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降谷成为搭档后》 第1章 13作者:凡间竟有如此多美食 简介: [1]系统:【重要人物 [萩原] 死亡节点改变成功】 这是一个昏暗的房间,门窗紧闭,只有从窗帘缝隙隐约透进来的日光,勉强让人看清房间内的布置。 约莫十几来平的房间,只有寥寥几件家具。 房内有台收音机一直发出“嘀嘀”声,声音不大,却在这个安静的房间内尤其突出,像是电报声,但并不规律,听久了甚至让人厌烦。 “嗡——”沙发上手机屏幕骤然大亮,嗡鸣声打破房内的宁静,来电铃声随即响起,是一段低沉的钢琴曲。 手机旁有一团黑影动了动,从被子下伸出一只手——一只可以用苍白来形容的手臂,毫无血色。 他将手机拉入被子中,按下接通键。 “威士忌。”电话那头传来浑重暗哑的电子男声,听不出年龄,但挡不住语调后透出的森然。 “我在,Rum。”被称为威士忌的他轻声应着,同时他从被子下缓缓抬头。 薄被滑落,随着头顶的被子滑至脑后露出一头黑发,双睫颤了颤,缓缓睁开。 那是一双很漂亮的灰色眸子,干净且清透,但是眸中看不出任何情绪,甚至觉得有些呆板。 但他的五官让这份呆板褪去了几分,精致的眉眼如同用浓墨勾勒而成,下方浅色的唇则像是用毛笔轻蘸红墨一点,让这张脸终于有了颜色,但嘴角的疤痕使这张脸出现一丝违和。 他裹着被子全身蜷缩在沙发上,怀中抱着一把通体乌黑的剑。 听到威士忌回复,电话那头的人“哼”笑了两声:“Boss看到了你上个任务的优异表现,完成得十分出色。” 听到夸奖的威士忌脸上并未露出一丝喜悦,倒不如说他一直就是那个表情没有变过,他仍是礼貌回道:“多谢夸奖。” 意料之中的回复让那个人更愉悦了:“今天下午你有任务?” 听到“任务”两个字的威士忌稍稍挺直了身体,他应着:“是。” “我这边有一个新人,Boss已经准备给他代号了,我和Boss都认为他很适合你,接下来三个月,你不用去做其他任务了。” “三个月的考核期,你和他一起行动,最后他是否适合做你的搭档,由你决定。”朗姆又叫了一遍他的代号,“威士忌。” “是。”威士忌答应着,同时伸手将身上的被子扯了下来,他该去准备下午的任务了。 一直蜷缩着的身体随着他的伸展发出几声干涩的脆响。他站起身,腹部传来隐隐的痛感,但他神色不变,将被子扔在一旁,向身后的衣柜走去。 那人也听到了这边细碎的响动,也清楚他的习惯,似是才想起什么,漫不经心道: “啊……对了,Boss看到前几天的任务报告中提到你受伤了,现在恢复得如何?” 威士忌停了下来,不解为何忽然关心起他的身体,但他还是照实回答:“已经快好了。” “是嘛……”朗姆似乎是又笑了,“不要影响任务就好。”说罢便挂断电话。 听着电话传来的“嘟——”声,威士忌心中闪过一丝疑惑。 但他没有再想,将手机收回口袋,拉开身前的衣柜门,抽开底下抽屉,里面是一些简单的药物和绷带。他抽出一卷绷带,转身又回到了沙发旁。 将剑轻轻放在沙发上,又脱下上身的黑色短袖,他赤膊着站在茶几旁,身体同他手臂一样苍白,看上去纤细的身体上却附着着紧实的肌肉,细柔的长发随意地散在背后,黑白对比更是明显。 腹部上还绑着一圈圈的绷带,他随意勾起一节直接扯断,绷带缓缓坠地,但上方却没有一丝血迹。 而在没有绷带遮挡后,可以看到在腹部靠右侧的地方有一处微红,从外表上看可能没人想到这里几天前曾被子弹打中。 好得差不多了。威士忌看着那处伤口心道,同时右手抬起,轻轻一挥。 【拯救系统(名侦探柯南版)欢迎您的使用,祝您在该世界万事亨通,旅途愉快~】 一段字幕闪过,随后一道光幕在他面前徐徐展开。 主界面展开,上方有一文字弹窗: 【禁止向第二人告知系统存在】 【禁止任何违背世界逻辑行为】 【禁止任何剧透行为】 弹窗渐渐消失,下方主界面显露出来。 