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婚》 第1章 13 但傅砚礼说好。 只是婚后的剧本跟林予墨设想的不一样。 印象里,傅砚礼古板保守,斯文克制,清心寡欲多年,重在一个寡字。 渐渐她发现不对劲,重点划错,在第四个字。 —— 知道两人结婚消息,共同好友无一例外有些错愕,这对青梅竹马处得跟兄妹似的怎么能结婚呢? 就算结婚,只怕也相敬如宾,各玩各的。 婚后某天。 傅砚礼套上白衬衣,工整规矩地系最顶端那颗纽扣,风光霁月,温柔绅士。 林予墨才注意到他长相如此合自己心意,她转述朋友的话:“大家都说你跟我哥哥一样,妹妹怎么可以跟哥哥结婚呢?” 傅砚礼握住她脚踝抽走被压住的外套,问她:“刚刚怎么不叫?” 偏偏还端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 要命。 林予墨拉过被子盖住脸,索性装死。 — 后来两个人闹挺大矛盾,两人以林予墨提了离婚,傅砚礼被临时派遣出国按下休止符。 这婚要离了,多年朋友也没得做了。 直到林予墨无意看到傅砚礼电脑里以她命名的文件夹,从认识到现在,她的每一年都被记录,细枝末节,全与她有关。 傅砚礼会清楚记得她的生理期,车里永远备着止痛药,再晚一个电话他就会出现,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吃什么过敏,会事事有回应,她一句无心的话他都能记好久。 林予墨打电话问他,声音哽咽:“全都是我,那你呢,傅砚礼呢?” 电话那头沉默好久。 他说:“林予墨你知道吗?” “你说喜欢我的那天,我已经爱你许多年。” ——在诸神坠落的黄昏,我是她最狂热的信徒 ———————————— 接档文《陷落》 的确是明婓先招惹裴珩的,她承认。 起初第一面,他是裴家最受宠的孙子,生来羸弱多病,白玉一般,唇红齿白,笑容和煦温暖,很像掉两滴眼泪就能给自己星星月亮的主,就……很好操控的样子。 谁知道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明婓自认倒霉,趁早收手。 她给自己铺足了后路,出国躲几年,就当无事发生。 登机前裴珩凭空出现,笑容一如既往的无害,亲昵叫她婓婓,问:“我们婓婓这是要跑哪去?” 明婓不争气地掉眼泪。 裴珩指腹研磨着她眼尾那点湿意,叹气:“我们婓婓连哭都这样好看,哭得人心都软了。” 明婓眼泪挤得更汹涌了,哽咽问能不能放过她。 “怎么这样问?” 裴珩微笑:“回去让你哭个够,哭给我一个人看。” 明婓:“……” 死变态! 她就知道! 第1章 林予墨跟傅砚礼结婚,纯属是意外,细究起来,时间要追溯到一半年前。 大哥林晋慎婚后三年,林予墨独身多年,婚事被长辈们提上日程,替她物色不少青年才俊,她对此不排斥不反感,前后见过的相亲对象数量可观,只是时运不济,最后没一个成的。 眼下要见的,是姑姑介绍的,科技新贵,长相学历样样出挑,她见过照片,眉眼英挺,是她喜欢类型,于是安排见面。 见面时间在下班后,约在远离闹市的私房菜馆。 林予墨驱车前往,六月天下起朦胧细雨,附近是露天停车场,车上没雨伞,步行到菜馆的这段路要淋些雨,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轻敲了敲,思考为一个素未谋面的相亲对象值不值得。 车窗玻璃被敲了下。 她偏过脸,车外立着高挑身影的男士,撑着黑色雨伞,他躬身,那张与照片有几分相似的脸映入眼帘。 林予墨怔愣片刻。 因为这张脸,让她想起一个故人,照片里没觉得,见了面,才发现有那么点神似。 “林予墨,没错吧,英总跟我说你开的Tay。” 英总是林予墨姑姑,车是大哥送的生日礼物,超跑的外型合乎心意,她也就从油车过度到电车。 “还没自我介绍,邵峰,你今晚的相亲对象。突然下雨,我想你可能没带伞。” “你好,谢谢。” 第一印象不错,绅士,体贴,林予墨拿过手提包下车,邵峰握着的伞偏向她,共撑同一把伞,距离不可避免的被拉近。 “虽然第一次见面的场合好像不太对,但我还是实话实说,林小姐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林予墨从小到大听到的称赞过多,多少有些免疫,她眼波流转,道:“我应该说是故意的吗,照片拉低你的期待值,这样见面会顺利一些。” 邵峰笑:“不至于,你可是圈子里有名的大美女。” “所以看到照片时是有些失望吧?” “是百闻不如一见。”邵峰纠正。 撑伞到私房菜馆,邵峰收伞,抖落掉水珠,问:“林小姐对我的第一印象如何?” “我跟你想法一样,本人比照片好看得多。”她走进包间,里面陈设朴素古色,她回头,补充,“真心实意。” “这么说来,这次见面还算成功?” “可以这么说。” 落座点完单,林予墨看着那双眼睛实话实说:“你长得有些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邵峰手臂抵在桌面,双手交握:“我知道林小姐说的是谁,我听人说过我跟星博傅总傅砚礼有那么点像。” “傅砚礼?”林予墨哑然失笑。 “不像吗?”邵峰反问。 林予墨跟傅砚礼,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两人是青梅竹马,相差三岁,脾气秉性天壤之别,傅砚礼比她亲大哥更像哥哥,她从小大大闯下的祸全都由他兜底,在包容林予墨作天作地这一块,他有着炉火纯青的功底。 所以,像与不像,没有比她更有话语权。 她弯了下唇,无声摇头。 “一点都不像?” “你看起来挺失望的。” “当然,在我们这里,这难道不是一种夸奖?” 这倒是。 傅砚礼人生履历是独一份的存在,念书时连级跳,十七岁拿到常春藤大学offer,攻读硕士,毕业后正式接管家族企业,十年里功绩卓著,大刀阔斧调整家族业务结构,涉及金融科技医药新能源等众多领域,年少便万众瞩目的天才,不到三十,就已经是别人仰望的高度。 在新旧时代的交替下,让星博集团重新坐稳全球十大集团行列。 “不像挺好的,这种人太多了,这世界就过于可怕了。”林予墨道。总要给他们这些普通人一些活路不是。 邵峰爽朗笑出声:“这倒是。” 两个人聊得还算投机,互加了联系方式。 饭吃到一半,邵峰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眼,没接,挂掉后直接关了机,说不想两个人被打扰,对她的尊重。 林予墨不加可否笑笑,也没有细究的意思。 一顿饭愉快吃完,各自开车离开。 回公寓的中途,姑姑打来电话问她觉得邵峰怎么样,林予墨一通吹嘘遛马,说要不然怎么说全家就姑姑眼光最好,将姑姑哄得心花怒放,叮嘱她原话说给她爸妈听,做姑姑的也就不辱使命了。 林予墨挑周六回了趟家。 不仅父母在,连她日理万机的大哥林晋慎也在,两个人在车库碰面,一见那张严肃板正的脸,她就条件反射地自动审视整理下仪容,像耗子见猫似的,规规矩矩叫声大哥。 没瞧见另一道身影,问:“大嫂没一起回来吗?” “她有事。”林晋慎简明扼要地回,目光落在她那双六寸高跟上,皱眉:“开车不要穿高跟鞋。” “车上有放平底鞋的。”为了好看,换换鞋也不觉得麻烦。 “嗯。” “这次季度汇总,丽颂娱乐做得还不错。” 兄妹两人并肩往电梯去,林予墨像念书时被老师抽查作业,硬着头皮回答公司情况,走到电梯里,林晋慎说想要将酒店事务交由她来打理,开始接触家里的核心业务。 林予墨想也没想回绝:“我不行的,哥,你知道我的,爱玩又没什么能力,接管丽颂娱乐也是为了签我闺蜜,小打小闹的还凑合,真要我做什么不成的。” 林晋慎眉头皱得更紧:“你也不小了,总是不思进取怎么行?” “有大哥在,我负责躺平就好了。”林予墨眨眼。 电梯门打开,直接入户,她见到曙光,边换鞋边黏黏糊糊喊爸妈,最先应声的是林母秦如云秦女士,一张与年龄并不相配的脸,温柔,性格温吞,她跑过去拥抱贴脸,深吸一口属于妈妈的味道,感叹:“好香。” 秦如云拍下她的手臂:“没个正行。” “妈。” 林晋慎走过来。 秦如云微笑:“洗手就能吃饭了,你爸在书房。” 林晋慎点头说好,上楼去了。 林予墨抱着秦女士不撒手,遭到嫌弃,她道:“你抓紧机会嫌弃吧,过不了多久,你宝贝女儿嫁出去了,可能就没那么黏你了。”作势就要走。 “这次的看对眼了?”秦如云拉住她的手。 “算是八字有一撇吧,这两天聊得也不错。” 秦如云点头:“叫邵峰是吗?你姑姑跟我说过,我认真看过,人不错,长相不错,有上进心,为人踏实沉稳。” “还行吧。” “这次认真一点。”秦如云剥开橘子,递过来。 林予墨接过,掰开一瓣丢嘴里,嘟囔着为自己辩解:“我每一次都很认真。” 饭菜差不多上齐,楼上父子才下来,边走边聊着生意上的事,林予墨不感兴趣,坐餐桌远远地叫了声爸。 林父林政交代剩下的事让林晋慎做主,他落座,一改对大哥严父的姿态,俨然是有些埋怨的慈父:“你又没有成家,怎么也不经常回来?” “最近忙了点。” “忙什么?” 林予墨将盛好的汤递过去:“忙我的人生大事,您不老催着我成家立业吗?” 林政唔了声:“这是有情况了?” “姑姑介绍的,还在接触。” “下次带来我看看。” 林晋慎吃了几口,道:“婚姻不是儿戏,凡事慎重考虑,别急着下定论。” “知道了。”林予墨蔫蔫地回。 餐桌上题外话只提了几句,又聊回公司,一家四口,三位都是业界精英,她像充数一般,不感兴趣也插不上话。 从小到大如此,父母视她掌上明珠,漂漂亮亮,顺遂如意就好,大哥不一样,他是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要求严格到近乎苛刻。 林予墨有不服气过,但尽全力后还是无法超越亲哥这座高山,她的努力不值一提,久而久之,那股气焰彻底熄火。 只是有时候,还是会滋生出作为废物的失落。 林予墨没什么胃口,慢条斯理地喝过汤,放下筷子:“我吃好了,爸妈,大哥,你们慢吃。” 秦如云看过来:“怎么还没吃什么就饱了,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不好好吃饭?” 她已经起身,说自己要出去一趟,可能晚上不回来了。 “去哪?” “傅砚礼,有东西在他那。” 林晋慎闻言皱眉,声音低沉严厉:“你别总是去打扰他,他手头上捏着中永证券的收购,没工夫陪你瞎闹。” “知道了。” 林予墨挥挥手,人已经换好鞋进电梯。 傅砚礼回国后就从傅宅搬出来独住,位于星博大厦附近,市中心,地理位置优越,高效成功人士偏爱。 林予墨来的次数太多,以至于门卫早已脸熟她,热情地跟她打招呼。 她熟门熟路,畅通无阻地指纹解锁开门,玄关位置拿出拖鞋换上,客厅的灯开着,不见人,她随手扔包,沿途开灯,上二楼,推开书房的门。 书房的灯亮着,门没关。 书房大而空旷,傅砚礼坐于书桌前,电脑屏幕的光反打在他脸上,他坐姿笔直,宽肩,居家服也被他穿出几分正装的味道,板正直挺,没什么褶皱,工作时会戴银边眼镜,镜片下的眼漆黑平静,有那么点清冷禁欲的味道。 林予墨想到朋友对傅砚礼的评价,是前半生守灯伴佛,数十年如一日的清心寡欲克己复礼,才能修来这样的脱俗气质。 眼下看来十分贴切。 “什么时候来的?”傅砚礼停下动作。 “刚来。”林予墨抱着手臂,倚着门边,没个站像,“你忙我自便了。” 第2章 丢下一句话,她走去客房,衣柜里是她留在这的几件衣服,手臂绕到后背拉开拉链,裙子从脚边滑落,进浴室,洗澡出来三两下套上宽松T恤跟短裤,出来时,随手拿过抓夹将头发夹紧。 下楼先扫荡冰箱,拿零食水果跟喝的,一块抱到客厅,往她钟爱的沙发躺下,选部电影,舒服到脚趾舒展。 不顺心的时候,她就会来这过夜。 电影里出现云杉的脸,林予墨才惊觉她是主演,平日里互怼惯了,现在见她人模狗样多少出戏,回想她们认识已经十年,转眼都已经26了。时间太快,日子过得稀里糊涂没有实感,说句不要脸的她觉得自己才刚大学毕业。 就像姑姑说的,26,是已经到要考虑成家的年龄。 她虽然不认,但也懒得跟他们争执,结就结吧,早晚都糊弄不过去的事。 想到相亲对象,林予墨苦恼地抓抓头发,只希望眼下这位能靠谱点,她要求不高,不越过底线就行。 傅砚礼午夜结束工作,林予墨已经睡着,灯是关着的,只有电视屏幕亮着,电影已经到片尾,放着致谢名单,他驻足片刻,视线落在沙发上的人,皱起眉头。 屏幕的微弱光线照出她不安分的仰躺睡姿,两只手臂越过头顶,衣服被拉扯,衣摆下露出小截腰肢,白得晃眼,只是片刻他移开视线,却见白皙匀称的腿搭在沙发扶手,一条在边缘自然垂下,小腿贴着沙发,碰触到白色长绒地毯的脚,脚趾圆润小巧。 傅砚礼垂下眼皮,沉默片刻,低下身目光触及到她莹白的脸,睫毛卷翘,时间白驹过隙,她已经从小姑娘到如今亭亭玉立,婴儿肥渐渐消退,脸廓线条愈加清减成熟,却仍固执的保持着幼时的睡觉习惯,下唇微噘着。 他将两条手臂放下来,扯下衣服掩住那抹白,将一条腿放上沙发,拿过薄被盖到脖子,也遮住脚,细致地捻住边角。 一双漂亮杏眼倏地睁开。 “傅砚礼,你不如给我个裹尸袋更方便。” 林予墨诚恳建议,她现在就剩头也没裹住,其他都裹得严实。 视线交织,那双眼底清透明亮,有些戏谑。 “这种事不能胡说。”傅砚礼口气像长辈,“这是忌讳。” 这就是他,古板甚至顽固。 林予墨刚睡着没多久,睡眠浅,从他拉下她的手臂时就醒了,但闭着眼,感觉到他将自己衣服拉得平整时无语了,总感觉自己像是一具尸体,而他像是入殓师,一丝不苟地完成他的工作,最后盖上薄毯,严丝合缝,只给露个脑袋。 保守的令人发指。 她侧过身,打乱他刚才的工作成果,薄毯被掖到腰边,她道:“你这样下去很危险的,我露点腿露点腰怎么了,现在是夏天,你是不是太古板?我们什么关系啊,我小时候不还尿你身上来着。” 林予墨不记得,是长辈讲给她听的,她刚生下来没多久,傅叔叔带他来看望,他对比自己还小的小家伙很好奇,大人们便让他抱抱,他全程紧张,脸憋得通红,最后得到小林予墨热情回礼。 说到这里,她更好奇,认真问:“你小时候给我换过纸尿裤吗?” 傅砚礼直起的身形一顿,平静的神情有了丝裂痕:“我们只是相差三岁,没人会指望一个三岁的孩子,给婴儿换尿布。” 林予墨心满意足地笑出声。 她很喜欢跟傅砚礼开些发神经的玩笑,看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点别的表情,简直成就感爆棚。 时间不早,傅砚礼让她早点睡,关掉电视。 光源消失,室内变得更暗。 “房间去睡?”傅砚礼问。 “不了,我还是更喜欢你家的沙发。” 林予墨伸了个懒腰,拍拍每一根起伏弧线都好似贴合她身体的沙发,道:“等我结婚的时候就给我当随礼吧,睡出感情了。” 傅砚礼立住,黑暗里身形剪影硬挺。 “我可能要结婚了。” “是么?” “前几天见了一个相亲对象,还算合得来,不出意外,今年把婚先定了。”林予墨想得简单,都相亲了,一切都走极速模式。 几个月就定终生。 傅砚礼听见自己问:“这么喜欢?” “还行吧,长相是我比较喜欢的。”她换了姿势,枕着手,懒散随意说,看着傅砚礼,他还没走,猜他应该是想说什么但没想起,毕竟话题提的太突然。 “只有长相吗?年纪多大,人怎么样?”他合衣在沙发末尾坐下,像是要细问。 光线有限,只能看到他大致轮廓,他生得很好,即便面上五官都不清晰,也倚然能感受到那份优越,生在钟鸣鼎食之家,优渥的不仅是物质条件,他的教养跟谈吐都是林予墨见过最拔尖的,这样的人,身边一直没有女生。 心如止水成这样合理吗? 林予墨猜想傅砚礼可能有爱而不得的白月光,只是无法想象,他这样的人,喜欢的人能有多优秀,而他在这方面讳莫如深,她半点线索都打探不到。 “不记得了。” 她也不怎么上心,转念瞥向他随口道:“要不然今晚一块睡,我们彻夜长谈?” “林予墨。”连名带姓,跟大哥一样的语气,严肃,有警告意味。 她嘁声:“这有什么,又不是没有睡过一张床。”不止一次,还好多次。 “那是小时候。” “有什么关系?” 傅砚礼往后靠,整张脸都隐在暗处,只听他声音哑哑的,像是熬夜后的困倦,又像是无可奈何叹气:“你不能对我一点不设防。” 第2章 这句话听起来怪怪的。 林予墨不理解:“我们从小一块长大,光屁股都看过了,为什么要设防,难道我们还能发生点什么?” 傅砚礼也算是看着她长大,早已经是家人的存在,谁会跟家里人乱搞? 光是想一想画面,就有些恶寒。 傅砚礼摁下眉心:“男女有别,就算是一块长大,有血缘,也应当避讳些,何况,我们之间没有血缘关系。” 他停顿:“这对你不好。” 林予墨对大道理一点都听不进去,她盘腿坐起来,忽然的凑近,眼睛瞧着他的:“你说这么多,不就是不想跟我一块睡吗?” “不是想不想,是不可以。”他纠正她。 “有什么不好,被人说闲话,我不介意。” “我介意。” 林予墨噎了下。 一个大男人倒是怪在意自己清白的。 两人靠很近。 像是黑暗里要近一些才能看清,的确清晰,身体肢体骤僵的同时,他看到她瞳孔,偏灰的琥珀色,干干净净,没半点杂质,她曾引以为豪,十几岁时兴奋跟他说别人以为她戴美瞳。 呼吸里属于她的气息,前调清甜,后调是茉莉。 心脏被摁住,动弹不得。 林予墨微眯起眼,道:“傅砚礼,你是不是怕我对你做什么?什么提醒我要对你设防,其实根本就是你在防备我,你是不是有什么情况瞒着我?” “什么情况?” “有喜欢的人了,但是还没行动对不对?像你这样的性格,肯定很骚包的不会主动出手,你要不要跟我说说看,女孩子我最懂的啦,怎么追我给你出招。” 眼里泛着八卦的光,她对傅砚礼的感情生活最最最感兴趣了。 她激动地往前凑,额心两根手指抵住她的进犯,不费什么力气将她推开些,她头不可控往后仰了下,傅砚礼已经起身,让她早点睡。 “你今天不跟我说清楚,我就溜进你房间玷污你清白。” “我会锁门。” 傅砚礼走上楼梯。 “嘁。” 二楼卧室房门关上,随后响起咔哒一声的细微响动。 “……” 还真锁了。 — 几天后,邵峰约第二次线下见面,林予墨一大早打电话叫来闺蜜云杉陪自己准备约会穿的衣服。 云杉懒散地趴坐在沙发,细长手臂搭着看沙发边沿,瞥着再次换了套衣服摆弄姿势的林予墨,很不理解不就是第二次见面,用得着这样用心? “这位邵先生多优秀,值得你这样的大动干自己好歹也是位如日中天的女明星,昨晚刚拍了场夜戏,熬到三点睡,八点就被林大小姐给薅起来陪她挑衣服,她忍了,谁让这位不仅是她闺蜜,还是她大老板。 当初,她还是名不经传的小角色,被经纪公司骗着签下一千万违约合同,不解约,她要么沦落到陪酒卖笑,要么被合同限制死死的,接不到活等着饿死,解约,先赔一千万,她银行卡一万都没有,一千万是天价。 林予墨知道后去求她最怕的大哥林晋慎出面,用了八百万将事情摆平,代价是她进家里公司上班,最后折中,去了丽颂娱乐,做的第一件事是签下自己,抛来的资源眼花缭乱,自己也算争气,第二部女二走红,后来的路也顺风顺水。 林予墨对着镜子,整理衬衣的衣领:“客观来讲,是我相亲以来,还不错的。” 她套着件材质柔顺的浅蓝衬衣,包臀窄裙,衬出纤秾合度的身形,高挑有料,是她平时碰都不会碰的偏职业风格。 但邵峰喜欢,她有意要往对方的喜好靠,最好是能把婚给定了,然后结婚,应付完长辈交代的差事。 幸运点,婚后能相敬如宾,不幸一点,各玩各的。 婚姻不就那么回事。 “那也不难,上次眼瞎说你不是他喜欢类型那位,最近被曝商业行贿,抽茧剥丝带出好些事,这次怕是要进去了。” “从某种程度来说,这对我是好事。” 不好的是她相亲历来不顺,她标准一再放低,通常是当天聊得好好的,加了联系方式,没几天就告吹。 理由来来去去都是那几条。 “抱歉,我们好像不太合适。” “不好意思,但林小姐你确实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认真想过,近期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不耽误林小姐了。” 甚至有介绍人转述的:“他说你鼻子瘦削少肉,是不聚财的长相,以后怕是会败家。” “……” 见鬼,鼻梁高也是错。 云杉拨拨头发,下巴抵着手背,问:“你要不要去算算,有没有可能你姻缘缘浅,是个孤寡的命格?” “封建迷信不可信。”林予墨瞥她一眼。 “有时候你还别不信,有位前辈说是找了个世外高人,花大价钱买了串转运珠,最近还真的翻红了。” 林予墨笑:“那你算过你自己吗?拍了那么多恋爱戏,结果一场恋爱都没谈过。” 云杉轻啧一声:“你不也是?” “我才不是,严格意义上来说,我也算谈过。”林予墨语气笃定。 不说还好,云杉撇嘴:“那也算?” 顶多就是春心悸动,还是个小嫩苗,就被拦腰折断。 “怎么不算。”林予墨思绪短暂飘远收回,懒得跟云杉一般见识。 她也很不解,她觉得自己长得还行,但从小到大,她都被人正经追过,收到过一些情书跟礼物,但最后都无疾而终。 像个破除不掉的魔咒。 “眼下这一个,我一定要拿下。” 在试过十几套衣服后,林予墨总算挑出一套合乎心意的了。 云杉闻言开玩笑道:“你现在别高兴的太早,这位邵先生没准也坚持不了多久。” “呸!” 电话打来时,两人还在有一搭没一搭的拌嘴。 是邵峰的。 林予墨将手机屏幕给云杉展示一秒,遂接听,距离他们约的时间还有两个小时。 “予墨。” “嗯。” 对方顿了片刻,继续道:“不好意思,公司突然有事,今天不能见面了。” “没事,工作要紧,你先忙,有时间再约。”她拧眉,但还是善解人意说没关系。 那边吞吞吐吐起来。 “虽然有点抱歉,但我的意思是,我们俩的事情还是算了吧,以后就别见面了。” “嗯?” 熟悉的剧情,林予墨不明白了,为什么聊得还算不错,转头就说算了? “我想我们可能不太合适,我对你,没什么感觉,我们就互删好友吧,英总那边我会去说的,是我的理由,很对不起。” 林予墨手指还捻着耳垂边那粒珍珠,听完慢慢放下手,难受憋屈是有一点,但更多是生气,这些天跟她聊星星月亮诗词歌赋的,现在跟她说没感觉,早干嘛去了?浪费时间。 再生气她还是保持着该有的涵养,态度跟声音跟着冷下来:“行,希望邵先生说到做到,我不希望我姑姑误会,认为是我的问题,没别的事我就先挂了。” 没等那边吭声,干脆利落挂掉电话。 云杉目光有些错愕。 她听了个大概,从林予墨的话里听出这位好像也告吹,她问:“什么情况啊?” 林予墨气笑了,反问:“云女士,你这张嘴是不是背着我开过光?” “真吹了?”情理之中,但又意料之外。 林予墨摘掉耳饰,抬脚甩掉高跟鞋,踩上地毯坐回沙发:“他说跟我不合适。怎么说,他这几天是上山求佛,顺带给脑子净化了,这时候才反应过来我跟他不合适?” 反射弧是不是太长了? 说完,又瞟云杉一眼:“你个乌鸦嘴!” 云杉挺腰坐正,眼里多少有些无辜,道:“你这是殃及池鱼,不长眼的是他,跟我有什么关系。” “可恶!” 林予墨仰躺,看黑色金属条吊顶,再愤懑都化为一声无奈长叹,有时间她真要去算一算,是不是真给云杉给说中了,她就该孤寡终生,只是不知道,长辈们信不信。 云杉假意安慰,实则幸灾乐祸:“是他有眼无珠,我早觉得你这样相亲不靠谱,不如顺其自然,遇到个喜欢的,谈谈恋爱。” “前提是遇到喜欢的。”林予墨提出关键字眼,这是先决条件,多少年了,她都没碰着一个,还是相亲效率高,条件适配,就能牵手成功。 “会遇到的。” 林予墨没什么想法,缓解了下情绪,平静下又炸起,拿出手机,说什么也要给姑姑打个电话,不把这种人骂一顿这口气难咽下去。 跟姑姑吐槽过后,又蔫巴地靠在沙发上,恹恹地眨眼,有种索然无味的感觉。 云杉下午还有通告,经纪人过来接走了。 林予墨打开手机,跟傅砚礼发消息,问他一些男的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当面好好好,转头就不合适,是存心溜她玩,还是遇见更好的? 作为男人,他应该很懂同性的想法。 但傅砚礼没解答她的疑问,而是问怎么回事。 林予墨简单地将邵峰的事讲给他听,那位她之前说遇到还不错的相亲对象,字里行间里带着点怒气。 傅砚礼问:“舍不得?” “我会舍不得这种人?说不合适都只敢在电话里说,什么东西,我一辈子都瞧不起这种人。” 第3章 “这种人配不上你。” “没错!!!”林予墨咬牙。 她好受一些,敲起字快而精准,感叹号被乱用,诠释她此刻的精神状态,傅砚礼回消息稍慢,但她的每一条都会回,精准地安抚她遭乱的情绪。 以至于林予墨发出感叹:“傅砚礼,没你我可咋活啊!”配上表情包,适合并不怎么网上冲浪的傅总。 “我会在。” 回复过于正经,林予墨腹诽他大概还是没看懂,但聊了一圈下来,心情好多了,也就傅砚礼会听她碎碎念,还耐心地一条条回复,她亲姑姑都只忍了五分钟就给她挂了。 …… 回完消息,傅砚礼将手机搁置在国际象棋棋盘边,对弈的人先笑了:“跟予墨妹妹讲清楚了么,她遇见的那个不是什么真命天子,而是个现代陈世美。” 为了攀附关系,迅速甩掉现女友,轻车熟路,这种缺德事做了不是一次两次,是只唯利是图的人精。 傅砚礼拿过黑棋推向E5,白棋马被迫跳回,黑棋进一步推向D7,到此相当于黑棋比白棋多走一步,白棋陷入被动。 他沉声道:“没必要。” 两层意思,一是这种东西多提都嫌脏,另一层在场两人都心知肚明。 乔珩漫不经心地笑了下。 两人是多年好友,算发小,互相过于了解。 他惫懒地盯着棋盘,慢悠悠道:“人不可靠,建起的团队跟公司同样不可靠,第二轮融资失败也是必然结果,他公司能撑过今年吗?” “不贪就能。” 下一步怎么走,都像是要落入黑棋陷进,推演几步过后,白象到G5,而傅砚礼只是继续推兵,几个回合下来,白棋双马被黑棋兵胁迫,典型的西西里防御开局。 这很傅砚礼,开局已经设下陷阱,他每一步被算的死死的。 下不过很正常。 傅砚礼幼时学棋,国际象棋在国内引进得晚,各种赛事国内关注度并不高,但他算是少年天才,参加国际赛事,是当时最年轻的棋手。 那也是他参加的最后一场赛事,那之后就没了。 他的身份不允许他继续下去,家族继续推陈出新,他被寄予厚望,个人喜好放一边,最后作为闲时兴趣保留下来。 乔珩不是没做准备,冷静破局拿回主动权,他的目标是黑后,自认是意料之外,傅砚礼动黑马,护住黑后,他扯了下唇线,轻松了些,意味深长道:“这样有什么意思呢,能护多久?” 数十年如一日,也不嫌累。 傅砚礼不语,始终冷静自持,继续走棋。 乔珩脸上笑意渐收,他已经看到了结局,无论怎么走,他都输定了。 白亡被黑马将死,傅砚礼抬眼,回答他上一个问题,语气平淡:“挺有意思。” 赢当然有意思,输就心有不甘了。 乔珩重新摆好棋子:“再来一局。” “不了。” 傅砚礼拔腰而起,简明扼要拒绝:“你赢不了。” 第3章 相亲告吹后的周日,林予墨去姑父叶一安画展捧场。 姑父醉心艺术对经商毫无兴趣,姑姑林英相反,雷厉风行,手腕强硬不输男人,两个婚姻模式女主外男主内,姑姑对姑父烧钱爱好没意见且支持,两人多年感情如初。 画展开在城南的一栋老洋房里,青砖石墙已有些年代,经过修缮,像是掀开历史一角。林予墨在楼下签字后上楼,有一些人,在画前驻足品鉴,她是个俗人,对艺术没有半点鉴赏力。 上二楼,姑父瞧见她,跟身边人打过招呼后走过来。 林予墨送上带来的一束花:“姑父,恭喜你办展成功,人很多哦。” 姑父满面红光接过,笑:“我就知道,全家谁都可能不来,但我们予墨肯定会来支持姑父的。” “那当然!姑姑呢?”林予墨环视一圈没看到身影,“我们英总不会还奋斗在一线吧?” “她上午有个会,现在正在来的路上,我带你看看画?” 林予墨竖起手制止:“姑父你知道我的,我实在听不懂,您还是去招呼其他人,我看他们都等着您呢。” “好,那你就自己先逛,你姑姑一会就来了。” “好。” 姑父走后,林予墨一个人闲逛,最后在一张侧脸画前驻足,是女性的侧脸,线条冷硬粗犷,但眼里细腻有种神性,她多看几分钟,姑姑就出现在她身边。 姑姑开口:“邵峰订婚了。” 林予墨倏地转过去,脸上表情丰富,有惊也有嫌恶:“这才几天?” 姑姑料到她反应,拍了下她的背,继续道:“你先别生气,我已经替你把他大骂了一顿,已经有女朋友为什么不讲,还出来相什么亲,都是成年人了,耍谁玩呢?” “他有女朋友?”林予墨叹服了。 “是,他说没什么感情,已经准备分手,所以才会答应出来相亲。” “谁信啊?” 林予墨冷嗤,又问姑姑然后呢,都骂什么了。 “没了。” “就,没了?” 姑姑皱眉:“他第二轮融资失败,对方转投对家,他以后日子只怕是不好过了,这次订婚也是想拉未来岳父的投资,那家人心里清楚,这投资不是那么好拿的。” 口头骂一顿也就解一时之快,善恶有报才是喜闻乐见。 林予墨心里舒坦了,心思又回到画上,问姑姑:“这画的是谁?” 姑姑平静答:“我。” 林予墨在画跟姑姑脸上来回,侧脸的弧线的确,只是这眼里温柔神性是臆想,她姑姑心硬得像石头。 姑父适时地过来,问她没有捕捉到姑姑的神韵。 她昧着良心点头。 姑父手揽在姑姑的腰间,陶醉道:“你姑姑,就是我创作的缪斯。” 姑姑纠正:“是金主。” 整个画展,全由姑姑出资,没想着回本,纯粹砸钱让姑父开心。 林予墨笑到一半,姑姑看过来,问:“做风投的怎么样?” 笑意止住,她敬谢不敏:“姑姑,我还没从上一个阴影里走出来,暂时不想考虑相亲的事。” “这算什么阴影,我们也不是一定要催你结婚,但是什么年纪就该做这个阶段的事,你现在就该多尝试多接触,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老调重弹,林予墨耳朵听得起茧,叹气道:“前两天我去算了下,大师说我八字里没有官星,姻缘缘浅,恐怕一生都很难结婚。这种事强求不得,我看还是顺其自然。” “别给我扯这些虚头巴脑的,改天再给你介绍一个,你姑姑我就不信命!”姑姑横眉冷目,反倒被激发起斗志。 林予墨说不过姑姑,买下那张侧脸画走了。 令她头疼的不止长辈们催婚,还有她即将要上交给大哥的,关于丽颂下季度发展的计划书,再次体会大学时被毕业论文支配的同款恐惧。 林予墨指望底下员工,员工指望她给出什么惊天动地的方向,正所谓什么样的人带出什么手下,她崇尚自由放松,反内卷,完成本职工作就好,底下人也足够跳脱,会开了几次,计划书改了又改,出来的成果,她心里仍没底。 踩着deadline,她不得不将计划书交到大哥手里。 林晋慎办公室是简约的黑白风,充斥着大理石与金属冷硬感,她在他对面坐着,他往后靠,一页一页翻起来,来自大哥威严压迫感扑面而来,她缩着两肩,双手握着咖啡杯,已经做好听训的准备。 对面,眉头已经皱起。 林予墨心里咯噔一声,仍想着挣扎一下,套近乎问:“大嫂最近怎么样了,好久没看见她了。” 林晋慎头也没抬,连续翻几页,冷淡回答:“国外出差。” 遂提醒她现在是上班时间,只谈公事,不提私事。 “……” 大哥跟大嫂是联姻,结婚前都没见过几面,婚后还算相敬如宾,大嫂温柔似水,对谁都很好,难为她要对着这座终年冰雪不化的雅拉雪山过日子。 还没同情大嫂多久,林晋慎合上计划书,直接丢进垃圾桶。 “你要拿这种垃圾敷衍我,也不必给我浪费时间。” 林予墨心里发怵,硬着头皮说她尽力了,计划书修了又修,递给他的已经是最终成果。 “那我问你,丽颂娱乐困境是什么?” “经纪艺人流水线发展模式?虽然低成本、快速、简单粗暴,但是短期内收效快,弊端是不利于长期发展,艺人发展受限,没记忆点也没核心竞争力,到现在也只有云杉一个头部。” “那你是怎么解决的?” “找更优质影视资源,增加作品内容产出,最近的元宇宙风口,丽颂也会开辟新业务,成立虚拟偶像团体。” 林予墨紧张到捏手指。 她想起高中时,她物理数学不及格,念大四的林晋慎主动要辅导她功课,在一声声没有声调起伏冷冰的“这也不会是吗”中,扑克脸,睥睨着她,就差挂个“我妹可能是蠢货”的牌子,她全程紧张冒冷汗,几乎要晕过去,成绩一落千丈,最后还是傅砚礼救场,她才从虎爪里挣脱。 “你说的这些,所有文娱公司决策者都能想到。”林晋慎面无表情看着她,“甚至去网上搜索,网友分析的跟你想到的差不多。” “但我能想到的就这么多了。”林予墨小声嘟囔,有点委屈。 “这不是你的水平,你心思不在这上面。” 被夸了,但林予墨开心不起来,她往前靠近些,企图打感情牌:“哥,你知道我就是混吃等死的,胸无大志,就想一直在大哥你的庇护下,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但林晋慎如果真吃这一套,那他就不叫林晋慎,冷眼瞧着:“混吃等死的理念我能接受,每个人有自己的选择,但你是我妹,你不行。” “哥,你不讲道理。”林予墨抓狂,她为什么不早生几年当姐姐? 林晋慎双手放上桌,坐正,冷酷的不像个人:“对你,不必讲道理。” “……” 林予墨面如土色地从他办公室出去,身后还丢来一句“交一份新的计划书给我”,她敢怒不敢言,出去还得把门带上。 眼下,一边催成家,一边催立业的,一个头两个大。 乌云密布两三天,朋友白依邀请她参加回国party。两人认识七八年,最早是白依找上她,请她帮忙牵线搭桥傅砚礼,她不遗余力介绍两人认识,架不住傅砚礼固若金汤,不为所动,以失败告终,但一来二去她跟白依两人成为朋友。 party极尽热闹折腾,请来摇滚乐队驻场,金属乐狂躁凶猛,数个宽肩窄腰翘屁男模上演湿身热舞,场面火热,调酒师眉眼清俊,很是养眼。 林予墨刚到,白依从舞池里跳下来,不规则白衬衣跟超短裤,撞上来打招呼,到吧台,要了两杯莫吉托。 “怎么就你一个人来了?”白依手臂搭在吧台上。 “还有谁?” 周边声音嘈杂,声音不太清晰。 白依凑上来,在她耳边大声道:“傅砚礼。” 还念念不忘呢,林予墨扯唇笑:“你不是有男朋友了吗,还惦记着呢。” “你不懂,越是得不到越是想要。”白依俏皮地皱下鼻尖,“我发现不管多少年,我还是很吃他那个调调,高岭之花,越是皎洁如明月,越是让人想撕下他的外壳,想瞧一瞧是不是真那么表里如一。” “要发现是呢?”岂不是很扫兴。 白依神秘一笑:“他应该不是。” 这想法有自虐的倾向,林予墨问:“那你怎么不请他来?” “请了,没回,不过我已经习惯了,要是回了我还纳闷呢。”白依一口饮尽,指尖摆弄玻璃酒杯晃荡,呼出口气,给她看他们的聊天记录。 林予墨瞥了眼。 【两点考试】 【七点跟Cecilia晚饭】 【七号大姨妈可能会到访,买姨妈巾】 【……】 感情是直接拿傅砚礼当备忘录了,林予墨锐评:“他现在还没删你已经是奇迹了。” “是吧,这样看我还有机会。”白依欣慰地收回手机。 “诶,钟汶他们来了,这里!” 他们之间朋友大多都互相认识,林予墨托腮不冷不热跟人打招呼,一行人坐下闲聊,杂七杂八什么都说,难免会谈到男朋友的问题,问到她,她唔了声,想到前段时间的晦气,说自己还是喝酒吧。 这一喝起来就有些过量。 她这段时间过得太憋屈,酒精上头,情绪满溢出来,昏沉间听见白依说她喝醉了,得叫个人来接,至于人选,白依早就想好,直接联系傅砚礼,几声过后那边电话接听,避免电话被挂断,白依开门见山说林予墨喝多了,问他有没有时间来接人。 “地址发我。”低沉清冷男音。 白依眼前一亮:“好嘞!” 半个多小时,傅砚礼抵达目的地,门口有工作人员,门外已经听到聒噪乐声,对喜静的人而言是折磨,他没迟疑,抬腿进去。 他一眼看见吧台边的林予墨,背影瘦削单薄。 身边还有人,见他来,举手示意,言笑晏晏叫他傅总,声音跟电话里的一样。 傅砚礼出现的那一刻,白依总算明白,为什么白月光伤害力能这么大。人大抵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衬衣西裤,宽肩窄腰腿又长,比之几年前,少了几分书卷气,平添成熟男人的味道,袖口卷起,袖口肌肉线条紧致漂亮,力气应该很大,抱人会疼吗? 她越想越神经,赶紧跟人打招呼:“来这么快,不知道傅总还记不记得我?” 视线在她脸上一扫而过,没有任何波动,是没有印象的平静。 白依想到了,主动介绍自己:“白依,是予墨的朋友,你也应该不记得,我以前还追过你。” 傅砚礼微顿:“抱歉。” “没事,说明我当时追得还是太过含蓄。”以至于没给当事人留下半点记忆,今天就这么一眼,多少年单相思都值了。 “她喝了多少?” “四五杯,还好,没有太醉。” 林予墨的确没太醉,还能认出傅砚礼,捋了把头发,稍稍清醒一下,拍下身边的位置,让他坐。 “怎么喝这么多?”傅砚礼坐下。 “不多。” 林予墨沾酒上脸,这会儿红到脖颈,眼里湿漉,像患了场重感冒高烧不退,她眨着眼睫,问他喝什么,又自告奋勇给他点吉普森,口感辛辣,劲足。 “我开车来的。” “那我喝。” 指尖碰上杯沿,被傅砚礼推远,她拿不到,扫兴地咂嘴。 “傅总你好,我是瑞兴易阳。” 又有人聚拢过来,平日里见不到的人,能在一场小聚会上见到,傅砚礼点头,礼貌跟教养是刻在骨子里的,虽在社交上不主动,但也不会扫人面子,即便,他们之前并无交集,以后也不大可能会有。 不过一会的功夫,已经围来一圈人,硬生生将朋友聚会,变成拓宽人脉的商务场合。 傅砚礼是焦点,一直都是,他的姓氏,就足以让人趋之若鹜。 林予墨早已习惯,趁着他无暇顾及自己时让调酒师将酒递给自己,刚握在手里,被一只手拿走,傅砚礼同事向身边人致歉说自己现在有私事要处理。 “别喝了。” 林予墨抹了把脸:“但我今天就是想喝。” 傅砚礼无视她可怜眼神,给她要了杯温水,她的确口干,捧着喝了口,喉咙里燥意被抚顺些,她长长叹口气。 第4章 “我是不是很差劲?” 他对她是惯常的语气:“没有,你很好。” 林予墨托着腮,眼里浮着迷茫薄雾,认为自己挺差劲的,她没做成过什么事,长辈见面便问有没有谈朋友,该考虑考虑结婚了,她没异议,顺应安排,见过的人十指数不过来,但每次她都是被拒绝的那方。 凭什么,真挑起来那些人还不一定能入她眼。 这几天姑姑也没闲着,又有数个新的人选发来,问她什么时候有时间约着见面。 各个青年才俊,业内精英,多到她都腻烦。 一定要结婚吗? 一定要事业有成吗? 她只想在无人角落里摆烂。 傅砚礼喝水,过后问她:“是因为那位相亲对象?” 那是几天前的事,以前不是没有过,通常没多大反应,他可以理解为,上一位的确是入了她的眼。 他见过。 第一眼,有些意外。 “是,也不算是。”那只是一个情绪突破口。 “如果因为他没这个必要,适婚年龄的男性还有很多,一个选择被划去无所谓,你仍然还有很多选择。”傅砚礼声音低沉,字正腔圆,在嘈杂环境里,依然清晰。 林予墨偏过身,一只手臂撑在吧台,面向着他,问:“你也想给我介绍结婚对象吗?” 傅砚礼听完只是反问:“你需要吗?” “那我跟你说说我的择偶标准,”她醉眼婆娑地竖起手指,一条条细数:“要长得周正,有钱,至少不能比我穷,私下不乱搞不乱玩,嗯,得是头婚,我不想给人当妈……” “噫。” 林予墨眼睛睁大了些,眼睫垂了又垂,像第一次认识他,她靠近些,变幻光影里绯红眼尾妖冶明媚:“我突然发现……” “你就蛮合适的。” 语气甜而脆,有微醺后少女天真烂漫。 无心一句,却要让人消化许久。 眼底情绪晦暗不明。 “你也没结婚,傅阿姨老跟我念着,就怕你以后孤独终老,我们俩也算是同病相怜。”她叹气,多感慨似的。 后面的话傅砚礼没听见。 酒精混合着柠檬清爽的气息扑面,被吸入肺部,像是一种瘾,一种癔症,明知道不应该,还是想据为己有,哪怕只有片刻。 早已烂熟于心的纲常伦理被弃置,不曾见光的阴暗念想在报复式滋生。 不该这样的。 至少不是现在。 林予墨眯眼,用着某种郑重其事的语气:“傅砚礼,要不然我们凑合着结婚算了。” 他们结婚,不会再有催婚,没有没完没了的相亲,免去她大部分烦恼。 她真是喝多了什么玩笑都敢开,傅砚礼生来便是天之骄子,众星所捧,找她帮忙介绍认识他的女生前仆后继,他们不一样,他不结婚不是因为不想,而是他选择不结,哪里用得着跟她凑合呢。 傅砚礼凝睇着她的眼,良久开口,说:“好。” “嗯?” “我们结婚。” 第4章 小时候都会过家家,一块玩的小孩四五个,林予墨嫌弃同龄的小男孩,但已经上小学的傅砚礼不一样,成熟可靠,她那时总喊着要嫁给她的砚礼哥哥,顶着头纱举行婚礼,没人会拿三岁孩子话当真,只觉得有趣,也会顺着逗她玩。 随着年月增长,哥哥是不会叫了,她喜欢没大没小叫他全名,傅砚礼脾气好随她,也应,要嫁给他的幼稚言论也没说过。 现在旧话重提,林予墨先愣了下。 她有一瞬以为这句话是认真的错觉,但转念一想,怎么可能呢。 这世界终于变成她喜欢的精神失常的样子,连傅砚礼都学会开玩笑。 但她的确被哄得很开心。 “好,这可是你说的。”林予墨转过凳子,看向调酒师:“再来两杯谢谢。” 调酒师瞟向傅砚礼。 “看他做什么,看我,我有喜事,喝酒庆祝。” 傅砚礼没表态:“再喝真醉了。” “欲买桂花同载酒,终不似,少年游。”林予墨呵出口气,“我还没怎么醉过呢。” “不是好事。” “你有过吗?” “嗯。” 林予墨投来哀怨目光:“不公平啊,不公平。” 她开始细数控诉,因为他跟林晋慎,管她太严,身边男孩子都给吓跑,她现在都没正经谈过一次恋爱,没有夜不归宿,没有逃学翘课……他们俩简直罄竹难书。 一些过往被挑起,她碎碎念,腮边的碎发柔软贴着,她时而笑时而生气,神情丰富生动。 身体的僵硬渐缓过来,傅砚礼在听,她性格向来跳脱,说过的话转头就能忘,兴趣来了说两句,遇见别的有趣,注意力又被吸引过去。 正如现在,之前的对话过水无痕。也不是第一次。 也好。 有些事,一旦越界就很难再退回原地。 “你们就待在这多没意思,一起玩啊。” 白依招呼完朋友再次过来,她好不容易将人诓来,为私心也不愿意今晚这样划上句号。 林予墨兴致很好,去唱歌跳舞。 傅砚礼随她去玩闹,给一个小时时间限制。 白依坐上林予墨的位置,靠着吧台,目光随着他落在舞池上的人影里,又转到他这里,说自己读硕时,遇见的教授还有提到他。 留学生的圈子就那么大,傅砚礼三个字更像是形容词,一个符号,是无法逾越的高山,也是淌不过的长河,她后来读硕也是因为他,追寻着他的踪迹,去他去过的地方,见他见过的人。 “说什么?” “说我们要是有你一半脑子,也不至于让他这么头疼。” 傅砚礼垂眼,很轻地笑了。 礼貌性的,有距离的,他像水里打捞不了的月亮。 跟傅砚礼交谈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没有倨傲俯视的姿态,让人感觉位置是平等的,但也止于此,礼貌是从小的教养,淡漠是底色。白依相信,她如果不主动说点什么,他绝不会跟自己说一句话。 他们之间共同话题不多,话题从老师谈起,最后落到林予墨身上。 林予墨是个实在让人讨厌不起来的姑娘,家里酒店生意起家,其他行业也会沾一些,家世好,长相漂亮,开朗明媚,很真实,喜恶都分明。 她人缘也一向很好。 有自己亲哥林晋慎跟傅砚礼保驾护航,是谁见了都得给三分面子,小公主一路顺风顺水,唯独情事上坎坷。 这会儿林予墨身边有位金发碧眼的白人小哥,是白依在国外认识的朋友,两个人靠近,不知道说什么,只是从笑脸看,聊得愉悦。 白依拨弄了下头发,说:“好像两个人有点意思,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旁边却没声,傅砚礼没什么表情,或许有,只是眼底里的漆黑,她瞧不出那是什么情绪,她猜是作为哥哥,多少对妹妹身边的男生都有些敌意。 她下意识为男生说话,对方家境不错,对方在物理方面有天赋,现在研究所工作。 “抱歉。” 傅砚礼打断她的话,示意下手机来电,出去接电话了。 “好。” 等人走,白依喝了口冰凉酒液,呼气平复心情,视线里,林予墨开始跟脱衣舞男互动,偷喝些酒,她大概是真喝醉了,到后来被人拉着手往胸肌上放,她睁着眼,满脸震惊,以及有那么点隐隐期待。 只是没碰到。 傅砚礼凭空出现,一向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眉头紧蹙,隐隐有种她要是敢碰上去,他能嫌弃到将她整只胳膊卸掉。 她愣了下,身体反应更快,手指缩回。 “没摸。” 事实是没摸到。 “走了。” 傅砚礼抓着她的手,大步流星,带她出走出去,她被裹挟,感觉身边刮起小风似的,头发被吹起,连发尾都是快乐的,路上,霓虹灯光在眼底变幻,鼓点与心脏声合拍,那么多人,一张张脸闪过,眼花缭乱。 那辆幻影随意停在路边,车前,有几人举着手机跟车合照,看着他们上车,睁着眼,还没反应过来时车已经开走。 没开多远,又停下。 只因为林予墨一句话。 车内的气氛不太好,她瞥见傅砚礼的沉冷的表情,不满意地撇嘴:“我们还没结婚呢,你就这么管我。” 抱怨的嘟囔,不轻不重,刚好被他听见。 被有意要忘记的事再次被提起,他打过方向盘,一脚踩上刹车。 林予墨看他反应这么大,问:“怎么,你说完就不认账了?” 又是这剧情。 “不是。” “那就好。”林予墨接话很快,顿了下,又找手机,说要录音,留作证据,她眯着眼,找半天才找到录音的软件。 “录下来,你就不能反悔了。” 她举着手机,看着他的眼睛,在醉后过分明亮。 “那你呢,你会后悔吗?”傅砚礼没沾酒,倒也像跟着醉了。 林予墨手贴着胸口,郑重其事道:“当然不会,于我,是捡了大便宜!” 心满意足录完音,姑姑的消息跟着跳出来,让她空出这周六的时间跟新物色的才俊吃饭,这会儿神经在酒精刺激下处在亢奋状态,想也没想敲字回复。 “不用,我要结婚了。” 姑姑发来问号。 “跟谁?” “……” 车开到傅砚礼住所。 折腾一晚上,林予墨也累了,勉强撑着胡乱洗了洗,沾床就睡下。 手机一直在响,没人接听,数声后挂断,几乎是同时间,傅砚礼接到林晋慎的电话。 林晋慎开门见山,问现在是什么情况,要结婚的事是真的还是假的,得到肯定答案,电话那边沉默好久,尔后道:“傅砚礼,你知道林予墨是什么性子,做事冲动不计后果,脑子一热做出的事还少吗?她胡闹你也跟着她胡闹?” 傅砚礼却在这时候想起过去一件小事。 他上初中时林予墨念小学,一次寒假,两家母亲合计去海边度假,度假村里,什么都有,她偏偏对海边捡螃蟹贝类感兴趣,缠着他带自己去,正值起浪,他失足,撞上暗礁,手臂被划出长条伤口,血染红整只手臂。 他被送进医院,当晚发起高烧,严重到住院。 无论家长怎么问,他只说是自己要去的。 林予墨被吓得不轻,加上心虚,在病床边哭得像泪人,抽抽搭搭说自己害他残废了,甚至叫他哥哥,保证以后都乖乖的,不再闹了。 几天后,他出院。 林予墨又没事人一样,希望他能给自己摘椰子。 人都是吃一堑长一智,她不是,她踩过的坑,还会不记性再犯一次,她总不能让人省心。 该说的话说完,林晋慎将电话挂断。 傅砚礼独自在书房坐下,今晚没什么睡意,索性一个人对弈,棋盘上摆好黑白棋,下一步怎么走,棋局好算,现实却难解,对跟错,分界不明,可能是对的,也可能是错的,或许根本就没有对错。 他刚学棋,老师就教他西西里防御,他学得快,很快摸清各个体系,白棋先行,黑棋反制,他享受精确计算结果。 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傅砚礼摆回棋子,这一次,他想试试新的下法。 — 林予墨这一夜睡得并不好,大脑灌铅似的,断断续续做了许多个梦,醒来时口干舌燥,睁眼看天花板,确定不是在自己住的公寓。 她闭眼揉眉,缓过劲儿后,意识回笼,昨晚的事全都记起来。 林予墨惊得坐起,第一反应是去拿手机,全是未接来电跟消息,她瞥见大哥二字便如遭电击,大脑瞬间空白。 翻开跟姑姑的对话框,一条一条消息看过去,想死的心都有了。 姑姑:“跟谁?” 林予墨:“傅砚礼!” 姑姑起初没放在心上:“周六上午时间空出来,一起吃个午饭。” 直到林予墨将录音发过去,姑姑那边沉寂许久没再回,最新一条她才刚看见:你准备好跟你爸妈说清楚。 “……” 她昨晚把二十六年的脸都丢完了。 林予墨想死的心都有了,她在想要怎么跟家里人解释,就说昨晚是玩游戏输掉了,是惩罚也是恶作剧,她可能有段时间没脸见人了。 而眼下,她还要见她最不想见的人。 洗漱时林予墨一直在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两人从小一块长大,她什么糗事他都见过了,也不多这一次,即便这次,他也是主角之一。 把话说开说清楚就好,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 她喝多酒,说的话怎么能当真。 傅砚礼肯定能理解自己。 建设完毕,林予墨推门出去,下楼,傅砚礼在中岛台,再简单的居家服也被他穿出干净养眼的味道,他关火,将煎蛋装盘。 看见她先打招呼:“早。” 昨天的记忆挥之不去,林予墨面色讪讪,不大自然地回应,她走过去,视线瞟着他的神情,平静自然,跟其他时候没什么区别。 她松口气。 想来傅砚礼也没将她昨天的发疯当回事。 林予墨恢复了点精气神,拉开椅子坐下,想着就以玩笑的口吻,让他配合着自己跟家里人做下澄清,说只是闹着玩,被批评几句也就过去了。 她拿起烤好的面包片,拿小刀抹上奶酪。 “喝牛奶吗?” “喝。” 第5章 傅砚礼将温好的牛奶过来。 接过时两个人对视,林予墨心虚收回视线,低头喝牛奶,在想怎么组织词汇时,就听傅砚礼先一步开口。 “予墨。” “啊?”她抬头,眼里懵懵的。 傅砚礼端坐笔直,不疾不徐道:“林叔问我们打算什么时候订婚?” 很简单的语气,就像在询问今天天气如何。 林予墨睁着眼,好几秒没反应,没吞咽的牛奶呛进气管,她握着脖颈连咳几下,纸巾适时地递过来,她接过掩住唇边。 折腾好一番,她像经历短暂性失聪,不可置信问他:“你刚说什么?” 第5章 早餐吃得味同嚼蜡,林予墨甚至都忘记自己怎么去的丽颂娱乐。 丽颂娱乐本是做着玩的。 当初它不叫这名,一家即将破产的小文娱公司,因林予墨对其中一个明星有印象,饭桌上提了句可惜,被大哥林晋慎收购过来,改名,归入林家产业。有了资金涌入,加上林晋慎管理得当,短时间内起死回生。 后来丢给她时,已经发展成熟,又有得力干将扶持,她管理起来轻松不费脑,签下闺蜜,光明正大地喂资源。 不指望多赚钱,不亏钱,明面上过得去就行,谁料云杉过于争气,迅速蹿红,以一己之力,当年公司年利润翻倍,现如今,顺利上市,也在娱乐业分得一席之地。 林予墨也没苛待过云杉,同年云杉入股丽颂,如今,既是一姐,也是股东。 钱是赚不完的,她没什么野心,做到这份已经心满意足。 邮箱里躺着新的计划书,她打开,水平跟上版大差不差,点叉关掉,眼不见心不烦,助理陈丝丝推门进来,人如其名,是个特别瘦但精神的姑娘。 “小林总,杉姐回来了。” “好。” 林予墨往椅子上靠去。 云杉进来,径直脱掉高跟鞋,往沙发上躺去,没什么形象歪过头问:“说说吧,这是发生了什么大事?” “不会是你又要结婚了吧?” “!” 林予墨睁眼,云杉这张嘴可能真的开过光,她真心实意地建议:“也不必只给你那双长腿买保险,给嘴也买个。” “真说中了?”云杉换个姿势躺,好整以暇问:“这次跟谁?” “傅砚礼。” “哈哈,”云杉干巴巴笑两声,“不好笑,你认真点。” 林予墨脸沉下来,目光幽怨:“是吧,你也觉得是个笑话,但是我昨天,真的干出了这种蠢事。” 云杉往怀里塞抱枕,盘着腿坐起来,聚精会神道:“详细讲讲。” “我喝多了,脑子也抽了,我跟他说不如我们俩凑一对结婚算了。” “然后呢。” “他说好。”他竟然说好?! 问题重点就在于,前面对话只在他们两人之间,第二天酒醒怎么胡扯都可以,偏偏姑姑发来消息,醉后的神经处在亢奋中,她将这事告诉给了姑姑,姑姑第一时间问自己亲哥什么情况,她爸妈不清楚,去问大哥林晋慎,给她打电话,她没接,电话打到傅砚礼那去了…… 她爸妈信以为真,当晚跟傅叔叔联系,这就导致两家长辈都知道了。 两家多年交好,这婚要真结了,便是亲上加亲。 怎么看都是有利无害。 云杉张着嘴,惊讶于短短一个晚上事情能发展成这一步,可见有钱人有钱是有原因的,做什么都比别人高效。 “那你怎么想的,你们俩真要结婚呢?”多年好友变成同床共枕的丈夫,这种剧本,送她手里她都不会多看一眼。 她正经了些:“你们俩青梅竹马,处得跟兄妹一样,要是结婚不觉得怪怪的吗?有个词叫什么来着,哦,骨科,你们这种得算伪骨科。” “……” 林予墨眉头紧蹙,因为林晋慎,对哥哥这个词她多少有点PTSD,一代入就起鸡皮疙瘩,骨科这词,在她这里就只有性缩力。 她叹气:“我要是真跟傅砚礼结婚,只怕这辈子都要心如止水了,从此带发修行,皈依佛门。” “没那么惨。” 云杉安慰:“至少佛门前是你夫妻二人。” 她对傅砚礼所有印象都源于一个晚会,在这之前,她对他的认知都来源于林予墨的口述,温柔,绅士,天才,无所不能,因此有那么点幻想,曾开玩笑地说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种优质男请介绍给她,晚会上见到面,第一眼着实惊艳,她承认当时心跳加速。 云杉主动跟人搭讪,那会儿她已经是小有名气的女明星,活动照里常是媒体夸赞艳压的那个,当晚着抹胸长尾礼服,整个活动,除了那句“你好”,他没再跟她说一句话,甚至没看她一眼。 她没见过一个男的寡成这样。 “……我谢谢你。” “客气。” 林予墨犹病中惊坐起:“不行,这婚不能结。” 午后她发消息给傅砚礼说谈谈,他还有行程安排,有什么事可以去他的住所说。 林予墨想到白天餐桌上的尴尬,短时间内都不想再登门,想着还是在外面谈比较好,一起吃个晚饭,傅砚礼还有个会,就定在七点。 “你在哪,过来接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 怎么说林予墨想了一路,她很珍惜他们这份一起长大的情谊,不想因为结婚变味,更不想如果过不下去,一拍两散闹到离婚,那样两个人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比起离婚,她更不能接受失去一位好友。 她自认已经想清楚,停车拿包,直腰挺胸走进餐厅。 傅砚礼定的是小包间,从窗户能看到护城河,水波幽幽,倒映着两岸绚烂灯光,她先到,点完菜人也到了。 “我点了一些,你看你吃什么再点。”林予墨不自觉捧着杯子喝了口水,竭力想要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的样子,尽可能的自然。 “先这样。” 服务员拿过菜单出去,包间就只剩下他们两人。 傅砚礼拉开对面椅子坐下,他刚结束会议,着工作里的正装,两肩被撑起,板正笔挺,领口的脖颈线条干净紧致,他的衬衣永远规整地系在第一颗扣子。 一丝不苟,端正无趣。 菜一时半会上不来。 林予墨也不能总喝水,双手放在腿上握住,她先开口:“关于昨晚的事,我今天想了很多。” 她没直接提结婚,没别的原因,单纯说不出口,她没想过他们两人有天还会面对面坐下来谈论这个话题。 傅砚礼问:“你想清楚了是吗?” 林予墨点头,语气故作平常:“我继续相亲,姑姑这次推了七八个,挨个见见吧,也没有那么着急结婚,毕竟是大事,不能敷衍了事。” 她没正面说他们的事,但也表达自己的态度。 当天晚上是喝多酒,病急乱投医,说出一些没过脑子的话正常,现在清醒了,总该拨乱反正。 傅砚礼没直接说话。 他握着温莎结,将领带松开些,室内灯光暖光柔和,他神情平静,像块温润光泽白玉,黑色眼睫下目光平和,唇边甚至有些笑意。 他问:“如果其他任何人都可以,为什么我不可以?” 唔。 林予墨怔愣了下,反应过来,道:“那怎么能一样呢。” “想想其实很简单,我们两个诶,从小一块长大,我身上哪里有块胎记,你哪里长颗痣都清清楚楚,熟悉得跟左右手一样……” “我们,怎么能结婚呢?” 在傅砚礼目光注视下,林予墨后一句音量下降,倒像是不自信表现。 正好服务员敲门上菜,暂时打断两个人的对话,她移开视线,看着精致摆盘,去拿手机拍照缓解尴尬。 菜很快上齐,她的照片也已经拍完。 “先吃。”傅砚礼道。 “哦。” 林予墨握住筷子,随便夹起一块往嘴里递,味觉好似丧失,没滋没味的。 “你有没有想过,你说的,刚好是我们结婚的原因。”傅砚礼拿着热毛巾擦手,开始剥虾,他手生得漂亮,十指修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整齐干净。 林予墨顿住:“为什么?” 傅砚礼条理清晰道:“换个角度来说,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知根知底,两家多年交好,双方父母都是彼此熟悉的长辈,这中间,省去许多不必要的麻烦,你不需要认识一个新的人,适应他的喜好习惯,进入他的圈子,接触他的家庭。” 这倒是,相亲后彼此看对眼,跟着要见家长,认识他的亲友,运气好些,对方父母善气迎人,运气不好,婆媳矛盾,鸡飞狗跳。光是想想,她已经开始头疼。 如果她跟傅砚礼结婚,这些问题都不存在,免去许多麻烦。 林予墨有那么一点点心动。 傅砚礼将剥好的虾放进她碗里,继续道:“婚后我不会干涉你,你可以做所有你想做的事,无论是作为朋友,还是未来丈夫,这一点都不会变。” 林予墨望向他。 “我想说的是,可能你将事情想复杂了,我们结婚,很多事都不会变,只是会多出一张纸。” 好处有很多。 譬如他们都不用再被催婚,她将拥有他旗下所有资产的一半,她甚至算不清到底有多少,很认真地在想结完婚,她是不是可以上个福布斯榜什么的,就算她鼻梁再高,鼻头再瘦削无肉,这家她都败不完。 林予墨一直认为自己堆金砌玉养出来的,对金钱不为所动,但在绝对的资产面前,她还是不可避免的有些动心。 她没直接搭腔,低头吃虾,已经没了来之前的坚定。 甚至有些动摇,她相亲经历告诉他,其他男人都大差不差,与其自己的择偶标准一低再低,婚后生活可能出现各种不确定因素,她为什么不选傅砚礼。 虾剥得差不多,傅砚礼擦净手撇去浮油,盛过老鸭汤递过去:“我理解你的忧虑,接受不了也没关系,长辈那边我会去解释,也不是什么大事。” 林予墨倒有些过意不去了。 当时发酒疯说胡话的是她,闹成现在这样的也是她,到最后还要他给自己收拾烂摊子,虽然这种事也有过不少。 她握着勺子,心事重重吹着热汤。 “只是往后,我大概也要跟你一样,婚事靠相亲解决。” “你也要相亲?”林予墨倏地抬眼,意料之外。 傅砚礼嘴边有些无奈笑意,道:“再过一年,我三十。” 是啊,三十,林晋慎二十七岁跟大嫂结婚,他也的确到成家的年纪,傅阿姨也着急,在她这旁敲侧击他有没有喜欢的女生,或者男生,她也不比傅阿姨多知道多少,什么都没打探到,傅阿姨一个劲的叹气,满面愁容。 他们处境是一样的,林予墨以前没察觉,现在看来只是没说。 “婚后,可能就不像现在了。”傅砚礼垂着眼睫,低头吃饭,细嚼慢咽。 林予墨陷入沉思,她好像明白,两个人如果成家后必然要避嫌,像她有他家密码这种事就很不合适,她也不能去他家过夜,不能随时随地找他倾诉…… 她不得不承认,她有时候是真的很依赖他。 说句私心有些重的话,她想到那天,竟觉得很不舒服。 饭桌上,有一阵没说话。 林予墨低头喝着汤,快要见底,抬头,有些迟疑道:“既然这样……那我们结个婚?” “想清楚了吗?”傅砚礼看着她问。 林予墨眨两下眼,完整复盘一遍,少倾有些笃定地点头:“想清楚了,你呢,你确定吗?” 没什么迟疑的,他回答:“确定。” “好。” 不就是结婚,也没有多可怕。 林予墨感觉轻松些,夹起块外脆里嫩的炒鱼片,味觉恢复,她吃出酸甜味。 傅砚礼看着她吃,继续剥虾,语气平静自然的像随口问起:“什么时候有时间,我们去领证?” “……” 什么?这么快? 这是林予墨今天被噎住的第二次。 第6章 领证之前,两人先订婚。 订婚事宜由两家长辈安排,林予墨没有怎么参与,选好订婚服,早起弄好装造出席即可,在这之前,她都没有要结婚的真切感,虽然结婚二字常在嘴上念着,但真到这个阶段,还处在浑浑噩噩的状态。 傅砚礼着跟她相配的中式礼服,墨色,缀着盘扣,肩颈位置佐以银色竹叶修饰,传统正式,乍一看像旧时儒雅贵公子。 “没睡好?”他看到她眼睑处阴影。 林予墨决计不想承认自己这几天因失眠翻来覆去,嘴硬:“那是卧蚕。” 双方父母过于熟悉,嘘寒问暖的环节被省去。 傅父傅顷城,傅母温昕,两位都是看着她长大的,文瑛一直拿她当小女儿看待,出国旅行,遇见好看好玩的东西,总少不了她那份。 婚宴上,长辈笑容满面,对这门婚事只有满意。 谈笑间聊到往事,早在秦如玉怀上林予墨时,温昕就开玩笑,如果是女儿就许给她做儿媳,虽然是玩笑话,也念过几年,直到两人渐渐长大,相处模式更像兄妹,以为他们没这方面的想法,也不强求,只是多少有些可惜。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瞒我们多久了?” 在场目光都落在两人身上,林予墨心虚,总不能直接说是图方便。 她编不出什么故事来,只好看向傅砚礼。 傅砚礼接触她看来的目光,抬眼,缓慢道:“我跟予墨也是最近才确定,在这之前,我们也不知情。” 他们相伴相知长大,情愫难辨,终有一天,两个人开了窍,才知道这份感情,不属于朋友,而是爱情。 这很合理,细想下,不是没可能。 林予墨有些欣慰,在这种时候傅砚礼就展现他可靠的一面。 “好好好,确定就好。”长辈举杯,这个话题就此揭过。 林予墨松口气。 快到结束,林晋慎倒满酒举杯,面向傅砚礼,提到她名字时顿住片刻,尔后道:“我妹以后就交付给你了,辛苦了。” 好像她是什么大麻烦,从此以后就由傅砚礼承受了。 林予墨蹙眉,喊了声哥。 听听,有这么说妹妹的吗? 秦如玉抿唇笑,听出话外之音,拍下林晋慎的手臂:“不能这样说妹妹。” 傅砚礼饮尽杯里的酒,眼底有着浅浅熠亮的光。 他扯唇淡笑:“荣幸之至。” 订婚宴结束,两人去民政局领证,已是下午,她还穿着中式订婚服,耳边是两粒莹亮珍珠,妆容足够持久,红润面色,比以往要多几分端庄典雅。 路上有个小插曲,红灯时,穿行的电动车车镜擦到前车车身,两位车主起冲动,两条路变一条路堵了一会,她在车内看着,心里也有些焦躁,心想日子可能算错,今天不宜领证。 转眼,车开到民政局。 第6章 林予墨从车窗瞟到大门,道:“你要是反悔,现在跳车还来得及。” 傅砚礼问:“你现在想跳车吗?” “想。”她被戳穿,也没什么好装的,坦诚回答,退堂鼓的念头在脑子里闪过,她转身看他,道:“领证前,我们问对方三个问题怎么样?” “好,你问。”傅砚礼往后靠。 林予墨咬唇:“你有没有念念不忘的白月光?” 傅砚礼问:“白月光是什么?” 她有些嫌弃皱皱眉,但眼下她也没有调侃他这也不知道的心情,解释:“就是一位你爱而不得的人,你这算一个问题。” “得了就不算。” “当然。”林予墨抬眉,“你只剩一个问题了。” “没有。” 得到否定答案,林予墨舒口气,如果有,她心里介意,可能真会干出中途反悔的事,他们结婚虽然不是因为相爱,但中间隔着一个人,多少有些诡异。 “还是我问,你接过吻吗?” “嗯。”傅砚礼这次没什么迟疑,回。 意料之外的回答,林予墨睁眼:“什么时候,跟谁,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是在高中吗?是一中那位钢琴弹很好的校花?” 傅砚礼感情史乏善可陈,唯一一段传得有鼻有眼的绯闻,是高中时同样品学兼优的校花,两个人之间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是她当时在附属初中都能听到,她也还以两个人背地里可能谈过,但是没什么后续,就以他出国留学结束。 林予墨见过,是很漂亮的姐姐,长相大气,气质干净。 两个人站一块,特别般配。 林予墨还没继续深想下去,被傅砚礼打断。 “不是。” “你三个问题问完了。” 林予墨不满撇嘴,感觉有那么点憋屈,小声哼哼:“接过吻也没什么,谁没接过似的,我也有……好几个,太多数不太清。” 说来说去,她觉得自己亏了。 傅砚礼看着她,面色沉静,有些过于正经:“到我问了。” “你问。” 傅砚礼问的是:“你想跟我结婚吗?” 很正式的语气,像嘈杂闹市里响起的钟声,有教人平心静气的能力,“是问你的真实想法,没有别人,只有林予墨……如果你不想,现在车开回去,我们开回原地,没有任何关系,也不会有任何变化。” 不去想其他人会怎么想怎么看,只是问她愿不愿意。 如果愿意,他们现在下车领证,如果不愿意,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们还是像往常一样,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是不可替代的朋友。 也许到这时候问晚了。 但林予墨相信,只要她说自己后悔了,傅砚礼就会叫停,然后跟长辈交涉,将剩下的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没人会指责她。 他有这个能力。 林予墨回望着他,抿着唇神情复杂,没有着急回答,慎重地将这几天的事回想一遍,前前后后,起因荒唐,但走到这步,也不是昏头。 她仍有些不确定地说:“想吧。” “下了车,领了证,你就再没有反悔的机会。”傅砚礼提醒她。 “嗯,我知道,”车停下,林予墨直接推门下去,“走吧。” 车上的人起初未动,微不可闻地呼出口气。 领证的过程比想象中顺利。 在他们前面只有两对新人,新闻整日报道结婚率屡创新低,现在看来的确如此,等待过程,有新人走完流程,甜蜜地牵手走出来。 林予墨看着,免不了想到自己。 光是想想跟傅砚礼的牵手,她眉头就已经蹙成川字,太过诡异,她偷瞟一眼,傅砚礼看起来从容自若,可能根本没注意这一点。 轮到他们,签字宣誓,盖上红戳,工作人员递来两本崭新温热的红本,林予墨翻开,照片上两个人看起来还挺登对的。 她抬眼看他,他回看过来。 一时情绪复杂。 “走吧。” “好。” 两人同时起身出去。 傅砚礼靠近,林予墨故作镇定,想着不过是一张纸,拿了就拿了,手却被握住,温热干燥,她一时错愕,压低声音问:“干嘛牵手呀?” 甚至心虚地环伺一眼,好像领证的另有其人,两个人的关系见不得光。 以前不是没牵过,她摔倒、从泳池出来、从马上下来……她那时是需要帮助,而不是现在这样,像小情侣一般。 的确比想象中还要奇怪。 握住的位置像是心脏,跳动时骤然收紧又收缩,都要更艰难一些。 傅砚礼偏头,配合着她低声道:“我们是来结婚的,不是来离婚的。” 好像是。 结婚还是离婚其实很好判断,看两个人是恨不得黏糊贴着,还是中间空出海峡,恨不得老死不相往来,想到这一层,她反握住他的手,贴近一些。 毕竟是新婚,总要讨一些好彩头。 领完证林予墨想想还是拍了照发朋友圈,到文案时顿住了,她没有真情实感,写不出东西来,最后咬着手指头,一张结婚证照跟订婚照,并配上“完成式”三个字,发送完毕,发完又觉得少些什么,问傅砚礼拿手机,这条朋友圈她可以代劳。 他没有代劳,自己发的。 图是一样的,只是文案不一样——“未来式”。 林予墨细琢磨,觉得傅砚礼还挺会。 手机在响,大概朋友的祝福,她没什么心思回,坐在车内,对于自己已婚的事实有些唏嘘,半个月前她相亲屡屡不顺,半个月后,她从民政局出来,法律意义上有了一位丈夫。 原来结婚这样简单,她到现在也没有实感。 傅砚礼倏地开口:“停下车。” 闻言司机将车停靠在路边。 林予墨不明就里,问他做什么,他让她等两分钟便推门下车。 她从车窗好奇望去,见傅砚礼走到卖花的婆婆面前,他俯下身,与婆婆交流,她不知道他们说些什么,只知道他往车的方向指来,婆婆眯眼看过来,笑了笑,递给他一小捧花,他扫码付款,起身往回走。 他身形好高,两肩上,落下夕阳的余晖。 走近,递来的是一束纯白无瑕栀子花,没有任何包装,只是随意扎起的一小把,花瓣上洒着清水,栀子清新的气息是夏日的味道。 林予墨呼吸一滞。 傅砚礼俯身,碎发下眼眸漆黑,他笑下,道:“傅太太,新婚快乐。” 第7章 联姻消息传出去,两家股票一片利好。 两大家族间联姻,很常见,既分散家族产业失败风险,又能扩张商业版图,共同攀附财富巅峰,有钱人终成眷属的戏码。 林予墨看过帖子底下的讨论,问这段结合是因为感情更多还是利益更多,说利益居多,她茫然,她同意结婚时倒没想这么多,傅砚礼或许想到,他们处的位置不同,对这段婚姻的需求也不一样,其中一条评论她记得很清楚—— 感情也好,利益也好,只有感情与利益之间界限区分越清楚婚姻越稳固。 稳固这个词,像镜中花水中月。 走一步看一步吧。 领证那天云杉私聊问林予墨有没有后悔,在此前,云杉一直认为她是昏头才会同意结婚。 她瞥见新鲜插进花瓶里的小捧栀子,像是吸饱水,花叶昂扬舒展,她无意识地拨弄了下花瓣,说没有。 感觉不坏。 甚至有点超出预料的好。 婚期定在八月底。 婚礼远比想象中要麻烦,要定婚礼主题,要拍婚纱照,要看新房……虽然大部分她都无需插手,但总有些避不开。 新房上没有过多迟疑,她一眼看中华泰御府那套房子,面积户型格局都合乎心意,硬装已经完成,只剩下软装,她点名要傅砚礼那套沙发,其余家具也是她喜欢的设计师作品,从海外运来,到婚期时刚好能到。 纠结在婚纱上,她挑得眼花缭乱,不同设计师不同风格,最后在两套之间犹豫不决,一套风格更梦幻奢靡,一套更利落大气。 她拿去问傅砚礼,得到的回应是都好,都漂亮,毫无建设性。 林予墨自暴自弃式仰躺,念着结婚也太麻烦了。 苦恼的不只这些,傅家给出的聘礼是长长一张单子,包括他们以后的婚房也是在她名下,她的嫁妆数量可观,这些全都落入她个人小金库,二十六年来,第一次如此充沛,房、车、一些股票,债券基金,这些东西打理起来也费劲。 傅砚礼将她表情看在眼里,笑问:“我们小富婆也有苦恼吗?” 的确是有的。 她称作甜蜜的负担。 晚上,傅砚礼带她去朋友聚会,是乔珩那些人,在那家常去的会所里,婚后理应该见见面。 严格说起来,那些是傅砚礼的朋友,但两人认识时间长,他的朋友也变成她的朋友,尤其是乔珩,两人没少插科打诨。 朋友已经到场,热闹聊起来,他们踩线抵达,服务生推开门,室内目光看过来,乔珩带头拍手叫好,不怎么整齐地祝贺新婚快乐。 “行了,再多就尴尬了。”林予墨叫停他们。 几人笑笑,他们找位置坐下。 傅砚礼比她自然,让先上菜,有人提议开那瓶58年份的藏酒,他也没多说什么,让人去取来。 “这托予墨妹妹的福。” 有人说两个人之前还低调的,以前没瞧出什么苗头,怎么突然把婚给结了,谁先越的界。 傅砚礼出来认领,说是他。 就这样,没后续,想要听更多八卦的自是没趣。 “予墨妹妹怎么想的,我哥古板又不懂浪漫,嫁给他是不是有点想不开?” 林予墨看向傅砚礼,目光在说,看吧,不是她一个人这么认为,娶了她他才是赚到了。 傅砚礼扯唇淡笑,也没否认。 乔珩倒跳出来为好友说话:“懂不懂浪漫不重要,要看有没有心,有心自然就浪漫,对着你,谁浪漫得起来?” “不贫你要死啊?” “不会死,但憋得够呛。” 间隙,林予墨靠近傅砚礼,惬怀写在脸上,道:“听着我像是亏了。” “嗯。” 傅砚礼将剔好刺的鱼放进她碗里:“补补。” 吃过饭,林予墨找乔珩打听“傅砚礼接过吻”这件事,如果真有这么件事,那么乔珩应当是知情者,但这话题涉及隐私,她问的小声隐秘。 乔珩却跟她当时一个反应:“真的假的?” “连你不知道吗?”林予墨更加好奇,主动抛出更多信息,“不是跟高中那位校花吗?” “谁,文琳?” 她点头。 乔珩整个人往沙发上靠去:“怎么可能,他们两个人连话都没说一句。” 记忆里却不是这样,她身边的朋友都在传高中部两位大神在早恋,她有去看过,那时自己还没长开,而对方出落大方,她不可避免有那么点自卑。 “那为什么当时都在传?” “可能是学校颁奖,两个人作为文理第一在一块站过领过奖,底下的人认为挺般配,以讹传讹了那么一段。” “就这样?” “只会是这样。” 乔珩眯着眼,笑笑又靠过来,问谁跟她说傅砚礼接过吻的。 “本人。”林予墨抬抬下巴,指向不远处的人,他在玩牌,外套脱了,只剩下T恤,手臂线条很好看,“领证的时候,我们互相问了三个问题。” “你们领证时聊这个?”乔珩哑然失笑。 林予墨仍在想上一个问题,她又问道:“会不是是留学的时候,是个白人女孩?” “不可能是。”乔珩答得很笃定。 “是吧,那会不会是他觉得自己二十九岁了,这么一大把年纪没接过吻谈过恋爱很丢脸,所以编造出来糊弄我的?” “很有可能。”同样一大把年纪的人笑不大出来了。 “是吧。”林予墨俏皮皱皱鼻尖。 乔珩点评:“这可能就是闷骚吧。” 两人对视,极默契地击下掌,背后说人坏话,虽然不道德,但快乐啊,她偏过头,看向被说坏话的人,他一只手臂搭在牌桌,坐姿不像平时那么正,微微往后靠,有那么点松弛感。 他鼻梁高挺,室内的冷白光打在长睫上,安静温和,叫人有些移不开眼。 坏话说完,乔珩让林予墨跟自己玩两圈麻将去,她知道自己的技术,说他就是想赚自己钱。 乔珩也不否认,说是啊,在你这赚了,回头拿去做份子钱送回来,这就叫羊毛出在羊身上,林予墨不服气,说什么今晚也要凭自己本事多挣一份份子钱出来。 结果是输得一塌糊涂。 她技术本就不佳,再加上时运不济,一直在放炮,以至于她丢张牌都战战兢兢。 乔珩言笑晏晏拨弄起身前筹码,说够了够了别再送了,再送就不礼貌了。 林予墨托腮,脸色涨红。 “怎么样?” 傅砚礼出现在她身后,瞥见她手上的牌,以及所剩不多的筹码。 林予墨觉得好没面子,没回头,只说不怎么样。 乔珩道:“你们现在可不能上同一个桌子,你们现在是一家人,夫妻档。” “看牌行吗?” “行,随意。” “打这张。”傅砚礼一手撑在牌桌,点下中间的七饼,她托腮,没看出为什么但也照着打出去,打完理下牌,才知道为什么这么打。 起初也只是点一点,她拿不定主意就去问他,到后来她摸牌,他拎着牌打出去,胡了几个大的,渐渐赢回来一些。 林予墨回转过头看他,后背虚靠着他的手臂,她没意识他们靠很近,抿着唇,腮边是浅浅笑意,傅砚礼低头对上她的视线,问她赢了没有,她点头,还有富余。 她十几岁就会麻将,逢赌必输,偏偏又喜欢玩,到现在,牌技都没有什么长进。 “我总是输。” 傅砚礼一时失笑,“以后让你赢。” 玩到天色已经很晚,傅砚礼带她回去,她已经很困,会所时就打过几个呵欠,上了车,调整舒适的姿势便闭上眼睛,半路真睡着,模模糊糊做梦,梦见是婚礼现场,她穿着那条风格梦幻,裙摆是手工绣的水钻,行走间流光溢彩。 第7章 这就像是某种暗示,她挣扎醒来,睁开眼,傅砚礼端坐着,手里拿着份文件在看,听到身边动静,偏头看她。 车里光线暗,他看过来,像静物图一般。 林予墨困倦得很,吐词不清说自己梦见他们结婚,她穿的那条抹胸曳地婚纱,看起来很漂亮,婚礼的时候她选择这一套。 “好。” 傅砚礼拿掉她眼边的碎发,声线温柔:“还有一段路,你再睡会。” “嗯。” 说完,林予墨放心睡过去。 司机问要不要他明天跟婚纱店那边先联系。 “不用。” 傅砚礼翻开一页,平静道:“她这种时候说的话做的事,第二天通常会不记得。” 的确,最后婚纱选择了另一套。 婚礼前一天在兵荒马乱中度过,到晚上人群散去,酒店套房里恢复难得的平静。 客厅剩下两个人。 林予墨卸掉试妆,捣鼓着眼前一堆瓶瓶罐罐往脸上抹去,最后贴上贵妇面膜,希望婚礼当天皮肤状况光彩照人,傅砚礼则确定着婚礼细节,电话里跟人沟通,他情绪稳定,出问题第一反应不是责难,而是拿出一个解决办法。 他立在落地窗前,背对着自己,但窗户映着他绰约的影子。 工作中的样子,她却觉得看着有些陌生。 是什么时候开始有这种感觉的?林予墨回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好像是从提结婚之后,在这之前,他是没有血缘的亲哥,对她包容关怀备至,什么都依着她,是她情绪垃圾桶,现在分明也是,可又感觉有些东西变了。 身份吧。 毕竟两个人在法律意义上,已经是夫妻关系。 想到夫妻两个字,不可避免想到夫妻义务呢,唔,她还没深想下去,就被自己别扭到,猛地眨眨眼,一抬眼,傅砚礼已经打完电话,回过头,正好看见她的反常。 “在想什么?”他走过来,问。 林予墨下意识想避开,又觉得证都拿了这个话题避不开,脑子里扭捏一番,咬咬牙,想着今晚聊清楚正好。 她轻咳清嗓,故作镇定道:“我在想,我们既然已经结婚,那么有些事应该说清楚,比如夫妻生活。” 傅砚礼顿住。 “你明白的,我们都这么熟了,夫妻生活的话……” “你不想,就不会有。”傅砚礼语速比以往都要快,甚至少见打断她的话。 林予墨点头,可又觉得这违背人性,又问:“那你会找别人解决吗?” “不会。” 这次语气更快。 “那你……” “予墨,我是成年人,知道怎么解决。”傅砚礼再次打断她的话,脸色绷着,语气既无奈又有些逃避。 “哦。” 林予墨开始挺不好意思提,但明显傅砚礼比自己更忌讳,她又觉得这种事没什么,成年人聊点成年人该聊的,用不着藏着掖着的,便明显放开一些。 甚至有些前辈的姿态。 “你不要谈性色变,这种事很正常不是吗,性就跟食欲一样,是身体正常需求,人之常情,没必要对它避之不及,我们应该正视它不是吗?” 她敷着面膜,看不清表情。 但摊开两只手臂的肢体语言清晰——让他思想开放些。 傅砚礼目光定定,片刻后却问:“今晚吃什么?” “……” 这话题转得突然,林予墨心里腹诽他就是古板保守派代表,没劲透了,她兴致缺缺揭掉面膜,说去吃粤菜吧,清淡一些,她今晚不能多吃,避免第二天水肿。 傅砚礼又问:“今晚做吗?” 语气平直,冷静,直白没有任何修饰。 做吗?做什么? 林予墨蓦地耳根烧红,目光错愕,呆呆地睁着眼好一会,心里早已像摇滚乐现场,架子鼓敲得生猛用力,主唱声嘶力竭,她耳鸣大脑空白。 他在说什么啊。 没等她多想,傅砚礼平静道:“等什么时候你知行合一,可以再跟我聊聊不要谈性色变。” 一样吗? 不一样。 她的反应足以说明,她只是只纸老虎。 第8章 婚礼当天,林予墨早四点爬起来化妆。 化妆师及几位助理等在门口,托着偌大的化妆箱,问准新娘睡得怎么样? “不太好,黑眼圈能遮掉吗?” 化妆师凑近,皮肤细腻白皙,因此眼睑一点青色也很明显,“可以的,不影响。” “那就好。” “失眠是吧,正常,结婚前夜很少有能睡着的。”化妆师宽慰,打开化妆箱,开始着手准备。 是失眠,但不是因为婚礼,而是傅砚礼昨晚的话,她躺在床上,反复想到那段对话,绞尽脑汁想出反驳的话来,有种吵架没发挥好导致落败的沮丧。 她怎么能在这种事上输给他呢? 妆画到一半,作为伴娘的云杉才从自己房间过来,她的妆容相对简单些,助理就能解决。 酒店的门铃再次响起,是酒店内部服务人员,推着餐车送早餐来。 傅砚礼安排的。 林予墨便让化妆师们互相抽空吃点垫肚子,她只拿了咖啡,不加糖也不加奶,苦得她眉心皱起,能消肿,忍忍一口一口喝掉。 “傅总还挺细致的。”早餐种类丰富,都是方便入口那种。 云杉往嘴里塞块面包,懒散打了个呵欠,没有吃人嘴短的自觉,话里带那么点阴阳怪气,她到现在还没适应林予墨已经结婚的事实。 事情发展太快,她隐隐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在她没反应过来时,人已经闪电般领证办婚礼。 作为朋友,她希望她是跟自己喜欢的人共度余生,而不是跟熟得小时候干过几次蠢事都清楚的青梅竹马,都能做那么多年朋友,不是没原因,没感觉硬凑,她不是很看好。 她夸张叹气:“女大不由娘,小白菜被拐。” 林予墨慢条斯理喝咖啡:“你确定被拐的是我?我怎么觉得我才是赚了的那个。” 云杉批评道:“林女士你不要妄自菲薄,你在我眼里,就是高级定制,还是全世界只此一款的那种。” “我在你心里地位那么高?” “当然。” “那你娶我吧。” “……” “那还是算了,你我不是很能养得起。” 就单说婚礼上这套婚纱,是高定,另一条也是,说不要就不要,钱就这样打水漂,她起早贪黑拍戏,搬再狠的砖也养不起这位小祖宗。这只小金丝雀宝宝,她只能忍痛割爱给傅砚礼,他财力充沛,经得住祸害。 林予墨白眼都不知道从何翻起。 大嫂陆宜来时,妆已经完成大半,她一身掐腰旗袍,抱着两截细白手臂,远黛长眸望过来,温柔清冷,让人想到烟笼绿水的江南。 “予墨,新婚快乐,订婚宴时没能赶回来,实在抱歉。” “没关系,工作要紧。” 陆宜手轻搭在她的肩,从镜子里看她:“我们有段时间没见,转眼,你就结婚了。” “可见人都是经不住催的。” 陆宜只知结果不知过程,鉴于自己,小声问:“予墨,你想好了吗?” 知道大嫂会错意,林予墨握住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嫂子,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家里安排,是我们慎重聊过后的决定。” 虽然过程也没多慎重。 陆宜点头,觉得是自己多想,两个人从小一块长大,有感情基础,跟自己与林晋慎不会一样。 林予墨问:“大嫂,你跟我哥之间没事吧?” 算起来,他们好像有三个月不见,正常夫妻会分开那么久吗? 陆宜摇头:“没事。” “是不是我哥惹你生气了?你跟我说,我……虽然不能替你讨回公道,但是能跟你一起谴责他。” “真没有,你大哥很好,他工作辛苦,我很敬重他。”大嫂眨下眼睫,“好啦,别说我的事,今天你才是头等大事。” 林予墨见过大哥跟大嫂相处时的样子,感情说不上多好,却有些举案齐眉的意味,大嫂包容体贴,从未跟大哥红过脸。 对她这位妹妹,大嫂也是无可挑剔。 商业联姻能遇见大嫂这样的,属于是中头奖。 谢天谢地,昏昏欲睡间妆造完成,红色秀禾服端庄大气,发饰上尽可能精简,动作间流苏晃到鬓边,柳叶杏眸,无可挑剔的好看,跟其他婚礼流程一样,接亲、迎宾、仪式,敬酒,她来回换造型,累得此生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也有意外惊喜。 婚礼现场放的是他们从小到大的照片,有好些张她没见过,她不记得他们一起拍了这么多张合照。 有一张大概是她五六岁的模样,她瘪嘴哭得伤心,傅砚礼在她身边,看着她,表情是无计可施的无奈。 云杉笑,问她在哭什么,她说不知道,印象里自己小时候是个哭包,什么事都能哭一场,林晋慎很烦她,也就傅砚礼不嫌烦,愿意哄着她,后来习惯,她在那哭,他就在旁边待着,不影响他看书下棋,想起来,拿手帕给她擦眼泪鼻涕。 这样的照片还有数张,没哭的时候表情更丰富,手脚没有规规矩矩地放着,从定格画面也看出动态来,跟她相反,傅砚礼安静而沉稳,从小便如此。 照片一张张播放。 从孩童时期,到青春期,到成年,沿着他们成长轨迹,每一阶段都有记录。 “这张好稚嫩,什么时候拍的?”云杉盯着屏幕,一张照片吸引注意。 “高中吧。” 是傅砚礼在美留学阶段,她出国旅游,转机到他的城市,他带着她参观学校,红墙前,冬天,下着雪,傅砚礼揽着她的肩,她系着他的围巾,两个人脸色都冻得发白,她笑容有几分傻气。 照片拍得氛围感十足,现实不是。 傅砚礼留学时,傅家曾想过安排管家厨师打理他的生活,他不愿意,选择跟同龄人一样,住学校宿舍,吃食堂。林予墨感念他许久没回国,自告奋勇亲自下厨做几道京菜,一早搜食谱去中超买齐食材,好一顿忙活,结果两人食物中毒,双双送进医院。 她当时吐到昏天暗地,怎么去的医院忘了,只知道是傅砚礼撑着病体,将一切安排妥当。 她好像总搞坏一些事,然后由他兜底。 现在好了,他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不知是好还是坏。 林予墨下意识去看傅砚礼,他偏着脸注意力在屏幕前,抿着唇,神情认真,可能是角度问题,又或许有往事滤镜,她才发现他好像有那么点长在自己审美上。 好吧,可能不止一点。 照片放完,仪式开始。 林予墨参加过数场婚礼,流程早已烂熟于心,她跟傅砚礼之间也不是修成正果的恋人,预想中心如止水,出现偏差的是在交换戒指之后—— 新郎可以亲吻新娘。 林予墨做过心里预设,但傅砚礼揭开头纱靠近时,呼吸骤然收紧,手心潮湿,她眼底或许还露了怯,时间很短,来不及思考,唇与唇贴近的刹那,像干焦的草堆溅落一粒火星,电光火石间,被烧成余烬。 此前,她预设婚后不是这样的,应当清心寡欲,没有半点世俗的欲望。 现在,心脏狂跳不止,摇旗呐喊。 毕竟也算亲密接触,有点反应很正常。 吻过的唇麻麻的,林予墨垂着眼睫不去看他,小声吐槽:“接过吻的人就是不太一样。” 傅砚礼大概是笑了。 愉悦的极细微的笑声被她耳朵敏锐捕捉。 一同捕捉的还有那句:“你不也接过吗。” 她没有,但不会说,不满哼了声。注意力被即将抛出的手捧花吸引,她转身往后抛去,听见哄笑声,呼出口气平复心情,偏头,傅砚礼回望着她,默契笑笑。这会儿才有实感,婚结完了。 晚宴结束有些晚,八点宾客才陆续离场。 人散得差不多,林晋慎走来,在傅砚礼身侧停下,道:“你要不舒服去休息下,这里有我。” 两家亲友众多,他今晚喝不少。 傅砚礼只说:“我没事。” 看起来的确没什么事,站得依旧笔直,礼服外套早已经脱掉,领带解开,扣子解下两颗,衬衣折腾一天有几道折痕,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日松弛得多。 林晋慎还记得那天晚上,姑姑问他予墨跟傅砚礼的事是真还是假,他半信半疑,林予墨没接,他打给傅砚礼。 他先问是不是,得到肯定答案,脸色也随之阴沉。 林晋慎生气的点在于,林予墨脑子不清不楚,又在任性胡闹,傅砚礼脑子清楚仍由着她乱来,可能这里面牵扯到利益,联姻对于两家的益处彼此心知肚明,越说下去他态度越冷,傅砚礼身边一直没人,他对自己未来妻子是谁不在意没关系,林予墨不能。 她不会是利益的牺牲者,他们家,有他一个就够了。 傅砚礼听他说完,沉默片刻,喊他一声哥。他们虽然相差四岁,但从心理年龄来说,他跟自己差不多,这声哥叫的少。 