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死计划:江向晚的选择》 第1章 江向晚猛然回过神,朝着工作人员笑着点了点头:“我已经知道了。" “我确认,我要申请假死。" 工作人员很快和江向晚签好合同,整理好东西起身离开,随后和江向晚握了握手。 “江女士,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江向晚神色淡淡,起身离开了两人谈话的咖啡厅。 七天后啊…… 就是妹妹江沐瑶和自己的未婚夫沈骁,办假婚礼的日子。 江沐瑶说,她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嫁给沈骁哥哥。 如果不是她被人贩子绑走,在山区里生活了七年,婚约绝对不会落在江向晚的头上。 最关键的是,自己的家人、包括沈骁,也都是这么觉得的。 可惜江家和沈家这样的体量,一旦宣布了谁和谁联姻,是绝不可能中途换人的。 所以,为了满足江沐瑶的心愿,在江向晚婚礼的前一天,江沐瑶要和沈骁举办一次假结婚。 多可笑,自己从小到大的未婚夫,在和自己结婚之前,要娶一次别的女人! …… 两小时后。 江向晚推开老宅的雕花铜门。 “砰!” 江母珍藏的骨瓷杯碎片飞溅。 "怎么才回来?"江父从《财经周刊》后抬头,脸上满是不耐的神色。 “你妹妹和沈骁是假结婚,你别闹脾气。” 江向晚没说话,只是低头。 盯着自己映在大理石地面上的影子。 十四岁那年,自己捧着全省奥数冠军奖杯回家那夜。 父亲也是这样藏在报纸后,语气淡淡地说—— "沐瑶今天月考,数学刚及格,你别再她面前说这些。" 而此刻。 江父道:"沈骁专门给你买的蛋糕,等了你两个小时。" 江向晚闻言,目光掠过茶几上包装精美的马卡龙礼盒。 她不喜欢吃甜食,喜欢的只有江沐瑶。 "姐姐尝尝这个,沈骁哥排了五个小时才买到呢。" 与此同时,江沐瑶端着青瓷盏走下楼梯,腕间翡翠玉镯撞出清越声响。 江向晚抬头。 那是沈家传给长媳的满绿冰种镯,此刻正卡在她过分纤细的腕骨上。 像条吐信的蛇。 江向晚指尖掐进掌心。 三天前沈奶奶临终时攥着她的手,痰音混着仪器嗡鸣:"等小沈去提亲,给你戴……” 可此刻那只苍老的手永远停在黑白遗照里。 而玉镯,正在江沐瑶腕间泛着冷光。 "沐瑶说想借去拍婚纱照。" 江母终于缓缓开口,"反正你婚礼用仿品走个过场就行。" 正品自然要给真正的明珠。 这是江母话中的未尽之意。 明明没有开口,江向晚却听得清清楚楚。 心痛吗? 当然。 不过…… 江向晚也知道,沈骁的心早就变了。 或者说,自从十三岁那年妹妹回来,沈骁的心就已经不在自己这了。 自己执着着不放手,也只是因为沈奶奶。 第2章 人死如灯灭。 从小到大,最疼她的人,死了。 那她也没有理由,非拖着一颗早就变了的真心不放—— 与此同时。 沈骁站在楼梯转角,黑色高定西装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峻:"向晚,明天试婚纱记得带上沐瑶。” 抬手间,无名指上银戒闪过寒芒。 江向晚下意识看向自己空荡荡的手。 自己亲手设计的对戒样品,另一只却不在自己手上。 江向晚想起熔炼铂金那晚,她跪在抛光机前七个小时。 只为让戒面能倒映出两人并立的轮廓。 手上无数细细密密的小刀疤。 但—— 此刻却圈在江沐瑶尾指。 似乎注意到江向晚的目光,江沐瑶的眼底闪过一抹得意的神色。 "骁哥哥非要我帮忙试戴呢。"江沐瑶凑近,笑眯眯道:“姐姐,喝茶呀。” 江向晚本能地伸手去接,下一秒江沐瑶却提前松了手—— 青瓷盏炸裂。 江向晚的手指还保持着托举的弧度。 "啊!" 江沐瑶整个人向后倒去。 江向晚本能地要去拉,但为时已晚! 江沐瑶直接摔倒在地,眼泪瞬间滚了下来。 "姐姐为什么推我?" 紧接着,三道身影同时扑来。 “沐瑶!你没事吧?” 混乱中,不知谁推了一把。 江向晚重重跌坐在碎瓷片上。 痛! 瞬间,江向晚的眼泪被逼了出来。 却没有一个人在意。 "快叫王医生!" "沐瑶的手不能留疤!" “快拿烫伤膏!" "婚戒会卡在伤口上......" 三道阴影笼罩着啜泣的江沐瑶。 茶水一路从楼上端下来,能有多烫? 一时之间,江向晚居然顾不上掌心的刺痛,愣愣地看着江沐瑶。 这就是被爱的人。 至于自己…… 江向晚低下头,血珠滚滚。 瓷片刺入,伤口深可见骨,手掌不受控地颤抖起来。 但似乎,江沐瑶比她要重要太多了。 与此同时。 沈骁打横抱起江沐瑶,“备车,现在去医院!” 江母匆匆忙忙喊着佣人,江父恶狠狠地瞪了江向晚一眼。 在看到一地鲜红的时候,愣了一下。 但很快就转为厌恶:“自作自受!江向晚,如果你不想着推你妹妹,会是这个下场?” 江向晚下意识道:“不是,我没——” “还狡辩!” 沈骁从江向晚身边经过,没有丝毫关心。 第3章 只有满脸的厌恶。 甚至在丢下这三个字之后,连一个眼神都欠奉,直接抱着江沐瑶离开! 江向晚下意识摁住左胸。 不是第一次了。 目睹沈骁和江沐瑶亲密的那些瞬间,胸腔里就会翻涌起细密的钢针。 此刻那些针尖正顺着血管游走,刺得她弓起脊背。 "活该!"江母的高跟鞋碾过血泊。 这就是她的父亲、母亲、未婚夫。 一副恨不得自己永远消失的样子! 仿佛自己是多余的存在! 还好。 还好还有七天,自己就会消失在他们的世界里…… 江向晚抿了抿嘴唇,回到房间找到了医药箱。 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伤口,勉强止血。 随后江向晚抬起头,环顾了一圈。 江向晚的房间比起江沐瑶的那间公主房要小太多了。 甚至于再加上江沐瑶的衣帽间、书房,已经几乎占据了整个二楼。 江沐瑶回来之前,这些都是属于江向晚的房间。 但江沐瑶回来之后,江向晚就只配住在佣人房改造的卧室了。 江向晚抬头看向梳妆台上的镜子。 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眼神空洞,仿佛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江沐瑶还没有回来的时候。 沈骁总是会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给她带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 那时候,沈骁的眼睛里只有她,笑容里也只有她。 想到这,江向晚勾起唇角笑了笑。 千万只细密的小针,又密密麻麻朝着心脏扎去。 原来在这个家,她从来都没有被爱过。 既然如此,她的消失更应该干净一点才是。 明天,把所有自己的东西都收拾好吧。 江向晚心里慢慢打算着,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江向晚有些惶然地睁开眼,江父正站在床头,满脸怒容! 眼神冰冷、厌恶,和以往每一次,江向晚被江沐瑶污蔑时一样。 “爸?你打我干什么?” 江父站在江向晚卧室的床头:“果然自私。” “你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进医院了,你不关心也就算了,在家里作死作活的给谁看?!” 一边说着,江父用力捏着江向晚包扎好的伤口。 江向晚不免痛呼了一声。 江向晚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 江沐瑶已经走了进来,抹着眼泪。 “爸,你别怪姐姐了,沈骁毕竟是我姐夫,姐姐这样子也是情有可原。” “不怪姐姐,只怪我命不好!没福气嫁给沈骁哥哥。” 随着江向晚的话音落下,沈骁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皱着眉头,一脸不快地看着江向晚。 “现在你满意了吗?所有人因为你鸡飞狗跳的,你知不知道昨天在医院一个通宵,我和伯父伯母都没有睡觉?” “我们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看你表演!江向晚,动不动就闹自杀,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 江向晚没说话,嘴角湿漉漉的。 摸一把居然被江父打的流血了。 手上的红痕刺目不已。 但脸上的痛觉却十分微弱。 因为比起这一巴掌,江向晚更痛的,是心脏。 第4章 像是在烈火里艰难的熬着,熬了十年。 总是幻想下一秒爸妈就会把她从火里捞出来。 幻想爸妈和沈骁说对不起,我们不该迁怒你。 ……但现在,江向晚在火里熬够了。 她不愿意继续幻想了。 江向晚实在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自杀。” “爸,你不是希望江沐瑶和沈骁结婚吗,我同意了。” 还有六天,只剩下六天了。 江向晚的眼泪不自觉淌下来。 即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还是想不通。 自己都要永远消失了,为什么她的血亲她的未婚夫,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更没有自杀,这是昨天你们带江沐瑶去医院的时候——” 话音未落,江沐瑶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打断了江向晚没有说完的话。 啪地一声。 房间里所有人都面露惊讶。 只有江沐瑶面露怨毒。 不能让大家知道,昨晚是自己故意推到了江向晚。 沈骁惊声道:“江沐瑶?!” 江沐瑶的神情有些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沈骁哥,我……我这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的。” “姐姐居然说我们两个早就……沈骁哥,她这是在污蔑你。” “你明明是照顾我,才答应和我假结婚的。” 话音刚落,江沐瑶已经是泣不成声。 楚楚可怜,泪水连连滚落。 擦泪间,腕子上的玉镯晃动。 反射出幽幽的反光,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江向晚。 江向晚感觉那条毒蛇似乎已经爬到了自己颈间。 死死地缠绕着,非要她窒息不可。 谁能救救她—— 沈骁吗? 江向晚含泪看向沈骁,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可沈骁的嘴唇动了动,居然不再追究那一巴掌了。 只是转向江向晚道:“江沐瑶说的没错。” 旁边的江父也点了点头,皱着眉头。 三言两语,消解了江沐瑶的这一巴掌。 江向晚心头一颤,几乎要窒息的压力,居然骤然消失了。 她像是死去了、然后又活过来。 原来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他们不愿意施舍半分爱意怜惜给她。 还好。 六天。 只需要六天。 自己就能离开这个没有丝毫亲情和爱的地方。 既然他们不需要自己,那就……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好了。  “啪!” 一个清脆的巴掌声,江向晚有些惶然地睁开眼,江父正站在床头,满脸怒容! 眼神冰冷、厌恶,和以往每一次,江向晚被江沐瑶污蔑时一样。 “爸?你打我干什么?” 江父站在江向晚卧室的床头:“果然自私。” 第5章 “你妹妹出了那么大的事情,都进医院了,你不关心也就算了,在家里作死作活的给谁看?!” 一边说着,江父用力捏着江向晚包扎好的伤口。 江向晚不免痛呼了一声。 江向晚正要开口为自己辩解。 江沐瑶已经走了进来,抹着眼泪。 “爸,你别怪姐姐了,沈骁毕竟是我姐夫,姐姐这样子也是情有可原。” “不怪姐姐,只怪我命不好!没福气嫁给沈骁哥哥。” 随着江向晚的话音落下,沈骁也从门外走了进来。 皱着眉头,一脸不快地看着江向晚。 “现在你满意了吗?所有人因为你鸡飞狗跳的,你知不知道昨天在医院一个通宵,我和伯父伯母都没有睡觉?” “我们已经很累了,回来还要看你表演!江向晚,动不动就闹自杀,你把你自己当成什么!?” 江向晚没说话,嘴角湿漉漉的。 摸一把居然被江父打的流血了。 手上的红痕刺目不已。 但脸上的痛觉却十分微弱。 因为比起这一巴掌,江向晚更痛的,是心脏。 像是在烈火里艰难的熬着,熬了十年。 总是幻想下一秒爸妈就会把她从火里捞出来。 幻想爸妈和沈骁说对不起,我们不该迁怒你。 ……但现在,江向晚在火里熬够了。 她不愿意继续幻想了。 江向晚实在忍不住反驳道:“我没有自杀。” “爸,你不是希望江沐瑶和沈骁结婚吗,我同意了。” 还有六天,只剩下六天了。 江向晚的眼泪不自觉淌下来。 即便已经做好了决定,她还是想不通。 自己都要永远消失了,为什么她的血亲她的未婚夫,还是不肯放过她? “我更没有自杀,这是昨天你们带江沐瑶去医院的时候——” 话音未落,江沐瑶抬手就是一巴掌。 直接打断了江向晚没有说完的话。 啪地一声。 房间里所有人都面露惊讶。 只有江沐瑶面露怨毒。 不能让大家知道,昨晚是自己故意推到了江向晚。 沈骁惊声道:“江沐瑶?!” 江沐瑶的神情有些扭曲,但很快就恢复了楚楚可怜的神情。 “沈骁哥,我……我这是为了你啊!” “我知道你对我只有兄妹之情,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的。” “姐姐居然说我们两个早就……沈骁哥,她这是在污蔑你。” “你明明是照顾我,才答应和我假结婚的。” 话音刚落,江沐瑶已经是泣不成声。 楚楚可怜,泪水连连滚落。 擦泪间,腕子上的玉镯晃动。 反射出幽幽的反光,像是一条毒蛇,死死地盯着江向晚。 江向晚感觉那条毒蛇似乎已经爬到了自己颈间。 死死地缠绕着,非要她窒息不可。 谁能救救她—— 沈骁吗? 江向晚含泪看向沈骁,希望他能说些什么。 可沈骁的嘴唇动了动,居然不再追究那一巴掌了。 第6章 只是转向江向晚道:“江沐瑶说的没错。” 旁边的江父也点了点头,皱着眉头。 三言两语,消解了江沐瑶的这一巴掌。 江向晚心头一颤,几乎要窒息的压力,居然骤然消失了。 她像是死去了、然后又活过来。 原来无论如何。 无论如何,他们不愿意施舍半分爱意怜惜给她。 还好。 六天。 只需要六天。 自己就能离开这个没有丝毫亲情和爱的地方。 既然他们不需要自己,那就……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好了。  三人离开后,江向晚却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冷一会热,头也晕乎乎的。 翻出体温计,江向晚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肚子更是咕咕叫,毕竟从昨天晚上那场争论到现在为止,江向晚什么都没吃。 好不容易下楼,江向晚来到厨房。 佣人正在收拾那一家“三”口和沈骁的剩饭。 说是剩饭,其实也不全然,江家早上就有东西南北口味的早点和粥品,一共十八种,根本就吃不完,佣人打包的时候其实还是完好的。 按理来说,江家的大小姐来吃东西,怎么说也要新盛一份。 可佣人却直接加快速度,把所有的东西塞进打包盒里,冷冷道:“已经没有东西吃了。” “大小姐,下次要吃饭还是趁早吧,总不能所有人伺候您一个吧?” 江向晚不受宠爱。 这在江家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连带着佣人,都可以欺负江向晚。 连口饭也不给。 江向晚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自己走到冰箱前:“我自己弄点。” 佣人不耐烦道:“锅我都刷完了,您一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别给我厨房又弄乱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 江向晚听了都想笑。 江沐瑶刚回来的那段时间。 多少佣人因为得知江沐瑶被拐卖到山区的遭遇,为江沐瑶鸣不平。 甚至在江父和江母的态度之下,也连带着仇恨起江向晚来。 和江父江母一样。 都觉得江向晚的大小姐生活,是抢占了江沐瑶的那份。 所以江沐瑶冷了饿了,他们张口闭口就指使江向晚。 美名其曰—— 这是大小姐欠二小姐的,应该这样还债! 所以,零下的天气,江向晚在院子里洗过衣服;凌晨三点,江向晚被叫起来给全家人准备过早饭。 做饭对于江向晚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眼看着还有六天就要离开,江向晚不想争了。 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碗冷饭,坐在厨房慢慢吃了起来。 佣人见状翻了个白眼:“记得洗碗。” 说完便离开了厨房,嘴里还嘟囔着:“当初就应该是她被拐卖了,哪有一点大小姐的气质,坐在灶台边吃饭……”  三人离开后,江向晚却睡不着了。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一会冷一会热,头也晕乎乎的。 翻出体温计,江向晚才发现自己发烧了。 肚子更是咕咕叫,毕竟从昨天晚上那场争论到现在为止,江向晚什么都没吃。 好不容易下楼,江向晚来到厨房。 佣人正在收拾那一家“三”口和沈骁的剩饭。 说是剩饭,其实也不全然,江家早上就有东西南北口味的早点和粥品,一共十八种,根本就吃不完,佣人打包的时候其实还是完好的。 按理来说,江家的大小姐来吃东西,怎么说也要新盛一份。 第7章 可佣人却直接加快速度,把所有的东西塞进打包盒里,冷冷道:“已经没有东西吃了。” “大小姐,下次要吃饭还是趁早吧,总不能所有人伺候您一个吧?” 江向晚不受宠爱。 这在江家是众人皆知的事实。 连带着佣人,都可以欺负江向晚。 连口饭也不给。 江向晚也习惯了这样的待遇,自己走到冰箱前:“我自己弄点。” 佣人不耐烦道:“锅我都刷完了,您一个大小姐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别给我厨房又弄乱了!” 十指不沾阳春水? 江向晚听了都想笑。 江沐瑶刚回来的那段时间。 多少佣人因为得知江沐瑶被拐卖到山区的遭遇,为江沐瑶鸣不平。 甚至在江父和江母的态度之下,也连带着仇恨起江向晚来。 和江父江母一样。 都觉得江向晚的大小姐生活,是抢占了江沐瑶的那份。 所以江沐瑶冷了饿了,他们张口闭口就指使江向晚。 美名其曰—— 这是大小姐欠二小姐的,应该这样还债! 所以,零下的天气,江向晚在院子里洗过衣服;凌晨三点,江向晚被叫起来给全家人准备过早饭。 做饭对于江向晚来说,不算什么难事。 眼看着还有六天就要离开,江向晚不想争了。 只是从冰箱里拿出了一碗冷饭,坐在厨房慢慢吃了起来。 佣人见状翻了个白眼:“记得洗碗。” 说完便离开了厨房,嘴里还嘟囔着:“当初就应该是她被拐卖了,哪有一点大小姐的气质,坐在灶台边吃饭……”  吃完饭之后,江向晚用手摁了摁隐隐抽痛的胃。 江向晚上学的时候,便当盒里经常出现蟑螂,蚂蚁,虫子之类的。 都是她的同学们,“心疼”被她占据了人生的妹妹。 只要江沐瑶站在那掉几滴眼泪,所有人都会相信江沐瑶,而不是她。 父母觉得江向晚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欺压江沐瑶。 同学觉得江向晚在家里横行霸道欺负江沐瑶。 甚至有传言说,江沐瑶被拐卖,是江向晚指使的人贩子。 所以在学校里。 不止饭盒里被扔垃圾。 就连被关在厕所里一整天,浑身被水淋湿,跑操的时候故意被推倒…… 在江向晚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江向晚早就已经有了严重的胃病。 吃了冷饭,自然不舒服。 但江向晚没有就此休息,顶着昏昏沉沉的头和隐隐作痛的胃,江向晚回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很小,蔽塞,房间也是朝南的,几乎没什么阳光。 里面的东西,更是不多。 一张单人床,一张带书架的书桌,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储物箱,就是江向晚的全部了。 从前,江向晚守着这些东西不肯撒手。 有江沐瑶回来之前,江父江母给她买的衣服裙子。 没有首饰,因为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江沐瑶用各种理由拿走了。 衣服早就小的没办法穿,玩偶早就被抱的起球了。 还有十四岁之前,沈骁送她的生日礼物。 毕竟自从江沐瑶回来之后,沈骁再也没有送过。 …… 江家没人。 江沐瑶昨天只是轻微的烫伤,江父江母却不放心,坚持今天还要去一趟医院。 所有人都去陪江沐瑶了。 第8章 江家其他人不在,佣人甚至懒得理会江向晚,做完事情之后都去休息了。 江向晚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默默摆放在庭院。 点燃火苗,一样样烧掉。 火焰吞噬最后一件碎花裙时,月光正好切开云层。 江向晚跪坐在庭院青石板上。 火舌卷过十四岁生日沈骁送的陶瓷八音盒。 机械音卡着变调的《致爱丽丝》。 "又在闹什么?" 沈骁的皮鞋尖踢翻装旧物的纸箱,水晶球滚进火堆。 火星溅上江向晚手背,她盯着那个焦黑的破洞。 七年前初雪夜,少年捧着水晶球。 说,要把全世界的雪都送给她。 江向晚突然想到这些,垂眸一言不发。 沈骁有些不耐地催促:“江向晚,我和你说话呢!你胡闹什么呢?!” "烧干净了。"江向晚拨弄火堆,沈骁送的发卡在高温里蜷成问号,"就不会惦记了。" 沈骁突然擒住她手腕,火光映出他眉间褶皱:"沐瑶还在医院输液,你倒有闲心玩火?" 与此同时。 烧焦的缎带簌簌飘落。 江向晚下意识望着他无名指上反光的银戒。 "这些垃圾早该处理了。"江向晚咬了咬牙,抽回手。 把最后的本子丢进火堆。 牛皮封面蜷曲着露出内页。 江向晚十二岁的字迹工整记录着:"今天沈骁翻墙送了片蓝桉叶,我做成书签了,他说以后要娶我。" 沈骁的瞳孔突然收缩。 火焰吞没最后一行字时,他猛地扯过江向晚胳膊:"你非要选今天发疯?知不知道明天——" "知道。"江向晚打断他,"明天试婚纱,要带江沐瑶。" 火苗在江向晚的眼底跳动,也烧穿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沈骁的心底骤然一痛。 好像……有一种要永远失去江向晚的错觉。 沈骁下意识皱起眉头:“江向晚,你烧掉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些不都是我送你的吗?” 江向晚闻言,抬起眼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太旧了。” “刚好,你不是要和江沐瑶结婚了吗,我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话音落下,沈骁的心奇妙的沉了下来。 果然。 江向晚是吃醋了。 沈骁看着她被火光倒映的发红的眼睛,淡淡道:“你果然是因为这个。” “江向晚,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和江沐瑶只是假结婚,我把她当成妹妹。” “你已经占据了江沐瑶的人生,原本我的未婚妻也应该是江沐瑶。” 大抵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了,江向晚的底气居然足了起来,第一次反驳沈骁。 “那我可以把你还给她。” 沈骁的脸上瞬间流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江向晚!”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物件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这样把我送来送去的?” 江向晚闻言一怔。 原来沈骁还知道感受这个东西啊。 可如果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值得吧。 江向晚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看向沈骁:“没有。”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和江沐瑶争了。” 第9章 反正自己马上会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 沈骁闻言皱了皱眉头。 总觉得江向晚说这话,有什么自己一时之间参不透的意味。 但。 沈骁很快就放下心来。 毕竟江向晚缠了他那么多年,还能离开他不成? 江向晚肯定是想通了。 毕竟她也欺负了江沐瑶那么多年! 思及至此,沈骁居然用一种宽慰的口吻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的觉悟不错,不要总是欺负江沐瑶了。” 说完,沈骁又看了看一地灰烬,嘴唇开合。 最后道:“至于这些破烂……烧了就烧了,都旧的不能看了。” “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新的。” “不过江沐瑶说了,明天挑婚纱的时候希望你在场。” “毕竟你是她的姐姐,她希望你……会祝福她。” 江向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妹妹要和她的未婚夫办一场婚礼。 但挑婚纱的时候……却要自己在场! …… 次日。 江向晚还发着高烧,却还是起了个早。 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还有五天,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现在反抗,无非就是更猛烈的争吵,指责……总之,她飞去不了。 也不是沈骁多想见他。 而是江沐瑶,很想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吃完饭之后,江向晚用手摁了摁隐隐抽痛的胃。 江向晚上学的时候,便当盒里经常出现蟑螂,蚂蚁,虫子之类的。 都是她的同学们,“心疼”被她占据了人生的妹妹。 