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之期:舔狗的救赎》 第1章 三年来他表面上陪着夏之遥出双入对大秀恩爱,令众人艳羡不已,实际上在知情人眼中他就是是夏之遥身上的一枚狗皮膏药。 怎么甩都甩不掉。 好在距离他和弟弟约定的三年之期只剩七天。 想到这里陆星辞不由地松了一口气。 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陆星辞!之遥她出车祸了!正在中心医院抢救,你快点过来......” 陆星辞心中一紧。 三年之期未到前,他绝不能让夏之遥出任何意外。 于是他顾不得穿上外套就冲进了暴风雪中。 等他一身风霜地赶到急诊室门口就被夏之遥的几个朋友往手术室里推。 “之遥双肾破裂,需要进行肾脏移植,看在你舔了她这么几年的份上,捐肾这个好机会就让给你了。” “我们看了你之前的体检报告,肾脏配型十分吻合,你小子运气真不错,还愣着干嘛快点进去准备手术。” “反正你有两个肾,捐一个又死不了,要不是之遥急着去机场接云升,也就不会出车祸,更轮不到你给她捐肾......” 陆星辞这才明白,夏之遥出车祸是因为着急见夏云升。 夏云升是夏之遥的白月光。 也是她没有血缘关系的弟弟。 更是她和他假结婚的真正目的。 当年夏家父母整日忙于事业,却没想到自己的夏之遥和夏云升在互相陪伴中渐生情愫。 为了避免他们给家族产业带来负面影响,他们迅速将夏云升送出了国,并派人严格监视两人的来往。 而为了转移整个家族注意力,夏之遥想出了假结婚的办法。 作为夏之遥忠实舔狗的陆星辞自然是最佳人选。 他冷漠地扫了一眼推搡着他的几人: “放开,我自己进去。” 手术室关上之前,一阵冷嘲热讽落入陆星辞耳中。 “我就说嘛,叫他这条舔狗来准没错,别说捐肾了,让他捐命他都屁颠屁颠上赶着吧。” “这么没脸没皮的男人我还是第一次见,可惜舔得再厉害也没用,之遥也不会多看他一眼,更别说云升已经回来了......” 陆星辞垂下眉眼,抬手摸了摸胸前弟弟送给他的玉坠。 星宇,如果是你,一定会毫不犹豫给夏之遥捐肾吧。 所以哥哥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等陆星辞再次醒来时,便撞进了一双略带歉疚的眼眸。 夏之遥没想到陆星辞居然如此爱她,连捐肾都毫不犹豫。 她一向清冷的眸子闪过复杂的情绪。 “这次算我欠你的,我以后会慢慢补偿你的。” “我不需要任何回报,我只希望你能平安健康。” 毕竟这是星宇最希望看到的。 陆星辞眼中的真挚如同火苗般烫过将夏之遥的心头,让她不禁为之一怔。 正在她准备再说些什么,一个身影突然冲进了病房。 第2章 “姐姐,姐姐你怎么样......” 即便来人戴着口罩,陆星辞还是一眼就认出对方是偶像歌手夏云升。 因为他和夏之遥的婚房里贴满了贴满了两人的合照和他的个人的海报。 甚至房间里每天都在循环播放着他的首歌曲。 “姐姐,我给你在楼上包了一层楼,现在就带你去,免得乱七八糟的人打扰你休息。” 这个房间只有他们三个人,谁是闲杂人等不言而喻。 陆星辞却毫不在意,只专注于放空自己。 落在夏之遥眼里却以为他在黯然伤神,她心中随即生出一丝不忍。 “不如带上陆星辞一起去......” “不行姐姐,我怕来往的人太多会让我的那些狂热粉丝追过来,姐姐还是听我的嘛好不好。” 夏云升的撒娇瞬间让夏之遥面红耳赤起来,她娇笑着点头,哪还记得旁人。 陆星辞本以为两人走后自己可以好好休息,却没想到不停地有夏云升的粉丝来病房打探偶像的行踪。 第2章 陆星辞最终忍无可忍,只好收拾东西回家。 他一走进家门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到说不出话来。 庭院里他精心种植的鲜花绿植全部被连根拔起,房间内他精心挑选的装饰也都消失不见,就连自己的衣服行李都被扔得台阶上到处都是。 陆星辞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云升皮肤容易过敏,所以你的那些花草就别种了,他需要多晒晒太阳,而你的房间朝南......” “嗯,我去楼下客房睡。” 没等夏之遥说完,陆星辞就平淡地应了一声,随后垂下眼收拾起脚下的行李。 正当他准备将行李搬去客房时,夏云升却拦在了他面前。 “哥不好意思,我的行李太多了,客房都被我占满了,我看门口的狗窝倒挺宽敞,听姐姐说你最宝贝那条丑狗了,想必你也不会嫌弃跟它一起住吧。” 陆星辞没有搭理他,转而抬头看向二楼的夏之遥。 作为星宇的替代者,他只会顺应夏之遥的安排。 夏之遥看向陆星辞苍白的脸色和眼下的黑眼圈,料想到他这几天在医院都没修养好,心中生出一丝愧疚。 而原本在角落里沉睡的花花突然对着夏云升发出几声不安的低吼。 夏云升立刻尖叫连连扑向夏之遥。 “啊啊啊啊,不要咬我......姐姐......” “别怕别怕,花花不会乱咬人的,我让陆星辞住过去看着它,不会让它伤害到你的。” 夏之遥脸上的纠结瞬间疼惜所取代。 “陆星辞你先去花花那里暂住几天,等我换个大房子你再......” “好,我现在就去。” 陆星辞瞧见夏云升无比得意的神情,毫不在意地带着花花转身离去。 虽然是个狗窝,他也曾经用心好好装饰了一番,住下一人一狗绰绰有余,很何况比这里安静不少。 夏之遥看着一人一狗的背影有些意外。 她没想到陆星辞那么一个爱干净的人会对住狗窝这件事毫无怨言。 他居然爱她到唯命是从的地步了吗? 也是,毕竟他连换肾这种危及生命的事情都毫不迟疑,其他的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陆星辞抱着花花躺在床上,看着手机上的日历,心中是前所有为的期待。 还有六天他就履行完和星宇的约定,离开这里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了。 他却没发现二楼的夏云升正死死盯着自己所在的位置。 第3章 虽然感觉自己的身体还没完全复原,陆星辞第二天还是去了工作室。 他在这所音乐工作室负责填词编曲,是业内小有名气的作词人兼编曲家。 经过一天的劳作后,陆星辞完成了一首满意的编曲,他原本打算邀请自己喜爱的音乐家进行演唱,考虑到时间太晚,他只好带着自己的作品先行回家。 陆星辞还没走进家门就听到了花花的哀嚎。 他心中一紧,赶紧冲了进去。 只见夏云升正拿着碗口大的棍子殴打花花。 小狗早被打得肉模糊,正躺在地上边抽搐边发出令人心碎的呜咽。 陆星辞感觉浑身的血液直冲头顶。 他冲上前抢过夏云升手中的棍棒扔到一旁:“你干什么!” “谁让它没事朝我瞎嚷嚷,既然你管不好自己的畜生,那我就替你管。” 夏云升说着又想去捡地上的棍子,却被陆星辞一脚踢开。 夏云升神色一凛,目露凶光: “你以为你拦得住我吗?你信不信就算我今天把这畜生打死,姐姐也不会站在你这边?” 话音未落夏云升就要抬脚去踹奄奄一息的花花。 “不要!” 陆星辞下意识扑向花花,将它死死护在身下。 陆星辞右下腹传来一阵剧痛,他感觉到手术伤口被夏云升一脚踹开了。 冷汗流下,陆星辞忍不住发出痛苦的闷哼。 “主人和狗一样,都是没脸没皮的东西,真是令人恶心。” 夏云升泄愤般再次提起脚准备踹向陆星辞腹部。 似有所感般,原本双眼紧闭的花花突然暴起死死咬住了夏云升的腿。 第3章 可夏云升居然一反常态没有反抗,只是一边尖叫一边流泪。 “你们在干什么?” 直到夏之遥愤怒的声音在耳边炸响,陆星辞才明白他不反抗的原因。 陆星辞还没来得及张口,她就拾起地上的棍子狠狠抽打花花。 “夏之遥不要!是他先殴打花花的!” 陆星辞撕心裂肺的模样不禁让夏之遥怔愣起来。 她不禁想起陆星辞曾经告诉她,花花是他从小陪伴他的家人,他现在只剩它一个家人了。 就在她准备放下手中的棍子时,夏云升却捂着被咬的地方崩溃大哭: “姐姐,我明明只是路过,不知道它为什么咬我,更不知道为什么哥要这么冤枉我。” “姐姐我好痛啊......我会不会死啊......” 夏之遥立刻紧张起来,她把棍子往管家手中一塞就俯下身查看夏云升腿上那块根本看不见咬痕的伤口。 动作轻柔间还不忘给管家发号施令: “给我打死那个畜生。” 陆星辞犹如被雷电击中,他刚想出声阻止,下腹传来的剧痛就让他头晕眼花起来。 夏之遥扶着夏云升绕过他时,眼中尽是鄙夷。 “陆星辞你装什么装?云升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在视线模糊前,陆星辞看到夏云升回过头对他露出一个胜利的微笑。 听着耳边花花逐渐微弱的哀嚎声,陆星辞眼角划过一滴泪。 黑暗中手机屏幕亮起。 被标红的日历上显示倒计时还剩五天。 第4章 陆星辞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父母把小狗花花送给他和弟弟当生日礼物。 花花陪伴兄弟两一起成长,更是无数次救过他们的命。 随后梦境一闪,弟弟为了救他被建筑物活活压死,花花也被夏云升活活打死。 等他满头大汗醒来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里。 夏之遥正坐在床边搅拌着手中的鸡汤。 “我看了院子里的监控,一切都是误会,好在云升的腿没什么事。” “至于那条狗的尸体我已经让管家处理掉了,你放心我会再给你找一条一摸一样的狗给你养。” 看着递到唇边的鸡汤,陆星辞没有张嘴,而是接过汤碗和汤勺自己动起手来。 “你看着安排吧,你开心就好。” 陆星辞心中只剩悲怆,已经懒得再争辩什么。 “我知道你心中难受,你其实不必为了顾及我的心情而过分隐忍。” 夏之遥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我不委屈,我甘愿承受。” 她拿他掩人耳目,他拿她实现承诺。 各取所需,没什么委屈不委屈。 更何况他马上就可以结束这一切了。 夏之遥眼中却闪过一丝动容。 她误以为陆星辞为了顾及自己的感受宁愿咽下所有委屈。 心中暖流涌过,她下意识放软了声调: “明天是云升的生日,我在海豚湾为他准备了庆生宴,你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想到直接拒绝会让夏之遥起疑,陆星辞只好扯出一个笑容: “好,我会来的。” 在夏之遥离开后,陆星辞打电话询问管家花花的尸体和编曲文件的下落,对方却支支吾吾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尽管心中无比焦灼,可在夏之遥的强行要求下,他也只能乖乖待在医院。 第二天一早他就收到了夏之遥的消息。 “云升说车子里面人太多会让他晕车,所以我先带他过去。” 陆星辞毫不在意地暗灭了手机。 