他说:“哥,不是胡闹,也不涉及任何利益,我保证。” “那是什么?” “是认真的。” “……” 收回思绪,林晋慎摸出烟盒,递给傅砚礼一支,低头,自己先点上,深吸一口辛辣烟气入肺,有时候不得不承认,时间快得有些措手不及。 他记得林予墨刚生的时候,才多大一点,皱皱巴巴跟好看沾不上边,他开始挺烦的,成天哥哥的叫着,又小又娇气,瞥一眼都能吓哭。之后也没好转,她依然怕他。 转眼,她成年,结婚成家。 傅砚礼不怎么抽烟,一个月有那么一两次,没烟瘾,有时候用来解乏,视线透过淡薄烟雾,落在不远处纤瘦身影上。 旁边是她的朋友,她表情生动丰富,开心难过都写在脸上,像黑白世界里那抹张扬鲜活色彩。 大概也是喝多酒,林晋慎的话比以往要多。 什么都说一点,夫妻跟朋友不一样,有些人能做朋友,未必能做好另一半。说起婚姻,他自己就不是很好的例子,索性也就止住,深吸几口烟后,语言匮乏到只剩一句:“你好好待她,我会看着你。” 傅砚礼笑,说好。 他收回视线,看向林晋慎:“哥,以后对我老婆温柔点成吗?她挺怕你的。” 林晋慎古板的脸上难得有丝笑意,问:“新婚礼物不是已经送过了吗?” 言外之意是这条可不包括在里面。 送走双方父母,林晋慎跟陆宜最后离开。 第8章 “哥,嫂子,再见。”林予墨挥手,这一天又困又累,总算到头。 林晋慎嗯了一声,停在她面前,在她以为又藏着什么话要教育自己时,头只是被很轻地碰了下,从动作来看,应当是较生硬的摸头。 语气更加不自然:“新婚快乐。” 林予墨全身僵住。 等车开走,她扭头问:“你看见了吗?” “什么?” “我哥他竟然摸我头?” 傅砚礼唇角带笑,问:“什么感觉?”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辈子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车开回婚房。 屋内被精心布置过,满眼的红色,充斥各个角落,最抓人眼球的,是客厅堆成小山似的新婚礼物,拆礼物的快乐足以洗涮一天的疲惫,财迷写在脸上,她踢掉鞋子,刚小跑两步就被捞回来,强有力的手臂横着她腰,轻易就将她抱起来,脚尖脱离地面,一双拖鞋拿过来。 傅砚礼道:“穿上,地上凉。” 第9章 礼物太多,一时半会拆不完。 已经很晚,傅砚礼让她明天再拆,林予墨盘腿坐着,打开包装,说新婚礼物当然要新婚夜拆才有意思。 拆礼物的乐趣在于发现探索,你永远不知道下一件等着自己的是什么。 她向他发出邀约,被婉拒了。 傅砚礼倒杯水在喝,说:“我就不剥夺你的快乐。” 林予墨在客厅,他也没上二楼,拿电脑过来,就在沙发将婚礼后要确定的琐碎事情处理掉,间隙时不时听到哇的一声,抬眼看过去,林予墨拎着只水晶熊,说真可爱,要摆在什么地方才好。 惊呼的频次高,每一份礼物她都表达看法,或惊喜或惊叹,什么都好奇,什么都喜欢。 大哥的礼物简单粗暴,是一沓纸,翻开看看,是各地购置的房产证,零零散散加起来,数量可观到她咋舌。 林予墨将东西收好,林晋慎虽然对很凶,但对自己舍得也是真的,她成年之前都是拿的他的信用卡,每个月额度在七位数,生日礼物也是,她开的车住的公寓也是他的送的。 现在用的是傅砚礼的卡,领证后他递来,她不缺钱,谈不上多喜欢,只是开玩笑问额度是多少,他平静回:“没有上限。” 随便她刷。 林予墨抿唇笑,揶揄他刚才那句很偶像剧。 傅砚礼不懂她的逻辑,也不觉得。 林予墨收下卡,数天后,账单同步到他的手机,他盯着看许久,确定结婚是事实。 云杉送的是只手袋,黑色竹节,金手柄上镶着钻,复古华丽,早已是稀缺藏品,能买到全靠人脉,无法用价格衡量。 看来,这次云女士这次是下足血本。 她拎着包包自拍发照片给云杉,感谢富婆的馈赠。 云杉高贵冷艳表示粉底别蹭上去,只是寄存,下次她结婚请送回来。 林予墨发个悲伤表情,说看来这只包注定只能跟着自己了。 云杉:我只看到堆满的金山,这是多少礼物? 的确多,拆到她手酸。 大部分跟她没关系,是傅砚礼的那边的,一些挺陌生,她连名字都没见过,猜想是商业上的朋友。 云杉又发来消息:【春宵一刻值千金在这时候有了实感。不是,新婚夜你就准备拆礼物到天亮,我们傅总在做什么?】 林予墨:【他处理婚礼后续。】 云杉:【这时候还有心思工作呢?】 林予墨:【你在想什么?】 云杉:【想你们这会该做的事。】 林予墨:【别想了,不可能,我们只是纯洁的夫妻关系。】 说完就被云杉给嘲了,这婚结得什么意思,不过夫妻生活的还算是夫妻吗?改日她登门来拜拜,有现成的庙在这,用不着往山里钻。 林予墨拆礼物也拆累了,盘腿坐着跟云杉有一句没一句的拌嘴。 傅砚礼结束掉手上的事,看时间,早已凌晨一点,他合上电脑,提醒她该洗澡睡了。 林予墨道:“你先洗。” “好。” 傅砚礼上楼,林予墨也懒得敲字,直接发语音过去:“没有性生活怎么了,二十六年都这么过,以后还过不了了?” “你别用你的污秽思想污染我。” 云杉好奇:【哦,你确定你对他一点想法也没有。】 林予墨回答坚定:“当然,他就算什么都不穿站我面前,我也照样心如止水,没有一点邪念好吗?” 也不是没有一点。 傅砚礼洗完出来,穿得是长辈准备的红色丝质睡衣,扣子已经系在第一颗,但位置偏低,到锁骨往下一小寸的位置,隐约可见胸廓的肌肉线条。 肤色冷白,肌肉紧致。 可见有时候穿比不穿更能引人遐想。 温度有些高,她悄悄移开视线。 “别弄了,去洗。”傅砚礼道。 “哦。” 林予墨撑着地毯爬起来,慢吞吞上楼,拿来自己的那套睡衣,将自己关进浴室里,浴室刚用过,镜面上还有水汽,地面是湿的,空气里弥漫着清爽香气。 杜绝自己多想,倒上卸妆油往脸上抹去,打滑转圈,闭着眼,在眼窝那细细按压着,台面上大部分都是她的瓶瓶罐罐,柜子里也多是她囤积的面膜,她东西多,衣服更是,跟傅砚礼共用一个衣帽间是不够的,次卧的也被她拿来使用,塞得满满当当,极具安全感。 相比较下,傅砚礼东西很少,而眼前,也就是牙刷剃须刀以及男士洗面奶漱口水什么的。 就这么点东西,皮肤是怎么做到那么好的? 意识到自己思绪好像又转回去,一捧清水往脸上浇,脱掉衣服,洗澡去了。 她觉得有那么点别扭,这种别扭跟她预想的不一样。 罪魁祸首是云杉,如果不是她挑起话题,自己也不会往那方面去想,以至于现在,脑子里全是乱七八糟的东西。 洗完出来,傅砚礼已经靠躺在床上,手里拿了本书在看。 洗过的黑发已经被吹干,额前是细碎短发,鼻梁高挺,抿着唇,看书的样子很斯文。 前段时间,她开玩笑问他要不要同床共枕彻夜长谈,没想到时间跳转,眼下他们共处一室,即将盖一个被子睡觉。 那时候,谁又能预料到后面的事, 要不要同床是他们讨论过的。 傅砚礼态度是尊重她,她觉得没必要,既然已经结婚,没必要刻意分床睡,毕竟往后很长,难道一直分房住?另外,无论他们之前抱着什么样的想法结婚,结婚都已经是事实,如果在一张床上睡不出男女之情无所谓,睡出了也算是好事。 虽然她觉得这种可能性太小,但不强求,发展到哪步算哪步。 林予墨掀开被子一角,在旁边躺下。 傅砚礼放下书。 “关灯?” “嗯。” 林予墨躺好,那点别扭还没消散,关上灯,没了视角其他感官又敏感细腻起来,身边细小声响都被捕捉,气息也一样,那是属于傅砚礼的味道,靠近他的肩感觉到热源,烘烤着她,薄被下温度在升高。 不对劲,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努力想要纠正过来,抿了下唇,语气故作轻松感叹,问他记不记得小时候,她吵着要跟他一起睡。 “记得。”黑暗里声音要更低沉。 还是三四岁的时候吧。 林予墨虽然不是独生子女,但林晋慎从小就很严肃,没有半点作为哥哥的温情,她自然不会吵着跟大哥睡,傅砚礼就不一样,是她半夜饿了,会去给她找小零食的主,她很黏他,一定要跟他一块睡,父母怎么劝都没用。 还是傅砚礼说:“秦阿姨,墨墨交给我吧,我会照顾好她的。” 那是两个人第一次睡一张床。 很快傅砚礼就后悔了,林予墨睡相不太好,晚上睡得好好的,白天醒来四仰八叉,从床头滚去床尾,这只是其中一点,更难熬的是,她睡觉跟人,喜欢搂着人睡,他半夜被脖颈边的呼吸声弄醒,推开她,没一会又会靠过来。 到她六岁,长高一些,他也九岁,男女有别,再没睡过一张床。 “我当时是不是很烦?”林予墨笑笑,问。 傅砚礼嗯了声,说:“是很烦。” 林予墨笑出声,其实她特别能理解为什么大哥不跟自己玩,两人相差七岁,而小时候,谁都不愿意跟比自己小的孩子玩,那是小屁孩,都乐意跟在比自己大的孩子屁股后面,即便不受待见,仍然乐呵呵的。 傅砚礼对自己,已很难得,要知道那会,乔珩一行人就特别嫌弃她这只拖油瓶,明里暗里表示,要将她抛下。 但没有,一次都没有,她跑再慢,他都会停下回头等她跑来。 聊到往事,两人之间自然得多,这才对嘛,这才是她想象中他们结婚的样子。 林予墨越聊越起劲,困意全无,要问他接吻的事,问完又道:“不能不说,我快好奇死了,你就当是送我的新婚礼物。” 事实上,他送得礼物过多了。 片刻后,傅砚礼问:“你想知道什么?” “亲过几次?” “一次。” “谁先主动?” “她。” 一问一答,她问得激动死了,他答得格外平静。 林予墨好奇心达到顶峰,她接着问:“那你们是怎么回事,你们没谈吗?” “没有,她不认账。” “还有这回事?她怎么想的啊。”她激动翻过身,太想知道是哪位这么厉害,亲完还能不认账,对方是傅砚礼,又不是阿猫阿狗,她脑补出一场大戏,傅砚礼这么多年没有谈恋爱,或许正是因为这次情伤。 亲完还不认账。 好像有点伤自尊。 “她不一定是嫌弃你的吻技,可能有难言之隐。” 这事林予墨有发言权,她亲过,没感觉到不舒服,唇很软,有那么点烫,不过她也没有跟别人接过,比较不了。 傅砚礼躺得很平,双手放在身侧,压住被子。 记忆里是在潮热夏夜。 他回国过暑假,有人眼泪婆娑控诉着自己哥哥的暴行,再这样下去,一只长尺恐将打在她手心,精神跟身体承受双倍痛苦,她让他给自己补习,抽抽搭搭擦着眼泪,他点头同意,眼泪擦干,雨过天晴,开开心心去挑他带回来的礼物。 补习没那么顺利。 她知道他心软,期间总是走神,一会问他要不要看电影,一会要不要吃水果,只有她哥来抽查时装装样子。 他叹气说这样下去不行,开学后考试就露馅。 她不以为意,说在学了,高低会有些进步的。 该睡觉时熬夜跟同学打游戏,以至于第二天一张试卷没做完,她说眯一会,就将整个下午睡掉,他看着天渐黑下来,没叫醒她,他翻看自己下学期教材,心是静的,夜风吹进来,书页哗啦啦翻动,他抬眼,入目是少女侧脸,软肉被挤压,长睫卷翘,投下小片阴影,鬓边,一小缕碎发掉下来。 心再也静不下来。 他忍不住靠近,伸手去拨开。 天气燥热,他焦燥的像是渴了许久,越接近,症状越严重。 已经很近了。 近到闻到她的气息,他心里在想,好像要死掉了。 明知道不对偏偏被吸引。 他靠近,她睁开眼,眼里惺忪无辜。 唇近在咫尺。 本该到这里戛然而止的,就像无疾而终的风,唇却贴过来,出乎意料的柔软。 …… “傅砚礼,你很好的,那是她的损失。”林予墨绞尽脑汁想出安慰的话,没再好意思问是谁,至少现在不问。 “没你想的那么好。”他道。 “谁说的,你从小到大都那么优秀,” “……” 暂时没人再说话,默认到睡觉时间。 旁边突然多躺一个人,她实在很难睡着,不舒服地左右调整着姿势,手臂跟腿弯曲程度都在调整范围,傅砚礼出声,问她做什么。 “睡不着,我玩会手机。”说着要去拿枕头下的手机。 “我开灯。” “不用,你别管我。” “会伤眼。” 灯还是被打开,傅砚礼坐起,眉眼清明,看起来跟他一样睡不着。 两个人坐着,一个玩起手机,一个继续看书,中间界限分明,暂时互不打扰。 林予墨百无聊赖刷视频,没多大意思,她瞥过旁边的傅砚礼,神情认真,比她投入,她只好给自己找点事做,视线落在床头柜边的台灯,打开又关掉,最后去翻抽屉,抽屉有整整齐齐摆放的盒子,她随手拿起来看了眼。 只一眼就开始后悔。 超薄、空气、快感的字样,让她瞬时明白这是什么,神经倏地收紧,眉心皱起,上次教育傅砚礼不要谈性色变的声音还在耳边,于是,强装镇定,硬着头皮多看了眼。 她还记得跟云杉说这个牌子的广告词,写得跟诗一样—— 到处都是咬耳交谈的人,我和你应当只咬耳,不交谈,像一颗石子沉默地沉入水底,沉默地感受你。 林予墨莫名作了个极细微的吞咽动作。 余光里,傅砚礼已经看过来,但看不清神情,只听到他更加紧绷的语气:“这不是我准备的。” 婚房里日常用品都是由其他人采购,而底下人知道新婚意味着什么,因此,分量买得足够,装满整个抽屉。 林予墨嗯了声,她想得到,自然地展展眉,用种自认诙谐语气揶揄道:“他们怎么想的,一盒十六只装,就算一个星期一个,这一抽屉,要用到什么时候去,这种也会过期吧?” 她说完,就看傅砚礼用种复杂神情望着自己,一种想要说点什么,但他性格跟受过的教育,教他说不出来,到最后叫她名字。 “林予墨。” “嗯?” “别骂人。” 第9章 第10章 林予墨睁眼,反应许久才意识她骂什么了。 一个星期一个就算骂人了吗?按照她以前,非要问问傅砚礼多少次,看他绷着脸叫自己名字,但现在,躺在同一张床上,尴尬起来她也有份。 她将手里的东西放回来,关上抽屉,也不敢再乱碰,怕还有什么惊喜等着自己。 “睡吧睡吧。”放下手机。 傅砚礼问:“能睡着吗?” “尽量吧,明天还要回去不是吗?几点合适?”林予墨问。 按照规矩,她该回趟自己家。 “如果起不来,可以中午过去。” “行,睡觉!” 灯再次关掉,两人躺下来,房间里安静下来,她睁着眼,视线逐渐适应微弱光线,脑子里闪过千奇百怪想法,想她跟傅砚礼的关系,朋友之外多层关系,相处起来再也没办法像以前自然,最后想到那一抽屉套上,注定只能等到过期扔掉。 旁边的人似乎睡了,她闭着眼,意识清醒,好不容易熬到后半夜,睡意模糊间,腹部隐隐有坠痛。 起初不在意,眼下这么晚,想着忍忍过去了。 天色渐白,疼痛加剧,她疼得手脚蜷缩起来,唇边禁不住溢出声轻嘶。 傅砚礼被吵醒发现她的不对劲,坐起握住她的手臂,她转过来看,脸色惨白没血色,额头到肩颈处汗涔涔,额间碎发被濡湿贴着皮肤,她闭着眼,眉头紧蹙,痛成一团。 她抱着肚子,连说话的力气都无,轻不可闻:“傅砚礼,肚子,肚子好疼。” 傅砚礼已经从床上起来,说:“可能是生理期到了。” 林予墨才想起来,这段时间忙着结婚,因为各种原因下,姨妈提前,她想着时间没到,压根没往这方面想。 “先去洗手间。” 傅砚礼将她从床上抱起来,进洗手间,放在马桶上,迟疑下,问:“你,自己可以吗?” 林予墨摁着肚子,这时候也顾不上羞耻,点头说可以。 傅砚礼出去,将门带上。 林予墨低头查看,看到暗色血迹,的确是生理期到了,痛经是老毛病,前两天总要难受,吃点止痛药,症状要好得多。 但搬新家,她一些东西也没来得及搬过来,也不记得有没有备止痛药,眼下还有个问题,姨妈巾。 洗手间门被敲响,玻璃上印着傅砚礼模糊身影,他问是不是。 “是。”腹部抽疼,她低着头缓缓。 “我把东西给你放洗手台,你能取吗?” 林予墨从喉咙里溢出声:“嗯。” 洗手间的门被打开,开出一条缝,傅砚礼伸手进来,在洗手台放下后便抽回来,门又合上,洗手台上,是干净的内裤跟一包姨妈巾。 换的过程有些艰难,她倒抽几口冷气,出去时,脚步浮软,拧开卫生间的门,傅砚礼等在外面,已经换好衣服,她的一件长外套,以及她的包。 她错愕,问:“去哪?” “医院。” 不字还没说出口,林予墨被抱起来,傅砚礼抬步,下楼,到车库,放她到副驾的位置,拉来安全带系上,他绕过另一边上驾驶座,打开扶手的箱盖,是布洛芬,矿泉水拧开瓶盖一并递过来,他让她先吃一粒缓解症状。 疼痛让神经也一并被麻痹,她吃掉药,才想起车里怎么会有止痛药。 “一直有。”傅砚礼发动车子,从车库开出去,天已经大亮。 林予墨挪动下身子调整舒服些的姿势,这一早上她只记得疼,傅砚礼将一切安排好,条理清晰,以至于有种刚睁开眼,就已经坐上车去医院的错觉。 车速很快,抢在绿灯变红前一秒开过,她缓了缓,道:“我吃药了,没准开去医院的路上就好了。” “现在怎么样?” “……疼。” “还是去医院更好。” 他视线平直,侧脸坚毅。 傅砚礼直接抱人进去,一路门诊、开单、最后输液,夸张开一间单人病房,等回过劲时,她已经躺在病床上,护士姐姐握着她的手,扎入针管。 她听见他在门外打电话,跟她爸妈报备,语气平静镇定,说已经没事,已经在医院,输完液就好。 她瞥眼看过去。 只看到个背影,两肩宽阔,背影显得高大,食物中毒那次也是,只要他在,好像什么事都能迎刃而解。 冷静,镇定,足够可靠。 视线往下,怔愣片刻,又觉得好笑,忍不住扯出个虚弱的微笑。 傅砚礼进来,恰好看见,问她笑什么。 林予墨眼神示意他往下看,什么都穿戴整齐的人,脚上踩的是双居家拖鞋,还是她挑选的,粉蓝的情侣款,上面有几个兔子胡萝卜小的玩偶装饰,跟他的气质极为不搭。 傅砚礼看见,也一时哑然。 林予墨也没好到哪去,穿着那套红色丝质睡衣,就在外面搭件外套,进医院时忍不住裹紧全身,整颗脑袋埋进他胸口,生怕被人看见。 “再睡一会,睡一觉会好很多。” “嗯。” 一夜没睡好,这会儿输液后症状有所缓解,闻着消毒水的味道,挤在狭窄病床上,四肢铸铅似的,身体发沉,真睡过去。 醒来时,护士姐姐正在给她换新的药液,没看见傅砚礼。 “感觉好些了吗?”护士姐姐问。 林予墨扯唇笑笑,说好很多。 “最后一瓶,输完就可以回家咯。” “谢谢。” 腹部已经不像早上那样疼,但还是肿胀酸痛,没什么力气,多少精神一些,手机在旁边,她拿过来,看见许多条消息。 其中包括云杉,她昨晚参加婚礼熬完夜,今天就无缝进组拍戏,自卖自夸,说云女士可真敬业,又问她怎么样,新婚夜有没有什么新体会。 新体会没有,新体验有。 林予墨直接拍张输液的照片发过去,没什么肉的手,青白的手背上,扎着针,看起来很惨,她都忍不住怜爱自己。 对面几乎是秒回。 云杉:【我艹,你们昨晚搞那么大?直接搞进医院了?!!!!】 遣词造句,没有半点女明星的修养,跟银幕上的知性高知的形象天差地别。 是林予墨看见眼前一黑的程度,她拖着病体回了一个字。 林予墨:【?】 另一边云女士在发挥自己的想象,想象中场面过于热烈,必定是过不了审的那种,她在那感叹:【不愧是素了几十年的男人,食髓知味,哪能忍得住?】 【你有没有事啊宝宝?】 【那什么,有朋友想知道,请问是撕裂伤吗?】 “……” 林予墨:【我要给你发律师函。】 傅砚礼推门进来,买了些吃的,她没什么胃口,不太想吃,只喝了点温热的豆浆,她躺在病床,仍然没什么血色,就像被抽尽生命力,要枯萎掉了。 她这副样子他不陌生,每个月都有一次,他能做的不多,止痛药,喝热水,再就没了。 傅砚礼问她怎么样,她说胀胀肿肿的,感觉姨妈在翻腾,她血流长河,会成干尸吗? 他皱眉:“别胡说。” 林予墨也没什么劲再开玩笑,她恹恹躺着,病房里就两个人,他们就这样眼对眼看了会儿,傅砚礼沉声问:“需要我给你揉一下吗?” “揉,揉什么?” “肚子。”咬字重了些,他又道:“好像这样会缓解一点。” “哦,可以吧。” 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是不舒服,他提出能缓解的方法,也是一种治疗手段。 这样想,真上手时,两个人都有些别扭,但都硬撑着没说出来,她抿着唇,绷得紧紧的,傅砚礼偏过头移开视线不去看。 当然是隔着衣服揉的。 但丝质的质地薄薄的,贴着皮肤,他手掌放下来时,手指骨节清晰有力,掌心的热源透过衣料传过来,烫红的却是脸,他控制着力气,轻重适度,小腹得到抚慰,有些受用。 好煎熬。 暂时,谁都没叫停。 林予墨想啃手指,她有点后悔为什么要说可以,结果不到三分钟她就受不了了。 现在叫停会不会很没出息? 但她控制不了,现在小幅症状减轻,其他身体部位却像是同时发病,她忍不住在他每一次揉动时蜷缩起手指脚趾,整个反应好奇怪。 再不叫停,她也不能保证自己不会胡思乱想些什么。 “好了好了,我好了!”林予墨紧急叫停,小腹上的手抽离迅速,热源消失,她又觉得可惜。 她什么时候这么矛盾过? 傅砚礼直起身,没回头,说去将垃圾扔掉,以免房间有异味。 林予墨松口气,等他出去,低头,前面的衣服被揉乱掉,全是褶皱,看起来像是经过好一番蹂躏,她唔了声,意识到自己朝着危险的方向发展,迅速拉扯好衣服,就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应该是大姨妈的缘故,雌激素与孕激素分泌旺盛,是生理原因,正常现象。 输完最后一瓶液,两个人从医院回去。 路上没什么话,林予墨恹恹地没精神,实际上是不敢说什么,她现在激素水平不稳定,以至于傅砚礼靠过来她整个人都很警惕,得知是吃药,又只能故作镇定,喝水吞药。 碍于这种状态,她认为保持距离是必要的。 开车回去,林予墨回二楼卧室休息,傅砚礼跟着上来,进洗手间,要坐下来时,想到早上换下的内裤还没精力顾及。 “等一下!” 她推开门,第一时间去看放内裤的位置,没看见,再抬眼,内裤在傅砚礼手上。 “你……” 气血翻涌,血流成河。 “你去休息,我来洗。” 傅砚礼打开水龙头,浸湿,挤上内衣洗衣液,揉搓起来,他手生得好看,林予墨曾多次感叹他有一双外科手术的手,手指修长指甲齐整,冷白皮肤,能隐约看见青筋血管,动作时,筋骨突出,力量感十足,并不会显得过于阴柔。 而现在,他这双手里捏着的是她粉白色的内裤,蕾丝花边,是她喜欢的纯欲风格,小小一块布料,在他指尖搓揉,形成强烈反差。 中间的位置被染上血迹,需要更细致搓洗。 洗净后他十指撑开布料,垂着眼睫,检查有没有遗漏的位置。 绝对是激素影响,颅内温度不断攀升,林予墨看着那画面,只觉得过于涩气,像一些漫画里,令人心跳加速的特写分镜。 第11章 林予墨躺回床,被子拉至脖颈,闭上眼刚才的画面也挥之不去,他手指曾碰触过哪个位置,在回忆里更清晰。 意识到自己好似在回味,她倏地睁开眼。 没出息啊林予墨。 一条内裤而已,值得想入非非? 傅砚礼出去晾内裤再回来时,手里多了个暖水袋,让她捂着肚子。 他在床边坐下,手掌贴到她额头。 林予墨僵住,动弹不得,是古早片里,被贴上符纸就定住的小僵尸。 “干嘛?”她问,喉咙里干干的。 傅砚礼眉头微皱,说也不是很烫,脸怎么红成这样。 “……” 说着手背贴上她的脸,是不带任何私心的碰触,像医生检查,她闻到他指尖残留的清洁气息,并不反感,反而很好闻。 意识到自己像只小狗在细闻,她屏住呼吸,往后挪去。 “怎么了?” 林予墨不去看他,只说自己不舒服休息休息就好了。 “嗯,有事叫我。” “好。” 傅砚礼起身出去。 卧室内剩下她一个人,她深吸一口空气又重重呼出。 激素作怪,跟她林予墨没关系。 平静会,林予墨曲着腿小腹好受一些,在医院已经睡过,眼下没什么困意,看到手机有助理陈丝丝发来的消息,便点开来看,是工作上的事。 陈丝丝:【小林总,新婚打扰您真不好意思,但这件事需要您拿主意。】 指的是前不久林予墨要签下的一位艺人,不温不火几年,跟上一个经济公司合约到期,她预备签下来。 条件都已经谈差不多,临签约对方反悔。 考虑自己的利益无可指摘,丽颂也不是给不起,但他要求重新制定分成比例,又在影视时尚资源做保底要求。陈丝丝拿不定主意,也没这个权利,只好来问林予墨 林予墨发语音过去:【晾着吧。】 陈丝丝:【那边给的感觉是还在跟其他家有接触,对方给的价格不错,如果我们愿意做些调整,他就会选我们这边。】 林予墨:【我们这边没有可调整的。】 陈丝丝:【一点也不让步吗?】 在她看来,对方虽然不温不火,但类型正是他们公司所稀缺的,公司目前接触的资源很适合他,所以签下来,应该是稳赚不赔的。 但林予墨说没必要,这个圈最不缺的就是人。 结束工作上的事,她放下手机,转个身,是傅砚礼睡的那侧,枕头里残留着的他的味道,猝不及防地被吸入。 她将他的枕头推开一些,离被标记过的物体远一些。 林予墨又睡了一觉。 醒来时傅砚礼进来,手里端着吃的。 她闻到甜腻的气息,白天没吃东西,这个点的确饿了,撑着手从床上坐起来时随口问:“是不是加了红糖姜丝?” “没有,姜活血化瘀,促进血液循环,你这种情况不适合喝。” “你怎么比我还懂?”林予墨此前不知道这些,只知道生理期期间,建议喝点红糖姜水,她不喜欢姜的味道,一直没喝。 傅砚礼放下粥,笑:“这些都可以查。” 林予墨先去卫生间换卫生巾,洗净手,坐下来吃,是红豆小米粥,煮得软烂,她慢条斯理喝着,问:“你煮的吗?” 第10章 “嗯,吃完还有。”他拿来纸巾。 林予墨吃着,也不吝啬自己的夸赞,说傅砚礼宜室宜家,她是真的捡了个大便宜。 单说今早发生的事情,又有几个人能做到他这份上,至少如果是她,她做不到,没他那么镇定,也没有他细致。 傅砚礼在另一边坐下,脸上挂着温淡笑意,反问:“这就算捡便宜?” “当然。” 吃完一碗,肚子未见饱,她递过碗:“傅老板,再来一碗。” 林予墨食欲渐渐回来。 吃饱喝足后元气也渐渐恢复。 床上总躺着也腻,她起来,才正儿八经地参观起婚房,软装家具是她挑的,一些小摆件及日用品却是傅砚礼叫人买回来的,都是她喜欢的风格,并没什么可挑剔的。 这里,会是她往后生活的地方。 经期第三天,林予墨缓过来,两人回林家。 大哥大嫂都在,这段时间两个人就在老宅住,最开心莫过于秦如云女士,说现在一切圆满,只差一个小朋友。 林予墨才搞定人生大事,目光自然看向林晋慎。 林晋慎脸上没什么表情,说一切随缘。 陆宜只是笑笑。 傅砚礼跟林家已经很熟悉,跟回自己家差不多。 午饭时,聊到婚后生活,不过两天,能聊的内容乏善可陈,林父林政颇为严肃道:“既然已经结婚,双方都有新的身份,也有新的责任,希望你们今后携手同舟,互相体谅互相扶持走完余生。” 林予墨想到上学时,被任命团支委时的庄重肃穆。 没什么意思。 更没意思的是接下来的话题,桌上几人又聊到生意上的事,她跟大嫂陆宜对视一眼,心领神会,互相意会笑笑,吃过饭,上一轮谈话并未结束,只是换了个位置,林予墨跟陆宜则去露台喝饮料聊天。 陆宜知道她新婚夜第二天去医院的事,关切地问了下。 “没事。” 陆宜咬下唇,难以启口地隐晦道:“嗯,经期不能做,以后别……” 林予墨差点被饮料呛到,抽几张纸巾按住唇边,她不知道大嫂会联想到那里去,呛红着脸,摇头道:“没有,不是,没有做!” 为什么各个都能将她去医院联想到这件事上? 云杉是这样,连大嫂也是,那其他人又会怎么想? 受害者只有她,而作为当事人的傅砚礼则不一样,好像他多行似的,这不公平。 “哦抱歉,那你……”陆宜也有些不好意思。 “痛经的老毛病,是他兴师动众。”早知道,她怎么也不肯上医院。 “原来是这样。” 林予墨平复些,喝两口水,目光瞥向陆宜,忍不住问:“大嫂,你跟我哥的结婚的那天……就是,那什么……” 这过于隐私,她问不出口。 陆宜听出来,大大方方道:“做了。” “没有感情也能睡吗?”林予墨下意识问,毕竟结婚时,两个人真谈不上有什么感情。 陆宜莞尔一笑:“为什么不可以,爱跟性是可以分开的,你哥是我自己挑的,长得好看,身材也好,不讨厌,睡起来的感觉也很好,那就行了。” 林予墨愣住。 这是她完全没想到过的答案。 陆宜看起来温温柔柔,一颦一笑皆柔弱无依,时常有种易碎的美感,但在这事上的言论,属实是有些刷新她的认知。 “很不能理解是吧。”陆宜笑问。 林予墨却竖起拇指,道:“不是,很酷,真心的。我没想到大嫂你还有这一面。” “你这样问,是想知道你跟傅砚礼之间……” “我们不可能。”她回答的很坚决,“我们情况又有些不一样,我跟他是好朋友,光是想一想,这关系就有点变质了。” “你有没有想过,从你们决定结婚的那一刻,你们之间就已经变质。”陆宜声线柔和,一贯的温柔清冷。 “……” 露台上的谈话,林予墨不愿去深想。 二十六年的交情,如果变了,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适应。 晚饭过后,依旧无聊。 大嫂因为有事先走了,只留下她一个,眼睁睁看着他们将家庭聚会变成年会现场,她依旧不参与,生怕大哥揪她出来抽查些问题,一个人回卧室躺床上用平板刷剧。 百无聊赖间,卧室门被推开,傅砚礼进来。 林予墨递过一个眼神,揶揄道:“年会结束了?” 意识到她指什么,傅砚礼哑声失笑说嗯。 “平时在公司要处理公务,在家里还要聊那么些事,你们不觉得无聊吗?”生活难道就剩下那些事了? 语气里带着些些怨念。 傅砚礼没回答,问:“你很无聊?” “我不无聊,你们才无聊。”林予墨不去看他,低头,去盯平板。 “我先洗澡。” “哦。” 等人进浴室,林予墨将平板丢在床上,看向浴室的门,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 傅砚礼这人没劲透了! 她决心要跟他保持距离,自个儿窝在沙发去,想着晚上得分开睡,等人洗完出来,干净的脸,带着氤氲的湿气,看过来的目光像是隔层水雾般朦胧,一时好像又没那么气了。 林予墨想问他能不能别再穿这套睡衣,但转念一想如果换成衬衣,隐约透出点肌肉线条,她好像更受不了,但眼前这一身红色,他皮肤又很白,她忍不住咬手指,一些看过大触笔下的涩图有了现实版。 但他分明什么都没做啊。 好难熬啊。 “去洗吗?”傅砚礼走过来问。 “等会。”她答。 傅砚礼在她旁边坐下,她肚子不合时宜的叫起来,空荡的房间里显得尤为突出,察觉他看过来,她多少也觉得有些尴尬,视线交织,更有些丢人。 晚饭她没怎么吃,现在饿了很正常。 “想吃什么?”傅砚礼问。 “我不想在家里吃,没意思,你还记得高中门口边的小摊吗?铁板鱿鱼跟小土豆,还有那家炸串,我都好久没吃过了。” 林予墨放下平板,回忆起以前上初高中,林晋慎是不可能让她吃的,她就躲着吃,跟打游击战似的,吃完还要抹嘴刷牙漱口销毁证据。 越是不让吃,越是想吃。 傅砚礼没吃过路边的东西,闻言还是看眼腕表时间,已经过十一点:“这个点也收摊了。” “我知道有家店,现在也开着。”她眼里闪着熠亮的光。 他笑:“好,现在去吃。” 傅砚礼换衣服,两人下楼,这个点父母都已经休息,楼下的灯是关着的,林予墨猜测林晋慎也该睡了,她屏着呼吸,轻手轻脚下楼。 她做了自己以前想做但没做的事,半夜偷偷溜出去吃宵夜。 共犯还有傅砚礼。 傅砚礼在前,林予墨在后,心提到嗓子眼,转角时听到灯啪一下打开的声音,她陡然睁眼,条件反射般往墙面去靠,再想拉他已经晚了。 他暴露了。 开灯的是林晋慎,问他怎么还没睡。 傅砚礼面不改色:“口干,下来喝水。” “予墨睡了吗?” 林予墨在他身后一个劲儿点头。 傅砚礼道:“嗯。” 林晋慎注意到他还穿着外出的衣服:“你还没洗吗?” “……” 林晋慎大概猜到,又道:“难为你这么晚还下来给她拿吃的,让她别熬太晚,早点睡觉。” “好。” 林晋慎拿着水杯回自己房间。 等到关门声,林予墨松口气,被撞见的心跳还未平复,她说好险差点被发现,又看向傅砚礼,意味深长道:“没想到,傅砚礼同学也会做坏事。” “这就叫做坏事?”傅砚礼反问。 林予墨哼哼,问:“你还做过更坏的坏事?” “嗯。”很寻常的语气。 林予墨睁眼,好奇心被戳中,她下意识拉住他手臂,太想知道:“你做什么坏事了?” 不怪她,傅砚礼的形象一直是正面的,是身边朋友父母都会拿出来夸耀模范生,他一直好好学生样子,能做什么坏事? 傅砚礼眉眼干净,眼底浮着些许笑意。 “是秘密。”他说。 第12章 去的是家苍蝇馆子,冒菜店,脑花儿、麻辣牛肉跟粉都是这家特色,麻辣鲜香,味道纯正,店小名气大,以至于深夜还宾客满堂。 这家店开业至今,十几年,是林予墨去英国念书,吃着生无可恋白人饭时,十分想念的一口。 店内人多,林予墨先去排位置,得知前面等位的人走了,他们刚好能排上,扭头招手,让傅砚礼过来。 木桌小木凳,热气缭绕,市井烟火气,他深色衬衣西裤,实在格格不入。 林予墨拉着他坐下来。 菜单是张有些年头的塑料单子,边角卷起,她捏着圆珠笔,挨个写下来,也没点太多,他们就两个人,吃不完浪费。 轻车熟路点好特色,她拆开竹筷,细细刮蹭掉边上的毛刺。 他们念书的时候网络没现在发达,店家的口碑靠的是口口相传,因此店里生意不错,但也没现在夸张, 林予墨将这家店的味道夸的天上有地下无的,一副带他来见世面的样子,笃定道:“你肯定会喜欢上的。” 傅砚礼纸巾擦过她面前桌面,说试试看。 服务员很快上菜。 很朴实的瓷盆,上面放着辣椒蒜末葱花,用热油淋过,刺啦声中激发出香气来。 林予墨食欲大动,拿起筷子吃起来,味道还是那个味道,值得深夜驱车过来,吃几口,傅砚礼没动,她抬眼,下巴点下示意。 “吃啊。” 表面泛着一层红油。 “你吃,我不是很饿。”傅砚礼道。 “那你要不要尝尝看,他们家牛肉很好吃。”一个人吃有什么意思,林予墨捞起一块,看着他的眼里亮着光。 傅砚礼有些意动。 她的本意是如果他说好,她就放进他碗里去,没想到的是傅砚礼自然靠过来,就着她的手,将那块牛肉给吃掉,辛辣的气息冲鼻,他皱起眉,有些被呛到。 “有些辣。” 他真实评价,白净的脸泛红,唇色被辣椒染得更红。 林予墨举着筷子,怔愣住,反应过来,忙低下头去吃东西,又在意识到两个人好像共用一双筷子,脑子变成毛线团,越转越乱成团。 这算不算间接接吻? 傅砚礼没注意到她的反常,他拧开矿泉水瓶盖,喝水缓解,他说她现在是生理期不宜吃太辣,一时没有回应,他喊她好几声,她才回过神,眼神迷茫,问:“你说什么?” “少吃一些,不然又该难受了。”他道。 “哦,好。” 林予墨心不在焉地偷瞥他一眼。 她很少近距离认真看他,也许是司空见惯,许多人在她面前说过傅砚礼多好看,好看她承认,但也觉得没那么夸张,都是两只眼睛一个鼻子,能有多惊为天人。 现在突然觉得,嗯,是真的很好看,是那种看着能让你整个人都镇定下来,甘愿被吸引,被引诱。 是个祸害。 吃完已经十二点,林予墨摸摸肚子,心满意足回去。 车停好,她做贼心虚地闻闻自己,又去闻傅砚礼,冒菜的味道挥之不去,她说要不要再晾一晾,避免被林晋慎撞见,抓个正着。 “……” 傅砚礼神情无奈,说:“他是你哥,不是狗。” “要是狗倒好了。”林予墨是亲身经历过林晋慎的恐怖之处,她以前背着他干过的明令禁止的坏事,被他撞见总是一猜一个准,她都怀疑他有狗鼻子。 听罢傅砚礼道:“有没有可能是你的表情泄露你的心虚。” “不排除这个可能。”林予墨想了想,“这个点,他可能睡了。” 这样说,回去的时候依然是走在后面,比出来时更小心,开门关门都足够小心,不敢开灯,林晋慎卧室在一楼,他可能会听见。 两人只得摸黑上楼。 视线有限,需要小心障碍物,傅砚礼停下,找到她的手握住,压低声音:“跟着我。” 他手心温热干燥,一如领证的那天,她愣了下,心脏被很轻地扯了下,她抿抿唇,没抽回手,跟着他走。 二十六岁,已婚,外出吃个宵夜还是怕被骂,有点没出息。 傅砚礼说嫁鸡随鸡,连累他也没人权。 什么嫁鸡随鸡,林予墨小声哼哼反驳,心里却觉得挺逗的。 上楼时安全一些,她道:“我要是被发现,我就推到你身上,说是你嫌弃我们家饭不好吃,所以半夜带我出去吃东西。” 傅砚礼停下,回身看她:“这种事也不是没做过。” 的确,林予墨没少做。 初中有段时间她沉迷漫画,连载的期刊跟书买不少,被林晋慎撞见,她那时年纪小,他一个眼神扫过来,腿脚先发软,将罪名推给傅砚礼。 傅砚礼站出来,神色镇定没什么表情:“嗯,是我的。” 林晋慎:“……我看起来很好糊弄吗?” 顶包失败,她被罚将唐诗宋词抄写一遍。 提及往事林予墨笑,时间真的过得好快啊。 第11章 好几分钟过去,傅砚礼握住门柄往下压,推门进去,再关上门,灯跟着亮起,已经安全,外出觅食历险记结束。 视线交织,彼此都觉得有那么点好笑。 多幼稚。 林予墨拍拍自己的同伙,任务结束,各自休息,现在她身上全是味儿,第一反应是要去洗澡。 她从衣柜取好衣服,进浴室放下,洗的时候才意识到忘记拿内衣,一个人睡觉是不穿的,但眼下多出个人,她没办法做到真空上阵。 门推开,却猛然瞥见一截冷白紧致的腰线。 傅砚礼背对着她换衣服,衬衣被脱下来,睡衣还没穿上去,俯身去拿,背部的肌肉线条绷紧,尤其是肩胛的位置,力量感十足。 林予墨只是潦草看一眼,立即扭过头来,余光里的白色依然难以忽视,她说自己有衣服没拿,从柜子里取过,就快步进浴室。 傅砚礼回头,门已经关上,他随手捡起上衣,从头套下来。 浴室里,林予墨靠着门吸气呼气。 大嫂的话出现在耳边,爱跟性可以分开,更何况,两个人都结婚领证,为什么不做,都有生理上的需求,难道舍近求远去找别人吗? 她忽然觉得,这样的身材,真做起来好像不吃亏。 总不能一辈子没有性生活吧? 意识到自己已经在胡思乱想,她拍下脸将想法从脑子里驱逐出去,温热的水冲刷下来,她叹气,婚后,她失控的次数好像变多了。 她深刻的自我反省,说好婚后一切不变,她不能先越过线。 林予墨习惯洗澡时将头发一并洗掉,她头发长发量多,乌黑发亮,看着漂亮,但吹起来就有些麻烦,她举着吹风机到手酸,几分钟后便没什么耐心地关掉,涂好乳霜出去。 半干的头发披在肩上,显得更黑,脸干干净净,明媚漂亮,她窄肩小脸,看上去比体重数字要更瘦,但前面是有料的,睡衣款式简单保守,但前襟线条起伏,领口是一小片白皙。 她吃得过饱,没着急往床上躺,站着消食,也顺带着晾干头发。 她洗澡要折腾大半个小时,傅砚礼便等着。 他的生活习惯一直很规律,最迟十二点前睡下,早七点起,三餐也一样,固定时间,清淡,少盐少油,他习惯为自己制定规则,然后去执行,这么多年,一直如此。 但规则对林予墨并不适用,她总是例外。 傅砚礼注意到她头发没干,她不以为意,说懒得吹了,等会就自然干掉,还搬出自己养头发的理论,说自己一直都这样的,避免吹风机损害发质,所以头发才养得这样好。 对于她的一大番理论,他只道:“现在是晚上两点。” 她的头发等不到自然晾干,睡觉时头发半干对身体的危害,一定是多于发质的损害。 他掀起被子,从床上起来:“我给你吹。” 有人代劳,她也没什么好坚持的,点头说也行。 傅砚礼拿来吹风机,林予墨找位置坐下,起初她觉得没什么,毕竟他也不是第一次给自己吹头发,夏天度假,游泳回去,她偷懒,他便捞起她的长发,一点点吹干。 那时候,不觉得有什么不合适。 做惯的事,现在感觉却出现偏差。 他站在自己身前,抬起手,衣服不可避免被牵扯,衣摆的位置露出一点皮肤,她之前刚看过的,腰好窄,线条一直往下没入裤子。 她也不是没见过他的腿,他穿着泳裤,双腿长且笔直,紧实而有力,窄臀挺翘,典型游泳运动员的身型。 傅砚礼的手指穿插在她的头发,手法很轻,碰触到她的头皮,像抚摸,替她隔开吹风机的热度,不厌其烦地,照顾着每一个角落。 吹到后面,他往前靠些,手臂绕去,撩起长发,放在掌心里吹着。 林予墨身体骤僵,沐浴过后的洁净味道蹿入呼吸里,他身型挡住她所有视线,她甚至看清楚扣子上的暗格纹路,衣服虚虚套着,勾勒出身形,她凭着记忆想象出衣服下身体。 像艺术品,雕塑师笔下完美比例的作品。 高高在上,圣洁不容玷污,却另一方面激起恶劣的想法,想触碰,想玷污,这样想法虽然不健康,但很刺激。 头发吹干,又用冷风吹一遍,最后关掉, 傅砚礼叫她两声没反应,后知后觉林予墨问:“什么?” “我说吹好了。”又问:“你在想什么?” “……” “没,没什么。”她避开他视线,有些结巴,摁着心脏的位置,企图降低跳动的频次。 总不能说,在想你,你好像对我有性吸引吧。 第13章 因为这个新发现,安全起见,林予墨想着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晚上睡觉时背转过身,中间空得能塞下一个人,但身边到底多出一个人来,他的体温,气息,呼吸,都没办法忽视。 最令林予墨担忧的是,姨妈期结束,没几天是排卵期,这期间女性荷尔蒙爆发,易心动,会想谈恋爱,会想做点成年人可以做的事。 安全起见,还是应该分床,一张床上躺着,容易出点什么事。 好在这天到睡下时已经快三点,没来得及胡思乱想,睡得倒快。 第二天醒,身边已经没人,傅砚礼跟林晋慎在喝茶,她错过一起吃早餐的时间,正好不用听他们讲公司的事,一个人慢悠悠地吃掉半个贝果跟一杯咖啡。 之后是工作日,傅砚礼一早去公司,她在家里无所事事待了半天,无聊到提前结束新婚假期,回去上班。 她刚回办公室坐下,陈丝丝敲门进来,汇报新进展,那位男艺人已经签了,还是原合同。 林予墨给予肯定:“不错哦。” “还是小林总厉害,知道对方说什么跟其他公司接触是唬人的,其实只是想坐地起价。” “……这个,我不知道。” 陈丝丝刚入职场没两年,还有一腔热血在,她睁眼:“那您执意坚持是?” “是爱签不签。” 公司现如今发展的差不多,多一个不多,少一个不少,她没什么野心,交给大哥的计划书,也只是应付工作。 如果每个人都有人生议题,那么她的应当是如何靠摆过完这一生。 下班,林予墨开车去傅砚礼订好位置的餐厅吃饭,在这件事上两个人有着一致想法,不需要住家阿姨负责三餐,吃饭在外面解决,平时的家务清洁钟点工就好。 到餐厅,碰见个面熟的人,走两步反应过来,人叫邵峰,是她前相亲对象。 邵峰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牵着到肩长发的姑娘,姑娘个高匀称,挺漂亮的,遇见也没什么,她顶多内心腹诽句晦气就过去了,不想人家倒主动打起招呼。 不是对她,是对傅砚礼。 邵峰叫着傅总:“这么巧,在这里遇见。” 打过招呼,邵峰视线才落到林予墨身上,笑容滴水不漏:“这是跟傅太太一起吃饭。” 傅砚礼嗯了声,算是回应。 他挺聪明,一句傅太太,谁知道他们之前相过亲吃过饭? 邵峰介绍起身边姑娘,说是自己未婚妻,叫宋珠,两个人婚期将近,时间定在下个月月底,面不改色向他们发出邀约。 林予墨是蛮服气的。 转念又想也正常,生意场上,能有几个面皮薄的。 邵峰装不认识她,她也没有一定要拆穿他膈应人。 宋珠听到他们也是新婚,对林予墨亲近几分,主动聊起结婚前繁琐准备,说真的好遭罪,一个月体重狂掉,她笑:“真羡慕你们,已经结束漫长的煎熬,我还不知道我能不能撑得过去。” “可以的,饭可以快快吃,事要慢慢做。”林予墨道。 宋珠脸上洋溢着幸福将到的满足,抿唇笑笑:“希望吧,谢天谢地,我们五年恋爱长跑终于要结束。” “就这样吧,我们就不打扰傅总你们用餐。”邵峰适时地接过话,手臂搭在宋珠后背,带着她去他们的位置。 宋珠不明所以,跟林予墨说再见,有时间下次聊。 听到五年,林予墨心里想杀人。 有谈五年的女友跑出来相亲,狼心狗肺就算了,她竟差一点因为这种人,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当起小三? 晦气不是一点点。 “走吧,吃饭。”傅砚礼叫她。 林予墨回过神,本想着忍一忍算了,但瞥眼看去,不知情的宋珠仰头对邵峰说着什么,满眼的爱意掩藏不住,顿时怒火难压,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至少宋珠也该知道,她身边是个什么东西。 “去哪?” 傅砚礼先一步握住她的手臂。 林予墨拧眉:“惩奸除恶。” 傅砚礼扯唇,笑意里有些无奈:“不如先吃完饭再拯救世界。” “我等不了了,你说一个人怎么能那么无耻,宋珠被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还真将身边的男人,看成是幸福终点。”林予墨越说越来气。 傅砚礼问:“你过去要怎么说?” “把事原原本本说出来,说他有女朋友背地里出来相亲,人品卑劣至极,婚前就这样,婚后还指不定会做出多败坏的事。” “跟谁相亲?” “我啊。” 回答完,林予墨反应过来。 是啊,跟邵峰相亲的是她,她跑出去充当正义使者揭穿他的真面目,作为未婚妻的宋珠会怎么想,理想些,她真信自己的话,跟渣男一刀两断,但如果宋珠压根不在意,渣男三两句将人哄好,那她真就像跳梁小丑。 他们是五年,而她们不过是一面之缘。 林予墨瞬时冷静:“你说的对,先吃饭。” “嗯。” 短暂几分钟,林予墨情绪大开大合,她心里还憋着股气,落座的时候问:“你是不是觉得我要是过去会很丢脸?” 这个脸,指的是他的。 “不是。” 傅砚礼将菜单递给她,道:“是掉价。” 林予墨脾气来的快消散的也快,傅砚礼也总是能精准安抚她情绪,她哼声,为这种人犯不着,她去看菜单,点了份新品尝鲜。 点完单,她起身去洗手间。 邵峰那桌在他们不远处,宋珠还在说话,纠结到底点什么时,他道:“宝宝,你先点,我去去就来。” “去哪?” “好不容易遇见,想再多聊几句,聊得好,公司说不定就是另一番样子。” 宋珠问:“要我跟你一起去吗?” 跟邵峰不一样,宋家有些家底,发迹早,虽不如林傅两家,但多少能牵扯些关系,真要说起来,宋珠表姐,嫁的也是傅家,虽然是远房。 有些关系,总比没关系好。 邵峰笑着说好。 两个人起身,走向靠窗位置。 “傅总。”邵峰先打声招呼。 傅砚礼往后座靠着,闻声看过去,视线清冷,没什么情绪,在外人眼里,他并不算一个温和的人,没表情时有些疏离,有些淡漠,可能部分是因为身份加持,他所处的位置,动动手指就能改变许多事。 邵峰只听过,所以当时搭上林予墨,他费尽心思琢磨她的喜好,讨她欢心,到时候引荐给她哥以及傅砚礼认识,前途无限。 只可惜,天不遂人愿。 “什么事?”他问,谈不上多冷淡,也没有到目中无人的地步,礼貌跟教养在。 邵峰说到自己上大学时学的是材料科学与工程,在同级一头扎在课本里时,他就已经自学并向学校申请实验室,他全国各地参加比赛,各期刊发论文,甚至跟公司合作,自认在一块有些天赋,也有些热情,所以到后面大二他就做自己公司,也是现在公司的前身。 他认为自己公司有无限潜力,假以时日,能够突破现如今国家的技术壁垒,届时,将改写历史。 宋珠一直注视着的他,对于男友的优秀,她一直很满意。 说完,邵峰道:“如果有可能的话,能邀请傅总去我们公司指导指导吗?我相信,您会看到我们的实力。” 指导不过是表面客套话,实际意义是想要拉投资,背靠傅家,往后,谁能压他一头? 傅砚礼没搭腔。 沉默两秒,宋珠聊到自己的表姐夫,牵扯起来,是他远房叔叔,既然是一家,互相帮个忙,好像也不是什么事。 服务员送上热毛巾。 傅砚礼接过,慢条斯理擦拭着手,他道:“我想,应该没这个必要。” 邵峰不甘心,再怎么说,他之前也算是帮过他一个小忙,他赔着笑脸,说希望给个机会。 擦完手,毛巾又整齐折叠放在边侧,他没有看邵峰,看向的是宋珠,说那位叔叔许久没见,不知道最近怎么样。 宋珠哪里知道,本就是随便扯出来的关系,只得说随口说还好,硬着头皮说过一些后,邀他跟太太一块去家里玩。 眼看攀扯上关系,邵峰又觉得有些希望。 没想傅砚礼下一句问:“这次的婚礼,宋小姐父亲预备拿出多少钱来?毕竟,这漏洞不小,不是一两笔钱能够填平。” “嗯,什么漏洞?”宋珠一头雾水,下意识去看邵峰,却见未婚夫脸色有些不太好。 傅砚礼也就点到这一句。 邵峰脸色僵硬,说没什么,只是同她开玩笑。 傅砚礼饶有兴趣看向他,问:“邵总婚后是不是该改姓宋,那时是该叫邵总还是宋总?既然要入赘,诚意要做足。” “傅总,您就别再开玩笑。”邵峰脸色青一块紫一块。 宋珠隐约听出些,问邵峰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硬着头皮解释是傅砚礼同他们讲玩笑话,说着,要将宋珠拉走,改天再聊。 “宋小姐若是不知情,可以回去问令尊。”傅砚礼不紧不慢补充一句。 宋珠瞪向邵峰,早已没了来时的好心情,甩开他的手,拿包,大步走出餐厅,邵峰只得快步跟上。 林予墨从洗手间回来,正好撞见两个人离开,她坐回位置,将自己看见的说给傅砚礼听,疑惑问:“他们不是刚来,怎么就走了?” 服务员上菜,傅砚礼拿公筷夹了块鱼,桂鱼,没有肌间刺,剔除掉主刺后放进她碗里,语气平淡:“不清楚,可能觉得这里不合胃口。” 林予墨听罢没好气道:“山猪吃不了细糠。” 傅砚礼笑,看起来有那么点温文尔雅,他问:“所以我们现在是在吃细糠吗?” 林予墨气极反笑:“你到底跟谁一头啊?” — 吃完饭回去时天色已经暗下来。 洗澡时难免又想到晚上同床,她决心分床,但一时没想到合适的理由,于是洗过后就待楼下客厅看起电视,平时她嫌弃磨磨唧唧的爱情剧,现在看得很是投入。 傅砚礼则楼上办公。 楼上楼下,暂时互不打扰。 到点睡觉,傅砚礼下楼提醒,她早已经想好台词,眼睛甚至没从电视上移开,道:“你睡吧,不用管我,我今天睡沙发。” 就像以前,她跑他家里过夜,在沙发上睡得比床上好。 傅砚礼没多说,只让她别熬夜,早点睡,等他上楼,她瞧了眼楼上,有点轻松,又觉得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十二点左右,林予墨关掉电视跟灯,躺下睡觉,似乎有段时间没睡,生疏不少,她翻过好几个身才熬出睡意,睡前只觉得有地方堵着一块。 一点,傅砚礼下楼抱人上去。 第12章 这种事也不是第一次做,夏日气温合适冬季有暖气在沙发上睡可以,其他季节不行,夜里气温低,容易着凉,他说她不会听,他只能等人睡着,抱她回房间睡。 行至楼梯,怀里的人动了下,脑袋往胸口的位置蹭去,似乎在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傅砚礼抬腿踩上楼梯,一只手忽然抵上腹部的位置,不是无意间的碰触,而是手掌贴上去,窸窸窣窣移动,甚至手指隔着布料,感受般捏了下。 声音带着没睡醒的迷蒙,很小声:“让我摸摸。” “……” 傅砚礼全身僵住。 第14章 林予墨做了个梦。 春梦。 是?夏夜, 地点经常去度假的海边别墅,院子里的泳池刚换过水,干净的蓝色, 她?穿着那套被说过于性感的泳衣,镜子前显摆臭屁完毕,走出来,站在泳池边, 一头扎进?水里, 像尾鱼潜入水底, 跟着破开水面, 往返游行。 游泳的老师有两位, 一个是?请来的教练,一个是?傅砚礼。 傅砚礼比教练更耐心,教她?克服水带来的本能恐惧,呼气换气,纠正不规范的动作, 一个夏天,她的泳技已经很不错。 游完一圈,趴在池边,旁边多出一双腿来, 她?歪过脑袋,是?坐着的傅砚礼。 他身上是?湿的, 也是?游过的。 太阳明晃晃的,照在他身上,有什么东西?白得亮眼, 她?被吸引,靠过去, 跟他说话,他低下头,侧耳倾听。 说什么不清楚,梦里的东西?既模糊又细碎。 大部分时候是?林予墨在说,表情生?动丰富,傅砚礼在认真倾听。 在此?之前,画风都?很正常,是?过往发生?过的事。 直到?傅砚礼的手握住她?的下巴,她?被迫仰头,肩颈线条绷得紧紧的,她?睁着眼,看着他低头靠得越来越近,她?呆呆愣愣的,忘记反应,忘记挣脱,刚想叫他名字,唇被衔住,湿漉漉的,好似局部降雨。 潮热,黏湿,她?无处可躲。 明明是?在水面,林予墨却感觉人?在水底,没办法呼吸,胸腔里的氧气一点点耗尽,她?快要窒息溺毙。 在临界点,傅砚礼放开她?,下一秒,两个人?一同坠入泳池,溅起水花拍在岸边,巨大的声响让林予墨的心跟着抖了抖。 但接下来的发展,让她?无暇顾及。 傅砚礼擒着她?的腰,像教她?以前游泳那样?,但这次,教的不是?游泳,而是?别的东西?,那套她?引以为傲的泳衣,像包装精致的礼物,捆绑的丝带轻而易举被拉开,小?块布料被揉成团,又放开手,自?己一点点展开,漂浮在水面。 泳池很深,脚触不到?地面,她?只能环抱住他的肩,像海里寻觅到?好不容易能栖息驻足的小?岛。 拥抱始终隔着层水,所有的碰触都?赋予了一种新奇体验,不太好,让欲念滋生?,总觉得抱得不够紧。 沉入水底,再浮起,猛地吸一大口新鲜空气。 她?在生?与?死的边缘。 泳池里的水在沸腾翻滚,分不清是?温度原因,还是?别的,一圈一圈荡起的涟漪,一直泛到?水边。 林予墨心里烧着团烈火,从?里到?外,被烧得口干舌燥。 忽而画面一转,泳池变成房间,被动变成主导,她?撑着他的胸口跪坐着,傅砚礼恢复成平日里的样?子,脸色不太好,皱着眉,像是?下一秒就要教育她?要懂得男女有别。 林予墨不以为意,心想男女之间不就那么回事。 目光里,是?清晰的肌肉壁垒,线条像雕刻般,清晰分明,手指指尖跟着线条纹理走着,傅砚礼脸被烧红,像念经的和尚,说她?不该这样?。 林予墨上下其手,自?得其乐,属实过了把瘾。 “林予墨。”被占尽便宜的傅砚礼叫她?。 她?抬眼,触及到?他漆黑的眼底,眼里清明,望向她?的眼神甚至有些失望,那一刻,他像是?褪去七情六欲的神明,高高在上,纤尘不染。 “我们不该这样?的,记得吗,我们是?朋友。” 朋友二字念出来,林予墨如遭电击,骤然睁眼醒过来,只是?脑子依然木讷,还没从?梦里的情绪抽离出来。 林予墨转过身,碰触到?硬物,手立即被捉住,她?才意识到?自?己旁边有人?,她?不是?在楼下沙发,而是?在主卧的床上。 傅砚礼这会儿才被她?吵醒。 人?没完全醒时,就精准捉住她?的手,熟练得像是?有提前做过防护演练。 林予墨抽回自?己的手,梦里的画面还没从?脑子里清除出去,再对上傅砚礼这张脸,虽然清楚他不会知情,但多少还是?会有些心虚。 她?不是?没做过这种梦,多正常,但也都?是?浅尝辄止,有些甚至主角不是?她?,但确定的是?,以前没有出现过是?傅砚礼的情况。 “醒了?” “嗯。”傅砚礼睁眼,抬手摁着眉心,缓解眼睛的干涩,回应是?从?喉咙里溢出的一声,有着许久没说话后的干哑。 梦里也有过,他吻过来,贴在她?耳边,极力抑制,却还是?发出的声音。 “……” 她?开始觉得自?己有些变态了。 林予墨轻咳一声,将杂念摒除,又问?:“我什么时候回的房间,是?你抱我上来的吗?” “嗯,夜里天气转凉,容易感冒。”傅砚礼道,让她?以后少在沙发上睡,说完掀开被子起身,她?的视线跟着他,起来第一件事是?,先给自?己倒杯水喝。 林予墨默默看了会,看出他脸上有显而易见的疲态,便问?他晚上是?不是?没睡好。 傅砚礼喝完大杯水,视线看过来时,她?没来由的心虚,好像他没睡好是?自?己造成的,她?拉着他大做特做一整晚,那只是?个梦,梦里的伤害投射不到?现实。 “是?有点。”他道。 婚后几天都?是?晚睡,睡眠时间不足,昨晚更是?,想到?昨晚的情形,很折磨,很难熬,他不可避免地皱眉,微乎其微地叹了口气。 林予墨竖着耳朵,细微的声音都?被她?听见,心虚如她?,立刻听出这一声叹息似乎饱含深意,有些警觉小?声问?:“为什么没睡好?” 她?很怕自?己睡着后没办法管束手脚,做了什么衣冠禽兽的事。 唯一确定的是?,醒来时衣服是?穿得好好的,一颗扣子都?没有解开,应该没发生?什么不能过审的事情。 但这不意味着不会发生?其他事,毕竟其中自?由发挥的空间很大。 “是?因为我吗?”声音更小?。 她?希望得到?否定的答案,如果是?,她?以后还怎么做人?? 傅砚礼神情无奈,点头说是?,说完抬腿进?洗手间,门跟着关上。 林予墨从?床上炸起,鸡皮疙瘩瞬时冒出来,不甘心地爬起来,跟着走到?洗手间前,想也没想打开门,里面的人?回身看过来,两个人?对视。 尴尬加剧,她?放下手,做了个吞咽的姿势,追问?为什么是?因为自?己,她?干什么了。 问?出来后,双方?都?暂时沉默。 傅砚礼先拧开水龙头,水流出来,有了些声响,洗过手,他吹着眼睫,一时半会儿不知道在想什么,但林予墨没他这么好的耐心,抓耳挠腮,想要听到?答案。 她?揪住门边,弱小?无依:“我没对你做什么吧?” 好在傅砚礼也没有过于折磨她?此?刻细弱的神经,手洗净擦干,他看着她?道:“这么多年,你睡相还是?那么差。” “……” 所有的纠结慌张都?在这一句里散开,她?松了好大一口气。 林予墨禁不住笑,笑里有难掩的庆幸,庆幸完又有那么点不好意思道:“哦,我睡相是?挺差的,抱歉抱歉。” “你要用洗手间吗?”傅砚礼问?。 “不,不用,你用,不用管我。”林予墨退出去,捎带手将门给带上。 门内傅砚礼撑着洗手台揉捏眉心,抬眼,镜中照出自?己的身形,眉宇间尽是?倦意,呼气更像是?叹息。 昨晚也是?如此?。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决定去探云杉的班。 她?人?在横店,进?组后日夜颠倒,跟她?有时差,通常是?白天发的消息,她?晚上才会回。 现在情况紧急,林予墨等不及,打包些行李,让陈丝丝定最快的航班,当天飞过去,顺带着以云杉的名义,给剧组所有工作人?员包括当天龙套演员都?买了奶茶,让云杉的助理安排发下去。 他们这剧制作不小?,人?员众多,一杯奶茶不算什么,每人?一杯就不少了。 云杉拍戏时对自?己体重管理严格,对这种东西?是?坚决不会碰的,看着闺蜜的阔气手笔,是?服气的。 “花点钱积攒点好人?缘,你拍起戏来能轻松一点是?一点。”林予墨不计较这些。 云杉困倦得不行,但还有几场戏,抱着她?缓了会儿,道:“你不知道我这几天过得有多痛苦,你来了好像又给我渡了口气,你能不能在这陪我几天?” “我也是?这样?想的,衣服都?带好了。” “好的,我高兴,看来林女士结完婚也没有忘记朋友。” 这会儿,助理来叫云杉,下一场戏到?她?,她?让林予墨等会自?己,横店逛逛,她?争取在下午六点前下工。 “去吧。” 云杉跟林予墨不一样?,她?家境一般,父母都?是?正常上班,家里有个弟弟,父母将所有心血都?倾注在弟弟身上,她?凡事只能靠自?己,因此?个性好强,总憋着一股劲想着证明自?己,想做出点成绩,给父母看,给所有看轻她?的人?看。 所以混到?现在,不缺流量也不缺钱后,开始静下心研磨演技,挑好的剧本跟制作班底,宁愿钱少些,也要一点点拓宽自?己的舒适圈。 云杉拍戏时,林予墨就跟着她?的小?助理瞎转悠,五点多,她?发消息说收工,先找地方?吃饭,然后回酒店房间。 女明星回来第一件事是?卸妆护肤,毕竟靠脸吃饭,镜头里,任何瑕疵都?会被放大。 林予墨脱掉鞋,将自?己瘫在沙发里,看着她?捣鼓,眼下无人?足够私密,她?才将自?己晚上做过的梦和盘托出,隐去细节,只说自?己可能少女怀春,对象竟是?傅砚礼。 信息量有些大。 毕竟结婚前,抛下婚后都?要戴发修行的话还没几天,现在就已经春心荡漾,梦里干坏事去了。 林予墨也自?知有那么点丢脸,抿着唇,眼神迷惘,准备接受批判。 云杉从?洗手间出来,揭掉脸上的面膜,对视好半会,才镇定道:“正常。” “正常吗?” “嗯,你单了二十六年,突然旁边多了一个正当壮年的小?伙子,血气方?刚的年纪,你能不馋人?家身子吗?” 语气如老僧坐定一般肯定。 林予墨感觉自?己像是?绝境中的病人?,在医生?看过检查结果后,淡定告诉她?肿瘤是?良性,顿时如释重负。 这一趟飞来很是?值得。 林予墨盘腿坐正一些,捧着杯子喝水:“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是?正常的,这只是?生?理上的喜欢。” “不然能是?什么?”云杉又进?去,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沉闷的,“难不成还真喜欢了?” 当了小?半辈子朋友,结婚几天就喜欢,可能吗? “不可能。” 林予墨坚定回答。 “放心,谁没做过点乱七八糟的梦?这没什么,只证明你是?正常人?,有七情六欲。” 林予墨下意识想,傅砚礼也会有吗? 都?梦见过什么,梦里的对象又是?谁,初吻对象? 这不是?她?该关心的问?题。 云杉护肤出来,脸上带着个面罩,照着红光,像低配版钢铁侠头盔,林予墨好奇问?:“那你呢,拍戏这么多年,尤其是?亲密戏的时候,有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 “没有。” 她?答得很快。 “回答这么快干什么,又不是?在玩抢答游戏。” 带着面具看不清脸,也看不到?表情,云杉在她?旁边坐下,说:“以免你乱发挥。” “发挥什么?你有对象让我发挥,是?白天来跟我打招呼的那位,他是?这部戏的男主角吗,你们俩有感情线吗?”林予墨来兴趣,推推她?的肩。 问?题太多,云杉都?不知道从?何答起。 “神经!你别给我乱点鸳鸯。” “我说什么了?” “想都?不可以想。” 林予墨在横店只住两天,云杉大部分时间在拍戏,一个人?没什么意思,她?回京北,这一趟收获颇丰,更重要是?这两天里,没再做不该做的梦,更加坚定她?想要分床的想法,一人?住一个房间,互不打扰。 飞机落地在白天,她?回去一趟放东西?,卧室里被收过,她?当时急着要走弄乱的地方?被重新规整放好。 请的钟点工不会进?卧室,应当是?傅砚礼整理的。 到?晚上,白依又发来消息问?她?来不来玩,她?想到?那天晚上玩那么野又喝多酒,才造成现在局面,推说不用了。 “没玩上次那么夸张,就在常去的会所,几个朋友喝点东西?聊聊天。” “行,我待会过来。” 林予墨重新换套衣服,补了个妆,开车过去。 过去才知道不止几个朋友,人?还挺多,认识几个,但也有几个不认识,男生?,应该是?白依男友那边的朋友。 结婚的事林予墨告诉白依时还挺别扭,毕竟她?之前是?给她?跟傅砚礼搭线的,但两个人?没成,最后他们倒结婚,从?事情发展来看谁都?没错,但情理上还是?可能会介意。 但白依倒是?一点想法都?没有,甚至挺高兴,认识这样?是?最好的安排。 高岭之花么,谁都?得不到?才是?最好的结局,月亮就该永远高悬,月光照在她?身上,也照在其他人?身上。 至于这场婚姻,不过是?名义上的,如果一定要有一个傅太太,林予墨反而是?最佳人?选。 里面的人?抬手跟林予墨打招呼,她?回应,在特意给她?空出的中间位置坐下。 “这是?婚后第一次见?”有人?问?。 立刻就有人?打趣起来,说婚前天天都?能碰见,约出来人?,在婚后就销声匿迹,是?不是?结婚后都?回归家庭,跟以前的生?活挥手告别。 “夸张,这才几天,再说结婚事多,忙一点很正常。”林予墨道。 “别人?正常,但你不正常,但说结婚的事自?然有人?鞍前马后,你什么时候要亲自?动手,我们这所有人?,还是?林大小?姐最令人?羡慕。” “想让我买单可以直说,这种话就不必说了。” “林总早说,酒都?不敢点贵的。”说来叫来服务生?,点酒的单子直接从?最后翻,往贵了点。 第13章 白依在她?旁边,比其他人?正经得多,问?她?婚后生?活怎么样?。 林予墨拿东西?来喝,想了下,道:“就那样?吧。” “我可能也要步你后尘结婚了,”她?亮出订婚戒指,道:“你们结婚那天求的婚,我答应了。” “戒指很漂亮,看得出来很用心。”林予墨有些意外,但也真心实意祝福,两人?从?恋爱到?结婚,才是?正常步骤嘛。 白依笑笑:“没办法,我也想通了,得不到?才是?最好的,傅砚礼只能抱憾终身了” “的确。”林予墨配合着点头。 现实里的喜欢哪有那么多非他不可,坚不可摧,也许有遗憾,但也会往前看,往前看,前路广阔,总会遇见新的人?,开始新的故事。 新点的酒送上来,场子也跟着热起来,围一块打算玩游戏,有游戏就会有输赢,输了有惩罚,各个是?玩咖,想出来的惩罚人?的点子千奇百怪,一个比一个损。 林予墨在这上面有些天赋,有惊无险玩过,一圈挨个都?输过,就剩下她?一人?屹立不倒。 “这游戏我已经不想赢了,我只想予墨输。” “想都?不要想,我是?不可能输的。”林予墨被胜利冲昏头脑,大放厥词。 事实证明,人?不能太狂悖,林予墨在众望所归下输掉游戏,一圈人?都?做过惩罚,这会儿肚子里都?憋着坏。 林予墨嘴比石头硬:“愿赌服输,我没什么好怕的。” 在数个惩罚里,其中一个得到?一致认可:“打电话给傅砚礼,开免提,说出你这辈子能想到?的最肉麻的情话,讲三分钟。” “……” 一双双眼睛看过来,林予墨面不改色笑,道:“我想起我还有点事,你们接着玩,吃的喝的全都?算在我账上。” 刚起身,就被拉住,说这通电话要是?不打,他们就给傅砚礼打,不过是?绑架,让他过来赎人?。 手机已经拿出来,摆在玻璃台面上,众人?目光示意,打吧。 “我不会讲情话。”林予墨企图耍赖,“也不是?输不起,换一个行不行?只要整蛊对象不是?他,谁我都?行。” “不行!” “不会讲情话很简单,让我们情话小?王子现教你一个,钟汶你来。” 被点名的钟汶才知道自?己的新title,但入戏很快,问?:“你是?喜欢直白些的,还是?内敛一点的。” 有人?先问?:“有没有限制级的?” “这位朋友上大分,来年组织给你分配个男朋友。” “……” 周围人?都?在起哄,林予墨盯着手机,天人?交战,这电话怎么都?打不出去。 已经有人?等不住要拿她?手机要面部解锁替她?打,碰巧电话响起,扫眼看去,屏幕上备注——傅砚礼。 她?没打过去,人?主动打过来。 林予墨还没反应过来,已经有人?先一步接听,并贴心打开免提,将手机放在桌上面。 她?硬着头皮出声。 “在哪里?” 嗓音低沉清冽,声如其人?,傅砚礼克己复礼的清冷形象早已深入人?心。 身边人?屏息凝神,凑近,谁也没出声,电话里的人?对他们而言是?可望不可即的存在,神秘,少社?交,只在正式场合见过,没人?知道他私底下是?什么样?子。 林予墨报了会所名字:“在跟朋友一块玩。” “什么时候结束,需要过来接你吗?” “不用,我有开车。今晚可能会玩得很晚,可能就不回去了。” 稀松平常的对话。 旁边的人?坐不住,手脚并用地让她?开始说肉麻情话,躲是?不可能躲过去的。 林予墨被他们催的急,脑子里在想应对措施,想了想引导道:“你工作应该也挺忙的,刚结束完会议?我这边没什么事就不打扰你了。” 语速极快说完便要去挂断电话,再次被人?拉住手,阻挡住动作。 电话那边明显沉默片刻,就在他们以为电话要挂掉时,傅砚礼道:“予墨,加上今晚,你已经三天没回家了。” 话音一出,所有人?嘴巴不自?觉张大。 什么情况啊这是?,为什么这声音听起来,那么像抱怨妻子不回家的深闺怨夫啊?! 这真是?傅砚礼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私底下竟然是?这个样?子?这扑面而来的人?夫感是?怎么一回事?! “……” 林予墨看着集体失智般的表情已经无语,甚至没怎么在意傅砚礼那句话,她?说如果这边结束早就回去,再说她?今天就回去一趟。 傅砚礼那边还没回应。 而林予墨身边忽然响起刻意压低的男声,温声问?:“宝贝你这是?在跟谁打电话?” “?” 故事急转,即将从?深闺怨夫抱怨妻子日夜不着家,到?妻子讲谎话,表面说跟朋友有约,实则夜会情人?,结果被抓个正着。 场面一时刺激,精彩两个字都?不足以形容此?刻心情。 “宝贝你怎么不说话啊,有谁比我还重要吗?” “墨宝,宝宝,你说句话呀。” “……” 傅砚礼手握手机,电话那边,传来的是?陌生?男人?的声音,跟着是?林予墨不怎么清楚的声音:“钟汶,你牛逼!” 他抿唇,他察觉到?自?己的情绪,即便再克制,表情也瞬时冷掉。 他没挂断电话,甚至有些自?虐地去听那边所有细微声音,他清楚事情不是?听到?那样?,但人?总有不完全理智,被情绪左右的时候。 大概半分钟的时间,林予墨说话声音大了些,她?道:“我跟白依钟汶他们一块玩,他们知道是?你打来的电话,我玩游戏输掉,刚才是?游戏惩罚。” “嗯。”傅砚礼喉咙里溢出声。 有些冷淡。 林予墨听出来,问?:“你生?气了?” 傅砚礼跟他们不一样?,他正经,没接触过他们玩的那些花样?。 “没有。” 傅砚礼语气温和些:“只是?跟你说,我今晚还有事,也没那么早回去,提前你说声。” ,尽在晋江文学城 “哦,好。” 没生?气就好,林予墨说知道了,挂完电话又想,他们现在还需要互相报备行程吗? 电话挂断,钟汶嘴快一时爽,现在倒局促后悔起来,后面林予墨拿回手机,关掉免提,所以他们只听到?那句“你生?气了”,并没听到?傅砚礼的后文。 “怎么样??傅总应该没生?气吧。” “气,怎么不气,这不电话都?给我挂了吗?”林予墨放下手机,满面愁容,道:“让你什么时候有时间跟他聊聊今晚的事,想问?你刚才叫我宝宝,是?想让我说什么。” 意识到?是?开玩笑,都?跟着笑起来。 白依戳戳钟汶,说他刚才那么自?然,是?不是?真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身份,钟汶笑骂让滚,他刚才是?头脑一热,以后打死都?不干这种事。 林予墨瞥过一眼:“我现在就想打死你。” — 从?公司离开上车,傅砚礼没回去,而是?让司机去了另一个地方?。 一家老年活动中心,外观普通,小?两层,在一个小?区旁边不起眼的位置,里面陈设简单,饮水机边是?茶罐,数张桌子,都?是?些常客,过来下棋,不拘种类,象棋、国?际象棋、围棋,什么都?有。 创办的人?是?傅砚礼国?际象棋老师,年轻时被誉为国?手,退休后就在这开棋室,没打算赚钱,只为兴趣,来这的都?混成常客,后来索性改成老年活动中心。 老师见他,也不意外,自?然问?:“下一把?” “好。” 棋子摆上棋盘,师生?二人?像往常对弈。 婚礼傅砚礼邀请过老师,但老师年纪大后越发避世,对那种场合不感兴趣,所以并未参加,聊到?婚礼,老师捏着棋子,问?:“新娘子还没见过,什么时候带给我看看?” “好,下次带她?来看望您。” 老师眯着眼,将棋子往前推,只是?年纪大后,有手抖的毛病,推向的位置不大正,又去拨正,他问?:“她?会下棋吗?” “不会。” “你没教过?” “教过,但是?她?不感兴趣。” 林予墨觉得这些规则太过枯燥,不同棋子有特定的走法,她?不喜欢,她?喜欢随心所欲,怎么舒服怎么来,跟他相反,于他而言,他将人?生?看成棋盘格,方?正规矩,纵横排列,是?有固定的框架跟规则,人?是?活在规则下的。 所以,林予墨看他,也是?枯燥无聊。 傅砚礼清楚她?喜欢的类型,有意思是?第一顺位,其次是?长相。 知道这件事是?在林予墨英国?留学的时候,她?成绩不好,家里已经尽力安排,最后在可选范围里,选择最好的一所学校。 这是?无奈之举,最理想的还是?去美,傅砚礼在,能在异国?时照顾她?看住她?。 开学傅砚礼还是?飞过去帮她?处理入学事宜,她?同样?选择住宿舍,碰巧室友也是?华裔,一样?的皮肤,天然有种亲切感。 傅砚礼替她?买日用品回来,听到?两人?谈话。 新室友问?他们是?不是?情侣关系,得知不是?,好奇问?为什么,在她?看来两人?很般配。 林予墨也不避讳谈道:“我喜欢有意思的,猜不透的,有个性的。傅砚礼是?温柔、强大、无所不能,但这是?哥哥。” “你喜欢坏男生??他们很渣的。” “也不一定就很坏,重要是?得让人?着迷,能够让我去琢磨,费尽心思想着怎么把人?拿下来,这个过程才好玩,太轻易到?手,就没趣味了。” 室友恍然大悟:“原来你才是?渣女。” 她?将林予墨的喜好归咎为她?成长经历,她?人?生?过于顺风顺水,对她?好的人?太多,甚至几乎身边所有人?都?对她?好,她?已经免疫,习惯,熟视无睹。 傅砚礼想过,要不要改,尝试去忽视她?,保持距离。 但做不到?。 只要她?出现在他眼前,她?是?他视线重心,对她?好,照顾她?,是?习惯也是?本能。 他就像是?被提前制定过规则的棋子,像最前端的兵,只能向前不能后退,直走斜吃,这是?定死的规矩。 回过神,眼前已经是?死局。 老师拧开保温杯喝水,然后略有些可惜说选择和棋,继续走下去谁也没可能赢。 傅砚礼观察着棋盘,沉默了下,道:“封棋吧,改天继续。” 回去时天尚早,灯却亮着,表明另一个主人?已经回家,他刷指纹解锁进?去,换鞋,上二楼,看见主卧跟次卧的灯都?开着,林予墨正忙着将自?己的东西?从?一个房间拿去另一个房间,见他回来,停下来打招呼。 “你回来了。”她?进?进?出出累坏了。 傅砚礼不明就里,问?:“这是?在做什么?” “我想来想去,还是?住次卧比较好,你知道的,我睡相不好,会打扰到?你,我呢一个人?睡习惯,旁边多出个人?也睡不着人?,一天两天睡不好还行,长时间谁也受不了。” 她?的衣服大部分也放在次卧的衣帽间,现在做的是?将常穿的衣服挑拣过去,工程量不大,在她?自?力更生?的范围。 “还有一点点,我很快完事,不会打扰你休息。”林予墨一头扎进?主卧,再出来时,怀里全是?衣服,到?次卧,又一件件挂起来。 她?自?个儿干得很起劲。 傅砚礼仍挺拔立在门边,进?出间,林予墨闻到?淡淡的佛手柑与?木质气息,她?刻意没去看他,想着跳过要不要分房间的讨论,她?不是?什么坚定的人?,怕三言两语又改变主意。 这样?是?对的。 林予墨给自?己心理暗示,她?道:“当然,有需要的时候还是?可以一块睡的,比如回爸妈家的时候,必要时候,一三五一起睡,二四?六分开睡?” 她?觉得提议很合理。 这段时间太奇怪,他们该保持距离,以前不是?好好的吗? 她?想的入神,耳边响起傅砚礼的声音。 “所以我以后是?只能等你宠幸吗?”声音很轻,情绪也很淡。 林予墨有些错愕,扭头看过去,想要看看这里是?不是?还有第三个人?,这句话无论如何也不像是?傅砚礼能说得出来的。 这是?今晚两人?第一次对视。 黑眸漆黑温润,又有些说不出的倦怠,有种易碎的错觉。 他站在那,是?有些疏离的正装,此?刻看着有些风尘仆仆的味道,好似赶了许久的路。 他们几天没见?不到?三天。 傅砚礼看着她?,道:“我没有要分床的想法。” 第15章 房间?好静, 装修时用的都是最好的材料,隔音效果一绝,杜绝掉外界杂音, 两人谁也没说话时,悄然的落针都能听见。 林予墨挂完最后一件衣服:“但是有我在你休息不好的。” “只是?考虑我吗?”傅砚礼问。 两人多熟悉,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就能明白,在他面前, 她又能藏得住什么。 但也就这一句, 傅砚礼没有就此继续问下去, 他脱下外套, 搭在手?臂边, 问东西搬完没有,需不需要他帮忙,得到不用的答案,点头:“我晚上?还有工作,你做完早点睡。” 林予墨微愣。 傅砚礼已经?回?主卧, 洗澡,换居家服,再出来往书?房走去。 生气了。 林予墨感觉出来,虽然对他生气的原因, 自?己模模糊糊感觉出一些,他生气情绪也不会外泄, 会闷着?,独自?消化。 次卧是?新铺的床单,不再是?醒目的红, 她整个人躺下去,闻到洁净的味道。 闭眼好一会, 第14章 有新消息提示音,是?傅砚礼司机发来的,说傅砚礼今晚没吃东西,而且明显感觉心情不太好,在车上?的时候就一直很沉默。 林予墨问是?不是?工作上?的事情。 司机跟他几年,回?:【傅总工作上?的事情我也不太清楚,有时候还是?您问问吧。】 林予墨:【好,谢谢。】 她重新坐起来,打开外卖软件,看吃什么,点完,看眼预计送达时间?,起身?从次卧出去,书?房灯亮着?,门?也习惯性开着?。 傅砚礼抬眼,看见电脑屏幕后?冒出小半张脸来,一双明亮眼睛盯着?他,小心翼翼,每次认错都是?一样的表情,真诚,又略带无辜。 “有事吗?”他问。 咖啡被两根手?指头推过来,她问:“你是?不是?不高兴?” “没有。”他淡淡道。 林予墨一眼定案,偏过头,露出整张脸来:“为什么不高兴,是?因为电话的事情吗?我跟你解释过,是?游戏惩罚,是?开玩笑。” “我知?道。” “那是?因为我搬去次卧,没跟你商量吗?” 傅砚礼深看她一眼,摘下工作时会戴的眼镜,折过后?放进镜盒,道:“没有生你气,只是?在想,这场婚姻里,我可能并?不能让你满意。” “怎么会,傅砚礼,你特别好,真的,我也会想,你这么好的人,我可能耽误你,你应该遇到更好的人。”是?真话,也是?心里话。 她甚至会想,从开始提结婚就错了。 傅砚礼敛眸:“不会有更好的。” 林予墨笑,垂着?眼:“我明白,那是?你,在你眼里,我没有不好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但实际上?,她清楚自?己有一堆缺点,她不优秀也不聪明,也没有什么坚韧的品质,她只是?很普通的人。 比她优秀厉害的人一大把。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还记得我们结婚前说的什么吗?” “记得。” 她说既然两家都在催,他们处境一样,不如两个人一块凑合,他当时也说,他们结婚,只是?多出一张纸,什么都不会变。 林予墨显得很沮丧:“但是?,结完婚才发现,还是?会变的。我出去,会有人叫我傅太太,会被问跟你婚后?生活怎么样,会问我们有没有生孩子的打算,那些是?身?边人的改变,只是?很小一部分,不重要,我明白的。” “我不明白的是?我们现在的关?系,朋友还是?夫妻,还是?两个都是?,它们之间?的界限是?什么?” 她不清楚傅砚礼能不能懂,他有没有想过,或者这些在他那里根本不算困扰,他永远都冷静镇定,这些对他来说,算什么呢。 傅砚礼看着?她,问:“你想要是?什么?” “朋友。” 爱情会随时间?消退,友情不会,正因为他们之间?是?二十六年,一个人又会有多少个二十六年,所以弥足珍贵,教人很难去承受失去的结果。 预料中的答案,心也不过是?被很轻扯一下。 林予墨问他:“你呢,你想要的是?什么?” 黑眸熠亮,情绪一再遏抑,傅砚礼并?未直接回?答她的问题,也是?同时,一楼门?铃响起。 “我定的外卖,我们可以边吃边聊。” 林予墨先下楼,取外卖放在餐桌上?拆开,算是?在新家吃的第一顿饭。 她指着?点外卖的这家店,问他有没有印象,是?他们吃过一家,踩过雷,后?来换厨师,味道好很多,她介绍自?己点的菜,来路都能跟他讲一讲,两个人吃饭,热闹得像整齐一家。 林予墨就像只小太阳,花团锦簇,永远热烈,会轻易被感染。 理智是?权衡利弊,是?克制,是?扼制不该滋生的感情。 但现实,人往往缺乏理智。 欲望会被滋养成怪物,他要的,从来不是?朋友关?系,他想要的,是?生同衾死同穴,是?她只属于自?己,是?亲吻是?碰触是?同床是?共枕,做尽所有男女之事。 他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饭吃几口。 林予墨这时候想起楼上?话题,问:“我们之前说到哪里?” 傅砚礼握着?杯子,慢条斯理喝口水,片刻道:“说到我们现在的关?系。” “是?。”她想起来,是?问他的一个问题,她问:“你的回?答是?……” “我想我可能没办法?跟你继续做朋友。”傅砚礼道:“我选择跟你结婚,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离婚。” 他神情认真,语气说得上?郑重。 林予墨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目前身?心健康,我没自?信我可以一辈子没有正常夫妻生活,至少目前做不到,你需要时间?,我可以等。” 傅砚礼掀起薄白眼皮,继续道:“既然我们结婚,为什么不能试着?恋爱,还是?你已经?有想要喜欢的人?” “没有。”林予墨回?答的没有半点迟疑,只是?说完,又觉得难以置信,“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为什么能做这么多年的朋友?如果真有感觉的话,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傅砚礼注视着?她,眼底晦暗不明,道:“嗯,你那天晚上?让我给你摸摸的时候,不是?这样说的。” 轰的一声,林予墨整个人都傻掉了。 她那天晚上?说了什么? 所以早上?他说自?己睡相差,是?这种差法?? 林予墨头皮发麻,既想问又怕问出来的东西更让她无地自?容,毕竟她梦里干的事,比这句话尺度大得多。 “我摸了吗?”她问,声音透着?心虚。 傅砚礼反问:“你不知?道?” “我记不住了。”半点印象都没有。 “嗯,全都忘了。”傅砚礼神色如常,甚至点了下头,但那声音怎么听都有些戏谑的意味,好似她是?不认账说谎话。 林予墨羞愧得要死,手?边的饭早已食不知?味,手?肘撑着?餐桌,往前靠着?,想破脑袋为自?己的行为找补,说她当时肯定睡着?了,睡觉的时候干的事都不是?出自?真心的,没准还以为是?做梦呢。 “做这种梦是?吗?”傅砚礼语调平静,慢条斯理地夹菜吃饭。 “……” 林予墨不想活了。 她到底都在说什么啊?! “我没有。”一张脸烧得通红。 傅砚礼睨她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一眼,给她的伤害却不小。 林予墨食欲全无,索然无味地吃完这顿饭,傅砚礼收拾掉桌面的食物残渣,他有轻微洁癖,餐桌擦过后?,会喷一遍酒精再擦一遍,做这些时,他始终认真专注。 刚才的话题似乎就此揭过。 吃过饭,傅砚礼上?楼回?房间?,身?后?跟着?小尾巴似的林予墨,在进卧室前被拦下,他提醒:“你的房间?在隔壁。” 她折腾不少时间?给自?己收拾出来的。 “……” 深夜,卧室的门?被推开。 一道单薄身?影出现,她手?里拎着?只枕头,两肩罩着?走廊的灯,背光,看不见脸,只听到很轻的声音问他睡了没有。 问与不问都不重要,因为问完她就进来,从容爬上?床,压着?枕头趴在他旁边,道:“你再跟我说说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吧。” 不问清楚她根本睡不着?。 她一靠近,身?上?的气息便氤氲开。 “我没有对你做很过分的事吧?”她小小声问。 “嗯。” 放心了些,又问:“我碰到你哪了?” 林予墨很严谨地换了词。 傅砚礼没回?答,她就急着?去轻推他的肩膀,催着?他说,下一秒手?被拉住,握着?手?腕,钻进被子里,直到碰触坚实的东西。 是?小腹。 林予墨庆幸屋内没开灯,看不见她脸有多红,要抽回?来时,抓着?自?己手?腕的手?又开始移动,掌心贴到紧致的腰,最后?是?胸口。 庆幸的是?比梦里保守。 不幸的是?腰小腹胸口,该摸的地方都摸了个遍。 “咳咳,挺不好意思?,你睡,我就不打扰你了。” 没走掉,手?被拉住。 天旋地转间?,她被压在身?下,傅砚礼手?臂撑在她腰侧,于上?空看着?她,什么都看不太清,不可避免被那双漆黑的眼吸引。 他问,嗓音低沉的要命:“这样也没感觉是?吗?” “什么?”她怔怔,一时不明白他说什么。 他低头,她慌张闭眼,额头落下一个轻吻,又听见他问:“这样呢?” 吻从额头移到鼻尖,最后?落到唇上?,浅尝辄止,每亲一下不厌其烦地问一下,如同一位温柔旖旎的亲密爱人。 他一只手?扣着?她的腰,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惊肉跳。 好半晌,林予墨才回?过神,他是?在回?应吃饭时,她那句如果“如果真有感觉的话,现在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林予墨呼吸全乱。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 “林予墨。”他叫她名字,连名带姓,此刻喑哑的嗓音,听起来有些蛊惑意味。 “我们不分床睡。” “我们试试。” 第16章 林予墨花了一上午时间处理?堆积三天的工作, 陈丝丝推门进来,说李晋过来了。 李晋是那位新签的男艺人,跟前经纪公司解约后, 工作暂停了段时间,给自己放了个假,现在回?来,过来公司这边报到, 同时聊聊未来发展方向。 他刚出道时, 就因长相俊朗被?人记住, 虽然没遇上什么大爆的本子, 男二多男一少, 但就像粉丝说的“脸在江山在”,那张脸是抗打的。 也正因为这个原因,公司里不少职员都跑去围观,合照要签名。 林予墨结束掉工作,抻了抻腰, 道:“我们好歹也是娱乐公司,旗下艺人也不少,他们这么激动干什么?” 陈丝丝问:“小林总你不觉得他很帅吗?” “他的长相胜在五官立体?,面部深邃, 就是那种一眼看过去,就会被?击中的感?觉, 帅的很直观。” “是吗?” 林予墨心?不在焉地瞥眼楼下。 人群里的李晋身量挺高,面部骨相生的很好,眼尾上挑, 渣苏感?。 ,尽在晋江文学城 陈丝丝还?在道:“本人比镜头里还?要好看,这张脸不火真的天理?难容。” 还?行吧, 不如傅砚礼好看。 那天晚上两人说开,林予墨不可控地心?脏乱跳,一个吻接一个吻,被?他身上的气息迷得四荤五素,什么都顾不得多想,她那天晚上在想,傅砚礼这么会,怎么会寡到现在。 不合理?,实在不合理?。 林予墨收回?思绪,见旁边陈丝丝视线黏在楼下,嘴角浮着微笑,便问:“你不去吗?” “我就不去了,我是您助理?,怎么也得装装样子。” 林予墨听着好笑:“还?装什么样子,你眼睛都快掉下去,去吧,等?会将会议室收拾出来,准备开会。” “噢好的!” 陈丝丝一路小跑。 李晋跟上一家经纪公司不是和平解约,合作期间彼此闹过多次不愉快,陈年旧怨,以至于解约闹得不太体?面,经纪公司发?过一些黑通稿,对他的形象有些影响,这都是他们亟待解决的问题。 林予墨给李晋的是位资深经纪人,这是签合同前就已经谈定?的事,经纪团队针对李晋现状,制定?出新的发?展方向,影视跟时尚资源都会慢慢对接,这是公司目前能给他最?好的安排。 她问李晋:“你还?有什么问题吗可以提出来。” “没有,那就合作愉快?”李晋转过椅子看向林予墨。 “嗯。合作愉快。” “接下来是问一些关于你的问题,也是为了以后工作开展更顺利,你方便吗?”经纪人问。 “方便。” 提到单身问题,李晋举起手,做发?誓状:“我绝对是单身,不存在什么地下恋情?,也没有隐婚生孩子,这点?你们可以相信我,我目前只想好好发?展事业。” “行,谈恋爱没关系,处理?好就行。” “……” 李晋在圈子里摸爬滚打许久,算半个人精,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对来公司时围上来的工作人员是一个样,工作时又是另一个样子,给人可靠的感?