【当前[世界线重开]进度:17.6%】 【当前时间:柯学元年前5年12月25日】 【姓名:???威士忌】 【生命:85100】 【体力:90100】 【精神:36100(低于50即进入危险状态,低于25将失去理性,请您小心)】 【攻击: 【速度: 【力量:80100】 【脑力:50100(50分的脑子好像只剩下了战斗本能?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您还差10分就要被诊断为智力缺陷了)】 视线在最后一句话上微妙地停留了片刻,威士忌撇开眼看向屏幕正中—— 是他身体等比的三维立体图,而在他的立体图上,腹部有红光闪烁。 威士忌轻触那处红点,三维立体图立即放大,一串文字也随之出现: 【恢复度:70%】 下方有一串小字备注:【外部伤口已基本愈合,但身体内部还尚未痊愈,建议宿主避免剧烈运动。】 威士忌并未理会,确认了伤口的恢复程度,他撕开刚刚拿出的绷带,右手点开光幕上的商城界面,直接点击第一个: 【[医用绷带](最近使用)(持续时长:24h):看上去只是普通绷带(快速止血、促进恢复,居家必备)】 【是否确认对[自己]使用?】 【是】 【积分-10,余额:57】 光幕上的绷带化成光点从光幕上落在威士忌摊开的手心之中,又凝聚成和一旁刚被撕开的绷带无二的模样。 多出的一卷绷带需要回收,光幕的界面还停留在商城里,而在右上角有一个包裹图标,下方用文字标注着“回收站”。 【什么东西都可以扔进来,但是就不能再拿回去了哦,相应的你会得到一点积分。】 威士忌将自己刚刚兑换出的医用绷带拿开。 【是否确认回收[医用绷带(普通)]?(一旦回收不可撤回)】 “是。” 【积分+1,余额:58】 手中的绷带倏地消失,只有光幕上涨的一点积分代表它曾经的存在,威士忌早习以为常,已经开始将兑换出的绷带解开缠在自己的腹部上。 仔细缠好绷带后,威士忌抬头,自商城界面退出,重新回到主界面。 原本腹部处的红点现在正冒着温和的绿光。 自己的立体图旁是竖条的状态栏,他点开刚刚冒出的绿色标志: 【恢复(23h57m42s):恢复速度加快,生命值持续上升中。】(注1) 标识着时间的数字正在慢慢倒计时中,增益状态栏只有这一个图标,而一旁的不利状态栏的图标就多了不少: 【枪伤】(3d15h):被子弹打中了,非要害。】 【奇怪的声音:将延长部分不利状态持续时间】 【忘记:您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精神控制(10)(35d14h):有人对您进行了洗脑,5层以上将会对您的精神力产生伤害。】(注2) 最后两个自他有记忆起就一直存在,威士忌心中大概明白自己身上发生了什么。 他的意识和身体之间似有一层薄膜,这一层薄膜裹挟着自己的灵魂,将意识和rou、体剥离,他如同旁观者一般在看着自己。 “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威士忌定定地看着这行字,灰眸像是一对晶莹透亮的宝石,透亮却毫无感情。 不记得自己的名字、不记得过去,连近一年多的记忆都像是被人搅成浆糊,混乱而迷茫。 我忘了自己的名字,威士忌想。 或者说,我没有名字。 房内一片漆黑,威士忌身前的光幕发出的光亮却没有落在他的身上。 “嘀——”忽然拖长的刺耳鸣音将威士忌的思绪拖回房内,他的视线落在了茶几上的收音机上。 长长的嘀声结束后,收音机又回到了原本的频率。 一般来说自己所在的地方都会有着这样一台收音机,一天到晚不间歇地发出像电报一般“嘀嘀嘀”的声音。 很烦,但是不允许关掉,所以关不了。 威士忌抬手,轻挥一下,光幕褪去。 心中如一团乱麻,似有很多东西在不断闪现,却抓不住一点碎片,喉间变得干涩且压抑。 如果大声喊出来会不会更舒服一些?