当他独自从医院来到生日会地点时,原本热火朝天的讨论声瞬间戛然而止,所有人都不怀好意地看向他。 第4章 “不是吧陆星辞,你要当舔狗也要分分场合,今天可是云升的生日。” “要不怎么说他没脸没皮呢,简直贱到没边儿了。” 虽然不适第一次听到这些对陆星辞的冷嘲热讽,夏之遥今天却忍不住替他解释。 “是我喊他来的,今天也是他生日。” 夏之遥的小姐妹们一愣,从中嗅出了一丝不寻常。 “不是吧之遥,他生不生日的关你什么事,你以前可从不在意这些琐事,你不会是跟他假结婚结出感情来了吧?” “怎么可能,我就算脑子进水也不会对他有别的想法。” 为了证明什么一般,夏之遥主动牵起了一旁夏云升的手。 人群中立马爆发出一阵揶揄。 陆星辞站在阳台上看向热闹的宴会厅。 宴会厅的墙上是用空运来的大马士革玫瑰拼成的“祝云升生日快乐”。 餐桌上摆满了刻有“姜云升”名字的甜点和各种价值不菲的礼物。 眼前浮现出每年生日时,星宇都会将家里布置的无比温馨,然后亲手做上一桌他最喜欢的菜。 然后在他吹蜡烛许愿的建间隙偷偷拿出早就准备好的生日礼物。 有时候是一台摄像机,有时候是一双球鞋,或是一套西装,基本全部都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却又舍不得买的。 可如今星宇不在了,花花也不在了,和他相依为命的人都不在了,自然也没人记得今天也是他的生日了。 陆星辞抬手摸了摸胸前的玉坠,苦涩地笑了笑。 好在他很快就可以重获自由,而漫长的余生里他肯定还会遇到更多温暖的人和事。 等他回过神来却发现夏云升正带着喧闹的人群朝他走来,满脸不怀好意。 他下意识想要躲避,却被夏云升死抓着手臂不放。 “哥我们刚才玩游戏姐姐输了,现在对她有一个小小的惩罚,你不是一向愿意为了姐姐做任何事吗?那你替她去吧。 没等陆星辞反应过来,夏云升就解开夏之遥的手链扔进了黑暗中。 第5章 海豚湾位于江滩,离海边不到10米。 在阳台上还可以听得到波涛汹涌。 在这样的地方找一个小小的手链简直是难于登天。 “要下去找的话可不能穿鞋,我怕你这双脏鞋污染了纯洁的海滩。” “那最好连衣服也不要穿,晚上的海水和海风可暖和了。” 眼见几人越说越过分,夏之遥眉头一皱,抛出一个凌厉的眼神,几人立刻噤了声。 等她再回头时,陆星辞已经下了阳台楼梯,踏上了海滩。 楼梯口正整齐地摆放着一双球鞋。 冰凉的海水和狂啸的海风让陆星辞冻得浑身发抖。 可他还是蹲下身在砂砾中仔细寻找。 接二连三的海浪拍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衣衫很快湿透。 踩在沙滩上的脚板突然传来一股剧痛。 陆星辞惊呼一声跌倒在地。 夜灯下,几枚倒立的玻璃渣子和牙签出现在眼前。 上面还沾着他的血。 显而易见这是有意为之。 陆星辞垂下眉眼开始处理伤口。 只需要忍耐四天,四天以后这里所有人都伤害不到他。 陆星辞边安慰自己边忍着脚底传来的痛意继续寻找项链。 看着沙滩上一个接着一个的红色脚印被海水冲散,观察着一切的夏之遥心中居然十分难受。 “要不然就算了吧,一条手链而已,着黑灯瞎火他估计一辈子也找不到。” “那可怎么行,姐姐你忘了吗,这可是我送你的第一条项链啊。” 见夏云升眼中泪光闪烁,夏之遥立刻心疼不已,抱着他轻声哄道: “好好好听你的,今天一定要让他找到项链。” 陆星辞并不在意阳台发生的一切,他仍旧跛着腿在沙滩上逡巡着。 直到细沙中的一抹闪亮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刚伸出手准备拾起项链,一抹席卷而来的海浪就带着项链退回到海水深处。 第5章 陆星辞不假思索地追着手链纵身跳进了海水中。 拼尽全力终于抓到项链,可一个海浪迎面而来的海浪将他打得眼前一黑,栽了下去。 意识昏沉中,他好像看到了星宇。 “哥哥快醒醒,别睡了,你马上就可以自由了。” 强烈的求生欲和对自由的渴望让陆星辞强行睁开了双眼,他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游到了海边。 等陆星辞踩上沙滩,夏之遥一行人也向他走了过来。 可能是他已经头晕眼花,居然看到夏之遥脚步焦急又凌乱。 陆星辞甩了甩昏沉的脑袋,深呼吸一口气,将项链递到夏之遥跟前。 “项链我找到了,还给你。” 话音未落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在闭上双眼之前,他似乎看到夏之遥满脸惊慌地向他跑过来。 这怎么可能呢,一定是他的幻觉。 陆星辞醒来发现自己在宴会厅的客房里,脚上的伤口也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 夏之遥看到陆星辞醒来时,心中仿佛有一块巨石落地。 此刻见他四处打量,她一反常态温柔解释道: “云升不想大家半途扫兴,又看你脚上的伤不重,就没送你去医院,你现在感觉还好吗?” 陆星辞觉得她这可有可无关心有些好笑。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叹息。 这表情落在夏之遥眼里却以为他面对她过于紧张。 思绪万千中,她忍不住问出了心底的疑问。 “明知道自己水性不好,干嘛还要豁出命去找手链?” “只要是与你有关的事情,我都要努力做到。” 毕竟这是我对星宇的承诺。 夏之遥心中波澜迭起。 这已经不是陆星辞第一次为他豁出命去了。 他已经爱她胜过于自己的性命了吗? 夏之遥还想开口说点什么,房门却被猛地推开。 “哎呀之遥,你怎么在这里,云升说他为你写了一首歌,正准备献唱呢,你这个主人翁怎么还在管不相干的人呢。” 第6章 夏之遥脸上闪过一丝惊喜,双腿已经不由自主地迈开步伐。 走到门口时,她脚步一顿,最终还是头也不回地离去了。 敞开的房门传来一阵悠扬的歌声。 陆星辞却瞬间从床上跳起。 这是他前几天做的曲子! 难怪他那天在庭院遗失的曲谱怎么也找不到。 陆星辞不顾脚底板传来的钻心疼痛就往宴会厅跑去。 作为陆星宇“爱的代言人”,他可以无视夏云升对他的构陷和伤害。 却无法忍受他偷窃自己的音乐作品。 因为音乐是他这三年来灵魂的唯一出口。 “夏云升,你为什么没经过我的允许就演唱我的编曲作品?” 犹如一石激起千层浪,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陆星辞身上。 夏之遥脸上也满是诧异。 “陆星辞我警告你别太蹬鼻子上脸了啊,就你那三脚猫的编曲功夫,也配让云升偷来唱?” “就是,我看是最近对他态度太好了,让他不知道天高地厚了,居然连这种谎话都说得出口......” 整个宴会厅充斥着嘲笑声。 “星辞哥,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污蔑可以张口就来。” 看到夏云升一脸委屈,夏之遥也恼怒起来。 “陆星辞,你瞎胡闹什么?” 面对夏云升做作的嘴脸,陆星辞举起了手机。 “谁说我没证据,这里面都是我的创作过程,随便看。” 第6章 原本喧闹的人群立刻噤了声。 夏云升的脸色随即变得十分难看。 夏之遥神色一僵,正准备开口询问,夏云升却瞬间红了眼眶。 “姐姐我真的没有,你还不了解我的为人吗?更别说视频照片都是可以伪造的东西。” “星辞哥,我知道你讨厌我,只是没想到你居然为了栽赃嫁祸我可以做到这种地步,你这种人真是音乐圈的败类。” 话音未落,不等陆星辞解释,夏之遥已经暴跳如雷。 “陆星辞,你果然是这种妒忌成性的烂人,真令人恶心。” “今天不给你点颜色瞧瞧,你就不知道自己错得有多离谱。” 看到夏之遥嫌恶决绝的神情,陆星辞将嘴边解释的话语硬生生咽了下去。 他明白任何证据都比不过夏之遥对夏云升的偏爱。 他不过是两人爱情推拉游戏中的陪葬品。 他想尽快离开这里,但领略到夏之遥意思的那那帮小跟班一拥而上,将他团团围在中间。 不知道是谁扔了一块蛋糕在陆星辞脸上。 在一阵哄笑中,更多的蛋糕甜点朝陆星辞身上砸来,甚至还伴随着拳打脚踢。 疼痛和害怕充斥着全身,陆星辞猛然回忆起自己上学期间被人霸凌的恐怖记忆。 恐惧使他不顾一切挣脱起来,他好不容易抓住一旁的桌子快要抽身而出时,一双高跟鞋出现在了他眼前。 “夏之遥我求求你......让他们停手......” 下一秒锋利的高跟鞋尖踩在了他的手背上。 “只有够痛,你下次才不会再犯。” 陆星辞闭上双眼,留下了绝望的泪水。 夏之遥第一次看见陆星辞流泪的样子,心像被什么咬了一下。 “姐姐我们去那边玩吧。” 不等她有所动作,夏云升便将她拉走了。 陆星辞继续无比崩溃地承受着来自其他人的欺辱。 他拼命告诫自己一定要坚持下去,因为三天就可以彻底离开了。 直到他痛到麻木,那群人才作罢。 他在冰凉的地面缓了许久,才有力气爬起来去房间。 此时宴会已经结束,通向客房的走廊上只剩他自己一瘸一拐的倒影。 在经过一道虚掩的房门时,陆星辞听到一阵令人脸红心跳的呻吟。 房间里夏云升正一边抱着一个女人亲吻,一边急不可耐地脱着对方的衣服。 直到女人的正脸转过来,陆星辞才惊觉对方不是夏之遥。 过了十分钟之后,助理将女人领了出去。 “老板,你竟然这么喜欢夏小姐又为什么要招惹这些粉丝呢?万一她们爆料出去会对你的事业产生冲击。” 陆星辞却哂笑一声: “你放心好了,这些粉丝爱我爱的不得了,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别说送上门,为我打架杀人也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和外面的小姐相比她们听话又免费,可以很好的帮我疏解,毕竟之遥根本不让我碰,我不可能真为了她当和尚吧。” 隐藏在暗处角落里的陆星辞按下了录音键。 刚才两人的对话已经一字不落被陆星辞记录了下来。 他收起手机回到客房,看着只剩两天的倒计时和去往国外的机票,陆星辞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第二天一早他还躺在床上昏昏沉沉就被夏之遥拉了起来。 “云升说他玩累了,想回去休息,你也跟我们一起回去吧,顺便......去医院看看身体。” 陆星辞低头看了看身上一片片的青紫,也懒得再拒绝。 坐上车他才发现夏云升居然坐在了驾驶位。 夏云升平常一向是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公子哥做派,更遑论主动开车。 陆星辞心中的不安如潮水般汹涌而来。 可浑身酸软无力的他此刻却无法做出强行下车的举措,只能任由夏云升带着他将车开上了高速。 一路上陆星辞就发现了紧紧跟在他们身后的车子。 他刚想出声提醒,夏云升就猛地提速。 “有人在跟踪我们,你们坐好,我要加速了。” 