觉。 很快跟经纪人搞好关系,一口一个姐叫得自然亲热。 会议顺利结束,已快到下班时间,她向来是不推行加班的,工作能完成?的事,就不会占用下班时间。 李晋跟着林予墨去她办公室,他拉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下,道:“小林总跟我妹妹一个年纪,但她现在还?像个没长大的小屁孩,林总看着挺小,但还?挺有魄力的,这么大家公司也管下来了。” “底下的员工可靠,老板是谁都一样。” “那区别可就大了,公司氛围很好,轻松快乐,我想我在这里会待得很习惯。” “你不会是在给我提前打摆烂的预防针。” 李晋咧嘴笑,烤瓷牙白得晃眼:“怎么会,我是在表忠心?,好不容易遇到这么好的经济公司,我肯定?会鞍前马后,披肝沥血。” 第15章 “那就希望你说到做到。” 李晋往前靠,双手交叉,端详着她道:“林总,我能不能说点?工作无关的事?” “什么?” “你身边有没有跟你一样漂亮的朋友,一半也够了,我单身很久,你知道我们圈子挺复杂的,我做这行,也不喜欢再找个同行。” 林予墨停下工作,这会儿?才正儿?八经看他一眼。 的确长得挺好的,也很会发?散个人魅力,笑起来,眯着眼,让人有种深情?的错觉。 “……” 她不笨,不是看不出对方有点?撩的意思。 她没自我感?觉良好认为他被?自己美貌击倒,只觉得他大概是想走点?捷径。 但她不吃这套,她从小被?夸到大,对这些恭维话早已经免疫,如果他不这么说,她或许高看他一眼,说出来,反而给她一种油腔滑调的感?觉。 林予墨问:“怎么,给你一份工作,还?要给你介绍女朋友?” 李晋举起手,做投降状:“我可没这么想,没有无所谓,有不是更好吗?我的意思,这不是还?没进组,也暂时没什么工作,我挺闲的,你要是有无聊的时候,可以随时给我打电话。” “我这个人没什么别的优点?,但是吃喝玩乐这块我挺在行的。” 林予墨道:“你知道我结婚了。” 她亮出自己的婚戒,开始戴着不习惯,她看着,总有种想摘下来的冲动,戴久了,好像就适应了它?的存在。 “是,我知道,难道婚后就不能有异性朋友?”李晋不以为意笑笑。 别说结婚,有些生过孩子,甚至孙子都有的,照样出来玩,与其选择那些,林予墨年轻漂亮,不知道好多少。 林予墨也笑:“我的意思是,我不闲,我得陪老公。” 老公两个字念出来,她也跟着小小别扭了下,但也只有一瞬,她放软声音,叫得挺甜蜜,乍一听,感?情?很好的样子。 也是这一句,让李晋脸上滴水不漏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 人有时候不经念的,她刚提到老公,陈丝丝敲门推开,身后站着的人,赫然是她需要陪的对象。 傅砚礼来时没打招呼。 林予墨愣了下,睁着眼:“你怎么来了?” 他们工作一向是互不打扰,认识这么久,谁也没去过对方工作场合。 傅砚礼在瘦小单薄的陈丝丝身后,身形显得更加高大,脸上风轻云淡,只余光瞥到办公室里另一个人,淡声道:“接太太下班。” 这句太太,差点?让陈丝丝表情?管理?破防。 楼下只怕还?有一堆看热闹的,张着嘴支着耳朵,想要听点?什么的。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这会儿?也顾不上其他,将电脑合上,说:“等?下,我收拾下东西就下班。” 李晋也没有预料到傅砚礼会突然出现,后背有些发?凉,他起身,凭借着过硬的职业素养,竭力保持着脸上笑容,出去前跟身后的人打招呼,又说自己刚跟林予墨提到他,又说两人郎才女貌,祝福新婚快乐。 他说很多,目光触到他视线迅速移开,越发?紧张,最?后一句话说得磕磕绊绊。 傅砚礼只是嗯了声。 “那我就不打扰了。”李晋闪的很快。 等?人走,办公室的门被?陈丝丝带上,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林予墨问他过来怎么没跟她说一声。 傅砚礼回?:“说了,你没回?。” 她去看手机,的确,会议里调的静音,所以没有消息提醒,她三两下收拾完包,出去前又停下,叹气,说他这一来,他们俩将承包他们公司半个月的茶余饭后。 傅砚礼扯唇淡笑:“有这么严重吗?” “有,你是不懂我们公司的风气,改天我一定?要整治整治。”说完,又瞥他一眼,问:“你怎么想到来接我下班?” “因为丈夫接妻子下班,是很正常的事。”嗓音温润。,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从善如流握住她的手,推门出去。 楼下,一双双眼睛迅速盯过来,完全符合林予墨的刻板印象,甚至有人叫了声,跟着响起窸窸窣窣的笑声,毕竟是老板,她不得不板起脸,眼神警告他们给点?面子,老实些别起哄。 “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前后见两个大帅哥。” “救命,两个人好般配啊。” “真要对比起来,我觉得林总老公比较帅诶,气质好好!”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林总是不是脸红了?” “……” 一直到上车,握着的手才放开。 林予墨做了个细微吞咽动作,平复掉心?情?,听见傅砚礼问:“办公室那位是你新签的艺人?” “是,李晋,挺有发?展前景的,说起来还?挺适合你们公司旗下腕表形象,有没有兴趣?”林予墨随口接过话来。 “没有,他不合适。” 究竟哪里不合适也没说,她也没当真,没往下问。 系安全带时,听傅砚礼道:“他心?思不正。” 林予墨回?过头看他,忍不住笑,她长这么大还?没听过傅砚礼讲人坏话,如同发?现什么趣事般:“他那里不正,你不知道他来的时候,公司都围着拍照签名,排场可大了,都觉得他长得很帅。” 傅砚礼明显对这种话题没什么兴趣,只问:“你呢。” “是挺帅 。”她道。 傅砚礼不予评价。 林予墨继续道:“他的确说了一些有暗示意味的话,也就说有时间可以一块玩,深究好像也没什么,刚签三年,总不能因为这点?事就毁约不要了。” 旁边的人动作明显一顿,明显沉默了些。 林予墨偷瞄他一眼,才愉悦道:“我说不行嘛,你没我老公帅。” 倒是司机先笑了,笑过不好意思说抱歉。 傅砚礼坐得笔直端正,没什么表情?,耳根有那么点?红。 在外面吃过饭后回?去,林予墨回?房间洗澡,出来见傅砚礼在一楼院子,侧着身,在讲电话,一只手里是一根点?燃的烟,他抽烟她是知道的,但没怎么见过,这会儿?看见,多看两眼。 院子里是柔和的草坪灯,夜色罩在他两肩,拿着烟的手筋骨分?明,手指白皙修长,片刻,他将烟递到唇边,面颊微陷,烟头猩红越发?鲜明,他仰头,呼出的稀薄白雾掩住他的面庞,脖颈线条被?牵扯着,喉结上下滚动。 那一刻,林予墨只觉得是想骂脏话的性感?。 或许是察觉到目光,傅砚礼回?头,与她的视线撞上。 偷看被?发?现。 林予墨索性正大光明地看,傅砚礼先挂掉电话,又摁灭剩下的半截烟,丢进垃圾桶后,从院子里走回?来。 “洗完了?”他问。 “嗯。” 她洗完就轮到他去洗。 上楼时两个人身形交错上,林予墨凑过来闻他身上的味道,检查一般,皱皱鼻尖闻得细致,不能闻,很淡的烟草味,跟他身上佛手柑气息莫名很搭。 还?没继续闻下去,后衣领就被?人拎起,拉开跟自己的距离,傅砚礼语气无奈,问:“林予墨你是小狗吗?” 第17章 傅砚礼从小到大, 是长辈交口称赞的存在。 书念的好,性格好,有礼貌有教养, 最重要的是,听从家里?安排,他没做过什么出格的事。 最让林予墨惊愕的,大概是撞见他高中时抽烟。 高三压力大她是知道?的, 但跟傅砚礼没什么关系, 他很早就为留学准备, 顺利拿到offer, 不?久就将飞美, 不?用经历高?考,脱离家里?管控,享受自由,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她不?知道他为什么需要抽烟。 午后的天气不?太好, 夏日的燥热未消,傅砚礼那身蓝白高?中校服还未换下?来,立在那,身形挺立, 像一棵生长笔直的白杨,干干净净, 看着便觉清爽。 傅砚礼指间那根烟已经燃过半,他低着头看不?出表情,她从他身后出现, 他抬头,两人对视那一刻极为尴尬。 “傅砚礼, 你竟然抽烟!”她睁大眼,声音不?算小,第一反应是惊,惊过后是想?找人告密,她还没来得及跑就被捉住。 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声音被吞进肚子里?,林予墨闻到淡淡的烟草味道?。 傅砚礼将烟掐灭丢掉,神情有些无奈,像是在思考怎么处理她,被捂住的嘴只能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她让他放开自己。 “不?许喊。” 没有犹豫,她点?头。 “也不?许告密。” 再次重重点?头。 傅砚礼顿了下?,道?:“你要说了,我过去念书,你想?买的包包衣服都没了。” 这招比较有杀伤力,林予墨顿了顿,两秒后点?头。 傅砚礼松开手。 林予墨眼里?亮起,充满八卦意味问:“你什么时候学的抽烟,傅砚礼,你是不?是压力很大?为什么啊,因为要去国外念书了吗?” “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很显然,他一个都不?想?回答,他往外走,她就跟小尾巴似的跟上。 林予墨道?:“你要是有压力,你可以?跟我讲。” 傅砚礼偏头看她,闻言扯唇很淡笑了下?:“跟你讲没用,你不?懂。” “你不?讲怎么知道?我不?懂?我虽然比你小,但是女生都比较早熟,所?以?从心理年龄来说,我比你大。” 其他人或许有可能,林予墨没这个可能。 她自我发?挥,想?出一堆原因,最后问:“你是不?是舍不?得离开家里??离开家有什么不?好的,到时候没人管,你还可以?谈恋爱。” “你想?谈恋爱了?”傅砚礼问。 她笑:“现在还没有,但以?后,遇到喜欢的肯定?想?的。” 傅砚礼没说话,偏过头,视线看得很远。 后来他讲抽烟的事?要保密,林予墨说好,又好奇问:“抽烟是什么感觉?” “没什么感觉。” “骗人,没感觉你抽什么?”她伸出手,“要不?然你让我试试,作为共犯,我肯定?会保护你的。” 手心被重重拍了下?。 傅砚礼从校服口袋里?掏出烟跟打火机,连带着她的痴心妄想?,全都丢进垃圾桶。 林予墨恨恨磨牙,说他只许州官放火,傅砚礼则少见严肃说她要是碰烟,他就告诉给林晋慎。 傅砚礼这个人,虽然正经到古板的程度,他智商高?,比同龄人都要早熟,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但也会有反差的地方,比如他一向好好学生,竟然会抽烟,比如他穿沉闷深色正装,但偶尔会带暗金格纹的领带。 云杉形容是闷骚。 林予墨会觉得他骨子里?也是反叛的,只是被克制被压抑,有爆发?的潜在因子,她还挺好奇那样的傅砚礼是什么样子。 想?到这里?,她看傅砚礼的眼神里?,多了些欢迎他堕落的鼓励意味。 “不?算难闻,”林予墨大度道?:“你可以?在我面前抽,但不?能多抽。”,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没有去纠正她这句话矛盾之处,只道?:“我不?怎么抽。” “要不?要玩游戏?我找一款很好玩的双人游戏。”网上风很大,她见过游戏测评,感兴趣,当即下?单买回来。 傅砚礼说等他洗完澡。 等待的时间,林予墨就一个人捣鼓,刚开始玩需要加载缓冲,无聊的时候就搜下?游戏相关讯息,等傅砚礼下?来,正好能直接玩。 游戏开始,是一对夫妻争吵,两人积怨已久打算离婚,婚没离成变成两只木偶,为了变回来不?得不?一同踏上旅程,在整个过程,需要互相配合。 林予墨道?:“这款也叫分手游戏,玩起来很容易吵架。” “你好像很期待。”傅砚礼握着手柄,听出她语气里?的兴奋。 “我们都没吵过。”没办法,跟他实?在很难吵起来。 林予墨想?知道?这游戏是不?是真那么玄乎,上手的时候,还挺顺利的,除了她方向感一般,偶尔会跑迷路之外,其他还挺适应的。 跟她不?同,学霸的优势在方方面面,他操作流畅,思路清晰,一些她还没弄清怎么过的地方,他很快就找到方法,轻松过去,而她在后面死法奇异。 傅砚礼这会儿便在前面等着,不?厌其烦,在她一直过不?去时,问过她要不?要帮助,她义正言辞拒绝,说无论如何都要靠自己。 她眯着眼,神情认真,那架势,比她高?中念书还要用功。 傅砚礼笑, 没有网上说的吵架,可能很大一方面是他耐心包容,过程还挺欢乐的,她操作也不?算太拖后腿,只是看着前面胖胖的身影灵活左右跳动时,难免会打趣:“你玩这么快,是赶着去离婚吗?” 前面身影顿了下?。 傅砚礼不?自觉拧了下?眉,只是听到这个词就会不?适。 游戏里?时间过得飞快,林予墨有些入迷,傅砚礼提醒她两次下?次再玩,她赖着,一句句再玩玩,两个小时过去。 到最后,傅砚礼不?得不?将游戏手柄抽走,道?:“该有节制。”,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早啊。”才九点?! 林予墨要将手柄拿回来,被他轻易绕开,她抓了个空,回过神,才注意自己半个身子都趴在他身上。 傅砚礼低头,跟她视线对上。 “做点?别的。” “什么?”林予墨其实?隐约猜到。 傅砚礼单手托着她的腰,两人隔得很近,他问:“接吻?” 气氛都已经烘托到这,她虽然被盯的不?自在,但也不?想?在这种事?上露怯,道?:“好啊。” 鉴于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又问:“要不?要看点?接吻教学?” 她不?知道?有没有这种教学,神经紧张,说的话并没过脑子。 第16章 傅砚礼没有回答她无厘头的问题,低头,吻住她唇,刷过牙,是清爽的薄荷味,林予墨觉得他好像知道?会这个步骤,否则为什么会提前刷牙,还用过漱口水? 他们亲过两次,一次在婚礼,一次在床上,但那两次都仅仅是唇贴着唇碰触。 这次不?一样,傅砚礼有心学习,虽然是零基础起步,但因为有探索精神,初始只是研磨着唇瓣,温柔的过分,渐渐食髓知味,向更深处进发?,肩膀忍不?住抖一下?,她没有半点?防备,呼吸全乱,胸口再起伏剧烈,新鲜空气吸入却少的可怜。 她无意识抓住他的衣服,手指收紧,揪成一团。 傅砚礼大掌扣住她后脑勺,一点?点?加深,她深根发?麻。 在几乎窒息时第一个吻结束。 林予墨急遽呼吸,眼里?是懵的,好一会意识才回笼,唇瓣被吻得发?红,是烫的,有着潋滟水意,分不?清是他的还是自己的。 “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学过?”她问。 傅砚礼忽而笑了下?,眼里?是愉悦的笑意,他抬起手,指腹擦过她的唇角,道?:“我当是你的夸赞。” 他看自己的眼神太蛊了。 林予墨揪着衣服,心里?不?断响起一个声音:完了完了完了。 “会觉得不?适吗?”他问。 “……没有。” “好,再来一次。” “?”是谁之前说要节制的。 沙发?空间有限,时间久了吻的便有些辛苦,她双手半撑在他腿上,手臂发?麻,最后坚持不?住,手一抖,整个人不?可控地靠着他,他便一手箍紧她的腰。 两个人好像在玩亲亲游戏,慢慢探索更多可能性,有时候没控制好力道?,还会磕碰到牙齿,彼此吃痛,有过经验,下?一次就不?会再犯。 他学习能力挺强,到后面吻到腿软,喉咙里?有些渴意,而吻能解渴。 林予墨大脑没有宕机,反而快速转动起来,这二十六年关于接吻的知识全冒出来。 接吻空隙里?,道?:“你知道?吗?接吻还能减肥,每接吻一分钟可以?消耗6、7卡路里?的热量,十分钟,相当于消耗一块小饼干热量。” “还有,接吻也算是运动,会锻炼面部肌肉,忘记是多少块了,这样看来,接吻还能瘦脸哦。” “还有还有,接吻的时候心跳频率会很快,促进人体血液循环,降低脑血栓的风险。” “……” 最后又说回刚才玩的游戏,说:“你肯定?不?知道?,那游戏还有暗黑结局,被开发?商删除掉了,经过冒险两个人感情没有修复,当着女儿的面,两个人灰飞湮灭了。” 她越说越激动。 “……” 傅砚礼不?知道?她脑子里?藏了多少破坏气氛的话,忍无可忍,索性直接堵住嘴巴,将所?有的话,吞进喉咙里?。 第一次正式亲亲,林予墨的评价是挺累的,像是要将前几十年没接过的吻全都补回来。 嘴唇烧起来,肿不?肿不?知道?,但一定?红透了。 亲的时候场面挺热的,亲完竟然有些尴尬,好在电话视频铃声响起,是自己母亲秦如云女士打来的,她想?着母女连心,这通电话来的及时。 “妈。”她盘腿坐在沙发?上,跟屏幕里?的人打招呼。 秦如云打电话来是关心他们婚后生活,无非是习不?习惯,两人都有工作,缺不?缺人照顾,她有时间过去一趟,冰箱里?买些东西备上,说话时视线都盯着她的可疑的嘴巴,问她是不?是生病感冒了。 “没有,我身体你还不?知道?吗,壮实?的跟只小牛犊似的。” “那你嘴巴怎么这么红,晚上又吃辣了?”秦如云注重饮食健康,少油少盐,清淡为主,最反感她吃辣,料定?她痛经的毛病,一部分是吃出来的。 “没有。”脸跟着红掉,她的否认没有半点?力度。 这事?得怪另一个人,她瞥过一眼,眼里?有些怨念。 “你忘记你前几天严重到去医院了?林予墨,你能不?能听点?话?”秦如云拧眉,又问:“砚礼回来了吗?” “回来了。” “在你旁边?”,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 “那我跟砚礼说几句。” 林予墨将手机递过去,出了镜头,脸上怨气大到能吃人。 傅砚礼只觉好笑,调整情绪,拿过手机。 秦如云基本上问他的也是同样的问题,先关心一番,气氛融洽,后来话音一转,又说到吃辣的问题,说在这上面盯着她些,不?然痛经的毛病一直改不?掉。 傅砚礼面不?改色:“嗯,会让她少吃。” 旁边的林予墨冷笑。 挂掉电话,她痛心疾首批判:“道?貌岸然!” 晚上睡觉,也许是运动过度,她的的确确感觉到累,躺下?时心无杂,亲都亲过了,肢体接触都显得平常,她不?自觉地往他的位置靠了下?,肩膀挨一块,也没有觉得那么不?习惯。 两个人睡过几天的被子,也留下?彼此的味道?,就像是被标记一样。 她想?起晚上玩的游戏,问是不?是结婚久了就会互生怨怼,闹到离婚的地步,她父母也有过,虽然他们并不?想?让她看见,但还是被她撞见,吵到那份,谁也无法保持体面,那段时间,她不?怎么愿意回家,赖在傅砚礼房间。 “不?一定?,及时沟通很重要。” “如果有沟通不?了的问题呢?” 傅砚礼顿了下?,问:“什么问题会沟通不?了?” 林予墨认真在想?,道?:“比如你喜欢上别人,喜欢到情难自控。” “不?会。” 傅砚礼答得很快,语气肯定?。 林予墨不?以?为意:“以?后的事?情谁知道?呢。” “以?后也不?会。” 不?管以?后会是什么情况,但他的回答的确是愉悦到自己,好像他们婚姻,又坚固了些。 “。”林予墨道?。 “。” 这一觉睡得比以?往都要安稳。 渐渐她觉得同床也有好处,现在天气转凉,她平时手脚冰凉,如今被子多了热源,暖烘烘的,也不?觉冷。 早上傅砚礼醒来,问她要不?要跟自己去锻炼,她眼睛困到睁不?开,完全起不?来,手从被子里?探出来,拒绝地扇了扇。 傅砚礼洗完出来,她已经侧过身,蜷成一团,被子隆起一小块,是午后窗台犯懒的猫,鬼使?神差,他走回床边,捻过被角,挖出埋住的小半张脸,她闭着眼,睫毛卷翘,他附下?身,从善如流地轻啄了两下?唇边。 意识到发?生什么。 睫毛颤动两下?的,她模模糊糊睁开眼。 被亲了。 脚趾头都蜷缩起来。 “再睡会。”傅砚礼揉了下?她的头发?。 林予墨呆愣愣的,意识慢慢回笼,有些后知后觉。 偷亲给她一种错觉。 好像他们已经是老?夫老?妻,但事?实?上,他们还在试婚阶段。 第18章 周五本该是个迎接美好假期的日子, 两人说好下班后去超市,林予墨被林晋慎临时叫去开会,不是一次两次, 是想让她在旁边看着学着点,会议内容枯燥无味,听报告,各种?数据, 她昏昏欲睡, 还得强撑起眼皮, 装装样子。 更?让人不能接受的是, 林晋慎没有下班时间概念, 会开到八九点是常事。 林予墨刚坐进会议室的椅子,已经开始犯困。 期间拿手机给陆宜发消息,希望她能管管这位加班狂魔,吐槽周五晚上加班没人性,撒娇道:【大嫂, 你快收拾收拾我哥。】 陆宜发?来爱莫能助的表情:【你?高看我了,我哪里收拾得了你?哥。】 林予墨:【叫他去约会。】 陆宜:【我们从?来不约会。】 林予墨呆了下,从?几个字来看不出大嫂的情绪,但还是感知到不一样的味道, 她顿住,手机上又不好深问下去, 但隐约觉得他们的婚姻可?能出现了些?问题。 她抬头,去看林晋慎,抿着唇不苟言笑的样子, 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刚结婚那会儿,两个虽然不熟悉, 但出入都是同行的,林予墨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两个人同框的画面?越来越少,大嫂在家里过夜的次数屈指可?数。 为什么,谁的问题? 自然不可?能是陆宜的,那问题只能是她哥了。 思忖间,林晋慎忽然看过来,跟她的视线撞上。 糟糕! 是上学时,不小心跟老师对上视线感觉,立刻低头也改变不了被发?现的事实,只听低沉严肃的声音跟着响起:“林予墨。” 这声音索魂一般。 亏她刚才还同情他来着,现在她只怜爱自己,手忙脚乱间,紧急发?给傅砚礼两条消息,一条地址定?位,一条鲜红的SOS。 情况紧急,速来救援! 收到消息时,傅砚礼人在会所包间,有人托乔珩出面?攒的局,想要?在科技这一板块分块蛋糕,林予墨提前说过被迫加班,他无事,乔珩亲自来约,也没有拒绝的理由,应允下来。 在商言商,情分要?给,利益也要?考量。 做生意不是做慈善,要?谈的地方不少。 搁置在不远处的手机亮起,傅砚礼瞥过,说了句抱歉,拿过来查看,看过那条SOS时瞬时明白什么意思,隔着屏幕都能想到她打下这条消息时的表情,一定?万分夸张,请求他救她于水火。 能治她的,只有林晋慎。 傅砚礼不自觉笑了下,抬眼,见几双眼睛看着自己,敛住笑意,道:“不好意思,有些?私事,需要?先走。” 其?他人不上不下,还以为是谈崩了,懊恼着想要?退步时,他已经叫来服务生拿过外套。 “什么情况?” 他们举棋不定?,只能求救于乔珩。 这事乔珩再熟悉不过,抬抬眉:“正常,刚结婚的男人都是这毛病。” “什么毛病?” “被老婆使唤的毛病。” 没结婚前就?有,都不能叫毛病,叫顽疾。 “……” 他们只当是乔珩为人风趣开玩笑,实在想象不出傅砚礼被女人指使来指使去的画面?,心思还在合作上,拜托他再谈谈,其?他方面?还有商议的余地, 乔珩说行,追上去:“一起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去做什么?”傅砚礼问。 “自然是去见予墨妹妹,好几天没见想念的紧,”乔珩每个正形笑笑,“更?重要?的是我对你?们的婚后生活很好奇,想知道熟成?这样,怎么做夫妻。” “无聊。” 虽遭嫌弃,乔珩照样跟上去。 半个多小时,林予墨受尽折磨,被林晋慎叫起来发?表自己看法,立在那,好似被抽查回答问题的学生,硬着头皮胡诌一通坐下,稍有不专心的时刻,就?会被盯,都说长兄如父,林晋慎可?比父亲严厉多了。 她有时候胡思乱想,他们上辈子是不是父女,这辈子投胎做了兄妹。 【到了。】 傅砚礼发?来的消息。 林予墨如见曙光,正经坐起来,下意识往会议室门口方向望去,如同被恶龙囚禁翘首以盼的少女,恶龙是林晋慎,他助理走进来,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恶龙起身出去,门打开合上,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情况。 会议室里气氛明显缓和,互相对望,有那么点患难相恤的意味。 几分钟后,会议室的门打开。 林晋慎让报告的人说完先,简单总结过后,再次点名林予墨,让她下周交一份会议总结给他,她一时悲喜交加,喜的是煎熬提前结束。 傅砚礼在楼下等她。 还没出门,林予墨一眼看到他的身影,看着本来就?高大,想到她之?所以能提前结束是因为他,形象更?加伟岸。 “你?是怎么做到让我哥放人的?”她走过去,问。 傅砚礼道:“说我们晚上有约会,他这样会影响夫妻感情。” “……”林予墨不信,她哥断情绝爱,只怕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约会,“你?骗我的吧。” “嗯。”他也不否认。 林予墨噎了下,看在他解救自己的份上大度原谅他,往车停的位置时仍在问:“那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她是真的很好奇。 但傅砚礼讳莫如深:“秘密。” 秘密,又是秘密,林予墨想问他到底瞒着自己有多少秘密,后座车窗忽然扬下来,乔珩趴在窗户边跟她打招呼。 “予墨妹妹。” “你?怎么也在?”,尽在晋江文学城 乔珩笑道:“你?发?消息的时候,我正跟我们傅总在一块,他心急如焚来扮消防员救火,这种?精彩时刻我怎么会错过。” “你?们吃饭了吗?”林予墨问。 “没有。” “行,那先去吃饭。”她快饿死了。 三个人不是没一块吃过饭,有乔珩捧哏王在,说出来的话就?没落地过,大部?分时候都是林予墨跟乔珩在说,傅砚礼在听,叽叽喳喳,气氛活跃。 傅砚礼替林予墨夹菜。 第17章 乔珩开始作妖,言语做作道:“傅哥哥,我也要?。” “……” 傅砚礼没搭理他,林予墨夹了一块鱼放进他碗里,问:“乔珩,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余吗?” 乔珩笑:“你?以前怎么就?不觉得你?多余呢,去哪都要?跟着,小跟屁虫,不带你?还哭。” “说起来我还要?跟你?算账呢,你?以前怎么那么嫌弃我。” “小屁孩谁不嫌弃,哦,也就?傅哥哥不嫌弃。” “是你?们没人性。” 的确没人性,乔珩为了让她别跟着他们,吓唬她要?将她给卖掉,她哇地哭出来,他也被吓得不轻,傅砚礼蹲下身,又是给擦眼泪,又是擤鼻涕,哄上好半天也不见烦。 乔珩道:“你?要?是嫌弃我多余,就?给我介绍位女朋友,那时候我忙着约会,你?们十天半个月也未必能见到我一面?。”,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眼光高,我可?介绍不来。” “你?那闺蜜叫什么,云杉?她不是单着吗,给介绍介绍?” 林予墨脸上的嫌弃毫不掩饰:“不行,你?配不上。” “你?要?不要?这么直接,我哪里配不上她,论长相我也不差呀,论收入这就?不用说了,我单身又纯情,年轻又貌美,怎么不配?” 乔珩的确不差,但在林予墨眼里,闺蜜就?该配最好的男人,身边的,除了当时的傅砚礼,她一个也瞧不上。 “你?都这么优秀了,还怕找不到女朋友?”林予墨揶揄道。 乔珩看向傅砚礼,矫揉造作道:“傅哥哥你?看她,她都这么欺负我了,你?帮我说句话啊。” “不行,他是我老公,跟我是一头的。”林予墨手搭在他的手上,让他在自己身后,对着乔珩挑挑眉。 老公两个字是脱口而出,倒不是叫得自然,而是跟乔珩那句傅哥哥比拼。 傅砚礼视线落在放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很小,完全盖不住他的,她拉着他,像小时候一样,让他站自己这队。 乔珩哼笑:“行,也没事,反正他就?没站过我这头。” “……” 傅砚礼平静问:“你?们俩幼不幼稚?” “那也是他更?幼稚。” 两人就?谁更?幼稚的问题展开下一轮争论,各自的论点既自证也反证,难分高下,作为在场唯一的成?年人去结了账。 回到家,林予墨打算泡澡。 被工作摧残一周,加上周五的会议以及的待交的会议总结,她心力交瘁,急需泡澡放松恢复元气。 她泡澡有套自己的流程,浴球跟香薰蜡烛是必需品,鲜切水果?,葡萄酒,以及提前准备好的待看电影……各种?精致又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她跑进跑出,准备得很充足。 傅砚礼中途进来过,视线扫过浴缸,水缸放一半,边上已经摆上各种?蜡烛,花束,漂亮的像是要?进行某种?仪式。 林予墨问他待会要?不要?也泡一下。 两个人同时愣了下。 意识到这话有让人误会的地方,又道:“不是用我泡过的水,是重新给你?放。” 傅砚礼设想躺在其?中的诡异画面?,敬谢不敏,说不用。 “不是普通泡澡,专业上着叫芳香疗法,是会放松情绪,释放压力的。”林予墨盛情推荐,得到的还是谢绝的答案,她只觉得他是不懂享受生活,改天有机会,怎么也要?他试试。 水放好,林予墨慢慢躺下去,安静平和享受周五夜晚。 蜡烛燃到一半,快泡完才意识到一个重要?问题,她前后准备一大堆东西,却忘记拿换洗内衣裤以及睡衣,摆在她面?前有两个选择,一个是裹上浴巾,就?这么出去拿,另一个是叫傅砚礼替自己拿进来。 林予墨本想选择前者,但想到她到时候什么都没穿,裹着浴巾跑去拿衣服的画面?,又再次躺回去,选择了后者。 好在手机在,她能发?消息,消息发?出去没多久,她听见外面?的细微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肩膀不自觉地没入水底。 门被敲了几下,傅砚礼问:“现在能进来吗?” 玻璃门映照出他绰约身形,她眨下眼,说能,声音闷闷的,像患重感冒。 浴室门被推开,傅砚礼拿着她睡衣以及内衣裤,浴缸里的林予墨屈膝,双手环抱着,水面?全是泡泡,掩盖掉大部?分风光,头发?简单盘起,碎发?被打湿贴着脸颊,喝过葡萄酒的缘故,泛着红,皮肤凝白如雪,修长脖颈上是未干的水珠,他移开视线问:“放在哪里?” 林予墨抬抬下巴示意,“放那里就?好。” “嗯。” 傅砚礼将睡衣放下。 他闻到香薰的味道,不觉放松,反而全身绷紧得过分。 林予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气氛有点怪,她想咳嗽,却又觉得这会儿咳嗽反倒是心虚的表现,她衣服没拿也不是故意的,他给自己送进来,作为夫妻,很正常。 道理是这样,但脑子里仍然避免不掉胡思乱想。 好在傅砚礼将衣服放好便出去,门一合上,她缓过劲来,深呼吸,经过这一折腾,也没什么心思在继续泡下去,从?浴缸起身,去淋浴头简单冲洗一遍。 出去,睡在床上,她刻意忘掉刚才的小插曲。 灯已经关掉,林予墨提到明天是周末,问要?不要?约会,约会这次词,她以前没想到,完全是今天出现过两次被她记住。 正常夫妻,都会约会的吧。 傅砚礼说好。 又问:“约会要?做什么?” 同样没谈过恋爱的林予墨两眼抹黑:“我也不知道。” 除了吃饭看电影,她一时想不到其?他安排,但那也太平常,听着都觉得无趣。 她决心将问题抛给傅砚礼:“你?决定?,我听从?安排。” “……” 当年接手家族事业压力都没这么大。 就?这么躺了会儿,两个人睡都没说话。 傅砚礼却突然想到什么,睁眼,措辞过后道:“予墨。” “嗯?” “穿内衣睡觉对身体不好。”声音哑哑的,但语气正常,就?像一句再普通不过的关于健康的科普,不带任何情色色彩。 他也是她让拿睡衣是意识到的,查过资料,才决定?说出来。 看到长时间舒服,会被压迫,影响血液循环,造成?肌肉紧张,至于影响发?育,这一条已经不适用她。 刚听到时,林予墨甚至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现问题,内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时,仿佛具有生命力一样收紧,提醒自己的存在感。 这几晚,她的确都是穿着睡的。 肯定?会不舒服,但避免尴尬,她只能忍下。 “我知道。”林予墨声音很小。 “你?关灯后可?以……”脱掉两个词不太能说出口,喉结重重碾过,他道:“我不会看见。” “嗯。” 林予墨感觉到耳根烧红。 亲都亲过了,她也觉得自己这样做没什么必要?,把心一横,手探到身后去,由于盖同一床被子的缘故,她的动作,也会传递到他那去。 他知道她手指碰触到内衣排扣,指间用力,有些?艰难,来回好几次,才听到很轻的扣子解开的声音,她躺平,从?衣服里将内衣扯出来。 解开的那一刻,林予墨整个人都得到释放。 还是不穿内衣舒服。 林予墨将内衣折叠放好,躺平,没了呼吸都顺畅许多,不穿,好像也没那么难为情。 她慢慢适应,身体松弛下来,对身边的人既熟悉也足够放心,一时睡意来袭,她闭眼,没一会就?睡过去。 旁边响起均匀呼吸声,傅砚礼闭着眼,毫无睡意,也在强迫着自己早点入睡。 就?这样僵持许久,突然旁边的人翻动身体,面?朝向他,在他没有任何防备时,她无意识靠近,一只手臂横过他来,像小时候一样,抱住他的脖颈,没有任何束缚的柔软正抵着他的手臂。 傅砚礼全身僵直,不该有的念头肆意疯长。 今夜,注定?难眠。 第19章 一大早林予墨醒来, 旁边人还在,也就?一会也睁开眼,傅砚礼没有赖床的习惯, 揉过眉心缓和几秒,从床上起来。 她注意他好像没怎么休息好,跟那?天?一样,本能因为?又是自己的原因, 但?她认真回忆, 的确没做什么不该做的梦。 ,尽在晋江文学城 床下床上对视一眼。 “早。”傅砚礼打招呼。 她回过神, 同样说声早。 约会定在周日, 周六他还有工作?, 早上出门,林予墨一个人继续睡到中午,傅砚礼正好回来,见她刚醒,问她想?吃什么。 “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傅砚礼脱下外套, 道:“我做。” “哦你看着做就?好,等我,我洗完过来帮忙。”林予墨回浴室,刷牙洗漱, 用抓夹固定长发后下楼,他已经在挽起袖子, 在中岛台里开始做起来。 虽然不开火,但?厨具一应俱全,某德国品牌, 从外形来看,很是专业。 傅砚礼留学四年, 除去学业上的成就?,最大的造诣应当在厨艺上,林予墨想?不明白,这算是下棋之外的另一个兴趣,学习之余报过专门课程,中西方都会做一些。 “我需要做什么?”林予墨本意是想?帮着洗洗菜什么的。 “不用,我自己就?行。” 林予墨也不坚持,道:“有需要叫我。” 傅砚礼拿出一颗鲜红番茄,拧开水龙头,就?着水流洗起来。 他手?上皮肤是冷白色调,与?番茄形成鲜明对?比,洗干净,番茄皮上是汇聚的水滴,被?放在案板,一手?持刀,将番茄剖开,汁水溢出来。 傅砚礼神情认真,衬衣外套着围裙,很像电视节目里,作?为?颜值担当的主厨,如果真有这样的节目,收视率应当不错,毕竟养眼又养胃。 他慢条斯理备菜,她充当监工旁观。 两个人,三个家?常小菜就?够吃,味道不输一些私房菜馆。 林予墨在夸奖这件事上造诣早已登峰造极,吃人嘴软,她一个劲儿的输出漂亮话,以至于傅砚礼提醒他快吃,马屁可?以不必拍了?。 “我可?不是拍马屁,我是说真的,哪天?你要是工作?腻了?,只想?当个厨子,你开店,我一定会给你入股。”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淡笑:“无论你是主动?还是被?动?,在法?律意义上我开店,都有你的一半。” “没趣,我只是表达对?你厨艺的夸赞。” “多吃点?就?是最大的赞美。” 他自己都不知道这句话有多像劝吃的长辈。 林予墨也很给面子,完成光盘行动?。 吃多在沙发上躺着消食,傅砚礼收拾碗筷,随手?洗掉回书房,他工作?量她是清楚的,除了?同情没别的情绪,她在楼下看电影喝东西,玩手?机回消息,她看到网上关于云杉新剧的路透出来,是她跟男主演同框,她没表情时相当冷艳,男演员往她的方向看了?一眼,轻描淡写的一瞥,被?拍到放在网上。 网友评论:【这两人给我一种人前不熟,人后做过的感觉,性张力直接呼我一脸!】 真的假的。 林予墨重新点?开视频,唇边笑容加深,这个形容很灵性,于是连带着评论一块截图发给云杉,并诚恳发问:【背着我吃这么好?】 对?面几乎是秒回。 云杉:【律师函收一下谢谢。】 林予墨笑笑,跟她有一搭没一搭聊天?,云杉知道试婚的事,问他们现在发展到哪步了?。 林予墨:【接吻。】 云杉:【还有呢?】 林予墨:【明天?可?能会约会。】 云杉:【没了??】 林予墨:【没了?。】 云杉发来语音:【不是你们婚都结了?还玩得这么纯情?那?两张结婚证书代表什么不知道?】 接吻很纯情吗?林予墨回:【代表两人在法?律意义上是夫妻。】 云杉很嫌弃:【代表你们可?以干点?成年人该做的事了?,是去酒店开房被?查房,可?以拿出结婚证证明你们没有违法?。】 林予墨:【等等,去酒店为?什么会被?查房?】 【……】 云杉明显是纸上谈兵,看热闹不嫌事大,林予墨一个字都没当真,她换了?部电影在看,剧情挺无聊的,打?算点?咖啡时,上楼问傅砚礼要不要,他在伏案,握着笔,皱着眉,在纸上写字,不知道什么工作?这么难搞。 他要了?杯美式。 林予墨下楼,等外卖送到,给他送了?回咖啡,接着下楼,找来另一款游戏玩着,两个人互不打?扰,她也没觉得不妥的,轻松度过周末。 晚饭是在外面吃的,傅砚礼问她待会要不要去见个人。 “谁?”她问。 “我老师。” 林予墨几乎是立刻反应过来,问:“是最开始教你下棋的那?位老先生?”她只知道傅砚礼跟他感情特别,是他第一位老师,带他入门,找到下棋的乐趣。 “嗯,打?声招呼就?好。” “好。” 去之前,林予墨想?着去水果店买点?果篮什么的,做好准备去老师家?里,但?傅砚礼说不用,带着她在一家?老年活动?中心停下。 “这里。”他从容道。 “……” 第18章 林予墨没多说什么,随着他进去,门窄,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发现里面也没多大,但?人不少,都是上年纪的老人,支着几张桌子,各种棋盘。 “小傅来了?。” 看爷爷奶奶们的反应,林予墨意识到他是常客。 爷爷奶奶看到他身边的林予墨,好奇问:“这是?” “我太太。”他握着她的手?。 林予墨模样乖顺,大大方方打?招呼:“爷爷奶奶好,我叫林予墨,叫我予墨就?好。” “小姑娘很漂亮,看着机灵的很,郎才女貌。” 林予墨抿唇,莞尔一笑,偏头去看傅砚礼,眼里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在说看吧,娶了?我你是赚到了?。 傅砚礼唇角牵扯出笑意,牵着她的手?上二楼。 林予墨在那?看见他口中的老师,一位精神矍铄的小老头,看着很瘦,全是筋骨般,衣着讲究,着唐装,看起来很像武侠里受人敬重的老者。 她主动?跟人打?招呼:“一直听傅砚礼说起您,没机会见到,今天?总算是见到真人了?。” “哦,他都说我什么?”文老笑眯眯问。 “您还是别问了?,大部分都是坏话,说您严厉的很,他这棋学得很是头疼。”说完,林予墨继续道:“以上,都是我杜撰的。事实是他很尊敬您,以您为?标杆。” 文老被?逗得大笑,指着她对?傅砚礼说:“比你可?有意思多了?。” “是。”对?此,傅砚礼供认不讳。 林予墨也笑,说您这可?不算是夸奖,她再次介绍了?遍自己。 “林予墨。”文老重复一遍。 “对?的。” “巧了?,他也经常跟我说起你。” 林予墨去看傅砚礼,问:“他都说我什么?” “老师。”傅砚礼神情无奈,叫了?文老一声。 林予墨一听就?说惨了?,看来是恶评。 “的确是恶评,说你不喜欢下棋,觉得我们下棋枯燥的很,你今天?能来我很高兴。” 这倒是真的,她尝试向傅砚礼拜师,规则还没听完人就?困了?,她笑:“他胡说,明明是他作?为?老师不合格,要是您教,就?不一样了?。” 文老被?哄的真喜逐颜开,真要教她下棋,傅砚礼说算了?,他知道她的喜好,对?这种事是提不上兴趣的,但?她摆手?,真坐下来学起来,认真听完规则,还跟老师下了?一局。 傅砚礼看向她,她侧脸线条柔和,托着腮,下一步棋眉头快要皱成团。 尽管让一半的棋子,以及可?以反悔,林予墨还是毫无悬念输掉,她满面笑容,说老师就?是厉害,傅砚礼跟文老还有一局封着的棋没下完,她也没闲着,去跟爷爷奶奶玩牌九。 输多赢少,也没见她上脸,跟人聊天?。 一圈牌打?下来,爷爷奶奶跟她聊到搬去国外的儿子孙女,孙女很小就?过去,不怎么会讲国语,隔着屏幕叫她格润的妈,又聊到家?里养的宠物,听得懂人话,还会看电视,全都是些很琐碎的事,但?林予墨听得认真,没有半点?敷衍的意味。 甚至牌打?着打?着,有爷爷给她看手?相算命,他们都叫他半仙,跟着一块看。 林予墨对?这个并不排斥,伸出手?让爷爷看,但?信不信很灵活,说到坏处是封建迷信信不得,说到好地方,便是大师神机妙算,是有真本事,那?必定是真的。 还说到她子女宫无星,担忧地说她以后恐怕没子女,她乐呵呵竖起拇指,听这么久,就?这条最好。 临走时,文老跟她说这老年活动?中心现在能坚持下来,全靠傅砚礼拨款,都是街坊邻里的,并不盈利。 又说傅砚礼是很好的人,两人能结婚,是件很好的事。 林予墨笑:“我也觉得,我走运了?。” 这话傅砚礼没听到,他走出来,跟文老告别。 回去的路上,他问:“是不是很无聊?” “不无聊啊,这么有意思的地方你怎么才带我来?”林予墨不以为?意回,她是真觉得有意思,跟他们聊天?就?跟自己爷爷奶奶一样。 “你们谁赢了??” “我。” 很简单的一个字。 想?到自己今天?也多学了?门技术,她道:“等着吧,等我再多学几招,让你知道什么叫棋逢对?手?。” 傅砚礼笑着握住她的手?,略有些夸张道:“很早以前就?不是你的对?手?。” “现在求饶也没有用的,老师说了?,我很厉害的,是可?塑之才。” “是,以后请林老师手?下留情。” 洗完澡林予墨看到林晋慎要她发份文件过去,她内心腹诽他这么晚还工作?,完全没有私人生活可?言,东西在云盘里,她借用傅砚礼的电脑传过去,于是去书房,登录账号,找到文件发过去。 林晋慎问她会议报告写的怎么样,她甚至都没开始动?,心虚地说快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别拖,你越拖越写不出来。】 【好的。】 林予墨发了?个笑脸表情过去。 发完文件,她本打?算关掉电脑就?回房间,余光注意到旁边没有合上的本子,写着凌乱几行字,乍一看,看不出是什么,要起身时有了?点?怀疑。 音乐剧、话剧,被?划掉。 下面则写着日出,日落,徒步之类的词组,字迹周正漂亮。 林予墨瞬时联想?到这可?能是傅砚礼想?到的约会项目,之所以音乐剧跟话剧会被?划掉,是因为?她中途会睡着。 恰逢傅砚礼洗完过来,两个人隔空对?望,她不怀好意地笑,道:“傅砚礼,我发现你的小秘密了?。” “……” 她手?握着鼠标,笑:“让我猜猜,你不会是在网上查约会都做些什么吧。” 傅砚礼走过来时,她已经打?开搜索引擎,不用输入,只需要点?击输入框,便看到底下的搜索记录。 “约会做些什么?” “约会的小技巧。” “女生喜欢的约会做的十件事。” “适合二人独处的约会场所。” “一般约会都干些什么?” “……” 林予墨一条一条念下来,对?着身边的人发出轻啧的声音,笑意越来越深,她完全控制不住自己,她手?抵着肚子,笑到快岔气。 谁这么乖来搜索约会做什么,虽然合理,但?在傅砚礼身上,绝对?不合理。 毕竟从她认识他起,他就?好像无所不能无所不知,至少不会是会在电脑上搜索约会做什么的人,查完一条条写下来,然后去掉不符合现实的。 真的太可?爱了?。 还没笑完,办公椅被?转过去,他一手?撑着椅背,另一只手?拿过鼠标,将网页叉掉。 林予墨在他身下,被?他气息覆盖住,可?以看他漂亮的下颚线,在他看似冷静的表情里分明有些慌乱,好新奇,她从来没见过,甚至想?拍下来,留作?证据,每一年都拿出来笑一次才好。 她没能如愿,拿着手?机的手?被?人握住,但?不妨碍她嘚瑟,好不容易揪住的小辫子,怎么肯轻易放弃,抓住机会极尽调侃揶揄。 原来傅砚礼也会有自己不知道的事。 “傅砚礼,你完蛋了?,你人设崩了?。” 高冷矜持霸总人设一去不复还了?,现在是恋爱小学鸡人设。 傅砚礼皱眉,神情无奈,叫她名字,她也没有收敛,而是跟自己正名,说上次听音乐剧是因为?她前天?没休息好才会睡着,那?次睡着,不等于后面次次都能睡着。 笑过后,林予墨问:“傅砚礼,你是ISTJ人格吧。” “什么人格?” “你没听过MBTI,一种人格测试,从你这症状初步判断你属于ISTJ,物流师人格,喜欢事前做计划,细致谨慎,遵循规则和制度。” “……” “我是ENFP人格,跟你完全相反,我们这类人,崇尚自由,富有热情……” 林予墨沉浸在自己世界,细数两种人格的区别,全然忘记刚才发现的事,傅砚礼倒松口气,但?她模样实在娇俏可?爱,生动?活泼,用任何绚烂的色彩都不足以形容。 她现在过于得意了?。 “林予墨。” 他打?断她。 林予墨抬眼,不明所以:“什么?” 傅砚礼轻易便将她从办公椅抱上办公桌,托着臀,桌上还有些东西,被?他随手?扫开,她脚不着地,他双臂撑在她身侧,将她束在一方小天?地中。 他问:“可?以亲吗?” 嗓音哑的很犯规。 傅砚礼脸靠得太近,那?双漆黑眼睛引诱她深入,以至于她大脑空白,什么都不知道。 只听他继续道:“想?很久了?。” 从他结束工作?回来,她穿着睡衣,迷迷瞪瞪看着他的时候就?已经想?了?。 天?主教中将人类罪行分为?七类,傲慢、嫉妒、暴怒、懒惰、贪婪、暴食以及色欲,其中色欲指过于强烈、不合乎道德欲望。 在但?丁看来,色欲是过分爱慕对?方,因为?会贬低神对?人类的爱。 嗯,他有罪。 第20章 话得直白, 眼?里的欲念同样毫不掩饰。 林予墨怔愣两秒,反应过来抿抿唇,有那么点?惬怀, 她等一下,去找他平时戴上的眼镜,摸到?镜盒,取出来递给他。 “可?以戴上?吗?” “……” 既然都已经犯规, 干脆犯规到?底。 她很喜欢他戴眼镜的样子, 高挺鼻梁架着?镜框, 银质边框泛着?金属清冷光泽, 镜片折射出?眼?底的光, 抿着?薄唇,有些距离,又腹黑,很斯文败类。 “戴一下嘛。”她小声道,没敢可?以助兴, 显得她很不矜持,他肯定不会配合。 最后,眼?镜是她给戴上?的,他抬着?眼?盯着?她, 戴上?眼?镜后,隔着?镜片的感觉瞬时让她上?头, 心里哇靠一声,想着?床边也该放一副,什么都不穿, 只戴着?眼?镜,只是想想, 颅内温度已经?爆表。 傅砚礼没给她多少?遐想时间,他低头吻下来,又嫌弃眼?镜碍事,摘下扔掉,再次咬住她的唇,她听到?眼?镜掉地板的声音,已经?无暇顾及,他单手托住她的腰往怀里送,吻势汹涌。 摘眼?镜接吻的动作实在太欲。 林予墨不能自控地被吸引,手不自觉地环住他的脖颈,身体在往后仰,腰上?手掌滚烫有力,她吻技生?涩,但也尝试性去回应。 只是后果不太好?,仿佛遇火即燃,火势越烧越旺,舌根被吮吸发麻。 如果不是知道两人是接吻,她都想问傅砚礼是不是想吃人,生?吞那种,连骨头也一并吞入腹部,他抱得好?紧,好?似要揉进身体里。 吻急转直下,从唇角擦过,贴在下颚上?,再往下,是被迫仰起的脖颈。 再继续,开始变味。 傅砚礼腾出?一只手掌着?她的脸,手指抵着?她的下巴跟脖颈位置,唇贴着?唇角,他鼻尖触到?她细腻温润的皮肤,呼吸潮热,扑在脸上?。 他在努力调试呼吸,克制着?不该有的冒犯举动。 林予墨不敢动,静得能听到?呼吸,再接吻时,她明?显感觉到?他的手,触碰到?,从未有人碰触的位置。 那一瞬,心脏也一并被抓握住,电流迅速从身体穿过,她呆呆的,身体变成木头。 “抱歉。”他道。 林予墨知道他是为什么,抿了下唇,故作不以为意道:“我?们是夫妻,你这样不算冒犯。” 她不觉得反感,不仅不反感,甚至感觉还挺好?,虽然?不适应,但心里隐隐有那么点?声音,认为继续也不是不可?以。 啊,她以前没觉得她这么重欲。 林予墨急切想要从这种尴尬气氛中抽离出?来,手指碰触着?纸张边缘,她偏头,想起接吻前是她发现傅砚礼的小秘密,便?道:“明?天去看日出?吧。” “我?还没看过日出?,感觉还挺浪漫的。” 刚亲过的两人对视一眼?,她还有一点?小别扭,傅砚礼平静下来。 他好?。 回房间的时候,林予墨注意到?地板上?孤零零躺着?的眼?镜,质量好?,也没摔坏,它可?能是今晚唯一的受害者,也不知道在它的视角下,他们是什么样子。 看日出?的位置一般在山顶、湖面、以及草原,傅砚礼选择的是山顶。 如果想周日看到?,需要今晚出?发,车开到?最佳的观看日出?山顶,需要三个小时,听到?需要凌晨两点?出?发,浪漫被现实打败,林予墨第一反应是放弃,她没过那么早,决计是起不来的,没必要遭这种罪。 “现在开始睡觉,你还能睡四个小时,两点?我?叫醒你,你到?时候还可?以在车上?睡。”傅砚礼已经?着?手安排。 “我?要是起不来,能不去吗?”林予墨真诚发问,她对自己不是很有自信。 傅砚礼点?头:“可?以。” 林予墨心满意足睡下,到?两点?准备被傅砚礼叫醒,她困到?眼?睛都睁不开,摆摆手,任务有变继续睡觉,约不约会倒也没那么重要,他笑了下,将她从被子里挖出?来,哄着?日出?值得一看,她没反应过来时已经?被抱着?坐起来,衣服就放在手边。 “骗子,你不是起不来可?以不去吗?”没办法,她闭着?眼?睛往身上?套衣服,怨念很深,如果约会能打分,她要给他零分。 半哄半骗下,她坐上?车。 林予墨已经?认命,傅砚礼符合她对J人的刻板印象,制定计划,然?后坚决执行。 半夜没什么车,她眨了眨眼?,道:“如果你困了可?以叫我?开。” 车程比较长,换着?开比较好?。 “好?。” 林予墨睡一路,醒来人已经?在山顶,傅砚礼已经?停好?车,叫醒她,到?了。 时间刚好?,能看见日出?。 林予墨睡眼?惺忪,从挡风玻璃看出?去,山上?云雾重,天很近,与远处山顶接壤,天色灰亮,天际边有一圈淡淡的橙红色光晕。 第19章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睁开眼?,有些惊喜:“这么快就到?了吗?” “嗯,下去看看。” 实际上?不算快,导航上?显示的三个多小时,傅砚礼也开足三个小时,尤其是后来的盘山公路,曲曲折折,花费时间多一点?。 下车才感觉到?山里气温多低,又是在早上?,雾气重,空气湿冷刮着?风,此时傅砚礼给她拿的冲锋衣突出?作用,她将拉链拉到?下巴,走向他。 山顶停着?几辆车,应当是在山顶过夜,支着?几顶帐篷。 从外面看,视野要更开阔,翻滚云海里,群山山顶立着?发电风车,正随着?风缓慢转动,就算太阳还没出?来,眼?前看到?的,也给人不小震撼。 “哇。”林予墨不自觉发出?声感叹。 扭头去看傅砚礼,他双手抻着?毛线帽,戴在她头上?,往下压,遮住被吹红的冰凉耳朵,隔绝掉冷风。 她睁着?眼?想问他是不是叮当猫,怎么什么都有,这大概便?是做过功课好?处,什么都准备的好?好?的。 等待日出?的时间比想象中漫长。 林予墨举着?手机想录下日出?过程,但举到?手酸,也只是见天边的光晕拓展越来越宽,日出?迟迟没有露面。 然?后,在没有预料中,太阳冒出?头。 也许是等待的时间太久,所以这一刻弥足珍贵,她忍不住小声惊呼出?声,去看傅砚礼,示意他快看,他笑笑,一手自然?揽着?她的肩,林予墨则举着?手机,一边拍一边欣赏整个过程。 那么小的光粒,却?烧红半个天边。 林予墨将自己手机递给傅砚礼,让他给自己拍照,她臭屁的去前面摆造型,今日的人设是高冷忧郁气质美女,露出?个侧面,呵出?冷气,来来回回折腾数个造型,拍的差不多后回来检查,拍的很好?,很精准还原了美貌。 她甚至都已经?做好?看到?一堆可?以发帖男朋友拍照技术的罪证的准备。 “你是不是有偷偷学过?”林予墨问。 傅砚礼回:“嗯,看过几本书。” “那我?怎么没见过你怎么拍呢?”她好?奇,今天属于是发现他的隐藏技能。 傅砚礼但笑不语。 林予墨又让他去那站着?,她给他拍,他不怎么感兴趣,拒绝了,但她觉得这么好?的条件不拍多可?惜,便?偷偷拍了几张。 其中一张是侧脸她最满意,她将曝光往下调,镜头要更暗一些,他穿着?冲锋衣,戴着?黑色毛线帽,突出?眉骨,挺括鼻梁,侧脸线条干净利落,脑后,是日光,几缕短发,以及肩颈被光描摹了一圈。 与日出?很好?融合。 由?此看来,她的拍照技术也不差。 看完日出?,已经?七点?,山里有民宿也有餐厅,两人就在山里解决掉早餐,山景台,视野开阔,空气也很好?,一顿早餐慢悠悠吃上?一个小时,倒也不急着?下山了,到?下午,还能再看一场日落。 进店的时候,林予墨注意到?餐厅里有供人消遣的棋跟扑克牌,甚至有国际象棋,她找老板借来,提议下一把。 她昨天回程的路上?,被大数据监听,软件给她推送国际象棋相关视频,其中一个,叫七步绝杀,七步能赢得胜利,听着?就很酷。 下之前,先打好?招呼,自己是新手,不能浇灭她刚燃起的兴趣的小火苗,她大言不惭:“我?看过教程,有个可?以七步胜利的方法。” 完,催促他快摆盘,想实验一把。 她选择黑方,傅砚礼是白方,他先走E2白兵到?E4,跟视频里开局一样,她掩住唇边的笑意,跟着?走黑兵到?E5,等他如自己所愿走G1的白马到?F3,她托腮笑意越来越深,按照视频里的继续往下走,直到?第七步,完成绝杀。 她知道自己能完成,完全是傅砚礼配合。 但还是被演的很开心,往椅后靠去,嘚瑟道:“我?赢了国家冠军,约等于我?就是冠军。” 傅砚礼笑,拿过杯子喝水,:“嗯,你是。” 赢过后就不再下了,兴趣到?此为止。 山里的时间慢悠悠的,两个人无事,顺着?山道徒步,她见到?许多人摘路边的野花,好?奇问是用来做什么,对方是花摘下来晒干后可?以泡茶,单看不怎么起眼?的小花,一大捧抱在怀里倒显得生?机勃勃的样子。 中途,看见有人在捡野栗子,需要小心扒开栗子球,将棕黑栗子取出?来,她来兴致,抵着?头也去捡,捡到?一颗跟宝贝似的给他展示,被嫌弃是捡垃圾。 “什么垃圾啊,这是能吃的,你根本不懂这个乐趣!”这是打野的快乐! 林予墨见道路上?掉的基本上?已经?被人捡干净,视线落在旁边生?长着?栗子树的山坡,寻思?上?面应该能有一些,环视一圈,找到?安全路线,她刚意动,还没来得及施行,就被傅砚礼拦腰给抱走。 她挣扎两下没挣脱开,气极反笑,他不懂生?活。 回望那棵栗子树,眼?神不舍。 迎面跟一家三口路过,小姑娘盯着?她,她不太好?意思?,偏头小声让他放下来,等被放下来,觉得有些丢人的走在他身侧偏后的位置,恨不得将自己给藏起来。 一家三口走过。 小姑娘声音天真烂漫,也不像成年人会掩饰,仰头笑道:“妈妈,我?比那位姐姐还要棒诶,我?都没让爸爸抱。” 父母明?显都愣住。 隔了会儿,压低声音夸奖:“嗯,我?们宝宝真棒。” 林予墨听着?耳根烧红,忍不住小声埋怨:“都怪你!” 傅砚礼同样无奈,道:“别捡了,你要是爱吃,山里应该会有人卖。” “那不一样,那是自己辛苦捡来的。”林予墨继续道:“再,我?也不爱吃。” “你捡了给谁吃?” “你。” 理直且气壮。 傅砚礼看她,唇线弯起弧度:“乖一点?,不捡垃圾,你也很棒。” “……” “啊啊啊,傅砚礼你再提刚才的事,我?跟你没完!” 徒步走上?山顶,途径一个小湖,岸边有人在钓鱼,一家子,小朋友就守着?放鱼的桶,盯得认真,仰头,高兴快看呐,小鱼在吐泡泡。 下午六点?,同一个地点?,看了一场落日。 林予墨想起看过的那本书,小王子,有一天,我?看了43次日落。 她发了一则朋友圈,发了日出?与日落拍的照片,以及那张偷拍傅砚礼的照片,文案写的是——有一天,我?看了一场日出?与日落。 傅砚礼也看见,对这张图毫无印象,问:“什么时候拍的?” “偷拍么,自然?是你没注意的时候。”她抿唇,唇边带笑,“我?拍的好?吧,你得给我?加鸡腿。” “好?。” 晚餐,傅砚礼点?了一份瓦罐鸡汤,一整只鸡。 吃饭时,林予墨感叹:“好?想在山里住下啊。” “那就住一晚。” “可?是明?天要上?班。” “也可?以放半天假。”傅砚礼将鸡腿夹给她。 吃过饭,他去民宿办理入住。 林予墨在后面等着?,有种拉好?学生?翘课的感觉。 山里民宿每间房是独立的,一栋栋木屋,半面是落地玻璃,夜里开着?灯,远远看去,像落入山野的星光,推开推拉门,外面是小露台,栽种着?几棵竹,风一吹,竹叶晃动,发出?窸窸窣窣声音。 在他们计划里,没有留宿,没带睡衣跟换洗衣服,好?在民宿有提供一次性内衣,以及浴袍,不至于洗完澡,没衣服可?穿。 傅砚礼在林予墨之后洗完,浴袍款式简单,白色,只有腰间一根系带,胸前位置,露出?一大块,他出?来,正好?跟床上?的林予墨对上?视线。 那道视线从他脸上?往下移,停在胸口的位置。 林予墨知道他胸前的肌肉很好?看,是紧而不柴,皮肤白,看着?就手感很好?的样子,穿着?睡袍,一半遮住,一半露出?来,比半裸更吸引人。 傅砚礼拿着?吹风机,插插头时,又将浴袍系紧一些,也不知道要防着?谁。 林予墨坐在床上?,山里信号一半,刷个视频卡顿严重,眼?前有更好?看的,索性就丢开手机,坐在床边,看他给自己吹头发。 跟给她吹头发不一样,傅砚礼给自己吹,是怎么方便?怎么来,吹的同时胡乱拨几下,短发易干,没几分钟就吹完。 关掉吹风机,就注意到?林予墨的目不转睛盯着?自己,他下意识低头,浴袍是系紧的,只有胸前因为手上?动作,前襟有些扯开。 他默默整理好?,如果不是没有扣子,应当会严丝合缝地扣好?。 林予墨:“……” 捂那么严实是要防着?谁呢? 睡前,傅砚礼检查了下门窗,确定锁紧,又重新拉好?窗帘,回到?床边时,林予墨还保持着?刚才的姿势,神情诚恳,:“能给我?摸摸吗?” 他拉开被子的动作瞬时顿住,像是在消化她在什么。 林予墨还担心她误会,替自己解释:“我?是摸一下胸肌。” 她曲着?腿坐着?,睁着?眼?,眨着?睫毛,努力摆出?一副我?只是单纯摸摸,不会干其他坏事的表情。 “……” 傅砚礼消化半晌,:“不能。” “为什么啊?是你的,我?们试试的吗,都亲过了,还不能摸摸吗?”林予墨显得很失望。 “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林予墨轻咳一声,话还没出?来,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小小声反驳,“再,你不是还摸过……我?的。” 傅砚礼一张脸泛红,他皱眉,解释:“我?不是故意的。” “就算你不是故意的,那也已经?是既定事实对不对,为公平起见,我?要摸回来。”林予墨没服他,倒是将自己信了,给她的作案提供充分动机。 她伸手,很快就被捉住,她抽回来,再次上?手,又一次被捉住,而且动作越来越熟练精准。 傅砚礼钳制住她的手,在她身边躺下。 摸不着?,林予墨哼哼:“你给我?摸,我?如意了,摸两下可?能觉得无聊就不摸了,但是你不给我?摸,我?只会抓心挠肝地惦记着?。” 傅砚礼从容地捉住她的手,面不改色地:“那就更不能让你摸了。” “???” 林予墨花一秒时间才反应过来他话里的意思?,他不就是钓自己吗?偏偏这招的确有用,开始只是好?奇,更多是开玩笑,现在被钓得不上?不下。 她有点?生?气,生?气的点?在于,好?像只有她对他有想法一样,而他清心寡欲,无欲无求,那昨天晚上?是谁那样亲她来着?。 现在跟她装正经?。 她非得撕下他伪装的假面。 恶从胆边生?,她撑着?起身,将傅砚礼压在身下,:“我?今天还非摸不可?,荒山野林的,你反抗也没用。” 她扬眉恶气恶劣强势,好?似她双手没被人单手就抓握住一般。 “林予墨,下去。”他声音比平时严肃的多。 她听着?便?更不乐意,想着?至于吗,他一个大男人还怕摸一下吗? “傅砚礼你好?小气,摸一下你也不会少?块肉。” “予墨。”他语气无奈。 “等着?吧,你人就睡在我?旁边,等你睡着?,总有我?得逞的时候。”林予墨冷哼,“到?时候我?上?下其手,每个地方都摸一遍!” 越越荒唐,她现在正激动,过的话就没过脑子,全然?不知道,这些话录下来明?日再听,能让她钻机会地缝。 没用,傅砚礼只能动手,但深知男女力量悬殊,也并未用什么力气的,这就导致林予墨对抗时,迫不得已大半个身子压上?来。 她虽然?看着?瘦,但骨架小,身上?捏起来都是软肉,她趴上?来,胸口抵着?他的,如同落下的棉花云。 浴袍早在她的动作下变得松松垮垮,只是低头,就能看见不该看见的。但她没有察觉,自顾自地表达着?自己的不满。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不公平,他想接吻的时候她让他亲了,现在她想做点?什么事,他抓着?她的手,像是镣铐一样紧,不就是仗着?自己力气大吗? 傅砚礼眸色加深。 无奈,还有一层更深的,少?见的窘迫。 林予墨爬上?来的瞬间就反应过来,为什么傅砚礼一直叫她名字让她下去,她也是第一次感知这种变化,整个人僵住,什么动作也没了。 怎么办啊? 她就是嘴上?着?起劲,并没想过会擦枪走火,真发生?点?什么,怂的比谁都快。 ,尽在晋江文学城 两人视线对上?,隔着?空气都感觉到?四处蔓延的尴尬。 傅砚礼只是轻拍下她的背,道:“起来。” 这下林予墨不再闹了,乖乖地从他身上?爬起来,坐在床边,一脸无措地看着?傅砚礼掀开被子起身,走向浴室。 她再没经?验,也知道是去做什么。 以她有限的知识,只知道个大概,但隐约觉得这样应该很难受吧。 浴室的门打开关上?,里面亮起灯。 林予墨在床上?呆坐了会儿,有丁点?过意不去,也有那么点?好?笑,毕竟她从来没见过傅砚礼这样,跟冷静理智沾不上?边,片刻后,她从床上?起来,到?浴室门口,敲了下门。 没有人应,她听到?花洒的声音,不知道是冷水还是热水,现在用冷水会感冒吧。 林予墨轻咳一声,假惺惺问一句:“需要我?帮忙吗?” 等了好?一会,听到?里面传来声音:“不用。” 因为极力克制,所以低沉喑哑,性感的要命。 林予墨无意识地做了个吞咽动作,她现在应该处在黄体期,激素水平低,理应没什么世俗的欲望,偏偏就这两个字,就能让浮想联翩。 很想推开门,看他做什么,她只见过尺度挺大的漫画,漫画里,男主在浴室,热水雾气氤氲开,他脸上?红透,咬着?唇,手臂上?的青筋毕现…… 所以傅砚礼的拒绝,让她小小失望了下。 想到?这里,林予墨自嘲自己现在越来越变态,也觉得好?笑,转身要回床上?。 浴室的门忽然?打开,冷气也一并带出?来。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手腕就被握住,他的手是冷的,湿漉漉的,让她一惊,听傅砚礼低哑嗓音道:“不是要帮忙吗?来。” “!” 她只是开玩笑啊。 没来得及拒绝,林予墨已经?被拉进浴室,四目相对,她只看到?一双暗色的眼?,还没来得及多看,眼?睛被毛巾遮住。 眼?前全黑,什么也看不见,双手都被抓住,她根本没办法去揭开。 只知道傅砚礼带着?她到?洗手台,他握住她的手,牵引着?她。 “我?不会。”声音都在抖。 “我?教你。” 不用看林予墨就知道自己此刻小脸通红,像是喝掉一整瓶酒,脑子也被酒精麻痹,晕晕乎乎如坠云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需要她做什么,全凭他引导。 她能感知温度,气息,声音,唯独看不见,只能凭借着?这些感官拼凑出?脑子里的想象画面。 啊,要疯了。 更疯的是,在她烧得快糊涂时,他低身衔住她的唇,时而温柔时而热烈,直到?情不自禁溢出?的一声被耳朵灵敏捕捉到?,轰的一下,什么理智也没了。 她从没想过过程会这么煎熬。 第21章 第20章 晚上躺回床, 林予墨很想哭。 她记不?清多久,只知道整只手臂都不像是自己?的,最后实在受不?了, 脑子灵光一现?,试探性叫了两声“老公”才结束掉一晚上的操劳。 她只觉得自己很亏。 手臂酸疼,嘴唇红肿,眼睛被遮住, 什么也没看见, 免费出力没有酬劳。 归根结底, 还是自己?闹出来的, 她连控诉没底气。 浴室的事是突发事件, 谁都没有预料,而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不?是真?的亲密到这种地步,以至于之后都有些尴尬,同睡一张床, 也并?没什么交流。 也是真?累了,林予墨怀揣着懊恼睡过去。 醒来只需对视一眼,就能记起昨晚发生的事,两人也自觉没有多说什么, 傅砚礼套上衣服,又是风光霁月的模样, 好?似昨晚的事都只是幻想。 吃过早餐后下山回市区,车上也并?未多话,她本?想开车, 但导航上,显示九曲十八弯的山路, 她没怎么开过,也就老?实坐在副驾。 傅砚礼先送她去公司。 进办公室,林予墨双手撑在办公桌上,听完陈丝丝汇报今日行程,随手拿过一份文?件看起来,只是难免走神,视线不?自觉移到右手,虎口的位置,似乎还红着。 意识到自己?没出息脸红,她嗤之以鼻,赶紧找出一大摞待办工作,企图用工作麻痹掉自己?。 下午。 林予墨收到傅母温昕的消息,眼下换季,各品牌都推出新?款,问她有没有时间陪她一起逛逛,这是在婚前两人就有的活动,林予墨从小多得温昕照顾,严格算起来是她半个?女儿。 她回说好?。 约好?,林予墨先发消息给傅砚礼,说起下午安排,温昕让他到时候来接他们,届时回老?宅吃饭。 傅砚礼没有意见,说听她安排。 跟自己?母亲秦如?云女士不?一样,温昕对工作没什么兴趣,跟林予墨喜好?眼光一致,所以很聊得来。,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跟傅砚礼决定结婚,最高兴的莫过于温昕,所以婚礼前后尽心尽力操持,力求完美。 “妈。”两人碰面?,她自然打招呼。 温昕笑着应答,刚改口时,她说自己?做梦梦见过她叫自己?妈妈,如?今梦想成真?,福至心灵。 作为母亲,她一度很担心自己?儿子孤独终老?,或者任由家里安排结婚生子,这并?不?是她多想,而是依照他的人生轨迹,不?是可能,好?在他突然开窍,结婚的对象还是她最喜欢的干女儿。 一时间,她后半生都开朗起来。 VIP室内,只有熟识的导购以及两人,换试衣服时,温昕道:“你们婚后我一直在想哦,虽然在我们长辈看来你们这婚结的突然,但实际上,其实早早就发生。” 林予墨以为是说他们很早便有地下恋情,摆手说没有,在那他们纯洁的跟张白纸一样。 ,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你觉得是张白纸,在我看来,砚礼应该很早就喜欢你了。”温昕抿唇笑,“我以前误会,以为只是哥哥对妹妹的关爱。” “不?可能。”林予墨下意识反驳。 “真?的呀,我有证据。” “什么证据?” 温昕抬手拉后背的拉链,莞尔一笑:“回家里吃饭我拿给你看。” 拉链有些卡住,导购本?想上去帮忙,林予墨抬手示意不?用,自己?过去将拉链拉好?,说是有证据,她也没当真?,他们是青梅竹马,从未逾越过界限。 新?款上市,两人买了一堆,具体多少,没什么概念,只记得一直在刷卡。 刷的还是傅砚礼的卡,想必他一个?下午,收到数十条扣款短信。 逛完,吃了个?下午茶。 傅砚礼准时过来接两人回老?宅。,尽在晋江文学城 大部分东西都是专柜寄回家里,只余留下一只装着饰品盒的小袋子,林予墨递给他,道:“给你的,看喜不?喜欢。” 傅砚礼打开,一只领带夹。 他想到一下午看不?完的扣款信息,能料想到她到底买了多少,在那里面?,有一只属于他的领带夹。 林予墨问他好?看,一副“你看我出来买东西还能记住给你买一份很贴心吧”的小表情,哑然失笑,道:“好?看。” “谢谢你还记得我。” “客气客气。”毕竟刷人卡手软。 温昕听着小两口对话,推波助澜:“别看是只小领带夹,墨墨挑的时候可认真?了。” “赠品样式也很多吗?”傅砚礼拿出袋子里的小票,清楚看到领带夹后面?备注着赠品字样。 “……” 林予墨面?不?改色:“那是,还有腰带跟丝巾,我没选。” 傅砚礼抿唇淡笑,道:“谢谢太太。” 回到老?宅,林予墨跟傅父傅顷城打招呼,随后,傅砚礼随父亲去书房,林予墨则被温昕带去,给她看自己?找到的证据。 证据是在傅砚礼卧室,是家里阿姨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碰到的,它藏在角落的位置,很不?起眼,一只缺了腿的陶瓷娃娃,圆圆的脸,公主蓬蓬裙。 “这能证明什么?”林予墨惊了。 温昕拿在手里,道:“缺了腿的呀还留着,还藏得那么深,肯定有特别的意义。” “……也许只是随手丢进去的。”林予墨被自家婆婆的想象力折服,她应当是去搞创作,不?然白白埋没了她的天?赋。 “这肯定是小姑娘的东西,砚礼不?会买的。” “……”这倒是,傅砚礼的喜好?很分明,喜欢帆船飞机汽车模型,跟大多数男生一样,对机械感兴趣,对这种色彩明艳的小东西,从来是没感觉的。 “你还有印象吗?”温昕问。 “没有。”林予墨坦白回答,她的脑海里没有任何相关记忆。 温昕听罢将瓷娃娃放回去,找补道:“我觉得你说的对,应该是随手放进去,没有任何意义的小东西。” 本?以为是暗恋成真?的戏码,没想到暗恋可能是,但对象不?一定是林予墨,那就没必要翻出来膈应人。 林予墨忍不?住笑。 “有可能是我以前随手买的。” 温昕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推着她出去,还说要保密,这件事就当没发生过。 林予墨却?在想,或许是真?的,那个?小娃娃真?的承载一份感情呢,毕竟傅砚礼有过喜欢的人。 但到底是谁她始终没能知道,她似乎没怎么缺席过他的人生,却?对他喜欢的人,没有半点察觉。 吃过晚饭,两人回程。 车上闲着无事,林予墨心里藏不?住事,跟他说起在老?宅的事情,简单讲完事情经?过,语气揶揄道:“妈以为是我的东西,还以为你暗恋着我来这。” 说到这里自己?倒先笑了:“怎么可能呢。” 车内空间狭窄,再细微的声音也能被听到。 傅砚礼闻言,偏头看向她,眉眼清隽干净,问:“为什么不?可能。” 林予墨虽然自信,但也没自负到那种程度,她哪有那么优秀,嘴上却?道:“我们认识这么多年诶,我不?至于对你这点认知都没有,如?果是真?的,想想都是起鸡皮疙瘩的程度。” 她拧眉,环抱着手臂,似是难以接受的样子。 “所以是谁?”她越来越好?奇。 傅砚礼与她对视,余光里,车从主街道开进支路进入小区,目光所及之处是隐匿在黑暗的房子,他整个?人静下来,道:“到了。” 嘁。 林予墨觉得挺扫兴,她迟早有天?会知道。 晚上洗漱后躺在床,林予墨好?奇心没得到满足,翻来覆去睡不?着,最后双手抱着被子,认命道:“傅砚礼,你跟我说说那个?瓷娃娃的事吧。” 躺在旁边的傅砚礼平静回答:“你想听什么?” “是她送给你的吗?”她侧过身,已经?做好?听故事的姿势。 “不?是。” 傅砚礼道:“没你想象的那么多故事。” “那是什么,你买的送她,然后你们俩分开,她还回来的?”林予墨进一步问。 “不?是。” 问一句才回答一句,林予墨对他的反应很不?满:“……傅砚礼你好?没意思啊,除了不?是就没别的?” 傅砚礼睁着眼。 昏暗的视线里,能看见他长睫弧度。 “是她不?要,我捡来的。”声音很轻,几个?字就解释掉那只瓷娃娃的来龙去脉。 “唔。” 林予墨噎了下,她默默躺平,明明是自己?要问的,问到结果却?突然没什么话讲,好?半晌,才有些笨拙安抚道:“她一定不?知道,如?果知道,就可能是另一个?结果了。” “好?可惜。” 她叹气,却?感觉心脏的位置闷闷的。 真?的可惜吗,如?果是另一个?结果,那他们现?在还会躺在同一张床上吗? 她发现?自己?心态有那么点变了,以前对他有喜欢过女生单纯好?奇跟八卦,现?在则是在这之余,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傅砚礼却?道:“没什么可惜,现?在很好?。” 这个?很好?,是说他们现?在吗?林予墨偏头看他一眼,抿唇,有那么点愉悦的感觉,不?想被发现?,转过头,道:“喜欢过人也没什么,我也喜欢过。” 那个?人,她已经?很久没想起过。 也很少跟人提起,他就像是一团水迹,随着时间,痕迹越来越淡,想起来,也只是有那么点遗憾。 跟傅砚礼一样,同样没有好?结果。 那是在英国念书的时候,异国他乡,似乎很容易产生感情,对方是来英两年的交换生,记忆很深刻,是冷白发青的皮肤,眉眼干净安静,看人时,像当时的天?气,是淅沥的冷雨,深邃,并?不?阳光,他四处打工赚取生活费,对她这种有钱人家的小姐烦不?胜烦。 但她想着了迷一样,打听他的消息,跟他制造机会偶遇。 她告白,他没拒绝也没同意,她本?以为他们会在一起,结果他凭空消失了。 …… “你知道那个?人吗?”林予墨问起。 傅砚礼嗯了声,说知道。 怎么可能忘记。 沉默的时间里,林予墨呼出一口气,遗憾里,也带着点跟往事和解的意思:“不?过不?要紧,都已经?是过去了。” 他们都要向前看。 “但是以后,你要更喜欢我一点哦,就算很难,你也要努力尝试。” 傅砚礼道:“不?需要那种尝试。” “那你为什么不?抱抱我?你该不?会是那种渣男,只想享受作为丈夫的权利,不?履行丈夫的义务吧。” 在情绪转换这一块,没多少人能跟得上林予墨。 “没有。” “你就是有!” 还没来得及控诉,傅砚礼侧身过来,将她带入怀里,胸膛硬邦邦的,但是很暖,绷紧的身体渐渐缓和。 “我昨天?手很疼!” 提到昨晚,气氛多少有些暧昧,她继续道:“但是你没有帮我揉,你直接就睡了。” 虽然她也睡了。 昨晚的事情,今晚才来得及算账,傅砚礼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起来,问:“这样呢?” “马马虎虎。”她抿唇。 “对不?起。”傅砚礼声音低沉,为昨晚。 倒也不?用道歉。 林予墨本?想板着脸,道:“你下次快……”一点。 意识到说错话,她想钻地缝,耳根烧红,她拔高声音:“没有下次,现?在睡觉!” 第22章 周三有?个差要出, 谈一个重要的影视资源,来回需要个两三天。 航班在早上,林予墨提前一天晚上林予墨开始收行李, 去的地?方是在南方,看天气气温陡然升高,要拿些轻薄的衣服,什么都想拿的后果是, 箱子不是很能塞得下。 傅砚礼下楼倒水, 回书房时路过, 见?她费力合上箱子?, 问需不?要帮忙。 “需要。”林予墨眼神犹如可怜小狗。 “就?这么多吗?” “嗯!” 傅砚礼放下水杯, 蹲下身将行李打开,先将东西清理出来,衣服重新折叠,物品归类后重新放置,刚才还满满当当关不?上, 这会儿刚好?,行李箱轻松关上,被立起来,推向墙边。 “好?了。” 第21章 他拿回水杯, 回书房。 面对林予墨亮起的眼睛,颇有?点深藏功与名的淡定。 翌日, 出差小团体机场准时碰头,一起的有?陈丝丝,以及两位男下属, 中午飞机落地?,双方见?面, 因为之前合作过,洽谈的时候还算顺利。 结束时是下午,一行人都没怎么吃飞机餐,这会儿饥肠辘辘,在晚上接待那?顿前,先找个餐厅垫肚子?。 有?林予墨在,餐标提到定格,刚好?合作顺利心情不?错,用特权去了家人均四位数的餐厅,引得三人齐声欢呼。 菜品送上来,精致摆盘,跟上等食材,几个人默契地?先拿手机出来拍。 陈丝丝平时最腼腆,这会儿拍完照,大概是分?享出去,跟着手指忙碌敲起字来,嘴角抿唇浅浅的笑意。 林予墨在她对面,刚好?看到,问:“聊什么高兴?” “没什么,我在夸小林总人美?心善,是天底下最好?的老板。”现在是休息时间?,比工作时要放松些,陈丝丝笑意止不?住。 话没说完,又有?消息提示音。 旁边的男同事搭话:“肯定是在跟男朋友报备,陈助跟男朋友感?情真好?,上次还没碰见?,见?你们那?么甜蜜,还不?太?好?意思打扰。” “我也见?过,上班还一块来呢,手牵着手。” 林予墨笑:“丝丝谈恋爱了。” 陈丝丝报以羞赧的笑,也不?扭捏,大大方方道:“是大学同学,谈了三年了,他们公司就?在我们附近,有?时候会一起上下班,没他们说的那?么夸张。” “他老板整天压榨他们,我给他看看,我们老板有?多好?。” 林予墨感?受到她恋爱的甜蜜,皱皱鼻尖:“那?叫他跳槽到我们公司,你给他推内招。” “他就?是程序员,做不?来我们这行。” “让他转行,毕竟跟女朋友一起上班更?重要。”同事打趣,跟着又问林予墨:“小林总,这么说,我们公司可以办公室恋情吗?” “我同意是一回事,你能不?能找到女朋友又是另一回事。”林予墨慢悠悠道。 “这种事心里要有?数啊。” 饭桌上气氛很好?,林予墨素来没老板架子?。 只是她从陈丝丝这里看到情侣相处模式,是分?隔开,也会分?享彼此生活吗?她没有?这个意识,飞机落地?,如果不?是傅砚礼问她到了没有?的消息,她甚至都没有?想过主动说一声。 她要不?要也分?享一下? 想到这里,林予墨点开两人的聊天框,将刚拍的照片发过去,发完,倒不?知道说什么,不?过是吃饭,能聊什么啊? 她一直觉得自己挺健谈的,到这里竟然卡壳。 在想要不?要撤回来时,傅砚礼回了消息。 傅砚礼:【你生理期快到了,海鲜性?寒,少吃一些。】 林予墨怔愣,再看自己的照片,能发现有?海鲜应该是点开放大看过,不?是敷衍一句多吃些,她心情不?错,有?些聊天的欲望。 回:【好?。】 又跟着一条:【晚上还有?接待,垫垫肚子?。】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会喝酒吗?】 林予墨:【会吧,多多少少,不?过放心,带了能喝酒的男士。】 傅砚礼:【好?,在外面注意安全。】 林予墨回好?。 放下手机,注意到其余三人都看向自己,她不?自然轻咳一声,道:“回几条工作消息。” “什么工作消息回得这么开心?”男同事好?奇问。 林予墨:“吃饭吃饭!” 晚上是对方订的地?方,喝酒避免不?了,林予墨象征性?喝一点,陈丝丝年纪小,还是个小姑娘,她也不?会让她出面,只得两位男士顶上。 饭局结束,其中一个醉得厉害,闹了一些笑话。 跟他同房间?的搀扶着他,林予墨跟陈丝丝在后,拿着两人的衣服跟手机,好?不?容易将人送回房间?。 “照顾好?他,等会儿会有?人来送醒酒汤跟药,你们两个都喝一点再睡,今天晚上辛苦你们了。”林予墨将东西递过去。 “应该的,小林总,陈助,这里有?我,放心吧。” 陈丝丝的房间?在林予墨隔壁,到门口,林予墨免不?了叮嘱她酒店的房间?门锁好?。 “好?,小林总早点休息。” “,辛苦。” 林予墨刷卡进看房间?,先换掉高跟,进浴室先卸妆,因为酒精脸还是红扑扑的,她习以为常,拿换洗的睡衣洗澡,等洗完澡出来,迫不?及待将自己瘫在床上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在床上滚了两圈,闻到被子?里洁净的味道,酒店是自家的,星级高,在卫生这一块是放心的,只是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她正经?躺进床里,才找到原因。 床好?大,好?空,缺了个人,也缺少他的味道。 林予墨忍不?住将自己团起来,突然觉得很丢脸,很没出息,怎么才分?开一晚,她就?一个人躺在床上哪哪都不?习惯? 明明一个人睡那?么多年,这下两人睡了不?到一个月,就?已经?成习惯。 手机响了声,是消息提示音。 傅砚礼发来的,问她回酒店没有?。 林予墨坐起来,准备回消息,敲字的手却停住,鬼使神差打了个视频过去,那?边大概没预料到,两秒后才接听?,镜头出现他的脸,刚洗完澡,吹干的头发显得蓬松乌黑,脸干干净净的,目光更?是。 洗完澡的时候是最好?闻的,她叹气,可惜人不?在自己旁边,闻不?到。 “你洗完了?”傅砚礼问,注意到她脸上的红晕,又问:“喝酒了?” 林予墨吹干的头发垂在两边,巴掌大的脸,唇红齿白,不?化妆的时候跟十八岁时并没多大区别,有?时候他也会生出一些错觉,她还是在念大学,无忧无虑,最大的烦恼是怎么交出一份令教授满意的论文。 “只喝了一点点。” 林予墨跟他聊起今晚的事,两边都有?人喝醉酒,两人互相抱着,哭着嚎着说要结拜当兄弟,他们好?不?容易才将人拉开。 傅砚礼安静听?着,淡笑。 虽然只是听?,但并不?是敷衍,他的眼睛始终是注视着屏幕的。 林予墨说一大堆话,叽叽喳喳,顺便自我表扬,说这次的合作她起到不?小的作用,至于具体是什么作用,便是暂时按下不?表,以后会不?会表两人都心知肚明。 跟平时一样,大部分?时候她在说,他负责听?。 林予墨说着说着,视线下移,不?着痕迹瞥了眼领口的位置,锁骨一小片皮肤,很白,很细腻,叫人移不?开眼。 刚洗完澡,新鲜的肉体……是一种致命吸引力。 尤其是最近傅砚礼的手臂充当起枕头,她靠在他怀里,感?受到那?里的温度跟弹性?,扫兴的点的是隔着衣服。 看得着碰不?着。 傅砚礼没发觉她眼神不?对劲,只说等一下,便将手机放置,镜头对着天花板,从那?边传来的声音,显示他应该在归置东西,一分?钟左右,他拿回手机,回到床上,说好?了。 林予墨在那?短短一分?钟里,冒出了一个大胆念头。 傅砚礼问她明天有?什么行程,需要几点起,言外之意是需不?需要早睡。 “约在十点,现在还早。” “嗯。” 林予墨小声问:“你要睡了吗?” 镜头里的傅砚礼好?像被单独开滤镜一般,眼睛格外明亮,说没有?,他可以陪她聊。 林予墨便不?再掩饰自己的真实企图,镜头往上移,只露出小半张脸,睫毛眨了眨,问:“傅砚礼,你能不?能满足我一个小小要求?” “什么要求?”他问。 还没开始问,脸已经?烧红,她自顾自道:“你先回答我能不?能。” 说出来他肯定不?会同意。 傅砚礼一时哑然,却也不?上当:“我不?知道是什么怎么回答呢。” 林予墨抿抿唇,一咬牙,以极快语速说了一遍。 但声音含糊,傅砚礼没听?明白,只好?问:“没听?清楚,你刚说什么?” 林予墨拉过被子?已经?遮住脸,拉到鼻尖的位置,眼神闪避,道:“我说,你能不?能把衣服脱了?你要是觉得不?好?意思,可以关灯的。” 她也知道这话有?多流氓,也知道不?好?意思,但色心明显战胜羞耻心,只是说出来的话,从被子?里传出来,听?着瓮声瓮气的。 “……” 听?清楚她说什么,傅砚礼明显一顿,脸上迅速染上颜色,不?自然,又别扭的表情,再也没有?平时的平静。 “林予墨。”手机那?端传来低沉又正经?的声音,带有?批评的意味。 “让我看看能怎么样,又不?会少块肉。”林予墨不?理解,明明更?亲密的事都做过了,脱个衣服怎么了。 “我又不?会做什么?!” 她只是想看看,饱饱眼福。 傅砚礼明显将重点听?错,他问:“能做什么?” “唔……” 林予墨一下子?就?想到网上关于裸聊诈骗的消息,她睁大眼,下意识要为自己辩解:“我没有?。”,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反应太?大,很可疑,傅砚礼皱眉,轻声问:“你想到哪里去了?” 第23章 隔着屏幕, 都能感受到那双眼睛有多干净,古板保守,没什么杂念, 反倒自己满脑子?的污秽思想,这样不好。 林予墨随便扯出其他话题,聊天又回到正轨。 视频打得很晚,谁都没有挂, 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 只知道醒来时发现视频还开着, 她有些惊讶, 试着叫了下他的名字, 过半秒,手机那端传来回复。 “我在。” 声音是刚睡醒时的低沉,有些哑。 她很喜欢傅砚礼的一点,是他无论睡眠浅,有次半夜醒来想喝水, 才掀开被子?他就已经醒来,问清楚缘由,起身下楼给她倒水。 虽然?是小事,但需求被及时满足的感?觉很好。 林予墨抱着手机, 感?觉有地方正在被填满,她勾唇, 什么嘛,又不是念书时候谈恋爱,能煲一晚上?电话粥的年纪。 镜头里横过一只手来, 将手机拿起来,入境的是整张脸, 近得像脸部特写?,他眼睛惺忪,平日里梳得一丝不苟的头发现在乱糟糟,有一缕不服管束地翘起。 也只有这时候,他更像一个有血有肉的正常人,没那么完美,也会有普通人的困扰。 他懒懒掀起眼皮看过来。 林予墨抿唇笑,道:“早,傅先生。” — 合同在白?天签完,出差小分队已经买好返程的票,林予墨没跟他们?一起回去,而是顺道见了云杉,她这两天休息,两个人约着一起吃饭。 吃的是某人心心念念的火锅。 锅里油锅开始沸腾,云杉迫不及待地放毛肚,闻到香醇牛油味道,感?叹:“我现在才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这几天吃草吃的我生无可恋。” “那你?今晚多吃点。” 云杉将毛肚蘸上?油碟放进嘴里,香辣在舌尖上?跳舞,她闭眼陶醉状。 林予墨已经习惯,她拍戏时候都是这个状态,任谁连续吃段时间?水煮青菜跟鸡蛋都会不大?正常。 “我也很久没吃过了。”她负责往锅里涮菜,热气腾腾,两人之间?有白?雾,冷天吃暖乎乎的火锅,是绝配。 云杉吃着,不理解:“为什么,你?又不需要控制饮食。” 林予墨下意识答:“有人不爱吃,认为重油重盐,不健康。” 这位有人,云杉一下子?就反应过来,轻啧一声?,说他活着就没什么乐趣。 “是吧,我也是这样说的。” 火锅吃到快结束,云杉停住筷子?,道:“你?有没有发现你?现在总会提到傅砚礼?就这一顿火锅,你?提他几次了,三四?次。” 好在不是全程谈一个男人,不然?她真的要怀疑自己闺蜜可能是个恋爱脑。 “没那么夸张,”林予墨嘴硬,“再说,我每天跟他同吃同住,一天二十小时,有十四?小时都跟他在一起,多聊一点不是很正常?” 没谈过恋爱的云杉真诚问:“一天十四?小时,你?们?