只要江沐瑶站在那掉几滴眼泪,所有人都会相信江沐瑶,而不是她。 父母觉得江向晚在学校里作威作福欺压江沐瑶。 同学觉得江向晚在家里横行霸道欺负江沐瑶。 甚至有传言说,江沐瑶被拐卖,是江向晚指使的人贩子。 所以在学校里。 不止饭盒里被扔垃圾。 就连被关在厕所里一整天,浑身被水淋湿,跑操的时候故意被推倒…… 在江向晚这里,都是家常便饭。 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江向晚早就已经有了严重的胃病。 吃了冷饭,自然不舒服。 但江向晚没有就此休息,顶着昏昏沉沉的头和隐隐作痛的胃,江向晚回到了房间里。 房间里很小,蔽塞,房间也是朝南的,几乎没什么阳光。 里面的东西,更是不多。 一张单人床,一张带书架的书桌,角落里堆着的几个储物箱,就是江向晚的全部了。 从前,江向晚守着这些东西不肯撒手。 有江沐瑶回来之前,江父江母给她买的衣服裙子。 没有首饰,因为但凡有点价值的东西,都被江沐瑶用各种理由拿走了。 衣服早就小的没办法穿,玩偶早就被抱的起球了。 还有十四岁之前,沈骁送她的生日礼物。 毕竟自从江沐瑶回来之后,沈骁再也没有送过。 …… 江家没人。 江沐瑶昨天只是轻微的烫伤,江父江母却不放心,坚持今天还要去一趟医院。 第10章 所有人都去陪江沐瑶了。 江家其他人不在,佣人甚至懒得理会江向晚,做完事情之后都去休息了。 江向晚把自己整理出来的东西,默默摆放在庭院。 点燃火苗,一样样烧掉。 火焰吞噬最后一件碎花裙时,月光正好切开云层。 江向晚跪坐在庭院青石板上。 火舌卷过十四岁生日沈骁送的陶瓷八音盒。 机械音卡着变调的《致爱丽丝》。 "又在闹什么?" 沈骁的皮鞋尖踢翻装旧物的纸箱,水晶球滚进火堆。 火星溅上江向晚手背,她盯着那个焦黑的破洞。 七年前初雪夜,少年捧着水晶球。 说,要把全世界的雪都送给她。 江向晚突然想到这些,垂眸一言不发。 沈骁有些不耐地催促:“江向晚,我和你说话呢!你胡闹什么呢?!” "烧干净了。"江向晚拨弄火堆,沈骁送的发卡在高温里蜷成问号,"就不会惦记了。" 沈骁突然擒住她手腕,火光映出他眉间褶皱:"沐瑶还在医院输液,你倒有闲心玩火?" 与此同时。 烧焦的缎带簌簌飘落。 江向晚下意识望着他无名指上反光的银戒。 "这些垃圾早该处理了。"江向晚咬了咬牙,抽回手。 把最后的本子丢进火堆。 牛皮封面蜷曲着露出内页。 江向晚十二岁的字迹工整记录着:"今天沈骁翻墙送了片蓝桉叶,我做成书签了,他说以后要娶我。" 沈骁的瞳孔突然收缩。 火焰吞没最后一行字时,他猛地扯过江向晚胳膊:"你非要选今天发疯?知不知道明天——" "知道。"江向晚打断他,"明天试婚纱,要带江沐瑶。" 火苗在江向晚的眼底跳动,也烧穿了这些年攒下的所有期待。 不知道为什么,沈骁的心底骤然一痛。 好像……有一种要永远失去江向晚的错觉。 沈骁下意识皱起眉头:“江向晚,你烧掉这些东西干什么?” “这些不都是我送你的吗?” 江向晚闻言,抬起眼笑了笑。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些东西……太旧了。” “刚好,你不是要和江沐瑶结婚了吗,我还留着这些东西干什么?” 话音落下,沈骁的心奇妙的沉了下来。 果然。 江向晚是吃醋了。 沈骁看着她被火光倒映的发红的眼睛,淡淡道:“你果然是因为这个。” “江向晚,我已经说了很多次了,我和江沐瑶只是假结婚,我把她当成妹妹。” “你已经占据了江沐瑶的人生,原本我的未婚妻也应该是江沐瑶。” 大抵是因为马上要离开了,江向晚的底气居然足了起来,第一次反驳沈骁。 “那我可以把你还给她。” 沈骁的脸上瞬间流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江向晚!” “你把我当什么?!一个物件吗?你有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就这样把我送来送去的?” 江向晚闻言一怔。 原来沈骁还知道感受这个东西啊。 可如果知道,为什么他从来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或许,是因为自己不值得吧。 江向晚勾起嘴角笑了笑,随后看向沈骁:“没有。” 第11章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和江沐瑶争了。” 反正自己马上会永远消失在他们面前。 沈骁闻言皱了皱眉头。 总觉得江向晚说这话,有什么自己一时之间参不透的意味。 但。 沈骁很快就放下心来。 毕竟江向晚缠了他那么多年,还能离开他不成? 江向晚肯定是想通了。 毕竟她也欺负了江沐瑶那么多年! 思及至此,沈骁居然用一种宽慰的口吻道:“看来这段时间你的觉悟不错,不要总是欺负江沐瑶了。” 说完,沈骁又看了看一地灰烬,嘴唇开合。 最后道:“至于这些破烂……烧了就烧了,都旧的不能看了。” “喜欢的话我再给你买新的。” “不过江沐瑶说了,明天挑婚纱的时候希望你在场。” “毕竟你是她的姐姐,她希望你……会祝福她。” 江向晚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甚至感觉这一切,都是那么荒谬。 妹妹要和她的未婚夫办一场婚礼。 但挑婚纱的时候……却要自己在场! …… 次日。 江向晚还发着高烧,却还是起了个早。 抵抗没有任何意义。 反正还有五天,她就可以离开这个家了。 现在反抗,无非就是更猛烈的争吵,指责……总之,她飞去不了。 也不是沈骁多想见他。 而是江沐瑶,很想看她狼狈不堪的样子。  江向晚站在婚纱店的落地镜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发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镜中的自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连带着沈骁和江沐瑶的身影也变得扭曲起来。 仿佛一场荒诞的皮影戏。 "江小姐,您设计的这件婚纱真是太美了。" 老裁缝捧着设计稿,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赞叹。 不愧是沈老太太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他和沈老太太是故交,自然也是看着这位名誉全世界的设计师的爱徒长大的。 爱才之心,人人有之。 他对江向晚的感情也深厚。 如今看着江向晚和江老太太的孙子走进婚纱店里,老裁缝心里说不出的宽慰。 "要不要试穿一下?" 老裁缝笑着问道。 江向晚看着老裁缝带着期许和祝福的目光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奶奶的至交好友,如此期待她和沈骁的婚礼…… 可她要逃了。 江向晚看着镜中的江沐瑶,对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婚纱的蕾丝样品。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向晚说不出来。 说不出那句,这件我亲手设计的婚纱……您给别人试吧。 就在此时。 “她身体不舒服。”沈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把婚纱拿出来给沐瑶试穿吧。” 老裁缝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第12章 “可是这是按照江小姐的尺寸做得啊” “我说给沐瑶试。”沈骁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耐。 江向晚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婚纱店的水晶吊灯在她眼前碎成无数光点。 设计这件婚纱时的每一个细节,江向晚记得清清楚楚。 沈奶奶去世前半年。 她跪在老人床前,一笔一画勾勒出裙摆上的鸢尾花纹。 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设计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小晚啊,等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要穿这件……” 现在,这件承载着老人最后心愿的婚纱,却要穿在另一个人身上。 “姐姐不会介意吧?” 江沐瑶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毕竟骁哥哥说得对,先穿上这件婚纱的人是我呢。” 江向晚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 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想起沈骁在庭院里说的那些话。 想起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个局外人。 “好。”江向晚没顾上老裁缝诧异中带着惊讶和失望的眼神。 “我去下洗手间。” 江向晚转身的瞬间,听见江沐瑶娇嗔的声音:"骁哥哥,帮我拉一下拉链嘛~"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指尖触到冰冷的镜面,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的唇色发青,眼底布满血丝,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江向晚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痛楚。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像极了那年沈骁送她的水晶球里,永远飘不完的雪花。 与此同时。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沐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江向晚亲手设计的婚纱穿在她身上。 鸢尾花的花纹从腰间向下蔓延。 江沐瑶站在江向晚身后,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江沐瑶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寒,“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江向晚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关掉水龙头,用纸巾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软弱。 "我为什么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向晚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沐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目光却始终盯着江向晚的脸。 "姐姐,你知道吗?沈骁哥刚刚帮我试婚纱的时候,可温柔了。” “他说你穿那件婚纱的样子……不会比我更漂亮。” 一边说着,江沐瑶愈发凑近江向晚的耳畔。 “和从小到大每一次都一样,你做的所有事情。” “最后都在为我做嫁衣。” “只有一次——” 江沐瑶微微笑起来,笑眼中泛着细碎的光亮。 江沐瑶去年生日的时候,江向晚刷到了沈骁的朋友圈。 ‘眼里有光的女孩,生日快乐。’ 可江向晚每每看到江沐瑶这幅笑容,都觉得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江向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垂下眼帘,努力不去看江沐瑶那张充满挑衅的脸。 江沐瑶却没有继续下去,反而注意江向晚头顶的发簪。 一只古朴的白玉簪子,正插在她发间。 第13章 是近千年前的物件。 江沐瑶的手指抚了上去,低声道:“这是沈奶奶留给你的吧?” “没心的老太婆,明明所有人都喜欢我,只有她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你。” 江沐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拿下来,给我。” 江向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可我现在才是沈家的准新娘啊。” 江沐瑶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姐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还是你以为,沈骁和我假结婚之后,我真的会让你有机会嫁给他?” 江向晚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着江沐瑶那张精致却充满恶意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江沐瑶都不会放过她。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给你。”  江向晚站在婚纱店的落地镜前,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 发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镜中的自己像是隔着一层毛玻璃。 连带着沈骁和江沐瑶的身影也变得扭曲起来。 仿佛一场荒诞的皮影戏。 "江小姐,您设计的这件婚纱真是太美了。" 老裁缝捧着设计稿,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赞叹。 不愧是沈老太太亲手带出来的徒弟。 他和沈老太太是故交,自然也是看着这位名誉全世界的设计师的爱徒长大的。 爱才之心,人人有之。 他对江向晚的感情也深厚。 如今看着江向晚和江老太太的孙子走进婚纱店里,老裁缝心里说不出的宽慰。 "要不要试穿一下?" 老裁缝笑着问道。 江向晚看着老裁缝带着期许和祝福的目光张了张嘴。 喉咙却像被棉花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沈奶奶的至交好友,如此期待她和沈骁的婚礼…… 可她要逃了。 江向晚看着镜中的江沐瑶,对方正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婚纱的蕾丝样品。 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江向晚说不出来。 说不出那句,这件我亲手设计的婚纱……您给别人试吧。 就在此时。 “她身体不舒服。”沈骁突然开口,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把婚纱拿出来给沐瑶试穿吧。” 老裁缝愣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困惑。 “可是这是按照江小姐的尺寸做得啊” “我说给沐瑶试。”沈骁的声音冷了几分,带着不耐。 江向晚感觉太阳穴突突地跳,婚纱店的水晶吊灯在她眼前碎成无数光点。 设计这件婚纱时的每一个细节,江向晚记得清清楚楚。 沈奶奶去世前半年。 她跪在老人床前,一笔一画勾勒出裙摆上的鸢尾花纹。 老人枯瘦的手指抚过设计稿,声音轻得像片羽毛。 “小晚啊,等你们结婚那天,一定要穿这件……” 现在,这件承载着老人最后心愿的婚纱,却要穿在另一个人身上。 “姐姐不会介意吧?” 江沐瑶的声音甜得发腻,像裹了蜜糖的毒药。 “毕竟骁哥哥说得对,先穿上这件婚纱的人是我呢。” 江向晚看着镜中的自己,脸色苍白得像个幽灵。 第14章 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 她想起沈骁在庭院里说的那些话。 想起这些年所有的委屈和不甘,原来从始至终,她都是个局外人。 “好。”江向晚没顾上老裁缝诧异中带着惊讶和失望的眼神。 “我去下洗手间。” 江向晚转身的瞬间,听见江沐瑶娇嗔的声音:"骁哥哥,帮我拉一下拉链嘛~" 她的脚步踉跄了一下,扶住墙壁才没有摔倒,指尖触到冰冷的镜面,留下一道模糊的水痕。 洗手间的镜子里,她的唇色发青,眼底布满血丝,像个即将破碎的瓷娃娃。 江向晚拧开水龙头,冷水拍在脸上,却浇不灭胸腔里翻涌的痛楚。 水珠顺着下巴滴落,在洗手台上溅开一朵小小的水花。 像极了那年沈骁送她的水晶球里,永远飘不完的雪花。 与此同时。 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江沐瑶踩着高跟鞋走了进来。 江向晚亲手设计的婚纱穿在她身上。 鸢尾花的花纹从腰间向下蔓延。 江沐瑶站在江向晚身后,透过镜子与她对视。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江沐瑶的声音甜腻得让人发寒,“姐姐,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太累了?” 江向晚没有回头,只是默默关掉水龙头,用纸巾轻轻擦拭脸上的水珠。 她的手指微微颤抖,却强撑着不让自己露出一丝软弱。 "我为什么这样,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向晚低声回应,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江沐瑶轻笑一声,指尖轻轻抚过自己的锁骨,目光却始终盯着江向晚的脸。 "姐姐,你知道吗?沈骁哥刚刚帮我试婚纱的时候,可温柔了。” “他说你穿那件婚纱的样子……不会比我更漂亮。” 一边说着,江沐瑶愈发凑近江向晚的耳畔。 “和从小到大每一次都一样,你做的所有事情。” “最后都在为我做嫁衣。” “只有一次——” 江沐瑶微微笑起来,笑眼中泛着细碎的光亮。 江沐瑶去年生日的时候,江向晚刷到了沈骁的朋友圈。 ‘眼里有光的女孩,生日快乐。’ 可江向晚每每看到江沐瑶这幅笑容,都觉得她的眼睛像是淬了毒。 江向晚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巾,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垂下眼帘,努力不去看江沐瑶那张充满挑衅的脸。 江沐瑶却没有继续下去,反而注意江向晚头顶的发簪。 一只古朴的白玉簪子,正插在她发间。 是近千年前的物件。 江沐瑶的手指抚了上去,低声道:“这是沈奶奶留给你的吧?” “没心的老太婆,明明所有人都喜欢我,只有她瞎了眼,居然会喜欢你。” 江沐瑶的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容:“拿下来,给我。” 江向晚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那是奶奶留给我的……" “可我现在才是沈家的准新娘啊。” 江沐瑶打断她,语气中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姐姐,你不会这么小气吧?” “还是你以为,沈骁和我假结婚之后,我真的会让你有机会嫁给他?” 江向晚的胸口剧烈起伏,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她看着江沐瑶那张精致却充满恶意的脸,突然感到一阵无力。 她知道,无论自己说什么,江沐瑶都不会放过她。 “好,”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给你。”  江沐瑶处心积虑,想要夺走她的一切。 第15章 但是还有五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所以没关系。 一切都没关系,沈奶奶在世间的最后一件遗物,会是她。 这些身外之物……不留也罢。 她从发间取下那支白玉发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仿佛还能感受到沈奶奶当年将它交给她时的温度。 江沐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没有接过发簪,反而抓住了江向晚的手腕。 江向晚错愕地瞪大双眸。 江沐瑶猛然拽着她的手和簪子,朝着自己拉去! “啊!”江沐瑶突然尖叫一声! 刺啦—— 布料解开的声音,鸢尾花的花纹,从腰部开始被扯断。 江向晚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卫生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沈骁冲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沐瑶身上,看到她跌坐在地上,婚纱被扯开。 看到江向晚站在江沐瑶对面,手里拿着发簪。 沈骁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骁哥哥,”江沐瑶立刻扑进沈骁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她……她突然拿发簪刺伤我……” 江向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看着沈骁紧紧搂住江沐瑶,看着他眼中的心疼看着他眼里的愤怒,他对自己的恨意。 江向晚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我没有……”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向晚,”沈骁的声音冷得刺骨,“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就因为沐瑶试穿了你的婚纱,你就要用发簪捅她?” 江向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骁哥哥,别怪姐姐……”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回江家,姐姐就不会这么难过……” “你闭嘴!"沈骁的声音更冷了,"受伤的是你,没必要替别人着想。” 江向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荒谬得可笑。 她想起那年江沐瑶刚回来时,也是这样靠在沈骁怀里,说着"都是我的错"。 可那时的沈骁还会为她辩解,说向晚不是故意的。 现在,连辩解都不需要了。 “我没有……”江向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够了!”沈骁打断她,"江向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向晚抿抿唇。 从始至终,她都是个局外人。 沈骁从来不相信她。 在沈骁的世界,父母的世界……所有人的眼中。 她江向晚,坏事做尽。 江沐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骁哥哥,你别这样……”江沐瑶挣扎着从沈骁怀里站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痴心妄想。” “我走,我走就是了……” 说完,江沐瑶推开沈骁,朝着外面跑去。 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翻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沐瑶!”沈骁追了出去。 没走两步,沈骁又折返回来。 “江向晚,现在和我出去一起找江沐瑶!” 第16章 “这么大的雨天,她自己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险!” 江向晚皱起眉头:“沈骁,我也发了高烧!” “现在让我出去,你想让我死吗?” 沈骁脸色阴沉:“别忘了,要不是你欺负江沐瑶,江沐瑶会跑出去吗?” “如果江沐瑶今天出了什么事,我要让你偿命!” 说到底,沈骁最后却没有让江向晚一起出去找人。 江向晚勾起嘴角,勉强苦笑了一下。 缓步走出卫生间。 老裁缝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担忧地朝着江向晚看过来。 “江大小姐,没事吧?刚才我听到你们吵架……” 江向晚摇了摇头,勉强朝着老裁缝笑了笑:“李叔,都过去了。” 李叔叹了口气,示意店员去给江向晚倒热水和感冒药。 带着江向晚坐到沙发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也没想到,沈家那个小子居然会这么对你。” “要是老太太看见,不知道有多心疼啊。” 江向晚闻言,鼻子一酸,却没再掉泪了。 随便一个路人看两分钟,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原委。 可在江家,整整十年。 父母都不曾计较过真相是什么,只听着江沐瑶的一面之词。 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江向晚默默喝了水,吃了药,店员搀扶着她去休息室休息。 这样简单的关心,让江向晚差点落下泪来。 