威士忌心想,但嘴唇却纹丝不动。 他低着头,站在那仿若一座雕像。 良久,他终于动了,他想起自己还有任务,努力让自己不再去注意背景音,从一旁的沙发上拿起衣服穿上,挪开了面前的茶几,下方有一个相较其他地砖稍有凸起的一块。 将这块地砖重重按下去,“咔咔——”周围几块地砖随之下陷,而后展开。 里面全是各类枪支、弹药,只一眼就让人震惊的数量。 威士忌首先拿起刚才被自己放在沙发上的剑,从其中取出剑袋装好。 外面似乎下雪了。威士忌稍作停顿,回想起刚才去拿绷带时透过窗帘缝隙看到的景色。 于是只取出一把惯用手木仓和一些小型武器,通过自己宽大的工装裤袋塞进绑在大腿上的腿环包里。 威士忌再次按下内部的按钮,地砖又恢复成了一开始的模样。 将茶几推回原地,威士忌又返回到衣柜旁,拿出一件黑色羽绒服直接套上,又将剑背上。 武器准备就绪,威士忌慢慢呼出一口气,再次回到沙发。 长腿蜷缩在胸前,他的手不自觉地捋着耳后一小簇编好的麻花辫。 开启。他在心中默念。 光幕再一次在他面前展开,在熟悉的开机文字闪过后,进入到了主界面。 这道光幕或者说这个系统是他有记忆时就一直存在的,别人都看不见,自己有意透露时眼前会弹出弹窗警告,同时自己的行为也会被阻止。 他不记得自己何时获得的这个拯救系统。 “什么是拯救?”记忆的碎片中他曾经这样问过。 【告:拯救为援助重要角色使其脱离原定剧情的危难、危险,改变世界线、人物线Be节点】 系统的电子音机械地回答着自己的提问。 “为什么要改变?” 【检测到当前时间节点世界线主剧情暂未开启。】 【告:改变世界线、重要人物线Be节点,将获得推动[世界线重开]进度。】 “为什么要重开世界线?” 【告:为达成高位面观测者对部分“意难平”的心愿,获取更多能量】 威士忌半知半解,他看着那条已经达成部分的进度条,又问: “我……拯救了谁吗?” 系统没有回答,但随即自动弹出的光幕自行进入了“任务”界面,界面正中,一行柔和而又醒目的金色字体,散发着淡淡光辉: 【重要人物 [萩原研二] 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完成时间:柯学元年前7年11月7日】 [2]任务:金发小麦色肌肤的男人紫灰双眸直直地盯向镜头 【重要人物 [萩原研二] 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完成时间:柯学元年前7年11月7日】 这一行字是柔和而又醒目的金色字体,散发着淡淡光辉。 威士忌并不记得自己有做过什么改变他人死亡节点的事情,当然他本就不记得现实的几件事情了。 但是威士忌知道这个萩原研二名字,也知道名侦探柯南。 系统有一个功能名为“观看”,点进去是一部长达一千多集的动漫,名字就叫做《名侦探柯南》。 而萩原研二是在300集左右提到的在7年前一个爆炸案中牺牲的警官之一。 里面还有些人威士忌认识,比如将主角打晕喂下毒药的Gin,比如不老魔女贝尔摩德,又比如给自己贴上两枚大板牙的朗姆。 这个动漫是在演绎着自己所在的这个世界的未来,威士忌这样猜测。 但现在自己改变了这个动漫的“过去”,改变“意难平”会推动“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 “如果‘世界线重开’进度达到100%会发生什么?” 【告:本世界线将成为主世界线,并在高位面投放重开世界线剧情。】 曾经的自己救下了萩原研二,但将在未来死去的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达航、娜塔莉·来间、伊森本堂……等人。 这些人不该死去。 但是现在的他还能继续吗?现在的自己还有这个拯救他人的能力吗? 或者更应该说的是……自己才是需要被救的那个人。威士忌想。 