不腻吗?” “……” 林予墨没想过这个问题,现在被问起,下意识想的也是挺有意思的,但她没说,只小声?哼哼:“结婚不就是这样子?。” “你?以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到底是学表演的,云杉将林予墨学个九分像,之前的豪言壮语都在耳边,这会儿听着噼啪作响的打脸声?。 什么婚后清心寡欲,戴发修行,哪位修行的人,有她这么馋人家肉体的? 什么结婚就是多张纸,一切还跟以前一样,他们?亲亲抱抱,做许多亲密恋人做的事,哦,怕是不止多一张纸。 …… 云杉继续道:“我现在只觉得你?全身上?下都冒着恋爱的酸臭味。” “?” “你?嗅觉出现问题了。” “不正常,你?很不正常。” 林予墨懒得理她,吃得差不多,拿纸巾擦嘴。 第22章 又听云杉邀请她明天去邻市游玩,她想也没想拒绝,问及原因,她只说自己该回家了。 “才分开几天你?就这么想他?” “谁说我想他?”林予墨心抖了下,矢口?否认,她只不过是在南方待得不习惯,“我想的明明是卤煮火烧炸酱面涮肉。” 她自己都没意识,才分开两天。 发现这个事实?,林予墨像怀揣宝玉般,心虚不敢让其他人发现,又没办法忽视它的存在,心里甚至有那么点不甘心,她想他,那傅砚礼呢,也会想她吗? 嘴角往下压,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躁意。 林予墨在当地住了一晚,两人说话聊天到半夜,第二天是被电话吵醒的,她前脚签完合同,后脚城门失火,新签的艺人李晋闹出罢演风波。 起因还是这次新进组的戏番外是男三,戏份不多,但是胜在人设出彩,导演有几部代表作傍身,他以及粉丝不满男二是新人,认为是公司不作为,粉丝在网上?闹,他现场也不配合,惹怒导演,把?人开了,发文指责艺人艺德缺失。 舆论哗然?,他前段时间?黑料又被翻出来。 云杉听完翻白?眼:“你?这是签了个祖宗啊,他第一天出来混啊,闹成这样谁敢用他?” ,尽在晋江文学城 又说前段时间?,李晋给自己发消息,无外乎是套近乎,说都是一个公司的,如果有男主戏,可以多推荐推荐他之类的。 林予墨脑子?像浆糊,能知道李晋是怎么想的,出道多年,一直不温不火着急,但不理解,努力用错地方。 她得飞回去,公关那边已经跟剧组接洽,她第一时间?约导演见面,吃饭赔罪是少?不了的,刚好有一款包,买了还没用过,让陈丝丝去取来打包好。 登机时,林予墨也想过要报备行程。 可打开两个人对话框,看到这几天的聊天记录,吃什么,喝什么,屁大?点事都要跟人分享,意识到自己不正常,她幡然?醒悟般关掉手机。 飞机落地,林予墨前后忙到脚不沾地,抓来李晋骂一顿是免不了的,她发了接手丽颂以来最大?的脾气。 李晋觉得委屈,想为自己辩解。 林予墨打断他:“你?没必要在我面前卖惨,没到那个情分,李晋你?要自毁前程我管不着,公司不是赔不起,无非是少?赚点,但是李晋,你?又是不是输得起?” 安排好公司事宜,她找导演吃饭。 是位女导演,秦梵,家里有钱,出来拍戏之前跟林予墨就认识,后来两人也保持着朋友关系。 见面,秦梵便?道:“这次发脾气不是针对你?,要不是看在你?的份上?,我都想将这种人直接踢出娱乐圈。” “我知道,是他的问题,”林予墨拿出包,道:“很早就想要送你?,一直没有机会,看看喜不喜欢?” “何必这么客气。” 包是限量,有价无市。 秦梵看着她又是请客吃饭,又是送礼物,气已经消大?半,心平气和坐下来,只要李晋那边道歉,改正态度,回来不是不行。 事情还有商量的余地,情况就没太差。 林予墨笑笑,说回不回来是其次,这顿饭重点是赔罪,不谈其他人了。 相谈甚欢时,她余光捕捉到一道熟悉身影,定睛看过去,没错,是傅砚礼,身边还有一行人,被簇拥着,也是吃饭,被服务生引着向包间?的方向。 有感?应一般,傅砚礼也看到她。 夫妻俩只是隔着距离,远远对视一眼,尔后收回视线。 秦梵也看见傅砚礼,看向林予墨,问:“傅总也在,不去打个招呼吗?”,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用。” 秦梵也没说什么,也不奇怪,反正圈子?里什么样的夫妻都有,有感?情没感?情,见面跟陌生人似的大?有人在。 奇怪的是这两人会选择结婚。 家里原因或者是别的,没人知道,眼下看来,前者可能性更大?。 吃完饭,林予墨去买单,被告知账单已经记在傅砚礼名下,她扯扯唇,下意识往他刚才的方向的多看一眼。 出去才发现,傅砚礼在外面。 已经是秋末,树叶萧条,他刚打完电话,身后是如墨夜色跟昏黄灯光,他只是站在那,便?有种时间?凝固,嘈杂环境也安静下来。 他问:“回家吗?” “嗯。” 傅砚礼自然?地拿过她的包,视线落在后面的秦梵上?,问需不需要送。 “不用,我开车来的,车就停在附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秦梵笑笑,自觉地告别离开。,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走进步又忍不住回头看一眼,见到两人已经牵起手,而傅砚礼另一边的手拿着跟自身很不搭的女式包。 今晚的傅砚礼刷新她以往的认知,以前见过,寡言少?语,很难接近,今天只觉一点架子?也没有,甚至有点平易近人,拿包的时候,有着并不违和的人夫感?? 另一边,两人上?车。 刚系上?安全带,听傅砚礼问:“怎么回来不提前说一声??” 如果不是今晚恰好碰见,他都不知道她已经回来。 林予墨眨下眼,解释:“因为回来就一直在忙,上?次签的艺人出不小的问题,你?也看见了,我刚才还跟人赔罪道歉来着。” 傅砚礼没那么好糊弄:“忙到没时间?发一条消息?” 话说出来太快,连他自己都没意识到,语气里含着怨。 林予墨怔愣了下,偏过头,认真去看他。 车里光线有限,只看到他唇线抿成一道线,乍一看冷静沉定,跟平常并没区别,只是眉头的位置分明是拧起的,暴露出他并非像见到的那样平静。 像是在生气诶,刚才秦梵在的时候分明很正常,单独相处就露出真面目了? 还挺可爱的。 “傅砚礼。” 林予墨唇角愉悦翘起,道:“我可不可理解为,你?很想我啊?” “……” 傅砚礼眉头拧得更深了。 车里安静下来那刻,只听到前排司机没做好情绪管理笑出声?。 “抱歉。” 这一句抱歉更灵性。 林予墨此刻成就感?爆棚,靠着后座,慢悠悠道:“没关系呀,老公想老婆,是很正常的。” 第24章 回去的路上, 林予墨翘起的嘴角就没放下过。 她喜欢与讨厌分明,情绪写在脸上,快乐跟嘚瑟全都一览无余。 中途偶尔看一眼傅砚礼, 眼里全是“怪我,太招人喜欢也是一种?错”,娇俏狡黠。 傅砚礼先是移开视线,偏过头, 车窗映着她的侧脸, 后知后觉牵扯起唇线, 这么多年, 他拿她就是没办法。 到?家?, 林予墨先洗澡,换套居家?服还得继续加点工作,理直气壮征用办公室,跟公关团队接洽,注意舆论风向, 视频会议,结束时已经十点。 “大家?辛苦了,今天就到?这里。” 林予墨关掉电脑,揉揉眼睛, 起身回卧室,灯没关, 床上的男人还没睡,在她进来之后合上书,问她结束了吗。 “嗯。” 意识到?他在等自?己, 她道?:“你可以先睡的。” “也不是很晚,没关系。”傅砚礼道?。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站定, 脸上又露出车里时的神情,“要等我才能睡得着哦?” “……” 傅砚礼选择缄默。 林予墨心情大好,她掀开被子,像条鱼滑进被子里,主动抱过去,感受到?真实的触感与体温,前两晚失落得到?弥补,像拼图最后一块被找到?拼凑上去。 满足得让人想发出声喟叹。 抱了一会,林予墨小声叫他:“傅砚礼。” “嗯?” “其实,我也有那么一点想你。”她抿抿唇,被他看得有些不好意思,“是一点点,比你少一点。” 傅砚礼轻笑?。 林予墨有些懊恼,拧眉问:“你不信?” “我信。” 声音磁性,困顿许久般。 傅砚礼低头,唇先碰到?她的鼻尖,顿了片刻,往下,衔住她的唇,温柔到?骨子里的含吮,脑内电流涌过神经末梢,不适应地蜷缩住脚趾。 被子里的温度节节攀升。 以至于衣服被推到?手腕,也没感觉到?冷意,只觉得有什么在烧,从内到?外,她是盛满沸水的玻璃容器。 傅砚礼手指触到?她红润面颊,她睁着的杏眸,眼底绚烂明亮,有介于少女?与神明之间的纯洁,心神俱颤,他吻住自?己多年的妄想。 是他的神明,是他的信仰。 察觉到?他往下,林予墨猛地睁开眼,想制止,手指却穿插进浓密短发,她泫然?欲泣,想说什么,喉咙却干哑的说不出话来,她恨不得自?己现在是只贝壳,紧紧地闭合,仍谁也没办法打?开,探明她的秘密。 傅砚礼却极有耐心让她一点点放下戒心。 林予墨紧闭着眼,企图封闭所有感官,看不见,听?不见,最好感觉不到?。 事与愿违,她对一切敏感,是折磨,是酷刑。 更可恶的是,在她做好心理建设后,傅砚礼停下来,替她整理干净,尔后温柔擦拭掉她眼角的湿润,道?:“睡吧。” “?”是人话吗? “你生理期快到?了。”在这之前跟之后两天,都不是适合的时间。 林予墨感觉快疯了,这样那样之后,她已经被架上去,他慢条斯理,吃干抹净后,告诉她不能继续下去,因为她生理期快到?了。 她甚至怀疑傅砚礼是不是故意的。 但他跟着掀开被子起身去浴室,淋浴声音跟着响起时,她确定不是,他同样也不好受。 躺在床上的林予墨觉得自?己好可怜,恨不得咬被子泄气,连着滚了几圈,她很想继续,但是有碍面子,说不出口?,好似她多欲求不满似的。 累了一场,怀揣着怨念,傅砚礼澡没洗完,她倒先睡着了。 几天后,李晋的事情处理完,他跑回剧组,当着工作人员的面跟导演诚挚道?歉,又真情实感发了篇博,底下评论虽然?两极分化,但敢作敢当,也就还有一个机会,林予墨也没多说什么,经纪人,该有的待遇,跟谈好的条件仍旧没变。 到?下班时间,傅砚礼还有事,需要晚半个小时,她先去订好的餐厅,停好车后,在楼下看见熟悉身影,多看两眼,发现是大嫂陆宜,正要打?招呼时,一位男士先走过去,自?然?跟大嫂聊起来,看样子,两人是一起的。 林予墨只看到?对方侧身,看不清脸,但对方身量高?大,衣品不俗,举手投足有种?松弛感,小雷达一下子响起来,替自?己大哥感觉到?危机感。,尽在晋江文学城 想到?这里,她抬步走过去,从容地跟陆宜打?招呼。 “大嫂,这么巧,你也在。” 陆宜神情自?然?,见她,更多是喜,主动给她介绍身边的男人。 “黎显,我大学同学。” “林予墨,我小姑。” “你好。” “你好。” 握手间,林予墨问:“黎先生,面生,以前好像没见过。” “一直在国外,最近才回国。”黎显淡笑?,维持着礼貌跟风度。 “这次回国是?” “定居,这么多年游离在外,还是觉得国内更好。” 林予墨心里暗道?不好,面上不显,仍然?跟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谈笑?风生,实则是心里着急,想要打?探更多有效信息,但黎显也不简单,跟她打?太极似的,说不出什么有用的。 “一起吃饭?”陆宜问。 林予墨看眼时间,说好,“傅砚礼工作也快结束,位置已经订好,我们先去?” “好。” 陆宜要去洗手间,林予墨起身同去,陆宜见她神情紧张,莞尔一笑?:“怎么那么紧张看着我?” “大嫂,你们真就只是同学关系?” “你觉得还有什么关系?” 林予墨恋爱没怎么谈,但没见过猪跑还没吃过猪肉吗,她一眼看出黎显看陆宜的眼神不清白,道?:“像是有过一段。” “嗯,他是我初恋。”陆宜拧开水龙头,她声音格外平静。 “……” 林予墨靠在洗手台,因这句话沉默住了下,她知道?初恋的意义,何况对方现在还这么优秀,自?己哥哥又是冥顽不化的石头,优劣过于明显。 陆宜擦干净手,道?:“我们是同学聚会遇见的,要是有什么,也不会跟你一起吃饭的。” 她态度大大方方,的确是对待普通朋友的样子。 现在没什么,以后呢。 她不是对陆宜没信心,是对自?己大哥没信心。 林予墨拿出手机,给自?己的救星搬救兵,只有两个字——速来。 傅砚礼十分钟左右过来,又是介绍一番,四个人落座,林予墨全程看着的黎显对陆宜有多照顾,不至于越界那种?,但倒水接话,都有适当,让人相处舒服没负担,她越看越头疼,要是两人同时追求陆宜,她大哥是完全没戏的那种?。 一顿饭,就她一个人吃得心事重重。 吃完饭,林予墨主动让傅砚礼加上对方好友,理由是以后都在京北,难免会有工作上的往来。 回去的路上,林予墨开自?己那辆电动车,车内装饰清爽,没有多余的装饰,只有纸巾湿巾,一应俱全。 第23章 她盯着前面路况,说起饭局上,对自?己没打?探消息觉得可惜。 “为什么要打?探消息?”傅砚礼在副驾也坐得端正。 林予墨直言不讳:“替我哥紧张啊,他们现在婚姻状况越来越差,现在出现一个强有力的竞争者?,我很难不担心。” 车停下等绿灯,她偏头道?:“而且,他们是初恋!初恋有多深刻不用我说了吧,再看看今天的架势,那位黎显明显对大嫂还有旧情。” 傅砚礼沉默片刻后,问:“初恋很深刻?” “是吧,大家?不都这么说。”林予墨心思不在这里,继续道?:“我哥到?底知不知道?,他上辈子是修八辈子福分才娶到?大嫂,要还是像根木头一样,活该以后没老婆。” 车开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什么,视线落在傅砚礼身上,眼睛里有着熠亮的光,他再熟悉不过,多半是没什么好事。 “杀人犯法。”他提醒。 林予墨气乐了,道?:“谁要你杀人了?我是想,你能不能跟人聊聊,看能不能套点信息,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 傅砚礼神情更无奈。 那样子像是在说不如?叫他犯法。 “我这不也是没办法了吗?你就是我压箱底的牌,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才不会轻易使用。” 傅砚礼倒没看出来,他这张牌有多压箱底。 林予墨也知道?自?己要求有那么点幼稚,但还是软磨硬泡一路想要他帮帮自?己,最后开回家?里,停好车,她把心一横,道?:“不白做,有奖励。” “什么奖励?”傅砚礼解开安全带,并不好奇,但她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需要他捧场。 说起奖励,林予墨声音明显比刚才小许多,细若蚊吟地表示,她晚上可以穿一些特殊的衣服,他起初没听?懂,问什么特殊,她先红着脸解释,呐呐地说出情趣两个字。 “你们男生不都喜欢看吗?”制服什么的,念书的时候,听?男生提起过,她当时挺不屑的,觉得猥琐。 林予墨说了几种?,大方说他可以随便挑一套。 她见过一些,不细究用途,一些还是挺漂亮的,她对自?己身材有信心,哪套都能穿得好看。 她说完,车内就安静下来,傅砚礼看着她,睫毛又长又密,毛茸茸的,刮得她心脏一处痒痒的。 他还没反应,她自?己就已经羞耻上了。 沉默也只有片刻,尔后傅砚礼叫她:“林予墨。” “嗯?” “这究竟是你的癖好,还是奖励我?” 他问,声音过于平静。 “???” 没等林予墨反应过来,傅砚礼推门下车,她摇下车窗,抓着边框,龇牙咧嘴,却一句话狠话都撂不出来,最后气急败坏靠回座椅,碰碰脸,早烧红起来,有些烫手。,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又气又觉得好笑?。 她才有没有这样的癖好! 第25章 几天后寻常夜晚, 傅砚礼将黎显跟陆宜的事三两句说清楚。 他们跟大多数初恋结果一样,大学后,一个因为家里安排去?国外, 另一个选择留在国内,不出意外,两个人人生不会同轨,所以理智分手, 中间并无联系, 断得干净。 没有背叛, 也不是?没感觉, 只是现实考量。 现如今, 黎显回国,目的性明确,他不在意陆宜结过婚,他?不出现这段婚姻就已经岌岌可危,要?做的只是?等待。 这话?, 是?他?冠冕堂皇说出来的。 林予墨听得咬牙,道:“他?这不是?明摆着要?做男小三吗?他?想做未必有机会想做,真那么情种,结婚的时候干嘛去?了。” 怕不是?千帆过尽, 才念及白月光的好。 臭男人?。 目光所及之处,是?捧着水杯慢条斯理喝水的傅砚礼, 她眼里的薄怒,多少?带着殃及池鱼的意思,他?放下水杯, 建议少?插手别人?的感情。 “不是?别人?,是?我哥跟嫂子?。”林予墨纠正他?, 她不是?多事的人?,只是?家里人?,没办法袖手旁观。 傅砚礼抬眼,看她:“你忘记以前?” “以前什?么?”林予墨睁眼,一瞬茫然?,反应慢半拍。 傅砚礼却是?不再说,拿走水杯上楼,她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问以前怎么了,楼梯上到半截,他?停下,说:“你大学的时候。” 林予墨立刻想起来,抿抿唇,想要?为自己辩解,又没法辩解。 她大学时干过荒唐事一一闪回,她当时喜欢得无法自拔,大哥是?最?先知道,也是?最?反对的人?,两人?闹僵,那次傅砚礼也不站她这边,她是?真生气,小半年都没怎么搭理他?。 事实证明,林予墨当时以为多刻骨铭心的喜欢,很快就以对方消失三个月结束。 傅砚礼当时说,她这种喜欢,就像是?色彩张扬的画里,出现一抹灰迹,谈不上多欣赏喜欢,因为足够特殊,所以被吸引。 她当时挺直腰板,据理力争,说他?根本不懂什?么叫喜欢。 结果呢。 她也不懂。 林予墨眼神不自然?,道:“好了,那都是?以前少?不更事做下的蠢事,再说,我又不是?要?拆散他?们,我是?想帮忙修复他?们关系。” 傅砚礼展眉一笑,点头?道:“嗯,加油。” “你支不支持我?”林予墨像小尾巴似的跟进跟出,最?后趴在办公桌,近在咫尺地对视,神情认真。 “支持。”没什?么感情。 她不计较,满意道:“对咯,这就叫妇唱夫随。” 那天傅砚礼没提奖励的事,林予墨记在心里,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线下是?没脸买,线上背着人?还是?能挑一挑。 短短几天,涨不少?见识。 下单时又在想快递来时,包装会怎么写,会不会被人?发现,那东西出现在她购物?清单里,她的账号都不干净了。 思及此,林予墨打算用傅砚礼手机下单,随将链接分享出去?。 几秒后,云杉发来一个问号。 她定睛细看,才知道链接发错人?,平日里跟云杉分享最?多,两人?又都在置顶位置,因为肌肉记忆,点错发错人?。 好在发给的是?云杉不是?其他?人?,又能接受一些?。 云杉:【你们俩夫妻私底下玩得这样变态?】 林予墨嘴比钢铁硬:【没有,不是?,广告链接,我误点的。】 云杉:【然?后错误发给了我?】 林予墨:【手机病毒。】 ,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杉怎么会不了解她:【你确定就这套?】 林予墨没经验,试探性地问:【不好看?】 云杉:【也不是?不好看吧,就是?吧……】 林予墨:【嗯?】 云杉:【这不是?广告链接你误点的吗,我跟你犯得着说吗?】 林予墨:【……】 …… 两人?捧着手机,隔空讨论,选出一套两人?都满意的一套,但没发给傅砚礼,只是?点了收藏,他?没提,她也不会主?动。 林予墨想要?大哥大嫂和?好如初,她只能从中调和?,跑总部的次数变多,提醒亲哥在节日给嫂子?送花送礼物?,日常生活,谁都喜欢惊喜,得到的是?知道了的敷衍回应,她自掏腰包,买花挑礼物?。,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买来两张音乐剧票,创造两人?约会条件。 林晋慎答应的好好的,结果临时放鸽子?,赶赴海外,处理一些?突发状况,陆宜得知,表示理解,说只是?场音乐剧,以后还会有。 两张票重回林予墨手中。 苦恼怎么处理的时,傅砚礼打来电话?问她在哪里,她报了位置,将音乐剧的事告知给他?,恹恹道:“我好像好心办坏事。” 她这段时间没起什?么正面作用,反倒加剧矛盾。 “根源不在你身上,跟你做什?么没关系。”傅砚礼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稳定沉稳,他?跟着问:“票怎么处理?” “都快到演出时间,得看吧,不看浪费了。” “好。” 又道:“我过来。” 林予墨下意识说不用,“你就不用特意赶过来,我一个人?可?以的,不好看我就当睡一觉,我一向很擅长?。” “不是?特意。”傅砚礼纠正:“就当是?约会。” 林予墨眨下眼,说好。 眼下已经入冬,叶子?早已经落尽,只剩下光秃秃的树杈子?,落日不见踪影,天暗下来,城市灯光亮起,照出灰扑扑的冬夜。 远处,是?如亮片的光晕,闪烁着跳跃着,仿佛有着鲜活的生命力。 林予墨前一刻灰败心情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连她自己都说不出莫名情绪。 接近演出时间,观众陆续进场。 里面太闷,林予墨出来外面等,没几分钟,她看见傅砚礼走来,长?款大衣,被挺阔双肩撑得有型,眉眼干净,即便是?不认识也会忍不住多看两眼的存在。 待走近,他?裹挟着冷气站定,光影下,五官越发立体。 “进去?吗?”他?问。 林予墨点头?:“嗯。”,尽在晋江文学城 音乐剧剧名叫《费列罗的婚礼》,经典爱情轻喜剧,剧中主?人?公费列罗与苏姗娜同为贵族侍从,坠入爱河,准备结婚时,苏姗娜被生性风流的伯爵看中,从中作梗意图拆散两人?,最?后两人?度过难关,喜结连理的故事。 林予墨难得看完整场演出。 谢幕之后,观众有序离开剧场,她起身,走出位置时,手被握住,傅砚礼在前,回身让她跟着自己。 “别走丢了。” 很寻常的一句话?,以前也有过,心脏却被很轻地拉扯了下。 林予墨在想,以前为什?么没这种感觉。 她从来没将两人?的关系往这方面想,不然?这朋友做得太别扭。 出口时难免拥挤,他?握住她的手臂,将她往自己身边带,她抵着他?的胸口,心跳如鼓,既觉得周遭嘈杂,又觉得安静。 明明跟亲密的事都做过,可?一时还是?拘谨不知道如何放置手脚。 好不容易出来,她低头?整理衣服,不动声色呼出口气,整理好情绪,仰头?问:“回去?吗?” “时间还早,想走走吗?” “往哪走?” “学校就在附近,十分钟能走到。” “是?吗?我好久没回去?。”林予墨是?路痴,向来记不住路,出行全靠导航,到现在,公司到家,还是?会将导航打开。 “嗯。” 进校并不容易,学校规定不让校外人?士进去?,还是?傅砚礼找到以前班主?任,两人?才被放进去?。 眼下是?学生晚自习时间,校内空旷静谧,凭着记忆里的模样,林予墨一处处地指着学校变化,他?们以前待过的痕迹越来越少?,被新?的事物?取而代之。 步行到操场,塑胶跑道跟足球场都翻新?过,没变的是?阶梯看台,在中央露台上,举行过一届届开学典礼。 因为差三岁的缘故,两个人?中间差三届。 她初中时,傅砚礼高中,她上高中时,他?就已经出国留学,严格来说,两个人?在学校交集不多,但三届开学典礼初高中是?一块举行的。 她记得很清楚,因为三届,他?都是?学生代表。 学生时代的傅砚礼便是?很闪耀的存在,能将校服穿出青春剧的味道,他?不合群,时常孤身一人?,却是?目光所在,只是?站在那,便会衍生出与他?许多相关话?题。 “你就站在那上面,说什?么博学笃行啦,神气的不行。”林予墨看着空荡的露台,还能想起他?那时的少?年意气。 傅砚礼只是?淡笑。 “我记得你那时候都不拿稿子?,你都背下来了。” “自己写的,不难记住。” 林予墨撇嘴:“我知道,你记性很好。” 说罢,又有些?期待,问:“现在呢,还记得吗?” 傅砚礼想了下,道:“部分吧。” 林予墨眼里亮起来,道:“那你来一段,就一段好不好?” “……” 她知道这行为很傻气,但冒傻气的不是?她,她看热闹不嫌事大,本也只是?闹着玩,但傅砚礼停顿片刻,说好,反倒让她愣了愣。 这么容易? 出神间,傅砚礼已经走上露台,他?站定,昏暗光线下,他?更像力量感十足的男性雕塑,成熟,内敛,是?被时间雕刻的杰作。 有一瞬,与少?年傅砚礼重叠。 他?低沉嗓音跟着响起:“大家好,这里是?高三五班的傅砚礼,谨代表林予墨的先生,对初三七班的林予墨说几句话?。” 林予墨定在原地,好似,那个在队列不起眼的位置的小姑娘也听到一样。 “在那时候,总是?会发愁,做不完的作业,写不完的题,追赶不上的第一名,会有很多人?告诉你博学明志,笃行致远。” 她仰头?,抿唇,那时候的她还处在争强赶超林晋慎的阶段,实力与野心不匹配,她大哭过好几场。 “我不会。” “我只希望她,顺遂无虞,皆得所愿。” “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一样。” 第24章 夜风温柔,教室外的玻璃窗透出朦胧微光。 平静的表面下,是?翻涌的情绪。 林予墨想起刚才音乐剧里,男仆人?凯鲁比诺唱起咏叹调,言辞夸张。 “你们可?知道爱情是?什?么?你们谁理解我的心情?” “我要?把这一切都讲给你们听,这奇妙的感觉我也说不清楚,只觉得心里在翻腾,我有时欢乐,有时伤心,爱情像烈火在胸中燃烧……” 第26章 林予墨摁捺住胸口?的位置, 感知到心?脏的跳动,只有它清楚她此刻的在想什么,并给予相同的颤动。 她去过海边, 见过涨潮,海浪翻滚砸向礁石,声势浩荡,有如暴风骤雨之势。 那感觉太陌生, 她好茫然, 甚至无措。 傅砚礼站在那, 不用光, 就足够亮眼, 视线捕捉着每一根构成他的线条,讶异于此刻构图完美到无可挑剔。 林予墨没想到他还?记得自己的班级,距离那时候多少年?了,十二年?,漫长到她自己都?要认真去回忆。 她不得感叹, 学霸的脑袋就是好用。 “走?了。” 傅砚礼下来,走?至她身边,揉下她的脑袋,“该回家了。” “好。” 往校门走?时下课铃声响起, 晚自习结束,寂静被?打?破, 学生争先从教室出来,一张张青春朝气的面孔,穿着冬日校服, 乌泱泱一片,汇成人流。 没穿校服的两?人在夜色下掩护下, 没想象中那般突兀,只是时不时有?好奇打?量的目光看过来,她笑着算是回应。 只是并肩走?在校园,好似早恋,随时有?被?发现的可能。 这边不能停车,司机将车从另一条街道开过来,两?人在路灯下等着,她歪着脑袋,看校门出来的学生半晌,年?轻青春的面孔也勾起她想到一些往事,她收回视线,对上?傅砚礼看来的目光,先是笑下,随后靠近,手挡在唇边,小?声道:“告诉你一个秘密。” “嗯?”傅砚礼配合靠近,眼底有?小?片弧光。 “我以前身边小?姑娘都?喜欢你,那时候天天盼着我多说点跟你有?关的事。”她抿唇,眼底笑意狡黠又灵动。 如果换作一般人,或许也会顺着问一句你呢,但傅砚礼不需要,他很早之前就知道答案。 手有?些冷,她揉搓着手,呼出小?团白雾,继续道:“我那时候还?偷偷拿过你的笔给她们呢,她们当时都?可高兴,给我带了一个月早餐。” 傅砚礼笑:“难怪我那时候总丢笔。” “拿笔她们平时都?舍不得用,一直放到中考,考完说有?如神助,最后成绩出来,意外的好,可惜,早知道这么有?用,我也偷拿一支。” 说完自己倒先笑了,眼里盛满灯光,亮得人移不开眼,又道:“不过现在不需要了,我连人都?偷过来了。” 皱皱鼻尖,显出有?几分厉害的样子。 傅砚礼面向她,拿着她的两?只手,放进大衣口?袋里,他手掌干燥温暖,烘烤着她温凉的手,力?道放轻地揉搓着她的手指。 林予墨怕冷地仰头缩着脖颈,看着他垂着眼睫的认真神情,一时被?蛊惑,她看着他好一会,感叹道:“傅砚礼,我今天很开心?。” 他掀起眼皮,眼底漆黑。 傅砚礼将她的整只手包裹进手掌,轻声回道:“我也是。” 当晚,林予墨再次做梦,说是梦也并不准确,是以前发生过的事,只是有?些忘记。 梦里回到念书的时候,年?级大考,她拿着纸笔,慌慌张张地在找考试教室,临开考才找到自己的位置,没有?意外地考砸,她大哭一场,学生都?走?了,只剩她留在学校不想回家。 哭到昏天暗地,也没人发现她,开始是伤心?,后来是害怕,哭到双眼红肿。 最后是傅砚礼找到她,她蹲久腿麻,他便蹲下身,背着她回去。 林予墨双臂抱着他的脖颈,后背哭得泣不成声,眼泪鼻涕都?顾不得擦,全都?抹在他干净的校服上?。 她抽抽搭搭说自己好笨,找不到考试教室,做过的题全都?不记得,她考得很差很差,卷子上?空出许多题,只怕会不及格。 还?说自己蠢成这样,以后没人要。 傅砚礼安慰她:“没关系。” 她一听,只觉他也认为自己很蠢,哇地一声,哭得更大声。 在一声叠一声的哭声里,傅砚礼道:“我要。” 没人要没关系。,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会要。 林予墨突然醒来。 后知后觉地,眨几下眼,怔愣,发呆,意识到是梦,是往事,只是她不记得后面这句对话,想必是梦里的产物。 而?梦是潜意识的表现。 浴室的门被?推开,林予墨还?没来得及整理情绪,迅速闭上?眼,假装无事发生。 她听到时近时远的脚步声,听到衣料摩擦声,想着再过两?分钟他就该出去,只是下一刻,脚步声靠近,脸被?碰了下。 傅砚礼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别装睡了,该起了,早上?不是有?会议?” “……” 林予墨不知道他是怎么看出来的,不情不愿睁开眼,想到会议自己也头疼,她坐起来,问:“你怎么知道我今天有?会议?” “你的助理每天会将你的行程发一份给我。” “哦。” 林予墨想起来,的确有?这事,傅砚礼的她也有?,只是她没看,便默认他也不会看。 梦里的事没时间深究,她被?拉入现实,认命地从床上?爬起来。 林予墨察觉出自己不正常是几天后,她开始心?不在焉,想到提到傅砚礼的次数都?变多,比以往更期待下班,也不太想出去玩,想回家,两?个人待着,什么也不说,各做各的事也无所谓。 被?拒绝的朋友都?发觉出她的变化,问她是不是上?年?纪,玩不动了。 她不置可否,好像也没什么不好。 云杉新剧杀青,杀青宴结束,第二天飞回来,这次预备要休假一段时间。 两?人在云杉京北的房子碰头。 房子是云杉走?红第二年?买的,价格不低,掏空她所有?存款贷款买下来的,以她现在的级别,完全可以换个更大的地段更好的,她喜欢这个家,一直没想过要搬, 她独居,一百五的面积,被?她改成一室一厅,卧室跟衣帽间占去不小?面积,她养了只橘猫,取名叫土星,养得膘肥体壮,被?林予墨戏称是养猪能手。 进门,土星已经乖巧等在门边。 林予墨蹲下身,先将土星薅在怀里,有?一下没一下摸着它?的脑袋,叫它?土土。 听到这个名字,云杉就想翻白眼,她自认自己名取得挺洋气的,林予墨非要叫土土,洋气没了,只剩土气。 “喝什么?” 林予墨也不客气,道:“酒。” “天还?没黑你就喝酒,够野啊你。”云杉嘴上?这样说,还?是从酒柜里取来一支红酒,各自倒一杯,外卖定的果盘到了,配上?干酪火腿片,很有?姐妹小?酌闲聊的情调。 土星很乖,被?抱着也不吭声,眯着眼,舒服得快要睡着。 云杉例行是要跟林予墨讲讲剧组的八卦跟奇葩事,从业几年?,常待常新。 林予墨坐在地毯靠着沙发,脸是喝过酒的红,她散开头发,带着微醺特有?的飘飘然的感觉,问:“你拍那么多爱情戏,怎么演出来的?” “信念感呗,不然真去喜欢每一个男演员。” 云杉将自己拍这种戏的诀窍大讲特讲,最后总结为一句:“看眼睛啊,眼睛是不会说谎的。” “哦。” 林予墨心?不在焉地叉起一块水果递进嘴里。 林予墨无意说起前几天回学校的事,云杉跟她是高中同学,并不是从附属初中升上?去的,而?是考来的,那时候傅砚礼已经去国外,但还?是会听到他的事迹。 学霸,好看,有?钱,一般人只一条就足够令人深刻,他三条全占,被?人当作传奇也不奇怪。 聊到傅砚礼受欢迎程度,林予墨挺起胸,下意识说:“我也不差啊。” 她虽然成绩不好,但胜在长了张漂亮脸蛋,性格还?算不错,喜欢交朋友,几个班上?她都?有?认识的人。 那时候虽然没有?明面上?追她的,但也常常能抓到几个偷看她的。 林予墨举出几个例子,也不是以往臭屁嘚瑟,只是觉得,这样好像两?人从各种方?面来看,还?是挺般配的。 傅砚礼是好,但她也是不错的。 云杉不解风情拆穿她:“那你差一截。” “……” “我那时候还?见过有?女生将他的照片夹在书里,虔诚的都?差三叩九拜。”云杉不理解这么狂热程度。 林予墨也见过,不在这个问题上?跟她掰扯,聊过一阵后,没来由小?声感叹一句:“你说我们当时明明有?得天独厚的条件,怎么就没谈个恋爱呢?” 两?家交好,青梅竹马,要真早恋,家里也不一定会反对。 云杉斜睨一眼:“姐,你当时多大,他要是跟你谈,是不是太丧心?病狂?” “也是。”她点头。 “黄毛丫头一个,下得去嘴?” 林予墨气笑,随手拿过抱枕砸过去,威胁道:“你信不信我把?你黑历史照发过去,让你的粉丝滤镜碎一地。” “那我就把?咱俩以前合照发出去,大不了同归于尽。” “好好好,土土你去咬这个坏女人。” “搞清楚,我是它?妈!” 两?人又打?又闹,喝掉小?半瓶酒,再看时间已经不早,林予墨拿着手机回消息,云杉将抱枕拎回沙发,像往常一样,留她留宿。 林予墨放下手机,整理两?下衣服,义正言辞拒绝,说自己现在怎么说也是已婚人士,该有?的自觉还?是要有?。 “那你先叫代?驾,你喝酒不能开车。” “不用,他来接我,车就丢在你这里,你后面开过来。”说完,车钥匙丢过去。 云杉:“……” 她就多余问这句。 在楼上?等半个小?时,傅砚礼打?来电话,说在楼下,她舍不得好一番揉捏土星后下去,等电梯时不自觉哼着不成调的歌,一路小?跑,周边带风,远远看见停靠着车边的傅砚礼。 司机已经下班回去,他是自己开车来的。 坐进副驾驶,林予墨打?开车窗让风灌进来,迎面吹着也不觉得冷,反倒缓解酒后的醉意,手臂搭着车窗,脑袋枕在胳膊上?,乌黑发丝被?撩起。 傅砚礼开车,往她的方?向看一眼。 林予墨眯着眼,弯着红唇,极为享受的样子。 他看着,也不自觉地勾唇,眼神柔软。 林予墨倏地睁开眼,没头没尾地说:“天气预报说今晚会下雪诶,但现在已经这样晚,没看出来有?半点要下雪的样子。” “说是几点?” “十点?要不要等等看?” 林予墨回过头看她,红润面色,眼里又黑又亮,像小?孩似的。 “在哪等?” “车里?” “好。” 车停在半道僻静位置,两?人的车窗都?摇下来,她探出去,去瞧瞧天,没看见半点雪花影子,伸出手,也没有?落下半点冰凉。 周边没有?车,大概整个京北也找不出第二个等雪的傻子。 “再等等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收回手,好好地坐回车内,转头看傅砚礼,他坐得笔直,大衣里面,衬衣外是件深色毛衣,很规矩学院风格,看着就很会念书的样子。 傻这个字,从来与他无关,却肯陪自己在这里等着。 为什么呢? 林予墨想到云杉的话,喜欢是可以看出来的,喜欢会从眼睛里表达出来,眼睛不会说谎,她也想看,从他的眼里是否可以看出来。 “你眼睛里东西。”她道。 “什么?” 林予墨往前靠近,“你过来一点,我看看。” 傅砚礼便往前。 林予墨看得很细致,但她只看到他漆黑瞳孔,她不是云杉,没有?拍爱情戏的经验,看不出来,什么样的眼睛里是喜欢。 她只觉得自己有?点难受。 心?脏扑通扑通跳着,腹部犹如在灼烧,不疼不难受,只觉得暖烘烘的。 “有?什么?”傅砚礼没看出她的异样,还?在等她的回答。 林予墨摇头,说没有?,她看错了。 又跟着叫他名字,问:“是不是我做什么蠢事,你都?会陪着我?” 傅砚礼愣了下,给的是肯定回答:“嗯。” “为什么啊?” “不为什么,因为你是林予墨。”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回答好无趣,放在以前林予墨敷衍哼哼一声,这会儿倒是觉得脸也跟着烧起来,全身没有?一处是不烫的,她往后靠去,身体的异样让她觉得陌生,眼里湿漉漉,看着很是可怜,她连叹好几声气,娇气的不行,她呐呐道:“傅砚礼,我可能是生病了。” “哪里不舒服?”傅砚礼紧张问。 “哪里都?不是很舒服。”声音恹恹的,有?些焦急问他:“怎么办,傅砚礼,怎么办呐。” 不会是生理期,她刚结束没多久,可能是刚才吹风的缘故,冬日气温低,受不住冷风很正常。 第25章 傅砚礼手背探她的额头,有?那么点烫,但不到发烧的程度,“系上?安全带,我送你去医院。” 林予墨却像是害了场重?病,一点也不想动,只是看着他,心?里却有?些焦虑,茫然地想:怎么办呢,她好像真有?点喜欢上?他了。 第27章 林予墨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喜欢对方时, 不到一天的时间,他们萍水相逢,夜里躺在床上, 他的眉眼就出现在眼前,病态的白,文?弱,忧郁。 不同于相识许久的傅砚礼, 她会忍不住去想, 这种情绪会不会是习惯使?然, 现在她确定不是, 她是来真的。 早几年?, 觉得喜欢就该穷追猛打,六十分的喜欢也要说到一百分,有着?初生牛犊的大无畏,而伴随着?年?岁渐长,越来越像住在壳子里, 将?自己保护得很好。 既胆小?,又怕疼。 ,尽在晋江文学城 短时间里,林予墨前后想许多,她没跟傅砚礼说, 小?心翼翼地将自己那点小心思藏好,省的他骄傲。 也?许等到他喜欢上自己, 她讳莫如深来一句:哦,你还对?我有这种心思呢。 到时候再说,也?不怕他骄傲。 想清楚这点, 林予墨好受许多。 她摇头说不用去医院,回去休息一下就好。 那天晚上始终没落下雪, 百分之八十的几率也?没用,雪正儿八经落下是在一周后,寒流席卷全国,这场雪比往年?都要大,雪花扑簌,掩盖掉世界原有的模样。 林予墨对?雪没什?么执着?,每年?都有,只是例行堆个雪人。 怕冷,她的雪人也?比一般人的小?得多,一个胖乎乎的,用树枝划出衬衣衣领,一个瘦瘦小?小?的,是当之无愧的美少女。 林予墨满意地展示自己的作品:“小?傅,小?林。” 傅砚礼评价中肯:“私心过重。” 她捏着?下巴赞同点头:“的确,把你堆帅了。” 适合冬眠的季节,林予墨罕见用起功来。 她从网上买许多酒店管理的书?,报了门功课,恶补她不甚了解的领域,原因很简单,她觉得大哥大嫂的问题追根究底还是大哥太忙,两人相处时间不多,她想着?分担一些,为两人腾出时间来。 但这类书?籍都很枯燥,她学得苦不堪言。 书?房里,多了道身影,办公桌足够大,新购置一套办公椅便好,两个人各占一半,倒也?够用。 跟老僧入定的傅砚礼不一样,林予墨还保持着?学生时代?的坏习惯,注意力总是不能很好集中,中途时常要去煮咖啡,洗一些水果,并打扰身边的好学生,问他是否需要,得到的答案通常是不用,这并不影响她的兴致,起身去摆弄咖啡机。 林予墨捧着?咖啡回来,傅砚礼仍旧保持着?开始的姿势,她疑心他脊柱里置入钢板,没办法像正常人弯折,否则怎么能时时刻刻挺得那样直。 她靠着?咖啡解困时,傅砚礼看完一份文?件。 她咬手指时,又一份文?件放下。 她打呵欠,眼里水雾朦胧时,他正在打电话。 …… 林予墨没怎么见过他工作时的样子,印象里跟书?本一样枯燥乏味,但现在,也?许是面前摊开书?的衬托,她饶有兴趣地观察起他工作状态。 工作的傅砚礼正经,甚至有些严肃,从她的角度来看,能看见他高耸的眉骨跟深邃的眼窝,过挺的鼻梁,薄唇有着?明?显唇峰,自然的红,看起来柔软温柔,讲电话时声音冷淡,没什?么情绪,作为他的下属,应当挺怕他的。 他不是个好糊弄的人,要的是绝对?的精准跟准确,电话的内容她听得云里雾里,不是她涉及的领域,所以她这位门外汉有被小?小?震撼到。 电话打完,傅砚礼注意到她的视线。 “怎么?”他问。 林予墨夸人的话信手拈来,夸张笑着?道:“哇,傅总好厉害,我得学一学?” 她拍着?手,做戏做全面。 本是随口一说,转念一想又觉得好像可行,便双手放在桌面上,说:“你教教我吧,我脑袋还算好使?,你教我,我肯定学得快。”,尽在晋江文学城 像那个夏日里,他给她补习,学业有显著精进。 傅砚礼是位好老师。 眼前却不是位好学生,她知道他会心软,会放纵,他拿她就是没办法。 林予墨见他迟迟没反应,遂开玩笑问:“是不是要交学费?” 是句揶揄他的玩笑话。 傅砚礼淡笑,说:“是。” 他往前倾,手已?经握住她的椅子,往自己身边拉来,椅子底部滑轮滚动?,她便已?经跟他接近,他探身过来,轻易衔住她的唇。 大掌抵着?她的背往前压,吻势加深。 跟以往不一样,没那么温柔,带着?点强势。 林予墨爱死?这种感觉,吻得意乱情迷时被放开,他唇上带着?潋滟水光,分不清是谁的,但此?刻,显得很欲。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道:“现在好了。” 他的意思是,刚才的那个吻是学费。 林予墨知道自己没出息的红透脸,还不止呢,她脑袋晕晕乎乎的,像灌下一瓶酒,脚不落地,她心里想是完蛋了。 她是不慎踩进流沙的人,还没动?呢就已?经越陷越深。 林予墨轻咳一声,这时候却要装正经,她退到安全位置,板着?脸说别胡闹。 书?还没看几页,再做点少儿不宜的事,那叫玩物丧志,她噘着?嘴,目光重新落回书?里,认定自己不是会被美色所误。 只是看着?看着?,脑子里多出疑问。 傅砚礼也?是有点喜欢自己的吧,否则怎么会亲自己呢,那么自然,转念一想,男人并不可靠,爱跟性可以分开,肢体动?作说明?不了什?么。 感情好复杂啊。她感到头疼。 眼下,上头的只有她一个人,显得不太公平,她也?得让他对?自己神魂颠倒。 怎么做呢? 林予墨回忆以前,记起的全是傅砚礼对?自己的好,自己说什?么也?不见他烦,陪着?自己干蠢事,反观自己,既没认真去了解他的喜好,也?没有为他做什?么。 现在,她想从了解他开始,参与到他的喜好去。 傅砚礼的生活乏善可陈,婚后因为她才增色不少,她唯一有记忆点的是他床头放置的几本书?,睡前会读上几页。 林予墨擦完护手霜,掀开被子在旁边躺下,余光瞟到身旁翻着?书?页的人,她靠过去,主?动?问他在看什?么。 傅砚礼将?书?封给她看。 英文?原版书?,她看得头疼,别说没看过,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林予墨不死?心,扬了扬下巴,问另外几本是什?么。 难得见她这样好学,傅砚礼合上书?,将?床头柜的基本一并拿过她,她翻了翻,也?有中文?的,遗憾的是,她贫乏的知识库里,没跟一本重叠。 没对?上,也?就没对?应的话题可聊。 “不喜欢?”傅砚礼问。 她很坦诚地摇头。 傅砚礼又道:“书?房还有些,你可以挑些你想看的。” “算了。” 她心里有数,看那几本专业书?籍就足够折磨,她不想再给自己找罪受。 林予墨重新递回给他,看着?他侧身将?书?放过去,她皱着?眉,首次出击就尝到挫败的滋味,她实在没多少耐心,索性盘腿坐起来,问:“你就没有什?么低俗点的爱好?” 像她就很好应付啊,吃饭逛街打游戏,没门槛,正常人都能融入,反观傅砚礼不是看书?就下棋,都是需要动?脑子的。 “什?么?”傅砚礼没跟上她跳脱的思维。 林予墨跟着?道:“我们认识那么多年?,我这辈子大概都很难跟你聊人生,聊诗词歌赋。” 如果她会,那就不是她了。 她语气?有那么点焦急,像是拦路打劫,索要钱财般,她问:“所以如果你要有点低俗点的爱好,我或许还能参与一下。” 傅砚礼偏着?脸看她。 林予墨见他看着?自己没回答,又是在床上,脑子一时搭错弦,还以为他指自己,登时双手将?睡衣给拉紧,睁着?眼辩驳:“我可不低俗。” 虽然他们做的事,的确算不上阳春白雪。 傅砚礼意会过来,哑然失笑,他道:“你想哪里去了,没说你低俗。” 林予墨哼哼。 但下一秒,又听他说:“但可以参与一下。” 轰的一声,林予墨大脑宕机。 做过几次亲密事后,一些没头没尾的话,两人都默契的瞬间明?白,傅砚礼希望循序渐进,等她做好准备,她在这种事上向来是只敢说不敢做,真刀实枪时反倒像只小?鹌鹑,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准备好,也?不好意思说。 一来二去,摸过碰过,但没真做过。 探索的过程很好,慢一点也?没什?么。 林予墨感觉自己呼吸都急促了些,傅砚礼去关灯,她想着?往常都是关掉灯的,说不关也?可以。 她脸红透,两只手捂着?,只露出眼珠,显得单纯又好奇,声音低低的,试探性道:“我想看看。” 这碰过,没看过。 她还挺好奇的。 接吻拥抱,是必经流程。 傅砚礼话少行动?力强。 等有机会看了,林予墨反倒怂了,一溜烟钻进被子里,闷声闷气?地说:“不看了,不看了。” “关灯!!!” 第28章 腿被握住, 轻易就被往下拉去,她还没反应过来,被子里就多出一个人来。 傅砚礼双手撑在她身侧, 隔绝出狭小空间,两个人对视,灯没关,但里面的光线有限, 她动弹不?得?, 加上竭力仰着下巴, 不?让自己看到不该看的。 相比之下, 他很方便, 只需垂下眼睫,就能?见春光。 林予墨这会儿已经顾不到这么多,整张脸烧红着,温度很高,身体里, 身体外都高的烫人,腿间位置在灼烧,额头鼻尖冒出细汗,她极力想?忽视掉。 这就导致接吻并不?专心。 直到肩膀处吃疼, 她回过神,才知道是被咬了, 不?轻不?重,但是摸过去,留有浅浅的牙印。 林予墨倒呲一声, 问:“傅砚礼你?是小狗吗?” 怎么还要咬人。 “抱歉。” 傅砚礼撑起手臂,扯唇轻笑, 笑里没有半点抱歉的意思,刚咬过她的牙齿,森白晃眼。 他只是忍不?住。 人是会?食髓知味的,一旦品尝过味道后,往往难以自控,会?贪心,想?要的更多。 他感觉自己?正在渐渐失控。 他眼睛很明亮,唇红齿白的,很蛊惑的模样?。 林予墨承认自己?被蛊到,心脏乱跳时捂住他的眼睛,他睁着眼,睫毛刷在手心,像扇动的蝴蝶翅膀。 有些痒,她抿着唇,没放下手。 她的眼睛藏不?住喜欢。 不?知道傅砚礼会?不?会?看见,发现?她的小秘密。 …… 新春将至,林予墨将他们的小家一番布置,该有的都有,虽然到时候放假他们的小家不?长住,但沾沾节日气氛总是好?的。 年前一起买新年礼物,给?父母长辈,以及亲戚小孩,礼物主要是林予墨挑选,她知道家里人的兴趣爱好?,日常相处时有用心记过,挑选起来并不?费力。 她情感充沛,对谁都是真?心实意,一大堆朋友,从念书到现?在,旧时的朋友也一直有联系。 这在傅砚礼看来,是种超能?力。 其中一份新年礼物,寄去海外,是给?云杉的。 云杉向来是不?回去过春节的,钱比她的人更令家里人快乐,她老早就定好?机票,一个人飞去国外度假。 除夕夜的晚饭是两家人一起吃的,其实不?合规,是傅砚礼提出的,缘由是林予墨苦哈哈着一张脸,说今年是不?是就不?能?回自己?家过年了。 两家距离近,也都赞成。 林予墨早已?不?是收压岁钱的时候,但父母还是预备着一份,她对这个年很是很满意。 第26章 吃过年夜饭,夜里看人放烟花,她许新年愿望,想?要再瘦一些,皮肤更好?一些,要更漂亮,更有钱……许多个,被林晋慎听见,说老天爷忙不?过来。 林予墨置之不?理,扭头去问傅砚礼的新年愿望是什么。 傅砚礼立在她边上,他没有她脑袋里奇奇怪怪的想?法,他早已?得?偿所愿,因此并不?贪心,他道:“让你?梦想?成真?。” 嗳。 没有预料到的回答,林予墨觉得?十分受用,她以前没发现?傅砚礼还会?讲情话。 旁边的林晋慎很煞风景的冷哼一声。 林予墨仗着身边有人撑腰,胆有些许肥地道:“哥你?能?不?能?好?好?学?学?,你?看你?,嫂子都不?爱跟你?站一块。” 话音落,林晋慎投来一个眼神,凉嗖嗖的,她立刻转移视线,假装无事发生。 春节后,更忙碌,见各种亲戚,聊不?完的天。 姑姑一家登门,小表弟才上小学?,长相随姑父,已?能?见帅哥的雏形,但年纪在那?,言行仍旧幼稚,林予墨很爱逗他,拿出双人游戏跟他玩。 年纪小,脑袋跟肢体都很灵活,很快嫌弃林予墨反应慢半拍,她气不?过,抱着双手,罢工不?玩。 小外甥噘嘴说声小气,漆黑的眼珠转一圈,最?后将主意打在傅砚礼身上,他走过去,小声叫表姐夫,央求着他跟跟自己?玩。 “他不?会?跟你?玩的。”林予墨抢先道。 “会?的!” 小表弟不?甘示弱瞪回去。 “他跟我是一队的。”说着话,语气还挺得?意,眨着眼睛,对着小学?生宣誓主权。 傅砚礼哑然失笑,身边的小表弟不?死心,扭头,可怜巴巴望着他:“表姐夫,你?会?跟我玩的对吗?表姐好?菜,我不?想?带她玩。” 林予墨听着,纠正:“是我带你?玩好?吗?这游戏可是我的。” “我自己?可以买,我有压岁钱!” “那?你?现?在去买。” “现?在才没卖的!”小表弟扭头,扯着傅砚礼衣服。 还没巴掌大的脸,小朋友一个,旁边抱着手臂的那?位,也不?见得?有多大。 傅砚礼道:“你?表姐不?让。” “表姐不?让你?就不?能?玩么,你?怕她吗?”表弟声音里全是不?满意。 他低笑,点头:“嗯,我怕她。” 小表弟睁着眼又拧着眉,像是怎么都想?不?明白,嘟囔着:“怎么都怕老婆呢,我以后才不?要怕老婆。” 林予墨向傅砚礼投去一个值得?嘉奖的眼神,他笑着接下,片刻后起身,林晋慎递来一杯茶,顺势谈起城北那?块地,政府有意想?发展,地铁预备延伸过去,地铁一通,没几年,又是繁华地段。 聊完再回客厅,林予墨跟小表弟又握手言和,成为合作队友。 她神情专注,但死法依然奇特。 小表弟见她迟迟过不?来,自己?又没办法继续往下走,气得?头晕眼花,直翻白眼,林予墨回头,看清小表弟的表情哈哈大笑,故作老成点评道:“你?情绪不?够稳定。” “姐,你?是我亲姐,我快要被你?气死了,你?能?不?能?过来呀。”小表弟仰天长叹。 他声音大,被姑姑听到,姑姑过来,提醒他今天玩得?够久了。 小表弟满脸委屈:“可我都没玩什么啊!” 罪魁祸首笑得?更挤出眼泪。 姑姑看出缘由,幼稚的没眼看,转而看向傅砚礼的眼里多出几分同情。 结过婚后,催婚是没了,现?在改问什么时候要孩子,林予墨心想?自己?都没多大,生什么孩子,大太急应付过去。 问到傅砚礼,他回答简洁:“不?急。” 催生的主要压力不?在他们身上,在林晋慎跟陆宜,结婚多年,一直没听到消息,论年纪都已?经不?小,现?在生都晚育。 这些话是对着陆宜说的。 “我知道现?在年轻人都流行什么丁克,你?们现?在年纪小觉得?没孩子没什么,等?再往后就不?一样?了,没孩子可孤独着呢。” “是该生了,结婚这么多年,没个孩子那?像个家。” “……”,尽在晋江文学城 陆宜性格好?,对这些话并没不?适,只是笑着点头应付。 “是我不?想?要。”林晋慎走出来,冷着面,不?近人情的样?子,他道:“你?们要说可以跟我说,跟她说没用。” 他古板严厉是出名的,没人敢跟他聊这些,也就悻悻地转到其他话题上。 林予墨跟陆宜去厨房洗水果,陆宜知道她前段时间担心他们婚姻状况,暗自做许多事,这觉好?笑又可爱:“你?哥不?会?做这些事,他送东西只知道看价格,结婚纪念日送我的几支包,还得?过十年才能?背出去。” 送花送香水,不?是林晋慎的风格。 ,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我哥提过,我代他买的。”林予墨道。 “予墨,我跟他不?是刚结婚。”言外之意是不?用哄着她,她心里比谁都清楚。 陆宜见水果浸泡得?差不?多,沥干水后,又用流水细致冲洗,她道:“你?放心,我跟你?哥短期内并没有离婚的打算。” 短期内。 往后呢? 陆宜又问:“不?说我们的事了,你?呢,婚后生活怎么样??” “我,我挺好?的。” 林予墨脱口而出,回答又认真?去想?,婚后,的确没什么不?满意的。 陆宜莞尔一笑:“看出来了。” 爱会?滋养出血肉来,眉宇之间,藏不?住的。 晚饭过后,林予墨有些积食,不?怎么舒服,因此早早回房躺下,没多久房门被推开,傅砚礼进来,端着一碗消食的萝卜汤。 喝过汤,没那?么快见效。 傅砚礼给?她揉肚子,这事他已?经做得?驾轻就熟,毕竟每个月都有那?么几天需要,手掌温暖,力道轻,她有感觉到缓解。 她想?到白天催生的话,还没认真?跟他谈过这件事,她问:“傅砚礼,你?想?要孩子吗?” “不?想?。” 回答简洁。 “为什么?你?们男生都不?用自己?生,在这方面不?都挺随意的吗?”她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坚定。 他们也不?是养不?起孩子的家庭,不?需要考虑家庭成本。 傅砚礼虽然对小孩没有特别喜欢,但也不?会?特别反感,再说,到时候有月嫂有阿姨,并不?麻烦。 傅砚礼一边揉一边替她整理好?衣服,屋子里有暖气,睡衣也是轻薄款,揉两下不?可避免碰到皮肤,温如羊脂,积食的肚子微凸,不?像平时那?样?平坦。 腰细细的只手可握,薄白的肚皮,他想?象不?到这里面孕育小生命的样?子,那?份重量,难以承受。 他知道生育很疼,而林予墨怕疼。 只为这一条,他就可以不?要孩子。 傅砚礼抬头,跟她对视,道:“一个就够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说是啊,“是只要一个。” 生一个都让她恐惧,别说两个了。 傅砚礼无奈地笑笑:“我的意思是,带你?一个就够了,没打算再要一个。” 第29章 林予墨被说成小孩, 却不怎么生气,相反对这句话没什么抵抗力,眨眨眼, 有泡泡往外冒,冒出水面接触空气,发出啵的清脆声响。 傅砚礼的掌心是暖的。 被揉的小腹也是暖的。 做小孩多好。 无忧无虑,是件奢侈的事情。 春节结束得猝不及防, 快乐短暂, 痛苦永存, 更难以接受的是站上体重器, 看到数字那一秒, 林予墨知道自?己会胖,毕竟每份高热量食物都?暗中标好斤数,但那凭空冒出的五斤还是让她久久震颤。 于是傅砚礼出来,看到的画面是——林予墨从体重下来,摘掉手表, 脱去裤子,再抬起双臂,将上衣也一并脱下,只剩内衣裤, 再吸着小腹重新站上去,态度虔诚, 视死如归。 “啊!!!” 整间卧室响起悲痛的哀鸣。 他从表柜里取出腕表戴上,低垂着眼睫,笑意满溢。 新年工作?第一天, 林予墨准备开工红包,又订上下午茶, 她已决心?减肥,自?己只要一杯美式,甜点一律没碰。 她将照片分享给傅砚礼,并表示,自?己是全天下最漂亮心?地最心?善的老板。 傅砚礼无趣地回?:你是。 林予墨心?情好,忽视掉细节,闲聊几句,说什么都?好,就?是她的钱包一下子瘪许多。 没两?分钟,她收到银行转账信息,打眼看过去,七位数。 傅砚礼发来消息:【鼓起来了吗?】 林予墨盯着那几个字咬咬手指,忍不住笑,遂回?:【感谢傅总对?员工小林的慰问,员工小林将永远为您服务。】 她收起手机,很喜欢这?样干脆利落的表示。 美式喝到一半,陈丝丝敲门进来,替其他员工表达谢意。 “应该的,大家?吃开心?就?好。”接着又道:“跟大家?说,今天早点下班,晚上大家?一起吃饭,花销记在我个人账上。” 早下班团建谁都?喜欢,陈丝丝脸上藏不住情绪,咬唇笑好几下:“谢谢小林总,我这?就?去跟大家?说。” “去吧。”林予墨语气豪爽。 没多久,楼下就?传来反响热烈的欢呼声。 最该谢的是金主?,花别人的钱就?是不心?疼。 工作?逐步步入正轨,林予墨开始着主?动接管些酒店事宜,林晋慎有些意外,跟着考她几个问题,发现她私底下有做功课,先将小部分分给她去管理。 其中,有工作?需要跟陆宜接洽,陆家?是做生活用品起家?,包括家?居用品,个人护理,服装家?纺,一来二去,两?人接触变多。 林予墨向陆宜吐槽自?己在亲哥的暴政下苦不堪言,她本以为自?己主?动会让林晋慎小小感动,却没想到她拿他当?亲哥,他拿自?己当?牛马,奴役她越来越顺手。 暴君啊暴君,她还不敢跟爸妈抱怨。 陆宜笑道:“你哥是很看重你的。” “看重我有被他欺压的潜质。” “你怎么那么怕他?”陆宜是独生女,虽然有表哥表弟,但关系到底隔一层,所以不是很能体会他们之间的关系。 “血脉压制,我从小就?怕他,我们家?都?挺怕的,再说,我哥这?样子,嫂子你难道不怕吗?” 林晋慎若是没有管理公司,就?该去学校,担任教导主?任一职,绝对?得心?应手。 陆宜弯唇:“是有一些。” 林予墨找到同盟,手握了又握,表示以后被欺压后可?以跟她多吐槽吐槽,别闷在心?里,她虽然不敢为她出气,但可?以跟她一起偷偷骂他。 怂是怂了些,但可?以解气。 也是去找陆宜的时候,再次见到黎显,两?人如今往来也是因为工作?,上次聊过后,林予墨没那么草木皆兵,知道黎显是律师,如今在国?内开一家?律师事务所,现如今,是陆家?的法律顾问。 陆宜对?黎显,只是工作?关系。 再次见黎显,他身边多出一位女生,个子高挑,气质出众,头发仅是简单扎成低马尾,露出骨相饱满平整的脸,戴着眼镜,镜片薄度数不高,一双杏眼清冷坚毅,高知的女性形象。 林予墨几乎一眼认出对?方来。 跟傅砚礼同届,高中时的文科女神,宁嘉。 黎显主?动向林予墨介绍:“宁嘉,费尽心?思挖来的,现在是我们律所的新合伙人。” “宁律你好。”她伸出手,“林予墨。” “你好。” 两?人只简单交握下手。 “我记得你,我们是校友,你当?时是傅砚礼身边的小妹妹。”宁嘉道,声音不冷不淡,并没有让人感觉不舒服。 林予墨没想到她会记得自?己,毕竟那时候她挺不起眼,她提起傅砚礼的名字,记得他身边的小妹妹,她控制不住地想,他们之间的关系,也许并不是没有说过一句话的绯闻对?象那么简单。 她展眉一笑,说现在自?己再称小妹妹就?有装嫩的嫌疑。 “也对?,不是以前了,我从朋友那听说你们结婚的消息,迟到的新婚快乐只能现在补上。”知道傅砚礼结婚的消息,宁嘉很意外,更意外的是知道结婚对?象是林予墨,她以为傅砚礼只是拿她当?妹妹。 “谢谢。”林予墨道:“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先去工作?,有时间再聊。” “好,改天见。” 转身时,林予墨余光仍留在宁嘉身上。 宁嘉的现状,是从陆宜那得到补充,她学业优越,考上国?内最高学府,法律专业,硕博连读,业务能力极强,年纪轻轻便已经是律所合伙人,兼职大学讲师。履历闪闪发光,全凭个人能力。 十多年过去,她更漂亮也更有气质,比起当?年他们领奖时,现在更登对?。 同样是天才型,志趣也该更相投吧。 理智告诉她不该多想,但情感上难以控制,傅砚礼一直没说过他吻过的女生是谁,她还是觉得是宁嘉可?能性最大。 而?宁嘉看起来理智清醒,认为两?人家?庭悬殊没什么可?能,甩了傅砚礼也不是没可?能。 林予墨自?个儿就?脑补出一场大戏。 以前是喜闻乐见的八卦,现在身临其中,心?情再也不似往日平静。 这?种情绪,林予墨没带回?去,进门前整理心?情,虽是低落些,没迁怒傅砚礼,她洗澡出来,甚至给自?己温牛奶时,捎带上他的一杯,送去书房。 要走时,瞥见桌面上一封邀请函,随手拿来看眼,发现是高中同学聚会。 “同学聚会弄这?么正式,精英就?是不一样。”林予墨正反看一遍,的确很正式,邀请函上印着邀请人的名字,比一些商业会谈还要严谨。,尽在晋江文学城 第27章 她看到时间,去看手机:“在这?个周六啊。” “我没打算去。”傅砚礼平静道。 “为什么,同学聚会多有意思。”作?为热衷组织同学聚会的林同学来说,对?他这?种行为不是很理解,“你有工作?推不开?” “没有,只是不想。” 林予墨把玩着邀请函,心?里想着另外一件事,说:“你要是不想去,我可?以代?替去。” ,尽在晋江文学城 “你不会想去的。” “我想去。” 傅砚礼转过办公椅,面向她,道:“你谁都?不认识。” “谁说的,不是还要乔珩吗?” 林予墨越说越觉得可?行,高中聚会,正是打探消息的好机会,她不想放弃,游说傅砚礼带自?己出席。 傅砚礼问:“为什么这?么想去?” 林予墨睁着眼睛瞎扯:“你想啊,你娶了我这?样好的老婆,他们要是没看见,不就?相当?于锦衣夜行吗?” “而?且高中诶,多好的年纪,我想知道去听你那时候发生的事情。” 尤其是爱情有关部分! 傅砚礼被说服,点头同意。,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心?满意足回?卧室去挑衣服,试过几套,配饰都?是精挑细选,力争无可?挑剔,满心?欢喜并没持续多久,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花团锦簇,头一次觉得似乎用力过猛,远不如宁嘉简洁大方,她将配饰摘下,放进首饰盒。 她不是一定?要跟宁嘉比,只是会忍不住去想,傅砚礼原本有更好的选择,本不该跟自?己凑合的,她是不是耽误他了? 情绪一直持续到睡觉。 林予墨双手规矩地放在小腹,眼睛盯着天花板,声音闷闷的,她突然出声问傅砚礼,为什么会同意跟她结婚。 她知道她那天喝醉说胡话,傅砚礼没有,之后两?人也谈过,他的说法无异于两?个人都?到谈婚论嫁的年纪,与其一直被催,不如搭伙结婚,一劳永逸。 “你的选择很多,为什么是我呢?”她问。 沉默片刻,傅砚礼答:“如果?不是你,我也没想过结婚。” 林予墨怔愣片刻,想的却是,婚姻于他是麻烦,他没精力去认识新的人,选她,是两?人认识多年,省去许多事。 她感觉胸口堵得慌,突然不想再问下去。 “关灯,睡觉。”她道。 灯一关,房间里陷入黑暗吞没,林予墨睁眼又闭眼毫无睡意,翻来覆去,胸口发堵,什么都?不说又觉得憋屈,忍气吞声不是她性格,一骨碌爬起来,啪地将灯重新打开,在傅砚礼还没反应时,她一抬腿,骑坐在他身上。 她拧着两?道眉,表明此刻很不开心?,她语气严肃又郑重道:“傅砚礼,我不管你婚前是怎么想的,又是为什么跟我结婚,但从现在开始,你就?要明白一个道理,我是你的太太,是全世界最可?爱最棒的老婆,仅此一款,是稀缺品,你娶到我,是中□□中彩票,花掉你所有的运气了。” 傅砚礼并不知晓她今天的心?路历程,眼神些许茫然疑惑。 林予墨却撑着手臂往下压来,恶霸似的道:“你听清楚没有?” 傅砚礼却注意到另一处细节,距离太近,视线不知道如何?安放,他往上,去看她的眼睛。 镇定?片刻,才道:“那麻烦这?位全世界最可?爱最棒的老婆,把扣子先扣上。” 林予墨一愣,低头,才发现睡衣一颗扣子在她翻来覆去时蹭掉,领口本来就?低,一颗扣子解开,加上她动作?幅度偏大,满园春光管不住。 她竟没感觉到透风。 一定?是被气糊涂了。 “……” 由于这?颗扣子的失误,导致她刚攒起的气势全无。 林予墨也是要面子的,板着脸,嘴比石头硬,道:“你都?摸过,给你看看又怎么样。” 说话得硬气,行为却很实诚,坐起来,将扣子给系上。 她脸红得都?能滴血,仍强撑着脸面:“它也是你见过的绝无仅有的宝贝。” 说完就?有些自?闭,她在说什么东西啊?!不如一头撞死,就?算她英年早逝。 傅砚礼眨眼,随后不急不缓道:“我只见过它。” “也的确是绝无仅有的宝贝。” 语气一本正经,是不带情欲的诚心?实意的赞美。 林予墨眼一黑,人更自?闭了。 第30章 周六当天, 林予墨保持着原风格,裙子外套大?衣,耳垂一粒圆润珍珠, 衬得软玉温香,妆容明艳大?气,转盼流光。 两人准时抵达,到现场才注意到在场的人并不多, 携家带口, 也才二十来个, 乔珩历来是组织者, 这次也不例外, 忙前?忙后让人吃好喝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人逢喜事。 傅砚礼参加同学聚会是件新鲜事,乔珩抓住机会,自然不肯放过调侃一番。 乔珩问林予墨:“你是吹什么枕边风,把他给哄来?” “你们是好朋友, 他给你面子咯。” “他要?是真给我面子,也不会这么多届,他才来这一次。” 林予墨将邀请函拍他手里:“也许是你这次特别?有诚意。” 乔珩轻啧一声。 傅砚礼扫眼过来,问:“人到齐了吗?” “……还没, 有一个。” “戚晓筠是吗?她?让我带话,她?今天有工作?来不了。”旁边响起声音。 乔珩神色稍变, 问:“周六有什?么工作??” “那就?不知道,她?反正也没参加过,这次要?来我还挺奇怪的。” “行, 人到齐就?不等,各位, 先落座。” 傅砚礼带林予墨落座。 在座的人,她?只认识傅砚礼跟乔珩,她?也不见拘谨大?方跟人自我介绍,还没介绍,对?方先道:“我知道,小祖宗嘛。” 不光他一个人知道,其余人也认识林予墨,他们结婚的消息,还让班群震惊,平时潜水半年?没人话,那天晚上聊到半夜,乔珩发过几张婚礼照片,一群人感叹郎才女貌,很是般配,跟着追忆起往昔。 林予墨哭笑不得:“为什?么叫我小祖宗?” 出处在林予墨第一次来他们班找傅砚礼,十三四岁时便已经生得很漂亮,班里的男生如狼似虎趴在后面偷看,更让他们吃惊的是,傅砚礼对?她?的态度跟其他人不一样,轻言细语,温柔得过分,他们以为两人是兄妹,但两人长相又并无相似之处。 好奇心驱使下,只能去?问乔珩小姑娘是谁。 乔珩睨一眼过去?:“祖宗。” 众人愕然。 祖宗,谁的祖宗,傅砚礼的祖宗? 再从窗外望去?,小姑娘仰头拧眉,神情着急的模样,话到激动处手脚并用比划,高出小姑娘一个脑袋还多的傅砚礼不得不低下头,偏耳去?听,平心静气,偶尔,还会勾动唇线。 这个词,变得灵性起来。 后来的事逐渐加深刻板印象,小祖宗的名头也越叫越响,只是他们都是私底下叫的,并不敢让傅砚礼知道。 林予墨侧目而视,乔珩笑容无辜,她?恨恨道:“你又在外面抹黑我。” 乔珩举起手,跟自己?撇清关系:“我当时就?随口一,你要?不做那些事,谁能叫你小祖宗。” 初中小女生会有什?么烦恼,无外乎做不完的作?业,考出烂成绩没脸找父母签字,跟小姐妹间置气,被没收的?跟杂志……她?搞不定的,第一个想?到的人总是傅砚礼。 傅砚礼如阿拉丁神灯,无所不能。 她?艰难接受小祖宗的称呼,偏头问身边人:“你背地里也是这么叫我的?” “没有,我不知情。”傅砚礼抿唇淡笑。 “还是你好。” 这句话,是看着乔珩出的。 乔珩没想?到十年?后还能被人揭老底,赔罪地倒茶:“是是是,是我不好。” 在场有人道:“要?知道傅总以前?高冷得很,对?班里的人基本都不怎么搭理,班里有同学?去?请教问题,通常是写出过程,最多赠送五个字,这样,再这样。”,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么装,你们是不是特别?看不惯他?”林予墨好奇问。 “开始是,但怎么办,看不过去?也赢不了,最后认命,谁能一装装三年?。”对?方笑。 “傅总应该还记不全班上的同学?。” “肯定,除去?乔珩,跟其他人的话,十根指头都能数清楚。” 乔珩跳出来:“真的,我跟他也不熟。” “……” 林予墨托腮,听得兴趣盎然。 那是另一个傅砚礼,从未在她?眼前?存在过。 同学?聚会变成批斗会,傅砚礼给自己?倒满酒,敬在座:“抱歉。” 众人举杯,一笑置之。 乔珩身边的同学?歪头小声跟他,傅砚礼似乎变许多,以前?周身像是有屏障,将他们隔绝开,现在距离感没那么强。 他皮笑肉不笑,心想?假的,不过是小祖宗在这,维持人设罢了。 傅砚礼这个人他再了解不过,看着温和,实际心冷得很。 同学?聚会,话题大?部分围绕在过去?,最令人怀念,是套着校服,清汤寡水的青涩,有人忽地提起高中时,男生里傅砚礼是风云人物,还有一位,大?半个学?校男生都喜欢,叫宁嘉,在座的半数都坦白暗恋过她?。 而宁嘉跟傅砚礼,有过传闻。 当时没人敢问,现在来好奇求证,问他还记不记得。 林予墨放下筷子,没去?看他,但停下其他动作?,想?听他会怎么回答。 傅砚礼略沉思,喝过酒后眼睛澄亮,他道:“文科状元?” “是的,你还记得。”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心一沉,连人是文科状元都记得,男人果然都靠不住,再相信傅砚礼,她?就?是小狗。 对?方问傅砚礼两人的事是怎么回事,傅砚礼只道:“没有的事。” “原来如此。” 林予墨拿着筷子,非要?去?夹作?为配菜的花生米,三两下都没夹起来,傅砚礼看见,随即替她?夹进?她?碗里,同时还有别?的几道菜。 她?皱着眉,将他夹的撇去?一边。 她?才不吃。 “如今都在成家立业的阶段,我们这些老同学?见一面少一面,我建议,我们举杯,希望来年?还能再聚。” 乔珩递过一个眼神:“有我在,聚会就?会一直办下去?。” 饭菜没怎么动,多是聊天喝酒。 聊到班里结过婚有孩子的,已经过半数,有人插话道:“戚晓筠也快了,她?跟男友在一起五年?,快订婚了,预计年?底办婚礼。” “看来都好事将近。” “结婚是什?么好事,那男的跟他家里都不简单,真要?一起过日子有得受哦。” 乔珩碰倒玻璃杯,里面酒液已空,只是杯子碎掉。 他叫来服务生处理,跟其他人抱歉:“不好意思,手滑。” 傅砚礼撩起眼皮,看他一眼,不动声色拍下他的手臂。 乔珩重新坐下,脸上堆满笑,给自己?倒酒,也给傅砚礼倒上:“机会难得,大?家继续喝啊。” 聚会到后面就?有些许无聊,喝酒的男士继续在喝,不喝酒的女士已经移步旁边的沙发区,林予墨平时擅长交际,这会儿也再没兴致,只时不时回应几句。 一直到十一点结束。 乔珩喝得酩酊大?醉,傅砚礼看着好些,瞧不出来,但身上有酒味,想?必喝的也不少。 林予墨没沾酒,可以开车,跟傅砚礼扶着乔珩,将他塞进?后座,他身子一歪往下倒去?,自个儿挑舒服姿势躺下。 傅砚礼坐副驾。 林予墨绕去?主驾,去?面板先将去?乔珩家的导航搜出来,车里是两只醉鬼,空气全是酒精味道,她?嫌弃皱着鼻尖,忍下将两人扔下车的冲动。 她?还是生气,抿着唇,看什?么都不顺眼。 “予墨,这条道是直行,左转道在靠左那条。”今晚,傅砚礼喝得比平时多,有失衡感,躯壳与灵魂割裂,他有些失去?躯壳的掌控感,灵魂是独立的,比任何?时候都要?轻松。 他意识是清醒的,见车没有换道的意思,出声提醒。 车换道,车里却没有回应。 傅砚礼偏头看她?,不确定她?是否听到,于是再叫她?的名字。 林予墨眉毛拧得更厉害。,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迟缓做着眨眼动作?,问:“你是在生气?” “是。”林予墨敢作?敢当。 “因为我喝多酒?抱歉,今天特殊,以后不会。”他温和地跟自己?保证,语气放软,在哄她?。 她?知道,没法做到无动于衷,又没办法不去?在意,抿着唇沉默一直到红灯停下,眼里带着薄怒望过去?。 上车,傅砚礼脱去?外套,衬衫上套着毛衣,水洗过般的眼睛温润凝视着她?,唇红齿白,干净得过分,比平时看起来更斯文。 对?上这样一张脸,生气需要?意志坚定。 “今天有多特殊,你明明之前?都不想?来。”还是她?非要?他带自己?去?的,“要?特殊,是提到以前?吧。” “嗯?”傅砚礼眼里迷惑。 第28章 林予墨继续道:“不就?是提到你们高中时两位风云人物,你是一个,另一个文科状元,是你们眼里的女神。” 文理文理,听着怪般配的。 车那边一时没声音。 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林予墨胸口堵上块大?石头。 她?忍不住腹诽嘟囔:“谁还不是个风云人物,我高中的时候也有很多人喜欢,不就?是文科状元,我要?是选文科,没准也能混个状元。” 退一万步讲,她?成绩差,他当补习老师的就?没有一点错吗? 因为在十字路口,等绿灯的时间格外漫长,倒计时十秒时,傅砚礼道:“林予墨,你是在吃醋吗?” 她?吃醋? 林予墨难以置信看他一眼。 她?指着自己?,道:“我吃醋?” “我会吃醋?我吃什?么醋,吃你的醋吗?”她?干巴巴连笑几声,似想?证明这种法的可笑程度,结果变成她?一直在重复。 林予墨正色道:“我没有吃醋。” 傅砚礼静静地端坐着,只是笑,没有跟她?争辩的意思,那笑在她?看来带着笃定无需辩解的意味。 她?有些恼,手搭在方向盘,索性破罐子破摔道:“我就?是吃醋怎么样?” “我是你老婆,老婆吃老公的醋,天经地义!” 撇去?话里含义,她?得挺有气势,理直且气壮。 傅砚礼还在笑,起初只是唇角勾起些许弧度,到现在启唇露出森白的牙齿,笑意爬上眼角眉梢,快要?从眼里溢满出,是身心愉悦的笑。 林予墨被笑得挂不住脸,正要?发作?时,听到后座哇地一声,乔珩吐了。 也是这时候,她?才想?起,后座还有一个人, 第31章 “乔珩, 你敢吐我车上我就掐死你!” 林予墨顾不得吃醋不吃醋,扭转过头,发出严重警告。 乔珩醉的一塌糊涂, 胃里翻江倒海,一双遒劲有力的大手抓住车前座的扶手,一低头,哇的张开嘴, 第一下只冒出难闻的气味。 这味道林予墨也想吐, 手忙脚乱去?打开车窗, 声音尖锐:“吐外面去?!” 玻璃窗落下, 冷风一个劲儿地往内灌, 冷气?吸进?肺部,翻江倒海的感觉再次袭来,乔珩没能控制住,全吐进?车里。 听声音,内容物?不少。 “乔珩!” 林予墨绝望, 恨不得当?场将?他?手撕。 乔珩没感觉到杀意,在后座吐得昏天暗地。 连人带车,林予墨连车都不想要了,将?剩下三个车窗摇下来, 她去?看傅砚礼,他?显得很平静, 甚至递过前座矿泉水与纸巾。 “怎么办?”她问,欲哭无泪。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道:“先开去?他?家,已经快到了。” “好。” 她忍了又忍, 让乔珩抓紧些,到时候滚到吐的东西, 她就直接开去?火葬场,人跟车一起火化得了。 顶着恶臭,林予墨将?车开到乔珩家楼下。 两人好不容易将?乔珩拽下车,他?歪倒着身子,连行走?都成问题,傅砚礼边撑着他?,她抬起他?的胳膊,去?解大?门的指纹锁。 门打开,又将?人送回卧室,放在床上。 乔珩像块死肉,了无生趣地将?自己摊开,想到车里不知道怎么处理的脏污,林予墨没生出半点同情?,问:“就这么放着吗?” 傅砚礼将?他?弄上来,费过一番力?气?,此刻靠着墙壁,喘息,闻言点头,说行了。 “没错,我?的车还要找他?算账,没让他?躺在大?马路牙子已经很够意思。”林予墨斜睨乔珩一眼,吓一跳,乔珩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眼,眼里空洞洞的,仿佛失去?灵魂。 “老傅,我?难受。”嘴唇一张一合,声音嘶哑,“我?难受啊。” 傅砚礼只道:“睡一觉就会好。” “不会好的,我?睡过醒来很多次,还是不会好。”声音干巴巴,仿佛在太阳底下暴晒,失去?水份。 林予墨睁着眼,一头雾水,往傅砚礼身边靠去?,小声问:“他?是不是哭了?” 她看见,有一滴眼泪,从乔珩眼角滑下去?。 但那可是乔珩啊,他?怎么能哭呢,全天底下最没心没肺的就是他?,一张嘴贫成什么样,向来只有他?让别?人难受,哪里有人能让他?难受的。 “什么情?况?”林予墨愣愣的,短暂地将?车被毁这件事放置一边。 傅砚礼看着她,道:“戚晓筠。” “那个没能来的,快要订婚的女生?”她还有印象。 “嗯,他?喜欢过她,这么多年?过去?,我?以为他?走?出来了。” “他?们为什么没在一起?” “具体细节我?不清楚,只知道戚晓筠认为他?们不合适。” 林予墨转头去?倒在床上的乔珩,有些意外,他?竟然还是痴情?种? 也不是无迹可寻,比如乔珩桃花面生得俊美漂亮,喜欢他?的并?不少,他?虽然玩得开,但不浪不下流,有女生朋友,但也只止于朋友。 她一度以为乔珩是不是私底下混gay吧,不好意思公?开,没想到是心有所属,还是单相思。 年?年?组织举行同学聚会,也是因为她吗? 因为她会来而高兴,又会因为她不来而伤怀。 他?竟这么喜欢一个人。 林予墨心生怜悯,没这样放任他?自生自灭,让傅砚礼给他?清理下,她下楼去?厨房给他?弄点蜂蜜水,哪知道他?厨房比的他?们家还要干净,冰箱空空如也,她最后还是倒杯温水给他?。 乔珩蜷缩成一团睡去?。 她撇撇嘴,虽然他?很悲情?,但还是可恶。 “我?们怎么回去??那辆车我?已经不想开,开到这里已经是极限。”林予墨关?上卧室门,去?看傅砚礼,她没半点夸张,比起继续开那辆车,她宁愿步行。 傅砚礼笑,说:“乔珩有车,可以开他?的。” “他?车钥匙在哪?” “我?知道位置。” 车钥匙在乔珩衣帽间,跟表一起放置的柜子里,他?喜欢车,因此有许多藏品,林予墨指尖在表柜上移动,最后选择那辆Revuelto,他?平时自己都舍不得开。 林予墨拿过钥匙,到楼下,有时间跟傅砚礼算账,她问:“傅砚礼,我?为什么觉得你很开心,从车上到现在,你表情?一直很愉悦。” 好像心情?很好的样子。 他?到底在开心什么啊?听到宁嘉的现状,想起往事很开心? 林予墨承认自己有那么点酸,她的心情?不那么美丽。 傅砚礼眼里温润,也坦诚:“嗯,在开心。” 他?反应慢半拍,回应迟一些,动作也慢半拍,温吞的模样,他?问:“要喝水吗?” “喝,喝冰的!”她感觉自己在上火。 即便喝多,傅砚礼也记得一些原则,比如冬天,不能喝冰的,他?递给林予墨的,是杯常温水。 林予墨也没跟他?计较,一口气?灌下一杯,泄愤般,犹不解气?,过去?自己接上一杯,这次捧着慢慢在喝。 她忍不住问:“你在开心什么?” 傅砚礼眨眼,笑:“你吃醋。” “?” “我?吃醋你觉得很好笑?” 他?眼里带着笑意,摇头:“是很喜欢。” 在林予墨没明白时,继续道:“你吃醋的样子,很可爱。” 吃醋生气?的模样,像是不幸被打捞上的河豚,还没对它做什么,她自个儿就鼓起来,圆鼓鼓的,瞪着眼,真的很可爱。 但他?没对她说,怕小河豚气?到爆炸。 林予墨表情?有松动,但还是保持着凶巴巴的样子,警告道:“你不要以为你夸我?就没事了。” 傅砚礼笑着问:“为什么吃醋?” “十多年?了,你还能记得宁嘉是文?科状元,你还跟我?说你们没什么,没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吗?” 且不说一句文?科状元是不是够得上记得清楚的罪名,傅砚礼道:“我?跟她的确没什么,至于能记住这点,是因为她是文?科状元,理科状元我?也记得。” “你呢,你们那届的文?理状元你记得吗?” 他?声音不紧不慢,如徐徐晚风。 的确。 人的视线总会聚焦最顶峰的位置,她记得,也许忘记是谁,但总有那么个模糊形象在。 林予墨还是对这个回答不满意,也许自己的问的并?不是她真正想问的,她现在有点生气?,又没那么生气?。 “回去?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去?乔珩车库提车,整齐一排的超跑异常显眼,她从中看到那辆耀眼醒目的橘黄车身,前端车身线条锋利,既精致,也侵略感十足。 她不习惯开超跑,过于张扬,今晚情?况特殊,她也能破例。 到家已经是深夜。 春节时张贴的装饰还没摘掉,仍有些残留的节日气?息。 傅砚礼到现在,酒没怎么醒,倒是头疼起来,但尚能自理,拿过干净衣物?,先去?浴室冲洗一身的酒味。 林予墨去?的是隔壁房间洗的,回来,他?还没出来,才意识到不对劲,怕他?在里面睡着,又怕他?在里面摔倒,于是去?敲门,叫他?名字。 “傅砚礼,你在吗?” 好一会,没听到声音。 林予墨叫几声,担心之下也顾不得许多,握住门柄往下压,推开门,便见到双手撑在洗手台的傅砚礼。 还好,人没事。 “你怎么不应声?”她问。 傅砚礼迟缓地抬起头,洗过的头发还没吹过,湿漉漉地贴着,脸上有水痕,眼里也像是水雾弥漫,道:“没听到。” 林予墨怔愣一下。 傅砚礼只在腰间系一条浴巾,露出上半身,白净的皮肤,清晰的肌肉壁垒,她曾顺着纹路滑过,触感很不错。 意识到自己浮想联翩,她及时打断自己。 “那你快点洗!” 重新将?门关?上,眼前还残余那抹白,他?都醉成这样子,她还在想这些,过分禽兽了林予墨! 等傅砚礼出来,头发吹过,睡衣好好的穿着,异于以前,斯文?乖顺,看着很好欺负的样子,她瞧过去?,没看到自己想看的,有那么点淡淡的可惜。 “过来,睡觉。”林予墨主动掀开被子,拍拍身边的位置。 傅砚礼过来,俯身,投来一小片阴影,她闻到洁净的气?息,混合着他?特有的木质与佛手柑气?息。 林予墨认为这是很好的拷问机会。 他?喝多,神经大?抵被酒精麻痹掉,不清醒时才最诚实,言行举止,遵从本?心。 林予墨抱着被子,问出那个一直以来最想问的问题:“傅砚礼,你以前说过,你接过吻的,我?现在想问你。” “嗯?” “同你接吻的人,真不是宁嘉吗?”问完自己倒先紧张上,她抓着一颗心,不得动弹,连呼吸都放慢放轻。 傅砚礼摇头,说:“不是。” 林予墨松口气?的同时,问:“所以是谁?” 她太好奇,之前他?不说,她顶多觉得扫兴,现在她急切想要搞清楚这个问题,即便那已是过去?,她仍旧在意。 傅砚礼稍顿。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是毫不掩饰的迫切。 “是你。”,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眼睛漆黑明亮,嗓音出奇的平静。 “什么?”林予墨没注意到自己声音都在抖。 他?重复:“是你。” “是林予墨。” 林予墨短暂性地失声,她愣住,心脏在久久的震颤,即便她一肚子疑惑,即便她不知是真是假。 怎么会是她呢? 傅砚礼曾设想过这一刻,没想过是现在,预想的要更远,也许在他?们很老时,颤巍巍地走?不动路时,他?终于可以放心将?无人知晓的秘密说出来。 在某个夏夜里,他?们曾经接过吻。 第32章 林予墨怀疑傅砚礼没喝多, 脑子清楚,说假话哄骗自己。 不然如何?解释,他们接吻, 她作为另一方却没半点记忆,她记性再烂,不至于连这种?事都记不住。 第29章 “不可能?。”她从惊诧情绪中抽离出来。 傅砚礼并不急着说服她,那?双黑眼深深看着她。 ,尽在晋江文学城 “真的。”他说。 “你别是拿四五岁时的事充数。”那?时候, 她整日跟着他屁股后面, 吵着要嫁给他当新娘, 噘着嘴巴去亲他不是没有过, 她那?时候小, 小糖豆一个,表达喜欢的方式就是啵啵。 傅砚礼深得她喜欢,脸上糊着她的口水。 傅砚礼说:“不是。” “那?是什么时候?”林予墨问?,迫切想?要知道答案,她靠近, 眼对眼,看到瞳孔里,倒影自己的身影,缩成微小的光点。 淡淡的香气?萦绕在?鼻息间, 让人没办法忽视,平白地扰人心智。 喉咙里, 有火在?烧。 林予墨五官生得明艳动人,一双眼睛更灵动,表情丰富, 此刻蹙着眉,眼睫在?等待答案的过程中, 没耐心地眨着,像随时都能?飞走的蝴蝶。 “你说,那?是什么时候,又是怎么亲的?”她问?。 喉结重?重?碾过,傅砚礼不再忍耐克制,忠于本能?,低头吻住娇妍的唇瓣,他尝到甘甜的味道,缓解焦躁的渴症。 他没回?答,又像作了回?答。 吻里有漱口水与牙膏的混合气?息,不难闻,相反,薄荷的清爽让人上瘾。 傅砚礼单手撑着,空出一只手触着她的脸颊,让她一点点仰头,撬开唇齿,贪心地品尝更多,林予墨支撑不住,往床下滑,他没移开过,唇始终黏着她的唇。 她被迷惑。 连骨头一并软化,她被带到无人之境,没有更多的想?法,有的只是遵从?本心。 她听到水声,眼闭得更紧,这样?亲犯规。 林予墨缓过劲,手抵着他的胸口,将?两人距离拉开一些,她叫他一声,低低的,叫他傅砚礼。 “是在?给你补课的那?个夏天,你睡一整个下午。” 他开口,声音哑哑的。 林予墨眨着眼,在?回?忆,她有些印象,那?个夏天傅砚礼每天下午会给自己补物理,她仗着他脾气?好?,并不用心,有次熬夜,到下午时困得不成样?子,枕着手臂睡过去。 只是睡醒时,恰逢林晋慎过来问?进度,她脸不红心不跳地说学得很好?。 林晋慎睨她一眼,视线落在?她脸上,冷声道:“的确学得很好?,都学到脸上去了。” 林予墨一照镜子才发现,压着的一侧脸印上笔迹。 不出意外?,她挨批。 林晋慎一走,她恹恹地埋怨他没叫醒自己。 “是那?天晚上吗?”得到肯定回?答,她又问?:“所以那?时候是你偷偷亲的我,你从?那?时候就喜欢我吗?” “不是。” “什么啊?”林予墨不满。 傅砚礼道:“不是偷亲,是意外?,我靠过去,你翻身,唇撞过来的。” 他语气?沉闷,描述的过程更加无趣,将?好?好?一段青春暧昧的桥段,写成公路上的汽车追尾。 林予墨却不接受这个解释,她也抓住漏洞:“如果只是这样?,还算是接吻吗?” 的确不算,只是他的私心这样?认定,那?的确是个吻。 “还是说……”她停顿,眼里露出猫一样?的狡黠。 她揪着他的睡衣衣领,将?他整个人往下拉,拉到足够近,近到鼻尖快要碰触,她道:“还是说你喜欢我,所以这样?一次意外?也记得那?样?清楚?” 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睛,说:“是。” 他这样?直接坦白,没有半分?遮掩,倒叫林予墨愣住。 “是什么?”她感觉自己有些结巴。 傅砚礼拨开她额头上的碎发,道:“我喜欢你。” “你说什么?” 傅砚礼哑然,但看她表情,不是故意的。 于是低下头去,在?她耳边,轻声道:“喜欢你。” 声源离耳朵那?样?近,像在?耳边炸开的蘑菇云,声波变成电流,在?耳膜边涌动。 林予墨藏不住笑意,唇边的弧度越来越明显,她咧开嘴,露出牙齿,也没注意自己是否笑出声。 意识到喜欢傅砚礼的时候,她好?发愁,想?着怎么才能?傅砚礼也喜欢自己,现在?好?了,他也是喜欢自己的,甚至比自己喜欢他,还要早。 傅砚礼心却久久激荡难以平静。 这个秘密他藏了许多年,他以为?这辈子都没这个机会,如今终于说出来,得见阳光,而林予墨没有推开他。 意识到这个事实,他才终于放心。 林予墨还沉浸在?心满意足的情绪里,她想?去问?他更多细节,什么时候意识到喜欢她的,婚前还是婚后,喜欢她什么…… 这场婚姻开始谁都不看好?,包括她自己,没想?到结果意外?的不错。 她问?