在江家,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江沐瑶处心积虑,想要夺走她的一切。 但是还有五天,她就要离开这里了。 所以没关系。 一切都没关系,沈奶奶在世间的最后一件遗物,会是她。 这些身外之物……不留也罢。 她从发间取下那支白玉发簪,指尖触到冰凉的玉质。 仿佛还能感受到沈奶奶当年将它交给她时的温度。 江沐瑶眼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她没有接过发簪,反而抓住了江向晚的手腕。 江向晚错愕地瞪大双眸。 江沐瑶猛然拽着她的手和簪子,朝着自己拉去! “啊!”江沐瑶突然尖叫一声! 刺啦—— 布料解开的声音,鸢尾花的花纹,从腰部开始被扯断。 江向晚愣住了,还没反应过来,卫生间的门就被猛地推开。 沈骁冲了进来。 目光第一时间落在江沐瑶身上,看到她跌坐在地上,婚纱被扯开。 看到江向晚站在江沐瑶对面,手里拿着发簪。 沈骁的目光瞬间阴沉下来。 “怎么回事?”他的声音冷得像冰,带着毫不掩饰的怒意。 “骁哥哥,”江沐瑶立刻扑进沈骁怀里,声音带着哭腔,“”姐姐她……她突然拿发簪刺伤我……” 江向晚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下。 她看着沈骁紧紧搂住江沐瑶,看着他眼中的心疼看着他眼里的愤怒,他对自己的恨意。 江向晚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谬得可笑。 “我没有……”她张了张嘴,声音却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江向晚,”沈骁的声音冷得刺骨,“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向晚的心猛地一沉,仿佛坠入无底深渊。 “就因为沐瑶试穿了你的婚纱,你就要用发簪捅她?” 第17章 江向晚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什么堵住。 “骁哥哥,别怪姐姐……”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 "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没有回江家,姐姐就不会这么难过……” “你闭嘴!"沈骁的声音更冷了,"受伤的是你,没必要替别人着想。” 江向晚看着这一幕,突然觉得荒谬得可笑。 她想起那年江沐瑶刚回来时,也是这样靠在沈骁怀里,说着"都是我的错"。 可那时的沈骁还会为她辩解,说向晚不是故意的。 现在,连辩解都不需要了。 “我没有……”江向晚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够了!”沈骁打断她,"江向晚,你太让我失望了。” 江向晚抿抿唇。 从始至终,她都是个局外人。 沈骁从来不相信她。 在沈骁的世界,父母的世界……所有人的眼中。 她江向晚,坏事做尽。 江沐瑶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骁哥哥,你别这样……”江沐瑶挣扎着从沈骁怀里站起来,“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是我不该痴心妄想。” “我走,我走就是了……” 说完,江沐瑶推开沈骁,朝着外面跑去。 婚纱的裙摆在她身后翻飞,像一只折翼的蝴蝶。 “沐瑶!”沈骁追了出去。 没走两步,沈骁又折返回来。 “江向晚,现在和我出去一起找江沐瑶!” “这么大的雨天,她自己在外面,不知道有多危险!” 江向晚皱起眉头:“沈骁,我也发了高烧!” “现在让我出去,你想让我死吗?” 沈骁脸色阴沉:“别忘了,要不是你欺负江沐瑶,江沐瑶会跑出去吗?” “如果江沐瑶今天出了什么事,我要让你偿命!” 说到底,沈骁最后却没有让江向晚一起出去找人。 江向晚勾起嘴角,勉强苦笑了一下。 缓步走出卫生间。 老裁缝站在不远处的地方,担忧地朝着江向晚看过来。 “江大小姐,没事吧?刚才我听到你们吵架……” 江向晚摇了摇头,勉强朝着老裁缝笑了笑:“李叔,都过去了。” 李叔叹了口气,示意店员去给江向晚倒热水和感冒药。 带着江向晚坐到沙发上,摘下眼镜擦了擦。 “我也没想到,沈家那个小子居然会这么对你。” “要是老太太看见,不知道有多心疼啊。” 江向晚闻言,鼻子一酸,却没再掉泪了。 随便一个路人看两分钟,都能看清楚的事情原委。 可在江家,整整十年。 父母都不曾计较过真相是什么,只听着江沐瑶的一面之词。 只相信他们想相信的。 江向晚默默喝了水,吃了药,店员搀扶着她去休息室休息。 这样简单的关心,让江向晚差点落下泪来。 在江家,她从来没有感受过。  江向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父母打来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发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消息。 第18章 母亲尖锐的声音立刻刺入耳膜: "江向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接电话!" "沐瑶到现在还没找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马上给我滚回来!" 江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小时候每次发烧,母亲都会守在她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 可现在,她的手机里只有冰冷的责骂。 江向晚和李叔还有店员到了别。 李叔看着她,欲言又止。 “向晚,如果在江家过得不好……老太太给你在信托基金留了个公司。” “你什么时候想要,随时可以。” 江向晚微微笑着,点头又摇头。 笑中带泪。 不需要了。 五天后,她会离开这所有的所有。 就算继承沈奶奶的遗产,也不过是变卖转手给他人。 不如一直放在那吧。 所以,江向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叫了辆车。 司机见她脸色苍白,好心递给她一瓶水。 江向晚道了声谢,却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没有。 …… 车子停在江家老宅前,雕花铜门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江向晚刚推开门,一个茶杯就砸碎在她脚边。 “你还知道回来?”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沐瑶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倒好,在婚纱店睡大觉!” 江向晚看着满地碎瓷片,居然走神了。 在江沐瑶回来之前。 小时候的她不小心打碎母亲最爱的花瓶,父亲也是这样暴怒。 只是那时,母亲还会护着她,说孩子还小。 这一切,早就变了。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江向晚,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没有想伤害她,是她……”江向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敢狡辩!"父亲猛地站起来,“沈骁都说了,是你用发簪捅伤沐瑶,害得她跑出去!” “怎么,难道你要说是沐瑶自己捅自己?” 事实就是这样。 荒谬的像是一个谎言。 江向晚垂下眸子,愣愣地看着地毯。 前天因为流血而脏污的痕迹还在那里。 地毯是深色的,不仔细看没法察觉,也就没人收拾。 与此同时。 江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跪下。” 江向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即便此刻的江向晚,脸色苍白,嘴唇干燥起皮。 双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眼就是烧的不轻。 可江父的脸上满是冷漠,没有丝毫对一个发烧中的女儿应有的关心。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你,沐瑶也不会跑丢。” “还有两天就是沐瑶和沈骁的婚礼了,江向晚,你能不能让我和你妈省点心?!” 江母的脸上也尽是不耐烦的神色:“老公,让她长点记性,就这个脾气,不知道在婚礼上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江父也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冷漠道:“那就一直跪着吧。” 第19章 “跪到沐瑶回来为止,不然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 一边说着,江父恶狠狠地用手指向江向晚:“还是便宜你了,你妹妹在外面风吹雨打的,你倒是好,在房间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给我滚去那边跪着!” 江向晚的唇角讽刺地勾了勾。 这都是便宜自己了? 瞧瞧她这个父亲,是有多恨自己啊…… 但,无所谓了。 江向晚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没有地毯的地方,几乎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如果换做是以前,江向晚一定难过极了。 毕竟尊严被亲生父母扔到地上踩碎的羞辱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这次不一样。 江向晚马上就不再是江向晚了。 江家也好,父母也好,过去二十多年的欢欣和耻辱…… 马上,和她毫无关联。 想到这,江向晚如果不是碍于在父母面前,恐怕要笑出声了。 虽然发着高烧,浑身酸痛。 但江向晚还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就当归还父母的生育之恩。 毕竟,生而不养,极近折辱。 江向晚除了这幅血肉之躯,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江向晚在休息室的沙发上昏昏沉沉地睡去,醒来时窗外已是夜色深沉。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数十个未接来电,全是父母打来的。 她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 发烧让她的视线有些模糊。 点开最新的一条语音消息。 母亲尖锐的声音立刻刺入耳膜: "江向晚,你翅膀硬了是不是?敢不接电话!" "沐瑶到现在还没找到,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马上给我滚回来!" 江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 小时候每次发烧,母亲都会守在她床边,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额头。 可现在,她的手机里只有冰冷的责骂。 江向晚和李叔还有店员到了别。 李叔看着她,欲言又止。 “向晚,如果在江家过得不好……老太太给你在信托基金留了个公司。” “你什么时候想要,随时可以。” 江向晚微微笑着,点头又摇头。 笑中带泪。 不需要了。 五天后,她会离开这所有的所有。 就算继承沈奶奶的遗产,也不过是变卖转手给他人。 不如一直放在那吧。 所以,江向晚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是转身叫了辆车。 司机见她脸色苍白,好心递给她一瓶水。 江向晚道了声谢,却连拧开瓶盖的力气都没有。 …… 车子停在江家老宅前,雕花铜门在夜色中投下狰狞的阴影。 江向晚刚推开门,一个茶杯就砸碎在她脚边。 “你还知道回来?”父亲的声音从客厅传来。 “沐瑶到现在还没找到,你倒好,在婚纱店睡大觉!” 江向晚看着满地碎瓷片,居然走神了。 第20章 在江沐瑶回来之前。 小时候的她不小心打碎母亲最爱的花瓶,父亲也是这样暴怒。 只是那时,母亲还会护着她,说孩子还小。 这一切,早就变了。 母亲正坐在沙发上,冷冷地看着她:"江向晚,你真是越来越不像话了。” “我没有想伤害她,是她……”江向晚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还敢狡辩!"父亲猛地站起来,“沈骁都说了,是你用发簪捅伤沐瑶,害得她跑出去!” “怎么,难道你要说是沐瑶自己捅自己?” 事实就是这样。 荒谬的像是一个谎言。 江向晚垂下眸子,愣愣地看着地毯。 前天因为流血而脏污的痕迹还在那里。 地毯是深色的,不仔细看没法察觉,也就没人收拾。 与此同时。 江父不耐烦的声音传来:“跪下。” 江向晚愣了一下,下意识抬起头。 即便此刻的江向晚,脸色苍白,嘴唇干燥起皮。 双颊还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一眼就是烧的不轻。 可江父的脸上满是冷漠,没有丝毫对一个发烧中的女儿应有的关心。 “如果今天不是因为你,沐瑶也不会跑丢。” “还有两天就是沐瑶和沈骁的婚礼了,江向晚,你能不能让我和你妈省点心?!” 江母的脸上也尽是不耐烦的神色:“老公,让她长点记性,就这个脾气,不知道在婚礼上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江父也是赞许地点了点头,随后冷漠道:“那就一直跪着吧。” “跪到沐瑶回来为止,不然我看你是不会长记性!” 一边说着,江父恶狠狠地用手指向江向晚:“还是便宜你了,你妹妹在外面风吹雨打的,你倒是好,在房间里风吹不到,雨淋不着!” “给我滚去那边跪着!” 江向晚的唇角讽刺地勾了勾。 这都是便宜自己了? 瞧瞧她这个父亲,是有多恨自己啊…… 但,无所谓了。 江向晚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没有地毯的地方,几乎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如果换做是以前,江向晚一定难过极了。 毕竟尊严被亲生父母扔到地上踩碎的羞辱感,不是谁都能承受的。 但这次不一样。 江向晚马上就不再是江向晚了。 江家也好,父母也好,过去二十多年的欢欣和耻辱…… 马上,和她毫无关联。 想到这,江向晚如果不是碍于在父母面前,恐怕要笑出声了。 虽然发着高烧,浑身酸痛。 但江向晚还是毫不犹豫地跪了下去。 这一跪……就当归还父母的生育之恩。 毕竟,生而不养,极近折辱。 江向晚除了这幅血肉之躯,也不欠他们什么了。  江向晚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早就已经失去了直觉。 高烧让江向晚的视线模糊。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黑色的大理石上空,下了一场无声的盐碱雨。 滋润不出任何枝条。 江父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报纸哗哗作响。 偶尔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余光扫到江向晚,眼底满是厌恶。 第21章 “沐瑶怎么还不回来?” 江母站在窗边,也止不住地朝外张望,接腔道:“可不是吗。” “这么大的雨,她和沈骁在外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一个新来的年轻保姆怯怯地看了江向晚一眼,又看了眼江母。 “夫人,大小姐好像发烧了。” 江母满脸厌恶:“跟你有什么关系?江家不是你能管闲事的地方,别忘了是谁给你发的工资!” 保姆闻言,顿时不敢说话了,只是略带同情地看着江向晚。 江向晚无所谓地笑了笑,递给保姆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重新低下头。 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却又那么细,像是极力地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能钻到桌子底下。 居然和她在这个家的处境,完美重叠了。 五天。 只要再坚持五天,她就可以永远离开了。 到时候谁也不用因为她心烦,江向晚也不必遭受任何来自血亲的折辱。 膝盖上的疼痛,渐渐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忽冷忽热。 高烧让江向晚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 江向晚一下觉得自己被扔进冰窟里,浑身冷的透骨。 时而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浑身滚烫,呼吸困难。 身形摇摇欲坠。 江母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跪不住就滚回去!” “你妹还在外面,你在这里一副要死要活的丧气样子演给谁看呢?!” 或许是肌肉记忆,江向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没有妈妈,我跪得住。” 说完江向晚就后悔了。 她多想回去休息。 但此刻,江父江母恐怕不容许她后悔了。 江向晚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向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转。 江向晚努力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沐瑶!”江母惊呼一声,快步冲向门口。 江向晚勉强抬起头,看见沈骁抱着江沐瑶走了进来。 江沐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雨水浸透,渗出一片鲜红。 “沐瑶,你没事吧?”江母焦急地问道,伸手想要接过江沐瑶。 沈骁却避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沙发,小心翼翼地将江沐瑶放下。 “她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沈骁的声音低沉疲惫。 江母连忙点头,转身去拿毛巾和热水。 江向晚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遗忘。 耳边传来江母和沈骁的低声交谈,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江向晚,你怎么还跪在这?!” 江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关怀。 似乎只是嫌她碍眼。 江向晚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江向晚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早就已经失去了直觉。 高烧让江向晚的视线模糊。 第22章 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滚落。 黑色的大理石上空,下了一场无声的盐碱雨。 滋润不出任何枝条。 江父坐在沙发上,手中的报纸哗哗作响。 偶尔抬头看向门口的方向,余光扫到江向晚,眼底满是厌恶。 “沐瑶怎么还不回来?” 江母站在窗边,也止不住地朝外张望,接腔道:“可不是吗。” “这么大的雨,她和沈骁在外面,要是出了什么事可怎么办?” 与此同时,一个新来的年轻保姆怯怯地看了江向晚一眼,又看了眼江母。 “夫人,大小姐好像发烧了。” 江母满脸厌恶:“跟你有什么关系?江家不是你能管闲事的地方,别忘了是谁给你发的工资!” 保姆闻言,顿时不敢说话了,只是略带同情地看着江向晚。 江向晚无所谓地笑了笑,递给保姆一个感谢的眼神,随后重新低下头。 影子被灯光拉的很长,却又那么细,像是极力地缩减自己的存在感。 恨不得能钻到桌子底下。 居然和她在这个家的处境,完美重叠了。 五天。 只要再坚持五天,她就可以永远离开了。 到时候谁也不用因为她心烦,江向晚也不必遭受任何来自血亲的折辱。 膝盖上的疼痛,渐渐麻木了。 取而代之的是全身的忽冷忽热。 高烧让江向晚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眼前的景象时而模糊。 江向晚一下觉得自己被扔进冰窟里,浑身冷的透骨。 时而感觉自己被扔进了一个巨大的火炉里,浑身滚烫,呼吸困难。 身形摇摇欲坠。 江母见状,终于忍不住开口道:“跪不住就滚回去!” “你妹还在外面,你在这里一副要死要活的丧气样子演给谁看呢?!” 或许是肌肉记忆,江向晚下意识瑟缩了一下:“没有妈妈,我跪得住。” 说完江向晚就后悔了。 她多想回去休息。 但此刻,江父江母恐怕不容许她后悔了。 江向晚苦涩地牵动了一下嘴角。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江向晚的意识越来越模糊。 眼前的世界仿佛在旋转。 江向晚努力撑住自己,不让自己倒下。 终于,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沐瑶!”江母惊呼一声,快步冲向门口。 江向晚勉强抬起头,看见沈骁抱着江沐瑶走了进来。 江沐瑶浑身湿透,脸色苍白,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 她的手腕上还缠着纱布,纱布已经被雨水浸透,渗出一片鲜红。 “沐瑶,你没事吧?”江母焦急地问道,伸手想要接过江沐瑶。 沈骁却避开了她的手,径直走向沙发,小心翼翼地将江沐瑶放下。 “她受了惊吓,需要休息。” 沈骁的声音低沉疲惫。 江母连忙点头,转身去拿毛巾和热水。 江向晚跪在原地,看着这一幕,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早就习惯了。 习惯了被忽视,习惯了被遗忘。 耳边传来江母和沈骁的低声交谈,声音忽远忽近,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 “江向晚,你怎么还跪在这?!” 第23章 江父的声音突然响起,没有任何关怀。 似乎只是嫌她碍眼。 江向晚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已经发不出声音。 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眼前的世界瞬间陷入黑暗。  江向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头依然昏昏沉沉,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 所幸已经不再发烧了,江向晚忍不住松了口气。 如果让高烧继续严重下去,恐怕会打乱自己接下来的假死计划。 江向晚勉强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江沐瑶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声音甜腻。 “姐姐,你终于醒了。” 江沐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向晚。 抬手。 杯中的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江向晚的脸颊流下,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江向晚抬起头,看向江沐瑶。 江沐瑶朝着江向晚冷冷笑了笑。 “姐姐,你倒是有本事。” “后天我就要和沈骁哥举办婚礼了,他居然还那么关心你。” “昨天你昏倒的时候,他居然不管我,跑去关心你。” “还专门为你请来了医生……啧啧啧。” 江向晚的心猛地一沉。 却没有丝毫动容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更别提彻底失望之后,更不会为了沈骁施恩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动容了。 所以此刻,江向晚只是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江沐瑶:“所以呢?” 江沐瑶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惯用的甜美微笑。 “所以后天,亲自来见证我和沈骁的婚礼吧。” “姐姐。” “因为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沈骁结婚的样子了。” “我保证,这辈子,你不会有机会嫁给沈骁。” 江向晚缓缓抬起头。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江向晚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早已蒙尘的监控摄像头。 