昏暗的房间内,威士忌抱住自己的头:“系统,我还能做到吗?” 【抱歉,当前系统无法解答您的问题。请等待主系统上线后再次尝试提问】 【为保证世界线重开,主系统休眠中,请宿主努力推动[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 又是这个回复。这道机械音似乎智能程度不高,只能回答一些简单问题,或是协助自己完成部分系统操作。 威士忌换了个问题:“那我怎么才能恢复记忆?” 【告:推动[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或完成重要事件节点宿主将获得相应积分,可换取商城内[治疗药剂],叠加使用效益至第九层将获得精神力恢复,可帮助宿主恢复记忆】 [治疗药剂],商城最底部的商品,最低都要100积分,并随着层数叠加积分翻倍,累计到九层需要6300点积分,而现在,57的积分点甚至无法点亮图标。 想要恢复记忆,就要获得积分。 而获取积分的渠道之一[世界线重开]的进度已经停留在17%很久了,甚至在他刚开始的印象中,那个进度条的数值还在20%。 第2章 进度在随着他精神力的下降而正在倒退。 威士忌抬眸,望向离他不远的大门。 门没有锁、没有人在看守着他,只要打开大门就可以…… ……后脑忽然传来一丝痛意。 可以什么?威士忌的心中刚翻涌上的情绪倏地平静下来,他的眼中闪过迷茫,不解刚才自己心中忽然冒出的念头。 他将额头搁在剑柄上,晃了晃脑袋,闭上双眼。 柜子上,那台小小的收音机还在不断地“滴——滴滴”着。 * 不知过了多久,一个瘦瘦小小的男人敲响了安全屋的门,对上暗号后,威士忌跟他出发了。 虽然是圣诞节,路两旁的各式店铺装修都洋溢着圣诞的氛围,但今年的寒潮来得格外的猛烈,外面的这场大雪已断断续续下了好几天,因此路上不过零星几人相伴匆匆走过。 威士忌坐在副驾驶上,拿着三明治机械地吞下,翻开了上车后那个瘦小男人给过来的资料,看清资料上照片的一瞬指尖顿住。 照片上,金发小麦色肌肤的男人紫灰双眸直直地盯向镜头,这是一个偷拍的角度,男人敏锐地发现了镜头,眼神锐利地看了过来。 照片旁,是他的名字—— 安室透。 威士忌定定地看着资料上的名字,而在他的面前,光幕悬在半空,播放的正是安室透、或者说降谷零真正的初登场的画面。 他经常会点开系统看动画,这一年一有空他把这1000多集看了好几遍,虽然经常看完就忘,但相较自己现实的记忆,跟系统有关的记忆要更清晰有序一些。 威士忌合上资料,注视着画面上金发男人的脸: 在组织内获取代号,并成功卧底直至剧情开启,并与另外两枚银弹共称绯色组的三人之一的日本公安降谷零。 被朗姆和boss选中成为自己搭档的人是他。 解决完下午这个任务就可以见到了,威士忌端坐在副驾驶上,目光仍未移开,脸颊随着咀嚼的动作不断鼓起。 忽然尝到了三明治间青菜的丝丝甜味,威士忌停下来,看着手中的三明治。 …… 车停在一个古镇上的小型广场旁,威士忌下了车,车上的男人只留下一句:“您任务完成后给我打电话我立马来接您。”便驱车离开。 这次又是灭口任务——一个不知道哪里得罪了组织的、不知名黑手党的干部。 威士忌的内心倒是没有多大波动,他站在路边环顾四周,绕至一栋三层楼房背后,助跑后跳上墙面,借助砖面凸起和窗户毫不费力地爬上楼顶。 房顶的视线宽阔了很多。 漫天飞花,地面、房屋、路旁的花坛、路灯都在慢慢被白色掩埋,空气中有圣诞歌从楼下的店铺中溢出。 威士忌轻呼一口气,吐出的白雾迅速在他眼前消散,回忆着对方的行程,拿出手机确认时间:还有一小时。 这个小镇的地形已经被记在脑子里了,威士忌确认了方向后,走至屋檐边直接一跃,跳到另一栋楼上,这样过去十分钟就够了。 