的一大堆问?题,好?半天没得到回?答,回?应她的是绵长的呼吸,他的确喝多也折腾够久,这样?都能?睡着,想?必早已困得不行。 傅砚礼睡着了。 林予墨:“……” 却又忍不住去捏下他的脸,薄薄的,没什么肉,捏了会,笑一下,又觉得今晚已经足够。 她睡不着,今晚情绪激动得过头,指尖描摹着他的眉眼,时而碰碰他高挺鼻梁,时而碰碰嘴唇,她呐呐自语:“你知道吗?我还没跟你说一个事呢。” “傅砚礼,我也喜欢你。” “你个笨蛋。” …… 乔珩睡到第二?天下午,头疼欲裂,不大能?记得昨晚发生过什么,坐在?床上,看到床边半杯水一口气?喝光,才依稀想?起,昨晚,是傅砚礼跟林予墨送自己回?来的。 算他们两还有良心,鞋脱了,还有床头放着的一杯水。 潦草吃过一顿饭,到车库,才发现那?辆Revuelto没在?,一瞬惊慌给傅砚礼打电话,才知道他的宝贝车在?林予墨那?,心脏就止不住地抽搐,立刻拨通林予墨的号码。 “小祖宗,我车呢?”他问?。 听到这称呼,林予墨就没什么好?气?,她哼声道:“你还好?意思问?你车呢,你知不知道你对我车做了什么?” 她昨晚还是太有人性。 乔珩记起来,他昨晚吐了,吐在?她车上,一时略有些心虚。 “你的车暂时被我扣押,什么时候我有新车,你的车什么时候回?去。” 乔珩摁压着眉心,企图商量:“那?车很贵的,你知道我托很多关系才订的,这样?,我还有其他车,你随便挑,开多久都成。” “我不要,超跑太骚包,跟我气?质不搭。” 林予墨油盐不进,恰逢陈丝丝进来,她说工作有事,先挂了。 乔珩没办法,忍着肝疼,叮嘱她替自己照顾好?自己的心肝宝贝,小心着开,别磕着碰着。 她心底无语,心想?乔珩要对喜欢的人有对车一半的上心,也不至于人家谈五年,已经到谈婚论嫁的地步。 但又觉着都是朋友,没必要再戳他痛处,便没多说。 林予墨的确不爱开超跑,底盘低,发动机一响,恨不得昭告整个城市,开几天是新鲜,开久就只剩下嫌弃。 有时间,她得尽早为?自己挑辆新车。 几天后,新车出现在?眼前。,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林予墨订的,傅砚礼送的,帕拉梅拉,线条漂亮流畅,外?型符合她审美,顶级配置。 甚至还有提车仪式,满室的气?球,后车座车门打开,从?车内是满铺出来的玫瑰瀑布,她回?头,跟傅砚礼对视。 “什么情况?” “你生日不是快到了吗,算是生日礼物。” “我生日在?五月,早着呢。” “有礼物收不开心?” “开心,”林予墨轻咳一声,小声问?:“只是这个阵仗是不是夸张了些。” “是车行的人准备的,他说女生喜欢仪式感,你不喜欢?” “喜欢是喜欢……” “车是在?年前订的,现在?刚到,正好?你要换车。”傅砚礼打开主驾的车门,“坐上去试试?” “好?。” 林予墨坐上去,她手握方向盘,感受下内饰的质感,到底是顶配,比她那?辆百万的电车,高的不是一两个档次。 她虽然不追求这些,但眼前有一辆,还是很受用。,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看车外?的傅砚礼,仪式虽然俗是俗了些,但谁让她也没多高的追求呢,她抿抿唇,没忍住笑,说喜欢。 “喜欢就好?。” 傅砚礼将?车钥匙递给她,“以后它就是你的了。” “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它,绝不会辜负组织上的信任。”林予墨双手接过,作虔诚的样?子。 她像是想?到什么,将?车窗全摇下去,趴在?窗户边,小声道:“诶,你有没有觉得,我们这样?好?像是在?谈恋爱?” 礼物,鲜花,仪式,一些落俗的桥段。 她神情好?可爱。 只要是林予墨,没什么不可爱的。 傅砚礼靠近车门,俯身低头,额头几乎与她相抵,他配合着小声道:“我们的确是在?谈恋爱,没有人规定,婚后不能?谈恋爱。” 他语气?好?正经。 却跟她玩说悄悄话的幼稚举动。 林予墨忍着笑意,作认可表情,拍拍车门,道:“行,上车,小林师傅带你兜风。” 不就是谈恋爱吗? 以前没谈过,现在?也不晚。 第33章 提车的当天不知道谁在场看见?, 拍下照片跟视频,一来二去?,圈子里的人差不多都知道。 两个人的长相都太具辨识度, 发出去?,谁都一眼认出来。 林予墨是在早上看到朋友转发给自己的,说照片拍得?好,将他们的神态很好捕捉到, 她像千娇百媚的作精, 作天作地想要拿下车, 傅砚礼笑容宠溺, 知道她作, 但愿意?惯着。 “……” 看图说出来的故事,跟事实没有半点关系。 林予墨辟谣:“你要是眼神不好,我可以?给?你推荐医生,那车是年?前就定好的,我是收礼物, 不是要礼物。” 她才不屑做这么掉价的事。 “一个意?思。” “屁,差一大截,你去?告诉他们真相。” ,尽在晋江文学城 “人太多说不过来,要不这样, 你晚点过来玩,亲自跟她们说, 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见?面。”朋友正经许多。 细算下来,的确是,婚前一个星期三五天总是泡在?一起, 婚后基本?告别夜生活,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行, 我过去?时发消息。” 林予墨下班直接过去?,身上套着的还是工作时穿的衣服,推门进去?便让朋友先吃了一惊,张着嘴,夸张问她是不是走错地方,她们要等的是京北市最会玩的姑娘。 她最近时常被?林晋慎揪着去?谈酒店的事,前几天还去?旗下酒店考察,她装束不得?不往职业女性靠,避免从表面看起来不够专业,毕竟人已?经够不专业。 “别贫了,你们以?为我想,工作需要。” 她自顾自先坐下,叉块水果慢条斯理吃起来。 有朋友坐她旁边,道:“你现在?又是结婚又是搞事业的,陌生的不像是林予墨。” “觉得?陌生?”林予墨问。 “有一点。” 她伸出手:“那重新?认识一下,我,林予墨。” 手被?无情拍掉。 “是挺像那么回事,我们现在?都有点分不清,你到底是在?积极营业,还是来真的。” 第30章 营业很正常,见?得?也?多,私底下再怎么玩,表面上仍然是和和气气的,各自尽责扮演着彼此身份。 如果是真的,妹妹跟哥哥,也?很奇怪不是吗? 林予墨开玩笑道:“什么真的假的,结婚证就放在?床头?柜里,你们要不要去?看看是不是真的?” 说完,正色些,说:“算了,以?前是我表达不清楚,我今天说清楚,这个婚我们是认真的,都已?经过了过家家的年?纪。” 要说他们这段婚姻,比之别人也?没差什么,只要两人互相喜欢,婚前婚后,又有什么关系。 “明白了。” 林予墨放下水果,饿鬼似的:“饿,能不能吃饭了?” 朋友们笑笑,叫来服务生上菜。 饭局结束,没尽兴,本?意?是想续第二摊,林予墨没异议,最后选常去?的会所,喝点酒,继续聊,她中途出来去?洗手间?,巧合地撞见?在?洗手池洗手的宁嘉。 两人自然打起招呼。 宁嘉过来是谈工作,黎显有人脉,她有专业,二人合作起来比预想顺利,工作结束,她想先走,黎显也?没说什么。 现在?碰见?“旧识”,也?没那么着急回去?。 她主动笑邀约:“有时间?一起喝一杯?” “好啊。”林予墨也?没什么可拒绝的,跟朋友先发消息说有点事情晚一点再回去?。 就两人,倒也?不用直接定包间?,就寻个僻静的角落,林予墨问她喝茶还是水,宁嘉歪头?,含笑:“喝酒吧。” “能喝吗?”她问。 “一杯是醉不倒人的。” “好。” 林予墨点两杯低度数的调制酒。 宁嘉抿下酒,端着杯子看着,皱起眉自嘲地笑道:“酒精的味道,远没有看着那样好。” “闻着还不错。”林予墨道。,尽在晋江文学城 宁嘉摇晃着杯子,细闻下,点头?。 林予墨想不明白宁嘉为什么要跟自己喝酒,她们没什么交集,甚至谈不上认识,能知道对方,完全是因为另外一个人。 宁嘉放下酒杯,看着她的眼睛,毫不避讳地道:“我曾经,喜欢过傅砚礼,跟他告白过。” 那大概是她最接近成功的一次机会,他们同为主持人,需要对台本?,她当时心思全乱,台本?念得?吞吞吐吐,几次说错话,傅砚礼问她需不需要休息,她点头?,休息时,她说出演练过许多次的告白。,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什么意?外的,她被?拒绝。 她懊恼,又担心其他人知道,她将沦为笑柄。 但没有,那天晚上的事石沉大海,傅砚礼没说出去?,无人知晓。 宁嘉反倒不甘心,无意?向?身边朋友说出两人一些模棱两可的暧昧,三人成虎,谣言传得?沸沸扬扬。 即便这样,傅砚礼也?没做过一次澄清,也?没找过她。 比起意?外这件事的真相,她更意?外的是:“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可能我还挺喜欢你的,谁知道呢,秘密藏太久也?觉得?累吧,总不如说出来畅快。”宁嘉耸耸肩,又去?尝手里那杯酒,仍然是难以?下咽,于是放在?一边,不再碰。 林予墨点头?:“不过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听过就忘。” 宁嘉笑。 林予墨看着她,作为交换,也?说出一个秘密:“我当初还挺羡慕你的,当然现在?也?没怎么变。” 好看大气,知性,简直是她梦想成为的样子。 宁嘉颇为诧异:“我?你有什么可羡慕我的,我还羡慕你呢。” 她早该知道,傅砚礼的偏爱是明目张胆,是不加掩饰,他对其他人的冷,不过是全部的温度都给?了一个人。 林予墨托着腮,神情慵懒:“是吧,可能就是这样,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你在?桥上看风景,看风景的也?在?楼上看你。” 宁嘉思忖片刻,弯了弯唇,道:“我觉得?我们应该能做朋友。” 回去?时已?经挺晚,门前跟客厅的灯亮着,在?等她,二楼的人同样也?在?,她没有说今晚的事,那件事只作为她跟宁嘉之间?的秘密。 “让我抱抱。” 掀开被?子,她肆无忌惮地抱上去?。 傅砚礼的怀抱,并不柔软,但很适合冬日,过分温暖。 突然,觉得?自己还挺幸运的。 …… 又过两日,下班林予墨找傅砚礼吃饭,她最近忙到脚不沾地,好不容易准时下班,推掉其他应酬,决定过一下二人世界。 傅砚礼还有工作没结束,她收拾着东西,说:“没事,我过来等你吧。” 她开车到他们办公楼下,又有助理等着,搭乘私人电梯直达。 “你忙,我有事可做。”事是额外的工作,她现在?不仅要看着丽颂娱乐,还要参与酒店事宜决策,林晋慎将新?酒店的选址交给?她去?决定,她脑袋一热,选的是三四线小城市。 要知道他们酒店走的是高?端路线,旗下子品牌再不济也?是三星。 林予墨硬着头?皮说出自己的观点,如今各一线城市人口出现负增长,人口逆向?流动已?是不可逆转的趋势,年?轻人卷不动,选择压力更小的三四线,她选的几个城市,近些年?在?发展旅游业,人流量不低…… 她都预想到自己提案将被?否定。 林晋慎道:“行,这件事就交给?,一周后我要看到更详尽的计划。” 说完稍顿,道:“做得?还不错。” 林予墨眼一睁,既疑惑,又觉得?不习惯,怎么回事,大哥竟然夸她了? 人一被?夸就容易飘,她飘到现在?自愿加班,后知后觉抬起头?,问傅砚礼:“我这算不算是被?上司PUA?你们是不是都是这样管理下属的?” 闻言,傅砚礼笑,纠正她的说法?:“你不是他的下属,他是你哥。” 这说法?没用,她关掉电脑,拒绝任何可能的PUA。 没事可做,林予墨对他工作台好奇,站在?边上只看没意?思,将对面的凳子拉过来,随意?地翻看几下他看过的文件,密密麻麻字迹,她瞬间?眼睛痛,直接合上。 他办公桌空旷整齐,除了堆叠的文件跟电脑水杯之外的必需品,就没多余东西,她觉着空荡荡,缺相框,改天挑张自己的照片放在?这。 物品三两下就能摆弄完,林予墨的兴趣转移到人身上。 她看着他的专注神情,陡然生出点破坏欲,她伸出手,手指指去?的方向?是他的喉结,她好早就好奇那里的触感,只是他一直不肯让自己碰。 可能是过于敏感。 所以?每次自己都没碰到,却看到喉结上下滚动。 眼看就要碰到,她被?发现,傅砚礼握住她的手指,往下放,喉结再一次碾过,他克制着声音,道:“别闹。” “我没闹。” 她去?抽手,没能抽出来。 傅砚礼正襟危坐,领带系得?规整,禁欲气息扑面而来,他越是不内敛正经,她越心痒难耐,想去?逗他,想要看见?他的理智被?一点点粉碎。 手不动,林予墨靠近,呼出的气息扑在?他耳边,她刻意?将声音放软:“傅砚礼……” 没用。 她只好换一个称呼:“老公?” 明显的,傅砚礼神情有些松动。 林予墨成就感爆棚,忍着笑,继续装下去?,她道:“你不觉得?无聊吗?” 另一只手抚上他的后背,隔着衣料,极轻地滑过。 她又问:“你要不要陪我玩一下,嗯?” “在?你办公室,我第一次来诶。” 傅砚礼看过来,她眨着眼,心里想的是媚眼如丝,做出来却不大像样子,但也?凑合,没准情人眼里出西施,他也?很为自己着迷呢。 扛不住了吧。 林予墨抿唇,抿唇那么点笑意?。 下一秒,她另一只手也?被?一同给?握住,更侮辱人的是他一只手就能将她两只手给?握住,直接将她作案工具全没收了。 林予墨:“……” “你松开!”她脸色一变。 傅砚礼就那么握着,面不改色道:“你老实会,我一会儿就结束。” “???” 林予墨脸上挂不住,说什么喜欢她,结果她都那么卖力,最后给?她这种反应? 这是哪门子喜欢? 谁面对喜欢的人无动于衷啊?! “你个骗子!” 傅砚礼注意?力在?工作上,还能抽空敷衍她一句:“我为什么是骗子?” “你说你喜欢我,你这样是喜欢我吗?”她想举起手让他好好看,但力量相差悬殊,她一根指头?都动不了。 她就差声泪俱下的控诉了。 嘴巴里嘟嘟囔囔的,全是他的坏话。 “怎么样才算是喜欢?”傅砚礼没看他,将最后一行字看完,签字合上。 他终于结束,回过头?问她,眼神清明地问:“在?这里直接做就是喜欢?” “我没有这么想!”林予墨脑子宕机一秒,绷着脸睁着眼,出声反驳。 傅砚礼继续道:“还是你想在?这里?” “傅砚礼,你再说下去?,我要告你诽谤!” 第34章 好生气, 更气的是林予墨束手无策。 碰不让碰,偏偏一句话就能让她吃瘪,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口才这样好。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 助理的声音响起,毕竟是外人?,林予墨迅速整理仪态,同时要抽回自己?的手, 但手被抓得紧紧的, 她难以置信瞪傅砚礼一眼, 傅砚礼坐直, 将?两人?手置于腿上, 目不别视,让人?进来。 林予墨咬牙,椅子往前挪几分,尽量自然,好似手臂只是交叠放着。 助理推门?进来, 无外乎是些工作上的事情,汇报下进度。,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表面沉着?气,面露和?善微笑,实际心里将?傅砚礼问候个遍, 恨不得拿着?手指去挠他的掌心,想要将?他这副斯文败类的面皮给撕下来。 怎么?会有做坏事的时候, 还是正人?君子的模样。 汇报完工作,助理跟林予墨打招呼,眼见刚才?那杯咖啡已经见底, 询问要不要再倒一杯。 “不用。”她回,“谢谢。” 心里只希望他快一些离开, 她快要装不下去。 没想到助理挺热心,说:“是,咖啡喝多影响睡眠,换成?茶可以吗?” 林予墨仍摇头,只说不需要。 “餐厅定?好了吗?”傅砚礼问。 助理点头,道:“订的还是老位置。” “嗯,没其?他事可以下班。” “好的,谢谢傅总,太太再见。” 助理转身推门?出去,门?关上,就对上数双八卦的目光,有人?挑挑眉示意,问里面什么?情况,能跟在傅砚礼身边,自然是知分寸,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心里明镜一般。 故作神秘道:“傅总太太真好看。” “白得发光,自带滤镜,坐在那微笑看着?我,端庄大气,完全没有半点大小姐的架子。” 有人?知道一些,补充道:“傅总太太好像是丽颂老板,偶尔也会参加一些活动,跟女明星站一块,颜值气质毫不逊色。” 此刻刚被冠上端庄大气称呼的某人?,气到咬牙,发誓这辈子要跟傅砚礼绝交,永不来往。 傅砚礼结束工作,笑:“不如吃完再说。” “行,那就狠狠宰你一顿再绝交。” “不胜感激。” 傅砚礼拿过?外套,淡淡一笑。 到餐厅,林予墨照着?贵的点几样,她合上菜单,听他温声嘱咐服务员尽可能快一点,她好奇,问:“你不是说做菜是细致活,不该争时间催厨师吗?为?时间而损失味道,得不偿失。”,尽在晋江文学城 “今天特殊。”傅砚礼道。 “有什么?特殊?” “你不饿吗?”他反问。 “是有一些,”她看向始作俑者,“都是你的问题。” “是我的,抱歉。”傅砚礼笑着?认下。 菜上来,林予墨准备拍照,傅砚礼已经动筷,习惯性地夹菜到她碗里,她起初没察觉不对劲,直到她注意平时吃饭慢条斯理的人?,比平时都要快一些,她问:“你很赶时间吗?” “嗯,快吃。” “吃那么?快干什么?,傅砚礼你一点情调都没有。”林予墨拧眉。 “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傅砚礼没说,只是将?剔好刺的鱼肉放进她碗里,“多吃点。” “……” 林予墨感觉很不对劲,心里想到老生常谈的论调,男人?得到后就不珍惜,他们才?结婚多久,刚半年,别人?都是七年之痒,他们不至于半年就开始吧。 第31章 但他们认识快二十七年,已经多少个七年? 她吃一口米饭,恨恨咀嚼。 回去的路上林予墨都没什么?讲话的心情,车是傅砚礼在开,速度挺快,很奇怪,他性格持重,车开得稳当,这会儿他全神贯注,基本也没怎么?说话。 车停好,再搭乘电梯上一楼,林予墨先出电梯,正要开灯时手被拉住,没什么?防备的,被拉进怀里。 他胸膛坚实如铁,隔着?衣服,都能感受到蓬勃的热源。 在那里,是一颗强有力跳动的心脏。 “干嘛?”林予墨茫然不解。 有限的光线下,四处被黑暗侵蚀难以分辨,因为?靠得足够近,她看到他单手拉开领带的动作,骨节分明的手,动作些许粗暴,宣泄着?难以言说的力量感。 心脏砰砰跳起,傅砚礼环住她的腰,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无措间,他们调换位置,她被抵上电梯门?,他扣着?她头,她被限制在狭窄空间里,身高差距在,他不得不俯下点身,而她抬着?下巴,脖颈线条绷得紧紧的,有若献祭般,唇上滚烫,他不像是在吻自己?,而是咬。 牙齿研磨着?绵软唇瓣,似乎要刺破,去尝血液的味道。 喉间吞进火种,发热发烫,她既害怕又?期待,眼前的傅砚礼是另一个样子,是克制与禁欲的相反面。 他随心所欲,百无禁忌。 黑暗里听觉也异常灵敏,林予墨听见地面上有东西掉落的声音,是傅砚礼去解衬衣扣子,没什么?耐心扯掉的。 那动作,她记忆深刻。 总觉得不像傅砚礼,至少不是她认识的样子,更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放出来。 那不会是她能招架得住的。 傅砚礼他忽地停下动作,只看着?她,她急切吸入着?新鲜氧气,光线不明,依看能感觉到他于红的嘴唇,也许有些肿,她也好不到哪去。 他一双眼睛熠亮异常,问:“感觉到了吗?” “什么??”她问,声音像哭过?。 “我的喜欢。”他道,他干哑着?嗓音,又?笑,“你不会知道我有多喜欢你。” 他不敢让她知道,即使在现在,那样会让他看起来像只怪物。 “感觉到了。” 她慌张应答。 小骗子。 傅砚礼指腹研磨过?她侧脸线条,今晚难得的温柔片刻。 林予墨腿都软掉,借着?他的力气才?站住,心绪全乱,并没有精力去细究他每句话背后的意思,这会哭笑不得,他还记着?自己?在他办公室说的话。 他一路上那么?着?急,说要做正事,这就是他说的正事? 仓促间,她踩到衣服,不知道是他的还是自己?的,想到钟点工一般会在十点过?来,有些难为?情,乱成?这样,她以后都没脸见人?。 “别乱丢。”她道。 傅砚礼贴身衣物被随手丢掉,握着?她的脸,让她更好看着?自己?,莫名有些霸道,她没看两眼,整个人?被打横抱起,她环抱着?手臂的动作很自欺欺人?。 没开灯,她好害怕撞到障碍物,忍不住去抓他的手臂,让他慢一点。 但傅砚礼步履稳健,对室内的摆设清清楚楚,抱着?她坐上餐桌,没等她坐稳,听他问:“喜欢在这种地方??” 哪种地方?? 她心里起疑惑,但双手撑在木质桌面,她很快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桌子。 “想在这里,还是去书房?”他慢条斯理地问。 “?” 她当时只是看着?他那么?正经,想逗逗他而已,现在变成?她的特殊癖好,好像她多重欲似的,她脸上大概红到滴血。 “我选床!” 谁第一次玩这么?野? 傅砚礼下颌抵着?她的肩,愉悦低笑几声,震动从肩膀传到她全身。 他抱着?她上楼,谁都知道之后会发生什么?,她觉得自己?做好准备,一切水到渠成?。 傅砚礼这会儿倒记着?开灯,林予墨抓着?他的手臂,怎么?都不肯。 他轻笑出声。 她闭眼,企图将?恼人?的声音屏蔽掉。 已是深夜,一轮上弦月隐于云间,只有昏白无力的光照着?,树欲静而风不止,不时响起淅淅飒飒声音。 过?程并不如预想中?顺利,林予墨以为?自己?准备好,心理上的确如此,她没开始的羞怯,在拥抱中?互相熟悉,她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佛手柑气息很淡,还有一种,有着?侵略感,是她在女生身上所没闻过?的,有那么?点着?迷的意味。 大概是男性的荷尔蒙气息。 她已准备好将?自己?交付给他。 傅砚礼温柔的时候是真温柔,让人?置身温软棉花里,她不断往下陷,陌生的不像是自己?,她被温暖裹住,如一粒被点燃的炭。 她看着?他的眼,黑漆漆的,让人?看不太透。 “哭什么??”他的手指擦过?她的眼睛,声音如叹息一般,“你不喜欢,可以叫停。” 林予墨才?发觉,摇头,握住他的肩,一个接纳的姿势。 但准备好,跟是否可以是两回事。 她不可抑制地沁出眼泪来,痛的忍不住蜷缩,而傅砚礼始终在意她的反应,她流着?眼泪,可怜的样子印在他眼里,他便什么?也做不了,一直在哄她。 几次,仍是不成?。 傅砚礼在她身边躺下,揽她入怀,手指碰着?她的薄瘦的背,是温柔抚慰。 林予墨好挫败,又?想一辈子不会都不成?吧。 余韵未消,她咬着?唇,独自消解这种糟糕情绪。 “是我的问题。”傅砚礼知道她在胡思乱想,他同样紧张,两个人?都没什么?经验,但有些事总要突破,他说:“试试另一种方?式?” “嗯?”她抬起脸,眼里水雾弥漫。 林予墨也很喜欢傅砚礼的手,手指修长,指甲修剪整整齐齐,干净没有半点污垢,冷白皮肤下,能看见血管跟筋骨,没什么?肉,抚摸起来,不像女孩子的皮肤滑,有那么?点粗粝。 她捂着?唇,眼泪更汹涌。 她清楚感受着?每一根骨节,指腹捻着?一粒火星,又?像是一小团带电粒子。 林予墨忍不住去叫他的名字,脑袋埋进他胸口。 傅砚礼拍着?她的背,像安抚受惊的猫,声音温吞:“没关系的。” 她是持续高烧病人?,终于,高温得退,满身激出濡湿的细汗,全身精力耗尽,她闭着?眼,如快要窒息的一尾鱼,艰难地呼吸。 那是她完全陌生的地带。 片刻,林予墨没敢去看他,依然埋在他胸口,小声问他怎么?办。 “没事。”他道。 她小心翼翼地避开视线,更小声问他要不要帮忙。 说这话其?实更多是客套,她还记得上一次的帮忙,她付出惨痛的代价,手痛整整痛了两天。 傅砚礼略迟疑,片刻道:“如果?方?便的话。” 不方?便! 林予墨心里已然有回答,但还是要维持着?表面的客气,避免做一个只会享受不会付出的人?,她可怜巴巴地道:“手会好疼。” 她的反应是真情流露,并不是伪装。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握住她的手,不轻不重地揉捏,说换个地方?。 还没等林予墨反应过?来,他依然撑起身,她没了躲藏的地方?,望着?他的眼神,满是迷茫,无所适从的破碎感。 “我自己?来就好。”他垂下眼睫,分明是温柔绅士模样。 林予墨有一双引以为?傲的腿,笔直修长,她娇气的很,每日都会细细用身体乳滋润,她精心呵护,为?的是白皙好看。 从未想过?有这一天。 她又?忍不住哭,悄无声息,不知道是不是哀悼那么?多空瓶的身体乳,还是别的。 第35章 风平浪静, 林予墨懒懒地趴在他怀里。 脑子里的画面久久不能消失,结束后,傅砚礼清理时, 她拿手背挡着眼睛,没好意思看。 好吧,还是偷偷睁开一条眼缝,但迅速闭上, 她也不是不知男女结构, 但第一次见到, 对方还是傅砚礼, 带来不小的视觉冲击。 为什么没成功, 好像有了答案。 真不能怪她。 没等她多想,有电话?打来,是打给傅砚礼的。 “这么晚还打电话??”林予墨抱着被子从他身?上移开,有被打扰的不舒服,又担心出什么事。 “是乔珩。” 傅砚礼拿过手机, 看清屏幕上的备注,过后滑向接听?,那边是陌生的声音,问过他身?份后, 自己?乔珩人正被拘留,希望他现在能去一趟。 完, 手机递给乔珩。 乔珩的声音跟着响起,想来想去,还是叫他更合适。 “知道了, 我马上过来。”傅砚礼挂掉电话?,对上林予墨茫然困惑的目光, 将电话?的事解释给她听?,“你先睡,我处理完就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吧。” 她哪里还能睡得着,起身?去穿衣服,路上方便他打电话?,她主动?坐进驾驶位置,输入好目的地?,驱车前往。 傅砚礼在车上联系上律师。 去之后才知道,乔珩被拘留的原因是动?手打人,打的不是别人,是戚晓筠未婚夫,他没受伤,对方看着挺唬人,一张脸没好哪去,青一块紫一块,下?手不轻但也不是没轻没重。 动?手原因是乔珩撞见他跟女同事间?举止亲密,刚订婚就聊骚,他觉得自己?揍得还算轻的。 对方一口咬死不和解,要告他,乔珩可以接受一切赔偿,医药费、误工费以及精神损失,他全认,但拒不道歉。 戚晓筠未婚夫肿着脸,声音含糊不清,跟警察:“你看他张狂的样子,丝毫没认识到他的错误,我不要钱,我要他进去。” 乔珩投去一个?轻蔑眼神,对方情绪越发激动?。 这场面,警察也难做,看向傅砚礼,道:“傅先生,他们这样我们也很难调解,如果?不能私下?和解,按照治安法,是要拘留五到十天。” “我不和解,拘留他。” 乔珩更无?所?谓。 警方继续道:“对方家属还没到,你们再好好聊一下?。” 傅砚礼麻烦了,走到乔珩身?边,垂眼,视线落在他手臂上,低沉开口:“伤成这样也不包扎?” “我?”乔珩自己?都一头雾水,搞不清楚自己?伤哪,低头去看,发现手臂上有几道抓痕,想起是他动?手时对方给抓的。 林予墨也去看,看过后不得不叹服,还得是眼神好才能看到,还包扎什么啊,再晚点就该愈合了。 傅砚礼道:“根据治安法互殴,两人都将行政拘留。” “什么互殴,是他殴打我。” “你没还手么?”傅砚礼问。 “他打我,我不可能什么都不做让他打吧。” 傅砚礼道:“所?以你们双方都发生过肢体冲突,你这边已?经做过验伤,轻微伤是吗?我们这边也会出具验伤报告,一旦判定互殴,被拘留的不会是他一个?人。” 对方哑然,又争辩道:“你看他,哪里受伤。” “受伤不一定能肉眼看见,比如皮下?器官受损。”傅砚礼没多余情绪,只是做简单陈述。 和解,拿到一笔赔偿了事。 不和解,双方一起被拘留。 对方表情有明显松动?。 …… 林予墨找位置坐下?,视线跟着傅砚礼,事出突然,他随意套件居家服出来,脸在那,穿什么都赏心悦目,她看他跟警方交涉,有条不紊解决这件事。 对方家属还没到,事情已?经解决,对方同意和解,接受赔偿。 乔珩先出来,傅砚礼善后。 他见林予墨,笑笑:“劳驾你们夫妻俩一块过来。” 林予墨没打趣他,只问:“你没事吧?” “没事,挨打的不是我。” 两人出警局,迎面快步走来一道身?影,瘦瘦小小,但眉眼清冷倔强,见到乔珩那刻,明显愣住片刻,视线交错,她想越过他,乔珩漫不经心往旁边跨一步,不偏不倚将路挡住。 林予墨只听?过戚晓筠的名字,第一次碰着真人。 长得不多倾国倾城,但有张名副其实的初恋脸,风尘仆仆赶来,带着些许破碎感?。 “这么晚他让你一个?人过来,他们家里是没人了?”乔珩还挺想抽支烟的,衣服口袋摸个?空,胸腔里空荡荡,没东西填补。 戚晓筠道:“我未婚夫出事,我过来不是很正常?乔珩,让开。” “他在外面那些烂事你知不知道?” 戚晓筠没回答。 乔珩在笑,含情眸里惨杂着凉意,他:“戚晓筠,我过的,你跟我吧……” 没完,一巴掌就甩上脸。 戚晓筠声音更冷:“我跟他之间?的事轮不到你插手,这一巴掌你还不清醒,你就真是没救了。” 第32章 撂下?这句话?,她越过乔珩,走进去。 林予墨目睹整个?过程,云里雾里,但出于人道主义,还是关怀一句:“被打舒服了?” 乔珩偏着头,舌头抵过被打的面颊,点头,句还行。 没过多久,戚晓筠出来,身?后跟着未婚夫,未婚夫显然有些心虚,跟在她身?边,一直在解释,她听?没听?不知道,来时的出租车还在,两人很快上车。 林予墨收回目光。 傅砚礼还在里面,她道:“你能不能少闯点祸?” “怎么,心疼了?”乔珩揶揄问。 林予墨丢过一个?眼神:“当然,谁老公谁心疼。” 乔珩挨过那巴掌后,气质都沉郁起来,笑起来也不见得是真心的,他道:“行,别白费他这么多年。” 总不能谁都落得跟他似的结局。 话?间?,傅砚礼出来,林予墨也没在意他后面那句话?。 “好了。” 这话?是对林予墨的,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车的方向走。,尽在晋江文学城 一个?眼神都没得到的乔珩:? 他就当真不是个?人? …… 翌日一早,傅砚礼已?经煮好早餐。 是熬的小米粥,煮得软烂,上班前能吃到,也不知道他多早起的。 林予墨睡眠不足,往餐桌坐下?时,还困倦地?按压着眼睛,末了看向身?边的人,跟她相反,神清气爽,精力充沛,没有一点倦容。 做同样的事,睡得比自己?时间?少,他大概是独自完成进化。 傅砚礼替她剥水煮鸡蛋的壳,她有个?癖好,不爱吃水煮蛋的黄,觉得难以下?咽,他便分?成两半,挤出一颗完整蛋黄给自己?,将蛋白放进她餐盘里。,尽在晋江文学城 剥蛋壳的手指干干净净,平日看着赏心悦目,这会儿她悄然移开视线,禁止一切跟昨晚有关的联想。 林予墨喝掉小半碗粥,问起几天后的盛典他会不会参加。 一个?近两年才举办的盛典,热度一年比一年高?,设立各种奖项,虽在业内没什么含金量,但流量高?,背靠傅式,各种隐形资源,成为争先前往的名利场。 她问问主办方会不会去也很合理。 “可能。” 傅砚礼剥完最后一颗,抽两张纸巾擦手。 云淡风轻的,让林予墨妒忌,大佬就是可以任性,他是被当做资源的那方,她就不一样,虽然这种场合都无?聊,但她得去,扩充人脉,寻找资源什么的。 大概看出她眼里的愤世嫉俗,傅砚礼哑然一笑,跟哄小孩似的,:“我去,这样能平衡一些吗?” “一点点。”她弯唇,礼貌道:“谢谢你哦。” “你真是个?好人。” 傅砚礼回:“不客气,你也挺好的。” 今日份的剧本是,结婚半年依然不熟的夫妻。 高?定礼服漂洋过海送到,林予墨约云杉去试妆,她这段时间?忙于酒店的事,而云杉休假后一堆工作等着,两人许久没见过面,借着机会碰头。 云杉最近一堆事,被对家盯上,一有机会就泼脏水,虽然都没成什么气候,但时不时来一下?,还蛮恶心的。 最离谱的脏水是暗示她这么多年没谈恋爱,是因为喜欢同性,据跟一位女高?层很多年,给她在小透明时期赔付过千万违约金,资源也是一直在堆。 林予墨听?到一半,提问:“请问这位女高?层是我吗?” 云杉递过一个?眼神:“不然呢,还能有谁?” “……”活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造这种谣。 云杉又道:“不过你不用担心,这消息清理得很快,还是公关部跟我的,一般有关你的消息,基本上很快就没什么踪迹。” 大概是傅砚礼授意。 她大小也出席过很多场合,一直没什么照片流出,她不想在网上有曝光,跟娱乐圈沾边,多少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妆试得差不多,两人也聊得口干舌燥。 分?开时,云杉举着手机,:“已?经发你手机上了。” “什么东西?” “生活教学。”云杉面不改色道。 林予墨瞬间?明白,她轻咳一声,道:“我不要,你撤回!” “发都发了,看不看由你嘛,毕竟总有用得上的时候。”云杉轻挑细眉,“大恩不言谢,你的感?激之情我心领了。” 林予墨捏着手机,感?觉里面藏着颗炸弹,云杉发的是网盘,标题很正常,青天白日的,她哪好意思打开,想删又觉得没准呢,没准有用途呢。 纠结一番,最终息屏,就由它待着。 盛典当晚,傅砚礼没在,他行程紧张,能抽空过来已?经不错。 林予墨不是明星用不着走红毯,去的时间?比云杉晚,但是先到会场,碰着不少圈内人士,挺肩抬头,捏着杯香槟,瞬间?进入社交状态。 助理陈丝丝跟着,礼服是林予墨送的,来之前做过一番功课,此刻小声提醒她,哪位导演拍了什么新作品,音乐制作人又发行什么曲子。 觥筹交错间?,林予墨一张脸快笑僵,抽空去洗手间?补妆也是喘口气,再回去直接找个?位置玩手机。 傅砚礼发来消息,五分?钟到。 林予墨回张已?经到现场的自拍照,确定明艳动?人,点击发送,并附送一条消息。 【请现场作五百字小作文夸赞你看到的美?貌程度。】 她笑了下?,单纯臭屁一下?很开心。 没一会,傅砚礼回:【文字不足以形容,等我过来,给你听?。】 “!” 她看着手机,有点怀疑刚才那条消息是代笔。 想回消息时被一个?声音打断,林予墨抬头,看到一个?看着还没成年的小男生,小男生自我介绍,他叫江悬,他是刚出道不久的男团的队长,能来是因为同公司前辈生病,他顶替名额来的。 “你有什么事吗?” “我看姐姐你一直挺淡定的,想必是前辈,我什么都不懂,待会能不能跟着姐姐?”江悬又问:“姐姐怎么称呼?” “我不是前辈,你跟着我没用。” “那姐姐你是导演?”江悬自然地?在旁边坐下?,又道:“抱歉啊,我做了五年练习生,封闭式的,跟外界很多事不清楚,在这里很多人都不认识。” “你经纪人呢?” “经纪人都带着前辈去应酬,哪里顾得上我。”江悬双手撑在腿上,那套西装不太合身?,他有双小狗眼睛,看起来有些可怜。 林予墨只好跟他,位置都是提前安排过的,他看名字找位置,建议是往后开始,这种场合,少话?多听?错不了,不懂的虚心请教就好…… “姐姐,现场有些吵,听?不太清。”江悬突然偏着耳朵靠近。 意识到过近,林予墨便拉开距离,准备叫陈丝丝带他去找位置,环视一圈没找到,低头准备打电话?。 “江悬!” 没多远的,拿相机的人焦急窘迫地?叫着江悬的名字,“走了!” “……你,”江悬皱下?眉,想跟林予墨什么,却见一道身?影掠过,径直在她身?边坐下?,衣着不俗,不是圈内的男明星,更像是资本。 “你来了?” 林予墨看向他,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 “嗯,来很久了吗?”傅砚礼问,只是声音听?起来硬邦邦的。 “还好,例行社交结束你就来了。” 江悬看眼朋友,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焦急,来之前跟他的事全忘了?眼下?是难得的机会,他厚着脸也要刷下?脸。 他鼓足勇气,道:“姐姐,这是?” “你朋友好像在叫你。”林予墨微笑示意,她觉得陌生人做到这份就差不多够了。 “没事,我待会过去。”江悬的注意力在傅砚礼身?上,鼓足勇气的如刚才一般自我介绍,傅砚礼没放在平时,出于礼貌会有所?回应,今晚只是嗯了声,就没有其他反应。 林予墨挺意外,去看他,只见他面无?表情,目光谈不上友好。 那位朋友终于等不及,过来拽江悬,低头压低声音道:“走了,被发现了。” 江悬面色一白,走之前还不忘打声招呼。 “什么情况?”林予墨看着他们的背影,不太清楚。 这时候助理过来,递过手机,照片已?经拷贝过来,其中?拍到林予墨的四五张,是跟江悬同框画面,两人聊天,对视,甚至是他靠近时的抓拍瞬间?。 助理跟着解释:“刚进来时,傅总就注意到有一位不像是工作人员的人,在那拍您,我们叫工作人员去查验,发现的确不是,对方是混进来的。” “这里面,拍的不只是您,还有一些其他女明星,包括云小姐。从推测来看,这些照片他应该是用来炒热度。” “我又不是明星,拍我也没用。”林予墨将手机递回给他,同时点评:“拍得还挺好看。” 不愧是想拿去炒热度的,氛围感?很绝。 助理下?意识去看傅砚礼,果?然,脸色不太好,出于紧急避险原则,职业性微笑过后,先走了。 林予墨手臂撑着扶手,往傅砚礼的方向靠,看似漫不经心地?在看周围人跟事,头歪一下?,道:“傅先生刚才好像有点没礼貌。” 傅砚礼问:“你觉得我刚才没礼貌?” “这可不是我主观意识,而是客观事实。”她最近跟着看书,人的确是要看书,脑子用起来灵光得多,她嘴上功夫也渐长。 “那就算没礼貌。” “为什么那么对人家,看着还是小男孩,你觉不觉得他长得还挺端正,还挺好看。” 声音是一个?字一个?字挤出来的:“不觉得。” “看来我们审美?不太一样。”林予墨表示遗憾。 傅砚礼没跟她就对方好看还是不好看这种无?意义的事继续讨论,而是问:“你们刚才在什么?” “好几件事,你指哪一条?” “……” 林予墨继续道:“我看他外形挺好的,是一些姐姐会喜欢的弟弟,从商业价值上看还蛮不错的。” “他有商业价值?” “没有吗?” “没看出来。”傅砚礼冷硬地?回。 “你不做这行不清楚,还是要相信专业的眼光。” 林予墨忍着笑意,偏着的脑袋已?经靠上他的肩膀,她顿了顿,又道:“我们公司挺缺这种类型,他他们公司对他们这种小糊团不怎么上心,你我要不要把他们签过来,重点发展一下?。” “……” 傅砚礼眉头紧皱:“不要。” “为什么啊,挺划算的一笔,他也有意愿。”林予墨问。 傅砚礼不清楚他们聊多久,又有多深入,以至于简单的一面之缘,已?经到换娱乐公司的地?步,胸腔里有些躁意,他道:“你并不了解他。” “但我了解市场。” 林予墨像是心意已?决。 傅砚礼按压着意味不明的躁意,道:“予墨,不要签,我不喜欢他。” 声音里有明显的克制,像绷紧的弦,随时都要断开。 两人本来就靠得近,林予墨偏个?脑袋,就正好跟他的目光对上,拧紧的眉,紧抿的唇,没什么大表情,但已?然是他不舒服的表情。 生气也这样正经啊,让她很想在他下?巴挠挠,就像对待一只大狗狗。 “你吃醋哦。” 林予墨咬唇笑,笑里是一丝狡黠,她语气如同发现一颗新的小星球,:“嗳,傅砚礼,你吃醋的样子怎么那么可爱?” 有点严肃,有点正经,有点招人喜欢。 傅砚礼唇抿得更紧,眉皱得更深,显然没将自己?的行为往吃醋那方面归纳,他想没有,又好像在这件事过于计较。 “坐正,镜头在。” “镜头在怎么了,我们又没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林予墨去看他的眼睛,他快速眨下?眼睫,移开视线,留给她一张优越侧脸。 林予墨笑容一点点加深,有那么点肆无?忌惮的意味,她笃定傅砚礼余光能看到,因为她发现他耳朵一点点变红。 她不正经地?道:“你不是想知道我刚才跟他什么吗?” 傅砚礼眉头微动?,又再次看过来,问是什么。 林予墨睁着眼睛胡诌,神神秘秘道:“他问我能不能加个?联系方式,做个?朋友什么的,认为我们很聊得来。” 傅砚礼目光很深地?望着她。 “我不可以诶,我已?经有老公了,而且我老公很帅,是我见过最好看的。”她这些情话?张口就来,也不觉得难为情。 “全天底下?我最喜欢我老公。” “林予墨。”连名带姓,声音有些许严肃。 林予墨跟他对视:“怎么,喜欢不让人吗?” 差不多快开始,灯光调试好,台下?的灯光减弱,台上的灯光亮起,暗色的光罩在脸上,就像是层保护壳。 嘈杂的声音渐止,傅砚礼却开始不适应,出现耳鸣般的症状,眼前所?见也不具备真实感?,林予墨跟他隔得很近,又像很远。 林予墨:“傅砚礼,我喜欢你。”,尽在晋江文学城 耳鸣的症状加重,过往如走马灯闪过,停在她她不喜欢他的那天,停在她打电话?兴奋告诉自己?,她有喜欢的人的那天。 “我我喜欢你,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林予墨没等到回应,还以为自己?暴露太早,他早已?经知道。 终于所?有过往烟消云散,停在此刻。 她她喜欢他。 他亲耳听?到。 所?有的情绪到最后只剩下?一句话?,傅砚礼凝视着她,:“谢谢。” “谢谢?”林予墨气乐,“傅砚礼,我早晚有天会被你气出好歹来!” 完声音一顿,又忍不住勾唇,哼出一声:“不客气!” 第36章 这一声喜欢, 傅砚礼没想过,向来只有他喜欢她的份。 在林予墨这里,喜欢也许只是一时错觉, 她是喜新厌旧的性子,喜欢来?的热烈,也消失的迅速。 即便如此,已经叫人满足。 第33章 他看着她, 眼睫轻垂, 小弧度笑了下, 提醒她说:“开始了。” 盛典的确正式开始, 台上灯光暗下又亮起, 开场是歌舞表演,当红的几位rapper,演出尾声,主持人接替上场。 林予墨坐正,正儿八经观看。 开始颁奖环节, 获奖者惯例要讲一些获奖感言,基本大差不差——“我要谢谢粉丝多年的喜欢,没有他们就不会有我……” 谢谢粉丝喜欢。 林予墨意有所指看傅砚礼一眼,让他自己感受下, 他刚才的回答跟这有什么区别,她跟他表白?, 他一句谢谢真合适吗? 傅砚礼读懂她要说的,只是抿唇笑笑,握住她的手。 手掌温暖干燥, 覆盖掉她的不满,她皱皱鼻尖, 表示暂时放过他。 年度男女演员两个奖项作为压轴环节,云杉在入选名单里,她最近作品质量跟流量兼顾,广告代?言都是同?阶梯女演员里顶尖的,最后获奖的人是她也无可厚非。 林予墨目光一直追随着她上台,满眼都是星光,她这一路走来?并不容易。 云杉提着礼服裙摆上台,拿过奖杯,调试过话筒,道:“我很感激能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拿到年度女演员的殊荣,在此,我感谢我的父母,我的公司,我……最要感激一个人,就不会说是谁,怪矫情的,她应该会知道。” “我想说,没有她,我应该不会站在这里,谢谢,现在我站在这里,想跟你说,这里的风景真的很好。” “谢谢。” 隔着人海,云杉望向林予墨的方向。 林予墨听得眼热,鼓掌时是最用?力的那个。 颁奖词说得这么郑重,好了,这下她们两个更说不清。 盛典结束,跟着是晚宴。 比起能参加盛典,晚宴的邀请名单条件更苛刻,云杉在内,她晚上还有工作,不能参加,意外的是傅砚礼留下来?了。 “你不回去工作?”她问。 傅砚礼道:“工作的事已经安排过,今晚的时间?都空出来?。” “也好,有你在,我就不用?社交那么辛苦。”她不用?像只蝴蝶飞来?飞去,就冲着傅砚礼这张脸,其?他人会主动靠近。 傅太太的身份,也有利于?谈合作。 “傅先生,傅太太,今天的盛典办得真好,网上铺天盖地,全都是有关新闻,直播的观看人数,更是在百万以上。” “……” 诸如此类的恭维话,才是铺天盖地。 好不容易清静下来?,可以用?餐。 林予墨为穿礼服好看,前一天就控制饮食,当天更是吃碰了杯美式跟沙拉简餐,这会儿饿得前胸贴后背,专心致志吃东西。 傅砚礼替她夹菜,同?样?专心投喂。 林予墨不着痕迹地喝完一杯酒,又让服务生倒上一杯。 香槟,度数不高,淡淡的果香,很好入喉,她脸上红扑扑的,体内感觉到酒精的作用?,温度一点点攀升。 暖烘烘的,叫人生出点惫懒的念头?。 “少喝点。”傅砚礼提醒她。 “没关系,我心里有数。”林予墨捏着杯子,跟他很轻地碰下杯,仰头?抿了口。 傅砚礼没喝酒,面前是白?水,因为要开车,他提前让司机下班,这也杜绝过多的人找自己敬酒,工作时他可以,现在,是私人休息时间?,则不想掺杂这种社交。 但敬酒少了,社交却避免不了,他跟人说话,没留意林予墨已经在开始喝第三?杯。 服务生在倒酒。 傅砚礼抬手,示意不用?。 林予墨捧着小半杯,说自己还能喝得下。 “为什么喝这么多?”傅砚礼皱眉,从她手里拿过,放在自己的左侧位置。 林予墨往他的身边靠一些,用?着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因为今天晚上我要把你办了!”因眼睛过于?明亮,语气说得很是认真。 自从上一次,两人就没进一步的举动。 虽然也没有隔几天,但始终是有件事待办未完成?,卡得她不上不下,一直惦记着。 “……” 傅砚礼神情显得无奈。 林予墨感受他反应,眼里有些受伤,问:“……你是不想跟我睡觉吗?” 这个问题是送分题。 回答错误,后果将?非常严重。 “没有。”傅砚礼低着头?,声音很低很细微,就两个字,他都有些开口,这里不是他们卧室,不是私下谈话,这里是公共场合,他没办法自如谈起这种事。 “我们回去再说。” “那我再喝一点。”林予墨抬抬下巴,示意他将?酒杯还给自己。 上一次没发?挥好,她觉得很遗憾,这次喝过酒,酒壮怂人胆,没准她一个翻身,还能是主动的那一方。 傅砚礼没动作,与林予墨的目光对?视着,无声较劲,谁也没有要退步的意思。 就这么看过片刻,他先败下阵来?,问:“跟我睡觉需要酒精?” 傅砚礼不太喜欢,两个人结婚的起因是酒精,如果她没有喝多酒,也许在她床边的就是另一个人,她也会跟他牵手拥抱接吻吗?也会仰着脸,说着她喜欢他吗? 那是不能深想的部分。 他是趁虚而?入的那一方,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林予墨听到他的问题,眉毛不大高兴地拧起,这是什么问题,她说:“当然不是。” “那是为什么?” 傅砚礼盯着她的眼睛。 为什么。 还不是第一次留下的阴影。 林予墨眨下眼睫,有点难为情,但还是选择坦白?:“上一次不是那样?嘛,我想不到该怎么办,那教学我看不下去。” 每次都鼓起勇气点进去,没两分钟,就条件反射地退出来?。 没什么美感, 会打?破她对?这种事的美好想象。 傅砚礼放下些心,很会抓重点,问:“什么教学?” “朋友发?给我的。”她没说是云杉,也算是维护她女明星的形象,说完又警觉起来?,“不过不能给你看。” 闺蜜之间?的聊天记录,都是绝密的程度,绝不能泄露的程度。 傅砚礼:“……我没有要看。” 事就是这么个事,林予墨道:“时间?久,我担心会憋出毛病。” “我不会。”傅砚礼喉头?发?紧,声音因为刻意压低,而?格外低沉。 林予墨道:“我会。” 撞入傅砚礼漆黑目光,她小声为自己辩解:“我也有需求啊。” 傅砚礼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现在的情绪,林予墨总能一句话就能让他情绪翻滚,他像是被?她捏在手心,被?她揉搓捏扁。 认清这个现实,他道:“我知道了。” “嗯?” “不用?喝酒。” “真的?” “嗯。” 对?上林予墨炽热目光,他不自然地摁住领带往下拉,尽量掩饰其?余情绪,他夹菜:“现在,乖乖吃饭。” “好。” 吃饱才会有力气。 没等到晚宴散,两人先行离开。 从大门出来?,冷风就吹来?,她里面是单薄的晚礼服,有碎钻水晶,全都是冰凉材质,并不御寒,只好裹紧外套。 傅砚礼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隔绝掉大部分的寒意。 他手臂揽着她,带着她往前。 林予墨抬头?,身高差距的原因,她平视时正好看到他的脖颈,他领带被?他扯过,乱得恰如其?分,他肩颈线条很漂亮,冷白?肤色的皮肤,让人想咬一下。 她觉得自己受到蛊惑,而?念头?越来?越强烈,她不是个很能抵得住诱惑的人,从小便不是,于?是,她遵从本心,扯住他的领带。 两人同?步停下来?。 林予墨一手拉住他的领带,仰头?,嘴唇饱满唇色妍丽,她张嘴,问:“我酒味是不是很重?” 隔得近,似有似无的酒精醇香。 “有一点。”傅砚礼道。 得到预想的答案,林予墨莞尔一笑:“那你要不要尝尝?刚才没注意是什么牌子,还挺好喝的。” 已经挺晚,四下无人,接个吻也不算伤风败俗吧。 只要傅砚礼低头?,就问吻住。 林予墨喉咙发?紧不确定他会不会吻下来?,他在外面,总是过于?正经,她又不想表现得太热切,好像她强迫他似的。 她在心里倒数三?个数,不吻就算了。 数到1,林予墨准备收回,一只手托着她的腰,傅砚礼俯身低头?,准确无误地吻住她的唇。 足够温柔,慢条斯理,像是正在认真品尝。 傅砚礼放开她,她闭着的眼慢慢睁开,听他道:“的确挺好喝。” 心脏不可控制地乱跳。 林予墨快被?他迷死,又觉得自己好没出息,一个吻就能让自己神魂颠倒。 她脸本来?就因为喝酒泛红,此刻不用?担心会泄露她的反应。 傅砚礼坐上驾驶座,先调试车座,他腿长,位置会调得很靠后,她试过他调过后的座椅,她脚要很吃力地才能踩到刹车油门。 林予墨系上安全带,她不用?开车,不需要操心,因此思维在胡乱扩散。 车开到一半,她突然想到一个问题,揶揄地问:“你说,你这样?算不算酒驾啊?” 傅砚礼:“……” 这是他今晚不知道第几次失语。 车终于?开到。 这一次倒没有从关门就开始接吻,从楼下到楼上难分难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的事,推开卧室门时,手上动作停滞一下,只是片刻,随后径直推开。 她想起今晚自己的豪言壮语,喝得壮胆酒,必定要做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 林予墨镇定得多,问:“要不要先洗澡。” “嗯。”傅砚礼点头?。 “那你帮我解下礼服,有点复杂,我自己弄不好。”说着,她一把抓握住自己的长发?,往上撩起来?,露出小巧白?皙的耳朵跟细细的脖颈。 傅砚礼呼吸一滞,垂眼,尽可能忽视掉眼前见到的,一心去解开她身后的拉链,滑到一半,拉链卡住。 “怎么回事?”林予墨有所感觉。 “卡住了,等会,别动。”傅砚礼一只手压住礼服,另一只手还在用?力往下拉,但拉链被?一小点布料卡死。 掌心的热度透过薄纱的布料传递到皮肤,她感觉自己被?烫了下,整个人燥起来?。 傅砚礼只能更用?力一些。 林予墨感觉他的粗暴,有些心疼道:“你轻点,这条裙子挺贵的。” “我赔给你。” “好哦。” 她没想到,影响自己干大事的绊脚石,会是小小的拉链。 郁闷至极时,傅砚礼因为过于?用?力,她感受到拉扯,步子不稳差点往前摔倒,傅砚礼手疾眼快,在这之前搂住她。 只是搂住的位置不太对?,两个人都有些愣。 林予墨站稳,回头?看他,傅砚礼神情是难得的无措,解释自己并不是故意的,她红着脸说算了。 拉链已经到腰那,上半身的礼服没有束缚,自然地往下掉,她只能用?手扶着,但不能完全挡住,露出的皮肤白?得晃眼,如墨般的头?发?被?拨到肩膀一侧,她眼里湿润,望着他时,显得很可怜。 他没办法不被?吸引。 喉结重重碾过,傅砚礼认命般问:“就这样?做可以吗?” 很礼貌询问。 “啊?” 林予墨愣住,但很快,她就反应过来?,这要她怎么回答? 傅砚礼没给她回答的时间?,几乎是很自然地靠近,拥吻,温度节节攀升,他的手绕过她身后,仍然在跟卡住的拉链较劲。 撕拉一声,是布料裂开的声音,在林予墨错愕的目光下,他吻住她的眼睛,说赔给她新的。 于?是,只穿过一天的高定就这么没了,成?为一次性用?品,被?揉成?一团,孤零零地待在床边。 安全用?品被?放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曾被?她不小心看见过,一直躺在里面暗无天日,如今终于?被?打?开,盒还没拆,外面还有层塑料薄膜,傅砚礼没什么耐心地拆着,不知道是设计问题,还是他心浮气躁,好几下才撕开。 等取出一枚来?,额头?上已有忍耐过度冒出的青筋。 林予墨被?架在那,不上不下,本来?挺紧张,被?这一下逗笑。 傅砚礼低头?,张嘴咬住,配合着一只手撕开外包装,唇色是醒目的红,正人君子的皮囊下是说不出的放浪,心脏一下子被?击中,她觉得自己快死掉了。 “林予墨。”他咬着嗓音叫她,“你来?。” 第34章 手心里被?塞入一小枚东西,她立刻明白?他的意思,脸红到快要爆炸:“我不会!” “可以试试。” “不试可不可以?”她又露出可怜巴巴的表情。 傅砚礼仍在极力忍耐,额头?上是溢出层薄汗,他道:“是谁平时总是说想摸?” 那都是一时口嗨,说的比谁都大胆露骨,实际上比谁都怂。 林予墨结结巴巴,说:“那我,试试……” 她闭着眼,全凭感觉,她手心滚烫,手臂跟身体分离,好似不是自己的,慌乱中不可避免出错,他听到他倒抽一口气,脑内全乱,把东西塞回他手里,怎么都不肯再尝试。 她听见,傅砚礼在笑。 声音有些恼人,但事实如此,她没有可辩解的。 “予墨。”他放软声音,温柔缱绻地叫她,她一直等着下文,却没想到只是反复地叫着自己的名字,并没有实际意义。 她困惑,又挺喜欢的。 直到—— 林予墨整个躬起来?,感觉自己像只皮皮虾,皮皮虾还能动呢,她根本挪不了一点,她清晰感觉到每一个痛觉神经都被?刺激到。 她才意识到,叫名字只是障眼法。 傅砚礼低头?,吻着她的嘴唇,脸颊,不停颤动的睫毛,最后落在鼻尖,他已经尽可能温柔,让她去适应。 温柔都是假象,是鳄鱼的眼泪。 疼之余,她又有点淡淡的惆怅以及欣喜,终于?跨出这一步,是不是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也将?更近一步。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暂时没法去深想,傅砚礼很快将?她卷入陌生的领域,她怀疑他背着自己看过教学,她置身海域,狂风暴雨席卷而?来?。 到最后,她不清楚什么时间?。 两只被?撕开的包装,不是傅砚礼不行,是她不行,她又困又累,被?抱去浴室,湿发?是闭着眼的情况下,傅砚礼吹干的,之后怎么回去,就没多少印象。 躺回床,她自动钻进他怀里,调整一个舒适的姿势。 大概是累过头?,晚上林予墨做了个古怪的梦,梦里她在一条小船上,星夜下,小船一直摇摇晃晃,水拍击着船体发?出声响,持续一个晚上,始终渡不到岸。 好累,好辛苦。 她好想哭。 …… 一个梦做一晚上,林予墨没有得到很好休息,好在是周末,她感觉身边的人醒了,撩起她的头?发?,在她颈边落下一个吻,她翻个身,又睡沉过去,再醒来?时,身边已经没有人。 ,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摸着空荡荡的床边,莫名觉得失落。 有种被?白?嫖的感觉,还是没什么素质,穿上裤子就走的那种。 呵,男人。 林予墨趴在床边,失落了下,视线在房间?里转一圈,发?现里面已经被?收拾过,她被?撕坏的礼服不见了,纸巾跟包装盒也已经消失,窗户打?开,新鲜的空气灌入,没有一点异样?的味道,除去身体的不适,昨晚好似什么都没发?生。 她拿手机看时间?已经到中午,昨晚的食物?已经完全消化,她感觉到饥饿,准备起床时,卧室的门被?推开。 傅砚礼穿着居家服,手里提着纸袋,跟她视线对?上,他问:“醒了?” “嗯,你去哪了?” 去的地方很多。 傅砚礼起得很早,晨跑过,洗澡换衣服,见林予墨始终没醒的样?子,去超市买些新鲜食材,甚至去了趟药店,他不知道昨晚是不是有弄伤,便问店员买一些药,涂抹的,内服的都有,饭做得差不多,他上来?准备叫她,总不能一直睡下去。 “买了一些药,你有没有不舒服?”他问,因为没经验,他也不确定。 林予墨一下子就想到纸袋里是什么,摇头?说没有。 “真的吗?”他在床边坐下,纸袋被?放在床头?柜,他道:“我们是夫妻,在这种事上,你不用?不好意思。” “我没有,是真的没有。”林予墨拉过被?子,挡住小半张脸,声音瓮声瓮气。 她想到昨晚。 傅砚礼很温柔,她的身体比嘴更诚实,他有说过一些令她面红心跳的话,不是有意,而?是陈述事实。 他说可能要换床单。 “……” “我好饿。” 林予墨是真的饿,也是转移话题。 傅砚礼目光落在她的脸上,道:“已经做好,起来?洗漱就能吃。” “好。”,尽在晋江文学城 嘴上说着,却没有实际行动,昨晚洗过后她一个手指都懒得动弹,睡衣都懒得套,被?子下,只有一条内裤。 “我先出去。”傅砚礼意识到,先起身。 等门关上,林予墨才从被?子里磨蹭出来?,她抱着手臂去找衣服,一件件套上时,察觉到有那么点尴尬。 分明做过最亲密的事,第二天却好像不太熟,这是正常反应吗?林予墨不清楚,她没有这方面的经历。 林予墨熬到差不多时间?下楼,立刻闻到饭菜的香味,傅砚礼依旧是稳定发?挥,做三?菜一汤,其?中一道是她最喜欢的烧排骨。 她捧着碗,递进嘴里一口白?米饭,咀嚼间?溢出谷物?的香味。 然后又夹一块排骨,张嘴去啃,肉质软烂脱骨,炖的时间?刚刚好,做排骨最少得一个小时吧,他得起多早啊。 傅砚礼,当之无愧的田螺先生。 林予墨埋头?吃饭,有些躲避傅砚礼的视线,企图缓解多年好友上床这一尴尬,即使有交流,也只是简单的几个字。 “嗯。” “啊。” “好吃。” “挺好的。” “……” 察觉到她的冷淡,傅砚礼放下碗筷,眼神认真,问:“予墨,你是不是对?昨晚不太满意?” 林予墨差点被?噎住,艰难道:“没……没有,怎么,怎么这么问?” “你从现在跟我说话每句不超过五个字,如果不是因为昨晚的愿意,我想不到还有什么原因。”傅砚礼没什么情绪波动,说话一字一句,抑扬顿挫。 他眼廓本来?就深邃,看着她时,目光深深的。 就好像,她才是吃干抹净就不认人的渣女。 但她能怎么说。 说是因为昨晚太满意,那些连自己都不知道的隐秘被?他悉数知晓,她感觉难为情,没脸见人。 第37章 “我没有, 我只是,不太习惯,突然不知道该怎么相处。”林予墨放下碗筷, 搓揉下脸,眼里有些?茫然。 多奇怪。 跟人相处快二十七年,从光着屁股到同睡一张床。 她?常识性地问:“你能理解吗?” 傅砚礼听?完她?的解释,道:“能理解一点, 但有什么问题你可以跟我说, 我尊重你的意愿, 你不想做, 我……” “没有。” 昨晚她?就发现?一个事实, 禁欲这个词大概此生跟她?沾不上半点关系。 傅砚礼将一块排骨夹进?她?碗里,道:“不太习惯没关系,我们还有很多时间,可以?多试几次,直到你重新习惯。” “嗯。”林予墨点头, 反应过来又抬头:“嗯?” 她?一时分不清,他这句多试几次,是考虑她?,还是藏有私心。 周末两天?, 总不能都在床上度过。 林予墨轻咳一声:“有没有健康一点的活动,比如一起看部电影, 看看书,出去走走?” “吃过饭可以?看电影。” “好,我选电影。” 最近新出的电影林予墨都不怎么感兴趣, 她?将挑选范围放在以?前电影上,她?喜欢演员奈特莉, 在她?《赎罪》与《傲慢与偏见》之间,选择后者,前者是be,过于悲情,她?是个俗人,喜欢有情人终成眷属的结局。 傅砚礼端来果?盘跟零食,在她?身边的位置坐下。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没什么样子靠躺着,到最后没骨头靠在他身上,她?看着屏幕,也?就免去对视时的淡淡尴尬,她?在努力克服那种做完后的不熟感。 傅砚礼伸出手臂,搭在她?腰间,他对电影没什么兴趣,更对别人缠绵悱恻的感情没反应,他没什么感觉地看着屏幕,时不时作出投喂的动作。 “她?好漂亮。”林予墨在说伊丽莎白,她?几乎具备她?对完美女?性?的幻想的一切品质,聪明幽默,性?格坚韧,细腻。 傅砚礼说嗯,算是认可她?的回答,虽然在他眼里,好漂亮是形容她?的。 电影节奏紧凑,精致的工艺品,没有一个镜头是多余的。 达西先生雨中告白那场戏是林予墨反复看许多遍的桥段,冷风细雨里,两位年轻人身体里都藏着滚烫心脏,情不自禁地被吸引,达西嘴唇颤动道:“伊丽莎白小姐,我挣扎许久,再也?无法?承受……” 她?视线一直停在电影屏幕,思绪却?忍不住乱飞。 傅砚礼身上的气息难以?忽视,是衣服剥离过后,身体本身的味道,扰得她?不能静下心。 手起初是无意识地放在他腿上,感受到布料下的紧致触感后,又下意识地移动,明明不软,手感却?意外的好。 为什么啊,她?捏自己就没感觉。,尽在晋江文学城 “予墨。”他叫她?,同时捉住她?乱动的手,“你再摸下去,今晚健康的活动,可能就要变得不健康。” 他表情有些?无奈。 她?像是逼良为娼的恶霸。 这个认知?让林予墨感觉到好笑,恶趣味滋生,她?没有丝毫要收敛的样子,弓着脚背,小巧精致的脚趾碰上他的小腿,一点点往上攀爬,她?挑衅地问:“我倒想看看怎么不健康。” 屏幕里,两位主角距离近到快要碰触到嘴巴,呼吸的热气氤氲着彼此,那个吻始终没能亲下去。 屏幕外,傅砚礼轻易握住她?的手臂,拉向自己,从善如流地吻住她?的唇,她?不得不趴坐他身上,被托住臀,一个法?式深吻,吻得她?缺氧。 她?穿着睡裙,从某种程度上讲,倒是方便他。 昨晚的感觉再次回来,林予墨没什么自制力,半推半就,或许认真?回想起来,并没有推。 理智时而在线,她?想到这沙发是她?最喜欢的,她?不想换。 傅砚礼将衣服垫下,嗓音克制沙哑:“这样就好了。” 林予墨摇头,但又说不出什么来。 她?想起自己十四?五岁时,父亲带着她?上马术课,因为她?尚小,所以?选的是一匹小马驹,小马驹性?格温良,她?却?学得很辛苦。 马术课老师说她?腰部缺乏肌肉,核心力量不强导致。 正如眼下,她?同样艰辛。 她?只好紧紧搂着傅砚礼的脖颈,怎么都不肯再动,他便抱着她?,手掌如烙铁,她?被烫得耳朵滴血,眼尾挤出生理性?眼泪。 好难过的感觉。 又想到两人没结婚前,也?是在这个沙发,他将自己快裹成木乃伊,时至今日,做着完全不一样的事。 莫名有种衣冠禽兽的潜质。 大汗淋漓过后,她?简单冲洗了下,那条睡裙皱皱巴巴,已经是不能穿,她?便随手拿的是他的T恤,足够宽松,衣摆到大腿的位置。 是不自知?的撩人。 傅砚礼不着痕迹地移开视线,让她?最好别穿自己的衣服。 “为什么?”她?问。 傅砚礼道:“因为不合身。” “有一种风格叫oversize,”又觉得他不一定能懂,没必要跟他解释,“你好小气。” “……” 林予墨不知?道哪里来的兴致,盘坐在床上,要跟他下国际象棋,鉴于新手保护,他让一半的子,下棋过程中允许她?下错耍赖,没什么悬念的还是输掉,她?不甘心,重新拿来五子棋,她?连骗带哄的,才?终于赢下一把。 只赢一把,就能抵消掉今晚输掉许多次的不快。 林予墨认为自己是下棋天?才?,只是小时候没有经过适当的引导。 傅砚礼笑而不语,并未打击她?膨胀的自信心。 …… 林予墨度过此生最荒唐的周末。 两个人都没出门,吃喝全靠外卖,待得最多的地方是卧室,是床,意识到纵欲过度是拿安全用品时,盒子往下倒,一个都没掉出来。 空掉了。 十二只装。 她?怀疑商家缺斤短两,否则不能解释,还有一些?去哪了。 “……” 林予墨心虚地望向身边的某人,他刚洗完澡,头发上还有未干的水迹,模样唇红齿白,正经的样子跟刚才?判若两人。 太会装了。 她?不满评价,决心下一次要坚定拒绝诱惑,即使对自己的定力有一定的怀疑。 没等林予墨去想怎么高贵冷艳地拒绝傅砚礼,而他彻底装不下去的爽文剧情,她?被林晋慎叫去约谈,兄妹两人在办公室单独交谈。 第35章 由于这段时间林予墨跟林晋慎接触碰多,跟经过脱敏治疗似的,对他也?没有以?前那么怕。 林晋慎告诉她?,她?给的提案他看过,没什么问题,至于新酒店能否立项,需要她?去实地考察,时间短则一个星期,长则半个月。 “我有问题。”林予墨举手。 “说。” 林予墨道:“我能不能不出差,这种事,可以?交给下面的人去做。” “会有人跟你一起去,你带团。”林晋慎面无表情回应。 “哥,我不想去。”她?表情恹恹地,“我宁愿跟着你天?天?跑现?场,甚至是将办公地点搬到你这,哪怕是跟你朝夕相处呢。” 这是她?能想到最地狱的惩罚。 “……” 林晋慎表情有松动:“上次是谁说要替我分担,希望我多留出一点时间给生活?” 是她?。 林予墨赖不掉,说出去的话不能不作数,她?只能认。 “但这担子太重,我怕我不能很好胜任。” 林晋慎道:“我相信你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结果?。” 林予墨无话可说。 收拾行李的晚上,她?有些?惆怅,有种刚结婚就要独守空房的感觉。 傅砚礼还是如上次那样给她?收拾行李,由于这次时间长,一只行李箱不够,她?准备三只行李箱,怕不习惯,准备一堆有的没的,全都被他有条不紊地组合排列,不浪费一点空间。 他蹲在地上,低着头整理,看起来过分专心。 林予墨打开一只空行李箱,伸出手指了指:“请躺进?去,这样我明天?就可以?带你一起走了。” “那你可能要换一个大一点的箱子。”傅砚礼抬头看她?。 的确,光他两条腿,就很难找到合适尺寸的箱子。 林予墨没从他表情里看到半点不舍,道:“我要出差,而且那么久,你好像没有一点难过。” 还能从容地给她?收拾行李,发现?她?缺少的东西,将物品归类,一边放,一边告诉他什么东西放在那只箱子里,她?不一定能记住,他会在箱子上贴上标签,方便她?辨认。 镇定理智,跟平时没什么区别。 傅砚礼道:“我难过。” “没看出来。” 傅砚礼没有跟她?纠结这个话题,道:“到时候你有时间,我们视频。” “视频而已。”不比在眼前,能亲亲抱抱,能皮肤接触,她?觉得自己似乎有些?皮肤饥渴症,才?会那么喜欢拥抱。 每次,都像小狗似的,趴在他怀里细闻味道。 林予墨想到很早一次的出差,她?那没有被同意的要求,问:“这次视频的话,你会不穿衣服吗?” 今时不同往日,她?认为他没必要那么保守。 “林予墨。” 傅砚礼连名带姓叫她?。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不以?为然:“你要知?道,夫妻离婚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性?生活不和谐,你这样放不开,我很为难呐。” “……” 傅砚礼眉微乎及微地皱了下,发现?自己对离婚的字样异常反感,像尖锐利器,他被刺中,心脏的位置闷闷的。 他起身,本来就长得很高,完全站起来时挺有压迫感的,他眉眼压低,叫她?过来一下。 “干什么?” 林予墨有所警惕。 傅砚礼平静地说:“让你和谐了再走。” 林予墨:“…………” 倒也?不必。 …… 林予墨去的是三四?线小城市,因为近几年发展旅游业,渐渐出现?在大众视线,只是尚未成熟,还在快速发展状态,从京北过去,没有直达的航班,需要中途在该省省会转机。 团队的人几乎全是林晋慎亲自挑选的,她?只带了助理陈丝丝一个。 陈丝丝的专业不在这里,林予墨知?道她?最近跟着自己,也?做许多工作范围外的事,给她?加薪,让她?不用有负担,就当是公费旅行。 林予墨将城市里酒店都订了一遍,大多时候也?是游客打扮,没事就跟前台聊天?,前台是本地小姑娘,对于城市前后发展变化清清楚楚,热心地讲给她?听?。 没事的时候,林予墨就跟陈丝丝大街小巷地乱蹿,吃当地的东西,价格便宜味道还很不错,她?多问服务生是什么,记下来,下次如果?傅砚礼过来,她?推荐给他。 小城市,节奏缓慢,住起来还是蛮舒服的,只是有一点不习惯,这里无辣不欢,她?破天?荒长出一颗痘痘,勉强用粉底液盖住。 这些?琐事,她?无一例外地分享给傅砚礼。 还说过别的事,比如她?在逛街时被人搭讪,对方想要她?的联系方式,她?只好举起手,示意自己是已婚人士,对方竟然说没关系。 世风日下啊。 “我行情很好诶。” 她?臭屁嘚瑟:“但是你放心,我拒绝得很果?断。” 话题结束时都想发,我好想你啊,你有没有想我?联想走之前他的平淡反应,她?觉得问题大概是否定的,又将那段话删掉,发了个高贵的表情包。 到晚上,傅砚礼才?有时间跟她?视频。 他刚到家,在玄关位置换鞋,问那颗影响她?美貌的痘痘好了没,林予墨将镜头拉近,给他展示:“已经在我手下惨死,现?在还有个小红点,不凑近看发现?不了。” 镜头拉得过紧,她?一双眼睛被放大,清晰到卷翘的长睫根根分明,瞳孔清透明亮。 林予墨今晚住的是民宿,在二楼,推开窗户,便是临河的商业街,一边是店铺,一边是卖各种东西的小摊,时间不早,街道依然热闹,有些?烟火气。 河水静谧,倒映着两岸的光影。 林予墨已经洗过澡,长发没完全吹干,平时由傅砚礼吹习惯,自己举着吹风没几分钟就手酸,没什么耐心地梳理好头发,就这么作罢。 半干的头发,柔顺地披散在她?肩膀,如绸缎一般,被临河的风一吹,几缕碎发乱飞,脸上照着温柔灯光,有生机勃勃的自然美。 傅砚礼呼吸一滞,低声问:“头发怎么不吹干?” “吹得好累,就这么被风吹一会也?会干。”林予墨手臂撑着窗,眯着眼,享受夜风的温柔。 “你下班这么晚,吃过了吗?” “嗯,在公司吃的。” “……”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傅砚礼喝过水后,上二楼,到卧室第一件事拿睡衣洗澡,习惯使然,只是现?在有个问题,他们还在视频。 “我待会打过来。”他道。 “不要,我还没跟你聊一会,你就不能不挂吗?”林予墨反应过来。 洗澡诶。 两个人共处一室时,她?不好意思一起洗澡,但隔着屏幕,她?还是可以?的。 林予墨装作正经样子:“你可以?开着视频,你洗你的,我不会打扰你。” “……”傅砚礼动作一顿,“不可以?。” 她?眼神过于渴望,不加掩饰,以?至于他问:“你到底是喜欢我,还是喜欢我的身体?” 林予墨:“……” 这问题算是问倒她?了,她?哪里分得清楚。 “那你呢,你喜欢我什么?”她?将这个问题往回抛。 “喜欢你,也?喜欢跟你做,但如果?两者冲突,我会选喜欢你。” 好好好。 就你是正人君子。 林予墨意识到话题被扯远,让他别转移话题:“开不开?” “不开。” “但是我想啊,”她?露出可怜的目光,好像流落在外,带着过多心酸苦楚道:“我已经出来三天?了,这三天?,我都是一个人睡的。” “没有亲亲,也?没有抱抱,我都失眠了。”失眠倒不至于,白天?逛得太累,她?几乎沾枕头就睡着。 “现?在我,林予墨,你年轻貌美的太太只是想要跟你保持视频,你都不愿意吗?” 为显逼真?,她?垂下眼睫,作失落状。 傅砚礼一眼就能看出她?拙劣的演技,她?说谎时的小动作他都烂熟于心。 “我开着。” 没等林予墨欣喜,又有一句补充:“手机就放在洗手台。” 也?就意味着,即便不挂视频,她?什么也?看不到。 但这也?算是作出让步,林予墨是比较容易被满足的性?格,说好吧,也?不是不行。 傅砚礼拿衣服进?浴室,跟她?说一句自己去洗了,就将手机搁置在洗手台,镜头天?旋地转,从傅砚礼的脸,变成白晃晃天?花板。 有一些?落差,但可以?接受。 林予墨将窗户关上,隔绝掉大部分噪音,她?躺回床去,手里仍拿着手机,很快,她?听?到花洒的水声。 异常清晰。 怎么回事,手机收音这么好? 林予墨忍不住咬手指,脑海里忍不住脑补出画面,傅砚礼宽肩窄腰的,肌肉线条根根分明,尤其是胸肌,大小刚好,腹部的六块腹肌是他自律的痕迹,两条腿又长又直,臀小且挺翘的,比男模还劲爆。 他手指干净,涂抹着沐浴液。 清水洒在身上,顺着线条往下滑。 …… 十八禁的程度。 林予墨觉得自己激素已经开始失衡,就一个水声,都能浮想联翩这么多,多少是有些?丢人。 这样自我批判,也?没妨碍她?小脸通红地听?完全场。 水声停止,傅砚礼大概是已经洗完,她?等着他擦干穿好衣服才?会拿起手机,这中间,还有数分钟,所以?当他入镜时,她?没有一点心理准备。 更要命的是,他还没穿衣服,甚至连水迹都没怎么擦干,只是拿着干毛巾,胡乱地擦拭着头发。 镜头是自下而上,即便这样,傅砚礼的脸也?抗住死亡视角,比脸更引她?注意的,是晃得她?面红心跳的胸肌。 他可能没意识到自己已经入镜,找来吹风机,插电后开始吹头发。 傅砚礼吹多久,林予墨就看多久。 她?咬唇,被子掩住唇边,遮挡住她?就没合上的嘴。 头发吹干,傅砚礼垂下眼,眼珠漆黑,有叫人心跳漏一拍的吸引力,他似乎才?意识到还开着视频,收掉吹风机后,拿起手机。 林予墨首先申明:“是你自己突然入镜的,不是我非要看的,我是想着你都已经入镜,不看就浪费了。” 她?是被迫观赏。 傅砚礼没有跟她?计较这件事,看了就看了,也?不是第一次见,说再等他几分钟。 他将手机立起来,对着自己,视频录进?洗手池台面,她?才?注意他在腰间系着浴巾,他拿起牙刷挤牙膏,跟视频里的她?对望。 林予墨光明正大看了会,奇怪之余,想到他没穿睡衣诶,按照他保守的性?格,绝对不会就这样出镜。 她?感觉自己雷达在动,整个人缩在被子里,显得小小一个,叫他:“傅砚礼。” “嗯。” 他嘴里含着牙膏沫,回应的声音有些?含糊。 “你是不是故意的?”林予墨合理怀疑。 “嗯?” 他弯腰,吐掉牙膏沫,又含一口清水,片刻后吐出来。 “你这样,是故意的,故意给我看是不是?” 他不穿上衣,又是吹头发,又是刷牙的,林予墨小声哼哼:“傅砚礼,你在勾引我?” 傅砚礼刷完牙,刚吹干的蓬勃黑发下,目光清明透亮,他看着她?,没否认地嗯一声,就这么直接大方承认。 “为什么?”林予墨比较好奇他的动机。 傅砚礼:“因为想你早点回来。” 林予墨轻眨眼睛,隔着屏幕,似乎都能闻到他刚洗过的味道,沐浴露跟洗发水都是她?用惯的牌子,气味早已烂熟于心,混合着他的气味,像小钩子似的,抓挠着她?的心。 她?承认傅砚礼钓的一手好鱼,她?好轻易就上钩。 但仍然嘴硬,说:“是真?的想还是假的想,我没感受到,你说得太生硬了。” “那应该怎么说?”他问。 “有心人不必教。”她?回。 傅砚礼洗漱结束,将手机拿在手边,他没急着出去,转身靠在洗手台,浴室暖光照在他脸上,斯文干净,凝视她?的目光都温和得一塌糊涂。 他张嘴,声音低沉叫出两个字:“宝宝?” 林予墨全身骤僵。 傅砚礼继续道:“宝宝早点回来,我很想你。” 啊啊啊啊。 林予墨土发出土拨鼠尖叫,手机趴地一下子盖住,她?在床上快拧成麻花,这个人怎么回事啊?! 好烦,她?快被钓成翘嘴了。 第38章 没谈过恋爱时, 林予墨对情侣间互叫“宝宝”不能理解,过于肉麻,她接受无能?。 现在轮到自己, 她才发现是因人而异。 人类本质就是双标。 林予墨闭眼冷静片刻,强压住嘴角,重新拿起手机,傅砚礼回到床上?, 靠坐在床头, 睡衣已经穿上?, 第36章 漆黑的眼睛静静看着她。 话题回到正轨。 她有?找不到的东西, 问他放在哪里?, 他能?准确说到哪只箱子的夹层里?,她下床就找,果?然在。 两个人第二天都有?工作?,不能?久聊,互道后挂掉视频。 林予墨却睡不着, 一半是因?为那句“宝宝”,另一半是临街真的太吵,民宿是木质结构,单面?玻璃, 并不隔音。 她将白天拍的照片,凑齐九张发了条朋友圈。 ,尽在晋江文学城 深夜适合网易云文?学, 但她最近感情顺利,实在酝酿不出那种情绪。 云杉是最先点赞,她在拍夜戏, 说看着挺不错的,有?点像云南。 林予墨报了个名字, 说的确有?点小云南的味道,有?时间来度假,适合调剂心灵。 云杉:【好的,老板,请给我批假,我马上?飞来。】 两人一言一语地?回着,将朋友圈当成聊天框,一些朋友跟着插话,留言占满整个手机屏幕。 回复间,房门被敲响,陈丝丝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小林总,您是不是还没睡。” 林予墨起身开门,陈丝丝穿着棉质睡衣,素净的模样?,说自己也睡不着,实在太吵,听民宿的工作?人员说,一般要等十二点过后才会慢慢安静下来。 “我打算点外卖,小林总你要不要一起吃点宵夜?”陈丝丝拿着手机点了下。 林予墨点头:“好啊。” 小城市,外卖送得比预想快。 陈丝丝点的是烤串跟啤酒,啤酒不是一两罐,是一打。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看着她小身板,没看出她这?么能?喝酒,陈丝丝腼腆一笑,扣开啤酒罐拉环,说:“我爸爱喝,一到夏天就喜欢喝冰啤酒,我们家就我能?陪他喝。” 喝过一罐啤酒,陈丝丝话也多起来,聊到自己的恋爱,现在的男朋友是她高中同学,也是她暗恋对象,暗恋三年,为了考上?跟他同一所学校努力学习,最后报考一个志愿,录取到同一所大学。 是她告的白,也是她倒追的,经过大半年的努力,终于将人追到手。 眼下两家家长?见面?,已经准备结婚。 林予墨托腮,听得起劲,她以?为自己的助理是个特文?静的小姑娘,没想到还有?这?一面?。 陈丝丝问:“小林总,结婚好吗?我总是有?点害怕,怕结完婚一切都不一样?了。” “你问我?” 林予墨愣住,她觉得自己不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没办法替她做出这?方面?的解答。 “我们跟你们的情况不一样?,我们不像你们恋爱多年,然后选择结婚,我们是青梅竹马,认识很?多年,到适婚年纪,是准备互相凑合的。” “可你们不像呀。”陈丝丝感到意外。 她见过两个人在一起的样?子,那是傅砚礼来接林予墨下班,陈丝丝说林予墨办公室有?人,可能?需要等片刻,他说好,没有?一点架子,也没有?一点不耐烦,等过一会,陈丝丝觉得差不多,带他过去。 陈丝丝看见,傅砚礼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老板身上?。 两人牵手出去,公司职员还特意建群讨论,都在说小林总新婚好甜蜜。 喜欢是装不出来的,它藏在所有?细微动作?里?。 “他一直在看我?”林予墨显然抓错这?句话的重点,“下次帮我拍下来,留下他偷看我的证据。” 陈丝丝哑然失笑。 林予墨道:“婚姻这?件事我没办法给你一个具有?参考性的回答,但正如你义无反顾追求他半年,只要你觉得值得就好。” 像他们的开始,在当时看起来并不是正确的。 但不妨碍她现在,已经在想,他们还有?下一个二十七年,运气好的话,还有?下下一个二十七年,等到他们变成小老头小老太太,又会是什么光景。 她害怕变老,因?为会不漂亮。 但跟傅砚礼一起变老,似乎可以?接受。 …… 林予墨在外流浪五天。 因?为是考察,再怎么归心似箭也加快不了进?度,所有?的数据都需要时间支撑,从周末到工作?日结束,确定数据足够,她定了当晚回去的航班,连转两趟,到京北已经是凌晨三四点。 她将机票信息的截图发给傅砚礼,是通知他,她今晚回去。 傅砚礼看到,回:【我来接你。】 林予墨:【不用,我到已经很?晚,我自己能?回去。】 傅砚礼坚持,她拗不过,也就同意。 陈丝丝跟林予墨一块飞的,飞机落地?,两人都困成狗,一左一右出机场,远远看见傅砚礼,陈丝丝准备自行打车,这?个点有?点困难,林予墨说顺带送她回去。 这?个天气,还是冷的。 且有?倒春寒的趋势,林予墨穿得不多,没走两步,傅砚礼已经走过来,推过她行李车,同时一只手牵住她。 手很?凉。 傅砚礼感觉到:“怎么那么凉?” “是吗?” 林予墨给他介绍自己的小助理。 陈丝丝乖巧地?点头道:“傅总你好,我是小林总助理,陈丝丝。” “你好。” 林予墨道:“她住得不远,我们先送她回去。” “好。” 傅砚礼打开后备箱,将行李放进?去。 三个人上?车,林予墨很?快发现,有?第三人在,傅砚礼不说想她,也不叫她宝宝,而是正儿八经地?跟她聊起工作?,她躺在副驾,困得要命,听他的话更是昏昏欲睡,忍不住翻白眼,五天没见跟她聊这?些,是不是太闷骚了点? 二十来分钟,到陈丝丝租住的房子,林予墨让她休息一天。 睡眠极度缺乏,她在回程的路上?睡着。 等到地?点,傅砚礼碰着她的脸,轻声叫着她的名字,她模模糊糊睁开眼,跟他对视,他让她回床上?去睡,她伸出手。 意图明显,不想自己走,想让他抱自己上?去。 她也不是认真的,单纯黏糊一下,毕竟从车库到楼上?,有?些路程,抱着一个成年女性,是个很?考验体力的挑战。 下一刻,傅砚礼俯下身,将从从副驾驶抱起来,抬腿,关上?车门,便大步往楼上?走去。 林予墨心脏漏跳一拍,随手抱着他的脖颈,原谅他在车里?的无趣。 房间里?床单是新换过的,能?闻到洗衣液的洁净味道,软厚适度的床垫,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熟悉,滚一圈邀请陪自己睡觉。 现在五点,他还有?两三个小时上?班。 林予墨保证:“你别想歪,只是睡觉,我好困好累,没力气的。” 也就是说她有?心无力,他是安全?的。 傅砚礼说好,将卧室的窗帘拉好,房间没自然光,更适合睡觉,他一躺下,就有?人摸索着过来,自然地?拉过他手臂当枕头,半个身子压在他身上?,脸像小动物似的蹭蹭,寻找到合适的姿势,心满意足地?闭上?眼睛。 闭着的眼睛又睁开,她拉着他的领口,鼻子凑上?去,小狗似的细细闻着。 傅砚礼将她脑袋摁回去,问:“在闻什么?” “闻有?没有?不该有?的味道。”林予墨不受管束的再次凑上?去,其实只是私心,她很?喜欢闻他身上?的味道。 “闻到了吗?”傅砚礼问。 林予墨皱皱鼻尖,说嗯:“闻到了,闻到了断情绝爱的味道。” “……” “你说你想我,叫我宝宝,让我早点回来,结果?我回来,你一点反应都没有?。”她闭着眼,小嘴一张一合,指控的话一股脑就冒出来。 “你是骗子。” 傅砚礼:“没骗你。” “你狡辩吧。” 傅砚礼叹了口气,没有?狡辩,握着她的手,牵引到一个位置,林予墨被烫了下,意识到是什么手指都收紧,他将她手指一根根打开,放上?去。 生理反应是诚实的。 林予墨脸一红:“你,流氓。” “睡吧,等你睡醒。” 很?平常的一句话,听在林予墨耳朵里?,就像是送死囚临刑前一顿饭,吃吧吃饱了好上?路。 她睡不着了,索性拉着他聊天转移注意力。 话题从这?次的旅行,聊到他们婚礼后没有?蜜月旅行,傅砚礼答应给她补偿,问她想要什么。 平心而论,林予墨什么都不缺,再昂贵的礼物也不一定能?打动她,她想到点什么,道:“我要你三天时间。” 时间对他们来说是最宝贵的。 “去哪?” “去滑雪?我看到朋友圈有?人在晒,眼下,是芬兰滑雪的最佳时间。” 她一个冬天为大哥的婚姻操碎心,再加上?陡增的工作?量,这?个冬季还没出国旅行。 傅砚礼说好。 芬兰的签证从申请到办下来,花了一周多的时间,两人拿到护照的两天后出发,九个小时的航程。 酒店的人,来机场接机。 行李放置在房间,两人在房间里?用了第一顿餐。 林予墨不会滑雪,傅砚礼会,但安全?起见,还是请了一位专业的教练。 教练是位棕发灰眼的芬兰人,会英语,热情幽默,擅长?鼓励式教学,赞她滑雪有?天赋,这?话有?水分,否则她也不会快将所有?能?摔的姿势集齐。 还是有?些进?步,能?滑得更远。 课时已经过半,教练用新学的蹩脚中文?,对她竖起拇指道:“很?好很?好”,她立即边摇头边回,沮丧说着“so bad!” 教练被逗笑。 傅砚礼从高级雪场热身回来,林予墨不是个轻易能?放弃的主,越挫越勇,摔过后爬起来拍拍雪,又要继续。 “休息一会?” 林予墨板着脸,摇头,说要继续。 教练跟傅砚礼闲聊,夸道:“你的小妻子很?可爱。” 之?所以?用小,因?为林予墨的确看着小小一只,不是内敛的性格,很?会表达自己。 “谢谢。” 傅砚礼道。 林予墨坚持不懈地?在课时快要结束时,滑出最满意的一次,她克服恐惧,即便风在耳边刮,她极力让自己保持镇定,她看到平地?一个白色身影,心里?平静下来,控制好速度,顺滑的像是全?身带风。 距离傅砚礼越来越近,他似乎举着手机,在拍照,她仰头想作?出帅气动作?,以?便留存下来,供自己瞻仰,一个分心,速度失控,身体失衡,剩下的路程是滚下去的。 甚至,直接滚到傅砚礼脚边。 傅砚礼拿着手机,低头,将那狼狈瞬间拍下来。 “……” 林予墨甩锅:“我本来滑得好好的,都是你,吸引我注意,让我分心!” “看出来了,前面?都滑得很?稳。”傅砚礼拍完照将手机收回口袋,伸出手,拉她起来,因?为穿着滑雪服,起来的动作?有?些笨拙。 她摘下滑雪镜,露出一双因?失败次数过多而有?些伤感的眼睛。 傅砚礼哭笑不得,安慰她还有?时间,因?课时时间到,教练已经先走,他替她拍掉雪尘,道:“下午我陪你练 ,现在先吃饭。” 吃过饭稍作?休息,林予墨又重新站上?滑雪场。 这?一次,教练是傅砚礼。 基础的动作?教练已经教得差不多,他更多是带着她一块滑,纠正她的动作?,来回几?次,已经滑得很?不错。 林予墨全?然忘记白天摔得有?多惨,自我肯定点头:“教练说的很?对,我还是很?有?天赋的。” “不是老师教得好?”傅砚礼问。 “那也是学生学得好。” 滑得累了,林予墨就席地?而坐,环视着眼前冰雪世界,因?为不是节假日,人不算多,国人面?孔更少。 傅砚礼已经去高级雪场,从上?往下,路线是漂亮的曲线,她举着手机录下视频来,非常满意翘起唇边。 总有?一天,她也要滑得跟他一样?好。 前提是多滑。 从滑雪场回酒店的路上?,林予墨叮嘱:“以?后每年都要带我来滑一次,不对,是三次。”国内两次,国外一次。 “你不是怕冷吗?” “现在不怕了。”林予墨看他,“还是你不想?” 傅砚礼笑,牵住她的手,说怎么会,“第一次遇见天赋异禀的学生,作?为老师,也很?开心。” 用过晚餐,两人计划去泡温泉。 室外的自然温泉,遇到下雪时,还能?边泡边看雪,他们没遇上?,只能?欣赏池边的积雪。 林予墨翻找出准备好的泳衣,跟海边穿的比基尼区没多少区别,很?性感,傅砚礼看见,皱眉,让她裹紧浴巾。 