在一阵你追我赶中,大家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第7章 第7章 “云升小心!” 随着夏之遥的一阵惊呼,车子撞上护栏侧翻了。 “云升!” 夏之遥无比心疼地将额头擦破皮的夏云升从车内扶了出来。 看都没看一眼被车窗玻璃穿透手臂鲜血直流的陆星辞。 随后她怒气冲冲拦住追在身后的那车辆,厉声质问: “你们到底是谁?想干什么?” 一个年轻女人颤颤巍巍开门下了车。 “我们是夏云升的粉丝,是你们的人偷偷告诉我他今天的行程,我想要一个他的亲笔签名才一路跟着的。” 已经神情恍惚的夏之遥透过碎裂的窗玻璃还是认出了那个这个女人。 正是昨天在夏云升房间和他苟合的人,他的粉丝。 对方说完一溜烟上车开走了,而夏之遥的脸色却变得凶神恶煞起来。 “到底是谁泄露了云升的行踪?不说的话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之遥锐利的眼神扫过李助理和陆星辞。 看到夏之遥手机界面上的110,夏云升脸上露出一丝惊慌。 “姐姐,李助理是我从出道起就带在身边的,他绝对不会做出卖我的事。” 夏之遥缓缓挪开视线,继而将眼神锁定在接近失血过多几近昏厥的陆星辞身上。 “星辞哥,你不会是还对上次唱歌的事情耿耿于怀才故意报复吧?星辞哥我向你道歉还不行吗?可你也不能拿车上其他人的命去冒险啊。” 夏云升委屈巴巴地控诉着,燃烧着夏之遥最后一丝理智。 “我没有......真的没有......” 陆星辞气若游丝地解释着。 “陆星辞你就算装得再像我也不会上你的当,你这种心思歹毒的人,就是千刀万剐也不为过!” “我之前就警告过你不许再伤害云升,既然你不见棺材不落泪,就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你不是爱演戏吗?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夏之遥将后备箱里的物品全部拿出来扔在陆星辞身上,将他遮盖的严严实实。 从外面看过去根本无法察觉里面躺着一个人,更不会想到要打120。 做完这一切后,夏之遥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带着其他两人扬长而去。 陆星辞透过缝隙看到夏云升回过头悄无声息张开嘴唇。 “你永远也赢不了我。” 陆星辞流下血泪来。 他原本以为这三年来夏之遥虽然不爱她,至少对他也会有陪伴的情谊,现在看来,确实一丝感情也没有。 感觉头脑越发昏沉,绝望在陆星辞心底蔓延。 明天他就是三年期满的日子,他终于离开这里去过自由的生活了,难道今天就要死在这里吗? 混沌中他似乎看到了星宇。 “哥,谢谢你,这三年来你辛苦了,坚持下去不要睡,从明天起就去过属于自己的人生吧。” 犹如被电击般,陆星辞猛然睁开双眼,他用尽全力敲打着车窗边缘。 终于在陷入黑暗前,有个路人注意到了这边的响动。 等陆星辞在医院醒来,已经是三天后,三年陪伴期也已经过了。 “医生说还好你送来的及时,不然可就不好说喽,小伙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啊。” 陆星辞对着隔壁病床露出三年来第一次开怀的笑: “是啊,恭祝自己重获新生。” 想到明天的机票,陆星辞一个人办理完出院手续后就回到了别墅。 他将别墅里属于自己的所有东西扔的扔烧的钱,最后只剩下一个小行李箱。 正当他在院子里守着余烬时,夏之遥急匆匆推门而入。 “你在烧什么?快跟我去医院!云升肾炎发作了!” 陆星辞抽回手臂,神色平淡: “生病了就该去找医生,我又不是医生。” 第一次面对陆星辞拒绝自己的要求,夏之遥无比诧异,可以一想到夏云升难受的模样,她再次对陆星辞发号施令。 “云升说他得了肾炎好久了,我想给他换肾,正好你有换肾的经验......” 第8章 陆星辞哑然失笑: “夏之遥你是不是忘了,我已经挖了一个肾给你了,你还要挖剩下一个,你是想要我的命吗?” “当然不是了,我已经帮你安排了国外最好的人造肾,不会让你吃太多苦头的。” 大概是意识到自己的说法太没有说服力,夏之遥再次补充道: “我还可以跟你去领证,这样我们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夫妻,再也没有人敢嘲笑你欺负你了......” 原来夏之遥不是不知道他跟她假结婚忍受了多少欺辱嘲讽,她只是一直在冷眼旁观。 可没所谓了,这一切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夏之遥,三年了,我欠的债已经还清了,我不会再为你做任何事情了。” 夏之遥瞬间愣在原地,她下意识忽略心底的那一丝异样,像往常一样冷漠高傲。 “陆星辞你别给脸不要脸,你要是不答应,接下来别想让我跟你说一句话。” 毕竟从前只要她稍微冷个脸陆星辞就会乖巧顺从,这次当然也不会例外。 她转身离开时,看到客厅里的行李箱和少了许多东西的展柜。 却理所当然以为是陆星辞是故意在引起他注意。 可只要她走进客厅就会看到茶几上放着一封信和一个录音笔。 陆星辞看着夏之遥离开家门的背影,陆星辞拨通了娱乐周刊的电话。 “我要爆料夏氏总裁夏之遥和他的老公是假结婚,她真正的爱人是她的养弟夏云升。” “我已经把他们的亲密照和视频发你们邮箱了。” 这是陆星辞对夏之遥和夏云升屡次伤害他的报答。 在夏之遥的汽车开过拐角后,一辆的士在别墅门口停了下来。 陆星辞头也不回地出了别墅大门上了车。 “师傅,去机场,谢谢。” 第8章 “姐姐,医生我没什么问题,之前的肾炎是他误诊了。” “噢噢,那就好......没事就好。 放在平日里,夏之遥早就将医院搅得天翻地覆,哪会像现在这样云淡风轻。 夏云升察觉到夏之遥见过陆星辞回来后就一直心不在焉。 可他没时间去寻思夏之遥在想什么,他现在满脑子都是如何拿下她。 他回来已经快半个月了,可他们之间却毫无实质性进展,这样他十分懊恼。 “姐姐,医生说我没什么大问题,回家修养就好了,正好我新买了一个浴缸,姐姐也去我家放松放松吧。” 成年人之间的暗示点到为止。 “好。” 面对喜欢了十年的男人,夏之遥无法拒绝,可心底也没一丝期待。 被父母棒打鸳鸯那几年,她不分昼夜在公司拼命工作,就是为了让自己能够掌握更多的话语权。 只要她足够强大,就没人能置喙她的爱情。 可曾经心心念念的人就在眼前,她却没有想象中的欢喜。 所以问题到底出在哪里呢? “姐姐浴缸的水已经放好了。” “啊啊......好......” 夏之遥再次走神让夏云升有些不满。 他缓缓走近对方,双臂撑在夏之遥脑袋两侧,眼中尽是柔情。 “姐姐,你知道吗?我们分开这些年我真的好想你。”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侧,随着对方滚烫的身躯越靠越近,浴室的氛围变得暧昧又黏腻。 随着两人唇齿交缠,身上的衣物也尽数脱落。 就在两人肌肤相贴即将进行到最后一步时,夏之遥脑海中却猛然浮现出陆星辞的脸。 她瞬间清醒过来,猛地用力推开眼前的男人: “对不起云升,我还没准备好,我先回去了。” 听着逐渐远去的脚步声,夏云升气得将床头柜上的物品尽数扫落在地。 平复许久后,他给助理打去了电话: “叫上次那个女人现在就过来见我,让她穿骚点。” 后视镜中,夏之遥的脸色复杂难明。 第9章 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赶紧见到陆星辞。 想到这里她不由地提高了车速。 急促的电话铃声在安静的车厢内格外刺耳。 “老板,现在八卦头条上都是你和夏云升的亲密照,网上关于你的各种话题都爆了......” 夏之遥额头上渗出一层薄汗: “你说什么?怎么回事!他们都写什么了?” “主要是说你表面上跟陆星辞假结婚,背地里却和自己的养弟做出违背伦理的勾当......” 一阵轮胎摩擦路面的刺啦声响起,夏之遥握着方向盘的手开始微微颤抖。 她深呼吸一口气,强迫大脑冷静下来后才掏出手机查看那些新闻报道。 当她和夏云升不同角度的亲吻照和牵手照映入眼帘时,她瞬间明白是是谁爆的料。 这些在别墅里拍摄的照片里,当时除了她和夏云升,只剩陆星辞。 她掏出手机给陆星辞拨入电话,却怎么也打不通,就连其他通讯软件也被拉黑了。 夏之遥攥着手机的手用力到发白。 陆星辞,他为什么要这样做?难道给他的教训还不够吗?这一次她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 夏之遥带着滔天的怒火踩下油门,朝别墅疾驰而去。 第9章 “陆星辞,你给我滚出来!” 回答夏之遥的是空荡的回音。 夏之遥有意外,平常陆星辞总会坐在客厅点着灯等她回来,可今天不仅没看到他人,整个别墅都显得空旷又安静。 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夏之遥来到了陆星辞的卧室。 一打开卧室的大门,夏之遥就愣在了原地。 整个卧室空空如也,所有的生活用品都不见了。 就像这个房间不曾住过人一样。 “难道是出差去了吗?” 夏之遥自言自语地安慰着自己。 可空荡荡的衣橱却彰显着主人并没有回来的打算。 毕竟没有人会在夏天带着棉袄出差。 夏之遥的脑袋发出一声轰鸣。 她突然想起今天在离开别墅之前客厅里放着的行李箱和陆星辞冷漠的话语。 “王叔王叔!” 管家王叔进来就看到了夏之遥双眼通红的模样,他有些意外,毕竟自家小姐从来都是冷淡高傲的姿态,很少这样失态。 “王叔你看到陆星辞没有?你知不知道他去哪儿了?” 夏之遥几乎是不顾仪态地揪着王叔的衣领焦急询问道。 “小姐,先生没说他要去哪里,倒是客厅茶几上有一封信和一个礼盒,我猜那可能是先生留给你的。” 夏之遥立马跌跌撞撞来到了客厅。 她颤抖着打开信件,一眼就认出那是陆星辞的字迹: 夏之遥,等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彻底离开你了,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期待这一天的到来。 一直以来我都在代替我的弟弟星宇在爱你,真正的陆星辞从未对你心动过,很庆幸当初你没有和我领结婚证,这让我离开地更加方便。 往后余生,山高水长,不再相见。 信纸很快被眼泪咽湿,夏之遥几乎是双腿一软跌坐在沙发上。 脑海中浮现出这三年来陆星辞和她相处的点点滴滴。 在他因为和夏云升分开而难过到夜夜宿醉时,是陆星辞一声不吭给她煮醒酒汤,照顾她入睡。 在她因为公司出现问题而压力倍增时,是陆星辞每天耍宝搞怪逗她开心,始终给她加油打气。 