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十年了。 十四岁那年冬天,江沐瑶哭着说自己的钻石发卡被姐姐偷走。 江父连夜在江向晚房间装了监控,说要"防止家贼"。 从此她更衣、睡觉、甚至蜷在墙角哭的模样,都成了实时直播的默剧。 而现在—— 江向晚抬起手,指尖虚虚点向镜头,像在触碰记忆里那个缩在监控下发抖的自己。 烧得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 再等等…… 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她后颈。 “姐姐在看什么?”江沐瑶指间的戒指,贴上江向晚的后颈。 “是在想这个吗?” 江向晚浑身僵硬。 第24章 寒气刺得她脊柱发麻。 江沐瑶的手指像毒蛇信子,撩开她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 十六岁那年,为护着沈骁送的八音盒,被江沐瑶泼的热茶烫的。 江沐瑶嘲讽至极的笑:“真难看,姐姐。” “不用回忆了,我保证,没有人会关心你。” “也没人在乎你……你看,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事,爸妈或者沈骁哥,有一个人理你吗?” “还有那个老太婆留下来的簪子,你亲手设计的戒指……” “很美。” “谢谢你,姐姐。”  江向晚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卧室的床上。 窗外的天色已经大亮,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照在她的脸上。 她的头依然昏昏沉沉,全身像是被碾过一样,酸痛无力。 所幸已经不再发烧了,江向晚忍不住松了口气。 如果让高烧继续严重下去,恐怕会打乱自己接下来的假死计划。 江向晚勉强撑起身子,想要下床。 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江沐瑶走了进来。 她的手里端着一杯水,声音甜腻。 “姐姐,你终于醒了。” 江沐瑶走到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向晚。 抬手。 杯中的水泼在了她的脸上。 冰冷的水顺着江向晚的脸颊流下,浸湿了她的衣襟。 她猛地打了个寒颤,意识瞬间清醒了几分。 “你……”江向晚抬起头,看向江沐瑶。 江沐瑶朝着江向晚冷冷笑了笑。 “姐姐,你倒是有本事。” “后天我就要和沈骁哥举办婚礼了,他居然还那么关心你。” “昨天你昏倒的时候,他居然不管我,跑去关心你。” “还专门为你请来了医生……啧啧啧。” 江向晚的心猛地一沉。 却没有丝毫动容了。 迟来的深情,比草都贱。 更别提彻底失望之后,更不会为了沈骁施恩的一点小恩小惠就动容了。 所以此刻,江向晚只是眨了眨眼睛,抬头看向江沐瑶:“所以呢?” 江沐瑶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惯用的甜美微笑。 “所以后天,亲自来见证我和沈骁的婚礼吧。” “姐姐。” “因为这是你这辈子,唯一一次看到沈骁结婚的样子了。” “我保证,这辈子,你不会有机会嫁给沈骁。” 江向晚缓缓抬起头。 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她苍白的脸上切出一道细长的金线。 江向晚盯着天花板角落那个早已蒙尘的监控摄像头。 忽然轻轻笑出了声。 十年了。 十四岁那年冬天,江沐瑶哭着说自己的钻石发卡被姐姐偷走。 江父连夜在江向晚房间装了监控,说要"防止家贼"。 从此她更衣、睡觉、甚至蜷在墙角哭的模样,都成了实时直播的默剧。 而现在—— 江向晚抬起手,指尖虚虚点向镜头,像在触碰记忆里那个缩在监控下发抖的自己。 烧得干裂的嘴唇无声翕动。 第25章 再等等…… 冰凉的手指突然贴上她后颈。 “姐姐在看什么?”江沐瑶指间的戒指,贴上江向晚的后颈。 “是在想这个吗?” 江向晚浑身僵硬。 寒气刺得她脊柱发麻。 江沐瑶的手指像毒蛇信子,撩开她衣领,露出锁骨处狰狞的烫伤疤。 十六岁那年,为护着沈骁送的八音盒,被江沐瑶泼的热茶烫的。 江沐瑶嘲讽至极的笑:“真难看,姐姐。” “不用回忆了,我保证,没有人会关心你。” “也没人在乎你……你看,不管我对你做什么事,爸妈或者沈骁哥,有一个人理你吗?” “还有那个老太婆留下来的簪子,你亲手设计的戒指……” “很美。” “谢谢你,姐姐。”  凌晨四点。 江向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江沐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化妆师。 江沐瑶穿着一件纯白的睡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眼神却冷得像冰。 “姐姐,该起床了。” “今天是我和沈骁哥的大日子,你可不能迟到。” 江向晚从床上坐起来,头依然昏昏沉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布料粗糙,袖口还带着几处脱线。 这是江沐瑶几年前穿剩下的。 “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东西。”江沐瑶脸上带着嫌弃,朝着化妆师挥了挥手。 身后的化妆师立刻上前,将一件香槟色的伴娘裙扔在江向晚床上。 江沐瑶道:“姐姐,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恐怕很多年你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吧?” 一边说着,江沐瑶笑了起来。 “人间会所里的小姐人手一件,姐姐当江家的大小姐不合适,去那里或许会很抢手呢。” 江向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人这样说,江向晚很难不被激怒。 “你——!” 与此同时。 江母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头不分青红皂白道:“江向晚!” “我就知道你不会消停,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 “不是早就说今天要提前起床了吗?跟你妹说的一样,你果然朝她使起床气。” “要不是我及时过来,你又要对你妹妹干什么?” 江向晚冷声道:“刚才是她说……” 江沐瑶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 “妈,姐姐说我准备的裙子……和人间会所里小姐穿的差不多。” 江母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 恶狠狠地瞪着江向晚,上去就是一巴掌! 江向晚的侧脸瞬间红肿起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自己就不该,心怀希望地试图辩解…… 江向晚苦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裙子。 明天。 明天就是自己假死离开的日子。 没必要再计较。 江母离开之后,化妆师开始给江向晚上妆。 第26章 动作粗鲁,粉扑重重地拍在她脸上。 江向晚闭上眼睛,任由她们摆布。 江沐瑶突然凑近,手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看,这镯子戴在我手上多合适。” 江向晚抬起头,看见江沐瑶腕间的那只满绿冰种镯。 那是沈家传给长媳的祖传玉镯,本该属于她。 此刻,玉镯正紧紧贴在江沐瑶纤细的腕骨上,像一条吐信的蛇。 “沈骁哥说,这镯子戴在我手上,比戴在你手上好看多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江沐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是不是很难过?“ 江向晚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忽然笑了笑,轻声说:“不,我很开心。” 江沐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化妆师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步骤,退到一旁。 江沐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向晚:“姐姐,待会儿婚礼上,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江向晚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香槟色的伴娘裙衬得她更加憔悴,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江向晚拿起手机,看见一个加密号码。 “江小姐,计划有变。” 假死项目负责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暴雨导致机场关闭,我们必须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执行假死,否则要延后三天。” 江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镜中江沐瑶离开的方向。 她轻声说:“好,就今天下午三点。” 挂断电话,江向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停了。 窗外阴沉沉的。 江向晚也是。  凌晨四点。 江向晚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 她睁开眼,看见江沐瑶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化妆师。 江沐瑶穿着一件纯白的睡袍,脸上带着甜美的笑容。 眼神却冷得像冰。 “姐姐,该起床了。” “今天是我和沈骁哥的大日子,你可不能迟到。” 江向晚从床上坐起来,头依然昏昏沉沉。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睡衣,布料粗糙,袖口还带着几处脱线。 这是江沐瑶几年前穿剩下的。 “看看你身上穿的什么东西。”江沐瑶脸上带着嫌弃,朝着化妆师挥了挥手。 身后的化妆师立刻上前,将一件香槟色的伴娘裙扔在江向晚床上。 江沐瑶道:“姐姐,这可是我特意为你挑的,恐怕很多年你都没穿过这么好的衣服了吧?” 一边说着,江沐瑶笑了起来。 “人间会所里的小姐人手一件,姐姐当江家的大小姐不合适,去那里或许会很抢手呢。” 江向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被人这样说,江向晚很难不被激怒。 “你——!” 与此同时。 江母推门走了进来,皱着眉头不分青红皂白道:“江向晚!” “我就知道你不会消停,今天是你妹妹大喜的日子。” “不是早就说今天要提前起床了吗?跟你妹说的一样,你果然朝她使起床气。” 第27章 “要不是我及时过来,你又要对你妹妹干什么?” 江向晚冷声道:“刚才是她说……” 江沐瑶恰到好处地红了眼眶。 “妈,姐姐说我准备的裙子……和人间会所里小姐穿的差不多。” 江母的脸色瞬间更加难看了。 恶狠狠地瞪着江向晚,上去就是一巴掌! 江向晚的侧脸瞬间红肿起来。 又是这样。 又是这样。 自己就不该,心怀希望地试图辩解…… 江向晚苦笑了一声,捡起地上的裙子。 明天。 明天就是自己假死离开的日子。 没必要再计较。 江母离开之后,化妆师开始给江向晚上妆。 动作粗鲁,粉扑重重地拍在她脸上。 江向晚闭上眼睛,任由她们摆布。 江沐瑶突然凑近,手腕上的玉镯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你看,这镯子戴在我手上多合适。” 江向晚抬起头,看见江沐瑶腕间的那只满绿冰种镯。 那是沈家传给长媳的祖传玉镯,本该属于她。 此刻,玉镯正紧紧贴在江沐瑶纤细的腕骨上,像一条吐信的蛇。 “沈骁哥说,这镯子戴在我手上,比戴在你手上好看多了。” “姐姐,你怎么不说话?“江沐瑶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是不是很难过?“ 江向晚抬起头,看向镜中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忽然笑了笑,轻声说:“不,我很开心。” 江沐瑶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装得还挺像。” 化妆师终于完成了最后的步骤,退到一旁。 江沐瑶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江向晚:“姐姐,待会儿婚礼上,你可要好好表现哦。” 说完,她转身离开,高跟鞋在地板上敲出清脆的声响。 江向晚坐在化妆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香槟色的伴娘裙衬得她更加憔悴,像是随时会破碎的瓷娃娃。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还留着几道深深的指甲印。 突然,手机震动起来。 江向晚拿起手机,看见一个加密号码。 “江小姐,计划有变。” 假死项目负责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暴雨导致机场关闭,我们必须提前到今天下午三点执行假死,否则要延后三天。” 江向晚的手指微微颤抖,目光落在镜中江沐瑶离开的方向。 她轻声说:“好,就今天下午三点。” 挂断电话,江向晚站起身,走到窗边。 雨停了。 窗外阴沉沉的。 江向晚也是。  暴雨的午后。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雨水味,泥土味。 江向晚苦中作乐地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大概也是这种味道。 江家极力粉饰太平的一场雨,也冲刷不掉自己身上的腐烂气息。 江向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她正站在教堂对面足有八层楼高的楼顶。 香槟色伴娘裙被风卷起,像片即将坠落的枯叶。 第28章 她垂眸,看向下方来来往往的宾客来回。 耳机里传来假死团队最后的确认声。 “江小姐,直升机已就位,三分钟之后会有工作人员用假人来代替您坠楼。” “您走教堂阁楼的密道,之后马上上飞机。” 指尖抚过露台锈蚀的栏杆。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江家的大理石地面。 江向晚低声道:“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声音里带着由衷的笑意。 “恭喜您,江向晚小姐,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 “您的新人生,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向晚垂眸,看向手上的电子手表。 倒计时三分钟。 楼下突然传来管风琴的轰鸣。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神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她耳膜发痛。 江向晚下意识回头,看向对面的教堂。 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江向晚看见江沐瑶正举起戴满绿冰种镯的左手。 那镯子在吊灯下泛起涟漪。 “顾向晚,准备好了吗?还有两分钟。” 顾向晚嘴唇开合:“准备好了。” 这一秒。 教堂里的沈骁和顾向晚对上眼神。 顾向晚飞快地笑了一下。 真好啊,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 沈骁却一脸的大惊失色,一把躲过神父的麦克风:“顾向晚,你要干什么!?” “不要!”江沐瑶死死拽住他西装下摆,腕间玉镯顺着小臂滑落。 “婚礼马上就要……” 整个婚礼现场骤然乱成一团。 江父江母也注意到了对面楼顶的江向晚。 脸上满是厌恶,走上前去,挡住了沈骁的视线。 他们说什么,江向晚听不到。 但,可以想象。 ‘你管她干什么?’ ‘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如江沐瑶一半!’ ‘肯定又是装的。’ ‘沈骁呀,我们家沐瑶就这么一个心愿。’ ‘她要是真想死,早就跳了。’ ‘沈骁哥,姐姐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如今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你也不愿意满足我吗?’ 江向晚苦笑。 江父江母阻拦的动作渐缓,沈骁似乎是信了。 彩绘玻璃映出沈骁挣扎的侧脸。 有那么一瞬间,江沐瑶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初雪夜,少年翻过江家围墙,捧着水晶球说要把全世界的雪都送给她。 江向晚向前半步,高跟鞋悬在虚空。 教堂内的一切恢复了宁静。 沈骁似乎铁了心不打算管她,不再看过来了。 神父重新开始祝祷。 窗户大开着,声音传过麦克风,江向晚听得清清楚楚。 耳机里传来最后通牒:“江小姐,准备好了!” 神父的祝祷响彻云霄。 第29章 “无论疾病健康……” 假死的工作人员拎着特殊涂料的幕布,一点点盖住江向晚撤离。 等江向晚走进阁楼,回过头看的时候。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已经站在了刚才自己的位置上。 她张开双臂,香槟色的裙角层层叠叠铺开。 吊威亚操控着假人坠落。 半空中,像是一朵不会凋零的鸢尾花。 “……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教堂里,沈骁并没有如期般吻下江沐瑶。 他的余光看到空中的那朵鸢尾花。 沈骁猛地推开江沐瑶,冲向窗边。 “江向晚,你怎么敢!” 沈骁冲出教堂,脚步踉跄。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崩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香槟色的伴娘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像一朵凋零的鸢尾花,破碎得再也无法拼凑。 “不……不可能……” 沈骁的声音颤抖,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声音中带着无法置信的绝望。 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具身体,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手指悬在半空,仿佛只要不碰,这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 江向晚还会像从前一样,站在他面前。 看着可怜巴巴,实际上用尽心机和手段地讨他垂怜。 江向晚不是很有心机吗? 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对江沐瑶只是对着妹妹的怜惜,自己是愿意娶她的? 她为什么要自杀?! “向晚……向晚……” 沈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那具冰冷的身体。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骁哥!” 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跑过来,伸手想要扶起沈骁,却被沈骁猛地甩开。 江沐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 “沈骁哥,你别这样……姐姐她……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仿佛真的在为江向晚的死感到悲痛。 江沐瑶的手腕上,那只满绿冰种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沈骁没有理会江沐瑶,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江向晚。 仿佛想要从那张破碎的脸上找到一丝江向晚往日的模样。 可是。 那张脸已经被鲜血和泥土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骁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再也无法挽回。 “沈骁哥,姐姐她……她一定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才会做出这种傻事……” 江沐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可能是想用自杀来威胁我们,结果……结果不小心失足了……” 第30章 沈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江沐瑶的话刺痛了某根神经。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江向晚跪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背影。 苍白的脸色。 空洞的眼神。 嘴角那抹苦涩的笑…… “不……不是这样的……” 沈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心痛不已。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心底疯狂地撕扯着。  暴雨的午后。 空气中混杂着汽油味,雨水味,泥土味。 江向晚苦中作乐地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死了……大概也是这种味道。 江家极力粉饰太平的一场雨,也冲刷不掉自己身上的腐烂气息。 江向晚倒吸了一口冷气。 此刻,她正站在教堂对面足有八层楼高的楼顶。 香槟色伴娘裙被风卷起,像片即将坠落的枯叶。 她垂眸,看向下方来来往往的宾客来回。 耳机里传来假死团队最后的确认声。 “江小姐,直升机已就位,三分钟之后会有工作人员用假人来代替您坠楼。” “您走教堂阁楼的密道,之后马上上飞机。” 指尖抚过露台锈蚀的栏杆。 冰凉的触感让她想起江家的大理石地面。 江向晚低声道:“好。” 电话那头顿了顿,随后声音里带着由衷的笑意。 “恭喜您,江向晚小姐,这或许是我最后一次这样称呼您。” “您的新人生,马上就要开始了。” 江向晚垂眸,看向手上的电子手表。 倒计时三分钟。 楼下突然传来管风琴的轰鸣。 “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 神父的声音通过扩音器震得她耳膜发痛。 江向晚下意识回头,看向对面的教堂。 透过教堂彩绘玻璃,江向晚看见江沐瑶正举起戴满绿冰种镯的左手。 那镯子在吊灯下泛起涟漪。 “顾向晚,准备好了吗?还有两分钟。” 顾向晚嘴唇开合:“准备好了。” 这一秒。 教堂里的沈骁和顾向晚对上眼神。 顾向晚飞快地笑了一下。 真好啊,自己马上就要解脱了。 沈骁却一脸的大惊失色,一把躲过神父的麦克风:“顾向晚,你要干什么!?” “不要!”江沐瑶死死拽住他西装下摆,腕间玉镯顺着小臂滑落。 “婚礼马上就要……” 整个婚礼现场骤然乱成一团。 江父江母也注意到了对面楼顶的江向晚。 脸上满是厌恶,走上前去,挡住了沈骁的视线。 他们说什么,江向晚听不到。 但,可以想象。 ‘你管她干什么?’ 第31章 ‘整天一哭二闹三上吊的,不如江沐瑶一半!’ ‘肯定又是装的。’ ‘沈骁呀,我们家沐瑶就这么一个心愿。’ ‘她要是真想死,早就跳了。’ ‘沈骁哥,姐姐把我的一切都抢走了,如今我只有这一个心愿,你也不愿意满足我吗?’ 江向晚苦笑。 江父江母阻拦的动作渐缓,沈骁似乎是信了。 彩绘玻璃映出沈骁挣扎的侧脸。 有那么一瞬间,江沐瑶好像回到了很多年以前。 初雪夜,少年翻过江家围墙,捧着水晶球说要把全世界的雪都送给她。 江向晚向前半步,高跟鞋悬在虚空。 教堂内的一切恢复了宁静。 沈骁似乎铁了心不打算管她,不再看过来了。 神父重新开始祝祷。 窗户大开着,声音传过麦克风,江向晚听得清清楚楚。 耳机里传来最后通牒:“江小姐,准备好了!” 神父的祝祷响彻云霄。 “无论疾病健康……” 假死的工作人员拎着特殊涂料的幕布,一点点盖住江向晚撤离。 等江向晚走进阁楼,回过头看的时候。 和自己一模一样的假人,已经站在了刚才自己的位置上。 她张开双臂,香槟色的裙角层层叠叠铺开。 吊威亚操控着假人坠落。 半空中,像是一朵不会凋零的鸢尾花。 “……直至死亡将你们分开。” 教堂里,沈骁并没有如期般吻下江沐瑶。 他的余光看到空中的那朵鸢尾花。 沈骁猛地推开江沐瑶,冲向窗边。 “江向晚,你怎么敢!” 沈骁冲出教堂,脚步踉跄。