她腹诽他思想过于保守。 泡温泉的气氛很?好,工作?人员有?送香槟跟水果?盘,喝喝酒,看开阔的自然风景,别有?一番风味。 温泉池挺大,男女共用,除他们之?外,还有?几?个外国友人。 其中应该是一家人,父母带着孩子。 林予墨注意到一个看着十六七岁的小男孩,标准的金发碧眼帅哥,年纪推算可能?不准,外国人一向早熟,但确定的是,小哥很?俊美。 第37章 可惜的是外国人花期很?短,可能?没几?年,俊美少年就要变成大叔。 她惊喜地?跟傅砚礼分享自己的发现。 傅砚礼反应平平,说还行,又问:“外国人不是都长?这?样??” 林予墨听着想翻白眼,说:“亏你还留过学呢,难道你的朋友们都张一个样??你怎么分得清谁是Devin谁是Jack?” “我没有?叫Devin的朋友。” “就是个比方!” 外国友人也注意他们两个,对眼前漂亮的东方面?孔很?感兴趣,看林予墨模样?活泼,便主动跟她搭话,问她是哪国人。,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回答。 对方啊了声,表示她曾去过,但中文?不好,只能?说几?句简单的日常用语,用蹩脚的中文?,说谢谢,你好,我喜欢你之?类的短语。 林予墨笑着纠正她的发音,还就这?么聊起来。 问及她是做什么的,林予墨睁着眼睛胡扯,说自己是一位不怎么出名的小演员,这?次是出来度假散散心,对方深信不疑,她的外形有?足够说服力。 对方问待会能?不能?拍张合照,她笑着答应,毕竟出门在外的身份是自己给的。 “那这?位,是你的男友还是老公?”对方又问。 林予墨回看眼傅砚礼,他望着自己,等待她的回答,她扭头,镇定道:“都不是,他是我的哥哥,也是我的经纪人。” 傅砚礼:“……” “啊你们是兄妹,我还以?为是情侣,抱歉抱歉。” “没关系。” 林予墨回头,看着傅砚礼道:“我跟哥哥相差三岁,年纪相仿,看不太出来也是正常的。” “哥哥,帮我递下酒。”她眨着湿漉漉的眼睫。 傅砚礼脸上?已经没什么表情,还是将酒杯递给她,又道:“少喝点。” “没关系啊,有?哥哥在。” 哥哥哥哥的,叫上?瘾了。 林予墨平时叫不出口,但在新身份的加持下,以?及异国他乡里?,哥哥两个字叫得毫无障碍,说起他们两个人小时候的事,也没有?半点对不上?的地?方。 毕竟,他们小时候相处的确像兄妹。 一番交谈下来,外国友人被他们的兄妹情感动到,夸赞傅砚礼的确是个好哥哥。 林予墨忍着笑,戏精上?身点头应下:“是啊,是啊。” 温泉不能?久泡,林予墨准备起身,傅砚礼先起身,挡在她前面?,直到她将浴巾穿上?才跟着踩上?去。 回室内的路是木板路,积雪被清理干净。 林予墨回女更衣室,洗过澡后换上?自己的衣服,夜里?更冷,她怕冻,戴上?一顶毛线帽,拉得很?低,只留出一个巴掌大的小脸。 没化妆,但素颜也很?好看。 林予墨出去时,傅砚礼已经好了,在等她。 这?里?离他们住的酒店有?些路程,需要等车,傅砚礼将她的帽檐压低,握着她冰凉的手揉搓,看到她冻红的鼻尖,问冷吗。 “这?样?就不冷了。” 她呵出气,立刻成为白雾。 “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什么也不用做,到处游山玩水。”林予墨真心感叹,跟傅砚礼在一起做什么都很?快乐。 同时深知他们能?享受常人所享受不到的优越物质条件,同时也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他们是不能?任性的成年人。 “以?后多带你出来玩。” “好啊好啊,”林予墨眨眨眼睫,开玩笑道:“要不然早点生个孩子,等孩子快快长?大,我们就可以?早日退休了。” “要是孩子不争气呢,不仅接不了班,还要让我们加班。” “呸呸呸,不会的,孩子的妈妈,当然爸爸也很?优秀,孩子也不会差哪去。” 她说爸爸妈妈时,眼神?异常柔和。 傅砚礼不可控地?被吸引,心动不止,他没有?在公共场合接吻的习惯,只是本能?使然,本能?地?想去吻住她的唇。 在大雪地?,在异国他乡,他们相拥,他们接吻。 林予墨闭着眼睛,感觉既冷又热,她呼吸急促,全?乱了。 还没分开时,不远处响起交谈的人声,两个人同时意识到,着急地?分开,她一扭头,见到走来的人愣住了。 走来的,俨然是在温泉池里?相谈甚欢的那群人。 同样?愣住的不止是她,还有?外国友人们,他们表情不可名状,震惊的点在于,林予墨跟傅砚礼作?为兄妹,竟然在接吻。 这?不是骨科吗? 他们忽然理解,为何两个人要大费周章跑到异国旅行,没人认识,适合光明正大地?谈这?段禁忌恋。 “……” 林予墨想解释,却不知道从何解释,毕竟她刚胡说八道的部分不是一点半点。 外国友人还是很?看重个人隐私,在她还没解释之?前,就先摆手道:“我们理解的,这?就是爱情。” 真爱无敌,可以?跨越国界,跨越性别,甚至跨越血缘。 甚至还有?人跟她说了声加油,意在希望她能?坚持下去,不要在意旁人眼光。 林予墨没想到报应来得如此快,她笑不出来,甚至说不出什么,最后在他们走时,机械地?挥了挥手臂,等人一走,她整颗脑袋懊恼地?抵上?傅砚礼的胸膛。 “啊,我不想活了。” 丢人丢出国,她可真能?为祖国抹黑。 傅砚礼低垂着眼睫,将她前后反应尽收眼底,他并没有?半点难为情,别人的看法在他这?里?无所谓,他反复品尝着她的小表情,实在可爱,他忍不住笑。 他拍下她的肩,嗓音低沉提醒道:“妹妹,车到了,该回酒店了。” 第39章 车开回酒店, 简单洗漱过后睡下。 滑雪是体?力活,林予墨沾枕头睡下,梦里还在滑, 姿势酷炫,各种高难度动作轻松拿捏。 翌日,人还没醒,从被子里挖出来。 傅砚礼说有位芬兰同学得知他人在芬兰, 是来旅行?, 发出邀约, 在芬兰玩什么, 自然是请教本地人, 才够地道?。 作为e人,林予墨不排斥社交,有?人能带着玩,自然是一百分同意。 “好,我跟他说, 你也该起来了。” “五分钟,再给五分钟!” 林予墨重?新钻回被子里,五分钟过后,再次被挖出来, 对上傅砚礼黑白分明的眼睛,哭笑不得, 为什么会有?真的计时?啊。 早餐是在酒店吃的,尝试下芬兰传统点心,卡雷利阿派, 放上一点黄油跟煎鸡蛋,味道?还不错。 跟Elias的家是早餐后, 两人带着一支不错的红酒登门,远远看去,便是忧郁型的金发碧眼帅哥,念书时?生活丰富,还曾跑去做半年?男模,创过几次业,毕业后被家里抓回去,继承家业。 “Leo,好久不见。” Leo是傅砚礼的英文名?。 Elias的妻子Denise跟他差不多高?的个子,高?挑气质,两人还有?两个宝宝,哥哥跟妹妹,妹妹才一岁多,眨着绿宝石的眼睛,咬着奶嘴,可?爱的像是瓷娃娃。 两位是在美国留学?认识,四人用英语交流。 Denise说聚餐后,他们预备准备带他们坐驯鹿雪橇,可?以将雪林的风光尽收眼底,今天夜里可?能会出现北极光。 用餐时?,随着交流加深,Elias逐渐将眼前的人跟记忆里的人重?合,他说:“我记得你,你是Leo帮忙改论文的妹妹是吗?” 之所以有?印象,是因为论文不是他们专业的,那段时?间,傅砚礼都泡在图书馆。 Elias那时?候不理?解,现在妹妹变老婆,只觉得是煞费苦心。 是有?这?么回事,林予墨点头,说是,她那时?候为论文一个头两个大,傅砚礼听到她哀怨,主动提出帮她修改。 她也有?怀疑,毕竟跨专业,问:“你会吗?” “应该比你会。”傅砚礼道?。 林予墨一想,确实有?道?理?,遂将自己半成品论文发送过去。 没多久,傅砚礼发来批注修改版,完全是毛坯变精装,为此,在视频里吹了半个小时?的彩虹屁。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托着下巴侧身看他:“原来你是现学?的?” 傅砚礼声音平淡:“只是查基本资料,不难。” 毕竟她写的东西也很浅显,加工起来,并没什么难度。 “显摆。”林予墨哼笑,回头,继续听他们聊天,芬兰人相对内敛,注重?隐私,谈话都挺正式,没有?她预想的绯闻恋情。 她吃得差不多,盘子里还剩下青椒,傅砚礼自然地替她吃掉。 吃过饭,去坐驯鹿雪橇车。,尽在晋江文学城 驯鹿那一对角比林予墨预想中?更大,没出发前,安静地一动不动,她拿着手?机拍好几张,觉得很漂亮,林予墨跟傅砚礼共搭一辆,Elias跟Denise分别带着一个宝宝。 等人坐好,驯鹿跑起来,朝向冰雪林原深处奔去。 林予墨整个人缩在傅砚礼怀里,带着羽绒服的帽子,全身上下裹得严实,只出来一双眼睛,好奇打量着眼前的世界。 干净澄澈,美得像童话。 再抬眼,看见坚毅的下颚,跟高?挺鼻梁,赏心悦目的不只是景色。 林予墨没控制住地想去挠着他的下巴,特意脱掉手?套,温凉的指腹刮蹭着一小片柔软皮肤,她看见傅砚礼做出吞咽的动作,下个动作便是来捉她的手?。 她这?段时?间也锻炼出速度,在被捉住之前收回去,躲开掉。 “说好你这?三?天是我的,这?就意味着,这?三?天内,我有?你的使用权,我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林予墨仰头,说得理?直气壮。 说着,又要去挠。 在这?之前手?被他快反应给抓住,完全包裹住,放进大衣口袋里,他低头,对着她目光,道?:“回酒店,随你怎么使用。” “……” 今早一些画面冒出来。 她睁开眼就感觉到有?人在亲她,模模糊糊想推开,她哼唧说好累好困,某人让她继续睡,结果是握着手?臂,她从躺变成趴…… 这?个使用权,不要也罢。 她逐渐发现,以前认为傅砚礼禁欲是假象,是幻觉,他以前伪装的很好,现在是不装了。 交流多次,林予墨也很好奇,那么在做之前,他自己手?动频率是多少次,好奇心没得到满足,整张脸就被一只手?覆盖住,剩下的话被堵在喉咙里。 然后是温热的唇堵上来,时?而斜风细雨,时?而狂风暴雨,她觉得自己好可?怜,一把细腰快断掉。 驯鹿雪橇旅行?结束。 晚饭是挑的一家餐厅,作为回请,两个小孩吃饭时?难免有?状况,但都是能交流,能讲道?理?的,尤其是Denise很会跟小孩沟通,三?两句就让哥哥主动道?歉,Elias便抱着妹妹在哄她吃饭,一家四口的温馨画面。 Denise说抱歉,说带小孩是这?样的。 林予墨说没关系,她还挺喜欢两个小朋友的,是不是碰一下,手?感软软的。 相反,傅砚礼对小朋友的态度不冷不热,属于不排斥但也不热情,即便哥哥将他当?成Elias牵住他的手?,他也是在第一时?间交给Elias。 看起来,是真不喜欢小孩。 最难忘的是极光出现的那一刻,在这?之前他们开车,一边观测一边寻找着最佳极光观景位置,最后是在半途看见的,前面是雪林,夜空中?,繁星点点,是跳跃舞蹈的极光。 她裹紧衣服,激动地下意识去看傅砚礼,他笑了下,过来牵住她的手?。 两个人一时?都没说话,静静欣赏眼前景象。 那种震撼,是相机所拍不出来的,需得身临其境才能感知。 回程,双方互相道?别。 林予墨先洗的澡,洗过后趴在床上,开始翻开拍下的照片,修过图后想发朋友圈时?想到傅砚礼,他不怎么发,除去上次领证,她在他朋友圈的痕迹淡得没有?。 她要用他手?机发,得到同意后,拿过手?机解锁密码,是她的生日,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改的,还挺上道?。 滑雪的照片在他手?机里,她下意识点进他的图库。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以前没看过,现在见到,有?不小的震撼,图库里有?极光时?拍的照片,还有?滑雪的,而这?些,她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拍的,全都是她。 她怀着揣测的心思,往上去翻,结果看到更多自己的照片,一些是在吃饭,一些是在家,她盘腿坐在地毯上看剧……好看的,角度清奇的,甚至是有?些神经质的都有?。 好多好多,她连什么时?候拍的都不清楚。 而这?里面,没有?一张别的,风景都没有?,是自恋如她都干不出的事。 林予墨情绪复杂,一点点往上翻时?,浴室的门打开,傅砚礼从里面出来,她抬头,看着他的表情有?些茫然,有?些怔愣。 “怎么了?”他问。 林予墨便将手?机举起来,给他看,道?:“怎么都是我,你什么时?候拍的?” 他会拍自己她知道?,偶尔嘛,很正常,她也会在被他蛊惑时?拍下他的,但哪有?这?么多次。 傅砚礼镇定地拿毛巾擦拭头发,道?:“平时?随手?拍的。” “拍这?么多哦。”初看到是惊诧,现在回过劲,意外之余,还有?点愉悦,她放下手?机,审判似的目光望着他:“这?么喜欢我?” “嗯。”傅砚礼没迟疑。 她睫毛抖了下,继续道?:“有?一个问题一直没问清楚。” 他问:“什么?”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林予墨之前没问,喜欢就好,没必要追究什么时?候喜欢的,为什么喜欢,这?些问题她自己未必能说清楚。 现在,她隐约觉得傅砚礼喜欢自己,比自己喜欢他更早。 傅砚礼没直接回答,而是将擦过头发毛巾折叠起来,放在边上,甚至找位置先坐起来,一双长腿看起来无处安放般。 第38章 他没回答,而是反问,问她:“你认为是什么时?候?” “我哪里知道?,你对我不是一直那样吗?”好到堪比亲哥,没有?血缘关系,能做到这?份上,已是世间罕见,所以她将自己许配给他,是他过于辛苦的奖励。 她眯着眼,抿抿唇,透露出好奇跟惊喜:“还是你说吧,我想知道?。” 是真想知道?。 那种满足感与成就感快要填满她的胸口。 她没想过傅砚礼会这?么喜欢她,喜欢到手?机里全是她的照片,如果不是变态,那就是真爱啦,朝夕相处那么多年?,她自动否定前者,她承认,自己是有?那么点貌美,守不住自己的心很正常。 傅砚礼预备开口,喉咙里像被胶水粘住,往事在尘土飞扬间浮现,并不是很好的一段记忆,他从未向人提及。 林予墨目光期盼。 他修饰过语言。 傅砚礼目光深深,道?:“是结婚前,你说我们结婚的那天,或许就已经有?迹象,去领证签下字的那一刻,我意识到,我这?辈子做最正确的决定,是跟你结婚。” 第40章 第三日?回程。 漫长的八小时, 不比来时的期待心情支撑,现在更多?是舍不得,明年还想来。 飞机落地, 上车后傅砚礼的电话就一直在响,有些事急需他处理,林予墨就在车里听?他处理公务,一旦涉及工作?, 他就像自带滤镜似的, 发光。 生活继续往前过, 春日?到?, 万物复苏, 她生日?在五月,已经有人提前一个月问她想怎么过,打断平静的是一通电话。 是傅砚礼老师,因脑溢血进医院。 即使深知生老病死是自然规律,但在得知消息时, 他还是久久站立,没回过神。 傅砚礼第一时间联系医院跟知名教?授。 主治医生解释说,是由于近段时间气?温升高,血压随之升高, 血管产生痉挛收缩导致血管破裂,但好在出血的位置在下丘, 加之抢救及时,后遗症的可能会?小很多?。 手术结束,老师被送进ICU继续观察。 老师是在第二天醒的, 意识尚未清楚,昏睡时间长, 清醒时间少。 几日?后,傅砚礼从医院离开,接上林予墨后,回老宅里吃饭。 “爸妈。” 换完鞋,林予墨跟傅顷城温昕打招呼。 她在这?个家,比傅砚礼更自在,最?擅长的是吹彩虹屁,两位长辈的都吹,见?着婆婆衣服,夸得温昕满脸笑意,说有几套还没穿过,让她去试试,她表示,有些衣服挑人,她穿就没那?么好看了。 扭头,又见?傅顷城近期写的字,说大气?舒展,遮住落款,跟名人大家没什么分别,傅顷城平时严肃没什么表情,都抿着唇角,说马马虎虎,在她的吹捧下,大手一挥,开始泼墨。 傅砚礼看着她如蝴蝶般,四?处扑闪着翅膀飞舞,得心应手。 吃饭时,提到?老师生病进医院的事,傅顷城问是谁,他早已不记对方,在温昕提起是傅砚礼第一位老师后隐约记起,平淡地说给些钱就好。 礼貌周到?但漠然,是他习以为常的氛围。 回去的路上,林予墨问他为什么不告诉自己,他说已经脱离危险,没什么告诉的必要。 她埋怨的目光看过来:“当然有必要,你什么时候去医院,我?跟你一块。” 傅砚礼道:“不用。” 林予墨拿出手机,指尖在滑:“怎么不用,那?是你的老师诶,算起来也是我?的半个老师。” 她印象很好,更重要的是,老师在傅砚礼心里占有很重要的分量。 一起去见?老师是几天后,老师从ICU转到?普通病房,林予墨准备的一个包,以及一束花,包里的东西傅砚礼不知道,她神神秘秘,只说到?医院就知道。 老师醒了,只是左侧身体?不太灵活,但意识清醒,反应稍显迟钝,但都是正常范围内。 病房安排是单间,适合清静修养。 林予墨跟老师打过招呼,送上花,开始打开自己的包,全都是一些小东西,也不知道从哪里淘来的,连小时候玩的华容道都有。 更重要的,是国?际象棋。 她递过一个魔方过去,道:“都是益智类的小东西,对您身体?恢复有好处,另外我?查过,最?好是每天晚上泡一泡脚。” 泡脚的事,她已经跟护工说过。 老师拿过玩两下,笑:“你把我?当小孩呢。” “可不是呢,您现在就跟小孩一样,有什么事就要叫医生护士。”林予墨说着,自个儿拧一个魔方,费半天劲,也只能拼一面,不能复原。 她只能求救地看向傅砚礼,他拿过,三两下拼回六面。 “怎么做到?的?”林予墨拿着魔方,上下左右地看,的确是完整的。 傅砚礼笑:“有公式。” 一听?跟数学有关?,兴趣顿消,又去捣鼓其他的小玩意。 老师躺在病床上,看她玩得起劲,问:“你到?底是买来给我?玩的,还是你自己玩的?” “是我?陪您玩,您看啊,这?个是这?么玩的,您不一定见?过。”她一本正经地要进行教?学,结果自己都是半吊子,卡在一半。 老师忍着笑,给她台阶:“这?有些难。” “我?也觉得,这?可以放在后面玩,当成进阶锻炼。”说着,将手里的小玩意打入冷宫,藏在最?里面的位置。 傅砚礼中途出去接电话,再回来时,两人已经开始摆上国?际象棋,林予墨板着脸,表情有些许严肃,看样子有些举棋不定。 老师慢悠悠地跟她支招,她似懂非懂,推着棋子往前走。 他没进去,靠着门边看了会?。 林予墨余光瞥到?他,骄傲起来:“我?现在已经开始学起来,有朝一日?,你就是我?的手下败将。” “看得出来,你有这?方面的潜力。”他抱着手臂,很奇怪,医院的消毒术的味道都变得不难闻。 林予墨拎着一粒棋子,道:“现在恭维我?有点早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笑而不语。 看着看着,思绪飘得有些远。 不再允许被下棋是在参加国?际赛事回国?的第二天,理由是,赛事耽误时间,如果想要取得更好名次,需要投入更多?的时间,而他的发展方向并不在这?上面。 棋盘被收走,相关?书籍也一并被清走。 身边的人,跟他讲述着他的未来人生,统一的口径,怕他会?反抗。 其实有些多?余,他没有任何反抗,只是平淡地接受,像以前许多?次选择一样,他要做正确的事,而不是想做的事。 享受与责任是对等的,没什么好抱怨的。 一个午后,林予墨背着看起来能装得下她的书包来找他,进他卧室,关?上门,从背包里拿出国?际象棋的棋盘。 他诧异,问:“哪里来的?” “我?买的呢,用的我?零花钱。”林予墨将棋盘摊开,道:“玩吧。” “玩什么?”他问。 林予墨盘坐着腿,婴儿肥的缘故,可爱,又有点娇气?,她拧起两道眉:“下棋呀,我?知道叔叔阿姨都不让你玩,你是不是很伤心?什么嘛,下棋不是益智吗,干嘛不能玩。” “你下,我?给你把风。” 她说着挪下屁股,企图用小身板挡住门。 傅砚礼问她:“可是一个人怎么下?” “也是哦,”她好苦恼的样子,经过深思熟虑,试探又带着虚假客套说:“要我?陪你下吗?” “你会?吗?” “不会?,你要教?我?。”她挠挠头,双手撑在地面,眼神无助模样。 “好。” 傅砚礼将棋盘上子摆上,跟她解释每一个棋子是什么,又是怎么走,什么叫赢,什么是输,什么又是和?棋。 说清楚这?些,他问:“清楚了吗?” “有一点,试试吧。” “你先走。” 林予墨拎着兵,迟疑许久没落下,她素着张脸,认真地说:“要不然我?把乔珩哥哥带进来?” “怎么带?”戒棋的这?段时间,乔珩也被勒令禁止跟他见?面。 她拍拍自己的大书包,示意是塞进去。 眼神很是认真。 像是他点头,她现在就能去将人装进书包送他面前。 不被允许下棋的一周后,他第一次笑出来。 …… 还有很多?小事。 在所有人严格要求,要他拿的从来不是高分而是满分时,只有她知道他成绩,夸张地哇好大声,说他真是天才。,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摸摸自己的小脑袋瓜,问他到?底是怎么长得,才能变那?么聪明。 傅砚礼的确也说不清楚什么意识到?对她是喜欢的,只知道有这?种?意识时就已经很久很久,久到?他想不到?没有喜欢她时是什么样的。 在他眼里,她没有不好的。 哭的时候可爱,笑的时候也很可爱,说的话发出的牢骚,他都会?用心去听?,他看着她一点点长大,是小哭包也是娇气?包,是心善傲娇的小公主。 在诸神坠落的黄昏,他永远是她最?狂热的信徒。 心甘情愿,甘之如饴,如痴如狂。 老师到?底生一场重病,清醒地玩一会?,就需要躺下休息,等老师睡着,两人才出医院。 傅砚礼没直接开车回去,而是开去一家最?近的超市。 林予墨好奇,问:“有什么要买的?” “卫生巾,家里没有了。”傅砚礼声音平淡,“你的生理期还有两天。” 林予墨啊了声,想起来,她平时只记大概日?期,来之前全凭前两天的肚胀胸闷的不舒服预知,但这?两日?,她并没觉得不舒服。 她没想到?傅砚礼比自己记得还清楚,想着是婚后那?次进医院让他记忆深刻吧。 林予墨从货架上挑选自己常用的品牌,多?买几包,屯着备用。 两天后,大姨妈准时拜访。 意外的是这?次居然不疼,以往哪一次不是要小半条命,这?次除去小腹轻微追胀感,就没其他感觉,难道是夫妻生活,让她内分泌正常,导致姨妈也正常? 这?一推测没什么科学论据。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很窃喜,第一时间跟傅砚礼分享,他发来一张图片,是关?于经期调理的,她回一排省略号,这?种?事,她妈跟姑姑爱做。 夜里睡觉,没有痛苦折磨的她,思想开始活泛,她现在似乎有特权——煽风点火,同时并不需要负责。 林予墨窸窸窣窣,一条腿搭上傅砚礼的腿,一只手放在他的腰上,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掀起一小片衣服,碰到?坚硬肌肉。 还没得逞多?久,就被一只大手给捉住。 林予墨不死心拱起腿,类似撒娇,是无意识无目的的动作?,却不想大腿碰到?不该碰的,她立刻反应过来,脸腾地一下红起来。 她小声说:“这?不怪我?,我?只摸摸腹肌,就这?样了。” “……” 她也没想会?这?么不经撩啊。 傅砚礼没回答,忽然撑着一只手臂要起身的样子,她只见?到?眼前掠过一片阴影,以为他要做什么,她就开始闭眼装柔弱,说肚子好像疼起来,腰也不大舒服,好困好想睡觉。 喊完,还睁着一只眼睛偷看。 “……” 但傅砚礼只是给她捻被子而已,低头,对上她的视线,问:“你在想什么?” 那?必定是不能说的。 第41章 林予墨没有说话, 而是?亲亲他的下巴,她躺回去,昏暗的光线里?, 眼睛如星星般明亮。 傅砚礼躺下去,她便灵巧地凑上来,鼻尖碰到脖颈位置,像小狗似的, 靠味道辨别自己的领地。 他已经习以?为常, 只是温热的呼吸扑在脖颈上, 痒痒的, 有些煎熬, 他低头,含吮住她的唇,她没防备地哼出一声,也被一并吞咽入腹中。 被子温度太高,她只能踢掉一些。,尽在晋江文学城 吻着吻着, 林予墨手开始不?老实,隔着睡衣,她摸到腹肌,指尖触到肌肉线条, 顺着纹理滑动,一点一点, 她心跳也加快。 过程很?顺利,没有阻碍。 林予墨不?确定自己喜欢摸摸碰碰的感觉,还是?喜欢被做坏事被他抓住, 第39章 越是?想,越是?得不?到的刺挠感, 她失去兴趣,退回来时被握住,往下送。 明明中间还有两层布料的隔绝,但她似乎被烫了下,心也跟着急促跳动一下。 他吻着她的唇,逐渐加深,他鼻息加重,握着她的手,送进去。 她感觉跳了下,就整个人吓得不?轻地抽出手,也不?给亲了,贴着他,又开始前面老一套的表演,肚子不?舒服,腰疼,四?肢乏力,整个人特?别困,特?别特?别的困,她特?意?重复,表程度。 “你转过去,我替你揉。”傅砚礼调整下,说。 “好!” 林予墨侧转过身,傅砚礼从身后?抱住她,手掌放在肚皮上,轻重有度地揉起来。 他动作早已熟稔,小腹感觉到暖意?,她却睡不?着,后?面有东西明显精神地抵着自己,她咬唇,想忽视但做不?到。 林予墨敛着眼睫,道:“你……这?样我睡不?着。” 她说完,感觉动了下,比刚才更精神。 “……” “抱歉。” 傅砚礼下颚抵着她的背,道:“忍一忍,一会?就好。” “好吧。” 始作俑者毕竟是?自己,她也没话说,清清嗓子的咳嗽一声:“……那你快一点。” 傅砚礼很?低地嗯了声,从喉咙里?溢出来,莫名性感。 林予墨闭眼咬牙,等着这?煎熬的时间快过去。 …… 老师一时半会?出不?了医院,林予墨会?过去看望,她跟傅砚礼时间不?统一,她有时间就自己去,跟老师聊天下棋,听他努力回忆,讲关于傅砚礼学棋时的趣事,她听得很?起劲,听完,拿去笑话他。 傅砚礼回消息:【你们就讲我坏话?】 林予墨理直气壮说:【你不?知道,这?种回忆有助于锻炼记忆力,是?非常有必要的康复训练,你在质疑医生的权威?】 傅砚礼问:【哪位医生?林医生?】 林予墨发个不?怀好意?的表情:【今天回去就给你检查检查身体,看看有没有什么毛病。】 傅砚礼:【以?权谋私?】 【……】 两人一来一回,林予墨乐不?可支。 傅砚礼说她平时有工作不?需要去,她说还好,有时候顺路就过去看一眼,看看老师身体恢复怎么样,护工做事怎么样,她看到网上有护工虐待病人的新闻,想想还是?挺担心的。 【不?用担心,医院有监控,也有护士跟医生。】,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说是?,几?天下来,她跟护工已经成?朋友,护工阿姨人挺好的,也热心,每晚都会?给老师泡脚。 傅砚礼问她不?累么。 林予墨不?以?为然回:【这?有什么,只?是?过来看看,聊聊天什么的,你对E人的能量一无所知。】 傅砚礼默然。 他应当是?知道的,她的能量,会?持续到深夜,经常性地扯着他衣服,说自己睡不?着。 从医院离开,林予墨回公司上班。 她现在基本上是?两边跑,丽颂那边运转正常,基本不?需要她多操心,酒店这?边是?新上手的,需要学的有很?多,她跑总部的次数变多。 林予墨前脚到公司,后?脚就被林晋慎叫去。 为的是?两件事。 第一件事是?新酒店建成?的项目将交给她全?权管理,一些非重要的事,可以?直接由她自行决定,不?必事事问过他的意?见。 第二件事是?他几?天有事,不?一定都在公司,有什么事亟需处理,他让底下的人直接找她汇报。 林予墨一听,皱眉,举起手作提问状。 “说。”林晋慎看着她。 林予墨一脸认真严肃地问:“请问,林总你是?生病了吗?” 在公司,就没有兄妹,只?有上下级关系,林晋慎不?许她叫哥。 林晋慎,从不?停歇的工作机器,竟然有工作以?外的事,要知道他是?婚礼都只?耽误半天工作的男人,她愕然,所以?想到的唯一可能就是?他生病了。 这?么高强度的工作,凡人之?躯能扛得住吗?她好伤心。 林晋慎略嫌弃地皱眉,眉展平后?,表情有所舒缓,他解释:“不?是?我,是?你嫂子怀孕了。” “啊?” “有宝宝了?” 林予墨震惊,同?时又惊喜,她前段时间还怀疑两个人要离婚来着,转头就有孩子,她眨眨眼,问:“什么情况,你们不?是?还没准备要吗?” 林晋慎显然没有要跟她继续就此?事聊下去的意?思,三言两语将话题拉回工作,一直到交代?清楚。 “公司这?段时间,你多上点心,要麻烦你了。” 林予墨拍拍胸口:“林总请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大哥总算是?有些人性,嫂子有孕,他还知道放下工作,给予陪伴。 从林晋慎办公室出去,她便迫不?及待地打电话给陆宜打电话道喜,又问:“这?么大件事,怎么没有跟我说呀?” 陆宜先意?外,转而跟她解释:“本来是?打算三个月后?,稳定一定再告诉你们的,没想到你哥先说了。” “多久了?” “四?周,还是?孕囊状态,两毫米大小。” 林予墨不?懂怀宝宝的具体过程,想象那是?个小圆泡泡,她关切地问:“那你现在有没有什么不?舒服?孕吐,觉得头晕恶心吗?” “有一点恶心,但还在能接受范围,饮食上清淡一些就好。”陆宜温柔答道。 林予墨一边查孕期注意?事项,一边叮嘱,她看着只?觉得妈妈都好伟大,好不?容易,陆宜心态平和,怀宝宝是?她自己的想法,两人认真聊过后?,才有的孩子。 陆宜的想法时,早些年,她在学业跟工作上一直尽美尽善,现如今,她想换下步骤,进入人生的新阶段,她已经做好充足的准备。 林予墨点头,听完说:“我当姑姑的也已经准备好,嫂子有什么需要我都会?在。” “好,谢谢姑姑的关心。” 晚上,林予墨将好消息告诉给傅砚礼,他们家要多添一位新成?员,她就要当姑姑,虽然她觉得自己这?位姑姑可能不?会?太称职。 傅砚礼摸摸她的头发,说没关系,“可能不?是?最称职的姑姑,但一定是?最漂亮的姑姑。” “我觉得你说的很?有道理。”林予墨点头,非常认可。 林予墨正式接手工作,各种事层出不?穷,她感觉到前所未有的强度,兢兢业业,累得够呛,才对大哥这?些年繁重工作量有了实感,而这?些,还只?是?一部分。 她突然领悟作家苏心那句——哪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替你负重前行。 一直以?来,大哥都是?带着自己那份重量前行。 在处理不?完的工作中,林予墨大姨妈也在第六日跟她再见,她谢天谢地,总算是?少件烦心事。 这?几?日里?她心思都在工作上,睡前跟傅砚礼聊的也多是?跟工作有关,他工作经验多,亦师亦友,聊完说睡觉时,她从里?面品出点同?事情谊来。 她平出不?对劲,这?不?是?她想要的发展方向,但困意?袭来,她没来得及纠正,就阖上眼睛睡去过去。 翌日睁开眼,身边人已经起床,林予墨睡得沉完全?没意?识到他什么时候醒的,好在浴室里?有声音,他还未走。 傅砚礼从浴室出来,他已经洗漱完毕套上正装,他走出来,手上在系领带,非常标准的温莎结。 林予墨睁着眼,非常满意?自己看到的,她从床上坐起来,睡眼惺忪,睡衣经过一夜有些皱,正宽松地套在她身上,这?使得她看起来越发单薄。 傅砚礼看时间,说:“还早,你可以?再睡半小时。”,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摇头,说公司事多,她担心处理不?过来,所以?将闹钟调早,她打着呵欠,明显没睡醒的样子,看他衣着西装,斯文温和的模样,没能挪开视线。 “想抱抱。” 林予墨很?直白地表达着自己的需求。 工作太苦她不?想面对,在开启苦涩的一天,她选择先来一点甜头。 傅砚礼走过来,俯下身,抱住她,但到底还是?有些身高差,抱得有些吃力,她感觉自个儿?都有些被架起来,她挂他身上似的。 低沉嗓音问她:“只?想抱?” 林予墨抿唇笑一下,说:“也想亲亲。” “我没刷牙,你不?能嫌弃我。” “没关系,我刷了。”他低头,吻住她的唇,有牙膏的清爽味道,带些薄荷的冰凉,只?有一点不?好,容易上瘾。 林予墨的手本是?攀附着他的肩,等回过神,已经缠住他的领带,将他拉向自己,一个吻结束时,视线开始交织。 她发现自己,想要的可能不?止一点甜头。 “大姨妈走了。”林予墨小小声道。 傅砚礼眼神很?暗,说:“不?准备去上班?” “还有半个小时呢。”林予墨眼里?湿漉,像刚下过雨。 “不?够。” “够的,你快一点。”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她是?佩服自己的,她就差将我想跟你做直白地说出来了。 缠着领带的手指,不?停在收紧,一圈一圈。 傅砚礼喉头发紧,问:“怎么快?我不?会?,林老师教教我。” 第42章 突然抬咖变老师的林予墨不知所措, 耳朵烧红快要滴血,有些人为什么说的每个字拆开?都能过?审,组合起来, 就很?涩气。 刚系好的领带在拉扯中不知掉哪去。 傅砚礼衣冠整齐,如剥糖纸,只是剥糖纸的人没什么耐心,生拉硬拽, 甚至用上嘴巴, 等到糖纸剥离掉, 品尝到味道, 刚才?那一番折腾是值得的。 林予墨睡裙还套着, 如花一般的皱起,带子滑到肩膀,谁也分不出心去摆弄。 光线从?窗帘缝隙里?倾泻进来。 林予墨仰着脸,修长的脖颈绷得紧紧的,一束光照在侧脸以及锁骨的位置, 皮肤几乎透明,如梦似幻,不具备真实感。 的确,严重超时, 最?后一次的闹钟响了又响。 她艰难伸手去摸手机,没有直接关掉, 导致五分钟过?后再次响起。 呜。 上班该迟到了。 林予墨再去抓手机,一只大手抢先握住,从?手腕移至手掌心, 十指交叉地紧握,推至发顶。 闹钟仍在响。 似乎随着时间推移, 乐音的节奏越来越快,快到失控。 颅内白光一片,林予墨缴械。 她听到一声很?轻的低笑声,愉悦的,性感的。 闹钟被一只筋骨毕现的手给关掉,手机被放置床头柜的位置,纸盒被拿起,静默的时间里?,只听到抽纸的沙沙声。 傅砚礼细致地做着收尾工作,先处理她的,然后是?自己,整个过?程温柔体贴,没有任何不舒服的地方。 林予墨眨着眼睛,看在眼里?。 处理结束,傅砚礼重新套上西裤,衬衣是?在床下?找到的,还好,不算皱,她看着他一颗一颗系上扣子,一直规整到系在最?顶端的那颗。 斯文正经模样,风光霁月,只是?唇色偏红,有着细小的破绽。 林予墨发现他是?真的长在自己审美上,每一帧随便截图都足够赏心悦目。 她静静看了会,莫名想到他们结婚时朋友们的评价,她道:“你知道我?说我?们准备结婚,我?朋友们的反应吗?” “意外??” 林予墨点头又摇头,说:“说我?神?经啊,都说你跟我?哥哥一样,妹妹怎么可以跟哥哥结婚呢?” 傅砚礼慢条斯理地扣上袖扣,闻言看向她,他俯身握住她的脚踝,踝骨圆润小巧,指腹研磨着,她呼吸收紧,他笑一下?,略抬起她的脚,抽走被压住的外?套。 尔后问:“刚刚怎么不叫?” 语气正常,偏偏还端着张再正经不过?的脸,教人觉得想多还是?自己的问题。 ,尽在晋江文学城 要命! 林予墨拉过?被子盖住脸,索性装死。 傅砚礼弯唇,再看手上的外?套,早已经皱得不成?这样,穿不出去,他只能去衣帽间,换件新的。 当天,双双迟到。 林予墨将责任推给傅砚礼,毕竟,她从?一开?始的确只是?想抱一下?。 对。 怪他故意勾引人。 想明白这点,林予墨心安理得开?始工作。 住普通病房第三周,老师恢复情况不错,主治医生在看过?他的情况后认为已经可以出院,回去后需要好好修养,傅砚礼的意思是?安排清静些的住处,再请个看护,老师不乐意,坚持想回自己的老年活动中心。 他拗不过?,但还是?将医院护工的阿姨聘为看护,照顾老师的饮食起居。 也是?在这个月,傅砚礼要去美国出差。 不同于林予墨的一个星期,这次时间更长,但在她生日之前应该能回来,中途,有时间他也会回国。 这中间,长达一个月。 林予墨不可能没半点波澜,说他们好像现代版牛郎织女,一年中总是?要分开?。 第40章 傅砚礼出差那天,她去送行?,分别在即,她给他整理衣服,皱皱鼻尖,道:“你知道我?鼻子很?灵的,让我?闻到其他味道你就死定了。” “蹭上来也不行??”他问。 “不行?!”她故作凶巴巴的表情。 跟随傅砚礼一块赴美的小队人马,礼貌地跟林予墨说再见后离开?。 傅砚礼笑,摸着她的头发,拥抱时道:“等我?回来。” “嗯。” 送走傅砚礼,林予墨下?班后,没回两人小家,而是?回了自己家。 陆宜自从?有孕,将消息告知两位家长后,她跟林晋慎便搬回老宅,有父母照看,两边长辈都更放心。 林予墨这次回去,是?陆宜主动提及的,刚好她也有看望大嫂计划,便没迟疑地应下?。 她带着一堆东西回去,是?些小衣服小鞋子,全都小小一个,像极小时候玩娃娃给穿的衣服,精致小巧,她收集癖犯了,见着好看的就全买下?。 陆宜见到哑然失笑:“现在买衣服是?不是?太早了些,还不知道是?男宝宝还是?女宝宝。” “没事呀,男宝宝也能穿粉色嘛。”,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兴致勃勃地展示,陆宜自己也好不到哪去,怀孕后购物频次骤增,全是?跟宝宝有关的小东西,两人互相分享。 陆宜给她看B超照片。 林予墨认真地去看,企图从?那小团阴影里?去辨认眼睛鼻子跟嘴巴,她感觉到神?奇,说:“好像是?个小外?星,脑袋这么大,随我?哥。” “又胡说。” 林母秦如云女士端着切好的水果进来,说八周时都是?这样,都是?脑袋大一些,还在个小胚胎,在分化中。 林予墨吐了下?舌头。 秦如云细致入微,对陆宜照顾有加,她深知生孩子多难,而陆宜三十好几,生孩子来说年纪偏大,平时更要小心,身体健康不是?闹着玩的。 陆宜这段时间食欲更差,吃的少,吐的多,她看在眼里?跟着着急,平时饮食已经尽可能清淡,便只能时不时加些餐,能吃下?一些便是?好事。 “多吃葡萄,听说宝宝眼睛会很?大。” 林予墨献殷勤地开?始剥皮。 此时,林晋慎敲门,人立在门边,提醒陆宜,明天要去做孕检。 “好。” 林晋慎的视线瞥到正在给葡萄剥皮的林予墨,道:“吃葡萄多少,跟胎儿的眼睛大小,并没有必然联系。” “哦。” “在这种?问题上,要讲科学依据,而不是?偏听偏信。” “……” 林予墨将剥好的葡萄塞进自己的嘴里?,没什么酸味,她却吃得整张脸都皱起。 秦如云跟林晋慎先后出去,房间里?只剩下?两人。 林予墨道:“我?最?近都没在公?司见过?我?哥人影,联系全靠线上,他是?真上心,我?从?没见过?他这样。” 陆宜讪讪地笑了下?:“我?倒希望他去上班。” 这是?实话,也是?她这段时间里?总会蹦出的真实想法。 “为什么啊?” “不习惯。” 以往两个人相处少,百分之八十的时间都在床上,生命和谐之后各睡各的,身体交流后就不需要语言。 而现在,整天都在一个屋檐下?,她还真不知道怎么跟他相处,无奈之下?,只好叫来林予墨。 林予墨听完笑不可遏,不住地点头,很?有实感。 ,尽在晋江文学城 天天对着一尊大佛,仍谁都难受。 傅砚礼出差时间,林予墨就在家里?睡下?。 她洗漱过?后,拿手机点开?跟傅砚礼的聊天框,如今两人一个在东八区,一个西五区,中间隔着十三个小时的时差,意味着她早上睁开?眼,而他就该入睡,中间交叉能聊天的时间屈指可数。 如果有人起迟或睡早,就会失去视频的机会。 她发的消息傅砚礼还没回,无聊地往上翻翻,是?他发的一些照片,有时是?风景,有时是?美食,以及一些行?程汇报。 白天与黑夜交互。 傅砚礼醒来,洗漱时两人在视频,他那边阳光很?好,是?明媚白昼。 林予墨小半张脸都藏在被子里?,睡眼惺忪,打着呵欠跟他聊天,说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事,但她很?喜欢这个过?程,因为即便她说得事情再无聊,他都有在听,并问然后呢,因此,她表达欲越发旺盛。 这跟傅砚礼本?人脱不了关系。 傅砚礼洗过?脸,在剃胡须,他没用电动,而是?一直用手动,脸上打过?柔软的泡沫后,一点点刮干净。 他脸部线条好看,绷着下?颚,刮胡须时,有成?熟男人的魅力。 “帅哥你谁?”林予墨看的心花怒放。 她感觉自己好像在玩什么乙女游戏,她抽的老公?住在手机里?,正对着她展示着自己的生活起居。 可惜时间有限,充钱也没办法继续看下?去。 “待会给你发消息。”傅砚礼穿戴整齐,俨然已经是?工作状态。 “好,再见。” “。” “早安。” “……” 挂掉电话,林予墨睡不着了,她只能玩手机打发时间,无聊刷朋友圈时,指尖在滑到白依那条时突然停下?,她点开?图片,应该是?跟朋友唱歌,挺多人,里?面光线昏暗,男男女女都有,看起来很?热闹。 最?末尾的一张照片,是?白依的半张脸的自拍照,有一些朋友入镜,而在照片最?角落的位置,有一个绰约的人影。 再模糊,也不是?普通的背景墙,白得反光,更像是?电影里?的隐藏彩蛋。 林予墨看到他们共同朋友有人专门评论问起:“角落里?的帅哥是?谁啊。” 白依回:季从?新。 林予墨呼吸一听,说不意外?是?假的,毕竟看见一个人,从?人间蒸发,现在又凭空出现。 第43章 季从新。 也许时间还不够久, 不足以让自己忘掉这个名字。 林予墨退出照片查看模式,手指往下滑,那条动?态被顶上去, 看不见了。 跟季从新第一次见面是在夜里。 英国湿冷的天气,夜里空气里都弥漫着潮湿水意,她跟一堆朋友从酒吧出来,回宿舍的路上, 季从新在等红绿灯, 穿着黑色夹克, 浅色牛仔裤, 身形很?高, 也很?单薄。 因?为?是东方?面孔,林予墨便多看一眼,冷白的脸,抿着的唇,显得倨傲冷情的样子, 那双冷漠的眼神给她不小的震撼。 同行有人认识他,叫他新,从他们交谈中得知,他是刚兼职结束。 在英留学有抱团取暖的圈子, 但林予墨从来没见过他,后来才知道, 圈子跟圈子也是不一样的,就像他们没想过,念书时可以兼职赚取生活费一样。 朋友之所?以认识季从新, 是因?为?他只要有报酬,学校的作业论?文之类的都可以找他。 那天晚上之后, 林予墨就意识到自己有些过分关注他。 她敢想也敢干,很?快制定出追求计划,花钱找他做事寻求相处机会,她暗撩明示都用上,季从新油盐不进,拿她当空气。 在追男孩子这件事上,林予墨展现出从未有过的毅力,前后持续大半年,风吹雨打都没阻隔过,季从新拒绝她的话,都能?批发了,她全都接受,且越挫越勇。 身边的朋友全都知道,劝过,还介绍男生给她,她也没动?摇过。 追得轰轰烈烈,失败得也触目惊心。 总结来,季从新,是她喜欢过,追过,但是没追上的男生。 都是过去的事,陈芝麻烂谷子,林予墨也没发散性地去回想,只是还有些好奇的,当年他为?什么一声不吭的就消失了。 …… 美国这边行程安排紧,傅砚礼有的时间,是碎片化?的,相隔两地,他开?始养成新的习惯,比如?拍建筑风景,比如?拍食物,然后发给林予墨。 林予墨醒来看见消息,就会回,然后分享她的生活。 似乎这样,两人生活就并未相隔多远。,尽在晋江文学城 会议结束,傅砚礼回酒店的路上,注意到一家店,logo熟悉,常出现在她衣服或者包包上,他让司机停车,助理跟着一同进店。 他在一款包前停下,颜色款式,是林予墨会喜欢的样子。 像这样的情况,已经出现过几次。 助理早已习惯,这是为?太太挑出国礼物。 周末有晚宴。 林予墨醒来,手机上是傅砚礼发的消息,国内现在是早上,那边便是夜晚,他现在应该已经在参加晚宴。 她回消息,:【给我看看。】 洗漱时,傅砚礼回消息,拍的是晚宴图,避开?人,照出场景,在室内,富丽堂皇,古典的宫廷风格。 林予墨:【我想看的是你,想看你穿礼服的样子。】 一直到脸洗完,那边还没回消息。 可能?是在忙,又可能?是准备已读不回,她也没放在心上,往脸上抹乳霜时,手机振动?一下,有新消息发来。 林予墨三两下擦完,剩余的擦去手腕,点开?手机看,最新消息是一张照片。 一张自拍照。 照片的角度有些迷,但胜在照片里的人五官抗打,不知道是在哪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拍的,光线不是很?好,面部?被光影切割,很?立体,也很?俊朗。 对着镜头?的表情僵硬,显得不自然。 穿着黑色礼服,衬衣领口?的位置不是领带,取而代之的是一只领结,俨然是俊美的东方?绅士模样。 林予墨反复欣赏,不放过一点细节,回:【喜欢看,爱看,请傅先生以后多发点自拍给我。】 他又不是不会拍,拍自己的时候就很?好看呐。 傅砚礼:【这个难以做到。】 林予墨笑,她不用去上班,吃过早餐,有一搭没一搭的跟他聊天。 她将?昨晚的想法给他听,只是他未必理解什么是乙女游戏,所?以修改成通俗易懂的版本,他好像是自己养在手机里的电子宠物。 没一会,她收到转账消息的提醒。 林予墨噎了下,:【干嘛,一言不合就打钱?】 傅砚礼:【饲养费。】 她脑子里转一圈,才意识到他是接那句电子宠物,只是接的方?式,很?傅砚礼。 傅砚礼在忙,发完那条消息后就消失。 林予墨点开?他发的那张自拍照,点了保存,大概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她看傅砚礼只觉得没什么不好,就连僵硬的动?作,都挺可爱的。 吃过午饭,再看手机时,林予墨才发现自己被拉进一个新建的群里。 白依邀请她进去的,消息已经提示有99+,有,淹没其中,她点了下,才知道是在商量聚会的事。 是留学时的那些朋友,自从毕业后,还没怎么整体聚过。 群里的反响都不错,都很?愿意参加。 林予墨一直没回应,白依便单独来找她,问她有没有看到群消息,明天记得参加同学聚会。 她第一反应是拒绝,理由随便扯,因?为?工作脱不开?身。 白依盛情邀约,;“你看看群里的消息,大家伙都会去,都几年没见,你就真的不想见见吗?” “替我跟大家伙声抱歉。” “你是因?为?另一个人?” 白依也算是她那段大胆追爱历史的见证人,不难猜出来:“你要是不想看见他,我跟他一声,就别让他来了。” “……” 这样刻意,倒显得她这边没揭过篇。 “不用,我去。”林予墨道。 “好,那你一定要记得啊。” “嗯。” 这件事,林予墨给傅砚礼提了,只是没谁会参加,觉得没什么必要。 周日当天,她准时抵达。 见了几年没见的朋友,彼此都有很?大变化?,这空缺的几年,有不完的话。 兴冲冲聊天间,白依下去接人,再上来,身边站着位年轻男人,休闲装,气质早不似念书时有棱有角,更融合许多,从容不迫地挨个打招呼。 场面略尴尬两秒,有人去看林予墨,林予墨没回避,心态上,跟见一个许久没见的老朋友是一样的。 “好久不见。”季从新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开?口?。 “嗯,好久不见。”她点头?,平静回应。 当事人没反应,其余人也就放下心,继续热闹寒暄,有人夸张道:“季神好久不见,还是那么帅。” 再见到季从新,没想象中的不自然。 时间是一键清除大法,将?他们中间发生过的事全都荡平,到现在两人面对面,就只剩下简单一句,认识的朋友。 聚会的人已经到齐,落座后,各自聊着境况,也是在这时候,林予墨才知道困扰过她很?深的问题的答案。 第41章 当年季从新离开?,是因?为?去澳洲,他收到令他心动?的研究所?offer,第一时间过去,他喜欢那里的氛围跟所?从事的工作,便留了下来。 这次回国,是休假,回国看看,也是放松休息。 “挺好的。”林予墨是真心实意的。 他念书时,每天打两三份工,都不妨碍他学业上的优异。 季从新问:“你现在呢?” “在帮忙打理家里产业,”林予墨抬起手,露出无名指上的婚戒,“我结婚了。” “挺好。” “是啊。” 两人淡淡一笑。 林予墨客套道:“如?果有机会,下次我跟我老公一起请你吃饭。” “好,提前谢谢。” 他们之间对话就这些,跟其他朋友相差无几,公式化?的,林予墨以前就是团宠,要聊的对象太多,没什么空余时间,去注意其他人和?事。 聚会结束,各自离开?。 有些喝醉的,沾酒不能?开?车的,林予墨跟白依几个,都先一一安排妥帖。 季从新立在路边,长身如?立,有那么点那天夜里的味道,只是人没那么窘迫后,眼神也不再锋利,他抽着烟,呼出的烟雾很?快消散。 人已经所?剩无几。 白依去招呼另一个同学上车,林予墨没碰酒,准备开?车回家。 “林予墨。”季从新摁灭烟,叫住她。,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 他的脸没怎么变,只是以前的少年感,被成熟所?取代,他垂着眼皮,看她,先笑了下,道:“只差一点。” “什么?”她问。 季从新弯唇,呼出入肺的那口?烟雾,叹息一般,“只差一点。” 林予墨喉头?动?了下,她知道他什么,只差一点,他们当年就在一起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家后,傅砚礼发来消息。 他今天可以回来,会在国内晚上抵达。 林予墨直接跟他视频,她刚洗完,卸过妆洗过脸,整张脸干净透亮,她问是不是真的,语气有点雀跃,眼里更是掩饰不住的快乐。 傅砚礼心被牵扯一下,有那么一刻现在就想登机。 那是理智失控做出来的事,他很?想,但目前还能?克制。 “等我回来。”喉咙滚动?了下,只是看着,便能?想象她的气息。 视频另一端,林予墨趴在床上,道:“你快回来吧!我已经独守空床,好多个日日夜夜了。” 不是有句话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吗? 他们好像已经有七年没见了! 第44章 挂断视频, 屏幕短暂黑屏过后,林予墨看?见自己列表里出现新的联系人?。 同学聚会结束,季从新说他们“只差一点”。 这话如果在她为他不辞而别难过, 时不时就要掉下眼?泪的脆弱时期,这几个字大概会让她心刺痛一下。 但现在?,她已经没什么特别感觉。 林予墨目光坦荡,揶揄说:“你应该庆幸逃过一劫, 要是没有差的那点?, 你现在?研究出的专利可能要往后推几年?了。” 从?聚会聊天, 她从?朋友那听说, 季从?新在?澳洲发?展很?好, 年?纪轻轻,事业有成,他所在?的团队科研上取得不小成就,一大笔专利费,不比他们一些二代差。 她也是开玩笑。 即便那时候在?一起, 他也不像是为感情放弃未来的那种人?,他的人?生向来只做正确的事,每一步都很?精准。 季从?新淡笑,没有就这件事再说什么。 两个人?聊了会。 他说他也有一位未婚妻, 也在?考虑人?生下一阶段,还说抱歉, 当年?因为家境,他没有任性的资格,所以才会伤害到她。 “没事, 毕竟我那时候也挺夸张,从?你立场看?, 应该挺烦的。” “我不是觉得烦,是觉得配不上。” 配不上,季从?新反复说过很?多次。 林予墨也不再纠结细节,莞尔笑笑:“都过去了,都要向前看?。恭喜你啊,能这么成功。” “谢谢。” 离开时季从?新询问能不能加一下联系方式,以后就算是朋友,林予墨愣住半秒点?头说可以,打开手机,一条新的好友申请已经?发?过来。 季从?新通过这次聚会群加的。 林予墨点?同意,备注是他的名字。 新的对话框很?快被新消息压下去,一直压到屏幕外,群消息以及云杉消息。 云杉给?她发?了张小狗的照片,在?她脚边,已经?跟她数十分钟,看?样子?是在?寻找一张长期饭票。 是只小土狗,但眼?里湿漉漉的,让人?很?同情。 林予墨:【收养它?。】 云杉:【我也想啊,但你知道我们家土星很?小气的,会吃醋,我怕它?应激,养不了,你呢,有没有想法?】 林予墨发?个爱莫能助的表情:【傅总对狗毛过敏。】 云杉:【那他为什么对你不过敏?】 林予墨:【?】 林予墨:【我要以权谋私,等着,杉杉子?,这一次我要你身败名裂。】 云杉即刻认怂,最后在?两人?商讨下,将小狗送去机构,等待有缘人?认领。 …… 傅砚礼搭乘的航班,在?下午七点?落地。 当天林予墨就打算收拾行李回去,被秦如云女士叫住,他也就回来一两天,与?其来回跑,不如让他过来吃饭,住家里也是一样的。 她一想,也是,于是给?他发?消息。 林予墨去接的机。 接机口看?见她朝思夜想的身影,唇边翘起,没有招手也没有叫他,只看?着人?,等他发?现自己。 想象中他会左顾右盼,从?人?群里找寻自己,最后不期而然地对视,微笑,小跑,一个结结实实的拥抱,但没有,这些都没发?生,傅砚礼第一眼?就看?到自己。 他大步走来,在?她身前停下,摸下她的头发?,问:“等很?久了吗?” “没有。”她扬扬手机,“但家里好像等急了。” 秦如云女士打好几个电话过来。 “走吧。” “嗯。” 他伸出手来,她看?眼?,尔后握住,跟着被完全包裹住,熟悉的感觉又回来,心脏缺失的一块被拼好,很?是愉悦。 上了车,林予墨总会忍不住偷瞄他,每次都能撞入他温柔无边的眼?神,她轻咳一声?,提醒他系上安全带,小林师傅要开车了。 车还是停在?车跟人?都稀少的半道上,久别后的接吻像久旱的土地,雨水落下便转瞬即逝。 安全带禁锢她的动作,傅砚礼长臂伸来,替她解开卡扣。 不知道是空间狭窄还是动作笨拙,碰到汽车喇叭,突兀的响声?吓到她抖了下,脸一红,恨不得整个人?埋进他胸膛里。 等缓过劲,又觉得好笑,额头抵着他,咯咯笑个不停。 脸笑到发?酸,手机铃声?响起,还是秦女士的电话,问她接没接到人?,她说已经?在?回来的路上,那边说好,让他们路上注意安全。 挂点?电话,林予墨心情平复许多,道:“该回去了。” “嗯,要不要我来开?”傅砚礼问。 作为司机的专业被质疑,小林师傅递过一个眼?神,并道:“傅先生,我们只是司机与?乘客关系,你已经?越界了。” 傅砚礼失笑,说抱歉。 二十分钟左右,车开回林宅,饭菜刚好端上桌,放下行李,洗手就能吃饭。 家里六口人?,在?今天全齐。 林父林政心情大好,将正藏多年?的酒拿出来,气氛好似除夕夜,也算是小团圆。 吃过饭,三位男士就饭桌上没聊完的话题继续。 林晋慎如往常一样,问的是傅砚礼这次在?美国谈的项目,三人?一来一往,钟表上的指针一圈圈转动。 林予墨借口送水过去了一趟。 她放下托盘,将水递给?林政跟林晋慎,回头,将一杯水递到傅砚礼的手里,他望着她,眼?睛黑白分明,看?她好几秒。 林予墨感觉他就像是待解救的大狗狗。 她短暂离开,去找陆宜,陆宜已经?躺在?床上,床头柜的手机放着莫扎特贝多芬,是挑选的胎教音乐。 “大嫂,我哥是不是有点?没人?性,他不懂什么叫小别胜新欢?” 陆宜失笑,手搭在?小腹那,说:“他可能真的不知道这是什么。” “他好烦。”林予墨咬牙,“不解风情,明灭人?性。” 陆宜想想,道:“这样吧,你说我有事,需要你哥来一趟。” “啊,这样嫂子?你是不是牺牲太大了?” “……我,就当我报答你这几天陪我的恩情。” 林予墨握住陆宜的手,郑重道:“嫂子?,我跟组织永远记得你的牺牲。”,尽在晋江文学城 “去吧。”陆宜拍拍她的手。 林予墨再出去,按照在?房间里说的那样,以嫂子?有事支开林晋慎,林父摆摆手,让傅砚礼也早点?休息。 自此,小傅营救计划得以成功。 进房间,林予墨就开始邀功,说:“我好吧,你一个眼?神,我就能看?出你的求救信号,马上就把你营救出来。” “我有吗?”傅砚礼问。,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有?” 林予墨搂着他的脖颈,这样的姿势其实有些难,她需要踮着脚尖,她的呼吸扑在?他脸上,道:“看?来傅先生并没有那么想我。” 腰被托住,没那么难受。 他低头,额头抵着她的肩窝,细闻着她的味道,说:“很?想很?想。” “去洗澡?” “一起?” “……” 林予墨纠结一下,他们还没有一起洗过,因为感觉会难为情,也是想保留一点?,可是眼?下一分钟都不想分开,她点?头,说行。 进去前,她迟疑一下,提醒:“只是洗澡!” 傅砚礼拿着睡衣,眼?里干干净净,问:“不然,你在?想什么?” 林予墨不会告诉自己在?想什么,也不用讲,她所想很?快变成事实,她发?觉自己要是在?古代,可能是个色令智昏的昏君,遇到美色就走不动路,将自己前脚制定的原则忘个干干净净。 而眼?下唇红齿白的傅砚礼,也该是妖妃一个! 水声?不停,夹杂的还有其他声?音。 林予墨已经?在?尽可能的克制,但浴室全是水迹,她没有一个坚实的着力点?,手臂抵着的墙面冰凉又光滑。 她处在?一个不确定的环境,唯一能抓住的,是傅砚礼。 水蒸气升腾,整个浴室的气温高得惊人?,林予墨快要被蒸透熟透,她从?布满水汽的镜子?里,感觉自己像是只水晶虾饺。 傅砚礼是评鉴者,一边优雅品尝,一边点?评。 “瘦了。” “全是骨头。” “这里胖了?” “……” 林予墨在?咬唇,高傲地冷哼声?溢出唇时变味,更像是嘤咛撒娇,她恨不得咬断舌头。 淋浴被关上,她意识回笼一些,再看?傅砚礼,除去那身刻板正式的西服脱去,他还是正经?到有些道貌岸然的模样,就好像,在?现在?,沉沦的只有她一个,而他是居高临下的观赏者。 她抱紧他的脖颈,不满地噘起红唇。 “哥哥,亲亲我。” 声?音黏黏糊糊到她自己都冒鸡皮疙瘩,但眼?下,她已经?顾不上许多,她感觉到他的僵硬,继续道:“哥哥?” 第一声?或许不习惯,但越叫越顺口,带着恶作剧般的狡黠。 尾音直接被吞入,傅砚礼眸色暗沉,有些凶狠地吻住她的唇。 淋浴在?迷乱中被误开,水滴打在?脸上,睁不开眼?睛,林予墨咬他的肩,快要溺毙其中。 傅砚礼也没好哪去,分开的时候,有位置是空的,胸腔被一下子?填满,几乎快要暴涨,他却贪心的还想要更多,不够,永远都不够。 一个澡洗得囫囵,没怎么擦干就抱着出来,在?床上,床单皱巴巴的没法看?,最后换下一床新的,两个人?又洗了次澡,分开的,紧急避险原则。 第42章 再躺回床,林予墨懒懒的不想动。 傅砚礼从?行李箱里拿出礼物来,好几个,小的如项链,大的是包包,摊开在?床上,由她挑拣把玩。 “这么多,你不是很?忙,哪里来的时间去买的?”林予墨逐个打开,他太懂她的喜好,每一个都送到心坎。 “一些零碎时间。”傅砚礼道。 闻言,林予墨抿唇笑,愉悦在?眼?里写满,她道:“那傅先生岂不是在?工作的时候都在?想我?” 她抬腿,脚趾攀爬上他的小腿,有些嘚瑟:“唉,哥哥是不是太爱了?” 傅先生,傅总,老公,哥哥……她总有那么多称呼叫他。 ,尽在晋江文学城 还没继续往上,脚被抓住,手指有意无意刮过脚心,傅砚礼问:“还想来一次?” 第45章 林予墨快速收回不安分的脚, 藏在被?子下,打着呵欠说好困。 礼物被?收好,两人躺好睡觉。 傅砚礼问起她同学聚会怎么样, 她说挺好的,见几年没?见过的朋友,而且大家变化好大,不只是外表, 谈吐跟思想都成熟好多。 她仰头?, 想到他明天又要走, 道:“过几天, 等手?头?上工作?不忙, 我去找你吧。” 一个人来回跑,又是高强度工作?,她不忍心。 “没?关系,我回来一样的。” “是啊,我去也是一样, 你有时?间还能带我回你母校呢,你们学校图书馆我现?在都还记得,超棒的!” 傅砚礼难抵她目光里光亮,点头?, 说好。 一夜好眠。 下午,傅砚礼回飞美国。 因为聚会, 聚会群连着热闹好几天,一直有人聊天,没?怎么冷场。 林予墨本来是个爱热闹的性子, 时?不时?也会聊。 这一天也一样,她回完群里消息, 季从新的消息就弹出来,问她京北有什么好玩好吃的。 因为前?脚刚回完群消息,后脚就玩消失,似乎显得很刻意,林予墨只好问,他是跟朋友还是跟家里人。 季从新:【跟未婚妻,我打算带她玩几天。】 林予墨便很诚挚地提出自己的建议,一些小众的打卡点,不用跟其?他旅客人挤人,还有些餐厅,正式的苍蝇馆子都有,一些本地地道小吃。 季从新说他知道小吃,名气?很高,排队的人也很多。 林予墨跟老板认识,论辈分,她要叫声叔叔,她说会跟那边打声招呼,提前?给他预备一份,到时?候他们过去,记得去取就行。 季从新:【谢谢。】 林予墨:【不客气?。】 关掉对话框,林予墨注意力回到工作?。 第二天,季从新说小吃已经取到,未婚妻吃过,说很好吃,让他务必好好谢谢她。 季从新:【你有时?间吗?作?为答谢,我们想请你吃顿饭。】 林予墨本能拒绝,一方面是举手?之劳,没?到需要请吃饭这么正式,另一方面是两人过去身份到底尴尬,不该出现?在彼此现?任眼前?。 但?季从新说未婚妻一再坚持,而且只是吃一顿饭。 思考再三,林予墨说好,餐厅是她定的,将地址发给他,约好时?间,到点她开车过去。 季从新的未婚妻比想象中要小,甜妹,看样子有些学生气?,从介绍中,才知道未婚妻是他的小师妹,年纪的确比他们都要小。 “叫我珠珠就好,”珠珠伸出手?,问:“予墨姐姐,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回握住对方的手?:“可以,认识你很高兴。” 珠珠笑容甜美,托腮,比起吃什么,对林予墨更感兴趣,得知她管理着一家娱乐公司,向她打听有无?拿到偶像签名的可能。 “你的偶像是?” “云杉,我好喜欢她啊。” 听到闺蜜的名字,林予墨笑着点头?说可以。 “真的,予墨姐姐,你人太好了。”珠珠激动地握住她的手?。 季从新等他们聊完,递上菜单,询问:“要不然我们开始点东西?” “是,我差点忘了!”珠珠懊恼拍下自己的脑门。 “看看想吃什么。” 等餐跟吃饭时?,珠珠时?不时?拿出手?机来玩。 季从新全?程很照顾自己的小未婚妻,林予墨作?为旁观者?,也感觉到他的细心,跟记忆中的男生不太一样,可能就是喜欢与不喜欢的区别?吧。,尽在晋江文学城 二十岁的林予墨没?能做到的事,眼前?的小姑娘做到了。 她没?什么不甘,愤懑,甚至是跟对方比较,只觉得是必然的吧,有些人,注定只是旅程中的过客。 吃过饭,林予墨去洗手?间补妆,珠珠也要一同前?去。 两人各占一个洗手?池。 珠珠手?撑着大理石台面,看着她,眨下眼说:“予墨姐姐,说件事希望你不要生气?,你跟老季的事,他跟我说过。” 林予墨刷眼睫毛的动作?顿了下,也没?多在意地道:“没?关系,都是以前?的事。他怎么说我的?” “老季说你是他第一个动心的女生,从来没?遇到追男生那么大胆的姑娘,说你开始时?是真有点吓到他,你告白太突然,他甚至没?反应过来。” 林予墨笑。 第一次追人没?经验,她确定心意后,就找到人,说自己对他有好感,如果他觉得自己也不错的话,他们可以交往看看。 珠珠观察着她的细微表情?,继续道:“我问他为什么你们最后没?在一起,他说是自卑,你们当时?差距太大,他不敢正视那段感情?。” 林予墨终于涂好睫毛,拧紧睫毛膏后丢进包里,道:“他早该跟我说的,害我一直以为是我不够有魅力。” “他那里敢说,人穷的时?候,就只剩面子了。”珠珠说。 “你不会觉得不舒服吗?”林予墨突然问。 珠珠愣了下,道:“不是你说的嘛,都是过去的事,跟过去的事犯不着。” 林予墨洗着手?,不置可否地笑笑,说:“我有点不清楚你是以什么心态跟我说这些,但?我能告诉你的是,他说的动心或者?喜欢有杜撰夸张的成分,真那么喜欢,我们早该在一起。” “而我们没?有在一起,现?在身边都有喜欢的人,这些篇章早该揭过,就算再提及,也更像是一桩趣事。” “我已经结婚,我非常喜欢我的老公。” 她讲自己的立场跟态度讲得清清楚楚,不知道珠珠能不能听懂,进而放弃试探的想法。 珠珠讪讪笑下,说她不是那个意思,不过也没?再继续聊下去。 从洗手?间出来,双方告别?离开。 季从新看着那辆惹眼帕拉梅拉开出视线,就听身边的人道:“哥,要不然算了吧,你没?机会,看得出来,她完全?没?这方面的想法。” “她已经走出来,像她这样养尊处优的大小姐,当时?将喜欢说得天花烂坠,穷追不舍也是因为没?得到,不代表用情?多深。” 季从新摸出烟盒,抽出烟衔在嘴边,低头?点燃,醇厚的烟气?让喉咙的刺痛有实感,他捏着烟,猛抽几口?后,道:“不会,她只是一时?忘记。” 他亲历林予墨追自己的大半年。 她就像小太阳,明媚热烈,让人目眩,他只能用默然,去掩饰内心的局促。 以前?的季从新没?资格。 但?现?在,以后的她,会有。 一支烟抽完,他道:“钱转给你了,照片发我。” …… 美国早七点,傅砚礼例行查阅邮件时?,看到刻意发给他的数张照片。 照片的两位主角一眼认出,有一瞬,被?所见刺痛到。 季、从、新。 是在一家餐厅,从拍摄角度来看,用餐还有第三人,季从新说着什么,视线望向林予墨,她托腮淡笑,画面和谐。 跟着的几张,大同小异。 傅砚礼盯着照片许久,久到上面的人影模糊,助理进来叫他,他回神,面色平静地让助理去查一个人,关于他现?在,所有能查出来的资料。 助理效率极快,即便他并不清楚为什么要查他,但?还是将所有资料放在老板面前?。 生物方面的一颗新星,他所持有的专利,引得各大生物医疗集团争先合作?,据目前?来看,傅氏似乎无?这方面的动向。 傅砚礼逐页翻过,最后合上。 面上不显,气?血翻涌,他摁着眉心,过于用力,却仍然无?法缓解着那股浓厚的倦意。 ,尽在晋江文学城 助理还在道:“听闻这位季先生年轻有为,曾经在英留学,跟太太就读同一所大学。” 他想的是,有同学关系,要谈合作?,可能是一个方向。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声音冰冷:“出去。” 助理诧异一下,说好,快出去时?,又听到老板问今天的行程,他转身一一汇报,约了跟Steven见面,会议,酒会…… “嗯。” 助理退出去。 几张照片而已,说明不了什么问题,傅砚礼往后靠去,扯开领带,思绪却飘远。 只是看到这张脸,就无?法控制的厌恶。 大学时?林予墨告诉她有了喜欢的人,雀跃的语气?无?法掩饰,他耳鸣出神,像生重病,他问是谁,家里是做什么的,什么专业,成绩怎么样。 林予墨嫌弃地说他好像查户口?,她喜欢的是他的人,跟其?他没?关系。 傅砚礼明白,对方只是上不了台面的穷留学生。 他飞去英国,看着被?所有人捧在掌心里宠着的小姑娘,为接近心上人,在一家快餐店兼职,做端茶倒水的服务生,向来十指不沾阳春水,要洗泡满池的餐盘。 甚至为了照顾他的自尊心,吃穿用度,全?都向他靠近,如同失去心智,想的只有他。 即使被?最怕的大哥发现?,勒令她早点断掉念想,会梗着脖颈,大吵一架。 也看着她,在他离开后,痛哭一整夜,问他自己有哪里不好。 …… 他们早已经结束。 以前?无?可能,现?在更不会有。 喉结重重碾过,傅砚礼克制着所有念头?,半晌,套上外套,按照日?程,跟Steven见面,结束掉会议,企图用绝对的理智控制着情?感。 “祝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傅砚礼象征性地跟人握手?,也是在那一刻,颅内有东西断掉,他听见自己说:“推掉酒会,定最早的回国航班。” “……” 与季从新的见面,是在一场晚宴。 主办方是投资集团方,他在国内,参加再正常不过。 不正常的是傅砚礼,至少,当场因他出现?而过于意外的,不在少数。 对他的出现?,是在季从新意料之中,喊了声傅总,端上酒杯,做敬酒的动作?:“傅总果然从来没?让我失望过。” 傅砚礼目光扫过来,是少见的倨傲冷漠。 季从新不在乎,甚至觉得熟悉,他笑笑,道:“如果我猜的没?错,傅总火急火燎地赶回来,是不确定,她是否还喜欢我吗?” 第46章 “从新, 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傅总,今晚傅总能拨冗前来, 让我感觉有点受宠若惊了。”集团投资人走来,打断两人的谈话?,向傅砚礼引荐季从新。 季从新:“我跟傅总认识。” “是朋友?”投资人略意外,毕竟不在一个圈子, 在想?或许是念书时认识的。 傅砚礼目光冰冷, 道:“朋友算不上, 见过面。” “原来还有这样的巧合。” 季从新面不改色:“我跟傅总的确不是朋友, 只是有共同认识的朋友, 所以?有了那么点交集。” “傅总,从新是我认为这一代很不错的年轻人,踏实肯干,有想?法?,也?有天赋, 有机会可?以?坐下来聊聊新的合作。” 傅砚礼不冷不淡地回应着。 有新的宾客前来,投资人说两句,拍两下季从新的肩膀,去招呼其?他人。 季从新笑下, 第43章 往外走,走出去, 呼吸新鲜空气,感叹:“在外面待得?越久,越想?回来, 回来后,还真不想?回去了。” 长廊连着院落, 精心设计过的园林,高低灌木错落有致,在夜色月光下,模糊成连绵黑影。 傅砚礼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窝处的阴影加深。 他道:“我记得?我说过,让你别再出现,是忘了,还是你是觉得?,我现在动不了你?” “傅总误会了,我知道我几斤几两,你要动我,跟当年没多少区别。”季从新笑,“当年不止傅总一个找我,但只有傅总让我记忆深刻。” 当时傅砚礼找到他,姿态是与生俱来的倨傲矜贵,有的人的出生,是他终其?一辈子也?无法?抵达的终点,他平静地说出他跟林予墨之间的差距,他们之间的不可?能。 季从新当时傲气未消,认定自己有大好未来,他们之间的差距,可?以?靠后天弥补,他可?以?给她优质生活。 傅砚礼问:“你知道她从小吃穿用度日常开?销是多少?她喜欢什么品牌,开?得?什么车,住什么房子,身边的朋友都?是做什么的,你一句可?以?给她提供优质生活,你眼里什么算优质,有算过这两个字背后的数字吗?” “予墨喜欢我,她不在意?这些。” “我在意?。” 傅砚礼冷冽的目光几乎要将他击碎,“恕我直言,即便你们交往,结果也?并?不是你想?看到的,在你直面这种差距后,你确定不会自卑,确定能抵御得?住其?他人眼光?长此以?往,你这些负面情绪,总会反馈给到予墨。” “我不会……” “你会,你比常人自尊心更强。早年你父母离异,你被父亲独自抚养,你是他的全部寄托跟希望,你父亲爱面子掌控欲强,更难接受你们之间的差距。我不希望予墨受到任何她不该承受的委屈。” “……” 季从新愕然,他如透明般,被查得?清清楚楚,父母亲戚包括自己,他感觉到自己被冒犯,应该是生气发怒,却从心底涌现出一股无能为力。 听着对方逐条分析他们的不合适,他清楚,这是事实。 感情可?以?是一时的梦幻泡影,但不是活在真空中?,他们生活在现实里。他分明都?清楚,所以?才会一次次拒绝,却总会在她出现时被动摇。,尽在晋江文学城 他嘴硬说:“这是我跟林予墨之间的事,傅先?生有这个耐心说服我,不如讲这些话?说给她听。” 傅砚礼:“我来,不是为说这些。” 季从新明白过来,前面那些不过是先?礼后兵。 那是他第一次直观感受到来阶级的碾压。 傅砚礼既可?以?轻松堵死?他所有出路,也?可?以?让世?界顶尖研究所为他打开?大门。摆在他眼前有两个选择,留下来,答应林予墨追求,前半生的努力一切作废,或者离开?,选择不可?估量的未来,有可?能跨越阶级。 他前半生的勤奋刻苦,生怕行差踏错半步,全都?如笑话?般不值一提。 他是案板上的鱼肉,任其?宰割。 季从新选择后者。 他没有后悔,只是觉得?不甘心。 当时的季从新没得?选,现在,他有能力再来一次。 “那件事,傅总有跟她说过吗?”季从新手撑着扶手,回头,是欣赏完风景后,惬意?神?情,他继续道:“或者我换一种说法?,予墨,对当年的事知情吗?” “我从朋友那听说,她那段时间很难过,你陪在她身边应该最清楚,你当时是什么感觉?表面上照顾有加,体贴入微,实际上,你才是元凶。” “你不觉得?自己很卑劣吗?” 傅砚礼问:“你又是什么东西,拿她换取完未来,转头,又想?重头开?始?” “我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不知道傅总有无信心,跟我公平竞争……” 话?音未落,领口被揪住,重重砸在墙面,他吃痛闷哼一声,剧烈咳嗽过后又有些癫狂笑起?来, “你算什么?” 傅砚礼抵着他胸口,戾气几乎满溢出来。 在他接受的教?育里,很早便清楚,动手只是最低级的情绪宣泄方式,他不屑于用,但此刻,他真的不受控制。 “滚回你该待的地方。” 季从新笑:“只见过傅总斯文儒雅的样子,才知道傅总也?会说脏话?。” “你可?以?试试,我不介意?让你见识更多。” 傅砚礼松开?手,整理过领带后,转身离开?。 …… 到林家时,已经是半夜。 整栋房子只有前院留着的两盏照明灯,傅砚礼没直接进去,而是在车里独自待了许久,抽过几支烟,又想?起?林予墨不喜欢烟味,靠着车等到气味消散差不多后才进去。 他知道密码,推门进去,遇到查看情况的阿姨,阿姨并?未听到他要回来的消息,很是吃惊,问要不要煮些吃的,他摇头,说不用麻烦。 傅砚礼上楼,推门进卧室。 熟悉的味道,填补心脏一处的空缺,躁意?得?到缓解,他轻手轻脚关上门,就着月光,看到床上凸起?的一小团。 他脱掉外套,少见的没去洗手间,而是靠去床边。 林予墨睡得?很熟,阖着的眼睫卷而翘,呼吸均匀,她睡姿一向不太好,平时他在的时候,就会手脚并?用地趴在他身上,他不在,便以?一种奇异姿势摆着。 他无声地笑,替她将四肢规矩地摆好。 林予墨察觉后醒来是在片刻后,她睁开?眼,模模糊糊感觉到唇边脸颊便被亲了,以?为是梦,可?闻着熟悉的味道,她才反应过来,不是梦,是现实。 是傅砚礼。 两人在黑暗里对视,林予墨还有些懵,不明白为什么他会突然出现,他完全没有跟自己说过。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她叫他的名字。 “嗯,我在。”他低下身吻住她的唇。 林予墨后知后觉,她穿着睡裙,从某种程度方便了他,她完全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但她已经准备好,他抱着她,像完美契合的拼图。 但她到底刚醒,困得?半睁着眼睛,只得?咬紧唇。 她感觉,今夜的傅砚礼似乎不太一样,但具体哪里不一样,她也?无法?说清。 大概是傅砚礼似乎更黏人,那句宝宝只隔着手机叫过,现在一声叠一声,声音跟着气流一并?涌入耳道,像无数道电流涌过,她既觉得?痒又无力承受,忍不住要躲。 她坠在棉花糖做的云团里,呼吸里,全是甜味。 “喜欢我吗?”傅砚礼问。 林予墨眼泪快挤出来,说喜欢。 “有多喜欢?” “……” 这种问题,通常只有她问他,他从来不问自己。 林予墨睫毛颤的厉害,她好难做到一心二用,好半天没能说出一个字,但傅砚礼很执着想?知道答案,她抱着他的脖颈,睫毛上有湿意?,说:“好喜欢。” ,尽在晋江文学城 “比你喜欢我还要喜欢你。” 她认为是这样的。 否则也?不会每次分开?时,她想?念他多一些。 傅砚礼低头,吻掉她的眼尾的眼泪,她闭着眼,同时感觉到他的恶劣与温柔,柔软的唇擦过眼尾,贴到耳边,低声说了三个字。 好折磨。 林予墨快哭出声。 他说:“小骗子。” 林予墨想?说自己才不是,她说的都?是大实话?,但话?没说出口就被堵在喉咙里,她被抱起?来,是午夜梦回,都?不曾梦见的热烈。 好在灯是关着的。 黑暗里,他们在拥抱,相吻,不能自已。 天色灰亮,林予墨熟稔地找自己的位置,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慵懒的眨着眼睫,思绪回笼后,才想?起?刚才傅砚礼问自己的问题,她挠着他的下巴,道:“你怎么会问那种问题?” “……好奇。”傅砚礼道。 林予墨哼笑,说:“拜托,你可?是傅砚礼,简直完美,自信一点好吗?” 她自认没有夸张的成分,她以?及认识的人,都?是这么评价他的。 沉默片刻,傅砚礼语气有些无奈跟疲倦道:“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好。” “过度谦虚就是骄傲哦,”林予墨像小猫似的蹭了蹭,闻到很淡的烟味,不难闻,反而挺让她喜欢的。 快入睡时,她问:“为什么突然回来?” 额头落下一个吻。 “突然很想?你。” 这个回答满分,林予墨心满意?足睡着。 傅砚礼抱着她,意?识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一夜无眠,直到天亮。 第47章 林予墨早上醒来, 身边已经没人。 如果不是阿姨看见傅砚礼回来,她都要怀疑自己是做了一场过于逼真的春梦,直飞十?二三个小时?, 就为了回来睡一晚? 林晋慎认为是国内有什么工作上的急事处理。 林予墨也没多想,打算等他落地后再问,用过早餐,大哥跟着起身, 司机已经在门外等着, 跟家里打过招呼后, 往外走?。 他这两天恢复工作, 只是准时?下班, 她跟着也轻松许多,盘算着空出时?间飞美国玩几天。 工作中,林予墨收到季从?新的消息,他想要给?未婚妻买礼物,询问?女?孩子喜欢什么, 林予墨回每个女?孩子喜好不一样,可以直接问?未婚妻。 季从?新:【她跟你喜好差不多。】 林予墨想了想,在他能接受范围内推一些首饰品牌,雅克梵宝之类的, 价格应该还?算适合。 云杉知道季从?新回国,也知道两人加上好友, 说些他是被秘密抓去?做什么机密研究,怎么现在才被放出来之类阴阳怪气的话。 她对?他一直没什么好感,被迫听过闺蜜恋爱脑发作, 将他吹得天花烂坠,而现实是, 在气氛蛮好的一个夜里,林予墨锲而不舍再次告白,两人甚至已经牵过手,就在她们以为他们已经在一起时?,他第二天销声匿迹,人间蒸发。 没有留下一句解释,怎么,是没张嘴还?是不会写字。 什么男的才能做出这种没谱的事? 云杉问?:“看见他你一点?波澜都没有?” 林予墨:“没有。” “听见他有未婚妻的时?候有点?好奇,但很正常,就跟知道其他认识的朋友有对?象后没什么分别。” “行,你总算是清醒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早就清醒了好吗?” 云杉冷哼一声不做评价,只是愤懑不平,这样的人还?能有对?象,有未婚妻。 “她未婚妻喜欢你诶,说你是娱乐圈颜值天花板。”林予墨还?想起自己说给?她签名的事,改天找季从?新拿地址邮给?她。 “他未婚妻审美这么好,怎么挑男人的眼光那么差?”云杉觉得匪夷所?思。 林予墨扯动嘴角,说:“感觉有被内涵到。” “你能领悟到我就放心了。”云杉话音一转,问?:“对?了宝宝,你的生日打算怎么过?” “不清楚,傅砚礼说他来安排。” 云杉叹气:“我就不该多嘴问?,行,晚饭又省了,狗粮吃撑了。” “……” 林予墨反击:“什么都能当狗粮吃你反思反思自己,是不是单太久,是不是需要个男人玩玩感情?” …… 如傅砚礼一开始说的,林予墨生日前,他出差结束,两人结束分居两国的局面。 生日的安排她的确不清楚,就当是个惊喜,他也没透露,偶尔她听到他打电话,只言片语里,听出是相关安排,忍不住好奇,说一个生日,比婚礼还?复杂。 傅砚礼只是让她等等。 真到那天,林予墨才真切感觉到排场有多大,她以往生日就挺能折腾的,生日party少不了,更有当红歌手乐队驻唱。 傅砚礼买下一整个海岛,满岛的花海在海风吹拂下如海浪翻涌,法式风格,如童话梦境,数辆私人飞机待命,用于往返接送宾客朋友,空运来的顶级食材,乐队跟数位当红乐团,四处满是用金钱堆砌出的梦幻,极尽奢靡热闹。 晚上,又是长达一小时?的烟花灯光秀。 眼前所?展现的一切,都足以眼花缭乱,林予墨作为主角,深陷热闹中心,她一整天几乎没停歇过,一直有惊喜冒出来。 林予墨收到太多礼物,都无法计算出它?们的价值,全是傅砚礼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奇玩意,足够她摆弄好久。 过于梦幻,总让人怀疑下一刻是一戳即破的泡影。 在祝福声,林予墨回头,傅砚礼立在距离她不远处抽烟,她嗅觉挺灵敏的,敏锐察觉他最近烟抽得比往常多。 他整个人陷在阴影处,周身像是有个透明壳,将他隔绝出眼前的热闹中,仿佛身处另一个安静世界。 安静,清冷,有距离感。 林予墨忍不住皱眉,将手里的酒杯放下,跟身边打过招呼后,朝他走?过去?,他看见她,第一反应是熄灭手里的烟。 甚至抬手,散掉周遭的烟雾。 烟花秀还?没结束,绚烂地在夜空绽开,最耀眼的同时?,也是湮灭的那刻。 “怎么不继续看了,不喜欢?”傅砚礼问?,嗓音里还?带着烟气浸泡过的哑,干净的眉眼,是沉淀过后的平静。 林予墨说:“想跟你一起看啊。” 说罢凑近他的领口?闻味道,皱皱鼻尖,说:“你最近烟抽得很多哦,气味开始变得不好闻了。” 其实还?好,她只是故意夸大。 第44章 傅砚礼拉过她的手,将她揽入怀里,说:“以后不抽了。” “嗯。” 海风在吹,温柔过分,在喧嚣中,风声轻柔似呓语。 “喜欢吗?”傅砚礼问?。 林予墨靠着他的肩膀,瞳孔里映照着夜空里变幻的色彩,她道:“喜欢,喜欢的同时?已经在开始害怕。” “害怕什么?” “害怕以后在一起久了,你没那么喜欢我,开始对?我没那么上心,对?我变差变敷衍,我会有落差,今天的一切,都会成为凭证。” “是不是很神经?”她兀自笑了,继续道:“到时?候我指不定?得跟你吵,为什么你对?我不好,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 比较中产生落差。 傅砚礼轻声说:“不会的。” 他试图去?幻想那种场景,几年后,十?几年后,或者是几十?年后,她拧着眉,生气地问?自己是不是没那么喜欢她了。 那画面倒挺好的。 前提是他能有这个机会。 林予墨笑笑,热恋中的爱人都会这么说,不去?计较这种可能,毕竟当时?说的是真心实意的。 她歪过头,偷亲他的脸颊一下,拉过他的手,说:“一起跳舞去?吧?” 傅砚礼哑然:“我不会。” “你知道我吹蜡烛时?许的什么生日愿望吗?”她语气轻快道:“我许愿傅先生能听老?婆的话,快点?嘛。” 她眨着眼睫,目光过分明亮。 傅砚礼无法拒绝,随她拉着自己进入舞池,音乐是随机的,由乐队随意切换,跳的舞也是随意的,跟着节奏,将身体放松下来。 林予墨跳得尽情,笑容明媚,难以移开视线。 生日宴,闹到半夜才结束。 林予墨累到一根手指都懒得动弹,洗澡刷牙,都是在傅砚礼协助下完成,她整个人懒洋洋趴在他的肩膀,感受他无微不至的照顾。 快乐的余韵还?在身体里,她歪着脑袋,弯唇说他怎么会那么好,好到她想不出来不好的地方,突然话音一转,她眯起眼:“我发现一个阴谋。” 傅砚礼一副任劳任怨的样子,拿着花洒冲去?她身上的泡沫,问?:“什么?” “你对?我这么好,是企图虏获我的灵魂对?不对?,就像是下蛊似的,让我离不开你。”她脸上红扑扑的,盯着他的眼睛,说的一本正经。,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 傅砚礼直视着她的目光。 随手揩过一点?泡沫,抹在她鼻尖上,问?:“请问?林小姐有被虏获吗?” “有一点?点?,”她比划出指甲盖大小的地方,又道:“请傅先生再接再厉呀。” “好,我努力。”他配合着道。 “辛苦辛苦。”她安抚似地拍拍他的肩膀,力气全用光,她趴回去?,等洗完,再擦干套上睡衣,然后被抱回床上。 生日结束,礼物是在第二天开始拆的。 朋友圈已经被当天的生日刷屏,她逐个都点?开看过,满意地点?赞,并谢谢对?方礼物。 直到她拆到一个没有任何备注的礼物,不知道送礼人,本以为是对?方弄错,结果在拆开,看到一条雅克梵宝的钻石手镯,市场价,怎么也是三十?几个W,她瞬时?明白是谁送的。 季从?新。 这礼物还?是她推荐给?他的。 林予墨拍下礼物,将照片发过去?,问?:【是你送的吗?】 季从?新也没否认,承认:【是,送你的生日礼物。】 林予墨:【不是送你未婚妻的吗?】 季从?新:【这是另一支,感谢你的建议。】 “……” 林予墨不可能察觉不到诡异的地方,她起初觉得季从?新有未婚妻,她见过,也见过他对?未婚妻挺上心的,他们的往来,也更多是跟他未婚妻相关,所?以她从?来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直到看到这份礼物,她一下明白过来。 这不是正常的朋友之间来往。 季从?新还?在回:【你不用多想,只是一份小礼物,我以前生日你也送过我,现在,算是迟来的生日礼物。】 林予墨说不用,她回:【你当时?也没要不是吗?这份礼物我实在受不起,超过我们朋友的范畴,你给?个地址,我寄回给?你。】 她敲完字发送过去?,傅砚礼从?楼下上来,推开卧室的门,就见她拿着一个礼物发呆的样子,问?:“在想什么,这么出神?” 林予墨抬头,对?上傅砚礼的目光,一时?不知道要不要跟他说。,尽在晋江文学城 说吧,好像又没到那么夸张的地步。 不说吧,又觉得中间隔着根刺,膈得她不舒服。 第48章 林予墨将首饰盒盖上, 她选择前者。 她坐正,表情略谨慎,问:“你还记得季从新吗?” 毕竟在现任谈自己的初恋, 不用代入,都多少都会不舒服。 傅砚礼稍顿,说:“嗯,记得。” 记性?好就是不错, 免去林予墨要提起?点?相关?往事来提醒他是谁, 她语气?轻快道:“他回国了, 前段时间, 在同学聚会碰见了。” “聚会结束, 我们互加好友,聊过,聊的是京北哪好玩哪好吃。” “他有未婚妻了,我见过,不久就要结婚。” “暂时就这?么多。” 林予墨一口气?说完, 就像是还没审的犯人,自个儿就将罪行交代清楚。形容并不恰当,她想的很简单,不想引起?任何不必要的误会。 “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她目光直直望着他, 姿态大方,坦荡。 傅砚礼说:“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 过时不候哦,不过的确也没什?么。”他反应好平淡,林予墨还感觉到有那么点?失落, 但又想,毕竟过去那么久, 他不在意很正常。 傅砚礼的情绪只?是一闪而过,走过来,蹲下身,礼物还需要时间去拆,他问:“坐地板上不冷吗?” “不冷。”意识到他要说什?么,她立刻抢先道:“不许说痛经跟坐地板有关?!两者没有联系。” “知道我会说,还坐,是等着我说吗?” 这?种问题上,林予墨一向讲不赢的,只?好转移话题:“好饿,出去吃饭吗?” “做好了,在家吃。” 林予墨勾着他的脖颈,问:“不想下楼怎么办?” 傅砚礼垂眼失笑,没有回答,只?是托住她的臀,轻而易举将她抱起?来,从卧室出去,抱去餐桌前。 他去中?岛台端菜跟米饭。 林予墨收到季从新的回复,在她一再坚持下,还是给?