更别说这相处三年来陆星辞在生活中对无处不在的爱意和包容。 可这个连给她换肾都毫不犹豫的男人,这个为了她可以献出生命的男人,居然说自己只是别人的替身,居然狠心离开了她。 这让她怎么能接受! 心就像被无数钢针扎过,夏之遥疼到几近窒息。 这一刻她才恍然意识到,在这三年相处的日日夜夜里,在陆星辞无数次用爱意抚平她内心皱褶的缝隙里,她早就爱上了他。 只是她一直不敢承认罢了。 她看着空荡荡的别墅,终于忍不住掩面痛哭起来。 第10章 陆星辞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离开我,为什么就不能再等等我呢? 晃动的手肘无意之中碰掉了桌子上的录音笔。 一定是陆星辞给她留了别的提示。 她就知道他做不到真的狠心离开他。 夏之遥这样想着,手已经按开了录音笔的开关。 第10章 “你放心好了,这些粉丝爱我爱的不得了,只要我说两句好话别说送上门,为我打架杀人也不在话下。” “最重要的是和外面的小姐相比她们听话又免费,可以很好的帮我疏解,毕竟之遥根本不让我碰,我不可能真为了她当和尚吧。” 夏云升满不在乎的嗓音从录音笔中传出。 原来夏云升表面上跟他旧情难忘,实际上早就和别的女人厮混在一起。 夏之遥的心被深深刺痛。 这几年她为了两个人能够名正言顺在一起拼命工作,却换来一场背叛。 与之相反地,路星辞从未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一直全心全意爱着她。 可她怎么就这么眼瞎爱错了人呢? 强烈的悔恨占据了她的心,汹涌的思念愈演愈烈。 “我真蠢,明明你这么爱我我去却不懂珍惜,还一而再再而三为了夏云升伤害你,我真的好后悔啊星辞。” 夏之遥一边流下悔恨的泪水一边用力甩自己巴掌。 直到被一旁的管家拦了下来 “小姐,你别怪我多嘴,比起夏小少爷,陆先生才是更值得你托付终身的人啊。” “只是你每次一遇到夏少爷的事情就失去了判断力,总是不由分辨将所有的错误都归咎在陆先生身上,时间一长他难免会寒心啊,而且依我对陆先生的了解,很多事情根本不是他干的。” 王叔的话犹如当头棒喝,让夏之遥瞬间回忆起这段时间以来发生的种种。 花花事件、生日宴事件以及追车事件,在她的重新审视下瞬间变得漏洞百出。 她立刻掏出手机打给秘书: “帮我重新调查一下这个月发生在陆星辞身上的所有事情。” 随即她站起身擦干眼泪,驱车前往夏云升的住所。 夏云升早就将大门的密码告诉了夏之遥,因此她畅通无阻地进了门。 卧室的门半掩着,一阵阵不堪入耳的淫靡之音传了出来。 夏云升正一丝不挂地在另一个女人身上驰骋。 两人配合地无比默契,一看就是长期保持这种肉体关系。 虽然听了录音后早有防备,夏之遥还是对眼前的一切感到生气和失望。 “哥哥,我已经听你的话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叫除了我之外的粉丝来了?” 女人缓缓转过身来,一脸哀戚。 夏之遥几乎是瞬间就认出这个女人是上次追车的粉丝。 夏云升身下动作未停,他一边发出舒服的喟叹一边揪着对方的头发命令道: “看在你上次追车嫁祸给陆星辞还干得不错,这次又这么听话的份儿上,这几天就都由你来陪我吧,只是你过来的时候小心点儿,别被之遥给发现了......” “原来追车那次真的是你们陷害星辞的!” 听到熟悉的声音,夏云升如遭雷击,他赶紧推开身下的女人,甚至连裤子都没来得及穿就膝行至夏之遥跟前。 “姐姐你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是她......都是她干的......我也是被她要挟的......” 夏之遥冷笑着扫视两人,用力甩开夏云升的手: “你太恶心了别碰我!” “姐姐姐姐......你听我说......我刚才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药才会做出那样的事说出那样的话,姐姐......你千万别当真......” 突如其来的电话铃声打断了夏云升急切的恳求。 “老板,查过了,所有的事情都是夏云升干的,然后栽赃嫁祸给陆星辞。” “花花是他故意殴打的,曲谱是他偷的,海滩上的玻璃渣和牙签是他故意布置的,追车事件是他主导的,就连所谓的肾炎都是他造假的......” 这些真相犹如狂风骤雨将夏之遥击打得几乎站立不稳。 她脑海中浮现出陆星辞委屈无奈的神情,无比猩红的眼眶和欲言又止的嘴唇。 夏之遥不敢细想陆星辞究竟独自吞下了多少委屈,又默默承受了多少伤害。 她攥紧拳头,看向始作俑者夏云升的眼神变得怒不可遏。 第11章 此时卧室里面落针可闻,因此秘书的话被在场的三个人听得一清二楚。 第11章 夏云升的神色几经变换,最后挤出几滴眼泪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 “姐姐,李秘书是不是弄错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出那么多坏事呢?” 可夏之遥却不再吃他这一套,她愤怒地将桌子上的衣服甩在对方脸上: “你看看你自己现在的恶心样儿,还想骗我?真把我当傻子吗?” “如果不是你一次又一次陷害星辞,挑拨我和他的感情,他也不会离开我,夏云升你真是该死!” 夏云升还来不及为陆星辞离去的消息感到高兴,就被夏之遥一脚踹翻。 顾不得身体上传来的疼痛,夏云升上前死死抱着夏之遥不撒手: “姐姐,我也不想这样的......只是我太爱你了,我无法忍受别的男人在你身边多待一秒!” 夏之遥却发出一声冷笑: “可你千不该万不该去伤害我最爱的男人,夏云升,你必须要为你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你不是喜欢当明星,喜欢万众瞩目的感觉吗?从今天起,你会被整个行业封杀。” 夏云升身体一抖,眼前咬牙切齿的夏之遥无疑是对他动真格了。 他立马哭喊着哀求对方: “姐姐......之遥,不要啊,你知道我在国外当了那么多年练习生就是为了今天能够站上舞台,没了事业我会死的啊......” 夏之遥却俯下身用死死掐住夏云升的咽喉: “死?我怎么会让你死?你只配生不如死。” 一阵强烈的窒息感将夏云升淹没,如果不是女粉丝拼尽全力阻止夏之遥,他今天可能就要死在夏之遥手上了。 看着为了陆星辞如此癫狂的夏之遥,夏云升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不甘。 如果说夏之遥深爱的人是陆星辞,那这段时间以来夏之遥对他的偏爱又算什么? “夏之遥,难道你把所有的罪过都推在我一个人身上就显得你情深似海吗?” “陆星辞弃你而去难道仅仅是因为我做的那些事吗?难道不是你一次次偏袒包庇我才让他心寒的吗?” “但凡你对他有一丝信任和爱护,他都不会被我搞得命都快没了,我是罪魁祸首,你也难辞其咎......” “啪”的一声响亮的耳光打断了夏云升的话头,夏之遥红着眼眶咬紧双唇: “你只管为自己的过错付出代价,而我......会拼尽全力弥补他。” 被夏云升戳中痛处的夏之遥几乎是落荒而逃。 “陆星辞!你最好是死了!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陆星辞狠狠一拳锤在墙壁上,留下坑洼的印记。 夏之遥失魂落魄地游荡在街头。 在路人眼里和孤魂野鬼没什么区别。 突如其来的暴雨砸在她身上,可肉体上的的疼痛不及她心中痛苦的万分之一。 夏云升说的没错,她才是一切的罪魁祸首,是她亲手逼走了自己的爱人。 但凡她早点明白自己的感情,或者好好珍惜陆星辞对她的好,一切可能不会落到这般田地。 可她明白的太晚了,陆星辞已经离开她了,她甚至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道。 浓烈的后悔占据了夏之遥的五脏六腑,她忍不住失声痛哭起来。 “星辞对不起,你到底在哪里,我好想你......” 午夜时分,暴雨之下,女人的哭喊嘶声力竭,尽数淹没在哗哗雨声中,无人听见。 第12章 在网络上散播的夏之遥和夏云升的亲密照给夏氏企业带来了严重影响。 一夜之间夏氏企业股价几乎跌落底盘。 好在夏氏企业根基深厚,再加上夏老爷子动用一切人脉资源将此事压了下去,才没让整个夏氏分崩离析。 尽管外面风云变幻,可夏之遥却一门心思扑在寻找陆星辞上,对外界的一切几乎不闻不问。 夏老爷子对此勃然大怒: “夏之遥你太令我失望了,为了两个男人把自己搞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还拖整个公司下水,我看你也不配当什么公司总经理,从今天起好好在家闭门思过!” 说是闭门思过,可门口成队的保镖意味着跟软禁没什么区别。 夏之遥从小就知道夏正峰除了她还有无数私生子。 如今她闯了大祸,丢了夏家的脸面,也就彻底沦为了一颗弃子。 被亲人抛弃否定的痛苦让夏之遥对陆星辞的思念更甚,可她却没找到关于陆星辞的一丁点消息。 意识到陆星辞是故意抹去自己的痕迹,夏之遥内心只剩无尽的痛苦悔恨。 星辞你就那么厌恶我吗?那么不想我找到你吗?求求你不要对我这么狠心好不好?我真的好想你好难过,你快回来陪陪我好不好? 从此夏之遥不分白天黑夜的醉酒。 她无法忍受清醒时的痛苦和思念,她怕自己会疯掉。 第12章 期间夏云升来找过她几次,无一例外都是向她忏悔,求她的原谅。 毕竟他已经彻底被整个行业封杀,而夏氏家族也解除了和他关系,失去了所有光环的他变成了他最无法忍受的普通人。 比起要自己出去工作养活自己,他更宁愿低三下四来祈求夏之遥的原谅。 一开始夏之遥懒得搭理,后来便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他身上。 “你不是喜欢陷害星辞吗?那我就让你把星辞受过的罪重新感受一遍。” 她让保镖用曾经夏云升殴打花花的那根棍子打夏云升,直到将他打得半死不活。 她还让夏云升赤着脚走过满是玻璃渣子的地面,直到对方失血过多而晕倒。 他还让夏云升昼夜不停地吟唱着那张从陆星辞那里偷过来的曲谱,直到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还让夏云升开上刹车失灵的车子在高速上狂飙,直到出了车祸被送进医院。 夏云升醒来时被告知自己的肾脏被摘除了一个。 他哭嚎着质问夏之遥为什么要这样虐待他。 “夏云升这都是你应得的,如果我最终没找到星辞,那你要跟着一起陪葬。” 夏之遥嗓音尖厉,犹如地狱来的恶鬼。 夏云升最终崩溃地扔掉手机跪地嘶吼。 “陆星辞夏之遥,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毕竟是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王叔不忍心看着夏之遥每天折磨自己和他人。 “小姐,虽然答应过陆先生替他保守秘密,可我不忍心看你这样堕落下去,我现在把我知道的告诉你,小姐你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你要好好珍惜啊。” 夏之遥原本黯淡无神的眼神瞬间迸发出光亮来,她疯狂朝王叔点头。 这一次,就算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陆星辞,努力挽回他,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 第13章 陆星辞来到国外已经一个星期了。 他白天去音乐学院学习编曲,晚上回到公寓做音乐,节假日就去墓地看看花花和星宇,日子过得还算充实。 从小是孤儿的他早就习惯了一个人生活,所以对目前独来独往的现状还比较满意。 而关于在国内的一切就好像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消失了。 今天他像往常一样回到公寓时,发现隔壁房间新搬来了一个女孩。 这所公寓有两个套间,他只租住了其中一个,所以有人搬进来并不奇怪,他也只是礼貌性朝对方点了点头。 谁知女孩看到他却眼前一亮: “陆......陆星辞?” 在异国他乡被喊中文名是很奇妙的体验,陆星辞有些诧异。 “你认识我?” “当然啦......我早就认识你了......” 女孩似乎在回忆什么,随后又突然止住话头: “算了那都不重要,我们重新认识一下吧,陆星辞你好,我叫庄飞扬。” “你好。” 陆星辞并没有握住庄飞扬伸过来的手,只是露出了一个礼貌性的微笑。 此刻他不得不承认经经历过那么多伤害以后,他那颗原本滚烫的内心变得越发退缩了。 现在他只想缩在自己的世界里,并不想和太多人产生交集。 晚上他一如既往在房间内编曲弹琴,房间的门却被敲响了。 “陆星辞,我亲手包了饺子,过来尝尝吧。” “谢谢,不过我已经吃过了。” 可下一秒呼呼作响的肚子却出卖了他自己。 女孩“噗嗤”一声发出惊天大爆笑。 “哈哈哈陆星辞,我就知道你会不好意思,所以特地装了一盘到你房间来,你放心我不会进来的,也不会打扰你创作的。” 庄飞扬放下盘子就一蹦一跳的跑走了。 满满一盘子饺子发出诱人的香味。 陆星辞想起父母还在世时,每年过年都会给自己和弟弟包饺子吃,那时候他们一家人放完烟花再围坐在一起吃着滚烫饺子,温馨和美好在整个房间内流转。 等反应过来时,陆星辞已经大口吃起了饺子。 第二天路星辞去音乐你学校上课时,发现庄飞扬居然坐在他的后座。 原来她也在这里学习。 两人相视一笑,有种难言的默契。 第13章 今天的课堂任务是用自己国家的乐器展示一首歌曲。 “我说小子,你们国家是没有别的好乐器了吗?你整天摆弄着这个只有两根弦的破玩意儿,待会儿上台也不怕丢你们华国人的脸啊?” 面对一旁外国人不怀好意的嘲讽,陆星辞懒得搭理,继续低头调试手里的二胡。 “你睁大你的狗眼,这是二胡,是我们华国有名的乐器,不知道比你手里这个破吉他早多少年,待会儿给我洗干净耳朵,好好听听你祖宗发出来的天籁之音吧。” 看着庄飞扬噼里啪啦将几名外国人怼的哑口无言,陆星辞向她投去一个赞许的眼神。 小姑娘得到夸赞,瞬间热情高涨,她用手中的唢呐点了点陆星辞肩头: “竟然敢小瞧咱,那咱们就一起合奏一曲给那群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点小小的震撼,怎么样?” 她眼神坚定,语气高昂,像个要去打仗的女将军。 从来不与他人合奏的陆星辞居然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 第14章 好在两人唢呐和二胡合体带来的音乐作品最终获得了所有人的夸赞和掌声。 看着刚才嘲讽他们的外国人被震撼得目瞪口呆的模样,陆星辞心中有种难以言喻的畅快。 “怎么陆星辞我就说听我的准没错吧。” 庄飞扬神采飞扬的模样再一次感染到了陆星辞,他第一次觉得身边多个人叽叽喳喳也挺好的。 “一起去吃饭吧陆星辞,我知道唐人街新开了一家四川菜馆很好吃。” 不等陆星辞思考,庄飞扬就将他带到了餐厅。 看着满桌子的嫣红和一盘孤零零的青菜,陆星辞有些诧异。 “你怎么知道我是爱吃辣的四川人?” “哎呀快吃吧,哪儿那么多废话,你不吃我可都吃光啦。” 庄飞扬虽然是这么说,可筷子却没离开过那一盘青菜,好不容易尝试着吃了一口辣菜就不停地开始喝水。 很显然,她不能吃辣,而这一桌子辣菜都是特意为陆星辞准备的。 他想起自己为了配合夏之遥保持身材一直清淡饮食,已经很久没吃重油重辣的口味了。 陆星辞品尝着家乡的味道,心中五味杂陈。 “谢谢,都是我喜欢吃的。” 路星辞眉眼弯弯的样子看得庄飞扬面红耳热起来。 她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兴奋。 从她在公寓再次见到陆星辞的那一刻起,她就决定要一步一步走进陆星辞的生命里,替他抚平所有伤痕,给他带来幸福快乐。 即便陆星辞对她已经毫无印象。 可她记得,那就够了。 她记得在县城里的高中,陆星辞作为高年级学生代表在主席台上的每一次讲话,那时的他那么耀眼,让她的心整个开出花来。 为此她不惜认真学习努力工作,想要更加完美的站在他面前, 却在听闻他和夏之遥的恋情后不得不放弃。 就在庄飞扬以为自己再也没有机会和陆星辞相见时却看到报纸上夏之遥和夏云深的丑闻。 想到陆星辞正在经历人生中最痛苦的阶段,她便想尽办法打探陆星辞的消息,却一无所获。 焦头烂额之际,公司派她去国外出差顺便进修,却没想到能够再次遇见心心念念的那个人。 大概是上天也听到了她的祷告吧,才给了她再次相见的机会。 所以她一定要好好珍惜这次缘分,哪怕他现在像个刺猬一样浑身都是尖锐的刺,哪怕他会无数次刺伤她,她都会毫不犹豫一步步上前拥抱他。 位于北城的夏之遥终于想尽办法摆脱了家里的监禁。 她看着手机里的预定的去往国外的机票,感觉自己终于活了过来。 她迫不及待想要立马飞到路星辞身边,告诉他自己的满腔爱意。 飞机起飞的轰鸣声盖过了夏之遥狂乱的心跳声。 夏星辞会原谅她吗?肯定会把。 毕竟他曾经那么爱她。 想到这里夏之遥紧张的心瞬间放松了不少。 星辞,这一次我无论如何都不会放开你的手。我愿意做任何事情来挽回你的心意,直到你愿意原谅我为止。 第15章 从餐厅回来以后,陆星辞就开始咳嗽个不停。 他以为吃了几粒感冒药睡一觉起来就会好,谁知道半夜竟然发起高烧来。 好不容易摸索到的手机也不小心掉到了床底下。 迷迷糊糊间有人用力将他背起来往外走。 第14章 等到他从医院醒过来时,就看到庄飞扬那张无比焦急的脸。 她浑身都湿透了,手上腿上全是擦伤,甚至脚上还穿着拖鞋。 可自己却毫发无伤,衣服也是干干净净。 此刻窗外的大暴雨和整整七层楼的台阶都在昭示庄飞扬是如何艰难地将他弄来医院。 “你身上的伤是不是背我下楼梯摔伤留下的,下雨天不好打车你肯定淋了很多雨,甚至急着送我去医院你连鞋子都没换?” 庄飞扬讪讪地摸了摸鼻头,冲他笑了笑: “我没关系的呀,我身体好着呢,你没事就行。” 不知是生病让人变得格外脆弱还是他实在孤独太久了,这种被关心被重视的感觉居然让陆星辞鼻头发酸。 “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快回去换衣服吧。” “那怎么行?你现在是个病人,我要一直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的。” 陆星辞心中浮现一丝感动,他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张飞扬身上。 不小心几乎肌肤相触的瞬间,两人都默默红了脸。 当天晚上一向浅眠梦多的陆星辞居然一夜无梦睡得格外香。 直到一股刺鼻的烟味将他弄醒。 他睁开双眼就看到滚滚浓烟。 意识到发生了火灾,他立刻冲到庄飞扬门口。 “飞扬,快醒醒,起火了!起火了!” 可不管他怎么敲,屋里始终没有动静。 火势已经从蔓延到客厅,心急如焚下陆星辞拿起抽屉里的锤子就开始捶打门锁。 就在他快要将门锁凿穿时,闻讯赶来的消防员将他往外拉: “你先出去,我们进去救人。” 陆星辞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带离了公寓楼。 陆星辞站在空地上盯着消防员将一拨又一拨人带了出来,却唯独不见那道熟悉的身影。 “庄飞扬你在哪儿?庄飞扬!” 陆星辞焦灼地在人群中呼喊。 可回答他的只有一片嘈杂。 公寓楼的火势愈演愈烈。 滚滚浓烟从庄飞扬房间的窗口喷出,就连飘荡在外窗帘都被火焰燃烧殆尽。 一想到庄飞扬此刻还躺在床上没有醒来,想到她那张连睡着都笑着的脸,陆星辞的双腿就不受控制地朝公寓楼奔去。 “小子你疯了?快回来!火还没扑灭。” 一旁的消防员赶紧拽住这个发了疯的年轻人。 “你放开我,我要去救人!有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还在里面没出来!” “星辞,你说谁是你很重要的人?” 恬淡的嗓音像一股清凉的山泉水瞬间浇熄了陆星辞心头的狂躁。 他难以置信的转过头,睁大的双眼在看到熟悉的脸庞时瞬间红了起来。 下一刻庄飞扬被陆星辞紧紧抱在怀里,对方鼻子浓重: “你吓死我了,我以为你还在里面......” “所以你就准备这样不要命地冲进去救我?星辞我,对你来说有这么重要吗?” 陆星辞第一次没有回避她的问题,他闭了闭眼一字一顿道: “是、很、重、要。” 在意识到庄飞扬可能出事的那一刻,陆星辞发现自己心痛到无以复加。 或许在他不知道的某一刻,他早已经向她敞开了心门! “对我来说,你也是,不,是一直都是。” 庄飞扬带着哭腔的声音炸响在陆星辞耳畔。 两个人在月光下紧紧相拥。 却没发现不远处一个行李箱应声倒地。 夏之遥满脸不可置信地盯着两个人拥的背影。 第16章 “星辞,你们在干什么?” 看到夏之遥的瞬间,陆星辞心底涌现出一股厌烦。 第15章 他原本想装作不认识拉起庄飞扬就走,却被夏之遥紧紧拉住。 “星辞,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好想你啊......” 她眼眶泛红,下意识想要上前抱住陆星辞,对方却倒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女士请自重,我们不熟。” 夏之遥的心像被无形的大手攥的喘不过气来,她神情委屈: “怎么会没关系呢?我们可是一起生活了三年的......