况是荣亲王这种身份! 青峰不知跟轿子里说了什么,转身走到莫子清和安芷宁面前,看着他俩殷切的目光,冷笑一声。 对未来王妃不敬,来人,把这两个人拖下去掌嘴五十! 第4章 反手就是一巴掌 荣亲王府。 青峰紧张地盯着安若晚施完最后一根针,迫不及待问道:怎么样,王爷好些了吗能自行下床走路了吗 安若晚一边收着银针,一边没好气地回道:荣亲王中毒这么多年,怎么可能是一朝一夕就能好的,我说了,最起码三个月,三个月才能明显见好。 青峰不满地皱眉,还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顾北尘的声音。 安小姐医术果然登峰造极! 顾北尘捶了捶腿,那双素来淡漠的眸子也藏不住欢喜:自中毒以来,这是我头一回感到身体没有那般虚无,甚而这双腿也有了知觉。 青峰眼神顿时一亮,转头朝着安若晚跪下,安小姐大恩大德,末将愿为以死相报。 安若晚只定定地看着顾北尘,王爷别忘了今日说的话。 顾北尘淡淡道:这是自然,三月之后,等我身子好转,自会娶你过门。 安若晚眉头瞬间皱起,这荣亲王果然不是吃素的,自己都已经跟着他回府施针半个时辰,还是换不来他的信任,但她可等不起。 今日她当众悔婚,给了安定侯府一个响亮的巴掌,若是不能拿出荣亲王要娶她的证据,回家之后还不知道怎么为难她。 王爷,能否让青峰总管跟我回府一趟 顾北尘一顿,看着安若晚紧皱眉头,眼里满是烦忧,瞬间了然她的顾虑。 开口道:你先回去,让青峰在府中准备准备再去你府上。 安若晚疑惑地问道:还要准备什么 顾北尘淡淡道:本王娶妻,自然不是那等上不得台面世家那般,必要三媒六聘,奇珍异宝作礼。 头回去老丈人家中,难道两手空空不成 听他这般说,安若晚无端有些羞窘,没再多言就仓皇出了门。 等到了相府,仔细瞧瞧,顾北尘眼神沉沉盯着女子渐远背影,总觉得这丫头,没我想的那样简单。 马车刚到相府门口,安若晚就嗅到了不一样的氛围。 这会已是半下午,相府正门大开,门口除了往日守着的侍卫,连管家也在那里翘首以盼,似是等着谁回来一般。 瞧见安若晚从荣亲王府的马车上下来,管家陡然脸色一变。 大小姐真真是好本事,亲还没成就敢从别的男人马车上下来,您不在意那点流言蜚语,老爷夫人还要脸呢! 这管家自安若晚回府就看她极为不顺眼,动不动帮着安芷宁在她爹娘跟前搬弄是非,弄得她爹娘对她愈发厌弃。 安若晚轻笑一声,抬手就是一耳光! 打得管家一时没回过神,你怎么敢…… 啪! 反手又是一巴掌,安若晚冷笑道:一个下人,哪来的胆子敢在主子面前多嘴 管家气得胸口起伏,朝着安若晚斥道:我在府上四十余年,连老爷太太都未曾对我动过手,你一个乡下丫头,有什么资格对我呼来喝去 他显是气得不清,瞪着那双红眼陡然扬起手,就想往安若晚脸上扇去。 左右不过一个才接回来一年不到贱丫头,平日就不受宠,这会犯了这么大错,老爷他们正在气头上,便是知道他打了安若晚,也只觉得是长辈教训晚辈罢了。 安若晚看着他挥过来的巴掌,突然扭身从身后侍卫腰间抽出长刀,对着管家就砍了下去! 啊! 一声惨叫,管家手臂被砍出了寸长的伤口,痛得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资格这就是资格! 安若晚还未把刀收起来,就听到门口一声怒喝。 孽畜,谁教你随意伤人 一抬头,就看到他爹安正谦站在门口,后头跟着一圈安家人,尽皆对她怒目而视,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嫌恶。 而安芷宁肿胀着脸被她娘亲孟知意护在怀中,又愤恨又得意地看向自己。 起先芷宁跟我说你今日种种我还不信,以为你虽粗鄙无德,还不至于那般蛇蝎心肠,今日一见,你竟然敢对府中老人出手,你还有半点良心吗 安若晚听得好笑,府中老人关我何事,我不过来府上区区一年,在我眼中,他不过是一个表面道貌岸然,只会背地里告状的刻薄老东西罢了。 你! 安正谦似是不认识眼前的女子,分明早上送嫁的时候,还是满眼含泪却不敢说一句不是的乖巧女儿,怎么出了一趟门回来变得这般刁蛮跋扈 一旁孟知意听不下去,看着后头车架,皱眉问道:芷宁说你当场退了安定侯府婚约,还用了上不得台面的手段,逼荣亲王娶你 果然,她算准了安芷宁回府必定添油加醋,还不知怎么编排今日之事。 安芷宁被打得脸肿的跟猪头一般,说话还有些囫囵听不清,娘亲你不要怪姐姐,想来姐姐也是一时被权势迷了眼。 只是千不该万不该,当着那么多人面上了荣亲王马车,耽搁了那么许久,也不知道在里头做了些什么…… 她刻意停顿了一会,面上恰到好处地表现出感觉羞耻的为难。 到底姐姐还是小侯爷的新妇,闹出这种事,对安定侯府和相府都是极大的丑闻…… 莫子清说要悔婚的时候,你耳朵聋了吗 安若晚听得好笑,他让你这个做妾的走正门,让我这个正妻走侧门,都侮辱到这种地步,我还要上赶着嫁过去,那才是天下第一丑闻! 这话一出,安正谦都变了脸色,什么莫子清让你走侧门 安芷宁不防备安若晚竟然连这件事都说,连忙解释道:子清太过任性,我再三拒绝,他还非要坚持…… 好了,现在是说这些小事的时候吗孟知意瞪了安正谦一眼。 转头质问安若晚,说!你到底在荣亲王马车上做了什么,他那种身份的人凭何娶你这样一个无才无德的女子 你知不知道未成亲就与男子私相授受,是多大耻辱 听着自己亲生母亲把自己骂的一文不值,安若晚心中又是愤恨,又是酸楚。 相爷夫人这话不如教育教育自己最宝贝的女儿,毕竟她从一年前就开始与莫子清私会,庙会,上香,春游,无一处不是他们这对野鸳鸯的好去处。 小心再过两日,小外孙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