出个地址。 季从新:【这?次是我越界,抱歉。】 林予墨:【没关?系,生日祝福收到,谢谢。】 回完关?掉手机,看着一桌子饭菜,她托腮,一顿猛夸:“吃多你做的饭,我整个人都变得挑剔多了,再吃外面的东西都差点?意思。” “你哄我多给?你做饭。”傅砚礼拉开椅子,在她对面位置坐下。 “是的,有用吗?” 傅砚礼眉眼干净,笑容清朗:“有用。” 林予墨翘起?唇边:“那我再多夸几句。” 吃过饭,她预约快递上门?,将礼物按照地址寄过去。 礼物在傅砚礼陪同下拆得七七八八,他不肯替她拆礼物,说是不想剥夺她的乐趣,但会给?她收拾剩下的包装盒,以及分享她的愉快心情。 这?中?间,出现突发事件。 林予墨接到林晋慎电话,问她是否清楚陆宜去哪了,她才知道,陆宜出走的消息。 起?因不明,大哥对谁也没说,只?知道两人闹矛盾,陆宜在一气?之下,走了,等林晋慎发现,已经找不到陆宜的踪迹。 林晋慎大有要将全国掀翻找人的气?势。 陆宜是存心,做得不留痕迹,查不到有效信息。 林予墨再三确定玩出走的人是陆宜,嫂子平时温柔知性?,无论如何都不像是能做出这?种事的人,她这?边也联系不到嫂子,只?好先回家。 林晋慎一直在打电话,陆宜身边的人已经全联系过,始终没有音信。 林予墨没见过大哥这?个样子,表面看着一切还好,实际上,衣服一直没换过,没吃什?么东西,严重缺觉。 晚上,陆宜主?动?联系林予墨,发两条消息。 一条是报平安,她没事。 一条是让林晋慎别找她,她想回自然会回。,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转告给?林晋慎,林晋慎一个字没入眼,让人去查IP地址,查清楚是在南方小城,当晚直接飞过去。 陌生,完全陌生。 大哥跟大嫂,全都不是她认识的样子了。 事后她跟云杉聊起?这?件事,大胆推测是因为动?感情了,智者不入爱河,再理智的人,在感情里,也会成为愚人。 只?是林予墨没想到的是,林晋慎一走,受苦的是她。 一大堆待看的文件跟定夺的决策,公司加班没够,还得回家加班加点?。 欣慰的是,傅砚礼陪着自己一块加班。 她忍不住爆粗口的时候,看眼身边人数十年如一日如此,那股怨气?又被压下去,果?然,幸福都是比较出来的。 工作也生活严重失衡,林予墨被迫成为工作机器,脑子里没半点?风花雪月,甚至同床共枕时,她对美色不为所动?,累到不想动?弹。 傅砚礼没有半点?意见,揉着她的肩,手臂,没什?么手法,但胜在力?道适度以及时间持久,正因为时间过长,她有些不好意思,问他手不酸么。 “还好。” 他平静道,手上依旧没停。 睡意惺忪时,林予墨还在考虑要不要给?傅砚礼手上个保险的事。 他们在家吃饭的次数越来越多,而且变着花样,是她的口味。 下班后抽出一点?时间一起?逛超市,在林予墨还分不清韭菜跟小葱时,傅砚礼能看出食物的新鲜度,以及水果?的成熟度,食材怎么挑,他有自己的一套,她很捧场地“哇”着,眼里满是赞叹,崇拜程度,不低于在办公室见到他工作的样子。 回去后,他脱下外套,卷起?袖子,系上围裙,便开始处理食材。 林予墨便将电脑搬到餐桌来,面对面坐着,方便欣赏。 工作上遇到难题时,也会停下询问他的意见,傅砚礼洗着青菜,骨节分明的手上沾着晶莹水迹,动?作不停,同时替她答疑解惑。 林予墨被这?种反差迷得不行。 傅砚礼太好,好到过分,到她感觉到不对劲的程度。 林予墨观察几天,终在书房一块加班时问起?,她从电脑屏幕上移开视线,看向他,半开玩笑地问:“说吧,你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 她抿唇,带着笑意,却?要凑近,去近距离看他的眼睛。 傅砚礼跟她对视,漆黑的眼里瞧不出情绪,好半晌,他回:“如果?是,会怎么样?” 林予墨本?就是开玩笑,听他这?样问,以为他是像往常一样配合自己,她状似很严重地道:“看严重程度,一些小错误可以原谅。” 毕竟谁都可能犯错,过于较真,对谁都不好。 “什?么算严重?” “一些原则性?的问题。” ,尽在晋江文学城 喉结无意识地滚过,他仍在问:“原则性?的问题?” 林予墨点?头,道:“比如欺骗就是,你知道我最讨厌这?个了。” 她的想法是,她可以接受感情逐渐变冷却?,爱情无法永久保鲜,她理解也接受,但她不能接受的是,在冷却?过程中?,感情转移,却?不坦白。 她没说,不愿意将他们的感情想得过于悲观。 思及此,林予墨盯着他的眼睛,道:“所以,无论如何,你都不要骗我。” 话音刚落,傅砚礼还没回应时,电话又响起?,是工作上的,她脸一下子就垮下去,变得痛苦不堪。 她去接电话,表情再痛苦,声音也仍旧有元气?。 “要喝咖啡吗?” 她咖啡杯底已经见空,她瞥一眼,忙不迭地点?头,她很需要! 傅砚礼拿着杯子下楼。 到楼下,没开灯,整个人现在阴暗里,神色难明。 …… 难得在外面吃饭,餐厅还是选择两人熟悉的地方。 林予墨想到这?段时间因为工作忽视他,所以特意挑了件吊带长裙,橘色的,橙子元素,颜色很跳脱,但她长相明媚,驾驭起?来并不难。 她甚至贴了假睫毛,自认妆容完美无瑕,无可挑剔。 到餐厅,经理夸赞林予墨今天晚上很漂亮,明艳动?人,说着两人已经有段时间没来,她说因为家里有一位厨艺高超的厨师。 经理信以为真,还问是谁,又是做什?么菜系的。 林予墨睁着眼睛说瞎话,也能在这?件事上胡扯几句。 第45章 她当是一次约会。 事实也如此,傅砚礼特意安排过,包间有装饰过,氛围感失足,桌上的鲜花沾着水珠,娇艳欲滴。 他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 林予墨轻啧一声,问:“今天什?么日子?” 她担心是自己忘了什?么重要日子,结婚纪念日不可能,还有几个月呢。 “没什?么特殊含义。” 林予墨愉悦地勾唇:“明白。” 她挺喜欢这?种意料之外的仪式感。 “先看看吃什?么。” “好。” 快入夏,餐厅推出新的菜品,林予墨点?上,又跟着点?几样常吃的,差不多时合上菜单,递回给?服务员。 没过多久,开始上菜。 傅砚礼习惯性?地给?她夹菜,剥虾剔除鱼刺。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吃着,但也敏锐感觉不对劲,她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剥好的虾放进碗里,傅砚礼没否认,只?是说:“先吃,吃完再说。” “先说吧,你不说我也吃不下去。”林予墨放下筷子,拿纸巾擦拭着唇,望着他,等他开口。 傅砚礼拿湿毛巾擦过手,毛巾折叠好放在一侧,他终是开口:“好。” 彼此视线相对,他目光平和。 那是他一直刻意否定的一段记忆。 傅砚礼不承认,她曾经在季从新身边,也曾快乐过,甚至是自己没见过的快乐。 怕累又娇气?的姑娘,可以为了季从新早起?,只?为跟他上同一个早班,在跟他的电话里,她说自己从没感觉到这?么开心过。 只?是跟他对视一眼,都足以让她傻笑一整天。 傅砚礼不这?么认为,认定这?段感情不该发生,他配不上她。 他自认是为她考虑,替她结束掉一段尚未开始的感情,但他清楚,这?只?是冠冕堂皇的借口。 事实上,他卑劣阴暗,是不见光的觊觎者。 第49章 傅砚礼将当年的事和盘托出, 他如何?找到季从新,私下见面,软硬兼施, 开出没理由拒绝的条件,致使一段感情无疾而终。 他陈述性的语气,不带任何?情绪,好似讲一则没趣味的故事。 但故事的主角, 是她。 林予墨听着, 心往下沉, 身体在一点点变凉。 她当初是有所怀疑过, 想到可能是爸妈, 是亲哥林晋慎,他们都有可能,唯独没有想过是傅砚礼。 怎么会是他呢。 她事无巨细地跟他分?享感情进?展,所有悸动跟难过,他那么耐心听她讲完每件小事。 林予墨感觉被最信任的人背刺。 不明白?, 真的不明白?。 林予墨仍抱着侥幸心理在问:“为什?么啊,是我哥让你?这么做的吗?” 傅砚礼接受她审视的目光,他回答:“不是。” 不是。 没有谁,再冠冕堂皇的理由, 都无法遮掩的私心。 沉默应运而生,林予墨仔细盯着花瓣上, 那滴将落未落的水珠,她在努力消化现?在的情绪。 她很努力的在服自己?,已经是过去的事, 当年他们在一起,未必有什?么好结果, 但她深知,问题不在这里。 她深刻记得那段时间的难过,傅砚礼在,陪着她走出来?。 他当时在想什?么?他是怎么伪装成不知情的? 林予墨握住水杯,表现?冷静些,“就因为他家境一般,配不上我吗?我曾经跟你?过那么多?细节,我以为你?想的不一样。” 结果,他做的更绝。 “不只是家境,不合适是多?方面。”傅砚礼道。 即便是现?在,他看起来?还是平静的不像一个正常人,也许在他世界里,只是结束段不必要的感情,手段也许不光彩,但结果无可指摘。 “为什?么当时不告诉我?”,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盯着他的眼?睛,道:“知道我会生气,会翻脸,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是吗?为什?么现?在告诉我,是因为季从新回来?,还是认为时间过去几年,以前的事什?么都不是了。” 她没办法做到完全冷静。 林予墨移开视线,抽纸巾擦过手,脑子很乱,需要理清思路,她:“我可能需要消化一下,今天晚上,我就先回家住一天。” “好,我理解。” 这顿饭,到底不能好好吃了。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拿过包,起身,听见傅砚礼道:“你?现?在情绪不好,不适合开车,我让司机在楼下等你?,送你?回去。” 她没话,算是默认。 车已经到楼下,林予墨上车,司机从听到指令就察觉到不对劲,眼?下从她的情绪得到佐证,路上,并没有多?话。 林予墨打开车窗,风灌进?来?,她呼出口气。 她试图服自己?,事已经过去,但中间这道裂痕,她没办法忽视。 林予墨没有实现?打招呼回家,觉察到异常的是秦如云,问两人是不是吵架,她哑然?失笑,反问:“妈,您觉得我跟他吵得起来?吗?” 她倒希望能吵上一架,但傅砚礼情绪稳定,别吵架,就是重话也不曾讲一句。 秦如云想的确如此,家里如今事多?,母女俩聊会天,林予墨觉得自己?尚且正常,问答自如,只是等她一个人时,忍不住发呆。 她不知道这次会怎么收场。 手机里有傅砚礼让她好好休息的消息,她看见,没回,她没办法当什?么都没发生,一切如常,同时已读不回的消息还有另一个人的。 自从礼物事件后,林予墨就感觉到季从新的反常,他虽每次都是以未婚妻作由头?,询问一些无关痛痒的小事,然?后再以感谢为借口,见面吃饭,或者是聊跟她相关话题。 林予墨便只能冷着,作为成年人的体面,希望他能明白?。 没回的信息里,季从新提到留学时,他们曾工作的餐厅,主厨做饭水平很一般,被她私下吐槽多?次,如今已经变卖,即将成为酒吧。 她记得,但是没回。 眼?下,林予墨拿着手机,问:【方便见一面吗?】 季从新回得很快:【什?么时候?】 林予墨:【现?在。】 约的地方在她家附近茶楼,安静,适合谈事情,季从新没有异议,过去三十?分?钟。 林予墨换了套居家服,长袖跟宽松长裤,妆也卸掉,头?发随意用抓夹夹着,素净的脸,骨相优越。 季从新也穿得简单,T恤衬衣跟牛仔裤,跟英国时的打扮很像。 他看见两人打扮,:“有一瞬间感觉时间倒流,好像还是念大学的时候。” “你?应该不希望倒流。”林予墨这句话没什?么别的意思,单纯是那时候的季从新为钱所累,过得并不开心。 大学,对他来?,应该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 季从新落座,反驳:“恰好相反,我希望。” 他眼?里有深意,林予墨仿佛没见地错开,去点茶水。 茶水跟点心送上来?。 林予墨直截了当地道:“约你?见面,是有几个问题想要问你?。” “你?。” “当年,是傅砚礼找过你??” 季从新眼?神?暗了几分?,似是没预料到,他笑着问:“他告诉你?了?” “嗯。” “是,他找过我,让我离开。” 季从新品过茶,涩味在唇齿间蔓延,他继续道:“予墨,这么多?年,我一直欠你?一个道歉。” “我们当时没什?么,你?这么选无可厚非。” “我很后悔,真的,我一直在想,如果我当时坚定一点,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他凝视着她,“那时候我什?么也没有,我的人生,输不起。” 林予墨静静听着,年纪小的时候不懂,认为有情饮水饱,出学校后见多?人情冷暖,她理解他的选择。 有选择谁会选一段虚无缥缈的感情。 “你?的未婚妻,是真的吗?”林予墨问出第二个问题。 她感觉不是,在洗手间的对话,她就有所怀疑,后来?因为签名照,对方加她的好友,聊过,有意无意提他们过去,给人一种是想撮合他们的感觉。 季从新往后靠去,不是。 “那是我妹妹,抱歉,我找不到能靠近你?的正当理由。” 没有什?么比朋友的名义更好靠近,傅砚礼不是一直这么做的吗? 林予墨问出第三个问题:“你?回来?,是想要跟我重新开始吗?” 她讲得很直白?。 季从新同样坦荡承认:“是。” “以前的我没资格,什?么都不是,现?在,以后,我有能力给你?好的生活,我这几年那么努力,只是为了能配得上你?。” “我生活一直挺好的,如果是为这个,我没必要找个男人。” 问题问完,林予墨也言简意赅道:“你?知道那时候为什?么喜欢你?吗?起来?有点中二,我觉得你?眼?神?很打动我,冷漠甚至有点阴郁,对周遭一切都不在乎,因为你?要考虑明天的午饭能不能吃得起,很忙也很专注。” “但是,现?在看不见了。” “我也不一样了。” 她停顿:“不知道你?能不能懂我的意思。” 季从新反复咀嚼她的话,笑里有些苦意,:“可明明现?在的我更好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其实你?回来?,我想也不一定是因为我,你?并没有多?喜欢我,以前是,现?在也是,你?回来?,会不会只是为了证明。” 证明当年一无所有的人获得成功,完成他的人生目标。 更多?是不甘。 林予墨饮尽杯子里最后一点水,:“就到这吧,给以前留点念想。我相信,以你?现?在的成就,会有很多?好的女孩子的。” 她不喜欢拖泥带水的关系,清楚,要舒服得多?。 季从新不死心地问:“一点可能也没有吗?你?就一点都不介意吗?” “介意,但那是我跟他的事。” 林予墨态度很明白?。 再下去,就是自讨没趣,季从新喝完这杯茶吧,就当送行,他好像不适合继续待下去,可能还是该回去。 跟季从新分?开,林予墨才像是缓过劲来?,比刚听到消息清醒得多?。 一夜没怎么睡,思绪异常活跃,甚至将一些琐碎事情串联起,只是不确定,需要一个答案。 …… 回家是第二天下班后。 车她没开,是傅砚礼的车过来?接,车上,两人没怎么话。 “吃过饭了吗?”到家,傅砚礼率先开口。 她点头?,在公司吃过。 再没多?话。 林予墨不是擅长冷战的人,她放下包,脱下外套,问:“我还有一个疑问,我之前那些相亲对象,没一个能成的,也都是因为你?吗?” 以前没在意,现?在细想起来?,或许早就有迹可循。 傅砚礼点头?,是,只是替她筛选,有一些并不合格。 “合不合格,是由你?替我做决定吗?”林予墨没办法接受他什?么都不告诉她。 “没有替你?做决定,有一些你?清楚,他们的确从各方面都不可以。”傅砚礼道。 林予墨沉默,她突然?觉得,她并不很了解眼?前人,信息量太大,她想要缓冲。 傅砚礼却从她眼?里读出其他情绪。 “你?为什?么总插手我的事?” “因为我比你?更了解你?要什?么。” “那你?知道我现?在在想什?么吗?” “嗯。”声音轻不可闻。 “我在想什?么?” “你?在考虑怎么处理这段关系,我知道也能理解,我也不会不同意,但不是现?在,两边长辈不会同意,我们可以先分?居,等时间合适,之后由我提出来?,长辈不会什?么。” 林予墨像是被击中心脏,难以呼吸,好半天她:“你?不觉得自己?挺可怕吗?” 第46章 短短两天他已经将整个过程安排清楚。 “抱歉。” 林予墨感觉到嘴里发苦,:“你?已经想好怎么离婚了是吗?” 她觉得自己?生气都挺无力的。 “可以,就按照你?的做。” “如果你?有什?么不满意的地方……” 林予墨打断他的话:“没有,没有不满意。你?做的挺好,一向都很正确。” 第50章 离婚这两个字, 没说出来时觉得有万般重,说出来只觉得轻飘,有种尘埃落定的释然。 林予墨深吸一口?气, 手脚冰凉,说不清是失望还是愤怒,又觉得是什么都不重要,心越沉, 表情?越冷硬, 她说:“今晚我去次卧睡。” “我去, 你睡主卧。”傅砚礼说。 她也没想?在这个问题上跟他多说一句, 说了个行字, “你?把你?需要的东西拿走?。” “好。” 一个晚上,也只会拿洗漱用品跟睡衣。 他们共同?的物品还是摆放在主卧,她的东西通常杂乱无序,高低错落,而傅砚礼的不一样, 他的按照高低排列,跟她的形成对比,是不会被打乱的秩序。 林予墨盯着房间?里?的陈设发呆。 这房子的装修风格是她定的,每一处细节, 都是她喜欢的,住进来后, 喜欢的元素一点点充斥着空间?,而那些,多少也会跟傅砚礼相关。 她不知道, 如果离婚,这些东西如何处理。 洗漱完躺在床上, 林予墨难受的毫无睡意,她尝试看手机转移注意力,结果是视频在放,她在出神发呆。 她发觉自己好像从未认识过他。 或者?,他给自己看到的,是他想?给自己看的那面。 她忍不住怀疑一切,甚至怀疑他们的婚姻到底算什么?只是因为条件适配吗?她觉得不是,傅砚礼对她的好毋庸置疑,好到让人无法理解的程度。 她不认可他做过的那些事,没办法接受,像根刺横亘在心里?。 …… 早上,林予墨出房间?,没看见?人,只看见?餐桌上的早餐,还是温着的,鸡蛋是剥壳的。不用面对面,免去不必要的难受,她松口?气。 她多看餐桌两秒,还是没碰,换鞋出门?。 傅砚礼提前走?是有原因的,傅父打来电话,让他去公司之前先见?自己。 车上,助理将美?国那边的情?况告知给他,那边项目因为涉及到敏感问题所以被迫暂停,如果没办法疏通,前期投资全?打水漂,后期的损失是不可估量的。 傅父想?让他去美?国,问题棘手,普通高层没办法解决。 傅砚礼想?问一定要去吗?话到嘴边咽回去。利害关系摆在眼前,情?况急并不等人。 昨天的分居,现在变成现实。 这次离开再回来,还会剩下什么? 这次。 他将选择权交给她。 傅父知道他前段时间?在美?一个多月,这一次更不知道多久,不利于家庭关系,问:“予墨这段时间?在做什么?” “她很忙,最近一段时间?一直在加班。” “我记得予墨很喜欢旅行,这次有机会,你?们可以一起?在美?国住上个小半年。” “她还有自己的工作,我一个人过去。” 傅父见?他这么说,也并不干涉,正事谈完,聊到家庭,他问:“予墨最近都没怎么过来,等你?回来后,多回家里?,你?妈总是念着她。” “嗯。” 傅砚礼安排出国事宜。 事出突然,他走?的也会突然,航班定在下午,他想?过要不要见?一面走?,但清楚林予墨这时候并不想?见?他,最后让她助理转达。 走?之前,发过消息,内容再怎么编辑,到最后删删改改,只变成一句—— 【照顾好自己。】 林予墨看到消息在前,陈丝丝转达在后。 陈丝丝在收到消息的时候还挺惊诧,毕竟这么大?一件事,真的让她传达就行了吗?以前也不是没有过出差,大?大?小小,都没有通过她。 她说完,忍不住观察老板的表情?,虽然没什么大?表情?,甚至是略平淡地嗯一声说知道了,但她还是能感觉到平静背后的情?绪。 越平静越反常。 直觉告诉她,两人可能出问题了。 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怎么说,问题是什么她都不清楚,想?半天只好问:“需要我给傅总回话吗?” “不用,你?去工作。” 林予墨头?也不抬,盯着电脑屏幕,无意识地在乱敲,等助理离开,屏幕里?是一堆乱码。 她一整天工作都不在状态,心脏难受的像是反复绞杀,不是持续性的,而是间?断性的阵痛,而现在,阵痛又开始,血液也跟着冷却般。 如同?他说的那样,先分居,再以感情?不合提出离婚,眼下,他已经?走?出第一步,真是好样的,她不知道是不是得夸他一句行动力强。 办公室没人,她也没有必要再端着。 她首先给云杉发消息。 点开两人的对话框,平时在键盘上噼里?啪啦敲得飞起?的手指,在此刻缓慢的像不记得字母位置,最后还是敲出一句话出去。 林予墨:【我跟傅砚礼可能要离婚了。】 意识到这个现实,她就已经?好难受,这婚要是离了,多年的朋友也没做了。 她将一下子,失去人生中最重要的两个角色。 她恨死傅砚礼了。 …… 云杉没有回消息,而是直接打来电话,问真的假的。 林予墨沉默一下,回:“可能是真的。” 他去美?国,她自然不可能过去,两个隔着十三四个小时的时差,热恋时都没时间?联络感情?,更别提冷战时。 “等他半年回来,我还记不记得有位老公都难说。”她用着轻松口?吻,说也好,她又可以像以前一样,吃喝玩乐,自由得很。 她说的话,假到连云杉都骗不了。 如果是联姻一年的老公,她忘记可能正常。 可那个人是傅砚礼,参与她所有人生阶段,她要怎么忘记? 有些话电话里?说不清楚,云杉约她晚上见?面,她说好,空房子也没什么好回去的,下班后直接去她公寓,云杉还没收工,林予墨就抱着土星等她回来。 ,尽在晋江文学城 云杉还没进门?,土星就感知到主人气息,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跑到门?边去等。 门?一开,云杉弯腰把猫抱起?来。 林予墨感叹:“男人还不如一只猫。” 的确,猫能有什么坏心思,但会在主人下班时,提前在门?口?等候。 云杉一噎,没有说猫大?多是逆子,土星是万里?挑一的好猫,她关心问:“你?吃饭没有?” “没有。” 已经?九点,祖宗要修仙,云杉赶紧拿手机点吃的,点的是认识的一家私房菜。 饭菜送来,林予墨才记起?,自己好像都没怎么吃过饭,心里?愤懑不平,她凭什么为个狗男人饿肚子,遂拿起?筷子,该吃吃该喝喝。 云杉在旁边问到底是什么情?况。 林予墨三言两语说完整个过程,云杉整个人错愕住,没想?到中间?还有这许多事。 “恶劣吗?” “绝对恶劣。”在这种时候,必须无条件站姐妹。 林予墨用着轻松口?说:“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的,反正这段婚姻从一开始就没想?清楚,两个人都是稀里?糊涂就结婚了。” 云杉问:“真的要离婚吗?” 林予墨一筷子插在狮子头?上,说:“不就是离婚吗?离开谁不能活?” 话虽如此,云杉觉得不至于此,只是两人话赶话说到这,眼下两个人各在一处,要怎么破局还真不清楚。 “土土过来,让姨姨抱抱。” 林予墨不再谈糟心事,转移注意力,抓住土星不放手,晚上住下来,也还是抱着土星睡的。 临走?时,还想?着要不然借几天土星缓解下情?伤,但又自我否决,土星不能离开妈妈。,尽在晋江文学城 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她必须重新习惯一个人的生活。 公司事情?永远这么多,林晋慎找到陆宜,可能是关系有所缓和,所以林晋慎一直没有回来的打算,一直远程办公,林予墨没有将她跟傅砚礼的事告诉家里?人,扮演任劳任怨的好妹妹,替亲哥分忧解难,只希望他们俩早日?和好。 连轴转的工作之余,她也恢复社交,参加婚前的活动,身边总是簇拥着人,热热闹闹的,令她无暇顾及其他。 大?概是许久没参加,总觉得不如以前投入。 只是阵痛总是不期而至,会在人群散尽忽然安静时,也会在她拍完照下意识想?发给他时,也会在一个人翻来覆去睡不着,再没有温暖的怀抱……中出现,情?绪总会反复,伤口?总会有愈合,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 也是在同?一个星期,有家政阿姨登门?,阿姨人面向和善,介绍自己说是傅总请的住家阿姨。 人走?了,还要擅作主张给请阿姨?林予墨不知道该生气还是无语。 她说:“不好意思,我不需要住家阿姨,我不常在家。” 阿姨笑笑,说:“太太,傅总说您口?味挑剔,我做饭很好吃的,您要不先让我给您做一顿。” 林予墨仍然是礼貌拒绝:“我真的不需要,您看您过来一趟不容易,就算您三天日?薪,顺便?帮我跟那位傅总说一声,让他别再自作主张。” “这……”,尽在晋江文学城 阿姨仍有些迟疑,看她态度坚决,只好悻悻离开。 关上门?,林予墨的表情?就垮下去,傅砚礼在她这里?的罪行又添一笔,人都不在这,还安排她的生活。 分开一周后。 林予墨在财经?频道看到傅砚礼,她知道自己挺变态的,不愿意回他消息,也拒绝问乔珩他的情?况,只是看电视跟上网时,会去看她从来不曾关注的财经?板块,她自我欺骗是多关注经?济,有利于工作,直到她瞥到熟悉身影时,真实目的一览无余。 屏幕上的傅砚礼正在接受访谈,穿着西装,衬衣的扣子永远系最上面那颗,人模狗样的,对于国外主持人的问题,谈吐得体自然。 说的什么内容,林予墨听不懂也不关心。 她关心的是,傅砚礼好像什么事都没有,斯文儒雅,从容自信,谈论着全?球经?济局势。 整件事好像只有她受影响。 果然,冷酷无情?,理智的人,永远能从容抽身。 凭什么,她也要翻篇。 第51章 连绵几日都是雨天, 放晴的那天传来最近难得的好消息。 林晋慎跟陆宜旅行结束回家,中途做过产检,妈妈跟宝宝都很健康, 还?是如往常一般回林宅住着。 一家子吃了顿团圆饭。 林予墨见林晋慎快哭出来,是暗无天日里终于见天光,但凡亲哥表情温和些,她就要抱着手臂撒娇, 表达自?己想念之情。 但嘴上仍道:“怎么?不多玩几天, 公司那点事情我搞得定?。” 林晋慎闻言唇角细微上挑, 作了?个?疑似笑?容的表情, 揶揄道:“再不回来, 我只?担心有?人要将公司哭倒。” 古有?孟姜女哭倒长城,今有?林予墨哭倒林氏大楼。 “……” 林予墨索性也不装了?,大倒苦水,总结下来就是不是人干的,她这段时间鞠躬尽瘁, 现在终于能喘口气了?。 林晋慎问:“要不要给你放假,让你去美国玩几天?” 他知道那边的局势,傅砚礼一时半会回来来。 “不用。” 林予墨想也没?想拒绝,“正因为我知道这么?累, 不能全交给一个?人,嫂子现在正需要人陪呢。” 被cue的陆宜喝水差点被呛到, 还?没?怎么?着时,林晋慎已经扯过纸巾,陆宜正要接, 他已经顺手擦上她嘴边,然后?是手, 虽然情绪跟动作,跟擦桌子似的没?分别。 第47章 陆宜不大自?然,低垂着眉眼,说自?己来就好。 林予墨错愕。 这还?是她亲哥吗? 生活总要继续,林晋慎回来后?,林予墨肩上担子卸下不少,准时上下班,其余时间跟朋友吃饭聚会逛街。 周末有?朋友组织的夏日狂欢主题轰趴。 林予墨没?什么?理由不去,过去时人已经到七七八八,她出场,朋友望过来,吹个?口哨:“瞧,我们女主角来了?。” “女主角”肤白貌美,一条简单修身白色礼服裙,吊带跟前襟缀着珍珠链,随意里不乏精致,松弛有?度。 “这么?会夸也没?红包给你。”林予墨随手拿过侍应生端来的香槟。 朋友更浮夸,说:“不要红包,给个?香吻也行。” 林予墨跟其他人皱眉,表示有?被油到。 轰趴热闹,认识的不认识的参半,她向来不是社恐,认识几位新朋友,有?天赋异禀的调香师,也有?小有?名气的服装设计师,以及跟着家里做地产,在她一知半解的领域侃侃而谈,她觉得有?意思,互相交换联系方式。 灯影浮动,推杯换盏,有?种不知道的忙什么?但没?时间胡思乱想的充实?。 玩到尽兴,朋友推她的肩,说:“予墨,你有?点反常哦。” “哪里反常?以前不也是这么?玩的?” “不一样?,以前是,但是婚后?你就出来的少了?。” 林予墨似是而非地反问:“怎么?,你不想看见我?” “想,当然想。” 另一个?男性朋友插话:“枝枝是想说你现在有?一种离了?婚的美。” 因为有?音乐声,为了?不被掩盖,这句话更像是喊出来的。 话音一落,周围的人眼神有?微妙的变化,有?人小动作拉扯说话的人,以及低咳声,想必他们离婚还?是没?离婚的话题,早已经猜测过许多遍。 林予墨以为他们当时没?争吵,也没?闹开,不会有?人知道。 但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她的私生活还?是会作为谈资,出现在其他人口中。 林予墨睫毛敛了?敛,没?什么?反应,反而对说话人莞尔一笑?,问:“怎么?,这么?关心我离没?离婚,想做我下家?等有?这个?机会我提前告知你啊。” 男性朋友作举手投降状:“我哪敢跟傅总抢老婆,是我多嘴,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 “就嘴上说说?” “我喝,喝三杯。” “还?三杯,有?你这么?咒人离婚的吗,对着吹一瓶。”众人跟着起哄,刚才的话题也就此揭过。 “行行行,我的错,我认。” 他拿着瓶子对吹,将轰趴气氛推向高潮。 夜半尽兴,各自?散去。 热闹过后?,对比之下,安静显得很冷清。 林予墨喝过酒,叫代驾开车。 代驾是位挺年轻的小哥,看见她的车有?些迟疑,说:“要不然您还?是换一个?,这车我没?开过,也不太敢开。” 真碰到嗑到,他真赔不起。 “没?事,你放心开,有?保险,不会找你。” “好吧,那我试试?”代驾小哥才坐上主驾位置,一路开得谨慎小心,车速挺慢。 林予墨不着急回去,索性挑今天的照片发朋友圈,挑挑拣拣,配三张图,自?拍、美食照以及跟朋友的合照,生活看起来也算是绘声绘色。 很快,有?点赞跟留言,她挑着回复。 回复的差不多,车也到家。 起初她不太愿意继续住在这里,现如今也住习惯,一些物件对她影响越来越小,她认真在想,也许过半年,她没?准还?真能无痛离婚。 林予墨脱下衣服,去浴室泡了?个?澡。 再出来时掀开被子躺床,拿过手机一看,那条朋友圈多了?些点赞跟留言,从头像里,精准看到熟悉的一个?,点进去,果然是傅砚礼。 “……” 她气闷,下意识就想将他拉黑,转念一想,没?这个?必要,她就是想让他好好看看,没?他她生活照样?五光十色。 很幼稚,也很小心眼,她承认。 更幼稚的是她改了?傅砚礼的备注——前夫哥。 顿时顺眼许多,林予墨心满意足睡觉。,尽在晋江文学城 后?来也陆续发过几条朋友圈,前夫哥无一例外全都点赞,她看见,冷笑?一声,也就置之不理,他爱看爱点赞就随便他。 …… 林予墨受邀参加国内挺有?分量的电影颁奖。 云杉出演电视剧起家,近些年才开始往电影转,她知道自?己水平不够,先从小角色演起,入围该奖项的最佳女配。 两人一同?前往。 不仅红毯有?直播,为了?收视率跟话题度,幕后?也做有?主持举着手机直播,随机抓取明星入镜。 林予墨是不幸入镜的无辜路人,主持人自?然认识她身边的云杉,这次热度话题都不低,第一反应就想用她吸引流量,她转头跟粉丝说:“宝宝们看看那是谁?有?没?有?粉丝在,给姐姐扣个?1。” 弹幕骤增,密密麻麻的1。 粉丝在刷屏:【救命云姐神颜,好美好美,给我氧气!!!】 拿着手机走?来,镜头由远及近,不可避免拍到两人同?框。 弹幕在问:【云杉旁边的是谁,怎么?没?见过?】 【不认识+1,不会是想捆绑我云姐营销吧。】 【有?一说一,挺漂亮的,助理在哪,三分钟我要这小姐姐全部?信息。】 【真的好好看,站在云姐旁边一点都不逊色诶,骨相超棒,刚才扛着那么?糊的镜头也知道是大美人。】 【前面小糊咖请的水军?真是来营销的。】 【……】 弹幕褒贬不一,好在林予墨的镜头也不多,最后?对上云杉,主持人跟她打招呼:“云老师可以跟直播间的宝宝们说几句吗,直播间里有?好多都是老师的粉丝。” 云杉面向镜头,抬起手打招呼:“大家晚上好,我是云杉,谢谢大家的喜欢。” 弹幕被“呜呜呜姐姐好美”刷屏。 主持人问:“云老师,据说这次是您首次入围电影奖项,您觉得您获奖的几率大吗?” “我虽然出道几年,但是在电影这一块,还?是新人,许多前辈都比我更成?熟更有?经验,能够入围已经很开心,能不能得奖我暂时没?想那么?多。” 云杉保持着作为女明星的端庄,回答得滴水不漏,但旁边林予墨含笑?看着,眼里满是揶揄,在闺蜜面前,端的很辛苦。 主持人笑?着点头:“果然真正的大师,都怀着谦卑的心啊,那方便问问云老师,下一部?有?没?有?出演电影女主的计划?” “女主吗?”云杉笑?,转而望向身边,问:“这就得问我老板了?。” 主持人很懂地将镜头一并转过去。 云杉装模作样?忍笑?问:“老板,请问我有?这个?机会吗?” 林予墨被迫带入,没?办法再看热闹,偏头跟她对视一眼,两个?人都快装不下去,她偏偏还?得端着老板的身份,道:“嗯,这得看你表现。” 话音一落,两人破功笑?出来。 云杉挽着她的手臂靠过去,要被她装腔作势的演技笑?死了?,她也没?好哪去,这一下差点没?站稳,还?得小声提醒云杉作为女明星克制一下。 她正经一些主持的问题:“目前是有?这方面的项目在谈,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哇宝宝们听到了?吗?到时候希望宝宝们多多支持我们云老师,出道这么?多年,云老师的演技是有?目共睹的,一直稳扎稳打,我已经忍不住开始期待了?。”女主持微笑?,跟云杉说谢谢她能接受采访。 粉丝开始狂欢,已经扬言到时候要包场电影院。 有?人其他的弹幕,关注力在另一边。 【卧槽,原来是丽颂老板,也没?人跟我说丽颂老板这么?好看啊!】 【好年轻啊,年轻貌美的富婆姐姐谁不喜欢啊!我疯狂心动。】 【突然想到,之前是不是传云姐跟女大佬有?些事,现在看来,不是传闻!果然,美女都跟美女在一起,这世界终于如我所?愿。】 【谁懂啊,短短的这几秒,我嗑生嗑死。】 【什么?都嗑只?会害了?你自?己,这一看就是好朋友好吗?我云姐从来没?卖过姬女人设。】 【美女姐姐有?没?有?考虑出道啊,球球了?,这么?好看,网友看不到真的太可惜了?!】 【……】 主持人又问几个?问题,云杉一一作答。 但部?分弹幕明显跑偏,还?有?人在问:【老板结婚了??好像戴着婚戒。】 立刻有?人反驳:【没?有?吧,手上好几个?戒指呢,配饰而已,是谁在造谣美女结婚的?】 【趁着没?人,我喊句老婆不过分吧?】 【前面好大的胆子,明明是我的老婆。】 【老婆老婆,好香好香!】 【……】 傅砚礼没?看到直播,看的是录播,有?人截取这条片段,发到网上,热度攀得很快,因为跟林予墨有?关,按照惯例,公关部?发现后?往上报,发给他助理,问需不需撤热度,由此,那一小段视频转到他手上。 视频里林予墨穿香槟色礼服,版型是她一贯的明艳大方的风格,她没?怎么?看镜头,只?是看着云杉,弯唇浅笑?,侧脸柔和动人。 笑?起来更生动,带着俏皮的狡黠。 傅砚礼无法移开视线,视频往复看几遍。 就好像海市蜃楼,触不到也碰不到,能看见就已经三生有?幸。 几遍循环播放后?,傅砚礼注意到视频底下的评论,最高赞的那条写着——【我愿意用三十斤肉换得迎娶富婆姐姐的机会。】 有?人回复:感情什么?好事都让你占了?? 【啊啊啊老婆看起来好香好白,美得让人想死。】 【给大家介绍一下,我老婆。】 【楼上有?病,乱认什么?老婆,这是我老婆好不好?】 一条条看下去,傅砚礼眉头越皱越紧,他刷回去,在叫老婆的那条评论点了?举报,理由是伤风败俗,接连举报好几条才停手,因为太多,举报不完。 “视频可以留着,控制好别上热搜。” 助理得到回应,出去回复公关部?。 当天,傅砚礼看见林予墨新发的朋友圈,她拿着手机在前,只?入镜半张脸,眼妆很好看,睫毛卷翘根根分明,在她身后?是比剪刀手的男人,西装,浓眉大眼。 他记得,是林予墨很喜欢的一位男演员,被称为最年轻影帝,也叫不老男神。 朋友圈的文案:【嗯,握手了?,那么?问题来了?,今晚这手洗不洗?】 他看见有?共同?的朋友留言。,尽在晋江文学城 【今晚请跟我握手,四舍五入,我也跟男神握手了?。】 林予墨回:【行,速来,过时不候。】 以及乔珩:【这谁?有?我一半帅?】 林予墨:【请滚。】 傅砚礼切出去,去看那段视频,已经下载到本地,这次没?有?评论。 颁奖礼结束就已经很晚,林予墨交际过头,需要独处恢复能量,周末打算在家看看书跟电影什么?的,起床时随手扎个?丸子头,刷牙洗漱完,下楼弄杯咖啡在喝,无意识玩手机时,注意到她昨天发的朋友圈,没?有?前夫哥的点赞。 她拧眉,觉得奇怪,想着或许他没?看到,毕竟之前跟出勤打卡似的,每条不落地点赞。 吃过早饭,一部?电影看完,依然没?有?点赞。 当天,林予墨抱着试探的心态,新发一条朋友圈,内容是她吃外卖看电影的照片,文案只?是一个?emoji小表情,随意的不能再随意。 ,尽在晋江文学城 晚上,前夫哥头像再次出现,已点赞。 唯独她昨晚发的那条没?有?点,确定?是看见,只?是没?点赞而已。 林予墨气笑?了?。 第52章 最后?, 林予墨还?是忍下,合上手机管他点不点赞。 工作结束晚上,她接上白依, 跟朋友在常去的会所玩,她换些筹码跟他们玩牌,但是手气不好,输多赢少, 被朋友戏称“送财童子”。 可能是前夜受凉, 她有些感冒, 她托着?犯沉的脑袋, 也被这一手臭牌给气笑。 脑子里莫名闪过, 有一次也是这样,她输得一塌糊涂时,傅砚礼过来,在?她身后?,教她怎么打, 他会算牌,拆牌换听看得她眼花缭乱,将一副臭牌给盘活了。 意识到什么,林予墨皱眉, 随手拎张牌打出去,朋友喜笑颜开, 稍等,胡了。 “感谢感谢。” “你们俩是不是串通好的?”朋友戏谑问起?。 “是是是,等下场三?七分账。” 林予墨:“……” 碰着?乔珩也不意外?。 会所有他的股, 是他平日厮混场所之一。 乔珩身边从来不缺陪玩,几位跟他一样不大?成器的二代都在?, 两拨人碰着?,先打了个招呼。 “谁输谁赢?”他进来,随手拉来椅子在?林予墨身边坐下,惫懒劲儿地问桌上情况。 第48章 白依捏着?张牌打出去,:“这还?用问吗?” 林予墨手边的筹码已经所剩无几。 乔珩夸张道:“哟,是我予墨妹妹输了,这牌这么臭,来个人替一下,转个运气。” 完,叫来同行的一人补位置。 林予墨下场,黑白分明的眼睛望着?他:“你有话跟我?” “这你都猜到了?”乔珩反问。 “你们玩多大?我们玩多大??你能留得住?” 乔珩笑,推着?她到安静的角落,让人送来喝的,才?开始问:“你们俩怎么回事?” 不用猜就是这件事,她朋友都在?猜测,传到他那儿也正常,林予墨意兴澜珊,:“没?怎么回事,跟外?面传的差不多。” “就因为?那叫季什么的?” 林予墨抬眼,盯着?他:“你也知道这件事?” “你别这样看着?我,我也是事后?才?知道的。”乔珩作投降状,言语不悦,“那孙子回来我就不知道没?什么好事,我猜就是这事给闹的。” 林予墨没?话。 乔珩瞧眼她的神色,继续道:“这件事吧,的确是老傅做的不对,但也没?逼着?那孙子啊,只是给个选择。” “让人毕不了业不算逼着??”她问。 乔珩被噎一下,:“这种事你信老傅能做的出来吗?那孙子想跟你在?一起?,连这点胆量都没?有,他有什么资格跟你在?一起??” “你别张口闭口孙子的叫,人有名字,也没?怎么着?你。” “行,那姓季的当时清醒的很,选择前途,怎么几年有点成就后?就要回头找你,他当自个儿是谁,当你是什么?” 贱不贱啊,但他有所收敛,没?出口。 林予墨喝水润喉,没?什么反应。 乔珩又:“退一万步讲,要是没?老傅那档子事,你们真在?一起?,天差地别的,你要考虑他的自尊心,一时半会还?行,时间一长?,你确定你能忍下去?” “老傅有错,但也是真的为?你考虑。” “别打着?为?谁好的旗号,好不好当事人清楚。他做这件事之前,问过我的意见吗?” “他敢吗?他当时但凡句反对的话,你就要拉黑他的架势。” “这么还?是我的错了?相亲的事呢,那些全都不够格?” 白依那叫林予墨早点回来,她一走,输家就变成自己,她应付几句,面向乔珩时胸中气焰未消。 乔珩手指刮着?眉心,:“这就完全是处于好意,担心你误入歧途。” 林予墨冷笑:“然后?我就误入另一个歧途。”,尽在晋江文学城 “是他请你来当客的?” 乔珩摆手,即刻撇清关系:“不是,你知道他那个人,要是肯,就不叫傅砚礼了。” 有人正往这边走来,林予墨仍是软硬不吃的态度,:“你有空带他去看心理医生,他这种叫病态占有欲,把我当他的所有物?,但凡有人靠近碰触都会反感。” “……胡,他是真喜欢你啊。” “没?看出来。” “在?聊什么,牌也不打?”朋友靠过来,问。 两个人话题中断,林予墨也没?有要继续聊下去的意思,起?身重返牌桌,剩下的筹码输完了事。 后?续几天,小?感冒没?有转好的迹象,有些发烧。 明日是秦如云女士的生日,林予墨提前一天回家,秦女士见她这状态,又是手背贴额头,又是量体温,从医药箱里?翻出退烧药给她吃。 她乖乖拿温水吃药。 秦如云女士数落道:“要是你一个人照顾不好自己,你就搬回家里?住,一个小?感冒拖得这么严重。”,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都感冒都要病一个星期吗?”话时还?带着?一点鼻音。 “你有一点迹象就吃药预防,哪里?会这么严重。” 林予墨老实听数落。 因为?明天生日的缘故,家里?已经提前在?准备,秦女士自己的意愿是不想大?办,就是亲友一块聚一聚就好,就这样,人也不少。 起?生日,秦女士问林予墨:“小?傅回来吗?他这次出去小?半月了,什么时候能回来?你问问他。” 林予墨修剪着?醒好的花,心不在?焉地:“他挺忙的,短时间内应该不会回来。” “那明天生日他也不会来了,一大?家齐聚,就缺他了。” “有我陪着?你还?不够哦。”林予墨故作吃醋。 秦女士白她一眼,:“不够,全世界都来陪我才?好。” “那我现在?去给你叫人?” 林予墨表面嘻嘻哈哈,心里?压着?一块,她没?跟傅砚礼,他自然也不会知道。 一瓶花插完,她问秦女士:“怎么样,点评一下我的作品。” 秦女士简明扼要评价:“花团锦簇,过犹不及。” 被嫌弃了,林予墨被叫回房间去休息,可能因为?发烧的缘故,脑袋似千斤重,她躺下床,像溺水似的,身体不住地往下沉,做了一个很长?的冗长?疲累的梦。 梦里?一直在?跑,直到听到有人在?叫她,她从梦里?抽离出来,倏地睁眼,入目的却是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 清隽俊朗,斯文温润。 前夫哥。 林予墨费劲地皱眉,看着?凭空出现的人,还?以为?是梦中梦,她看着?这张恼人的脸,心想做梦都不安生,还?想叫醒自己,就听旁边秦女士话。 “有点发烧,吃过药睡一了整整一个下午。” “妈。”林予墨后?知后?觉叫人,才?意识到不是梦境,是现实,站在?自己眼前的人,是真实存在?,有血有肉的真人。 秦女士问:“好一点没?有?” 她呆愣楞的点头。 “那你们聊,小?傅你为?此特意回来一趟有心了,洗个澡下楼吃饭。” “好,谢谢妈。”傅砚礼道。 在?林予墨回过神时,秦女士离开。 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她躺在?床上,像大?病一场,身体关节哪哪都酸疼乏力,安静片刻,傅砚礼凝视着?她问:“退烧了吗?” “……嗯。” 这一声从喉咙里?溢出来,干哑,像老式火车低鸣声。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没?有。” 时隔十几天不见,好像陌生一些。 林予墨谎,没?感觉到好转,反而鼻腔那酸涩得很,又堵得厉害,她难受的很。 傅砚礼俯身,手还?没?伸出来,又停住,意识到他们如今的境况,再做出这种举动并不妥当,他直起?身,下楼给她拿药。 “不用,我睡够了要下去。”又见他风尘仆仆的样子,外?套起?了褶皱,:“你洗澡吧,洗完下楼吃饭。” “好。” 傅砚礼在?这留有换洗的衣服,拿过一套居家服去浴室。 门刚关上,林予墨深呼吸,片刻后?,从床上爬起?来,去楼下洗手间洗了把脸,才?清醒一些。 阿姨已经在?端菜。 陆宜看她面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最好还?是去医院一趟,她摇头,小?感冒,吃药就好。 病情可能加重,她认为?是傅砚礼突然回来导致,他没?回来之前,她都是生龙活虎的样子。 都要离婚,还?回来干什么? 演戏要演全套不知道吗,他一回来,怎么向长?辈表明是感情不合? 林予墨暗自咬牙。 晚上吃饭,跟往常一样,两人邻桌,她吃得异常沉默,也没?什么胃口,喝一些粥跟一些清淡小?菜,但还?能以生病作借口,不至于在?秦女士生日前一晚给她添堵。 林晋慎问美?国?那边怎么样,傅砚礼回着?,她才?知道局势是挺紧张的,他去国?外?,倒不是真要冷处理。 是什么原因不重要,她埋头喝粥。 吃过饭,林予墨脸色好些,只是烧没?完全退,脸上仍是不正常的红,她窝在?沙发不肯动,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沙发后?响起?脚步声,傅砚礼过来,拿过药箱,从里?面拿出药盒,看过明书后?才?按剂量取药,林予墨虽拿着?手机,但余光里?,将他的动作全看在?眼里?。 傅砚礼拿完药过来,一并拿来的是杯温水,他:“你一感冒就会鼻塞,听你声音喉咙还?有点发炎,要吃点消炎药,这是清嗓润肺的,鼻塞又咳嗽,会很不好受。” 掌心里?几种药片,全都是对照着?她的症状。 这么清楚,拿自己当医生? 家里?人都看着?,林予墨皱着?眉头拿过来,一颗颗吞水服下,都是胶囊,有一粒似是黏住喉咙,她捧着?水杯继续喝,企图将胶囊给冲下去。 她动作很慢,眨着?的眼睛慢慢起?水雾。 心像是被拧住的毛巾,湿漉漉的,在?往下滴水。 她承认自己有一刻的心软。 不可抑制地想到乔珩前些天跟她的那句话——“你知道他那个人,他要是肯,就不是傅砚礼了。” 他永远做的比的多,情绪内敛,她越来越看不透他,提出分居后?离婚的是他,为?秦女士生日回来的是他,让她吃药的也是他。 他到底在?想什么,她不明白。 感冒药吃多容易犯困,林予墨没?玩一会手机,又想回去睡觉,她无暇去管他们晚上怎么睡,睡前洗了个澡后?躺下。 中途醒来,床的另一半没?有人,她缓了缓,听到阳台有声音,侧过身看去,才?知道他在?外?面打电话,用的英文,想必是处理美?国?那边的事。 阳台的窗帘合着?,被风吹开,如船帆鼓起?。 她看到他模糊身形,高大?,但在?夜色笼罩下,显得也单薄。 声音小?,听不太清,但依稀能从他话语里?听到几个词汇,听起?来有些棘手,处理得并不顺利。 就这样,他通话十多分钟。 林予墨就听了十分钟,脑子里?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想。 通话结束,傅砚礼进来,她立刻闭上眼。 等了片刻,她听到窸窣声音,辨认是他从柜子里?取备用被子,眼下是初夏,气温攀升,一条薄被就够对付一晚上,他没?有睡床,选择床边的软榻。 如果他选择睡床,林予墨也会继续装睡,当做不知道。 她抿唇,意识到对这个结果有那么点不清道不明的失望,她心一硬,觉得自己对前夫哥关注过多,大?概是生病烧坏脑子。 这一夜,睡得很差。 还?没?醒时楼下就已经热闹起?来,傅砚礼比她早起?,晚上睡过的薄被已经被收起?来,她虽不太舒服也没?继续赖床,洗漱过后?,还?强撑着?化了个淡妆,气色看起?来好一些。 来客众多,她忙着?招呼。 傅砚礼也没?闲着?,跟林晋慎负责招待生意上的朋友。 最先意识到她病情严重也是他,她头重脚轻抓着?桌边时,他走过来,她看起?来很不好,需要去医院。 林予墨也没?逞强,知道了,让他帮忙看着?,她一会就回来。 “我陪你去。” “不用。” 拒绝的话没?有犹豫就出来,傅砚礼已经去找爸妈明情况,她忍着?想要咳嗽的欲望,不给自己心软的机会,拿包上车,叫家里?司机送自己去医院。 到医院先去挂号。 她感冒已经有些严重,医生建议输液,她也没?异议,能快点好就行。 林予墨坐在?走廊外?等着?叫自己,看到未接来电跟短信,没?有想要理会的意思,发呆间,傅砚礼走过来,俯身,神情平静问她医生怎么。 “不是你不用过来吗?”她。 傅砚礼:“我也,我陪你去。” 林予墨抿唇不想话,是拒绝沟通的姿态,生病让人身心都挺脆弱的,也会让人格外?计较。 直到,有护士叫到她的名字。 “林予墨。” “林予墨在?吗?” “这里?。”傅砚礼先回应,他个子高,颜值出众,护士从人群里?一眼看到他。 护士记得单子上是性别女,第一时间没?看到坐着?的林予墨,下意识问:“嗯,你是她什么人?” “前夫。” 一个声音冷不丁地插过话,凉凉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 第53章 “迟早要离婚, 提前习惯一下。” 林予墨没看他的表情,站起身,坐久还有些?晕, 她嗓子干哑,说她是?林予墨。 “好的,到你了。”护士看向傅砚礼,说:“那你先去给你前妻缴纳一下费用, 还有取药, 费用在机器上缴就好。” “……” 傅砚礼皱眉, 但也?没解释, 拿各种单子去缴费。 输液需要点时间, 林予墨也?没力气,她进去输液,三瓶药,两个小时左右。 期间爸妈打?来视频,她接过, 声音调低,对着屏幕才知道自己脸红如番茄,她将?镜头给去自己的药瓶,说才开始, 可能四五点才能回家。 秦女士说:“没事,妈妈等你回来吃饭, 小傅呢,不在旁边吗?” 第49章 “……去缴费了。” “好,有什么情况及时跟我们说。” “好。” 挂掉视频, 傅砚礼缴完费回来,在她身边坐下。 取药的同时顺带买了退烧贴, 蓝色的印着卡通人物,看起来是?儿童版。 “贴一张,会好受一些?。”他撕开包装。 林予墨目光迟缓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什么有人心?理素质能那么好,到现在,他还是?像以前一样,好像他们什么事也?没有。 傅砚礼手指修长,退烧贴在他指尖显得更迷你,他拿着要贴她的额头,她抗拒地要转过脸,他在那之前捏住她的下巴,固定位置,一手拨开额边的碎发,贴上?后同时也?放开手。 冰冰凉凉的触感,让烧起来的脑袋好受一点。 “接下来我一个人就行,你可以回去了,我不是?很想看到你。”林予墨转过去,不再看他。 ,尽在晋江文学城 “我陪你,要是?觉得困的话,可以靠着我。” 林予墨闻言觉得好笑:“不好意思,我没有靠着前夫肩膀的习惯。” “予墨。” 声调里饱含无奈。 “别叫我,别这么叫我。” “对不起。” 林予墨一滞,她好讨厌感冒,讨厌鼻塞,呼吸不畅,眼里是?没完没了的梅雨季,一直弥漫着水雾。 “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感冒跟你没关系。”她语气嘲弄。 傅砚礼嗓音低沉,说:“那件事是?我做的不对,没想要你难过,只是?事情发生?,他不堪托付,与其看着你选错人,不如选择短时间的难受,你难过,我也?并不好受。我以为我做的事正确的,但正确不一定是?对的。” 他停顿。 林予墨睫毛在颤动。 “我没有要替你的人生?做决定的意思,我只是?希望你过得开心?,让你产生?这样的感觉,我很抱歉。” “到最后,没想到反而是?我让你难受。” 退烧贴的包装纸袋还没扔掉,在他的手里,展平折叠,细碎的声音,像是?无名?的呜咽声。 “我承认我做得并不光彩,对不起,我想过,如果他拒绝,不为所动,我会为他提供更多的便利,但他没有,我认为他不值得你喜欢。” “这么说听起来冠冕堂皇,所以事实是?,他同意时我松了口气,我有自己的私心?,我不想你们在一起。” 是?真的松口气。 如同劫后余生?,庆幸也?侥幸。 医院的一直在叫号。 傅砚礼说完好长一段话。 林予墨在听,从他的对不起开始,心?脏就小幅度地拉扯着,她偏头去看他,问:“为什么,因为喜欢我吗?” 傅砚礼看着她的眼睛,承认,说:“嗯。喜欢你,也?知道你不喜欢我。” “我什么时候……”林予墨想起刚搬宿舍的时候,她跟自己新?室友的对话,她那时候的确不喜欢他,拿他当哥哥。 她以为他也?一样,当她是?妹妹。 所以他喜欢自己,比她想象中更早? 意识到这个事实,她也?没有多开心?,有其他的情绪堵着,没什么波澜。 林予墨在努力消化?他这段话,她沉默半晌,许久才继续说:“这段时间我还挺难受的,在想,要是?真离婚的话,这么多年的感情是?不是?都?没了。” “还想难怪有些?人宁愿做好多年的朋友也?不跨出?那步,是?怕结束的时候,失去的不仅仅是?一段感情,还是?友情。” “你走了,我还住在那个家里,刚开始挺不适应的,跟你有关联的东西总可以让我想起你,但我现在已?经尝试着去习惯,习惯没有你的生?活。” 她吸下鼻子,用没有在输液的手,指腹揩掉两边的眼泪。 “我觉得我适应的还挺好的。” 她呼出?口气,这十几天怎么过的,只有她自己清楚,不是?他现在突然回来,做些?对她好的举动,说一段早该说的话就能和好如初。 林予墨冷着一张脸,心?也?跟着硬起来。 她去看快要输的液,叫护士换药,护士过来,阻隔在两人中间,话题中断,只剩下沉默,不到一分钟药已?经换完。 林予墨坐正,全身上?下,有种生?人勿近的冷意。 “我适应的不好。” 傅砚礼开口,声音很轻,带着些?苦意。,尽在晋江文学城 不是?适应不好,是?无法忍受。 坦白之前,他做过准备,想过她可能的有的各种反应,也?做好最糟糕的结果,无论哪一种,他都?认,都?接受。 但现实是?,他听到离婚两个字时,戒断反应就开始出?现。 他去往美国,手机里不会再有她的消息弹出?,她的生?活不再对他分享,他只能去看她的朋友圈,窥见?她生?活一角,而其余时间,他的生?活泛善可陈。 他尝试一个人对弈,棋局摆上?,复刻的是?她引以为傲的“起步绝杀”,他说一辈子都?输给她,但没想到他们可能没有一辈子。 “我受不了。” 傅砚礼以一种近乎祈求的语气,道:“别不要我行不行?”,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喉咙如堵,有一处已?经软得一塌糊涂,情绪快要外溢,她咬住唇,说:“傅砚礼,是?你提的离婚。” 在她什么都?没说的时候,他就已?经宣告他们的结果。 “我以为你会恨我。” “你以为现在就不恨了?”语气很不好。 刚才说太多话,林予墨明?显感觉到喉咙的不适,她抿下唇,说:“我现在很难受,不想说话了。” “好。” 傅砚礼缓了下,又问:“要间病房你睡会?” 林予墨摇头,只有两瓶,一个多小时就可以回去了。 她低头玩手机,是?无聊的消除游戏,手指在胡乱地动,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她回想着刚才对话,心?里的雾霾一点点散去,想明?白一些?事,释怀一些?事,但没完全消气。 手机玩得眼睛疼,林予墨索性关机,闭上?眼睛休息。 她感觉到傅砚礼的靠近,动作很轻地将?她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她是?真的犯困,闭着眼没动,脑袋下的肩膀宽阔,但挺硬,靠得并没有很舒服。 傅砚礼保持着没动,半个身体没什么知觉。 四点多,最后一瓶药输完。 到家五点,家里正热闹,秦女士问她情况,她手背上?还留着针,说:“好点了,再去一天就该好了。” 秦女士探过她的额头,说:“没那么烧,但也?要注意休息。” 陆宜肚子已?经显怀,闻言还要过来,林予墨赶紧阻止她:“别过来,我感冒,又刚从医院回来,要是?传染给你,我哥肯定饶不了我。” “这么多话,看来的确是?好了。”林晋慎投来一道视线。 林予墨有种初愈的虚弱感,感觉到饿,去厨房找吃的,傅砚礼手里拿着她的药跟包,先去楼上?放下。 六点,准时吃饭。 饭后推出?蛋糕来,秦女士本想跳过吹蜡烛的环节,认为自己年纪一把,再做这些?就有些?幼稚,被以林予墨为首的反对,最终闭眼许愿吹蜡烛。 “行了吧?”秦女士问。 “许的什么?”林予墨问。 “才不说,说出?来就不灵了。” “哟,还挺迷信的。” “……” 当天气氛很好,热闹,温情,林予墨看着秦女士也?觉得开心?。 回过头,正好撞上?傅砚礼的漆黑目光,笑容登时收敛,她板着脸,从他身边经过。 可能感冒快好,呼吸顺畅些?,还能闻到一些?气息。 林予墨起色见?好,跟小表弟玩上?次的双人游戏,她以病人的身份要他让着自己,小表弟虽然表情不耐烦,但还是?有起码的人道主义,没有像上?次那样嫌弃她。 玩游戏的空档,她瞥见?傅砚礼接数个电话,看着挺忙。 之后他上?楼去客房,打?开电脑,应该是?那边有个视频会议,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 那边应该脱不开身,他回来,也?不得空闲。 林予墨回过神,自己操控的小人又一次没跳过掉下去化?为灰烬,死掉了。 小表弟鼓着腮帮子,劝告自己一定要忍耐,小孩子应该有一颗善良的心?。 林予墨有被可爱到,去捏他的脸,说:“这把我好好玩。” 小表弟咬牙:“你最好是?!” 宾客散尽,家里安静下来,林予墨回卧室,洗澡换睡衣,没有要等他的意思,等他结束不知道几点,可能睡在客房。 睡到半夜,林予墨是?被热醒的。 本以为是?退烧导致,结果是?因为身边多出?一个热气腾腾的男人。 傅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房间,又是?什么时候上?自己的床,而因为肢体记忆,她半趴在他的怀里,一条腿还搭在他的腿上?,跟以前的姿势没分别,看着是?她自个儿主动靠过去的。 这是?趁虚而入。 林予墨坐起来,借着室内的昏暗光线,看到软榻上?还放着一条薄被,明?显那有睡过的痕迹。 所以他是?睡到一半爬上?床的? 她坐起来,傅砚礼跟着醒过来,他以为她不舒服,下意识地坐起去探她的额头,还没碰到,就听林予墨说:“谁允许你睡床上?的?” “现在,从床上?下去,请离你的前妻远一点。” 第54章 “……” 前?夫、前?妻, 这两天听到的频率,足够令人心梗。 “烧退了吗?” 傅砚礼问出他最关心的问题。 林予墨防备地看着他,手背探着额头, 体温趋于正常,她语气生硬,说退了,同时没往初心, 抬抬下巴, 示意他回该回的位置去。 傅砚礼从床上下去, 回到软榻, 那么高大的身形躺下去显得异常局促, 需要曲着那双长腿。 林予墨就当?没看见,拒绝任何心软。 睡觉捂出一身汗,全身黏黏湿湿的,她从床上起来,拿干净的睡衣去洗了个澡, 再出来时整个人清爽得多,洗完重新躺回床上。 余光里,能瞥见床边的黑影。 虽然她有那么一点点眷念他的怀抱,但是他凭什?么可以那么早就抱自己, 他是做对什?么事吗? 黑影突然说话:“我明天得回去了。” “嗯。” 她能猜到,回来这?两天, 各种电话跟视频会议,他能回来,已经不容易。 傅砚礼:“回去之后, 能回我消息吗?” 林予墨高贵冷艳道:“看情况吧。” 心里想的是一个戴罪之身要求还挺多。 黑暗里,傅砚礼又说:“不要离婚, 我不想离婚。” 林予墨眼一热,只是鼻子哼哼,算是回应。 傅砚礼笑,说:“谢谢。” 他说起那边的情况,简明扼要的,知道她不懂这?些,也不感?兴趣,说个大概,推测了下什?么时候能回来,去之前?预估是半年,去之后情况有所好转,两三个月也有可能。 两三个月也好长啊。 林予墨抱紧被子,习惯他的存在后,一个人睡的感?觉并?不好。 “等我回来好吗?” “傅砚礼,你今天话好多。”她是说真的,认识那么多年,今天说的话最多。 傅砚礼低笑一声,说:“。” “嗯。”她继续坚持人设。 一个晚上过?去,林予墨好的七七八八,傅砚礼简单收拾下行李,等吃过?早餐就要走了。 分别在即,刷牙时,她又挺后悔的,昨天晚上能抱她没抱,后面再见面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早餐吃得简单,半个小时就足够。 林予墨在慢吞吞地喝着牛奶,支着耳朵,听家里人跟他聊天。 秦女士视线落在她身上,说:“你怎么就穿这?身,待会不去机场吗?” 林予墨放下杯子,说:“我不去。” “予墨待会还要输液,身体还没完全好,就不要来回奔波了。”傅砚礼慢条斯理地替她补充着原因。 “你们说好就行。”秦女士点头,笑笑,对他们的安排不作过?多的计较。 只是知女莫若母,她明显感?觉到他们之间?的生疏,自己女儿什?么性格她清楚,好的时候跟牛皮糖似的,现在都?没怎么说过?话,连眼神交流都?极少,肯定?是有问题。 第50章 傅砚礼走前?,秦女士将林予墨拉到一边,问:“你们俩是不是吵架了?” 林予墨心里咯噔一下,不清楚秦女士是怎么知道的,她睁眼,作意外的样子,说:“怎么会?您别胡思乱想,我们没事。” “真没事假没事,再不然就是闹别扭?你不想他出差那么久?” “都?没有,好着呢。”林予墨拒不承认。 傅砚礼推着行李箱下来,为?打消秦女士的顾虑,走过?去,主动揽住他的手臂,说:“我送你出去。” 脸上挤出几分笑来。 傅砚礼注意到她的反常,秦女士看着,所以在装装样子,他点头说好,又跟其他人打招呼。 送也不过?是从门?到院子那一小段路,车已经在院门?外等着。 林予墨听着行李箱的声音,什?么也没想,走到一半,傅砚礼却停下,她狐疑抬头,看到他靠过?来,手放开?行李箱栏杆,自下而上地抱住她。 熟悉的味道席卷而来,她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抱一下。”傅砚礼说。 林予墨没动,她低头,半张脸埋在他肩膀,呼吸着他的味道,留恋,也舍不得,就抱一下,她还记得自己的人设要推开?他。 “妈在看着。” 林予墨一下子就没动了,仍由他抱着,她用力呼吸,要将味道刻入肺部一般。 “你很心机。”声音瓮声瓮气,她口是心非地指责。 傅砚礼唇贴着她柔软的头发,低声说:“只是想抱你。” 抱了有一会,他放开?她,说走了。 “嗯。” 她看着他上车,车门?关上的同时转过?身,后面哪里有秦女士的身影。 骗子。 不值得原谅。 …… 傅砚礼一走,林予墨的生活也恢复平静,不再像前?段时间?报复式社交,工作跟休息,更加趋于健康。 新酒店开?始修建,需要她过?去,选个吉时奠基,才好开?始破土动工, 林予墨以前?不懂这?些,也是最近才开?始慢慢接触,连带着工程上的一些事都?需要了解,换以前?多半撂挑子不肯干,现在任劳任怨,多少习惯工作强度。 这?大概就是被社会打磨后的结果。 一栋建筑建成,地基最重要,她这?段时间?都?泡在工地。 工作间?歇收到傅砚礼的消息,拍的是一处广场,满地的鸽子,一点也不怕人,在人手里觅食,以及一些行程,问她今天有什?么安排。 林予墨拍自己这?里尘土飞扬的工地现场,她自己灰头土脸的,等结束,可能会去撸个串什?么的。 速度发完,有人过?来叫她,她收好手机,跟着过?去。 工地挺吵,手机的消息提示音根本听不到,等她从工地回酒店时,才看到傅砚礼发来的数条未读信息。 傅砚礼:【怎么没回消息?】 傅砚礼:【我是被拉黑了吗?】 …… 傅砚礼:【今天很忙吗?】 傅砚礼:【回我消息好不好?】 …… 隔一两个小时发几条。 甚至破天荒发了张无助的表情包,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他的慌张。 到最后没辙,在乱叫:【宝宝,回我消息。】,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 工地的网太差,她发的消息没能发出去,她只好将消息发送失败的界面截图发给他,表明她不是不回他消息,是网的原因。 这?一次,她还特意确认消息发送成功。 林予墨又将他前?面发的消息来回欣赏,啼笑皆非,忍不住勾起唇角。 “小林总,你看还吃什?么?”陈丝丝递来单子,她想吃的已经打了勾。 林予墨愉悦地补上几样,麻辣小龙虾就点了两份,勾完,傅砚礼发来消息。 是张图。 她刚才发给他的。 “……” 定?睛细看,还是有不同的,备注那一块,他给圈红了。 前?夫哥。 她前?段时间?给改的备注,忘记改回去,也忘记自己的截图里会被他看到。 林予墨正在想回点什?么的时候,傅砚礼又发来消息:【可不可以把备注改回去?】 她轻咳一声,故作平静回:【为?什?么,我觉得挺好的。】 傅砚礼:【不好。】 林予墨:【我现在在吃饭,等回去再说吧。 】 烤串陆续送上来,她也的确没时间?,戴上手套开?始吃小龙虾,麻辣鲜香做得很正宗,两人吃得面红耳赤。 等吃完再回酒店已经是深夜,他问她回去没有,她一边脱鞋一边回消息,说回了。 傅砚礼那边应该是早上,对他而言应该是上班时间?,她料想他可能不会再回消息,准备撂下手机洗澡的时候,他打来视频。 林予墨迟疑一下,点了接听。 傅砚礼镜头就直怼着他的脸,因为?过?近,只看到额头以下,眼窝深邃,鼻梁高挺的令人发指,皮肤很白,没什?么瑕疵,是令人心动的好看。 从背景看,他是在酒店。 傅砚礼问:“刚回来吗?” 林予墨被美貌击中,短暂地晕眩一下后,道:“是,你不去上班吗?怎么还在酒店?” “上午的事处理完,回来了。”傅砚礼道。 “起这?么早?”,尽在晋江文学城 “没怎么睡。” 林予墨一噎,想到始作俑者可能是自己,毕竟他一直没收到消息。 “那你再去补觉,我也洗洗休息。” 傅砚礼却没有要挂的意思,旧话重提,垂着眼睫毛,说:“予墨,能不能将备注改回去,备注名字还是其他,都?随你。” “改天吧,什?么时候心情好再说。”林予墨去给自己倒水,拿着水杯,咕嘟喝一大口,然后往沙发上盘腿坐着。 “今天不好吗?” “一般,工作时间?太长。” 傅砚礼起身,镜头跟着他的动作开?始旋转,看不到脸,只看到一双套着西?裤的长腿在往前?迈,过?会停住,倏地他那边一下子暗掉了。 “什?么啊?你那边要下雨吗?” 傅砚礼又重新拿正手机,解释:“没有,是关了窗帘。” “为?什?么要关窗帘?”她必须强调,在这?时候,她还很纯洁,没有想歪。 傅砚礼坐下来,表情变得很正经,他修长的手指已经触到衬衣的第一颗扣子,轻易地就解开?掉。 林予墨以为?他是热的。 但紧接着,是第二?颗,她看到他分明的锁骨,她眨眼,懵了下,似乎明白点什?么,第三颗扣子被解开?,她看到的是紧致的肌肉,白皙光泽,很有手感?的样子,然后是下一颗,肌肉线条流畅往下。 她呼吸一滞,感?觉到脸已经开?始烫起来。 傅砚礼顶着那张正经的能播新闻的脸,问:“心情好一点了吗?” 林予墨:“……” 她想起来,她以前?要求过?他视频的时候脱给自己,没想到他还记得,更没想到他在这?时候用这?一招! 简直用心险恶! 林予墨清楚,但视线就是移不开?,她甚至还想继续看下去,想看更多。 ,尽在晋江文学城 镜头又拉近,怼着脸,脖子以下的位置统统看不见了,傅砚礼望着她,说:“改回来,再给你看。” “…………” 到底是商人,深谙付费观看的道理。 第55章 林予墨嘴角好难压下去?, 轻啧一声:“我也没有很想看。” 心里像是在烧水,气?泡不断往上?冒,改备注就改备注, 还跟她玩这一套,好像她多涩一样。 傅砚礼表情平静从容,说:“是吗?” 他说着就将扣子重新扣上。 林予墨往后靠着,整个人陷在沙发里?, 她抿唇, 轻咳一声:“要改也不是不行, 改回什么?” “只?要不是前夫。”他补充。 她将视频切成小窗, 点开改备注的位置, 删掉,又停顿,暂时还不知道备注什么好,眼皮略抬起,看他一眼, 最后打下两个字。 “行了,改完了。” 林予墨切回去?,她眼神示意,轮到他了。 “我看一下。” “你先给我看一下。” “……” 一秒停顿过?后, 镜头往下移,停在她刚刚没看到的位置, 几秒后,又拿回来,整个过?程非常短暂, 以至于镜头对着他的脸上?,有种囫囵吞枣, 还没尝到什么味的就已经?结束的失望。 “镜头太快,我压根没看见?。”林予墨表达着自?己?的不满,“再说,只?解个扣子,算什么脱衣服?” 话没说完,她听到窸窣的声音。 “!” “脱了。”傅砚礼声线干净。 脱了,但是没有进一步的充值,是无法观看的。 林予墨笑着磨牙,她被他钓得上?头,咬着手指盯着他看着并不会妥协的表情半晌,她还是重新截图一张,将自?己?的新备注的发过?去?。 ——【哥哥】 “这次好了吧。”林予墨捏着下巴,必要时候可以阻挡唇线的弧度。 傅砚礼将手机镜头拉远拉低,上?半身全部入镜,一只?手臂以为拿着缘故,肱头肌过?分明显,白白净净,而小腹肌肉紧致,即使坐着,也没有多余的赘肉,宽肩窄腰的,很符合漫画里?的主角身材。 这次停留的时间多出半分钟,想必是刚才的充值数额还挺多。 镜头拉回去?,林予墨还有种意犹未尽的可惜。 她好奇问:“你给我备注的什么?” 傅砚礼垂下眼睫,眼神很柔和,掀唇问:“这次要等?价交换什么?” “……” 林予墨开始面红,后知后觉,他们的电话内容似乎挺成人的,至少跟纯情沾不上?边,她说:“我不脱,你想都别想。” 傅砚礼微微一笑,和煦温柔,像暖流。 他将自?己?的备注截图发过?来,其实没什么新意,他早已经?叫过?——【宝宝】,只?是宝宝的后面,是个带着皇冠的公主的emoji表情。 她的确,是他的国度里?独一无二的公主。,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看着,胸口有各种情绪涌动,她好庆幸他那?天回来,庆幸他们将事情说开,他们的二十七年才有延续,会有下一个二十七年吧,她现在并不怀疑。 时间不早,她该去?洗澡,像以前就是结束,但傅砚礼不想挂,表示可以等?她洗完回来,她就将手机放在床上?,洗完出来,视频还开着,傅砚礼在工作,他的手机置于身侧一旁。 林予墨躺进被子里?,侧着身,由于手机离得近,所?以只?有小半张脸露出来,一双眼睛扑闪地眨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有那?么一刻,忽略地理?距离,感觉他们其实靠得很近。 傅砚礼同时在工作。 他回邮件时,她就不说话地看着,目光描摹着他的侧脸轮廓,好像重新认识一遍。 到最后,林予墨实在扛不住要睡觉,傅砚礼让她先睡,将手机音量调小,他再看一会就好,她想下觉得可行,在开着视频的情况下睡过?去?。 一直到醒来,视频还没挂断,而日夜倒转,他那?边已经?是深夜。 “什么情况你怎么一直没挂?”林予墨拿起手机,满脑袋都是问号,他们昨晚就一直保持视频吗?整整七个小时。 “今天一直在酒店办公,没其他事,开着没影响。” 他语气?自?然地好像是不放心家里?猫咪,打开监控,方便?查看情况。 林予墨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揉揉脸,问:“就那?么好看吗?” “嗯。” “鼾声也很可爱。” “?” 第51章 林予墨反应过?来,整个人的都清醒了,她盯着镜头,说:“你这是污蔑,等?着收律师函吧!”仙女睡觉是必不可能打鼾的。 挂断视频,她起床洗漱,以一种饱满积极的精神,接受新一天的工作。 这边已经?进入正轨,再两天就该回京北,这段时间学到的东西不少,不仅是其他领域的知识,更是待人接物?,与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周旋,在这个过?程中开始沉淀。 回去?的前一晚上?,林予墨在跟傅砚礼通电话。 陈丝丝也去?打电话给男友报备,她不太好意思,躲去?一边说话,说这次老板说要加工资,语气?开心,神态可爱。 男友说回来带她吃大餐,她揪着自?己?肚子上?的肉,苦笑说不用了,这段时间跟着老板吃吃喝喝,她肉眼可见?地胖了,更气?的是,吃得不比自?己?少的老板没胖。,尽在晋江文学城 甜蜜聊完,陈丝丝挂电话去?跟林予墨回合。 ,尽在晋江文学城 走两步就感觉到不对劲,背后像是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自?己?走时身后也有脚步声响起,转角时她特意用余光观察,注意到不远处的黑影,顿时头皮发麻,抓着包带,不想反应过?激被对方看出来,同时加快脚步往前走。 她看到林予墨,又害怕又想哭,直到走过?去?,她觉得自?己?脸色应当是惨白的,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小林总,有人跟着我。” 闻言林予墨往她身后望去?,黑暗里?,一个身影立在那?,没有要走,也没有靠近的意思。 她拧下眉,跟电话那?边的傅砚礼说有事先挂了电话,她握住陈丝丝在抖的手,将她护在自?己?身后,她们在的地方是光亮处,身后就有开着的几家店,有人,对方总不会胡来。 黑影知道被看见?,反而从黑暗里?走出来,等?在光里?,看到是个T恤牛仔的瘦高年轻男性,他盯着她们,脸上?是笑着的。 他走进,嘴里?还嚼着口香糖,说:“小姐,你们这项目找错人做,注定是搞不下来,回去?跟你们公司商量一下,要想在我们这建酒店,最好换个人来。” 说完,口香糖吐地上?,双手插袋就走了。 “他说什么?”陈丝丝一头雾水,感觉莫名其妙。 林予墨也同样不清楚,但安全起见?,还是先打电话给总承包单位负责人打去?电话问清楚。 几经?了解下来,才知道中间有点事。 工程接下来之前,还有一位合伙人,但由于对方违约,订购的建材质量不行,而且有私下吃回扣的可能,双方合作破裂,他们换一家公司合作。 “小林总,你相信我们,我们的一切流程都是合法合规,当时不能合作,财务这一块也是算清楚了的。” “好。”林予墨又说,“有时间可以约着当面谈一谈,看他们到底是什么意思。” “应该没问题,我马上?就约对方见?个面,买卖不成仁义在,我不相信他们真做那?么过?分。” 林予墨想这不是一件小事,工程纠纷她也听过?几例,其中损失是不可估量的,她觉得这事还是要给当地警方报备一下。 没什么事最好,有什么事也有备无患。 林予墨还是没想到对方动作那?么快,有人在半夜,开来四?辆挖机,将本来平整好的土地给全挖了,有十几个社?会闲散人员堵在工地不让开工,承包方的人已经?过?去?,双方差点爆发冲突,警方来人,拉回去?也没用,第二天还是准时出现。 协商没用,对方存心不让开工,目的就是耽误工程进度。 出差被延长,林予墨气?的想泣血。 晚上?视频,傅砚礼问她那?天突然挂掉电话的情况,她只?说是工作上?的事情,没有要将这边事情讲得那?么清楚的意思,她认为的这事虽然突然但也不是没有办法处理?,工作里?总有这样的琐事。 她进浴室,说:“等?一下。” 手机被放在边沿,林予墨抬腿,抬腿踩进浴缸里?,整个人泡进去?,舒服地发出声喟叹,她心情烦躁或者遭到工作毒打就想泡澡,她一般不用酒店的浴缸,这次是消毒加套过?一次性浴缸套后才放心用的。 比不上?家里?,一切从简,但水面泡泡充盈。 “好了。” 她拿回手机,正对着自?己?。 浴室里?气?温很高,她白皙皮肤被蒸得泛红,睫毛上?凝着水雾,黑白分明地眼睛望着视频另一端的他,泡泡一直掩到锁骨的位置,且若隐若现,容易让人浮想联翩。 “你继续说。”她道。 傅砚礼怔愣,随即眉心蹙起,他说:“忘记刚才说什么了。” 林予墨只?好提醒他说的是回来的时间,这次确定,再一个月就结束了。 “是。”傅砚礼说。 林予墨:“……” 傅砚礼揉着眉心,心脏狂乱地跳动,看得见?但无法触碰,一些记忆轻而易举挑起,他说:“要不然我等?你泡完再打过?来?” 语气?很无奈。 “为什么?”林予墨不明白,开始是真没反应过?来。 傅砚礼目光变暗:“因为你可能把我当圣人了。” 看到这种场面,还能没有任何反应。 啊。 林予墨瞬时反应过?来,她刚开始是被工作缠身,没空乱想,所?以无意识造成这种现状,她觉得挺好笑的,有种恶作剧的狡黠跟满足。 算起来,他们已经?空了两个月了。真是可怕的数字。 “憋着好像也不太舒服,要不然释放一下?” 说完,又摆出为他考虑而没有半点私心,板着小脸,言之凿凿道:“我不看的。” “除非你想给我看。” 第56章 “脑袋里都装了什么?” 傅砚礼无奈全写在?脸上, 手指曲起点着屏幕她的脑袋,很像是年长长辈,对小辈的问询。 “难道你不想?”林予墨轻嗤, 根本就是道貌岸然,在?一起的时候,他是什么样?子她又不是没见过。 清心寡欲四个字,只占到第四个?字。 “不要说什么看不见摸不着?, 你们男人, 爱跟性都可以分开, 别说空着?那么久了。” 傅砚礼没有要跟她争辩的意思, 只说:“是, 因为爱你,所?以可以没有性。” 那个?爱字,虽然林予墨理解成接她的那句话,但?听到时还是明显愣了下,她还没听过这种解释, 但?的确是有被?取悦到。 她扯唇,故意说:“那我不行,我想跟你做。” 说得很坦荡,理直气?壮, 目光像是白炽灯光,明晃晃, 光亮炽热。 “予墨。”傅砚礼快要被?她逼疯的样?子,喉结上下碾过,冷白的皮肤染上可疑的红, 他叹气?,望着?他, 像只被?遗弃的狗狗。 “我也很想。” “很想很想。” 他声?音低沉,说出来的话又是刻意压低的哑,像被?拨乱的琴弦,久久不能平静。 林予墨有点沦陷,她要是条金鱼,此刻大概在?不停地吐泡泡,现在?温度高得烫人,她也知?道这话题再聊下去很危险,于是转移话题,问他那边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形势差不多?明朗了。”傅砚礼回答,将一则国际财经新闻的报道发给她。 “什么啊?” 林予墨好奇点开,靠着?自己英语水平,除去一些金融方面?专业名词她不怎么懂之?外,其?他的还是能流畅看下来。 而文?字左边的配图,是傅砚礼与?另一位美国高层握手交谈的照片,西装笔挺板正,头发打理的一丝不苟,那份笃定与?自信,让他看起来成熟稳重,背景好正式,挺像外交场面?,事?实上他做的事?,也有一点外交属性。 新闻里都是夸他的,赞这位年轻人极有魄力,甚至称呼他是极有魅力的东方男人。 “你在?嘚瑟哦?”她笑。 傅砚礼没有否认,点头说是,明目张胆的,想要让她看见。 “傅砚礼,你怎么变得这么臭屁了?”林予墨哼笑,嘴上嫌弃,还是将那则新闻新闻截图保存下来,多?看两眼照片,很好看,帅到她心坎去了。 视频时间结束,林予墨拿那张截图发朋友圈,还特意屏蔽掉傅砚礼,配文?——孔雀在?开屏。 底下朋友评论大多?是“哇傅总好厉害好帅”之?类的,也会有云杉这样?的,说一时之?间分不清是谁在?开屏。 她笑,回:【一起开屏不行?】 云杉:【行行行,多?开,爱看。】 乔珩发个?问号,大抵是作为和事?老,当时口?水讲干也没作用,转头两人就和好,到底是自己小丑了。 他贱兮兮地又截图发给傅砚礼:【我要闹了,你怎么没发给我?】 傅砚礼点开图片,看到是林予墨发的朋友圈,他退出去看,刷新几遍都没看到这一条,确定自己是被?屏蔽掉了。 他回:【谢谢,这条刚好我看不到。】 乔珩:【???】 合着?他是他们俩夫妻传递信息的小喜鹊了? 他气?急败坏回去评价:【是路过的狗都要踢一脚的程度。】 林予墨不甘示弱地回:【所?以这就是你踢我的理由?】 …… 项目再一次出事?。 上次警察调解过也没什么用,这次变本加厉,找来一群人砸东西的,但?又很懂的不破坏贵重财物,数个?人堵着?不让机器动工,一动人就站前机器前,示意让自己身上来,将无赖贯彻到底,吵着?嚷着?说施工扰民。 项目经理去调解,口?头冲突变成肢体冲突,混乱中被?砸到脑袋,对方知?轻重,没破皮留血,就算闹大,也只是口?头上教育。 林予墨过去时,工地已经乱成一团,互相对骂,声?音难听,看热闹的不少,也怕招惹到麻烦,躲得远远的。 “小林总,你来了。”项目经理捂着?脑袋过来。 “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林予墨皱眉,问他情况。 项目经理摇头:“没事?,缓缓就行,我已经报警,但?你看这些人,完全不怕。” 林予墨看过去,跟其?中一个?穿花里胡哨黑色T恤的男人对视,他站在?机器的传送带上,居高临下的姿态,看见她有些玩味地笑:“这种情况叫女人来可真有种的。” 她从小到大生活的环境很干净,认识接触到的都是同圈子的,没跟三教九流的打过交道,现实里碰见,心底还是怵的。 “我们可以谈,没必要闹得这样?严重,双方都不好看不是吗?” 男人蹲下来,吊儿郎当地笑:“没觉得不好看。” 他目光越过她,看向身后举着?手机在?拍留证的陈丝丝,无所?畏惧地举手比个?耶,笑容痞气?灿烂,问好不好看。 陈丝丝心一惊,紧张到手心出汗,仍拿着?手机在?录。 对方从传送带跳下来,走过来,说要自己看看,要是帅就给他传一份,周围响起肆无忌惮的笑容,叫嚣着?说他们也想看,也想被?拍。 陈丝丝被?吓得往后退,林予墨挡在?她前面?,直面?对方,说:“能不能别这么混蛋?” “这就混蛋了?我就是想方便她,隔这么远拍不清楚,近一点,够不够?”男人嘻嘻哈哈,插着?裤兜,目光流气?。 “你们公司女的都这么好看,还是就你最好看?” 林予墨绷着?神经,脊背挺直得都有些发酸,她不卑不亢道:“你们闹这么大,总要有个?诉求吧。” “什么叫诉求,听不懂,说点我能听得懂的。” “我想找你们的能主事?的人聊,这么下去没什么意思,他想要什么可以跟我提。”林予墨继续道:“我是林成集团的,是项目的甲方。” “找你们能主事?的人聊……”男人回头看其?他同伙,阴阳怪气?学她讲话的语气?,笑作一团,说:“听到没有,去找我们主事?的过来。” 说完,又是一场哄笑。 林予墨感觉到面?皮的燥热,但?任何情绪都被?内化,没表现在?脸上。,尽在晋江文学城 男人勾着?腰倒是好奇地盯着?她,说:“我也可以跟你聊,就聊聊你有没有男朋友,没有的话,你看我怎么样??” 林予墨不说话。 他直起腰,刚才的吊儿郎当样?子收起来,说:“小妹妹,这事?不是你能掺和得了的,你让你们公司能拍板的爷们来,那叫什么,林,林晋慎,对,把他叫过来。” 被?轻视了。 林予墨仍然是刚才的态度,说:“你要叫的林晋慎,是我哥,亲哥,我叫林予墨,如果你不相信,可以去查。所?以我相信,我也同样?有拍板的权利。” “把亲妹妹派到这儿来?”男人不太相信。 “查证应该不难,上网就能查到,”林予墨继续道:“我相信你们也不是对着?我们来的,继续闹下去也不一定得到你们想要的,如果双方能和解,这个?项目做不了,总还有其?他的不是吗?全国又不只我们一家建酒店,您说是吗?” 男人看着?她玩味笑笑,对视良久,说行,他转身去打电话,问那边的意思。 电话打完,他说那边的意思是吃顿饭聊聊先。 “行。” 林予墨点头。 陈丝丝在?身后小声?说:“小林总,我也去。” “你就别去了,我带两个?男同事?过去。”真要有什么事?,可能用得上。 项目经理也跟着?同去,走之?前,林予墨说:“既然都要谈了,那这里能不能先撤走?” “行啊。” 男人抬抬下巴,说:“走了。” 吃饭的地方是对方定的,一家挺普通甚至破烂的门店,藏在?深巷里,应该是对方常待的地方,她硬着?头皮跟着?上二楼,撩过一个?褪色的珠帘,大圆桌的位置,坐着?个?大肚的中年男人,POLO衫,看着?像生意人,但?长得并?没那么和气?。 对方拿筷子挑花生粒在?吃,抬眼看她,漂亮柔弱像橱柜陈列物,话语轻蔑,问:“小姑娘,能不能扛得住事??” 林予墨强装镇定冷静,自顾自地线拉开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反问:“我要是扛不住事?,你会叫我过来?” 对方哈哈爽朗一笑,把筷子一丢,说:“那就先听你能说个?什么来。” “行,聊聊。” 林予墨心里也没底,手心全是汗,她又觉得名头都已经报出来,不能丢他们林家的脸,更不能给她哥丢人,强撑着?谈下来。 她知?道自己有些言论还不够成熟,甚至有些稚气?,对方一直在?笑,窘迫害怕难受各种情绪杂糅在?一起,她硬生生压下去。,尽在晋江文学城 “有意思,我感觉我们还挺投缘的。”对方态度明显有好转。,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心里在?暗骂,投缘个?屁,她都快吓死了,她不敢表现出来,在?道:“那您看我们这边的项目,是不是可以继续开工?” “当然,这种对经济发展有利的事?情,我们本地人肯定都是双手支持。” 林予墨松口?气?。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去的,从那个?昏暗超市的巷子里出去时,有种获得重生的感觉。 项目经理说她有魄力,还真将这事?给摆平了,这群人是本地无赖,实在?招惹不起,林予墨笑容发虚,她到现在?都还是懵的。 第52章 “那我先去工地那边,把几天掉的进?度补一下。” “好。” 林予墨点头。 折腾这一天,她心力交猝想回酒店洗澡换身衣服,快到的时候,看到前面?熟悉的高大身影,是侧面?,她起初不确定,直到对方转身,视线与?她遥遥相对。 她看到那张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脸,眼眶就忍不住发热。 傅砚礼长身如立,站定,伸开手臂,作拥抱的姿势。 林予墨站着?,胸里的千百种情绪翻滚着?,是来势汹汹的潮水,她被?漫过,鼻尖发酸,眼里的视线突然就模糊掉。 她开始掉眼泪,根本收不住,没有任何掩饰。 在?他面?前,没有其?他称呼跟身份,只有林予墨跟傅砚礼,她以前是怎么在?他面?前哭的,现在?仍然没变,没什么长进?。 模糊视线里,她看见,傅砚礼朝自己走来。 