夫妻啊。” 陆星辞觉得十分可笑: “夫妻?没领证算哪门子夫妻,夏之遥三年时间已经到了,不用再演戏了。” 陆星辞一脸不耐落在夏之遥眼里却以为他还在生气,于是她迫不及待解释道: “星辞,是我太傻,没有早点发现你对我有多重要, 失去你的日子我简直快要发疯。” “我知道你受了很多委屈,我都帮你报复回来了,夏云升已经被我折磨的得下不了床,所有欺负你的人我都让他们受到了惩罚。” “星辞我知道错了,是我一直过于有恃无恐,没有好好珍惜你,你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的。” 陆星辞深呼吸一口气,看向夏之遥的眼神冷漠又疏离。 “夏之遥,你听好了,我再重申一遍,爱你的人不是我,是我已经去世的弟弟陆星宇,我这三年之所以对你千依百顺不过是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 “至于我本人,陆星辞,从未爱过你。” “所以不管你现在是后悔也好,是报复也好,甚至是求原谅也好,都与我无关。” 夏之遥怔在原地,她像被扔进冰冷的深海之中,铺天盖地的难过如潮水般汹涌而至,让她整个人一句话说不出来。 眼前的陆星辞如此冰冷又陌生,和之前判若两人。 仿佛他们从未认识过一样。 夏之遥一时之间有些无法接受,她崩溃地喊到: “不......不是这样的......你一定还是爱我的......你只是在生我的气罢了,就连这个女人也是你请来做戏气我的对不对......” 话音未落,夏之遥就像发疯的野兽般用力摇晃着庄飞扬的肩膀: “说!星辞雇你花了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我只要你滚!” 庄飞扬痛得发出一声惊呼。 陆星辞这才发现庄飞扬手臂上有一块烫伤。 他立刻推开夏之遥将庄飞扬护在怀里,原本看向夏之遥的厌恶神情在看向庄飞扬时变得无比柔情。 “我真粗心大意,居然没看到你身上的伤口,对不起,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 夏之遥被推得跌倒在地,手掌心和膝盖也被擦伤,可看到陆星辞对庄飞扬如此温柔小心,她的心简直比用刀凌迟还痛。 这是陆星辞第一次推开她,还是为了另一个女人。 心中强烈的不甘和愤懑让她紧紧抓住陆星辞的衣摆阻拦他离去: “星辞我也受伤了,你先送我去医院好不好?” 她记得从前哪怕她额头不小心撞了个包陆星辞都会担心得不得了,不管再重要的事情他都会立即放下转而带她去医院。 如今她都伤得流血了,陆星辞肯定会心疼的不得了吧。 可陆星辞只是回头看了一眼夏之遥手上腿上的伤口,神情淡漠: “受伤了就自己去医院,找我没用。” 陆星辞抱着庄飞飞奔离去的背景,在夏之遥眼中化为了一把尖锐的利剑,狠狠贯穿她整个身心,让她痛不欲生。 倾盆大雨应声而至,路人瞬间作鸟兽散。 跌坐在雨中的夏之遥显得狼狈不堪,此刻她只有一个念头。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她都要挽回陆星辞,她绝对不会把陆星辞轻易让给别的女人。 她一定会让他重新爱上她。 第17章 从医院出来后已经是后半夜,考虑到无法回到公寓楼休息,两人只好去酒店开了两个房间。 两人刚办理好入住手续准备进屋歇息时,一个熟悉的身影来到了他们身侧。 夏之遥抬手刷开了陆星辞对面房间的大门。 她扬了扬手中的房卡,朝陆星辞粲然一笑: “星辞,我来和你做邻居了。” 陆星辞却面无表情回过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予就进了房间。 他不明白夏之遥在搞什么鬼,难道这就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吗?他觉得挺可笑的,也懒得再去深究什么,毕竟现在他身边有更值得在意的人。 第二天早上陆星辞一打开房门就看到夏之遥正捧着一碗红油抄手等候在门口。 第16章 墨城的清晨还比较寒冷,穿着单薄衣衫的夏之遥冻得直发抖,一看就是独自等待了很久。 看到陆星辞她眼神一亮,献宝似地将碗送到对方面前: “星辞你醒了,昨晚睡得好吗?我刚才忙活了一早上给你做了这碗抄手,你快趁热吃吧。” 她的手背上全部都是星星点点的水泡,这位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刚才在厨房必然吃了很多苦头。 可陆星辞心中全无心疼。 有的只是事过境迁的怅然和对夏之遥所作所为的无谓。 于是他掀了掀眼皮挪开了视线。 恰好隔壁房间庄飞扬也打开了房门。 在两个女人都屏息凝神的等待中,陆星辞迈开了双腿朝前走去。 就在夏之遥开心地将手里的碗往陆星辞面前送时,对方却直接越过他走到庄飞扬面前停了下来。 “飞扬,一起去楼下吃早餐吧,我知道有一家小笼包味道不错。” 直到脚步声渐行渐远,夏之遥仍旧僵在房间门口。 尽管她做好了心理准备巨大的失落还是如潮水般淹没了她,几乎抽空了她的全部力气。 她默默回到房间自虐般地将抄手一个个往嘴里塞。 可不喜欢吃辣的她最终还是全部吐了出来。 她脱力地靠在马桶边,用力抹去脸上的泪水。 没关系的星辞,这才刚开始,不管你怎么对我,我都不会轻言放弃。 第二天陆星辞和庄飞扬从外面回来时,就看到自己房间门口摆着一束小苍兰。 盛开的花朵上面有张摊开的卡片。 “星辞,这是你最爱的小苍兰,希望能开启你美好的一天。” 他当然知道这是谁送的。 毕竟曾经他在别墅的庭院中种满了小苍兰,却被夏之遥纵容夏云深尽数毁掉,让他的心血一夜之间化作尘土。 夏之遥自以为的浪漫不过是再次勾起了他内心痛苦的回忆。 还真是挺可笑的。 “这也是夏小姐送的吧?” 庄飞扬跟在他身后轻轻问道。 “是谁都无所谓,反正都是些善于自我感动的人。” 陆星辞抽了抽嘴角,然后直接将花束扔进了垃圾桶。 对面房间里正在猫眼中观察一切的夏之遥缓缓抱紧了自己。 平复许久后,她给花店打去电话: “接下来每一天都请送同样的一束花到四季酒店1005号房间门口,谢谢。” 只要浪漫的回忆积累得够多,就能够覆盖那些不好的回忆吧。 手机铃声响起,夏之遥掏出来一看。 日历提示三天后就是陆星辞的生日。 夏之遥深呼吸一口气。 他一定要给陆星过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 第18章 接下来两天除了房间门口照常出现的小苍兰花束,夏之遥并没有出现。 感受到久违宁静的陆星辞觉得呼吸都变得顺畅了。 直到她生日这天在回酒店的路上接到了夏之遥的电话。 “星辞我在红湾别墅108号给你准备了生日惊喜,你可以可以过来一下吗?” 懒得探究对方是怎么得到自己的联系方式,他动作利落地将对方拉进了黑名单。 上个生日被夏云深陷害的场景还在历历在目,他可不想再次被打扰。 他刚回到酒店就被庄飞扬蒙着眼带到了她的房间。 “生日快乐,星辞。” 待视线清明,陆星辞就看到桌面上摆满了他爱吃的辣菜,中间还放着一个大蛋糕,整个房间也被气球布置得温馨又可爱。 他内心触动不已。 自从弟弟去世后,就再也没有人给陆星辞过过生日。 更别说那三年里明明是同一天生日,夏之遥却只记得那一天属于夏云深。 眼眶微湿间,一个礼物盒出现在跟前。 第17章 庄飞扬深情真挚,满眼繁星: “星辞,这是给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希望你会喜欢。” 夏星辞拆开一看,里面是一台相机。 他想起前几天自己只是随口提了一句弟弟送自己的相机坏掉了。 没想到她立刻买了一台新的送给自己,还是一摸一样的牌子。 这种被在乎被爱着的感觉让陆星辞几乎落下泪来。 “星辞,虽然这台相机替代不了弟弟送你的那台,也请你允许她发挥自己的作用,让她默默陪着你,让你不再孤单也不再悲伤,可以吗? 庄飞扬红着脸低着头,声音颤抖,像是在等待某种宣判。 听懂庄飞扬意有所指,陆星辞微微一笑,嘴中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手机铃声打断了。 “是陆星辞先生吗?这里是红湾别墅售楼部,有位夏女士已经在这里等你一天了,可以拜托你过来接她吗?因为我们要下班了,可她等不到你不肯走。” 陆星辞看了看窗外漆黑的夜色,考虑到夏之遥倔强的性子,最终他叹了口气: “飞扬,红湾别墅地处偏僻,我担心夏之遥一个人会出事,所以......” “没关系的,我能理解,我们快过去看看吧。” 庄飞扬的包容和理解让陆星辞心中的烦躁顿时消散不少。 两人并肩前行时,陆星辞主动牵起了庄飞扬的手。 “谢谢你愿意和我一起面对。” 回答他的是庄飞扬回握着他的手紧了又紧。 陆星辞瞬间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量。 别墅门口原本愁眉紧锁的夏之遥在看到不远处向她走来的熟悉身影时,内心的阴霾瞬间一扫而空。 却在看到陆星辞紧牵着庄飞扬的手时,心情再次跌落谷底。 她将指甲深深嵌进肉里,才压制住自己想要质问陆星辞的想法。 至少他今天来了不是吗? 那就代表她还有机会。 于是她打起精神一路小跑上前,指着别墅给陆星辞看: “星辞,你看,这是我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喜欢吗?” 等陆星辞看清别墅里面的状况,他整个人直接惊呆在原地。 整个别墅的布局包括一草一木,几乎都和曾经北城的那个公寓一模一样。 若不是眼前的夏之遥一脸期待的看着她,让他直接清醒过来,他几乎以为自己穿越了时空。 陆星辞一时有些错愕: “夏之遥你这是做什么?” 夏之遥看到对方并没有露出像往日一样厌烦的神情,还以为对方对她有所松动,因此内心再次充满希望。 她小心翼翼拉起对方的袖子,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期待。 “你跟我进去就会知道了。” “不用了,我并不想进去。” 就在他甩开夏之遥的手准备转身离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别墅内传了出来。 “陆先生,好久不见,进来坐坐吧。” 第19章 陆星辞认得这个声音。 是北城别墅的管家王叔。 在夏之遥身边受尽苦楚的三年时光里,王叔是唯一对他友好的人。 王叔曾在他被陆星辞打伤时偷偷塞药给他。 也会在夏之遥不分亲红皂白偏袒夏云升时替他求情。 更重要的是在他离开北城去机场那天,是王叔追上来将花花的骨灰交给了他。 这些的恩情他无法忘怀,所以也无法拒绝王叔邀请他进去一叙的请求。 “飞扬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出来。” 