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他脚下崩塌。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身体。 香槟色的伴娘裙已经被鲜血浸透。 像一朵凋零的鸢尾花,破碎得再也无法拼凑。 “不……不可能……” 沈骁的声音颤抖,仿佛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声音中带着无法置信的绝望。 他跪倒在地,双手颤抖着想要触碰那具身体,却又不敢真的碰上去。 手指悬在半空,仿佛只要不碰,这一切就只是一场噩梦。 江向晚还会像从前一样,站在他面前。 看着可怜巴巴,实际上用尽心机和手段地讨他垂怜。 江向晚不是很有心机吗? 怎么会看不出自己对江沐瑶只是对着妹妹的怜惜,自己是愿意娶她的? 她为什么要自杀?! “向晚……向晚……” 沈骁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呜咽。 他的手指终于触碰到那具冰冷的身体。 指尖传来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仿佛被电流击中。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沈骁哥!” 第32章 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哭腔从身后传来。 她快步跑过来,伸手想要扶起沈骁,却被沈骁猛地甩开。 江沐瑶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但她很快稳住身形。 “沈骁哥,你别这样……姐姐她……她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江沐瑶的声音带着哽咽,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仿佛真的在为江向晚的死感到悲痛。 江沐瑶的手腕上,那只满绿冰种镯在阳光下泛着冷光。 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什么。 沈骁没有理会江沐瑶,他的目光依旧死死盯着地上的江向晚。 仿佛想要从那张破碎的脸上找到一丝江向晚往日的模样。 可是。 那张脸已经被鲜血和泥土覆盖,再也看不出原本的模样。 沈骁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巨大的恐惧。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从他的生命中彻底消失,再也无法挽回。 “沈骁哥,姐姐她……她一定是心理承受能力太差了,才会做出这种傻事……” 江沐瑶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小心翼翼,“她可能是想用自杀来威胁我们,结果……结果不小心失足了……” 沈骁的身体猛地一僵,仿佛被江沐瑶的话刺痛了某根神经。 他的手指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脑海里突然闪过无数画面—— 江向晚跪在大理石地面上的背影。 苍白的脸色。 空洞的眼神。 嘴角那抹苦涩的笑…… “不……不是这样的……” 沈骁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本文档收集于互联网,请 24 小时内删除,代找资源或进全能群:jiangg_0,该文件可以用任意软件打开,直接损害眼睛。」 心痛不已。 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他的心底疯狂地撕扯着。  暴雨冲刷着教堂前的石板路。 血迹在积水中晕成淡红的涟漪。 下人撑着伞,江母的高跟鞋踩过血泊,溅起的泥点染脏了香槟色裙摆。 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扭曲的江向晚,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这丫头倒是长本事了,装死倒是挺全面的,血浆包里掺的什么?闻着怪恶心的。” 江父正忙着给合作方回电话,头也不抬地冲保镖挥手:“把地上收拾干净,记者要是拍到——”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假人后颈那片烫伤疤上。 疤痕边缘泛着陈旧的暗红,与江向晚十六岁那年的伤一模一样。 “救护车……”沈骁跪在血泊里,西装裤浸透了腥红。 他指尖悬在假人鼻尖,睫毛上凝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 “她没呼吸了,真的没呼吸了!” “装得还挺像。” 江母拎着裙摆退开半步,耳坠晃出一道冷光。 江父终于放下手机。他蹲下身时,阿玛尼西裤膝盖处浸满血水。 “向晚?”他拍了拍江向晚的脸颊。 睫毛上凝着的雨珠颤了颤。 江向晚小时候捧着奥数奖杯等他夸奖时,睫毛也是这样湿漉漉地发颤。 江父沉默了一瞬。 不管怎么说。 这孩子居然想到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想要唤起他们的关爱。 第33章 罢了。 从今以后,不管江向晚是瘫痪也好残疾也好。 总归,江家会养她一辈子。 “叫医院的车吧。”江父站起身,掏出丝巾擦拭指尖,“老刘,把二小姐结婚的消息放出去。” “江向晚已经是个废人,江家的股票不能因为她出什么事。” “沈骁,既然向晚已经这样了,注定做不了沈家的儿媳。” “我看你和江沐瑶的婚事不如加戏真——” 旁边的江沐瑶眼中闪过一抹暗喜。 而就在此刻。 沈骁突然暴起揪住,江父的衣领。 “那是江向晚!是你亲生女儿!” 很快。 “滴——呜——滴——呜——”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雨幕。 “让开!”医护人员撞开江父。 医护人员飞快检查江向晚的呼吸、心跳、脉搏。 “确认死亡——” 医生淡漠地宣布。 毕竟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 惋惜是一回事,但工作也是一回事。 “不可能!” 沈骁扯住医生领口,眼底爬满血丝。 “她最怕疼了……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疼!” 与此同时。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却陌生的女人走近医生身边。 她身上明明佩戴着沈氏集团的徽章,但如果细究起来…… 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不动声色地,她塞给旁边的医师助理一张卡。 “沈董吩咐,人必须‘活着’进ICU。” 医生盯着卡面鎏金的沈氏家徽,喉结滚动。 半晌,他硬着头皮开口:“患者……还有微弱生命体征,立即抢救!”  暴雨冲刷着教堂前的石板路。 血迹在积水中晕成淡红的涟漪。 下人撑着伞,江母的高跟鞋踩过血泊,溅起的泥点染脏了香槟色裙摆。 她低头瞥了一眼地上扭曲的江向晚,鼻腔里挤出一声冷笑。 “这丫头倒是长本事了,装死倒是挺全面的,血浆包里掺的什么?闻着怪恶心的。” 江父正忙着给合作方回电话,头也不抬地冲保镖挥手:“把地上收拾干净,记者要是拍到——” 他忽然顿住,目光落在假人后颈那片烫伤疤上。 疤痕边缘泛着陈旧的暗红,与江向晚十六岁那年的伤一模一样。 “救护车……”沈骁跪在血泊里,西装裤浸透了腥红。 他指尖悬在假人鼻尖,睫毛上凝着不知是雨还是泪的水珠。 “她没呼吸了,真的没呼吸了!” “装得还挺像。” 江母拎着裙摆退开半步,耳坠晃出一道冷光。 江父终于放下手机。他蹲下身时,阿玛尼西裤膝盖处浸满血水。 “向晚?”他拍了拍江向晚的脸颊。 睫毛上凝着的雨珠颤了颤。 江向晚小时候捧着奥数奖杯等他夸奖时,睫毛也是这样湿漉漉地发颤。 江父沉默了一瞬。 不管怎么说。 这孩子居然想到用这么极端的方式,想要唤起他们的关爱。 第34章 罢了。 从今以后,不管江向晚是瘫痪也好残疾也好。 总归,江家会养她一辈子。 “叫医院的车吧。”江父站起身,掏出丝巾擦拭指尖,“老刘,把二小姐结婚的消息放出去。” “江向晚已经是个废人,江家的股票不能因为她出什么事。” “沈骁,既然向晚已经这样了,注定做不了沈家的儿媳。” “我看你和江沐瑶的婚事不如加戏真——” 旁边的江沐瑶眼中闪过一抹暗喜。 而就在此刻。 沈骁突然暴起揪住,江父的衣领。 “那是江向晚!是你亲生女儿!” 很快。 “滴——呜——滴——呜——” 救护车的鸣笛刺破雨幕。 “让开!”医护人员撞开江父。 医护人员飞快检查江向晚的呼吸、心跳、脉搏。 “确认死亡——” 医生淡漠地宣布。 毕竟他们已经见惯了生死。 惋惜是一回事,但工作也是一回事。 “不可能!” 沈骁扯住医生领口,眼底爬满血丝。 “她最怕疼了……她怎么会舍得让自己疼!” 与此同时。 人群中,一个不起眼、却陌生的女人走近医生身边。 她身上明明佩戴着沈氏集团的徽章,但如果细究起来…… 没有一个人认识她。 不动声色地,她塞给旁边的医师助理一张卡。 “沈董吩咐,人必须‘活着’进ICU。” 医生盯着卡面鎏金的沈氏家徽,喉结滚动。 半晌,他硬着头皮开口:“患者……还有微弱生命体征,立即抢救!”  急救室的红灯在走廊投下血色的影子。 沈骁的拳头砸在玻璃门上,指节裂开的血痕蜿蜒。 护士站在门外唏嘘。 急诊室里的人可是江家的大小姐,江向晚。 其实在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指标了。 她的未婚夫——穿着婚服。 她本人却没有穿着婚纱。 现在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给谁看呢? 还有那江家的家主和夫人,女儿都已经死了。 他们还一口一个装死、吸引注意力。 压根就没有跟进医院! 而就在此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沈先生,患者已经脑死亡超过四十分钟。” “按照医学规定……” 沈骁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可能!江向晚不会死!” “我说了继续抢救!” “把你们院长叫来!把全市的ECMO都调过来——” 此刻的沈骁,双眼猩红,状若癫狂! 第35章 护士惊惧地退后了两步:“沈先生,江小姐的心跳已经停了……” “不许停!” 沈骁猩红着眼睛。 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用肾上腺素!电击!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话音未落。 里面的医生推着盖着白布的江向晚走了出来,定定地看着沈骁。 “沈先生,节哀。” 沈骁愣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 反而走上前去,掀开白布。 江向晚的脸色青白,再也没有了半点生命气息。 沈骁的手指陡然颤抖起来。 像是这世界上最微末又最磅礴的地震。 “江向晚……” 沈骁低下头,抵着江向晚毫无温度的额头低笑。 声音像是一头呜咽的兽。 “你赢了。” “我娶你……我他妈现在就娶你……” 旁边的小护士撇了撇嘴。 还穿着和别人的婚服。 迟来的深情,果然比草还贱。 可惜了这位江家大小姐了。 …… 三天后。 沈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就已经凌乱不堪。 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浑身的酒气。 没有丝毫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裁的风度。 这三天里。 沈骁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断地用酒精麻痹自己。 江向晚死了。 这个认知一遍遍浮现在沈骁的脑海当中。 平日里总是凌厉的眼睛。 此刻甚至已经红肿了起来,几乎不能看! 酒精已经成了沈骁唯一的慰籍。 昨天凌晨,沈骁到底还是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此刻。 高级VIP的病房房门被缓缓打开。 江沐瑶拎着一碗海鲜粥走了进来。 比起沈骁,她的气色可谓是好太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先是和沈骁举办婚礼。 然后江父将这场婚礼的宣传,铺的铺天盖地。 到现在为止,网上的热搜还是江沐瑶和沈骁的婚礼。 最重要的是…… 江向晚终于死了! 光是想想,江沐瑶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第36章 江向晚死了,终于没有人和她抢了。 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交际圈,父母的疼爱。 最重要的是,和江家联姻的沈家。 沈骁,也是她的了! 对于此刻的江沐瑶来说,沈夫人,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触手可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江沐瑶甚至要在脸上铺一层白粉,才能假装出失去亲人后的萎靡。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情绪。 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沈骁床前。 温声道:“沈骁哥……” 沈骁冷冷地抬起眼皮:“江向晚都死了,你倒是有心情花枝招展的。” 江沐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骁的反应。 但随后,江沐瑶的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 “沈骁哥,姐姐离开的这三天里,我很担心你。” “电话打不通,不告诉任何人你在哪……” “我只希望能让你开心点,早,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话音未落,沈骁已经合上双眸,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江沐瑶的眼神阴冷起来。 腕口的镯子,也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江向晚这个贱人! 死都死了,沈骁居然因为江向晚这样对她—— 但很快,江沐瑶就强行平复了心情,朝着沈骁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沈骁哥,不管怎么样,吃点东西吧。” “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海鲜粥……” 江沐瑶一边说着,打开粥碗:“姐姐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沈骁闻言,才终于睁开眼睛。 面无表情地喝完了一碗粥。 江沐瑶心里刚要松口气,结果沈骁再度开口。 “江向晚死了,葬礼由我们沈家操办。” 江沐瑶下意识一愣:“沈骁哥,这是什么意思?” 沈骁冷飕飕地抬眸看了过去:“江向晚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没有完婚,但在我心里。”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给我的妻子操办葬礼,有什么问题吗?” 话音落下,江沐瑶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沈骁哥,和你举行婚礼的人明明是我——” 沈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江沐瑶的话:“你我都知道那场婚礼是怎么回事!” 沈骁捏紧了拳头,指甲死死抠进手心里。 指骨泛白。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我真正想娶的人,明明是江向晚。” “如果没有那场婚礼,她肯定不会自杀!” 江沐瑶闻言。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顾向晚顾向晚。 又是顾向晚这个贱人! 江沐瑶的手腕在玉镯下不安地转动着。 冰冷的玉面贴上手腕滚烫脉搏。 江沐瑶勉强平复了情绪。 “沈骁哥,你别这样。” “姐姐已经死了,我们都不需要自责。” 第37章 “这是她的选择。” 一边说着,江沐瑶的眼里居然泛起莹莹水光。 如果换做往常。 沈骁此刻已经把江沐瑶揽入怀中安慰了。 但此刻,沈骁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江沐瑶咬了咬牙,决心加一把火。 毕竟从前,沈骁最讨厌江向晚用作闹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样想着,江沐瑶的睫毛颤了颤。 “沈骁哥,你忘了,从小姐姐就喜欢这样吸引家人的注意力。” “这次只是过火了,恐怕她——” “逝者已逝,沈骁哥,你和江家的婚约还要继续。” 江沐瑶低声轻喃。 甚至拿婚约出来提醒沈骁。 “你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沈骁闻言,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沐瑶暗藏的恨意。 只是摇了摇头。 而这一低头,沈骁猛地注意到了什么。 江沐瑶的手上,还带着假婚礼上的那枚婚介…… 沈骁下意识瞳孔一缩,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也带着一枚婚戒。 是江向晚亲手设计的,留给他们结婚时带的对戒。 可现在,这对对戒带在他和江沐瑶手上。 猛地,沈骁的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 银光闪烁。 像是一道灼热的火光。 “摘下来。” 江沐瑶愣了一下,脸上虚假的泪痕还未干:“什么?” 沈骁的脸色阴沉:“我说,摘下来!” 一边说着,沈骁干脆上手,狠狠把江沐瑶的戒指给撸了下来! 江向晚给自己量身定做的戒指,江沐瑶戴上去自然不合适,甚至有些窄。 这一下生拽,江沐瑶的手上当即就见了红痕。 江沐瑶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骁:“沈骁哥,你……” 沈骁的脸色难看异常:“你不配带着江向晚的婚介。” 江沐瑶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躯微微发颤。 “明明我们……” “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娶你!” 沈骁猛地拔高声音:“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江向晚!”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跳楼!” “滚出去!” 江沐瑶咬了咬牙,眼底居然有一丝掩盖不住的阴冷! 而很快,这抹阴冷就被压抑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 江沐瑶捏住受伤的无名指,学着江向晚的样子。 凄楚地笑了一下。 “好,沈骁哥,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江向晚便走出了病房。 剩下沈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意。  急救室的红灯在走廊投下血色的影子。 沈骁的拳头砸在玻璃门上,指节裂开的血痕蜿蜒。 护士站在门外唏嘘。 第38章 急诊室里的人可是江家的大小姐,江向晚。 其实在上救护车之前,就已经没有生命指标了。 她的未婚夫——穿着婚服。 她本人却没有穿着婚纱。 现在一副悲痛欲绝的样子,给谁看呢? 还有那江家的家主和夫人,女儿都已经死了。 他们还一口一个装死、吸引注意力。 压根就没有跟进医院! 而就在此时。 手术室的门打开,主刀医生走了出来。 “沈先生,患者已经脑死亡超过四十分钟。” “按照医学规定……” 沈骁直接打断了对方的话。 “不可能!江向晚不会死!” “我说了继续抢救!” “把你们院长叫来!把全市的ECMO都调过来——” 此刻的沈骁,双眼猩红,状若癫狂! 护士惊惧地退后了两步:“沈先生,江小姐的心跳已经停了……” “不许停!” 沈骁猩红着眼睛。 眼底的血丝如同蛛网一般,密密麻麻,仿佛随时都会爆开。 “用肾上腺素!电击!要多少钱,我都给你们!” 话音未落。 里面的医生推着盖着白布的江向晚走了出来,定定地看着沈骁。 “沈先生,节哀。” 沈骁愣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安静了下来。 再也没有之前的疯狂。 反而走上前去,掀开白布。 江向晚的脸色青白,再也没有了半点生命气息。 沈骁的手指陡然颤抖起来。 像是这世界上最微末又最磅礴的地震。 “江向晚……” 沈骁低下头,抵着江向晚毫无温度的额头低笑。 声音像是一头呜咽的兽。 “你赢了。” “我娶你……我他妈现在就娶你……” 旁边的小护士撇了撇嘴。 还穿着和别人的婚服。 迟来的深情,果然比草还贱。 可惜了这位江家大小姐了。 …… 三天后。 沈骁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脸色苍白,眼神空洞。 平日里精心打理的发型早就已经凌乱不堪。 穿着病号服,脸色苍白。 浑身的酒气。 没有丝毫平日里,那个高高在上的沈总裁的风度。 这三天里。 沈骁没有睡过一个好觉。 不断地用酒精麻痹自己。 第39章 江向晚死了。 这个认知一遍遍浮现在沈骁的脑海当中。 平日里总是凌厉的眼睛。 此刻甚至已经红肿了起来,几乎不能看! 酒精已经成了沈骁唯一的慰籍。 昨天凌晨,沈骁到底还是因为酒精中毒,进了医院。 此刻。 高级VIP的病房房门被缓缓打开。 江沐瑶拎着一碗海鲜粥走了进来。 比起沈骁,她的气色可谓是好太多了。 人逢喜事精神爽。 先是和沈骁举办婚礼。 然后江父将这场婚礼的宣传,铺的铺天盖地。 到现在为止,网上的热搜还是江沐瑶和沈骁的婚礼。 最重要的是…… 江向晚终于死了! 光是想想,江沐瑶的脸上就忍不住露出笑意。 江向晚死了,终于没有人和她抢了。 江家大小姐的位置,交际圈,父母的疼爱。 最重要的是,和江家联姻的沈家。 沈骁,也是她的了! 对于此刻的江沐瑶来说,沈夫人,简直就是囊中之物。 触手可得! 人逢喜事精神爽,江沐瑶甚至要在脸上铺一层白粉,才能假装出失去亲人后的萎靡。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压抑住心中的情绪。 踩着高跟鞋,走到了沈骁床前。 温声道:“沈骁哥……” 沈骁冷冷地抬起眼皮:“江向晚都死了,你倒是有心情花枝招展的。” 江沐瑶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沈骁的反应。 但随后,江沐瑶的眼眶很快就红了起来。 “沈骁哥,姐姐离开的这三天里,我很担心你。” “电话打不通,不告诉任何人你在哪……” “我只希望能让你开心点,早,早知道的话我肯定不会……” 话音未落,沈骁已经合上双眸,一副不想说话的样子。 江沐瑶的眼神阴冷起来。 腕口的镯子,也闪烁着幽幽的冷光。 江向晚这个贱人! 死都死了,沈骁居然因为江向晚这样对她—— 但很快,江沐瑶就强行平复了心情,朝着沈骁勾起一个勉强的笑容。 “沈骁哥,不管怎么样,吃点东西吧。” “这是我专门给你煮的海鲜粥……” 江沐瑶一边说着,打开粥碗:“姐姐肯定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沈骁闻言,才终于睁开眼睛。 面无表情地喝完了一碗粥。 江沐瑶心里刚要松口气,结果沈骁再度开口。 “江向晚死了,葬礼由我们沈家操办。” 江沐瑶下意识一愣:“沈骁哥,这是什么意思?” 沈骁冷飕飕地抬眸看了过去:“江向晚是我的未婚妻,虽然没有完婚,但在我心里。” “她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给我的妻子操办葬礼,有什么问题吗?” 第40章 话音落下,江沐瑶的心中仿佛有一团火在烧! “沈骁哥,和你举行婚礼的人明明是我——” 沈骁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打断了江沐瑶的话:“你我都知道那场婚礼是怎么回事!” 沈骁捏紧了拳头,指甲死死抠进手心里。 指骨泛白。 “我从来就没有爱过你,只是把你当做妹妹!” “我真正想娶的人,明明是江向晚。” “如果没有那场婚礼,她肯定不会自杀!” 江沐瑶闻言。 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恨意。 顾向晚顾向晚。 又是顾向晚这个贱人! 江沐瑶的手腕在玉镯下不安地转动着。 冰冷的玉面贴上手腕滚烫脉搏。 江沐瑶勉强平复了情绪。 “沈骁哥,你别这样。” “姐姐已经死了,我们都不需要自责。” “这是她的选择。” 一边说着,江沐瑶的眼里居然泛起莹莹水光。 如果换做往常。 沈骁此刻已经把江沐瑶揽入怀中安慰了。 但此刻,沈骁居然没有丝毫反应。 江沐瑶咬了咬牙,决心加一把火。 毕竟从前,沈骁最讨厌江向晚用作闹引起他的注意力…… 这样想着,江沐瑶的睫毛颤了颤。 “沈骁哥,你忘了,从小姐姐就喜欢这样吸引家人的注意力。” “这次只是过火了,恐怕她——” “逝者已逝,沈骁哥,你和江家的婚约还要继续。” 江沐瑶低声轻喃。 甚至拿婚约出来提醒沈骁。 “你要振作起来,好好生活。” 沈骁闻言,丝毫没有察觉到江沐瑶暗藏的恨意。 只是摇了摇头。 而这一低头,沈骁猛地注意到了什么。 江沐瑶的手上,还带着假婚礼上的那枚婚介…… 沈骁下意识瞳孔一缩,猛地看向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也带着一枚婚戒。 是江向晚亲手设计的,留给他们结婚时带的对戒。 可现在,这对对戒带在他和江沐瑶手上。 猛地,沈骁的手指仿佛被烫了一下。 银光闪烁。 像是一道灼热的火光。 “摘下来。” 江沐瑶愣了一下,脸上虚假的泪痕还未干:“什么?” 沈骁的脸色阴沉:“我说,摘下来!” 一边说着,沈骁干脆上手,狠狠把江沐瑶的戒指给撸了下来! 江向晚给自己量身定做的戒指,江沐瑶戴上去自然不合适,甚至有些窄。 这一下生拽,江沐瑶的手上当即就见了红痕。 江沐瑶不可置信地看向沈骁:“沈骁哥,你……” 沈骁的脸色难看异常:“你不配带着江向晚的婚介。” 第41章 江沐瑶瞬间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躯微微发颤。 “明明我们……” “我从来没有想过真正娶你!” 沈骁猛地拔高声音:“在我心里,我的妻子只有江向晚!” “如果不是因为你,她也不会跳楼!” “滚出去!” 江沐瑶咬了咬牙,眼底居然有一丝掩盖不住的阴冷! 而很快,这抹阴冷就被压抑了下去。 深吸一口气。 江沐瑶捏住受伤的无名指,学着江向晚的样子。 凄楚地笑了一下。 “好,沈骁哥,你先冷静一下……” 说完,江向晚便走出了病房。 剩下沈骁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心里只有无尽的悔意。  江沐瑶走出病房,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进入隔壁的空病房。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沐瑶姐,你和沈骁怎么样了?” 江沐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怨毒:“沈骁那个蠢货,居然还在想着江向晚!” “他居然说他爱她!真是可笑!”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什么?他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 “为了你,他之前还把江向晚仍在盘山公路上了。” “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 江沐瑶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对我好?呵,他不过是把我当成打压江向晚的工具!” “他还真以为我爱他?笑死了,要不是他是沈家的大少爷,我才懒得理他!” “还有江向晚那个贱人,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沐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让江向晚继续影响我!” “她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还要抢走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女人叹了口气:“沐瑶,你别太激动。” “事情已经这样了,越冲动越会出错。” 江沐瑶冷笑一声:“冷静?我怎么冷静?”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被拐卖,其实那群人本来是要拐走江向晚的!” “谁知道那群弱智,居然把我当成了大小姐给拐走了!” “真是可笑!” “如果当年被拐走的是江向晚,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瞬:“对不起,江沐瑶姐,当年是我办事不利。” “不过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江沐瑶冷冷地说道:“如果当年我留在沈家,沈骁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害我白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电话那头的女人道:“沐瑶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想这些了。” “至少现在江向晚已经死透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稳住沈骁,别让他再想着江向晚。”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你放心,沈骁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与此同时。 病房里。 沈骁扶着墙壁踉跄着走向洗手间。 酒精的余威仍在体内肆虐,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或者说,是某种直觉在逼迫他清醒。 刚才对着江沐瑶发了脾气之后,沈骁的心中也有几分后悔。 第42章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把江沐瑶当成妹妹的。 至于江向晚的死。 也不光是江沐瑶一个人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昧想着用江沐瑶来打压一下江向晚娇纵作精的脾气。 事情也未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骁便追了上去。 因为酒精中毒行动不便,沈骁的动作很轻。 江沐瑶并没有发现。 可…… 没想到。 这一跟,让沈骁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没想到当年的绑架,居然是江沐瑶一手安排的! 原本要被绑走的人,是江向晚! 难怪解救 江沐瑶,那么容易! 此刻。 沈骁的手死死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几乎要捏碎陶瓷。 镜中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扭曲的倒影仿佛在嘲笑他这些年的愚蠢。 沈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片刻后,重新睁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里的红血丝如同蜘蛛网一样爆开。 配上惨白的脸色。 说是追命的恶鬼,过犹不及!  江沐瑶走出病房,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狠。 进入隔壁的空病房。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沐瑶姐,你和沈骁怎么样了?” 江沐瑶冷笑一声,语气中充满了怨毒:“沈骁那个蠢货,居然还在想着江向晚!” “他居然说他爱她!真是可笑!” 电话那头的女人似乎有些惊讶:“什么?他不是一直对你很好吗?” “为了你,他之前还把江向晚仍在盘山公路上了。” “现在又在装什么深情?” 江沐瑶咬牙切齿地说道:“他对我好?呵,他不过是把我当成打压江向晚的工具!” “他还真以为我爱他?笑死了,要不是他是沈家的大少爷,我才懒得理他!” “还有江向晚那个贱人,死了都不让我安生!”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会儿,随后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江沐瑶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怎么办?我绝对不会让江向晚继续影响我!” “她死了就死了,凭什么还要抢走我的东西!” 电话那头的女人叹了口气:“沐瑶,你别太激动。” “事情已经这样了,越冲动越会出错。” 江沐瑶冷笑一声:“冷静?我怎么冷静?” “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年我被拐卖,其实那群人本来是要拐走江向晚的!” “谁知道那群弱智,居然把我当成了大小姐给拐走了!” “真是可笑!” “如果当年被拐走的是江向晚,现在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电话那头的女人沉默了一瞬:“对不起,江沐瑶姐,当年是我办事不利。” “不过这件事,就烂在肚子里吧。” 江沐瑶冷冷地说道:“如果当年我留在沈家,沈骁也不会对她念念不忘!” “害我白吃了那么多年的苦……” 电话那头的女人道:“沐瑶姐,事情已经过去了,你别再想这些了。” “至少现在江向晚已经死透了。” 第43章 “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稳住沈骁,别让他再想着江向晚。”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你放心,沈骁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与此同时。 病房里。 沈骁扶着墙壁踉跄着走向洗手间。 酒精的余威仍在体内肆虐,但他的意识却异常清醒。 或者说,是某种直觉在逼迫他清醒。 刚才对着江沐瑶发了脾气之后,沈骁的心中也有几分后悔。 毕竟这么多年都是把江沐瑶当成妹妹的。 至于江向晚的死。 也不光是江沐瑶一个人的错。 如果不是他,一昧想着用江沐瑶来打压一下江向晚娇纵作精的脾气。 事情也未必会闹到今天这个地步。 沈骁便追了上去。 因为酒精中毒行动不便,沈骁的动作很轻。 江沐瑶并没有发现。 可…… 没想到。 这一跟,让沈骁发现了一个惊天秘密! 没想到当年的绑架,居然是江沐瑶一手安排的! 原本要被绑走的人,是江向晚! 难怪解救 江沐瑶,那么容易! 此刻。 沈骁的手死死攥住洗手台的边缘,指节几乎要捏碎陶瓷。 镜中映出他布满血丝的眼睛,扭曲的倒影仿佛在嘲笑他这些年的愚蠢。 沈骁深吸了一口气,闭上双眼。 片刻后,重新睁开。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里的红血丝如同蜘蛛网一样爆开。 配上惨白的脸色。 说是追命的恶鬼,过犹不及!  三千公里外,异国。 江向晚推开画室木门。 未完成的油画架在窗边,画布上大片鸢尾花肆意绽放。 她调开一碟钴蓝色颜料,笔尖悬在花瓣边缘时顿了顿,最终将颜色重重抹在角落。 那里隐约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背影,裙摆飞扬如蝶,朝着远方的海平线奔去。 窗外。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气掠过露台。 远处天际线泛着淡金色,海浪在礁石上撞碎成雪白的泡沫,又悄然退去。 假死团队的负责人站在她身后,递上一份文件:“顾小姐,这是协议约定的最后一份报告。” 她接过文件夹,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终停在“绑架案真相”那栏。 纸张在风中簌簌作响,她的睫毛颤了颤,却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当年被拐卖的真相,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江沐瑶买通人贩子想毁了她的人生,却阴差阳错将自己搭了进去。 “需要安排报复吗?”负责人试探着问。 “我们团队不光有假死业务,还有……” 江向晚摇头,合上文件随手丢进碎纸机。 齿轮碾过纸张的声响清脆利落,像一刀斩断过往的利刃。 “不必了。”她转身倚在阳台栏杆上,海风扬起她剪短的栗色卷发。 “活在地狱里的人,何须旁人动手?” 负责人闻言,对着江向晚笑了笑。 第44章 “那就要恭喜江小姐,开始新生活了。” “售后环节会持续为您通报沈家和江家的近况。” 江向晚并不在意的样子,拿起咖啡杯淡淡抿了一口。 “知道了。” “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要出门了。” 负责人朝她微笑:“暂时没有了,告辞。” 说完,负责人转身离开。 江向晚继续低头喝咖啡。 下一刻,眼角余光扫到院子里的一个身影。 高大,年轻,英俊。 手里捧着一束多枝玫瑰。 绚烂明亮的橙色,犹如阳光。 江向晚突然一阵恍惚。 鸢尾花漂亮,却并不是因为谁喜欢。 而是本来就漂亮。 见多了鸢尾花…… 原来其他的花种,也有属于自己的美。 江向晚朝着男人摆手微笑,开门走出房间。 男人递上手中的花束。 “江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逛逛?” 江向晚接过花束,面色却淡然。 “顾庭,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也不想和谁结婚。” 顾庭当即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槃,你……很神秘,愿意给我一些了解你的机会吗?哪怕只是朋友。” 顾庭说话的时候神色极为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向晚。 仿佛全世界只有江向晚一个。 也仿佛江向晚,就是他全世界的中心。 这是江向晚在江家、在沈骁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如果换做以前,想必江向晚会受宠若惊。 不过现在…… 她已经是江槃了。 涅槃重生的槃。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想着,江槃抿起嘴唇,微微笑了笑。 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暂时不必了。 不过,能有个人陪伴自己散散心,也还不错。 这样想着,江槃拢了拢长发,淡声道:“走吧。”  三千公里外,异国。 江向晚推开画室木门。 未完成的油画架在窗边,画布上大片鸢尾花肆意绽放。 她调开一碟钴蓝色颜料,笔尖悬在花瓣边缘时顿了顿,最终将颜色重重抹在角落。 那里隐约勾勒出一个少女的背影,裙摆飞扬如蝶,朝着远方的海平线奔去。 窗外。 海风裹挟着咸涩的潮气掠过露台。 远处天际线泛着淡金色,海浪在礁石上撞碎成雪白的泡沫,又悄然退去。 假死团队的负责人站在她身后,递上一份文件:“顾小姐,这是协议约定的最后一份报告。” 她接过文件夹,目光扫过密密麻麻的文字,最终停在“绑架案真相”那栏。 纸张在风中簌簌作响,她的睫毛颤了颤,却忽然笑出了声。 原来当年被拐卖的真相,不过是一场自导自演的闹剧。 第45章 江沐瑶买通人贩子想毁了她的人生,却阴差阳错将自己搭了进去。 “需要安排报复吗?”负责人试探着问。 “我们团队不光有假死业务,还有……” 江向晚摇头,合上文件随手丢进碎纸机。 齿轮碾过纸张的声响清脆利落,像一刀斩断过往的利刃。 “不必了。”她转身倚在阳台栏杆上,海风扬起她剪短的栗色卷发。 “活在地狱里的人,何须旁人动手?” 负责人闻言,对着江向晚笑了笑。 “那就要恭喜江小姐,开始新生活了。” “售后环节会持续为您通报沈家和江家的近况。” 江向晚并不在意的样子,拿起咖啡杯淡淡抿了一口。 “知道了。” “还有事吗,没有事的话我要出门了。” 负责人朝她微笑:“暂时没有了,告辞。” 说完,负责人转身离开。 江向晚继续低头喝咖啡。 下一刻,眼角余光扫到院子里的一个身影。 高大,年轻,英俊。 手里捧着一束多枝玫瑰。 绚烂明亮的橙色,犹如阳光。 江向晚突然一阵恍惚。 鸢尾花漂亮,却并不是因为谁喜欢。 而是本来就漂亮。 见多了鸢尾花…… 原来其他的花种,也有属于自己的美。 江向晚朝着男人摆手微笑,开门走出房间。 男人递上手中的花束。 “江小姐,有没有这个荣幸邀请您一起逛逛?” 江向晚接过花束,面色却淡然。 “顾庭,我应该告诉过你,我没有恋爱的打算。” “也不想和谁结婚。” 顾庭当即点了点头:“我知道。” “江槃,你……很神秘,愿意给我一些了解你的机会吗?哪怕只是朋友。” 顾庭说话的时候神色极为认真,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江向晚。 仿佛全世界只有江向晚一个。 也仿佛江向晚,就是他全世界的中心。 这是江向晚在江家、在沈骁面前从来没有过的待遇。 如果换做以前,想必江向晚会受宠若惊。 不过现在…… 她已经是江槃了。 涅槃重生的槃。 这些东西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这样想着,江槃抿起嘴唇,微微笑了笑。 开启一段新的感情? 暂时不必了。 不过,能有个人陪伴自己散散心,也还不错。 这样想着,江槃拢了拢长发,淡声道:“走吧。”  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骁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手里握着一份文件。 上面详细记录了江沐瑶当年如何买通人贩子、如何策划绑架案的口供。 第46章 身后,一对中年夫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脸上乌青,鼻血横流。 沈骁转过身看了一眼。 眼神里只有仇恨。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被绑走的是江向晚,那她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沈骁不敢想。 这对夫妻就是当年江沐瑶的“养父养母”。 也是臭名昭著的人贩子。 当年,因为绑架了江沐瑶,又得知了她其实是二小姐、真正的金主。 当时的江沐瑶将计就计,决定假装被拐卖一段时间。 他们配合江沐瑶的计划,养了她一段时间。 没有让江沐瑶吃到任何苦头。 随后还主动把江沐瑶送了回来。 江家为了感谢这对“养父养母”,甚至对其感恩戴德。 这么多年,这对人贩子可谓是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 更因为江沐瑶养父母的身份,根本没有人怀疑他们就是人贩子!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 沈骁转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寒意。 喃喃低声。 “既然你毁了向晚的人生,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毁掉的滋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始放料,我要让江沐瑶彻底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后,沈骁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他和江向晚的合照。 照片里的江向晚笑得那么温柔,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向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沈骁低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是我太蠢,才会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沈骁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沐瑶坐在酒吧的VIP卡座里,手中握着一杯鸡尾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刚刚在朋友圈发了几张自拍,配文“生活如此美好”,底下瞬间涌来无数点赞和评论。 当然,屏蔽了沈骁和父母。 “沐瑶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旁边的小姐妹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江沐瑶抿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当然开心了,某些碍眼的人终于消失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小姐妹们纷纷附和。 “江沐瑶马上就是沈夫人了!” “江向晚那个恶毒货色终于死了。” “听说了没,当年的绑架案搞不好就是江向晚雇人绑架的!” “啊?她怎么这样?” “这么多年,她一直嫉妒江沐瑶,干出这种事也正常。” 江沐瑶听着这些恭维,心里越发得意。 当年的计划…… 果然天衣无缝。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只满绿冰种镯。 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抚摸自己的胜利果实。 然而,就在这时,酒吧的大屏幕上突然切换了画面。 原本播放的流行音乐MV被一则新闻取代,标题醒目得刺眼—— 第47章 “震惊!十年前江氏绑架案,江家二小姐被绑架为自导自演!” 江沐瑶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酒液溅了一地。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屏幕,耳边传来主持人公式化的声音: “据最新爆料,十年前轰动一时的江氏绑架案,实为江家二小姐江沐瑶自导自演。” “江沐瑶为争夺家族资源,买通人贩子企图绑架姐姐江向晚,却因身份混淆被误绑。此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沐瑶身上。 那些原本羡慕、讨好的眼神。 此刻变成了震惊、鄙夷,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天哪,原来她是这种人……” “难怪江向晚会自杀,原来是被她逼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江沐瑶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沙发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这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然而,没有人相信她。 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此刻纷纷后退,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瘟疫。 江沐瑶感到一阵窒息。 仿佛被无数双眼睛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江沐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江沐瑶!你马上给我滚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尖锐的怒吼,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和疼爱。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沐瑶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妈,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江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语气冰冷得让人心寒。 “新闻都爆出来了,你还想狡辩?马上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江沐瑶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往外走,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些刺眼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如影随形。  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骁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他的手里握着一份文件。 上面详细记录了江沐瑶当年如何买通人贩子、如何策划绑架案的口供。 身后,一对中年夫妻已经被打得不成人样。 脸上乌青,鼻血横流。 沈骁转过身看了一眼。 眼神里只有仇恨。 如果当年…… 如果当年被绑走的是江向晚,那她还有回来的机会吗? 沈骁不敢想。 