等他走近,无声?的掉眼泪又开始有了声?音,可能在?其?他人看来挺矫情造作的,她很没形象的在?抽泣。 直到,她被?抱进?怀里,情绪像是有栖息地般,一股脑地宣泄出来,她埋在?他胸膛里,抽抽噎噎说自己刚才很害怕,手一直在?抖。 现实不是童话,她不知?道事?态最终会朝着?什么方向发展,她好害怕,怕对方会动手,怕疼,怕受到伤害。 在?她断断续续的语言里,将饭局的事?说了一遍。 过去的时候明明心里也没底,林予墨只能开出她能给的条件,她真的好怕对方看不上,一定要撕破脸闹到底。 她一直在?哭,分明回来的时候跟林晋慎也通过话,他还说她胆子太大,她没必要掺和进?去,如果过于严重,他会过来一趟,那时候她情绪都很稳定,解释说只想尽力做好,可一见到傅砚礼,情绪就开始失控,完全控制不住。 傅砚礼一直在?听,手抚着?她的背跟头发安慰,温柔地说她已经做得足够好,很厉害,已经能独立解决这种事?。 他问对方叫什么,拿到名字后,让助理去查一下。 林予墨情绪宣泄的差不多?,哭不出来了,她才意识道,带着?哭音问:“你怎么突然来了?” “前几天听你助理说过。”其?实是上次,她突然挂掉电话,他觉得可能有事?问过她助理,陈丝丝如实相告,他有点时间,就飞回来了。 林予墨吸着?鼻子,点头。 傅砚礼替她擦脸上的泪痕,问:“现在?好点了吗?” “嗯。” 林予墨望着?他,一双眼泪婆娑,有些可怜地说:“好像吓到腿软,走不动道了。” 傅砚礼给她抹掉眼尾最后一点水迹,俯身,将她打横抱起,可能有人看过来,毕竟太招眼,她此刻也顾不得,抱着?他的脖颈,埋在?他胸膛里。 感受到他的温度,鼻尖又有些泛酸,她说:“真好。” “你回来了。” 第57章 傅砚礼抱着她穿过大?堂, 进电梯时问:“房间号多少?” “807。” 楼层按到8。 电梯门打开,林予墨点点下巴,示意往左边的位置, 中间就是,刷卡进门,她被抱着放置在沙发上。 他?没完全松开手,顺着臀握住她小腿, 问:“腿还软吗?” “……不软了?。” 开始麻了?。 傅砚礼俯着身?, 先是抵着她的额头, 然后往下, 吻住她的唇, 开始只是温柔吮吸,一点点变成深吻,跟她争夺氧气一般。 林予墨往沙发靠去,他?跟过去,一手抵着沙发, 另一只手握着她的脸,温度烘烤她发晕,在他?的气?息里溺毙掉。 他?放开她,自然红润唇色上有着潋滟的水意。 分不清是她的还是他?的。 无论是谁的, 都让她难以直视。 林予墨呼出一口气?,说:“现在是嘴巴肿。” 傅砚礼闻声笑了?下:“知道了?, 是娇气?宝宝。” “……” 林予墨被这一句娇气?宝宝惊得鸡皮疙瘩全起了?,登时?换了?张脸,勒令他?下次不许再这么叫了?, 是不是背着她上网了?,怎么什么都跟着学。 “好, 不叫了?。” 傅砚礼在她旁边位置坐下。 林予墨盘着腿坐着,对他?的突然出现,还处在惊喜阶段,刚才在楼下情绪自然流露,哭得好丢人,这会?收拾好情绪,准备挽尊。 “你?不知道,今天?他?们来工地闹事来多少个社会?人士,手臂一个比一个花,身?强力壮,打过的人,可能比我认识的人还多。” 傅砚礼看着她,一如既往地耐心?聆听,他?笑,是因为她最后那句形容。 林予墨继续道:“其中有个站挺高的,看见丝丝在拍,跳下来直接要怼脸,嬉皮笑脸,根本就不怕,完全是无赖。” “在我有限的经历里,就没见过这种人。” “但我还是跟他?说,让他?喊他?们背后的人出来,想要什么谈一谈吧,然后我见到人,感觉好像在拍什么黑道片。” 她将自己在饭桌上的表现说一遍,把自己认识的挨个提一遍,还是有很多耳熟能详的名字,说交个朋友,有其他?项目可以推荐他?做。 对方笑眯眯问她是准备开空头支票? 林予墨说这项目才开工,到竣工一年?多,她能走,在建的酒店跑不了?。 他?们互加联系方式,对方给他?三个月的时?间。 三个月的时?间,足够她发动下自己的人脉,找个还尚可的项目交差了?事,只是要找个能压得住他?的,否则就是给人埋雷。 人选暂时?没想好,还有时?间,因此还算乐观。 夸起自己,她小嘴叭叭,更是口若悬河,她将自己想象成敢于勇斗恶龙的公主,美?貌与魄力共同拥有。 傅砚礼一直在点头,说的确,摸她的头发,说她做得很好。 “也还好啦。”林予墨违心?地自谦。 进酒店就只顾着说话,将自己回酒店的原因忘了?个干净,她拿手机原相机当镜子,妆花得离谱,她刚才就是顶着这张脸讲述自己的英勇事迹,想死?的心?都有,从沙发上跳起来,让他?等自己先洗个澡。 “你?要是累,可以先睡一觉。” “好。” 林予墨拿衣服进浴室,都是一路小跑。 浴室门被关?上,傅砚礼收回视线,他?去看手机,助理已经将查好的资料发在他?手机里,他?往下翻,在关?系网里,看到一个面?熟的脸孔。 叫张峰,只是没人叫他?名字,喊他?疯子,因为性格乖张狠戾,做事不按常理出牌。 前些年?他?们有过一些交集,他?得罪过人,一路往上找关?系,最后到他?。 傅砚礼扫一眼?号码,拨号过去,那边响一声后接听,跟着响起试探性的问候:“傅总?” 他?也没要跟人寒暄的意思,只道:“我这里,有个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事,您只管说,我保准给你?办得妥当。” 傅砚礼将事情简单说了?遍。 那边登时?明了?,他?现在人不在市里,过去得有两个小时?,最晚不出今天?,就能将事给摆平。 “谢谢。” “傅总不用跟我这么客气?,什么时?候到的应城,怎么也没提前说一声,闹出这种事,我都没脸见您了?。” 挂断电话,张峰一手拉开车门,人坐进去,在通讯录里划拉一圈,电话打给另一个人,说口就爆起粗口:“老鼠他?妈人现在在哪?” “……” 下午,日头还没落下去。 一辆黑车准备掉头,方向盘刚打了?一盘子,车尾还没来得及转过去,一辆直行的红车照直撞上去,车鸣声尖锐响起,黑车车头被撞得出凹陷,安全气?囊都给弹出来,司机被撞得七荤八素,还没缓过劲来,红车的司机已经下车,坐上引擎盖,不紧不慢点上支烟,在他?看过去时?,举起手打招呼,无辜一笑。 “不好意思啊,没看到,下车呗,谈谈赔偿的事。” 司机认识他?,从车里下去,叫了?声:“疯哥。” 头破皮了?,在流血,只用手粗略地抹了?下。 “老鼠,你?现在混得不错啊,都开上奥迪了?。”张峰吸了?下鼻子。 被叫做老鼠的人,难堪一笑,说:“我那点生?意就是糊个口,车都是二手的,今天?这事就算了?。” “怎么能算呢?你?赚钱也不容易,这车也不便宜,我赔你?辆新的怎么样?” “不用,真不用,修一修就好了?。” 张峰将他?拉过来,头抵着头,说:“我说要赔肯定会?赔你?的,听说你?最近闹了?点事,砸人场子了??这么威风,没叫我去看看热闹?” 老鼠意会?些什么,面?色僵住。 脸被拍了?两下,张峰笑:“砸人场子之前不查人底细的?没项目做你?跟我说啊,都是兄弟,还能看着你?饿死?不成?” “以后被这么不开眼?,不然有人要泄气?,你?有多少车可以给撞?运气?好点,像今天?人是没什么事,下次呢,我就保证不了?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 林予墨洗完澡出来,回完陈丝丝的消息,才感觉到肚子好饿,之前在饭桌上她哪里有心?思吃,一筷子都没动。 ,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打开着电脑,在处理公事。 斯文儒雅,很像是大?学里的年?轻教?授,想必很受学生?追捧,教?室爆满。 方便洗澡扎的头发还没放下,肩膀的几缕被沾湿,她问:“你?饿不饿?” “有一点,要现在出门去吃吗?” “不想出门了?,好累,点外卖吧,有一家的菜做得还挺地道的。”林予墨已经打开外面?软件,从订单里点进经常点的那家,火速地点几个吃过的菜。 不是在饭点,估计没什么单子,不到半个小时?,外卖小哥已经到了?。 林予墨是真饿,平时?少动的米饭吃掉一半,剩下的一半被傅砚礼的吃掉,吃饱喝足才觉得活过来,她看着他?收拾着外卖盒,问他?要不要睡一觉。 “被子是换过的,这家酒店挺干净的。”她真诚建议,因为他?脸上能看见几分疲态。 外卖盒被收拾干净,他?抽出湿巾,擦一遍桌面?,他?说好,又问:“要不要一起睡?”,尽在晋江文学城 “啊?” 林予墨眯眼?,审视他?的姿态,问:“你?确定只是睡觉?” 傅砚礼问:“不然你?还想玩什么?” 不是揶揄的口味,更像是诚心?地发问。 这叫让林予墨感觉自己才是那个思想污秽的人,她耳尖泛红,如果是隔着屏幕,她可能会?说一句“玩你?”之类话,但面?对面?,她还是不大?能讲出来。 这表明她还是要脸的。 “没什么,只睡觉!” 傅砚礼去洗澡,他?速度要较林予墨快许多,她身?边的被子被掀开,他?带着水汽与沐浴露的味道靠近,他?躺下,侧着身?,第一件事是抱住她。 熟悉的感觉,让两个人都愣一下,然后主动抱更紧,严丝合缝才好。 好喜欢,真的好喜欢拥抱的感觉。 咕噜咕噜的,是水泡不断往上涌的声音。 林予墨闭眼?,在见到傅砚礼之前心?里都很没底,好像稍有不慎就有可能搞砸,但是他?一出现,她就很踏实,给她撑腰的人来了?,他?总会?收拾她的烂摊子,一如既往。 她感觉到他?在额头上落下的吻,贴着,不愿意移开。 睫毛在轻颤,林予墨主动扬起头,在他?唇上亲了?下,说:“奖励你?的。” “奖励我什么?”他?笑着问。 “奖励你?突然出现的惊喜,你?不来,我只能硬撑到底。” 可能也不会?有什么事,但她会?好难受,鼻尖一酸,她抽抽鼻子,问:“为什么我每次需要你?的时?候,你?都会?在。” “可能听到你?心?底在默念。” 林予墨感觉自己一下子变成碎碎念的小神婆,笑问:“在念什么?” 傅砚礼亲她的唇,鼻尖相抵,他?低声说:“大?概在念,傅砚礼呢,傅砚礼在哪里,傅砚礼快点出现吧,所?以我就来了?,这就是我在这里的原因。” 好幼稚哦。 林予墨被逗笑:“就算是,我也不会?如此文明。” 大?概很会?不客气?地让他?滚过来。 “没关?系,我文明一点,这是互补。” 他?痴迷呼吸里的味道,稍一低头,就能吻住她的唇,跟前几个都不太一样,有些往失控的方向去,揉皱的,不仅是被子跟单薄的衣料。 林予墨面?红得像发高烧,她哼哼唧唧控诉,说好的只是睡觉呢? “是睡觉。” 他?呼吸扑在她颈边,“跟你?睡。” 被子将空间限制的死?死?的,每一个动作,都发出警报似的窸窣声,从起初的间歇,到后面?的响个没完。 林予墨确定自己耳朵全红透,脑袋发晕的同时?,忽然意识到一个最重要的问题,她抓住他?的手,说:“酒店的行吗?” 她不确定,如果有人恶作剧地扎过呢。 两个都没有要孩子的打算,不能接受这种意外。 傅砚礼扯过被子,他?呼吸还有急促,脸同样是红的,从禁欲系变成后两个字,他?染着暗色的眼?睛恢复一些,说可能不行。 “那怎么办?” “我去买。” 林予墨的手放在一处,又羞又觉得好笑问:“你?这样子去买吗?” 第53章 “……” 她扯着被子,掩住半张脸在偷笑,要收回手时?又被摁回去,掌心?感受到弹跳,她笑不出来,埋着脸,快要把牙齿咬碎。 好一会?,她说:“要不然一起去吧。” “好。” 去之前,双方都需要冷静。 傅砚礼不能再抱她,甚至避免被影响,从床上起来,林予墨偷偷看一眼?,忍不住咬唇,嗷地叫一声,再次将脸埋住。 等下楼已经是半个小时?后,酒店附近就有一家中型超市,是晚上,进进出出的人有一些,她进去就有些后悔,欲盖弥彰地买过不少零食,最后到收银台时?,傅砚礼从容地拿过一个,放在一起结账。 店员几乎是下意识看两人一眼?。 双方颜值都高得令人印象深刻。 林予墨抱着他?的手臂,手是牵着的,表面?的故作镇定在这一眼?轻易就被刺穿,她甚至很想解释,他?们是成年?人,而且是合法夫妻! 一直到走出超市,她才觉得那种羞耻被冲淡。 再一次回酒店,进房间。 没有任何的掩饰,傅砚礼将东西从那一堆零食里拿出来,先拆开包装,然后全倒在床头柜上,他?转身?,开始解扣子,像优雅的猎食者,已然到进食的时?间。 林予墨是自愿撞上去的,触碰到的温度,让她心?跳加速。 他?低头,自上而下地接吻。 气?氛热烈时?,傅砚礼睁着暗沉的眼?看着她,一手拨开她额间的碎发,全是汗,几缕发黏湿在一起,她眼?边全红。 好可怜。 却滋生?出阴暗的破坏欲,他?想要更多。 他?们接吻,拥抱,触碰,不再只是梦里,他?吻她的面?颊,呼吸很重。 已经记不起过多久,现在又是几点,大?脑罢工,林予墨累得往床边爬,没爬多远,又被捞回去,后背滚烫,又汗涔涔的,她只想逃离。 傅砚礼有将一盒全用掉的架势。 忍无可忍,她问:“那你?这两个月怎么过的?” 到底是怎么忍过来的? 傅砚礼抱着她,说:“会?梦见你?。” “嗯?”她一时?没反应过来。 听见他?继续道:“只是醒来的感觉不太好,而且,有些麻烦。” 林予墨弓着身?,恨不得将自己揉成一团,她像烧红的炭火,不敢再轻易挑起话题,打着呵欠,说自己累了?,要睡觉。 傅砚礼作为资本家,并未那么黑心?,说嗯,睡吧。 这一觉,睡得昏天?暗地。 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好几个未接电话跟消息,只是手机被调成静音,她醒了?才开始回。 最后在一个对话框里停住。 昨天?那个人跟自己道歉,好大?一段话,都将她看懵了?,还说因为耽误他?们工程进度,所?以要给他?们赔偿。 项目经理也联系自己,说对方甚至连他?的医药费都给打过去了?,问是不是她在中间的运转,对方是什么意思,这钱他?到底收还是不收。 什么情况啊? 而且语气?做小伏低,早已经不是昨天?嚣张的样子,这才一天?,就像换个人一样。她甚至怀疑是自己记忆出现问题。 林予墨拿着手机疑惑,目光却慢慢移到房间里另一个人身?上,傅砚礼又重新穿上衣服,坐在餐桌边吃早餐的样子,看起来很是道貌岸然。 他?是最大?的可能。 “你?做的?”她问。 傅砚礼也没有否认。 林予墨好好奇:“那个人很难缠的,地痞无赖啊简直,你?是怎么做到的啊,我也想学。” 是钞能力吗? “你?不需要学,这种事我来就好。”傅砚礼拆开一次性筷子递过去,目光温和平静。 脏手的事情他?来做就好,她只需要做自己。 第58章 陈丝丝以及其他同事已经先回京北, 全体休假一天,以犒劳这几天的辛苦付出。 没工作,林予墨便准备在吃完饭后带他出去逛, 是之前?第一次来就?想?过?的事。 城市虽然小?,但发展的还蛮有特色的,贯穿市区的河是灵魂,建筑全依河而建, 她两次来, 基本已经将好玩的好吃的体验个遍, 因?此?自觉很像一位本地的导游。 “你去别的地方看看, 能不能找到像我这么好看的导游?”她穿着明亮黄色挂脖露肩裙, 细带凉鞋,是明媚元气?少女,跟昨天说吓到腿软的是两个人。 傅砚礼捧场点头:“应该找不到。” 语气?因?为?过?于正?经,反而有种揶揄的意味。 林予墨露出标准笑容:“小?林导游诚心为?你服务,请这边走。” 应该是暑假的缘故, 是旅游旺季,街上显得格外热闹。 白天稍显平淡,一到晚上,两岸的灯亮起, 构造一幅现代浮世绘。 林予墨最?钟爱的还是后来开发修建的木制群楼,高低错落, 远远看去,灯光璀璨,很像做工精致的建筑模型。 身边不断有人群穿梭, 傅砚礼一直抓握着她的手。 握得好紧,林予墨回头看他, 好笑问:“你是紧张吗?” 因?为?两个长相的缘故,一直有人朝他们看过?来,以为?他是不适应大庭广众下的亲密。 傅砚礼:“不是,怕你丢。” 人太多,总觉得一不小?心,就?会?被冲散。 林予墨哼笑:“这里我来好多次比你熟,要丢也是你丢啊。” “嗯,所以牵紧我。”傅砚礼说得面不改色。 “行,有我在,丢不了你的。”林予墨失笑,还是配合地回握住他的手。 两个人走走停停,停住的时候在拍照,她心血来潮想?要拍合照,脸好看随便拍拍都好看,用?不着p图,她点过?保存,要走时,傅砚礼叫住她:“这里,再拍一张。” 话说完,她被他从身后抱住,他拿着手机,自上而下,他抵着她的发顶,睁着乌黑的眼,有点疏懒的模样。 像温良大狗狗。 他们看起来还挺般配的。 晚饭是在外面解决的,一路逛吃,不怎么饿,到九点才开始选择她推荐的一家店,也在河边,桌子支在店外,有和风在吹,缓解夏季的燥热。 吃完出来,林予墨闻到夏季特有的栀子香气?,寻着味道,找到摆着卖栀子的小?摊,已经所剩无几,一束束的没了,只剩下绑着丝带的单支。 摊主?盛情推销,说是把花插在水里,好闻也好看,没过?几天生根还能栽种,挺容易活的。 林予墨挑拣一朵半开的。 也没准备插水里养活,让摊主?帮着剪短一大截,剩下的别在耳边,她回头,看起来比花更鲜活。 “好看。”傅砚礼认真看过?后,给予真实评价。 林予墨笑:“我还记得我们领证的那天,我都很不确定,想?着要不要找你摊牌算了。你送我一束栀子,那种感觉好奇怪,好像一下子就?定下来。” “感觉,好像还不错。” 说完,又问:“我这样说是不是特矫情?” 但人就?是情绪动物。 “不矫情,早知道这样,就?将满城的花都买下来,好让你心安一辈子。”傅砚礼牵住她的手,还捏下柔软的掌心。 林予墨抿唇笑:“夸张。” 玩累了,准备回程。 走过?热闹的街,林予墨像小?时候一样赖着不愿意走,可怜巴巴地望着他,像是化开的糖水。 傅砚礼蹲下身去,她得逞,欢喜地搂着他的脖颈,他托着她的臀,往酒店的方向走,路灯将两人习身影拉长。 以前?与现在的身影似乎在重合。 她感觉到眼眶的温热,叫他的名?字。 “傅砚礼。” “嗯?” 她说:“我们以后别吵架了好不好?就?算我再生气?,再不想?理你,你也不要就?这样走了。” 他们闹矛盾的那段时间,是真的很难过?,难过?到希望时光追溯,回到她开出那句凑合结婚的玩笑话之前?。 但又不想?抹灭掉他们结婚发生的这一切。 傅砚礼背着她,步履稳健,好半天,说好。 “不会?再有下次。” “我保证。”,尽在晋江文学城 ,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低下头,额头抵着他的肩窝,从喉咙里溢出声嗯。 快到酒店,她要求下去,昨天才被抱上去,今天又背着上去,她脸皮再厚经受不住。 回酒店,傅砚礼就?开始脱衣服,林予墨还没往沙发上躺去,就?被拉起来一起进浴室,两人不是没一道洗过?澡,再单纯的出发点到后面都变得不单纯。 但他给出的理由充沛,距离他回美国,还有七个小?时十五分钟时间,他不想?浪费在其?他事情上。 时间精准到分钟,林予墨额头一排黑线。 睡眠不足四个小?时,她睡意惺忪抵达机场,好在昨晚傅砚礼就?替她将行李收拾妥当,醒来直接洗漱出发。 两个人共搭乘一个航班,到京北后,她回家,而傅砚礼则需要继续转机飞美国。 这中间时长,光是想?一想?,林予墨单方面原谅他的无度。 她上飞机就?开始补觉。 等到航班结束,傅砚礼叫醒她,她才恢复点精力,想?到两人又要分开在即,又可惜自己一直在睡,都没好好说过?话。 他们好像总是分开的。 成年人嘛,总有不得已。 两人面对面的,林予墨望着他,让他早点解决完回来。 傅砚礼望着她,说:“你一个人住我不太放心,你回家里住,爸妈哥跟嫂子都能看着你。”上次他回来,迎接的就?是她的重感冒。 “知道了,再说吧。” 林予墨作出值得信任的样子,“我能照顾好我自己。” “好,有什么事要及时说。” “知道,你好啰嗦。” “不舒服要去医院,别硬抗,你还有一个星期是生理期,这段时间别再喝冰的……” 话好多哦。 林予墨拧眉,摆摆手,差不多可以了,她握着行李,说:“那我先走了。” “还可以待五分钟。”他看下腕表时间。 林予墨说:“好像没差别。” 傅砚礼呼出口气?,眼里的情绪像是低落。 “好。” “再见。” 她推着行李转身,不断吸气?呼气?,她猜想?傅砚礼没走,在看着她,她却不太敢回头,怕忍不住要他留下来,没到两天的时间,怎么眨眼就?过?了呢。 好难受。 她都快有分离焦虑症了。 林予墨一直绷着神经,走出机场。 ,尽在晋江文学城 外面天气?很好,阳光明媚的甚至有些刺眼,她下意识用?手背挡住。 走过?两步,身后有人叫她的名?字,她回头,撞进傅砚礼的视线,他似乎是跑来的,胸口在起伏,过?白的皮肤泛红,他停顿片刻,在她还没反应过?来时,抓着她的手臂拉进怀里。 抱得好紧,林予墨感觉是撞进去的,要被揉进他身体里的力道。 她愣一下,随即抱住他,去用?力闻他身上的味道。 “你怎么又跑出来了?”林予墨抵着他的胸口,声音闷闷的,这下好了,要分开两遍了。 傅砚礼揉着她的头发,低声说:“因?为?想?拐跑你。” “什么啊?” “林予墨。” “给不给拐?” 她眼里是疑惑的迷茫,因?为?在反应,眼睛在一点点睁大,似乎在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 “不想?跟你分开。” 傅砚礼声音快要碎掉一样,说:“我还有至多一周就?能回来,陪我一起好吗?” “可是……”是出国啊,又不是去国内哪个城市。 傅砚礼抱着她不放,声音在放软放低:“好不好?” “宝宝。” 第54章 “就?这一次。” 林予墨身体僵住,她意识到什么,失笑问:“傅砚礼,你是在撒娇吗?” …… 护照在家里,需要助理送过?来,机票要重新买,她带的行李只适合出差几天,更别说出国,她什么都没准备,而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一切没来得及多想?,检票登机,她还真就?跟傅砚礼上了去美的飞机。 不仅是色令智昏。 还有认识这么多年,傅砚礼第一次撒娇,反差太大,心脏到现在还有余震。 她完全完全抵抗不住。 在位置坐下,林予墨心情一直平复不下来,她抿唇,小?声说:“我们这样好像私奔哦。” 家里人不同意。 他们偷拿户口,跑去另一个国家私定终生。 不一样的是,他们就?在一个户口本上。 并且她打电话给亲哥报备,林晋慎是同意的,请假那么容易,她得寸进尺问是不是可以休息个把月。 林晋慎说可以,她还没来得及喜,就?听林晋慎补充:“只要做好挨打的心理准备。” “……” “合法合规的。” 傅砚礼倒这会?才拿眼罩要睡觉,超过?二十四个小?时没合眼,现在终于能放心睡下了。 人就?在旁边,醒来还能看得着。 第59章 飞机落地是午夜。 车是他们公司安排来的, 早早就已经在等着,傅砚礼一手推着小行?李箱,一手牵着打着呵欠的某人, 她刚醒没?多久,被强制开机后,需要时间适应。 她另外几只行李箱,已经被托运回京北。 出机场, 风一吹, 清醒多了。 她还没?怎么反应, 已经走到车停的位置, 副驾位置是傅砚礼的助理, 下车跟她打招呼。 “你好,辛苦啦,这么晚还要你出来。” “不辛苦,从机场到酒店可能要半个多小时,太太可以?先小憩一下。” “好, 谢谢。” 傅砚礼拉开车门,手护着她头顶,等她上车,去另一边上车。 车开出机场, 往市区走。 林予墨将车窗半开,让风吹进来, 她静静趴在那,头发被风撩起,她稍偏头, 看见在身?边的傅砚礼,在跟助理对工作, 以?及明天的行?程。 工作的时候,会陷入很认真的状态,有着持重?的成?熟魅力。 意识到她的视线,他?看过来,对视的一瞬间,弯唇笑了下,随手将她吹乱的长发撩到身?后去,然后继续回到工作状态。 她抿唇笑,看他?两?种状态来回切换。 这一刻,私奔有了实?感。 半个小时后抵达酒店。 两?人进房间,是个套间,视频聊天时的背景,现在亲眼看见,最?后目光落在沙发位置,她还记得有些?人一颗颗解开扣子,实?行?色诱,想着这次有机会,一定要让他?再来一次,跟隔着手机看不一样,她可以?上手。 她大老远跟着过来,总要为?自己谋取一些?福利。,尽在晋江文学城 傅砚礼叫来客房服务,她的一些?衣服需要送去干洗,剩下一套明天还能穿,但要度过一周,还需要现买,这一点她倒是不担心。 而今晚,她洗完澡,只能穿傅砚礼的衣服。 他?过来是工作,大多是衬衣西服,她随手拿过一件衬衣套上,留两?颗扣子没?系,手腕的部分过长,挽过两?圈,衣摆到大腿,就是oversize风格。 林予墨出来,傅砚礼打开电脑在工作。 她拉开椅子在对面坐下,手臂撑着桌面,托着腮看他?,调侃他?好像疯玩一个假期后,在开学前夕狂补作业的学生。 傅砚礼目不斜视,手指在瞧见键盘,对她的法,只是笑笑不置可否。 林予墨盯着看好一会,工作内容她不感兴趣,视线描摹过他?的面部线条后,就生出使坏的念头,想要做点什么,想要捣乱,想看他?一丝不苟的样子,出现点慌乱的神情。 她交叠着腿,翘起的腿踢掉拖鞋,光着脚,轻轻踩上他?的脚。 触感坚实?,像至于?一块石头上。 傅砚礼撩起眼皮看她,林予墨一脸无辜,:“你好好工作,我不打扰你。” 着不打扰,结果是已经攀爬到他?的小腿,勾起空荡的裤腿,灵活的像只顽闹的小狗探入,极轻地剐蹭几下。 她起以?前,他?在美念书时,她来看他?,痛快地玩了一个星期,他?带着她吃吃喝喝,带她参加学校派对,全场嗨翻天,只有她被他?全程盯着,不允许碰酒,拿着果汁觉得好丢脸。 有人递来酒,傅砚礼也会跟别人,抱歉,她未成?年,没?到碰酒的年纪。 林予墨身?量小,巴掌脸,在外国人眼里?,的确看不出来年纪,像是才上高中,看她拿果汁,笑着她好cute。 她气笑,呲着牙强调自己十八岁生日早过了。 傅砚礼脸上是没?商量的神情,摁着她示威扬起的脑袋,让她老老实?实?喝果汁,不然就带她走了,从派对开始到结束,都严防死守,她滴酒未沾。 更夸张的是她无意中撞见有人接吻,动作奔放,她戳他?的手臂示意他?去看,抿着唇偷笑,没?来得及多看,就被捂着眼睛带走,好像多看一眼,就能污染她的思想。 “……” “古板,迂腐,保守,死板……”她跟在他?身?后,痛心疾首数落。 傅砚礼不以?为?意,:“还有什么可以?攻击我的话?” 词汇有限,她实?在想不到,最?后冷哼一声,偏过脸,不给一个眼神。 派对就这么无聊结束,气得她回去都不想跟他?一句话。 直到她在路上看到有人扶着墙角呕吐,躺在地上撒酒疯,看起来好狼狈,毫无美感可言,他?问她是不是也像这样? 她抿唇,自然不想,但嘴上没?,只扭头哼出一声,以?示不满。 林予墨自己都觉得好笑,托腮问:“还有几个男孩子找我要过联系方式,其中有一个,棕色卷发的帅哥,是不是叫Noah?后来还聊过,让我快快长大,以?后嫁给他?。” 他?们是真将她当成?未成?年。 敲键盘的声音停下,傅砚礼终于?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他?:“你们私下还聊过?” 他?没?听Noah过。 “是啊,还给我晒过腹肌照。” 傅砚礼问:“好看吗?” “好看,能发给我明还蛮有自信的。”林予墨笑意不止 “记那么清楚,一定是好看的。” 林予墨忍笑,继续道:“他?还蛮帅的,我记得他?ins上发些?日常照,还有几千粉丝。” 她朋友看过他?照片后曾关注过。 傅砚礼没?什么表情,:“是,几千粉丝,一半都见过面。” 线下见过面是什么意思就不言而喻了,好好的一个软件,被玩成?约pao软件,以?她不多的记忆里?来看,阳光帅气,谈吐幽默,的确像做的出来这种事的人。 林予墨故作不懂,:“喜欢交朋友,热情嘛。” 傅砚礼不着痕迹地扫她一眼,道:“好像离过三次婚,五个孩子,” 她睁着眼睛瞎夸:“感情经验丰沛,几段感情最?后都结婚了,明负责有担当……” 没?完,被傅砚礼给抓过去,跨坐在他?腿上,他?手臂箍着她,问:“现在还记得,当时怎么没?谈?” “隔太远,异地恋没?意思。” 臀被紧紧摁在大腿上,姿势有些?过于?亲密暧昧,她只套件衬衣,就没?别的了,隔着薄薄的布料,能感受到蓬勃的热度,她红着脸,继续嘴硬。 “要是不异地就在一起是吗?”傅砚礼继续问。 她皱眉思考了下,可能吧,毕竟还挺阳光帅气的。言语里?有些?可惜,早知道她就去美国念书了。 还没?完,臀上就挨了结结实?实?一下,她睁眼,难以?置信,在毫无准备下呼出一声,傅砚礼打她,还是难以?言喻的位置。 “你……” 傅砚礼直起身?往她方向压来,腰部抵在桌边,他?问:“好玩吗?从刚才就使坏。” 不是撩拨他?,就是提到其他?男人。 林予墨捂着屁股,好气,为?自己辩解道:“谁知道你夸几句别的男人帅你就吃醋哦,你还人家坏话,傅砚礼,你心眼比针尖还小。” “心比针尖小,怎么塞得下你?” “……” 林予墨被噎住,强压住上升的嘴角,:“你少转移话题!我们现在讨论是你小气,你竟然打我!” “不服气,待会可以?打回来。” “幼稚,我不打扰你赶作业。”她要从他?身?上起来,才刚踮起脚又被拉回来,他?扣着她后脑勺,让她低头,他?抬起下颚吻住她的唇。 放开她时,眼睛明亮,他?不紧不慢道:“纠正你一下,不是补作业,是提前准备,明天能早一点结束,带你出去玩。” 补作业这种事只有她能做出来,从没?发生过他?的身?上。 同?时慢条斯理动着手指,像拆礼物,一点点抽过丝带,轻而易举将礼盒拆开。 面对面的,林予墨脸上的红羞愤欲滴,她趴下来,紧紧搂住他?。 局促的空间反而更方便他?。 她抱着他?的肩,起起伏伏,挨打的地方还有一些?痛,但也顾及不了,她被强烈感官反应裹挟,口不能言。 “现在让你打回来。”傅砚礼出声,声音磁性蛊惑,引导着她。 现在怎么打回来? 傅砚礼看出她眼里?的想法,低头衔住她的唇,手指按住髋骨位置,给她答案:“可以?撞回来。” “……” 合着全都便宜他?是吧! 林予墨拒不配合,恨恨的,而傅砚礼也没?有再提,在极致情绪席卷下,暴风骤雨停歇,他?们相拥,呼吸还未平息,心脏还在剧烈跳动,余韵未消,她听到傅砚礼低哑嗓音,出那句“想死在她身?上”时,整个人恨不得收缩起来。 啊啊啊,这种无异于?从一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嘴里?听到他?爆粗口! 她要被这种反差感弄疯。 休息一会,傅砚礼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等出来,又重?回电脑前,继续做没?未完成?的部分。 而且精神抖擞,没?有一点疲倦。 跟林予墨没?精打采的样子形成?鲜明对比。 脑子里?蹦出个“采阴补阳”的词,给自己逗笑,她精力有限,提前睡了,不知道傅砚礼是什么时候睡下的,更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起的。 早餐是他?提前让酒店准备的。 她起的晚,早餐当午饭吃。 陆宜给她发来消息,问她是不是已经到美国,她是,又问她身?体好些?没?,有没?有什么东西需要,她回国带回去。 陆宜:【不需要,我不缺什么,你已经到了我就放心了,是你哥跟我们的。】 林予墨:【嗷,我哥嘴还挺快。】 陆宜:【那这样,你们是和?好了吗?】 林予墨没?跟嫂子过,听她这么问,是,又问她怎么知道的。 陆宜发来个露馅的窘迫表情。 陆宜:【家里?其实?都知道,都大概猜出来。】 毕竟平时好到恨不得时时刻刻黏糊在一起,突然间回家里?住,联系也少了,任谁都能看出端倪来。 林予墨抚额,还挺不好意思的,事到如今,只好发消息的确已经好了,跟爸妈一下,让他?们别担心。 陆宜:【好的。】 两?个人又聊了几句。 紧跟着陆宜发来消息:【不能跟你了,你哥进来了!!!】 三个感叹号,表示情况紧急。 林予墨暗笑,:【好哦,教导主任到了。】 消息没?回,大概已经被塞到枕头下,她有一瞬间怜惜自己的嫂子,都三十好几的人了,玩个手机还要被老公管。 毕竟是教导主任,在这方面的压迫感没?得。 林予墨吃得差不多,就收到傅砚礼的消息,是他?这边结束,让她可以?换衣服化妆,他?待会来酒店接她。 这么快,她还以?为?要一个人无聊的在酒店待一下午呢。 她好,速度换衣服花了个淡妆,等他?到楼下时,时间上是正好。 傅砚礼安排的行?程是游轮出海,一并?出行?的还有出差团,二三十个人,上下级没?有那么分明,气氛很好,跟一群人打成?一片。 中途海钓,林予墨没?什么经验,在傅砚礼钓上一尾鱼后开始跃跃欲试,在耐心耗尽也没?能钓上一条来,她选择围观,没?多久注意力就被来回飞的海鸥吸引住,拿着手机去抓拍,顺便偷拍下再次钓上鱼收线的傅砚礼。 拉扯中手臂肌肉尽显,跟电脑前工作的样子不一样,笑容仿佛会发光。 一船人,辛苦钓来大半桶,最?后做成?全鱼宴,数种口味跟做法,胜在食材新鲜,又是辛勤过后的成?果,被夸得天上有地下无的。 下午追逐日落,在昏黄日落下的布鲁克林大桥,有着电影质感,充满故事感。 林予墨靠在他?的肩,拍下合照的时候在想,他?们还要一起去好多好多的地方。 这几天,利用他?工作空余时间,去过帝国大厦俯瞰城市,逛过博物馆,也去划过皮划艇,她气氛组,给卖力的划桨的傅砚礼加油打气,也去唐人街吃吃喝喝……她没?有觉得无聊,行?程被塞得满满当当。 他?外出工作时,她一个人多也会在市区逛街,他?在酒店办公,她就选一部电影看,偶尔会捣乱,会被猝不及防抱起,扔在床上,做些?计划外的事。 她好喜欢黏在一起的感觉,好像怎么也不会腻。 第55章 周五,是结束这次出差重?要的关键时刻,傅砚礼早早便要外出,林予墨前几天玩得太尽兴,以?至于?精力耗尽,没?打算出门,便要用他?的电脑玩前段时间发行?的游戏。 在此之前,林予墨打趣道:“有没?有我不能看的东西,有就早点删掉哦。” 她觉得有还挺正常的。 傅砚礼在打领带,闻言只没?有。 “真没?有假没?有,我要是看到,你准备写五百字检讨书……”她停顿一下,跟镜子里?他?对视上,继续:“就写你做得很错,错在没?有跟我一起分享,背着我偷偷看一个人。” “……林予墨。” 他?又用严肃的口吻叫自己。 林予墨哼笑,摆摆手:“没?意思,都不能开玩笑!” 傅砚礼已经系好领带,看起来斯文绅士,他?过来,低头吻吻她的唇,道:“等结束给你发消息,然后一起吃饭,餐厅已经订好。” “好,等你结束。” “你打算玩什么?”傅砚礼问。 林予墨想起几个朋友给她安利的游戏,:“帕鲁!听可以?养宠物,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小傅,然后驱使它奴役它,压榨它所有价值。” 傅砚礼虽然听不大懂,失笑问:“每天压榨的还不够,游戏里?还要继续压榨?” 唔。 林予墨几乎一下子想歪,轻咳一声,让他?自重?,别每天脑子里?都是黄色废料。,尽在晋江文学城 “污者见污,浊者自浊。” 傅砚礼为?自己辩解,再看腕表时间,跟她完再见后出去。 等酒店门关上,林予墨视线才回到电脑上,他?的电脑很干净,没?什么多余的东西,规整干净,同?样,不可能有游戏的存在,她要先去下一个Steam。 下载后去安装时,发现他?内存挺满的,不知道都存什么了。 安装好,还要购买下载,她等的无聊的时候点开看一眼,一些?项目有关名?字的文件夹没?点开就退出去,的确没?她想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视频,她觉得很不正常,一个人在床上那副样子,结果现实?里?这么正经。 林予墨托腮,随手挨个去点,直到在一个名?字是LYM的文件夹停下手,人都对自己有关很熟悉,她一下子联想到自己的名?字缩写。 抱着好奇的心态,她点开,里?面还有数个文件夹,分别有着很简单的编号,跟年份时间有关。 林予墨愣了下,她屏住呼吸,点开其中一个。 文件夹里?,是一张张照片,她双击点开,跳出来的是自己的脸,是在海边度假的时候,她才十三四的样子,青涩稚嫩,身?上套着个火烈鸟泳圈,表情不太好,像在生气发脾气。 照片旁边,有文字备注: 今天是生气的火烈鸟。 很可爱。 林予墨眼一热,又忍不住笑了下,她记得那个假期,她怎么都学不会游泳,呛好几口水,暗自生气,同?时牵连到他?,不愿意同?他?讲话,抱着泳圈,傲气地一个人游。 她点击下一章。 是海滩吃晚餐,是热带风情,她拿着刀叉,在奋力干掉盘里?的食物,因为?在咀嚼,腮帮鼓起。 备注:是小猪。 但不喜欢吃苦菊。 林予墨认真去看,餐盘旁边,沙拉里?的苦菊被她特意挑出来晾在一边。 握着鼠标的手已经在颤抖,她的确有挑食的毛病,很多东西都不怎么吃,跟朋友吃饭时点餐不可避免会有,她不碰就好,但跟傅砚礼吃不需要,他?能记住她不吃的东西,她还以?为?他?跟自己一样,都是难伺候的主。 她在一张张看下去。 好多张照片,全都是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拍下的,这时候才想起她用他?手机时,看到全是她的图库。 原来不是婚后才有的习惯,而是从很早很早就已经开始。 他?很早便记录着她每个人生阶段,从还是个半大孩子,吵着嚷着长大后一定要嫁给他?,一直到结婚,到现在,那些?被她遗忘过的,全都留有记录。 那些?细枝末节,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过的事,他?都记得,甚至写下来。 翻到文件夹最?后,有张文字版的截图。 不算是日记,只是很潦草简单的记录。 3月7日,开始臭美,不会按照天气好好穿衣服,多会生气,给她外套就好。 ,尽在晋江文学城 4月4日,第一次生理期,开始自己是女人的胡话。 4月5日,生理期会很难受,可以?吃止痛药,布洛芬没?副作用。 4月6日,不可以?碰凉的,不能吃辣。 5月12日,生日礼物,在好看面前,实?用不值一提。 6月7日,对秋葵过敏,会长红疹,会痒,要及时送医。 7月18日,想去冰岛,可能是一时兴起,不确定,可以?继续观察。 8月26日,快开学,要赶作业,下次放假不能再心软,做完才能玩。 9月15日,书里?有人放情书,对方人还没?她高,可笑。 10月6日,回消息不能回一个字,会生气。 …… 林予墨手指捂在唇边,眼睛跟鼻子都在泛酸,既觉得酸涩,又在看到一些?内容后破涕,他?们认识再久,即便二十七年,也在这些?面前轻飘到不值一提。 他?全部都有记住。 不只是记性好,而是与她有关的事,他?都很认真地记下,细心跟体贴从来不是偶然。 傅砚礼会记住记得她的生理期,车里?永远背着止痛药,再晚一个电话就会出现,替她收拾一个一个烂摊子,从来没?有怨言,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对什么过敏,会事事有回应,她无心一句话他?都能记好久。 林予墨翻到她在英国留学,喜欢上季从新的那一年。 …… 9月12日,是哥哥,只是哥哥。不开始就不会有结果,没?什么不好。 10月18日,她新生活适应的很好。 11月7日,有喜欢的人了。。。。。 11月8日,不甘心? 2月16日,见过,他?不配。 2月19日,可能要做坏人。会讨厌我吗? 2月21日,如果他?拒绝,会尊重?她的选择。 3月1日,她哭得很难受。很难受。 …… 林予墨没?办法想想在文字背后,他?在想什么,只知道在看到文字时,心脏里?的难受是密密麻麻的,她才开始认真回忆,他?们在一起的时刻。 在她在他?面前无所顾忌,借宿在他?沙发时,他?会无奈:“别对我毫不设防。” 在喝多,开玩笑讲出一句“要不然我们凑合结婚算了”,他?才会一个好字。 他?们去领证,她问出的那些?无聊问题,他?都有回答,原来答案全都是她——“有爱而不得的人吗?” “得到了就不算?” “当然。” “没?有。” 他?们的婚姻,对他?而言,从来不是凑合。 他?喜欢她,比她知道的时间,还要久,久到她难以?承受,这份分量,快让她呼吸停滞。 她从来没?想过。 林予墨捂着心脏的位置,可能因为?喜欢上了,他?的喜乐都与自己有关,她开始心疼,真的很心疼。 她怔愣地掉眼泪,花一整个下午,看完所有。 时笑时哭。 她想不出镜头外的傅砚礼会是什么心情。 这里?面没?有他?,全都是她,好似他?的人生,自己无关紧要,只有她,永远是首要,而他?只是记录者。 因为?太喜欢,所以?不敢轻易跨越界限,没?有开始就没?有结束,他?们或许做不了恋人,但可以?做很多年的朋友。 林予墨抽下鼻子,难过像潮水涌来。 这些?,她全都不知情,不知道这场长达那么多年的暗恋,她是主角,是他?镜头下唯一的主角。 下午六点。 傅砚礼准时发来消息,他?那边已经结束,他?过来需要四十分钟,够不够她准备,不够他?先上酒店等她。 林予墨盯着那几行?字,眼里?起大雾一般,视线渐渐模糊,看不清楚字迹。 她拿着手机,直接打电话过去,那边很快接听,她出声就带着哭腔,:“我看到了。” 声音哽咽,几乎不下去。 傅砚礼刚结束工作,不明所以?,耐心问:“什么?” 林予墨开始抽噎,滚烫的眼泪从眼眶里?掉出来,她一边去抹掉,一边掉更多,持续好久,她才继续开口:“全都是我,那你呢,傅砚礼呢?” 电话那头沉默好久。 安静到能听到他?的呼吸声,两?个人都没?挂,手机放在耳边,一直在听,静默里?有电流在涌动,在牵扯。 彼此都不好受。 傅砚礼:“林予墨你知道吗?” 声音好轻,出来却又觉得有万般重?,他?呼吸重?了一些?。 “在你喜欢我的那天,我已经爱你许多年。” 林予墨捂住眼睛,眼泪从指缝里?满溢出来,整张脸都已经湿透,她不知道什么,心脏一阵一阵抽疼,她好心疼。 第60章 林予墨咬着手指, 阻止着更多难以抑制的声音发出,她没办法想象,喜欢一个人二十几年是怎样沉重分量。 她缓着情绪, 问:“为什么啊,傅砚礼,我有这?么好吗,值得吗?” 喜欢他的, 历来?不计其数, 漂亮的, 聪明的, 有才华才情的, 各个都是很优秀的女孩子。 都要比她优秀,比她成熟。 但早有人说过,爱就是不谈值不值得。 “嗯,在我眼里?,无人能比。” 傅砚礼停顿片刻, 继续道:“我也?无法解释,嗯,喜欢,很喜欢, 喜欢关于你的一切,觉得你生气的时候很可?爱, 说话的语气也?可?爱,一起吃饭有意思,听你抱怨也?很意思, 喜欢抱着你睡觉,喜欢听你说话, 甚至什么都不做,只是看着你也?会觉得很好。” 因为太过喜欢,所以在他眼里?,与她相?关的许多瞬间都很有意思,会忍不住想要拍下来?。 这?个习惯,一直维持多年,到现在也?仍然保持着。 林予墨破涕而笑,笑完还是在流泪,她说:“可?是,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回?馈你同?样重量的爱。可?能不能,我不会再比你多出一个二十七年。” 她很害怕,也?很惶恐,她不确定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份重量。 “不需要,没人规定双方的喜欢一定是等量的。”感?情里?面哪里?会有天?平,要追求绝对的平衡。 林予墨吸下鼻子,好半天?,说好。 “不过,从今天?开始,我会每天?多喜欢你一点。”她信之?凿凿地说,像是要完成某个工作?。 傅砚礼失笑,说:“好,求之?不得。” 林予墨几张抽纸巾,压住眼睛,擦干眼泪,说:“你现在是不是在回?来?的路上??我还没换衣服,也?没化妆。” 而且哭这?么久,眼睛可?能都肿了。,尽在晋江文学城 “嗯,没关系,不化妆就已经很漂亮。” 她抽下鼻子,说:“我不想出去吃了,就在酒店吧,我现在好想见你。” “好。” 傅砚礼说:“我很快就到。” 林予墨不知道他回?来?的路上?是开多少?码的,只知道她起身去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眼睛跟鼻子都泛着红,她拿毛巾冰敷眼睛,来?回?几次,眼睛还没消肿,傅砚礼就已经回?来?了。 她出去时,手里?还拿着毛巾,就不管不顾地撞进他的怀里?。 房间门卡还没来?得及放下,他先接住她,感?受她踮着脚紧搂着自己的脖颈,带着哭音说对不起,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发现。,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怎么会那么迟钝呢。 从没有去想他一些话里?,隐藏的深意。 如果他告诉自己,故事会不会走向另一种?发展?他们会因此连朋友都做不了,还是会顺理成章的在一起,现在的她,也?没法给过去的自己做决定。 傅砚礼低头,看她红肿的眼睛,指腹小心地摩擦过她的眼尾,问:“哭了多久?” “从看到就开始泛酸了,这?里?好难受,好心疼,那时候就很想抱抱你了。”那么多年,他是怎么过来?的? “真没什么,我不觉得难受痛苦,相?反,我很喜欢这?个过程。” “你说谎哄我罢了。” 傅砚礼低笑,捏下她的鼻子,说:“我说的是真的,我要的不多,一直在你身边就好。” “结婚,对我而言,是意外,是奇遇,是得偿所愿。” 林予墨想笑又在哭,不用?想就知道自己表情一定很难看,她顾忌不得,垫着脚去亲他的嘴唇,小心翼翼,像是舔舐伤口?似的。 傅砚礼回?应,两个人拥吻,温柔缱绻,深入骨髓,电脑里?的每一张照片,每一个字,都是他已写未送达过的情书,她现在看到,好像也?不晚。 很庆幸,他们最终没有错过。 吻完,他们抵着额头,鼻尖紧贴,连呼吸纠缠不清。 第56章 气氛很好,林予墨还想说点煽情的话,肚子却不合时宜地响起,她脸红懊恼,傅砚礼低笑,问她很饿吗? 是很饿,看照片一整个下午,她什么都没吃,连一口?水都没喝。 “路上?已经点过,我打电话催一下酒店。” “好。” 傅砚礼打电话去问,她抱着他脖颈不肯放,看着他打,他一只手揽着人形挂件,跟酒店那边交涉。 对方说还有十分钟左右能到。 挂掉电话,林予墨还没松手。 她像只树懒,挂在他身上?,亦步亦趋的,他走到哪她都黏着,以至于到卫生间,傅砚礼无奈,笑问:“我上?洗手间也?要跟着吗?” “……” 林予墨放开手,说:“哦,你去吧。” 客房服务到,推着餐车进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两位服务生,熟练地铺上?桌布,将菜摆上?桌,有蜡烛,甚至是玫瑰,氛围跟餐厅差不多。 注意到她的目光,服务生解释是傅砚礼安排的。 傅砚礼从洗手间出来?,擦着手上?的水迹,说谢谢,从钱夹里?取出几张美金,给做小费,对上?林予墨的目光,道:“不是饿了吗?可?以吃了。” “哦。” 今天?下午的事是个意外,她算是个比较重仪式感?的人,他们明天?就要回?国,对留在酒店,不能出去吃有那么点遗憾。 她忍不住夸赞:“我很喜欢这?个安排。” 傅砚礼笑:“所以对我的喜欢有多一点吗?” “嗯,多了一点。”她比划出一个指甲盖大小,“这?么多,不能再多了,怕你骄傲。” 说完,两个人都在笑。 落座吃饭,林予墨认为好的气氛给食物也?加分,她觉得这?是她来?美国吃到最好吃的东西,往后回?忆起来?,必定带着厚重的滤镜。 吃饭时,她总忍不住去看他。 房间的灯只留下一盏,光线整个暗下来?,烛光在他脸上?跳跃,照出落日般的颜色。 傅砚礼捕捉到她的视线,提醒:“不好好吃饭,一直看我干什么?” “你好看啊。”林予墨回?答得理直气壮,“怎么长得好看不给看的吗?反思一下你是不是太过小气。” 她抿唇笑,肆无忌惮的狡黠模样。 “给看,让你多看。”傅砚礼平复下,冷静回?答。 林予墨一直在笑,说:“只看脸有什么意思,你要是大方,再让我看点别的。” “你想看什么?”傅砚礼反问。 “什么都想看!就看你给不给我看了。”她觉得自己像是女流氓,在调戏白面书生,喜欢看他招架不住,甚至脸红无措,既无奈又严肃叫她名字。 只是想想,她都觉得有意思要命。 “你不觉得热吗?要不要脱两件衣服?”事实上?他也?就穿一件,再脱,就什么也?没有了。 “你不用?考虑我,都结婚那么久,你什么样子我都看过啦,你就是全?光,我也?没有一点波澜。”她说得笃定。 傅砚礼还在切着牛排,闻言,放下刀叉,扯过纸巾慢条斯理地压了压唇边,尔后推开椅子起身。,尽在晋江文学城 林予墨看他:“你吃完了吗?” “没,先吃正餐。” “什么?” 傅砚礼走过来?,拉过椅子转向自己的方向,随手抱起林予墨往房间走,她总算是明白他说的正餐是什么,这?会才知道慌,说自己还没吃饱呢。 “我好饿,呜呜,傅砚礼,我真的好饿!”她玩脱了,口?嗨还没两句呢。 傅砚礼是行动派,向来?做的比说的多,在这?种?事情也?一样。 对林予墨的挣扎不为所动,低眉看她一眼,平静说:“待会喂饱你。” “……” 一语双关,她脸红到爆炸,好学生又在爆粗口?,他到底是在哪里?学的这?些乱七八糟啊?! 林予墨被丢上?床,下一刻,傅砚礼俯身,他扯开扣子,没一句多话,动作?简单,但奈何外形好,做这?种?动作?时,也?是赏心悦目的。 白皙的皮肤,在光下,会发光一般。 每一根线条,起伏,都足够清晰,没有任何掩饰,全?都无保留地给她。 林予墨呼吸一滞,作?了细微的吞咽动作?。 “没有一点波澜吗?”傅砚礼居高临下问,就好像他折腾这?些,只是为要一个答案。 幼稚,又觉得好可?爱。 她快爱死他在这?种?事上?斤斤计较的样子了。 林予墨抿唇,嘴硬说是,看得多了,好像也?就这?样。 他在她身侧撑着手臂,近距离下视觉冲突加剧,加上?气味,她感?觉自己在升温,血液流速加快,她要强的意志力才能不去碰。 傅砚礼没给她抵抗的机会。 他吻住她的唇,分散掉她的注意力,消磨着她的负隅顽抗,他的手很适合演奏乐器,如切如磨,攫取她颤栗的灵魂。 指尖,仿佛水洗过,晶莹透亮,他要给她看。 林予墨呜咽一声,难耐地闭眼,热到爆裂。 听他轻笑道:“小骗子。” 第61章 美国?的?事一结束, 两人定第二日的航班返程。 林予墨来时就一个行李箱,回去时多出六七个,全是?这几天的?战果, 大部分是?礼物,给亲友的?,一部分是?她新买的衣服包包。 整理出来的?时候,她自己?都惊讶, 记忆里她已经足够克制。 她望向傅砚礼, 难得有些腼腆跟不好意思?的?笑容, 他早有判断, 所以提前安排一辆去机场的行李车。 时隔一个星期回国?, 林予墨生出如隔三秋的?感叹,什么都想吃。 礼物多,名单也不少?。 家里人的?她亲自送,还有些不远不近的?生意上往来的?朋友,她叫来陈丝丝, 问清楚地址给人寄过去。 “好的?。”陈丝丝应答。 “这是?你的?。”林予墨递过一个盒子。 陈丝丝意外眨着眼睫:“我也有吗?” “当?然,是?款小众品牌的?腕表,他们家设计师我还挺喜欢,看?见第一眼就觉得很适合你。”细表带, 纹理稍显粗犷坚韧,跟陈丝丝很配。 “太贵重了。” “你不要?啊, 你不要?我送别人了。”林予墨作势就要?拿回来,陈丝丝喊出要?,抱在怀里, 抿唇笑笑说谢谢小林总。 “这些都交给你了。” “放心吧,我会办好的?。” 云杉的?礼物是?林予墨亲自给的?, 她就京北这边拍戏,在棚内,剧组用心,花一年时间搭景,只是?地偏,车开过去都得两三个小时。 林予墨习惯她进一个剧组就去看?一眼,这次也不例外。 云杉还是?剧里的?扮相,青衣古装,看?起来很灵气,见她来,高贵冷艳的?气质全无,仰着脸苦哈哈的?叫苦,以?至于旁边小助理在咋舌偷笑。 “你能不能有点女明星的?样子?”林予墨很嫌弃。 大夏天穿古装热得很,她裙摆都卷起来,露出两条细白的?腿,踩着双凉拖,是?随便拍下来,都能让粉丝滤镜碎一地的?那种。 云杉嗤笑:“你在美国?身心幸福,我没日没夜的?工作,渣女,你一点都不体谅我。” “渣女给你的?。” 云杉拆开礼盒,是?她那款心仪已?久,但是?国?内配不到货到那款稀有皮包包,她呜呜一声:“不是?渣女,是?我的?心肝,我的?宝。” “我好喜欢啊,你竟然真?买到了!” 林予墨递过一个眼神,“全靠你努力工作,才能全款拿下。” 云杉哼笑,拒绝跟资本家对话。 她还有一场戏,是?夜戏,先带林予墨上房车聊天。 云杉坐下来,咖啡是?小助理去买的?,她的?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林予墨没有上镜需求选的?拿铁,咖啡的?香气让人心静。 “说说吧,你们怎么和好的?。” 手机上聊过一些,但只言片语到底不如面对面聊。 林予墨捧着咖啡,假意咳嗽两声清清嗓子,才开口,将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一遍,情?绪激动的?时候,会恨自己?文学素养不够,有些描述总是?词不达意,好像无论怎么形容,都说不出傅砚礼万分之一的?好。 也许,文字在这时候就是?苍白,寥寥数语,不足以?说明那二十几年的?无微不至。 但云杉听?得认真?,尤其是?在听?到电脑那部分,她很认真?地问:“不是?,你们傅总是?什么上古遗迹吗?已?经绝迹的?那种。” 林予墨不置可否,她也有同感,两人都忍不住笑了下。 云杉托腮,眼里亮亮的?,问:“你当?时怎么想的??” “好开心,竟然有人会这样对我,也难过,为傅砚礼,也担心,怕会辜负他。”林予墨笑着叹气,情?绪就是?很复杂。 “真?好,诶,好好,宝,”云杉煽情?了一把?,“你是?我见过最好的?人,如果这世界真?的?有幸福,我想不到谁能比你还配拥有。” 真?心实意的?。,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原生家庭不好,父母待她不好,她一直独自生长,没人能依靠,就靠自己?,后来因为前公司的?霸王条款,她觉得自己?这辈子都注定在泥潭里煎熬。 毫不夸张地说,如果没有林予墨,就没有她云杉的?现在。 林予墨摸着手臂,让她打住,她们之间的?模式不适合煽情?,又问:“你什么时候有假,陪我去个地方。” “去哪?” 她说不出口,只神秘莫测道:“去了就知道了。” “行,我看?看?行程。” …… 日子平稳度过,中途,有个小插曲。 林晋慎因工作原因没时间陪陆宜产检,不放心她一个人去医院,便打电话叫林予墨陪同,能第一时间见证自己?的?小侄子的?成长,她自然是?一万个愿意,当?天早早开车去接人。 已?经六个月,但陆宜没怎么胖,只是?肚子像揣个小皮球,四肢仍然纤细,穿宽松些的?衣服,不仔细看?都发觉不了。 “我跟你哥说过我一个人可以?,但他非要?叫你,反过来还要?麻烦你。”陆宜上车,温柔笑笑,有些不好意思?。 “都是?一家人,说这些话就见外了。” 林予墨挥手,跟肚子里的?小侄子打招呼,“宝宝,你好哦。” 陆宜摸着肚子,笑说:“前几个月还不觉得,这一个月它好像在疯长,一天一个样。” “说明是?很健康的?宝宝。” 林予墨系上安全带,路上跟陆宜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不得不感叹当?妈妈真?的?很不容易。 二十四周后开始检查糖耐,抽三次血,在医院等了两个小时。 去做B超时,医生告知宝宝有一些偏小,不过不用太担心,回去后好好补充营养,过两周再来复查,又说这时候已?经长出眼睑,已?经可以?自主睁眼,林予墨盯得很认真?,已?经能见到模糊五官,她扭头跟陆宜说:“鼻梁好高啊,肯定是?高颜值的?。” 陆宜闻言莞尔,说现在还不能确定。 她握着手机,将信息同步给林晋慎,偏小的?事也一并告知,只是?有些头疼,感觉未来两周,他会严格地盯着她按照营养师要?求全部吃完。 林予墨也拍下照片,发给傅砚礼,感叹生命孕育的?过程好神奇。 她道:【好期待宝宝出生的?样子啊,感觉好可爱。】 林晋慎跟陆宜,两个人颜值都很高,生出来的?孩子也差不到哪去。 傅砚礼隔一会回复:【我见过你刚生下来的?样子。】 三岁的?时,见过也不一定能记住。 傅砚礼笃定道:【我记得。】 林予墨不信:【你哄我是?不是?。】 他回:【没有。】 三岁理应不该有记忆,在大脑发育的?过程里,一些记忆会消失,但他记得很清楚,他一个人去放着林予墨的?房间,他扶着门?框,看?到生产后没多久的?秦如云,她让他进去,给他看?怀里的?小林予墨。 “妹妹可爱吗?”她问。 傅砚礼抿着唇,小脸上写满严肃。 林予墨姑且相信,问:【那时候我长什么样子?】 傅砚礼认真?在回想,回答:【很粉,看?起来很柔软。】 林予墨忍不住笑,说:【哦,是?不是?觉得我超级漂亮,超级可爱,傅砚礼,原来你是?那时候就喜欢我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 隔两分钟,傅砚礼:【我还没那么变态。】 【当?时觉得粉巴巴的?,丑丑的?小东西?。】现在回想也依然是?,没敢说小猴子,怕有人应激,说完还补充,【但很可爱。】 林予墨笑不出来了,按键的?指尖带着怒火,叩问:【丑跟可爱,你不觉得矛盾吗?】 傅砚礼措辞:【丑丑得挺可爱。】 林予墨冷笑:【很好,今天喜欢值减一。】 下午,糖耐的?检查结果出来,一切正常,她开车送陆宜回去。 到家就听?陆宜电话响起,她接听?,从语气以?及回答就知道打电话的?是?谁,林予墨听?一会,示意手机给下自己?,她拿过来,说:“哥,我已?经将你老?婆跟孩子都安全送到了,上级给的?任务圆满完成。” “……值得表扬。”林晋慎道。 第57章 “口头上的??” 林晋慎语气平直:“奖励你去谈跟万家……” 项目二字还没说完,林予墨就老?老?实实地将手机交换给陆宜,没听?完就等于没听?到,陆宜接过,又开始回答那边的?问题,一问一答,听?着好像是?老?师抽查作业。 林予墨再次怜爱嫂子,没待多久打道回府。 晚上,林予墨龇牙咧嘴跟傅砚礼算账,他拿出秦女士给的?她刚生的?照片,他保存多年,如今有了另类的?用途,用来佐证他所言非虚。 她看?一眼,升起的?气焰没了,好吧,她承认的?确挺丑的?,皱皱巴巴的?,像是?没长毛的?小猴子。 “也没有很丑啊。”林予墨心虚反驳。 “嗯,挺可爱。”傅砚礼认真?点头。 林予墨被气乐,一时分不清这话里有没有讽刺揶揄意味,她盯着他的?表情?看?好久,确定没有,愉悦地抿抿唇,说他滤镜还挺重的?。 她自己?都讲不出这句话。 傅砚礼笑:“后来,就很可爱。” “从某种层面上说,我是?看?着你长大的?。” 林予墨表情?夸张,哼笑两声,说:“谁不是??” “但你记不住,我能。”说这句话时,神情?有些许骄傲。 在这种事上林予墨比不过他,她躺在他怀里,去挠他下巴戳他的?喉结,还没碰到就被抓住手,她不甘心找着机会,总会被他精准抓住,来回好几次,她气急败坏,控诉道:“你就不能让着我一点吗?” “能,但是?现在不能。” “为什么?”这是?什么道理? “因为不可以?让你轻易得逞。”傅砚礼回答的?正经,“轻易得到就索然无味,得不到就会惦记。” “……?” 林予墨气极反笑,现学现用,说:“好,那今晚你也别碰我了。” “你能忍住吗?”傅砚礼问。 “…………” 可恶,她好像还真?不能。 第62章 被拿捏了?。 林予墨从他身上起身, 盘腿坐起来?,面向他,傅砚礼斜坐着, 垂了?下眼睫,听她哼哼出声:“你还别小瞧人。” 他笑说:“没有小瞧人?,是小瞧林予墨。” 林予墨又气又笑,脸上烧红, 靠过去, 张开嘴露出整齐牙齿, 像小狗似的咬人?, 傅砚礼躲闪几次, 伸出手,手掌抵着她的额头,轻易就控制住她,她扬起下巴,想咬手, 他手掌一抬,轻易躲开,她再?怎么张嘴都是咬空气。,尽在晋江文学城 好气,好挫败, 尤其是他一只手,就能摁住她脑袋, 牢牢控住她。 体力比不过,只?好耍赖,她眼里带着怨念:“别的老公都是让着老婆的, 任打任骂,就你, 一身反骨,专惹我生气?” “别的老公是谁?”傅砚礼听到的重点?是前?句。 “……”林予墨随口胡诌,她哪里知道?几对夫妻相处状态,只?说,“网上都这样。” “不健康内容的东西少看。”他语气挺认真的,在他眼里,这种大多拍出来?是讨好女性观众的。 “?” 这哪里不健康了?? “你让我咬一口,你知道?网上还说,情?侣之间,女生如果总是喜欢咬男生,是因为太喜欢了?,是情?不自?禁,你不让我咬,就是拒绝我的示爱。” “……” 接收到傅砚礼复杂质疑的目光,她很?自?信,的确看过,让他不信就自?己去查,随便一个平台都能搜到。 “好。” 傅砚礼真拿出手机,点?进?一个APP后,单手搜索起来?,另一只?手仍然是摁着她的脑袋,她无?语地想翻白眼,几秒后,听到手机里放出声音,说的内容跟她说的差不多。 只?是后一段,不让咬就是拒绝示爱,是她自?编。 关掉手机,傅砚礼放下摁她的手,坐正一些,身体绷得紧紧的,说:“那你咬。” “真的?”林予墨眉一挑,心?里挺乐的。 “嗯。” 林予墨撑着双手靠近,眼里藏着满溢的笑意,嘴唇已经靠近他的脖颈,刻意将温热呼吸呼在他脖颈上,没有立即咬下去,而是问:“那我真咬了?啊?”,尽在晋江文学城 她看见傅砚礼喉结滚动了?下,忍着笑,听他催促说快点?。 “咬得很?重也没关系吗?”她还在问。 他声音僵硬:“是。” “那你忍着点?,咬紧牙关,我真准备咬了?,狠狠地咬上一大口。”她一只?手握住他的脖颈,目的是固定,手掌下,是突出的血管跟筋骨,蓬勃地散发着热气。 林予墨啊的一声,嘴长大,架势很?足,结果也不过闹着好玩的轻咬一下。 皮肤上,留着浅浅的牙印。 “好了?。”她坐直,很?满意自?己留下的记号。 傅砚礼摸下脖颈,被咬的位置不痛反而有种微弱电流窜过的感?觉,他没摸到什么痕迹,眉不自?觉地拧起:“就好了?吗?” “你好像很?失望啊?”林予墨揶揄道?。 傅砚礼道?:“不如你在做的时?候咬得重。” 什么东西啊? 林予墨笑容尽消,被噎住,笑不出来?了?。 “按照你的逻辑,越喜欢咬得越重,所以那时?候,是你最喜欢我的时?候?”傅砚礼语气平直,思路清晰地将逻辑延伸到她想不到的方向。 她啊叫一声,说着要拿出手机,“我要跟妈说一声,她话少且闷的儿?子,会说出这种不知羞耻的话。” 傅砚礼学她,同样幼稚地拿出手机,道?:“我也需要问一问妈,她的宝贝女儿?,会抱着我全身上下地咬。” “……傅砚礼,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全身上下咬你了?!”她咬的最靠下的位置,分明就是腰,他在胡说八道?什么啊。 傅砚礼没作任何澄清,手指在滑动,像是在翻通讯录。 林予墨扑上去,去抢手机,他本?来?也就是逗她,做做样子就给她了?。 “多大了?,还打小报告?”还添油加醋。 “是啊,多大了??”傅砚礼反问。 折腾一下好累,林予墨坐好休息,手里还拿着傅砚礼的手机,她斜眼过去,问:“你最近也拍了?吗?我想看,给看吗?” 她好喜欢他拍下的照片,不一定多漂亮,完美无?瑕,但是松弛自?然,轻松就能牵扯一小段记忆。 “嗯,你看,你想看不需要经过我的同意。” “那不行,还是要给你些隐私的,你要不要看我,除了?闺蜜对话不能看,其他都能看。” “……不用。” 林予墨边回答边解锁手机,点?进?图库挨个看起来?,好多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值得记录的瞬间。 包括土星需要做绝育,云杉云女士担心?土星会记仇不跟她好了?,将这种事交给她,她抱着抵达宠物医院的土星,人?猫对视,她语气安抚,说的却是:“好惨哦,我们土土以后就是公公了?,土公公。” 好在猫听不懂人?话,没挣扎,很?是温顺。 她笑,说:“诶,我好残忍啊,绝育完都没敢去见它,怕它挠我。” “挠我才对。”傅砚礼冷不丁补充一句。 是的,她也担心?被记恨,手术完毕,她让他进?去拍照,发给它的老母亲,当时?土星麻醉的不怎么清醒,但眼睛是半睁着,可能看到他了?。 林予墨笑笑,说土星大度不会轻易记仇,然后继续翻下一页。 翻的差不多,从实况照片里退出来?,看到视频栏写着1,说明里面有一段视频,她以为也是他拍自?己的,没怎么想就点?了?进?去。 声音一下子放出来?。 女主持字正腔圆的播音腔响起,傅砚礼也有所意识,但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林予墨已经看到,抬眼看他,一脸笑意,问:“这什么情?况,你要不要解释解释?” 颁奖夜,都已经是几个月的事了?,是他们分开闹矛盾的时?候,而视频的下载时?间,是在那之后的第二天。 这时?候网上冲浪的速度还挺快。 傅砚礼解释:“因为跟你有关的东西都会有人?报上来?,这是有人?剪辑发网上的,我下载保存的。” “看过多少遍?”林予墨作出盘问的意思。 “……十几遍。” “只?看十几遍?”她怎么那么不信呢。 “一天。”他补充。 一天十几遍。 林予墨快笑背过去,感?觉牵动的肌肉都在泛酸,她揉着脸,傅砚礼从一开始的平静,到后面自?己绷不住,低眉也浅笑了?下。 “分开的时?候,就靠这段时?间想念我吗?”她问。 “嗯,因为看不见,从视频,从你的朋友圈,想知道?你过得怎么样?”那种再?怎么克制都无?法阻止的想念在疯狂滋生,他一遍遍看,逐字逐句,像是要找到她同样想念自?己的证据,哪怕一丁点?,一丁点?都好。 林予墨似乎能想象,靠近,下巴抵着他的肩膀,语气很?认真地说:“让我再?咬几口吧。” 想让他感?知多一点?,自?己的喜欢,像被升得高高的小红旗,被风吹得肆意张扬。 — 丽颂签几位新人?,同时?招几名新员工。 于情?于理?,都应该办一个欢迎会庆祝一下,地点?是她挑的,不是随意的,而是有私心?的。 她提前?告诉傅砚礼,可能要玩到挺晚的。 “多晚?” “九十点?,不确定。” 傅砚礼说:“别喝酒,你酒量不好,太晚不安全。” “我其实酒量见长,你……” “林予墨。”电话那边,又传来?严肃一些的声音。 她拿着手机,说好好好,她不碰。 答应得好好的,结果当天晚上,八点?多的时?候,她打电话过去,让他来?接自?己。 声音很?明显就是喝醉了?的。 傅砚礼声音冷一些,问:“你喝酒了??” 林予墨实诚地回答,语气雀跃,还挺自?豪:“是的,喝了?好多好多酒,所以不能自?己开车,你来?接我好不好?” “去之前?怎么跟我保证的?”听着像是生气了?。 林予墨说:“大家都喝,气氛那么好,我一个人?不喝多扫兴啊。” 事情?已经发生,傅砚礼没有在这件事上跟她纠结,只?说:“我让司机过来?接你。” “你不过来?吗?” “嗯。” “为什么,生气哦?” “是,我在生气。” 林予墨抿抿唇笑,带着醉意的声音,像是绵软的冰淇淋,说:“我不要,我就要你来?接,傅砚礼,快来?接你老婆哦。” “……”那边不出声。 她继续攻势:“怎么办,我只?想让你来?接。” 隔半分钟,那边有叹息声,紧跟着,傅砚礼道?:“等着,我三十分钟左右过来?。” “好,等你。” 林予墨挂电话,舔唇得逞地笑了?下,她没有跟员工待在一起,而是坐在卡座上,在这间酒吧里,她曾经坐过的位置。 在这里,她醉意上头,向傅砚礼提议,他们要不然凑合凑合结婚算了?。 如今在坐这里,人?跟心?境都不一样了?。 半个小时?,傅砚礼过来?,身上的居家服还没换下来?,在酒吧里,就像是误入妖魔鬼怪洞窟的白面书生,不少人?注意到他,跟同伴对视,面面相觑,甚至有人?跃跃欲试想要搭讪,男女都有。 傅砚礼目标始终确定,目不斜视地走过来?。 林予墨托腮,脸红扑扑的,眼里像是盛着一汪春水,过分熠亮。 傅砚礼走近,脸色还是不大好,从电话里听到她是有些醉,现在看到人?,以及脸红程度,确定喝不少。 答应的事没做到,如果再?醉一点?,如果有不坏好意的人?怎么办,他有那么点?生气。 “坐。”林予墨拍拍身边的椅子,示意。 “回去了?。”傅砚礼说。 林予墨拉着他的手臂,没用什么力气扯动下,说:“让你坐你就坐嘛,站那么直是罚站吗?” 袖子被扯动,傅砚礼还是选择坐下。 林予墨撑着手臂,靠近些,问:“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嗯,我记得。” 怎么会忘记,在这里,他的妄想变成现实最接近的一次,他没碰酒,也像是跟着醉了?一样,所以在她说出那句玩笑话,喉咙收紧,生怕错过就再?也没有的机会,他说好,如痴如狂,心?脏快要超负荷的炸裂开。 “这里,算不算是我们的开始?”她笑着问。 “是的。”他神?色缓和很?多,已经忘记来?时?因什么生气,陷入当时?的情?景里。 林予墨坐正些,她穿得裙子花纹是夏日小雏菊,颜色是淡青色,清新雅致,她莞尔一笑,从身后拿出一只?首饰盒,她打开,里面躺着一枚银色男戒。 傅砚礼怔愣一秒。 第58章 她开口道?:“傅砚礼,你要不要跟我结婚?” “不是凑合,是因为喜欢,我想跟你共度余生,一起再?过下一个二十七年,下下一个二十七年,直到时?间终止的那一天。” “给我个机会?” 林予墨抿唇,戒指是提前?定做的,求婚是她灵光一现的,在他们的故事里,他们婚姻的开始,并不正式,她想要再?来?一次。 傅砚礼盯着戒指许久,甚至忘记回答,他取过那枚戒指,指腹摩擦着边缘,金属的质感?,在戒指的内环里,刻着很?小的图案,精致小巧。 国际象棋里的国王。 不是骑士,是国王,独一无?二的,只?属于林予墨的国王。 他摩擦着图标,缓慢地,像是摁着一粒火星。 林予墨等待许久,问:“同不同意嘛?给我个面子,表个态。” 一句话,气氛全无?。 哪里是在求婚,分明是胁迫。 傅砚礼取下之前?的婚戒,戴上去,尺寸刚好,他说:“我很?荣幸。” 林予墨满意地笑,挑着眉,尽管心?里已经想象过他的反应,还是在现场亲历后,才明白那颗在跳舞的心?脏有多欢乐。 “什么时?候准备的?”他问,手指仍然在摩擦着外圈,胸口有柔软在扯动,他声音也放得很?轻。 林予墨俏皮一笑:“是秘密。” 傅砚礼哑然失笑,盯着她的脸,问:“喝酒是骗我的,哄骗我过来?。” “哦,那倒不是,是真喝了?。”她怕他不信,呼出口气,“你闻闻,味道?重吗?” 呼完,眨着眼睫,看着很?是无?辜。 ,尽在晋江文学城 酒精里裹挟着果香。 不是浅浅的,至少喝过三杯。 “……” 他往后靠,气笑了?,但就是拿她没办法。 这辈子大概也没办法。 他认。 第63章 年底, 陆宜宝宝九个多月,眼看快生,林予墨作为?姑姑, 打算准备些见面礼,虽然这段时间,她零零散散买的已经?不少。 她有找朋友设计过长命锁,交给店里做出?来, 前几天店里打来电话, 说已经?做好, 她过去, 正好一并取来。 成品没什?么问?题, 长命锁泛着金属光泽,她拍下来,发给朋友大夸特夸。 长命锁包起来,林予墨放进包里,去其他母婴店去逛。 这段时间她也算是知道点这方面的门道, 原来小?孩有关种类那么多,细致如枕头,从枕巾、定型枕到硅胶枕,都是适合不同的年龄段的小?宝宝使用。 且逛且买时, 接到傅砚礼的电话,问?她在?哪, 她发个定位过去,问?:“你事情结束了?” “嗯。我过来。” “好。” 林予墨去楼下咖啡店等?,咖啡没喝完, 就见到他衣着风衣,推门进来, 室内的气流涌动,撩起敞开的大衣,眉眼俊朗,赏心悦目。 她看着他走过来,目光交织。 等?他走近,她托腮,言笑?晏晏说:“帅哥,趁我老公还没来,方便?加个联系方式吗?” 傅砚礼稍愣,很快反应过来,拉开椅子?坐下,分外高?冷地拒绝掉。 “为?什?么,你对我没意思哦?” “是不敢。” “怎么不敢?” “怕你老公,担心打不过。” “……” 林予墨抿唇偷笑?,往身后的椅背靠去:“行啊,有长进。” 傅砚礼显得十分谦虚:“勤能补拙。” 毕竟跟林予墨总在?一起,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上演新的情景剧,他从开始反应不来,到现在?自如地配合着表演,林老师功不可?没。 “走吧,我还有好几家店没看。”咖啡剩下的半杯,她喝不下,推给傅砚礼,他很自觉地捡剩下的喝。 他一点不嫌弃,被她打趣,是剩下来的钱都给老婆花。 林予墨进一家店,对迷你版的东西完全没抵抗力,想买的有很多,印着小?熊兔子?的口水巾,都果断地入手十几个,最吸引她的是摇摇马,圆头圆脑的,超可?爱,只是刚出?生宝宝玩不了,得放一段时间,她还是买下来,填些地址,送到家里去。 礼物买齐,两?人打道回府。 第二天东西全部送来,装上车,准备送回老家。 “怎么买了两?个?他们是不是多发一个?”多的是摇摇椅,颜色大小?都是一模一样。 傅砚礼在?装车,闻言,停下,说:“没错,是两?个。” “你买的?” “嗯。” “还有一个给谁?” 傅砚礼望着她,眉眼温柔:“给大宝宝。” “……”林予墨反应过来,她当时是表现挺喜欢的,而且不记得自己小?时候有没有玩过,表示羡慕小?朋友。 “我都多大了,让人看到要笑?死。” “放卧室,也没别?人看到,你尽管玩,材质不错,你能坐。” 林予墨想笑?又?觉得有那么点丢人,自己到底是个成年人,玩小?朋友的玩具,属实难为?情。 “我不会玩的!” 摇摇马放进他们的卧室,在?偏冷调的风格里,它可?爱的造型显得格格不入,就像是现实世界里,保留的一点童话色彩。 开车回到林宅。 林予墨拿出?礼物,挨个给陆宜看,同时介绍下用途以及使用方法。 陆宜摸着圆滚滚肚皮,笑?说:“宝宝,你姑姑再这样买下去,家里仓库都放不下了。” “那就放其他房间,反正家里最不缺就是空间。”林予墨小?心摸着肚皮,跟里面的小?家伙打招呼,小?家伙挺活跃,踢了下肚皮。 掌心下,传来奇妙的触感,她睁眼,激动地说:“宝宝刚跟我击掌了!” “可?能是要出?来了,最近总在?踢。” 林予墨笑?,抚摸两?下,凑近小?声道:“宝宝,姑姑等?你出?来哦。” 吃过饭,一家人在?客厅闲聊,傅砚礼在?沙发坐下,规矩的像是在?会议中,她就在?旁边的扶手靠着他,处在?放松的状态。 话题聊着聊着,到应城的新建酒店项目上,她前后都伤心,除去刚开始有人闹事,后面顺风顺水,林晋慎夸她进步不小?,已经?能独当一面。 林予墨眉一拧,说:“我听着怎么怪怪的,哥,你是不是又?想奴役我?” ,尽在晋江文学城 “听不得夸?想被批评。”林晋慎问?。 “我宁愿挨批,习惯了,你每次夸我,都没什?么好事。”上过好几次当,她不能记吃不记打。 秦女士打趣:“怎么,现在?不怕你哥了?” 以前在?一块,跟老鼠见猫似的。 林予墨抱住傅砚礼的手臂,说:“不怕了,因为?有撑腰的人。” 突然被cue的某人,保持着板正的姿势,偏头跟她对视一眼,互相笑?了下,而后看向林晋慎,显得可?靠的样子?。 林晋慎脸上有那么点笑?容,说:“小?心你们两?个我一起奴役。” 林予墨细想一下:“那是挺怕的,你么以后就是三?个人了,数量上占优势。” 陆宜表示想当中立一方:“不然,我给你们做裁判,二对二比较公平。” “可?行。”林予墨点头。 ,尽在晋江文学城 “都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父母看不下去,笑?着吐槽。 一月,宝宝很守时地光临新世界。 挺懂事的,陆宜没怎么煎熬,到预产时期,顺顺利利生下来,是位小?公主,秦女士先看到,第一句便?是这孩子?长得很像林予墨。 的确相像。 像姑姑也挺正常。 陆宜松口气,刚看到宝宝时,是作为?亲妈都无法夸好看的程度,现在?心里有慰藉,长大后,有姑姑七八分就已经?足够。 宝宝的小?名是出?生前集思广益想出?来的,最后由陆宜定夺,取名小?甜酒。 林晋慎始终陪在?她床边,细心照顾。 林予墨跟傅砚礼也待到晚上,回去之前,绕道去婴儿保育室打看望小?侄女,也许是有滤镜,她觉得一点都不丑,很可?爱,美人胚子?。 她趴在?玻璃后眼巴巴地望着,小?甜酒在?睡。 新生命诞生的过程好神奇,作为?妈妈,陆宜很不容易,也很勇敢。 她看到林晋慎有背过身疑似擦眼泪的动作,她那会也受到感染,在?见到陆宜时,眼眶一热,眼泪不自觉掉下来。 “这哪里丑了?”林予墨开始算账,既然跟自己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侄女这样好看,被傅砚礼说丑丑的自己,就有冤要诉了。 “嗯,不丑。” “那你说我丑?”她不满地看他。 傅砚礼失笑?,说:“是我当时没眼光,才三?岁,对美丑没有清醒认知。” “算你过关。”林予墨回头,继续去看小?甜酒。 隔一会,语气惊喜地道:“你快看,她是不是在?握拳啊,小?手手太萌了。” 傅砚礼随她的目光看过去,说是的。 半个小?时后,她仍没有要走的意思,他提醒:“时间不早,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过来。” “再看会。” 她拿着手机拍照,屏幕尺寸调到最大,小?甜酒好乖,她拍了舒张在?傅砚礼看来一模一样的照片,最后发给陆宜,两?个人就此?还聊下来。 “……” 没几分钟,作案工具被没收。 “等?一下!” 林予墨目光跟着手机上移,停在?他的脸上。 傅砚礼抽走手机,没什?么表情,铁面无私的样子?,直接放进大衣的口袋里。 “再不走是打算住医院了吗?”他问?,声音里还有些无奈。 林予墨听罢眼一睁,问?:“可?以吗?” “……” “不可?以。”傅砚礼回答直接了当。 “那我再看会!” 林予墨没转身,肩膀就已经?被握住,被强制性地反方向转过,傅砚礼揽着她的肩,往出?口的方向走。 “明天再来看。” ,尽在晋江文学城 “再看一会又?没什?么。” “有。” 林予墨被这个字回答先噎一下,随后抬眼看他,揶揄问?:“你还要吃小?甜酒的醋吗?” “我在?意一切过分吸引你注意力的人跟事物。”他下颚线紧绷,侧脸的线条过分优越。 “你好霸道。” 已经?是冬天来了吗?林予墨没感觉到,好像万物复苏,一切刚刚好。 上车后,系安全带时,林予墨想到一件事,扭头好笑?问?:“你不想要宝宝,是不是就是这原因,怕失宠吗?” 她更多是开玩笑?,打趣他今晚的行为?罢了。 傅砚礼顿了下,而后坦白点头:“占一部分。” 没有一点隐藏,不至于是她口中的失宠,只是不希望有其他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即便?,是他们的孩子?。只是想想,也不那么愉快。 自私吗?或许吧。他保证不了有足够的精力分给对方,所以不要,是处于责任的选择。 第64章 小?甜酒的?出生, 林晋慎彻底成为居家男人。 兄妹两人的?位置,从上下变为左右,林予墨独立接手更多项目, 感觉到自己的?日渐成熟,喜欢做些有挑战性的?,再费尽心思政征服的过程,成就感爆棚。 只?是工作起来, 也会因为时而太忙, 第59章 而?忽视傅砚礼, 他也会有微词, 但更多是支持, 每当这时候,林予墨就会钻入他怀里,去挠挠他的?下巴,像哄小?狗似的?,百试不爽。 她的办公室搬回总部, 跟林晋慎在同一层,相对的?位置。 搬过去的?那?天,林晋慎敲门进来。 林予墨的?数个纸箱还没?情理完毕,多是一些私人东西, 不习惯让助理来做,现场看起来挺乱, 还以为又要挨批,赶紧说:“我马上就要弄好了。” “没?问你进度。”又说,“这是你办公室。” 助理进来送咖啡, 又出去。 林予墨停下,在办公椅坐下, 林晋慎在她对面,两人对着捧着咖啡,对望一眼,她不大自在地眨眼,听他问:“这办公室怎么样?” “挺好,很大。” 比她在丽颂的?大得多。 林晋慎说:“跟我的?办公室,是一样的?面积。” 这一点林予墨倒不知道。 他继续道:“也就是说,从这栋大楼建起到现在,就是属于你的?位置。我知道你一直认为我对你过于严格,不像别的?哥哥。因为我认为,这是我的?责任。” 话题突然提到这,林予墨放下杯子,说:“我没?有怪你的?。” “嗯,我明?白。”林晋慎问:“你还记不记得你有次考过初中班级第一,你跑回?来跟爸妈说,先得知的?是我的?大学录取的?事,你没?说,我也是之?后?才知道,你那?天晚上哭那?么惨是为什么,你不甘心,我在你前面,你好像怎么也赶超不了。” 林予墨怔愣,她以为没?人知道她那?么多年别扭矫情的?小?心思。 “我知道你的?能力在哪,真实想?法?是什么,所以不能看着你自我放弃。很抱歉,没?做一个好哥哥,但你是个好妹妹。” 林予墨眼眶一热,低下眼:“好好的?,讲这些煽情的?话。” 林晋慎笑了下,很细微的?勾唇动作:“你结婚那?天,傅砚礼跟我说,以后?能不能对他老婆好点,你很怕我。” “新婚的?礼物没?送给?你,现在交给?你。” 林予墨咬住唇,望着他,眼里有埋怨有感动,消化许久,没?丢人地掉起眼泪来,最后?吸鼻子笑笑,问:“所以我现在是毕业了吗?” “嗯,现在是优秀毕业生。” …… 春节将至。 今年也是林傅两家一起过,在两边的?家里住过两天后?回?到自己的?小?家。 林予墨有记住几个日常相处的?片段,一个是雪夜过后?的?清晨,两人起个大早,只?为去看还没?有人迹到访过的?雪地,她全副武装,裹成颗软绵的?棉花糖,雪铺得厚,一脚深一脚浅,傅砚礼让她跟着自己,踩着脚印走。 她开?始照做,他踏出的?脚印,她去踩绰绰有余。 走几步,撩过遮过眼睛的?碎发,不乐意只?看到他的?背影,她错开?脚印,踩出另一排脚印,三两步追上他。 “还是一起走吧。” 傅砚礼第一反应是握住她的?手,说这样不好走,松散的?雪落入鞋子里,融化后?,就只?剩下湿冷了。 她拉低围巾,呼出的?热气立即变白雾,她说:“再好走,只?要一起走就好。” “我走得会有点慢,你得等等我。” “再慢都等你。” 另一个是节后?,两人暂时都没?工作,难得遇见冬日里暖阳,她将自己从暖气房里搬出来晒会儿自然光,眯着眼,享受午后?的?惬意。 傅砚礼在她身边,拿书?在看。 她偏过头去看,突然想?到他们可能变得很老的?时候,也会是这个样子,她惫懒地睡午觉,他戴着老花镜看书?的?模样,光是想?想?,都叫她觉得有意思。 “在笑什么?”傅砚礼从书?里移开?,捕捉到她脸上的?神情,问。,尽在晋江文学城 “就想?到一些好玩的?事情。” 他放下书?,靠过来:“是什么?” 林予墨戳下他眉间,手指往下滑,经过高挺的?鼻梁停住,说:“就在想?,你成为小?老头后?戴老花镜的?样子。” “怎么样?”他眉宇间有笑意。 她撇下嘴,表情反应是不怎么样,说:“也应该是挺帅的?小?老头。” “谢谢你。你也是挺美的?小?老太太。” 林予墨忍不住笑,两个人好像官方互谦似的?,都透着点假模假式。 “现在,我可以亲吻未来的?小?老太太吗?”傅砚礼睫毛下,有着细碎的?光亮,被注视时,有难以言喻的?心动。 林予墨用实际行动回?答。 唇与唇的?碰触,像是深山寺里的?钟声,灵魂也为之?一颤,很温吞的?一个吻,像眼下的?冬阳,不疾不徐。 如果真有多维宇宙的?存在。 那?么这一刻,傅砚礼很笃定,他会亲吻她千千万万次。 …… 傅砚礼的?生日,依旧选择在去年买下的?海岛庆祝。 没?有她去年生日的?排场,他并不喜欢,只?他们两人,亲友的?祝福,准时出现在手机里。 他们当是忙里偷闲的?度假,将小?岛全部玩遍。 下午,林予墨穿着清凉泳衣,从岸边跳入水中,如一尾鱼从一边滑到另一侧,痛快地游过几个来回?后?,趴在池边休息。 傅砚礼体力比她持久,多游过几圈后?靠过来。 她游泳算得上是他教的?,他那?时就已经展现出一位老师的?优秀品格,遇上她这样再难教也没?耐心的?学生,也依然教得认真。 这样的?事,有过许多。 “喝不喝水?”他问。 在得到肯定点头后?,从水里出去,到躺椅位置,拿过两杯冰饮来,喝上一大口,从内而?外的?畅快。 傅砚礼在池边坐下。 林予墨趴着,一只?手臂摸过额头鬓边的?水。 一高一低对视,他低下头,很自然地吻过来,捧着她下颚,她面红心跳,不断往水下沉没?,像是电影里人鱼海妖,要以吻迷惑他的?感官,拖着他往水深里沦陷。 傅砚礼甘之?如殆,落入水中,溅起大片的?水花。 仍凭坠入水底,也没?放开?。 林予墨被吻得本来就缺氧,在水里无?法?换气,她涨红脸,到傅砚礼渡来一口气,尔后?抱住她的?腰,脚蹬在池底,将她往上带。 一出水面,本能地开?始呼吸。 她连游泳技巧全忘,只?记得抱紧他。 傅砚礼在水里蹬游两下,伸出手臂抓住池边,抱着她,借着水力,送她坐上池边。 他圈在她身边,抹过脸上的?水,仰头看她,问:“还亲吗?” “……” 林予墨气息还没?调过来,道貌岸然地说:“请文明?游泳。” 不亲了,再也不在水里亲了。 她这句换来傅砚礼轻笑一声,他转身,再次进入水里游起来,身姿矫健,宽肩窄腰,两条笔直长腿,很是养眼。 她可以坐着看半个钟头! 一个小?时左右,都有些累了,两个人刚从泳池里出来,头发都还湿着,并肩往室内走时,林予墨看他一眼,像是发现什么般,让他在这里等一下。 “怎么了?” “你在这别动,等等我去拿个东西!” 林予墨没?再多解释,小?跑往屋里去,拖鞋带着水迹,踩在地板上,她跑去房间,再出来时,手里多了一个拍立得。 是她新买的?,图个新鲜,喜欢照片一点点出来的?样子。 “我想?跟你拍照。”记录一下。 “就这样?”傅砚礼失笑。 “这很重要,你看背后?的?天,好漂亮。”林予墨靠过去,跟他挨着肩膀,他们身后?,是满铺的?夕阳,棕榈椰树的?热带风情,而?他们,连发梢的?水珠都是闪闪发光的?。 “笑一下!” 其实不用提醒,在看向镜头的?那?一刻,两个人的?笑容都过分的?灿烂,发自肺腑的?,松弛又自然。以后?如果再看到这张照片,她会很快想?起这一天。 林予墨按下快门,将这一刻拍下来。 相机吐出纯白的?相纸,她捏过,看两人的?模样逐渐清晰,十来秒的?时间,已经完全成像。 她盯着,对自己的?作品很满意,自我夸赞地说都可以当作网图,可以编织出数个动人的?爱情故事。 作为这方面的?专家,傅砚礼点头给?予肯定,说好看,他意欲拿去私藏,被创作者无?情拒绝,不给?,想?都不要想?。 洗完澡换完衣服,等着的?是生日烛光晚餐。 谈笑聊天,世界好像只?剩他们而?已。 吃过晚餐,两人沿着沙滩散步,海浪涌动,时间仿佛静谧无?限,会永远定格这一刻。,尽在晋江文学城 回?房间已经挺晚,林予墨先去洗漱。 傅砚礼从行李箱取出他要用的?东西,目光不期而?然地落在桌上的?照片上,是下午他们刚拍的?,他拿手机拍下来,随后?拿起来反复看许久。 注意到背面是偶然。 他放下时,瞥到黑色的?笔迹,将照片翻过来,写着一行清秀小?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