庄飞扬笑着点了点头: “去吧,我等你。” 夏之遥听着两人的对话,看向庄飞扬的眼神充满了嫉恨。 她今天绝对不会让陆星辞跟这个女人回去。 陆星辞走近别墅就看到客厅的墙面用小苍兰铺就的“祝星辞生日快乐”几个大字散发着阵阵清香。 第18章 桌面上摆满了陆星辞爱吃的米其林甜点。 “先生,小姐为了给你准备生日惊喜已经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陆星辞收回视线,嗓音平淡: “她不必这样,没有意义。” 王叔不动声色给陆星辞倒了一杯茶,继续充当着说客。 “先生,那三年里你是如何全心全意爱着小姐,我都看在眼里,小姐纵然有错在先,可也不能全部怪她,怪只怪那个夏云升心机颇深,一再挑拨你们的关系,才会让你们渐行渐远,如今小姐已经知错,并且万分后悔,你是否该考虑重新旧好?” 陆星辞放下茶杯,神情严肃。 “王叔,我很感激那三年里你对我的好,你想让我做什么我可以都答应,唯独这件事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是因为她吗?” 一旁的夏之遥再也忍不住,颤声问道。 “夏之遥你还不明白吗?就算没有飞扬我们也不可能破镜重圆,我们没可能了。” “不!不是的!星辞你别不要我,我可以做得比她更好,以前的事情我知道错了,我会改的,再给我一次机会吗,我会证明给你看的。” 不等陆星辞有所反应,夏之遥像献宝似的开始拆桌子上的礼物。 “星辞你看这是这个别墅的钥匙,我已经把它买下来了,你不想回北城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反正这里和之前一模一,我会陆续把以前的佣人也请过来。” “还有这个限量款球鞋,你不是之前不是一直想买却没买到吗?” “还有这个......这个你一定会喜欢......” 夏之遥像突然想起什么般,兴奋地冲进一旁的卧室。 等她出来时,身后多了一条狗狗。 狗狗一身黄毛,不管是体型大小还是摇尾乞怜的动作,都和死去的花花别无二致。 看着这个冒牌版花花,陆星辞脑海里浮现出花花临死前的惨状,他心中仿佛被点燃了愤怒的火苗。 浑然不觉的夏之遥却满脸憧憬地牵着狗狗走到他面前: “星辞,这里所有的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了,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们就又可以幸福快乐地生活在一起了。” 陆星辞看着眼前复制的一切,除了感到讽刺,更多的是愤怒。 他扯了扯嘴角,怒目而视: “又?怎么可能。” 第20章 “夏之遥难道你觉得把从前的一切照搬过来,就可以当做一切都没发生过吗?你醒醒吧,夏之遥。” “从来幸福的只有你,痛苦的才是我,我明明不爱你却要装作爱你和你逢场作戏,你知道我每一天都是怎么度过的吗?” “如今我好不容易重获自由,开始新的生活,你却拿着这些复制品试图引诱我回到深渊,你别想了夏之遥,绝无可能。” 夏之遥没想到陆星辞的反应会这么激烈,他眼神中的愤恨和厌恶如同钢针一般刺进她心里,痛得她眼泪直流。 她小心翼翼手足无措地解释道: “星辞对不起,我不知道你看到这些东西会这么难受,我只是想要弥补你,让你开心,我只是想用这些表达对你的爱,让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可能。” 陆星辞看着痛哭不止的夏之遥,心中毫无波澜。 “夏之遥你看清楚,花花已经死了,爱你的陆星宇也已经死了,我是和你无关的陆星辞。” “如果你真的还有良知,就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了,我不想再看见你。” 这些话就像无数只箭矢刺穿了夏之遥,她浑身就像撕裂了一般疼痛,双手用力扶着桌沿才不至于跌倒在地。 她没想到自己带给陆星辞的伤害居然这么大,她更没想陆星辞对自己已经毫无留恋。 痛苦和悔恨再次席卷了她的身心,让她痛不欲生。 泪眼模糊中,她看到陆星辞正向门口走去。 不!不能让他就这么走了! “星辞,不要丢下我!” 她追出门去,从后背紧紧抱着陆星辞不撒手。 “星辞求求你不要这样离开我,我不能再看到你的背影了,我痛得快要发疯了。” “星辞到底怎么样你才肯原谅我,只要你能消气,我什么都愿意做,你打我也好骂我也好,甚至挖了我的肾都行,只要你愿意再回来我身边。” “星辞我真的不能没有你,你不在身边的这段日子以来我生不如死,如果你真的要抛下我和别人在一起,这跟让我去死又有什么分别?” 她崩溃大哭,像只发狂的野兽,任凭陆星辞怎么挣扎都无法逃脱她的禁锢。 可看着马路对面焦急等待的庄飞扬。陆星辞的耐心已经告罄。 “夏之遥,别逼我恨你。” 像一记惊雷炸响在耳畔,夏之遥整个人僵在原地。 陆星辞趁机挣脱束缚,大步流星朝庄飞扬走去。 第19章 恰时一道刺眼的灯光打在了陆星辞身上。 就像锁定了某种目标,伴随着引擎轰鸣声,一辆汽车直直朝他们驶了过来。 “星辞小心!” 陆星辞回头就看到夏之遥冲过来将自己推了出去。 而她自己却被汽车撞击得朝空中飞去,然后重重跌落在地,像个破败的布娃娃一样躺在那里毫无声息。 “夏之遥!” 陆星辞连滚带爬扑了上去,甚至来不及去追逐驾车离去的始作俑者。 只是透过车窗四目相对时,哪怕对方蒙着脸,他也感觉到了一丝熟悉。 第21章 通往手术室内的过道中,陆星辞一行人推着急救担架车赶往手术室。 “星辞如果我死了,你是不是就会原谅我了。” 看着夏之遥嘴中大口大口喷出的鲜血,陆星辞心中只剩慌乱。 “夏之遥坚持住,你不会有事的。” 没听到想要的答案,夏之遥血肉模糊的手搭上陆星辞的手腕,笑着流泪道: “星辞,如果这次我能活下来,你会回到我身对吗?” 夏星辞一怔,眼前的情景让他无法将内心的真实答案说出口。 夏之遥眼神一黯,缓缓闭上了双眼。 “不好,病人血氧浓度降低,求生意识薄弱,情况很危险!” 反应过来夏之遥开始自我放弃,陆星辞瞬间方寸大乱。 他无法眼睁睁看着夏之遥死去,更何况是为了救他。 “夏之遥你醒醒不要睡,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平安出手术室,我就回到你身边。” 话音未落,夏之遥仿佛被打了一剂强心针般缓缓睁开双眼,朝陆星辞扯出一个笑容。 “你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出手术室不让你失望的。” 看着手术室的大门被关上,陆星辞这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等它回过头来却发现庄飞扬正强忍泪水看着他。 陆星辞心中难受不已,他正想上前解释一番,对方却后退一步拉开了距离。 “星辞既然你已经选择回到她身边,那我们也就该结束了,谢谢这段日子以来的陪伴和照顾,这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也祝福你和夏小姐能够幸福快乐。” 说完庄飞扬便捂着脸痛哭离去。 陆星辞心中一痛,追上前想要解释一番。 “飞扬,不是这样的......” “夏之遥的家属是哪位?病人大出血,需要签署一下病危通知书。” 护士的呼唤就像两条锁链让陆星辞硬生生停下了脚步。 陆星辞在这里无亲无故,除了他和王叔谁也不认识,王叔还在赶来的路上,能签字的只剩他一人。 陆星辞看着庄飞扬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心中满是怆然和无奈。 最终他叹了口气转身朝护士走去。 三天后夏之遥终于渡过危险期醒了过来。 她睁开双眼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拉着陆星辞的手,生怕他逃走了一般。 “星辞,进手术室之前你说的话是真的吗?” 陆星辞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缓缓点了点头。 她将她的手塞进温暖的被窝。 “放心我不会走的,你是为了我受伤的,我会留下来好好照顾你的。” 第一次得到肯定的回复,夏之遥几乎乐得开出花来,却没发现陆星辞眼中的沉寂和落寞。 接下来的日子陆星辞几乎寸步不离的守着夏之遥。 他给她端水喂药,为她做饭炖汤,陪她康复针治疗,也不再抵触夏之遥对她的亲近。 他们似乎回到了从前陆星辞对她百依百顺的时候。 可夏之遥却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因为她发现陆星辞在做这一切的时候宛如空心木偶,眼神空洞,神情呆滞,漫无目的地按照她的指令行事。 甚至很多时候陆星辞展现出来的都是一股被勉强的痛苦之色。 夏之遥有些心惊,可她不愿意就此放弃,只能尽力麻痹自己,或许陆星辞只是无法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再过一段时间他就会慢慢习惯了。 就这样日复一日下夏之遥终于被通知可以出院了。 第20章 心情大好的夏之遥想要让一直忙碌不停的陆星辞好好休息一下,于是自告奋勇去办理出院手续。 等她办完一切回来却看到陆星辞正狠狠揪着自己的头发往墙上撞。 第22章 原本平整的墙壁已经被撞出了几道凹痕,陆星辞的额头也青肿一片。 夏之遥瞬间心惊胆颤,她立刻扑上去阻止陆星辞的动作: “星辞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陆星辞抬起泪水遍布的面庞,神情绝望: “夏之遥快......你快点吩咐我做事,别让我停下来,我不能停下来......只要一停下来我就感觉脑子里有个声音对我说我是个废物,是个囚徒,是个没有自由的行尸走肉......啊!” 陆星辞再次暴走起来,夏之遥哭着紧紧抱住对方,神情哀戚: “不是的星辞,你不是,你是我的爱人啊。” 可陆星辞听到他这句话后发出一声嘶吼,然后晕了过去。 “医生!医生快来!” 夏之遥肝胆俱裂,尖厉的嗓音在走廊内回荡。 “这位先生身体特征平稳,只是因为长期精神紧绷才造成晕厥,除了让他好好休息,千万不要给他过大的精神压力,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医生的话让夏之遥心中五味杂陈。 她心中明白陆星辞是因为这段时间过于压抑自我才会压力过大直至崩溃。 这也是她强行把他留在身边的结果。 看着陆星辞睡梦中仍旧紧皱的眉头,夏之遥能感受到此刻他的挣扎和痛苦。 这段时间以来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违背自己意愿的。 