这对夫妻就是当年江沐瑶的“养父养母”。 也是臭名昭著的人贩子。 当年,因为绑架了江沐瑶,又得知了她其实是二小姐、真正的金主。 第48章 当时的江沐瑶将计就计,决定假装被拐卖一段时间。 他们配合江沐瑶的计划,养了她一段时间。 没有让江沐瑶吃到任何苦头。 随后还主动把江沐瑶送了回来。 江家为了感谢这对“养父养母”,甚至对其感恩戴德。 这么多年,这对人贩子可谓是过得锦衣玉食的生活。 更因为江沐瑶养父母的身份,根本没有人怀疑他们就是人贩子! 但如今,一切都已经真相大白了。 沈骁转过头。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中满是寒意。 喃喃低声。 “既然你毁了向晚的人生,那我就让你也尝尝被毁掉的滋味。”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开始放料,我要让江沐瑶彻底身败名裂。” 挂断电话后,沈骁的目光落在办公桌上的一张照片上。 那是他和江向晚的合照。 照片里的江向晚笑得那么温柔,仿佛从未受过任何伤害。 “向晚,我会为你讨回公道的。” 沈骁低声,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对不起,是我太蠢,才会让你受了那么多委屈……” 窗外的夜色愈发深沉,沈骁的身影在玻璃上投下一道孤寂的剪影。 …… 夜色渐深,城市的霓虹灯在玻璃幕墙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江沐瑶坐在酒吧的VIP卡座里,手中握着一杯鸡尾酒,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她刚刚在朋友圈发了几张自拍,配文“生活如此美好”,底下瞬间涌来无数点赞和评论。 当然,屏蔽了沈骁和父母。 “沐瑶姐,今天怎么这么开心?”旁边的小姐妹凑过来,笑嘻嘻地问道。 江沐瑶抿了一口酒,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当然开心了,某些碍眼的人终于消失了,以后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 小姐妹们纷纷附和。 “江沐瑶马上就是沈夫人了!” “江向晚那个恶毒货色终于死了。” “听说了没,当年的绑架案搞不好就是江向晚雇人绑架的!” “啊?她怎么这样?” “这么多年,她一直嫉妒江沐瑶,干出这种事也正常。” 江沐瑶听着这些恭维,心里越发得意。 当年的计划…… 果然天衣无缝。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上那只满绿冰种镯。 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抚摸自己的胜利果实。 然而,就在这时,酒吧的大屏幕上突然切换了画面。 原本播放的流行音乐MV被一则新闻取代,标题醒目得刺眼—— “震惊!十年前江氏绑架案,江家二小姐被绑架为自导自演!” 江沐瑶的笑容瞬间凝固,手中的酒杯“啪”地一声摔在地上。 酒液溅了一地。 她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屏幕,耳边传来主持人公式化的声音: “据最新爆料,十年前轰动一时的江氏绑架案,实为江家二小姐江沐瑶自导自演。” “江沐瑶为争夺家族资源,买通人贩子企图绑架姐姐江向晚,却因身份混淆被误绑。此消息一出,舆论哗然……” 酒吧里的音乐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江沐瑶身上。 那些原本羡慕、讨好的眼神。 此刻变成了震惊、鄙夷,甚至带着几分厌恶。 “天哪,原来她是这种人……” 第49章 “难怪江向晚会自杀,原来是被她逼的!”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亏我还以为她是受害者!” 江沐瑶的脸色瞬间惨白,手指紧紧攥住沙发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她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不可能……这不可能!” 她猛地站起来,声音尖锐得几乎刺破耳膜。 “这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然而,没有人相信她。 那些曾经围绕在她身边的人,此刻纷纷后退,仿佛她是什么可怕的瘟疫。 江沐瑶感到一阵窒息。 仿佛被无数双眼睛钉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疯狂震动起来。 江沐瑶颤抖着手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妈妈”两个字。 她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 “江沐瑶!你马上给我滚回家!” 电话那头传来江母尖锐的怒吼,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慈祥和疼爱。 “你知不知道你干了什么好事?江家的脸都被你丢尽了!” 江沐瑶的嘴唇颤抖着,声音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妈,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 “解释?你还想解释什么!” 江父的声音也插了进来,语气冰冷得让人心寒。 “新闻都爆出来了,你还想狡辩?马上给我滚回来!” 电话被狠狠挂断,江沐瑶站在原地,浑身冰冷。 她看着周围那些鄙夷的目光,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 “不……这不是真的……” 她喃喃自语,脚步踉跄地往外走,仿佛想要逃离这个让她窒息的地方。 然而,无论她走到哪里,那些刺眼的目光和窃窃私语都如影随形。  江家老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江沐瑶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 但她却不敢动弹分毫。 江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江母站在一旁,脸上布满了寒霜。 看向江沐瑶的眼神,哪还有半分疼爱。 反而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江沐瑶,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江父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溅到了江沐瑶的裙摆上。 她浑身一颤,却不敢抬头。 “爸,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江沐瑶的声音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些新闻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江母冷笑一声,声音尖锐。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新闻里连你当年和人贩子的通话记录都有?连你转账的银行流水都清清楚楚?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江沐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江家的名声全毁了!” 江父猛地站起来,指着江沐瑶的鼻子怒吼。 “我们江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声誉,全被你一个人毁了!”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商界立足?” 江沐瑶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第50章 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声誉、江家……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起江向晚。 看来江向晚对于父母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不止。 江沐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心机,是基因里自带的。 有时候其实江沐瑶自己都会震惊。 怎么会有那些想法。 但转念一想…… 她的父母就是如此啊! 冷漠、自私,唯利是图。 此刻的江沐瑶其实并没有忏悔,更多的只是被发现的恐惧。 她不后悔。 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想方设法。 从江向晚手中争取资源,是正确无比的决定! 然而面子,还是要做的。 “爸,妈,我知道错了……”江沐瑶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会去澄清,我会……” “弥补?你怎么弥补?”江母打断了她,声音中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还能挽回什么?”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心机深重的骗子!” “好呀,我们江家出了个不得了的人贩子!”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着江沐瑶:“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我会花大价钱压新闻,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你——”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得让人心寒:“王总刚好死了老婆,你嫁过去,对江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沐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爸,你让我嫁给那个老男人?” “他和您差不多大!” “不然呢?”江父冷笑一声。 “你还想继续留在江家,继续给我们丢脸吗?” “还是以为,沈家对你还有旧情?” 江沐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不,爸,我不要嫁给他!” “我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这样对我……” “对了,沈骁,沈骁……” “爸,沈骁哥已经和我结婚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不会不管我的!” 江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你配吗?你害得我们江家名誉扫地,害得你姐姐自杀,你以为沈骁还会理你?” “他不对我们沈家出手,就不错了!” “哦对,这次的新闻,就是沈骁曝光的!” 江沐瑶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绝望。 难以承受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都怪江向晚。 都怪江向晚,非要自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父的秘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江总,不好了!” “又怎么了?”江父不耐烦地问道。 第51章 秘书喘着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家……沈家出手了!” “他们刚刚发布声明,宣布终止与江氏的所有合作,并且公开指责我们江氏家族道德败坏,不配与他们合作!” “什么?”江父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秘书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沈氏还联合了几家大银行,对我们江氏的贷款进行了全面封杀!” “现在我们的资金链已经断了,股票……股票已经开始狂跌!” 江父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沙发扶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股票……跌了多少?” 秘书低下头,声音微弱:“已经……跌了30%,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股民们已经开始恐慌性抛售,再这样下去,我们江氏可能会……” “够了!”江父猛地打断了他,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江沐瑶,眼中满是愤怒。 “都是你这个孽女!你毁了江家,你毁了所有人!” 江沐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疼爱,想要得到沈骁的关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沐瑶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会……”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 江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江家完了,全完了……” 江母瘫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泪水。 “我们江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江沐瑶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父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他知道,江家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女儿—— 他曾经无比疼爱的女儿。 江沐瑶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切都完了。 她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沈夫人的身份,江家最疼爱的女儿…… 一切都没有了。  江家老宅内,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窒息。 江沐瑶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膝盖早已麻木。 但她却不敢动弹分毫。 江父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 手中的茶杯被他捏得咯咯作响。 江母站在一旁,脸上布满了寒霜。 看向江沐瑶的眼神,哪还有半分疼爱。 反而像是看着一个仇人! “江沐瑶,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江父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 碎片四溅,茶水溅到了江沐瑶的裙摆上。 她浑身一颤,却不敢抬头。 “爸,妈,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江沐瑶的声音颤抖着,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那些新闻都是假的,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你?”江母冷笑一声,声音尖锐。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新闻里连你当年和人贩子的通话记录都有?连你转账的银行流水都清清楚楚?你当我们是傻子吗?” 江沐瑶的脸色瞬间惨白。 第52章 嘴唇颤抖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你知不知道,因为你,江家的名声全毁了!” 江父猛地站起来,指着江沐瑶的鼻子怒吼。 “我们江家这么多年积累的声誉,全被你一个人毁了!” “你让我们以后怎么在商界立足?” 江沐瑶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心里却是冷笑连连。 声誉、江家…… 到现在为止,都没有提起江向晚。 看来江向晚对于父母来说,也不是那么重要。 不,不止。 江沐瑶从小就知道,自己的性格和心机,是基因里自带的。 有时候其实江沐瑶自己都会震惊。 怎么会有那些想法。 但转念一想…… 她的父母就是如此啊! 冷漠、自私,唯利是图。 此刻的江沐瑶其实并没有忏悔,更多的只是被发现的恐惧。 她不后悔。 甚至觉得,自己这么多年,想方设法。 从江向晚手中争取资源,是正确无比的决定! 然而面子,还是要做的。 “爸,妈,我知道错了……”江沐瑶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会去澄清,我会……” “弥补?你怎么弥补?”江母打断了她,声音中满是讥讽。 “你以为你还能挽回什么?” “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是个心机深重的骗子!” “好呀,我们江家出了个不得了的人贩子!”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勉强压下心中的怒火。 他冷冷地看着江沐瑶:“从现在开始,你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哪里都不准去!我会花大价钱压新闻,尽量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 “至于你——” 他顿了顿,声音冰冷得让人心寒:“王总刚好死了老婆,你嫁过去,对江家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江沐瑶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不可置信:“爸,你让我嫁给那个老男人?” “他和您差不多大!” “不然呢?”江父冷笑一声。 “你还想继续留在江家,继续给我们丢脸吗?” “还是以为,沈家对你还有旧情?” 江沐瑶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她跪在地上,拼命摇头:“不,爸,我不要嫁给他!” “我是您的女儿啊,您不能这样对我……” “对了,沈骁,沈骁……” “爸,沈骁哥已经和我结婚了,全世界都知道了!” “他不会不管我的!” 江母的声音中带着一丝讥讽,“你配吗?你害得我们江家名誉扫地,害得你姐姐自杀,你以为沈骁还会理你?” “他不对我们沈家出手,就不错了!” “哦对,这次的新闻,就是沈骁曝光的!” 江沐瑶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字。 她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绝望。 难以承受的绝望。 为什么会这样…… 第53章 明明之前一切都好好的。 都怪江向晚。 都怪江向晚,非要自杀……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推开。 江父的秘书急匆匆地走了进来,脸色苍白:“江总,不好了!” “又怎么了?”江父不耐烦地问道。 秘书喘着气,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沈家……沈家出手了!” “他们刚刚发布声明,宣布终止与江氏的所有合作,并且公开指责我们江氏家族道德败坏,不配与他们合作!” “什么?”江父猛地站起来,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秘书继续说道:“不仅如此,沈氏还联合了几家大银行,对我们江氏的贷款进行了全面封杀!” “现在我们的资金链已经断了,股票……股票已经开始狂跌!” 江父的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 他扶住沙发扶手,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 “股票……跌了多少?” 秘书低下头,声音微弱:“已经……跌了30%,而且还在继续下跌。” “股民们已经开始恐慌性抛售,再这样下去,我们江氏可能会……” “够了!”江父猛地打断了他,脸色铁青。 他转头看向江沐瑶,眼中满是愤怒。 “都是你这个孽女!你毁了江家,你毁了所有人!” 江沐瑶瘫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如纸。 她从未想过,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 她只是想要得到父母的疼爱,想要得到沈骁的关注,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爸,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江沐瑶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我会想办法弥补的,我会……” “弥补?你拿什么弥补?” 江父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绝望。 “江家完了,全完了……” 江母瘫坐在沙发上,眼中满是泪水。 “我们江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书房内一片死寂,只有江沐瑶的啜泣声在空气中回荡。 江父看着窗外,眼神空洞。 他知道,江家的辉煌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他的女儿—— 他曾经无比疼爱的女儿。 江沐瑶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一切都完了。 她梦想中的荣华富贵,沈夫人的身份,江家最疼爱的女儿…… 一切都没有了。  又是暴雨天。 江宅的雕花铜门紧闭。 雨水顺着门缝渗入,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江沐瑶蜷缩在二楼储物间的角落里,手腕上的玉镯卡在骨节处,勒出一道青紫的淤痕。 门外传来江父压抑的怒吼, 混着瓷器碎裂的声响,将她的记忆撕回三天前的雨夜—— “王总愿意注资三十亿。” 江父将合同甩在茶几上。 “条件是下个月你和他领证。” 江沐瑶盯着合同扉页烫金的王氏集团Logo,愣了一下。 两个月前的一场慈善晚会,江沐瑶曾经见过他一次。 那人端着香槟凑近她脖颈嗅闻时,镶着金牙的嘴里喷出一股恶臭。 第54章 生命腐败的味道。 当时江沐瑶为什么没有推开? 哦,她在和王总耳语,自己有个更漂亮的姐姐,很仰慕王总…… "爸,他六十八了……” 江沐瑶指尖掐进掌心。 腕间玉镯冰冷,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江家的女儿……” “江家的女儿?” 江母突然尖笑,耳坠在苍白的脸侧摇晃着。 顶光打下来,她居然没有丝毫江沐瑶记忆里慈祥母亲的样子。 反而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 “你害江家市值蒸发六十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当江家人?” 江沐瑶不敢搭话。 啪嗒。 啪嗒。 空气里是让人窒息的静谧。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清清楚楚。 “明天王总会派人送聘礼来。” 第十九章 江沐瑶又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只有一辆开进江家又开进王家的轿车。 “王太太真是年轻漂亮。” 保姆窃窃私语。 “听说她以前可是沈骁的未婚妻?” “放屁,沈骁的未婚妻是她姐姐,她非要当小三,给姐姐气自杀了!” “当年不是说江沐瑶被绑架,其实是她自导自演,原本是要绑架她姐姐的!” “啊,这种豪门秘闻你都知道?” “这算什么秘闻啊,沈骁亲自曝光的……” “啧啧啧。” 江沐瑶一言不发,只是一脸麻木地坐在沙发上。 似乎听不到这些声音似的。 