威士忌在屋顶急速奔跑穿梭,轻盈的动作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积雪上的脚印留下了有人来过的证据。 耳边冰冷的风呼啸着,而越向目的地靠近威士忌发现下面穿着黑色西服的男人越多。 真是醒目。悄无声息绕开所有人,威士忌蹲在目标房顶,目光落在地面上围了一圈又一圈的黑衣人,心想。 这么大的雪,对方打伞会影响命中,趁乱直接杀掉吧。 威士忌靠坐在房顶烟囱后,闭上眼,仔细听着下面的声音。 有车过来了。威士忌抬起眼睑,此时他的灰色的眸中闪烁着的是冰冷的杀意,他整个人似是变了,肌肉绷紧,翻身伏在屋顶,右手伸入口袋取出一枚烟雾弹。 他并不打算波及太多人,只需造成混乱。 楼下,黑色的轿车已然停在门口。 有人下车、撑开雨伞,匆匆赶到另一边打开车门的声音陆续响起。 “砰”车门被关上了。 就是现在!威士忌目光一凛,用力将烟雾弹扔出,准确地落在了车辆侧方。 “手榴弹!”有眼尖的人大喊。 地面已迅速被烟雾笼罩,随烟雾一起升起的还有底下一瞬便混乱起来的局面。 那枚烟雾弹精准地将大多数人和目标隔开,短短几秒内人群已被烟雾包裹。 除了一开始响起了几声枪响后,这些人就害怕误伤不敢轻举妄动,而目标身边的保镖已反应迅速地将其团团围住,打算将他护送进咖啡馆内。 威士忌深吸一口气,单手一撑从楼顶落下,稳稳落地。 因为有车阻挡,靠咖啡店这边的区域没有多大烟雾。 忽然落下的身影让那几个高大男人一惊,大喝道:“什么人!” 威士忌没有回答,趁几人还没反应过来,便一冲向前,一拳直直砸向最前方男人的腹部。 一声沉闷的“喀嚓”声,是肋骨断开的声音。 那人发出一声吃痛的气音,心道:好快!胃里苦胆都仿佛要被直接打出的力道,他一瞬间失去了力气,直接抱住肚子扑倒在地。 另几人也反应过来,纷纷抬手冲向威士忌。 威士忌侧身躲开正前方一人挥向自己的拳头,绕身至两人身后,抬手便是一道肘击又接一记横扫。 两人未反应过来,便被击倒在地,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惨叫,脚踝和身上传来的剧痛让他们几乎失去呼吸。 眨眼间,已有三人倒地不起。 敏锐地捕捉到不远处细微的两道枪支上膛的声音,威士忌看也不看,利落向前一滚。 “啪啪”两声枪声,子弹落在他的身后。 单手撑住自己身体后威士忌猛然抬头看向目标的位置。 视线正中,如任务资料上照片上一致的金发蓝眼……不对,这个人的脸年轻了点。 威士忌眉心微蹙,眸中是如冰霜般的寒意,吓得那金发男人不禁后退一步,也正是因为两人视线相对,他也看到了威士忌的样子。 那个嘴角的伤疤……是那个组织的杀手!男人心中大骇。 被那道冰冷灰眸注视着的他想惊叫,却害怕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双腿一软,内心防线已然崩塌,双眼中满是绝望:要被杀了。 但威士忌目光仅在在他身上停留一瞬,便迅速锁定了几米开外带着保安墨镜正打算逃离的男人,那个略微肥胖的金发男人察觉到了威士忌可怖的注视,吓得又是一抖,转身迈开步子就跑。 想逃? 起身正打算追击时,正前方的路上闪出一个雄壮的黑人男性挡在中间。 他手上也拿着一把手木仓,而枪口正对威士忌眉心,他的脸上是得意的笑容,似乎认为威士忌已是他枪下亡魂,一声狞笑后便按下扳机。 “砰!” [3]初见-Zero:【解锁重要人物[降谷],获得积分:500,当前余额:858】 “砰!”又是一声枪响,但子弹并未如黑人男性所愿击中目标。 滚烫的子弹擦过威士忌的脸侧,烧断了几缕发丝。 没有一丝停顿,威士忌欺身上前,那黑人男性脸上的狞笑还没来得及完全转为惊恐,威士忌对准黑人男性握枪手腕用力一扭,男人惨嚎一声,吃痛松开了手木仓。 威士忌眼疾手快地握住即将掉落的手木仓,轻轻一抛,调整好握枪姿势,夹住男人的腰腹全身使劲绕至其背上。 