可他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身边来啊,明明就差一步他们就可以好好生活在一起了,美好的一切近在咫尺,让她怎么能够狠心放弃呢? 夏之遥痛苦地转过头,按着眉心向卫生间走去。 她现在心乱如麻,没发现不远处的角落里一个带着帽子和口罩包裹严实的男人在看到她离去后蹑手蹑脚进了陆星辞的病房。 “陆星辞,你的死期到了哈哈哈哈哈......” 陆星辞半梦半醒间似乎听到了这句令人胆寒的威胁。 他还没来得及睁开双眼就感到一阵窒息。 有人正用枕头死死捂住他的口鼻! 大概没想到他会突然挣扎着醒来,凶手手下动作一顿。 陆星辞趁机抬脚将那人一脚踹倒在地。 他掀开面上的枕头就看到对方为了不被认出将自己的包裹得严严实实。 可陆星辞却一眼就认出对方是那天驾车撞他的人。 看到陆星辞抬手按响了病床前的呼叫铃,凶手抬脚就想跑。 却被陆星辞一个猛扑在地。 “有本事杀我,有本事别蒙面啊。” 两人很快打作一团。 可陆星辞毕竟昏迷了大半天,身体还未完全恢复过来,因此渐渐落于下风。 就在对方一拳接着一拳击打在陆星辞身上时,一只高跟鞋猛地向凶手袭来。 夏之遥整个人惊魂未定: “星辞,你没事吧?” 眼看凶手被打得头晕眼花,躺在地上半天没有动弹,陆星辞趁机上前扯下对方的口罩。 看清对方的面容时,两人纷纷一愣。 居然是夏云升。 眼前的夏云升完全没了当初骄矜贵公子的模样。 他整个人瘦骨嶙峋,面黄肌瘦,活像坐了几年牢逃出来的囚犯。 清醒过来的夏云升对上两人惊愕的眼神,眼中显露出滔天的嫉恨。 “夏之遥陆星辞你们都去死吧!” 他突然从腰侧掏出一把匕首朝夏之遥捅去。 第23章 鲜血四溅的那一刻,夏之遥却感觉不到疼痛。 低头却看见陆星辞正死死抓着刀刃。 夏之遥还来不及上前阻止,匕首就被夏云升用力捅进了陆星辞的腹部。 第21章 “星辞!” 夏之遥尖叫着去捂陆星辞流血的腹部,夏云升趁机掉头就跑。 “来人啊快来人啊星辞......” 看着陆星辞逐渐苍白的面色和缓缓闭上的双眼,夏之遥崩溃不已。 她太害怕了,害怕陆星辞就此死去,害怕她彻底失去他。 等到唇间溢出血腥味,她才逐渐回过神来。 靠在手术室门口冰冷的墙壁上,夏之遥陷入了深深的自责。 如果不是她强行将陆星辞留在自己身边,一切也就不会发生了。 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努力将陆星辞留在身边,拼命对他好,总能等到他重新爱上自己的那一天。 却没想到自己自私的举动让陆星辞如此崩溃痛哭,还让夏云升有机可趁。 事情发生到这一步,她才是罪魁祸首。 难道还要继续错下去吗? “陆星辞的家属在不在?” 夏之遥抹了抹泪赶紧迎了上去。 “患者由于失血过多导致昏迷,好在刀伤没有伤及脏器,目前留院观察休养就行了。” 夏之遥心中的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飞扬......飞扬......” 昏迷中的陆星辞不停地叫着庄飞扬的名字。 夏之遥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得喘不过气来。 此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陆星辞已经爱上了另一个女人,再无回心转意的可能。 就在她悲伤绝望间陆星辞睁开了双眼。 夏之遥缓了缓神,将一碗排骨汤递到了他跟前。 “你醒了,快趁热吃点东西吧。” 陆星辞苍白着脸摇了摇头。 一想到他恢复健康以后又要回到夏之遥身边过上囚徒般的生活,他的内心就痛苦不堪,又怎么能吃得下东西。 他甚至恨不得一直这样受伤下去,至少还可以获得片刻喘息。 夏之遥当然看出了他的所思所想,她呼吸一窒。 可即便看到陆星辞如此痛苦难捱,她仍然做不到放他去别的女人身边。 她怕再次失去陆星辞自己会没了活下去的勇气。 夏之遥顿了顿,将碗再次往陆星辞面前推了推,轻声哄劝道: “星辞听话,好好吃东西才能养好伤啊。” 陆星辞忍不住扯出一抹冷笑: “好了,然后呢?” “然后回北城或者留在这里生活,我都听你的,只要跟你在一起,天涯海角我都愿意。” 面对夏之遥的痴情告白,陆星辞只觉得无比窒息。 为什么夏之遥就是不肯放过他呢? “夏之遥,上次你救了我,这次我也救了你,我们扯平了,就不要再互相纠缠了,你放我走吧,就当我求求你了。” 话音未落,夏之遥正在削苹果的手就流出血来。 她从来没想过陆星辞第一次求她,居然是让她放手。 夏之遥的一颗心犹如被巨石凿击、碾碎,痛得红她了眼眶。 “陆星辞,我为你付出了这么多,难道你还看不出我有多爱你吗?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重新接受我呢?” 陆星辞听着这一声声控诉,只剩烦躁: “夏之遥,我说过很多遍了,我不爱你,所以谈不上原谅。” “原本我已经忘却过去开始了新生活,你却偏要强行来打扰,这对我来说难道不是困扰和负担吗?” “所以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就是离你越远越好!” 陆星辞说着就要跳下床离去。 夏之遥却拿起桌上的水果刀架在了脖子上。 第24章 她声泪俱下,眸中尽是祈求: “星辞,你要是走了,我就不活了。” 第22章 没有陆星辞的世界对她来说没有任何意义。 看到夏之遥的脖颈处渗出血丝,陆星辞崩溃无比: “夏之遥,你难道非要逼疯我才甘心吗?” 陆星辞眼中的恨意和绝望烫的夏之遥心里发颤。 她立刻放下匕首冲上去紧紧抱住了他,哀求连连: “不是的星辞......我不是故意要逼你的......我只是太爱你了......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陆星辞却一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样子,像个木偶一样僵在原地。 害怕夏之遥真的会因为他的离开做傻事,他只能逼迫自己冷静下来从长计议,哪怕在这里的每分每秒都如此煎熬。 ...... 半个月后陆星辞基本恢复了健康。 自从被警察告知夏云升还没有被抓捕归案时,夏之遥就对自己和陆星辞的安全特别上心,她不仅在医院安插了许多保镖,就连这次出院她也安排了专车服。 坐在车里看着车窗外倒退的风景,陆星辞越发觉得不对劲。 这不是去别墅的方向! “停车!你不是司机!你是谁?” 夏云升怪叫着扯下帽子回过头来,死死盯着两人。 “夏之遥陆星辞,我们又见面了。” 意识到来者不善,陆星辞夏之遥两人顿时惊恐万分。 “夏云升你想干什么,快停车!” 夏之遥的话非但没有起到任何作用,反而令夏云深直接将油门踩到底。 他狞笑着看道路两旁的人尖叫着闪躲,神情扭曲。 “你猜我要干什么,你们把我害得这么惨,难道没想过会有这一天吗!” 不过片刻功夫,全速的玛莎拉蒂已经开出了市区,冲向泥泞的山路。 夏之遥一边不动声色地观察着路况,一边吸引夏云升的注意力。 “云升,你先别生气,我们有话好好说。我知道你因为我受了很多苦,我也为此感到很抱歉,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会尽力补偿你。” 夏云升歪了歪头,整个脖子上都是暴起的青筋,随后发出一声怪笑: “补偿?你们有什么资格跟我谈补偿,你们欠我的只能拿命来还!”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小心思,想跳车,门儿都没有,你们今天都得死!” 随后他直接抬手按下了锁车键。 随后夏云升发疯似地踩着油门往前冲,车辆颠簸着经过一片树林后,视野变得开阔起来。 可陆星辞的脸色却是前所有为的难看。 透过车窗可以看到前方不到一百米的距离就是一处断崖! 这里地势陡峭,一旦摔下去必死无疑。 眼见无计可施,夏星辞心一横便扑上去开始抢夺方向盘。 “陆星辞你个畜生快放手,我要杀了你!” 夏云升一只手和陆星辞抢夺方向盘,另一只手握成拳狠狠砸向他的脸。 纵使被打得满脸是血,陆星辞攥住方向盘的手也未曾挪动分毫。 因为这是唯一获救的方法。 两相争夺之中,车子撞向一旁的石壁。 伴随着一声巨响,车子终于停了下来。 第25章 陆星辞甩了甩昏沉的脑袋,将后座的夏之遥拽了出来。 就在他准备打电话叫救护车时,原本安静的车辆再次发出响动。 原来是醒过来的夏云升启动了车辆。 他满脸是血,神情癫狂,宛如地狱的厉鬼: “夏之遥陆星辞你们去死吧!” 等两人反应过来时,车子已经拐了个弯调直冲他们撞了过来。 在扶着夏之遥躲避车辆的撞击时,她却不小心摔倒了。 车子的轰鸣声近在咫尺。 就在陆星辞进退两难时,身体却被夏之遥推了出去。 陆星辞回头就看见夏之遥被撞得飞出了几米远。 第23章 而原本想调转车头再次撞向陆星辞的夏云升却发现刹车怎么踩也没用。 伴随着一声惊恐的尖叫,夏云升连人带车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坠向崖底深处。 “夏之遥你怎么样?你坚持一下,救护车马上就来了。” 夏之遥口中不断呕出大量的鲜血,看着陆星辞的眼神却依旧深情。 “星辞你知道吗?看到你这么担心我,我真的好高兴,好像又回到了你爱我的时候。” “我真的好后悔没有好好珍惜你对我的爱,否则我们现在一定过得比任何人都幸福。” “我知道我犯了无法弥补的错,只希望这一次我能用自己的性命换取你的原谅,让你不再恨我。” “星辞对不起,我爱你。” 看着夏之遥在怀中缓缓闭上了双眼,一滴泪从陆星辞眼角滑落。 纷杂的情绪和疲惫的身体让他再也支撑不住倒了下去。 等他醒来就看到电视上正在播报标题名为《夏家千金和养子双双殒命郊外》的报道。 陆星辞抬头就撞进庄飞扬温柔的眼神中。 想起之前发生的种种,陆星辞嗫嚅着想要跟她解释一切。 等他一身风霜地赶到急诊室门口就被夏之遥的几个朋友往手术室里推。 「两陆」“好了,我什么都知道。” 庄飞扬张开双臂抱住了他,像哄小孩子般轻轻拍着他的背脊: “没关系,我一直都在呢。” 大概是庄飞扬的怀抱太过温暖,也或许是一直以来积压的委屈已经决堤,陆星辞“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夕阳西下,两个有情人头挨着头,手牵着手,轻声细语抚慰着对方。 三个月后,陆星辞将收集到的夏之遥的骨灰埋葬在了城北。 而花花和陆星宇的骨灰都在城南。 陆星辞将夏之遥最爱的百合花放在墓碑前,和庄飞扬一起深深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