老态龙钟的王总裹着浴袍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一抹猴急又贪婪的笑意。 “沐瑶,上楼睡觉了。” 江沐瑶冷漠地抬起头。 随后。 只有顺从。 江沐瑶抄起沙发旁的拐杖,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 上次逃跑……江沐瑶断了一条腿。 那今晚呢? 江沐瑶不知道。 摸了摸睡衣里藏着的药包,江沐瑶最终还是撑起一个笑容。 “来了。” …… 深秋的凌晨。 江沐瑶裹着睡袍翻过别墅围墙。 但紧接着。 江沐瑶刚刚落地。 五辆黑色轿车从梧桐道尽头包抄而来。 为首的保镖拽着她头发往车上拖。 第55章 江沐瑶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这些车甚至不是王家—— 然而下一秒。 她看见副驾驶座上江父冷漠的侧脸。 “爸!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江沐瑶扒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带血的划痕。 江父眼神冷淡薄情,丝毫不顾父女之情。 按下车窗。 江父将烟灰弹在她满是淤青的脸上。 “王总说你再逃跑,注资就减少五亿。” 他示意保镖递来针管。 “这是能让你乖点的好东西。” 江沐瑶被保镖摁住,动弹不得。 却也不想反抗了。 尖锐的针头刺入静脉。 她的生父守在王家门口,像是一条看门狗一样。 为了利益。 为了江家。 总之,没有为半点父女亲情。 江沐瑶忽然发现,自己和江向晚争了二十几年的东西……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江沐瑶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冬夜。 她故意打碎药碗,栽赃给江向晚。 江向晚被罚跪。 当时的父亲也是这般冷漠地站在二楼。 看着母亲用藤条抽她掌心。 原来…… 原来命运,是有轮回的啊。  又是暴雨天。 江宅的雕花铜门紧闭。 雨水顺着门缝渗入,积成一滩浑浊的水渍。 江沐瑶蜷缩在二楼储物间的角落里,手腕上的玉镯卡在骨节处,勒出一道青紫的淤痕。 门外传来江父压抑的怒吼, 混着瓷器碎裂的声响,将她的记忆撕回三天前的雨夜—— “王总愿意注资三十亿。” 江父将合同甩在茶几上。 “条件是下个月你和他领证。” 江沐瑶盯着合同扉页烫金的王氏集团Logo,愣了一下。 两个月前的一场慈善晚会,江沐瑶曾经见过他一次。 那人端着香槟凑近她脖颈嗅闻时,镶着金牙的嘴里喷出一股恶臭。 生命腐败的味道。 当时江沐瑶为什么没有推开? 哦,她在和王总耳语,自己有个更漂亮的姐姐,很仰慕王总…… "爸,他六十八了……” 江沐瑶指尖掐进掌心。 腕间玉镯冰冷,似乎在提醒她什么。 江沐瑶深吸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我也是江家的女儿……” “江家的女儿?” 江母突然尖笑,耳坠在苍白的脸侧摇晃着。 顶光打下来,她居然没有丝毫江沐瑶记忆里慈祥母亲的样子。 反而像是一个索命的恶鬼。 第56章 “你害江家市值蒸发六十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自己配不配当江家人?” 江沐瑶不敢搭话。 啪嗒。 啪嗒。 空气里是让人窒息的静谧。 暴雨砸在落地窗上的声音清清楚楚。 “明天王总会派人送聘礼来。” 第十九章 江沐瑶又结婚了。 没有婚礼,没有祝福。 只有一辆开进江家又开进王家的轿车。 “王太太真是年轻漂亮。” 保姆窃窃私语。 “听说她以前可是沈骁的未婚妻?” “放屁,沈骁的未婚妻是她姐姐,她非要当小三,给姐姐气自杀了!” “当年不是说江沐瑶被绑架,其实是她自导自演,原本是要绑架她姐姐的!” “啊,这种豪门秘闻你都知道?” “这算什么秘闻啊,沈骁亲自曝光的……” “啧啧啧。” 江沐瑶一言不发,只是一脸麻木地坐在沙发上。 似乎听不到这些声音似的。 老态龙钟的王总裹着浴袍从楼上走下来,脸上带着一抹猴急又贪婪的笑意。 “沐瑶,上楼睡觉了。” 江沐瑶冷漠地抬起头。 随后。 只有顺从。 江沐瑶抄起沙发旁的拐杖,一步,一步,朝着楼梯走去。 上次逃跑……江沐瑶断了一条腿。 那今晚呢? 江沐瑶不知道。 摸了摸睡衣里藏着的药包,江沐瑶最终还是撑起一个笑容。 “来了。” …… 深秋的凌晨。 江沐瑶裹着睡袍翻过别墅围墙。 但紧接着。 江沐瑶刚刚落地。 五辆黑色轿车从梧桐道尽头包抄而来。 为首的保镖拽着她头发往车上拖。 江沐瑶顿时瞪大了双眼。 怎么可能,这些车甚至不是王家—— 然而下一秒。 她看见副驾驶座上江父冷漠的侧脸。 “爸!求你了,我求求你了!” 江沐瑶扒着车窗,指甲在玻璃上刮出带血的划痕。 江父眼神冷淡薄情,丝毫不顾父女之情。 按下车窗。 江父将烟灰弹在她满是淤青的脸上。 “王总说你再逃跑,注资就减少五亿。” 他示意保镖递来针管。 第57章 “这是能让你乖点的好东西。” 江沐瑶被保镖摁住,动弹不得。 却也不想反抗了。 尖锐的针头刺入静脉。 她的生父守在王家门口,像是一条看门狗一样。 为了利益。 为了江家。 总之,没有为半点父女亲情。 江沐瑶忽然发现,自己和江向晚争了二十几年的东西…… 其实根本就不存在。 江沐瑶突然想起十二岁那年冬夜。 她故意打碎药碗,栽赃给江向晚。 江向晚被罚跪。 当时的父亲也是这般冷漠地站在二楼。 看着母亲用藤条抽她掌心。 原来…… 原来命运,是有轮回的啊。  江宅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在黑暗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江父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堆财务报表和合同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江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她的手里握着一瓶安眠药,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江父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然呢?难道你要看着江家彻底破产吗?”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这是违法的啊!” 江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万一被查出来,你会坐牢的!” “坐牢?”江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坐牢也比看着江家完蛋强!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的选?” “王家的注资根本不够,沈家的打压越来越狠,股票每天都在跌!” “再这样下去,我们连这栋房子都保不住!” 江母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我们对向晚好一点,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那么偏心沐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江父猛地站起来。 “江向晚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江母捂着脸,泣不成声:“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后悔……” “向晚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怎么能那样对她……” 江父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书房里陷入死寂,空气里只有江母的啜泣声。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 然而大厦崩塌。 却不是江父拦得住的。 第二天早上,第一个进入江家大门的,是警车。 江父涉嫌挪用公款、伪造财务报表、非法集资等多项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 第58章 消息一出,江氏的股票瞬间跌停,股民们纷纷抛售。 江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江母站在江宅的门口,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她的手里握着一封信,是江父早上递给她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如果当初我们能对向晚好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母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 她突然笑了起来。 “向晚……向晚……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转身走进江宅。 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坐在江向晚曾经的房间里,手里握着那瓶安眠药,眼神空洞。 “向晚,妈妈来找你了……妈妈来陪你了……”  江宅的书房里,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只有一盏昏黄的台灯在黑暗中投下摇曳的光影。 江父坐在书桌前,面前摊开着一堆财务报表和合同文件。 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着。 额头渗出细密的冷汗。 “老江,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江母站在门口,脸色苍白,声音颤抖。 她的手里握着一瓶安眠药,眼神涣散,仿佛随时都会倒下。 江父抬起头,眼中布满了血丝:“不然呢?难道你要看着江家彻底破产吗?” “我们已经没有退路了!” “可是……这是违法的啊!” 江母的声音带着哭腔。 “万一被查出来,你会坐牢的!” “坐牢?”江父冷笑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疯狂。 “坐牢也比看着江家完蛋强!你以为我们现在还有的选?” “王家的注资根本不够,沈家的打压越来越狠,股票每天都在跌!” “再这样下去,我们连这栋房子都保不住!” 江母的身体晃了晃,手中的药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白色的药片滚了一地。 她瘫坐在地上,眼泪无声地滑落:“都是我的错……” “如果当初我们对向晚好一点,如果当初我们没有那么偏心沐瑶,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江父猛地站起来。 “江向晚已经死了!她死了!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江母捂着脸,泣不成声:“可是……可是我真的好后悔……” “向晚是我们的女儿啊,我们怎么能那样对她……” 江父的身体僵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痛苦。 书房里陷入死寂,空气里只有江母的啜泣声。 江父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重新坐回椅子上,继续在电脑上操作着。 然而大厦崩塌。 却不是江父拦得住的。 第二天早上,第一个进入江家大门的,是警车。 江父涉嫌挪用公款、伪造财务报表、非法集资等多项经济犯罪,被警方带走调查。 消息一出,江氏的股票瞬间跌停,股民们纷纷抛售。 江家彻底陷入了绝境。 江母站在江宅的门口,看着警车远去的背影,整个人仿佛被抽空了灵魂。 第59章 她的手里握着一封信,是江父早上递给她的。 “对不起,我知道我错了。” “如果当初我们能对向晚好一点,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江母的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字迹。 她突然笑了起来。 “向晚……向晚……妈妈对不起你……妈妈真的知道错了……” 她转身走进江宅。 将所有的窗帘都拉上,房间里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她坐在江向晚曾经的房间里,手里握着那瓶安眠药,眼神空洞。 “向晚,妈妈来找你了……妈妈来陪你了……”  精神病院的铁窗将月光切割成菱形。 江沐瑶蜷缩在束缚衣里,盯着墙面傻笑。 今天早上,江向晚吞下了偷藏的药片。 却被护工及时拖去洗胃。 死也死不成。 为了讨好王总,江父搞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药送过去。 什么让人听话的。 让人欲望增强的。 各种各样。 即便江沐瑶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在利益面前,江父也丝毫没有手软。 时间久了,江向晚渐渐精神错乱。 最后,还是被王总给抛弃了。 不知道是谁,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了江沐瑶,送到了精神病院。 走廊传来新护士的窃语。 “听说她昨天又把粪抹在墙上,非说那是婚纱设计图……” “可不是,上周咬伤护工,说人家要抢她镯子。” 年长的护士压低声音,“她哪来的镯子呀,就剩截绿绳缠在手腕上……” 江沐瑶突然咯咯笑起来,腕间染血的绿绳在月光下幽幽晃动。 “真是可怜……”另一个护士低声说道。 “听说她父母一个坐牢了,一个自杀了,江家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 江沐瑶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江向晚……你赢了……你终于赢了……”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一场暴雨。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骁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下人刚汇报完江沐瑶在精神病院里的惨状。 沈骁的手里还握着一份报纸。 头条赫然是江氏集团董事长因经济犯罪被捕的新闻。 “向晚。” 沈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为你报仇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回来……” 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晚,对不起……” 第二十一章 三个月后。 沈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蒙着厚厚的灰尘。 沈骁瘫坐在真皮转椅里,脚边散落着空酒瓶和撕碎的财务报表。 第60章 液晶屏上跳动的股市曲线像条垂死的蛇。 翡翠般的绿。 “沈总,陈董他们……也都撤资了。” “资金链马上要断了,沈总,现在该怎么办?” 秘书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男人,此刻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眼底乌青蔓延到颧骨。 活像具被抽走灵魂的皮囊。 这三个月。 因为不满沈骁不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攻击江家,不少高层都已经离职了。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核心技术人员。 股东也陆续撤资。 沈氏的内部一片混乱。 但此刻。 沈骁突然笑起来,扬手将酒瓶砸向面前的股票屏幕。 “都滚!全给我滚!” 沈骁猛地掀翻整张办公桌! 股东们签过字的撤资协议雪花般飘落。 秘书一句话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办公室。 “向晚……对不起……” 沈骁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你的惩罚,是你的惩罚对不对?” “你其实……还恨着我,对吗?” 自己疯狂的报复似乎是一场无用功。 因为江向晚真正恨的人,恐怕连江家都不是。 …… 几天后。 几个月后,城市的街头多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眼神涣散,头发蓬乱肮脏,身上酒味熏天。 路过的人们纷纷避开。 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昔日风风光光的沈氏总裁。 “给我滚远点!” 一个黄毛似乎是嫌沈骁碍事,直接踢了他一脚。 沈骁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反抗。 只是紧紧地抱着酒瓶。 …… 深冬的街头。 沈骁裹着从垃圾箱翻出的破毛毯,蜷缩在银行ATM隔间里。 玻璃门外霓虹灯牌上,沈氏集团被顾氏收购的新闻滚动播放。 沈骁哆嗦着手,拧开捡来的半瓶医用酒精。 劣质液体烧过喉咙。 “向晚……” 他对着空气伸手。 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早被当铺收走,只剩一圈苍白的戒痕。 醉意朦胧间,他看见江向晚站在马路对面。 她穿着高中校服,马尾辫上别着他送的发卡。 正冲他招手。 沈骁踉跄着扑过去。 耳畔炸响刹车声。 好像……十八岁那年,沈骁想送江向晚一场烟花。 第61章 江沐瑶哭着说,好羡慕江向晚,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QH两个字母,被临时改成SY。 沈骁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似乎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向晚,等等我……” 砰——! 第二十二章 在三千公里外的画室。 江槃正调着新到的颜料。 海风掀起窗帘,她莫名想起昨夜那个关于烟花的梦。 江槃抿了抿嘴唇。 画布角落的少女背影被添上一抹橙红,像极了某人捧来的多枝玫瑰。 手机推送响了一声。 国内社会新闻推来短讯。 昨夜醉酒男子车祸身亡,经查系沈氏集团前总裁。 江槃下意识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死了? 罢了。 人死如灯灭。 江槃垂下眼眸,意外地发现,此刻自己的心中无悲无喜。 甚至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 恍若前生。 既然已经是前生之事了,和如今又有什么关系? 根本不必在意。 江槃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海风轻轻拂过。 “向晚,该出门了。” 门外传来顾庭的声音。 江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了。”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笔尖悬停。 一滴颜料落下。 记忆里所有关于过去的片段,一齐晕染成模糊的色块。 从前的江向晚,为了依赖他人而活。 为了追逐虚无缥缈的爱而活。 可从此以后。 江向晚,只为自己而活。?  精神病院的铁窗将月光切割成菱形。 江沐瑶蜷缩在束缚衣里,盯着墙面傻笑。 今天早上,江向晚吞下了偷藏的药片。 却被护工及时拖去洗胃。 死也死不成。 为了讨好王总,江父搞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药送过去。 什么让人听话的。 让人欲望增强的。 各种各样。 即便江沐瑶是他的亲生女儿,但在利益面前,江父也丝毫没有手软。 时间久了,江向晚渐渐精神错乱。 最后,还是被王总给抛弃了。 不知道是谁,在垃圾桶旁边捡到了江沐瑶,送到了精神病院。 走廊传来新护士的窃语。 “听说她昨天又把粪抹在墙上,非说那是婚纱设计图……” “可不是,上周咬伤护工,说人家要抢她镯子。” 第62章 年长的护士压低声音,“她哪来的镯子呀,就剩截绿绳缠在手腕上……” 江沐瑶突然咯咯笑起来,腕间染血的绿绳在月光下幽幽晃动。 “真是可怜……”另一个护士低声说道。 “听说她父母一个坐牢了,一个自杀了,江家彻底完了。” 与此同时。 江沐瑶突然抬起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清明。 她看着窗外的天空,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江向晚……你赢了……你终于赢了……” 窗外的天空阴沉沉的,仿佛随时都会下一场暴雨。 与此同时。 另一边。 沈氏集团的总裁办公室里。 沈骁站在落地窗前,冷冷地看着楼下的车水马龙。 下人刚汇报完江沐瑶在精神病院里的惨状。 沈骁的手里还握着一份报纸。 头条赫然是江氏集团董事长因经济犯罪被捕的新闻。 “向晚。” 沈骁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哽咽。 “我为你报仇了……可是……你为什么不能回来……” 雨滴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晚,对不起……” 第二十一章 三个月后。 沈氏集团顶层的落地窗蒙着厚厚的灰尘。 沈骁瘫坐在真皮转椅里,脚边散落着空酒瓶和撕碎的财务报表。 液晶屏上跳动的股市曲线像条垂死的蛇。 翡翠般的绿。 “沈总,陈董他们……也都撤资了。” “资金链马上要断了,沈总,现在该怎么办?” 秘书站在门口,声音发颤。 这个曾经叱咤商界的男人,此刻领带歪斜地挂在脖子上,眼底乌青蔓延到颧骨。 活像具被抽走灵魂的皮囊。 这三个月。 因为不满沈骁不惜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攻击江家,不少高层都已经离职了。 这其中甚至还有一些核心技术人员。 股东也陆续撤资。 沈氏的内部一片混乱。 但此刻。 沈骁突然笑起来,扬手将酒瓶砸向面前的股票屏幕。 “都滚!全给我滚!” 沈骁猛地掀翻整张办公桌! 股东们签过字的撤资协议雪花般飘落。 秘书一句话不敢多说,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办公室。 “向晚……对不起……” 沈骁低声喃喃,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 “这是你的惩罚,是你的惩罚对不对?” “你其实……还恨着我,对吗?” 自己疯狂的报复似乎是一场无用功。 因为江向晚真正恨的人,恐怕连江家都不是。 …… 几天后。 第63章 几个月后,城市的街头多了一个衣衫褴褛的流浪汉。 眼神涣散,头发蓬乱肮脏,身上酒味熏天。 路过的人们纷纷避开。 仿佛他身上带着什么传染病。 任谁也想不到,这是昔日风风光光的沈氏总裁。 “给我滚远点!” 一个黄毛似乎是嫌沈骁碍事,直接踢了他一脚。 沈骁的身体晃了晃,却没有反抗。 只是紧紧地抱着酒瓶。 …… 深冬的街头。 沈骁裹着从垃圾箱翻出的破毛毯,蜷缩在银行ATM隔间里。 玻璃门外霓虹灯牌上,沈氏集团被顾氏收购的新闻滚动播放。 沈骁哆嗦着手,拧开捡来的半瓶医用酒精。 劣质液体烧过喉咙。 “向晚……” 他对着空气伸手。 无名指上那枚婚戒早被当铺收走,只剩一圈苍白的戒痕。 醉意朦胧间,他看见江向晚站在马路对面。 她穿着高中校服,马尾辫上别着他送的发卡。 正冲他招手。 沈骁踉跄着扑过去。 耳畔炸响刹车声。 好像……十八岁那年,沈骁想送江向晚一场烟花。 江沐瑶哭着说,好羡慕江向晚,从来没有人对她那么好。 QH两个字母,被临时改成SY。 沈骁忽然觉得,今天的一切,似乎是自己的咎由自取。 “向晚,等等我……” 砰——! 第二十二章 在三千公里外的画室。 江槃正调着新到的颜料。 海风掀起窗帘,她莫名想起昨夜那个关于烟花的梦。 江槃抿了抿嘴唇。 画布角落的少女背影被添上一抹橙红,像极了某人捧来的多枝玫瑰。 手机推送响了一声。 国内社会新闻推来短讯。 昨夜醉酒男子车祸身亡,经查系沈氏集团前总裁。 江槃下意识一愣,眼中闪过一抹复杂。 死了? 罢了。 人死如灯灭。 江槃垂下眼眸,意外地发现,此刻自己的心中无悲无喜。 甚至没有什么大仇得报的快意。 恍若前生。 既然已经是前生之事了,和如今又有什么关系? 根本不必在意。 江槃深吸了一口气,窗外的海风轻轻拂过。 “向晚,该出门了。” 门外传来顾庭的声音。 第64章 江槃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来了。” 阳光洒在她的脸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 “江女士,预祝我们合作愉快。" 「可为」  笔尖悬停。 一滴颜料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