刚刚开枪的两人此刻也因威士忌和他们的同伴缠打在一起而举枪不定,又因害怕威士忌而不敢靠近。 威士忌双腿夹住黑人男性的胸口,抬手猛落,又是一道肘击直击这人头顶。 男人一时间两眼发昏,就要倒下。威士忌毫不留恋松开双腿,一脚抵住其背部,借力纵身一跳,直逼目标。 枪已上膛,这区区几米距离无需过多瞄准,威士忌缓缓举起了手臂。 周围烟雾缭绕,夹杂着大片的雪花飞舞,很多人在惶恐地大喊着。 而此时此刻,威士忌的世界却很安静,时间如放慢了般,不远处男人那张在惊惧下而变得扭曲的表情他看得一清二楚。 黑发在空中飞舞,一身黑衣的人仿若已挥起镰刀的死神。 “啪——”他按下了扳机。 “老大!”周围有人在喊着,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额前迸射出鲜血倒在地上,立马举枪对威士忌射击。 威士忌敏捷躲过,侧身向停在一旁的车辆一滚,伸手拉开车门挡下几枚子弹。 他将手木仓扔开,在前方扔下一枚烟雾弹,又是一团烟雾升起。 扒住车顶,双手用力,人便跃了上去,借着烟雾威士忌趁乱离开。 身后的吵闹在奔跑中逐渐被抛至脑后,在确认没有人跟上后,威士忌停了下来,手上还有刚刚开木仓残留下的震动的感觉。 有点想吐。威士忌看着自己的双手,双唇抿成一条直线,胸膛在迅速起伏,压抑着喉间的恶心。 他蹲了下来,在墙角捧起一堆雪,用力搓了搓双手,雪很冰,手掌迅速变得通红。 威士忌又用裤子擦干净双手,现在手上只留下了雪花刺骨的凉意。 他感受到了身体的不对劲,心念一动,系统光幕即刻在他面前展开,威士忌直接看向精神值。 【精神:35100(低于50即进入危险状态,低于25将失去理性,请您小心)】 又少了一点。 回到主界面,任务进度也少了:17.5%. 明明在外面,脑海中却浮现出了房间内那道的“滴滴”声。 好烦。威士忌捂住了脸。 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在杀人,他知道杀人不对,他在努力地抗拒,但不断地有人死在他的剑下、子弹下。 他知道自己所处的组织是黑暗的,所做的每件事都是错误的。他想停下,但是身体一直在动,如同提线木偶般,无法违抗。 层层叠叠的血色在将他覆盖、掩埋,它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捂住了耳朵、遮住了口鼻,好难受,他快呼吸不上来了。 啊……谁来救我?杀了我也好,杀了我我就不用再动了、杀了我就不用呼吸了。 雪还在下,威士忌蹲在地上,雪花已渐渐在他头顶、身上有了一些堆积。 有一滴温热的水珠坠入雪中,融化了一小点积雪。 又是一滴。 片刻后,威士忌仰起头,深深吐出一口气,心情诡异地平复下来,他瞪大眼看着灰色天空,心中的情绪如同沙画被一双大手直接抹去,只留下一片空白。 他站起身,光幕还停在他身前,并随着他站起逐渐上移。 右手在空中划过,光幕消失了,威士忌从衣服口袋拿出手机,按下一串数字。 电话接通了,对面的人并未等威士忌开口,便说道:“我马上来接您。” …… 还是一开始送他过来的那个瘦小男人,接到威士忌后,便驱车前往下一个目的地。 威士忌在车上发了一路的呆,男人也习惯了他这幅样子并未询问。 威士忌并未再打开系统,靠在车窗上,看向窗外的双眸失去焦距地望着窗外,不知在看什么。 车辆再次停下的时候天已经黑了,男人将车停在马路边,威士忌下车跟在他的身后。 寒冬的风将雪花吹得七零八落,也吹起威士忌的长发,冷风如刀,也将威士忌的意识吹得清醒了些。 他垂着头看着鞋尖,默不作声地跟在男人后面,马丁靴避开前面人的脚印踩在雪地上。 “嘎吱嘎吱”洁白松软的雪面上留下了一个一个的脚印。 好听。威士忌心道,心情也好了些许。 推开木门,门后的铃铛发出一声脆响,这是一家装修老旧的酒吧,灯光昏暗,里面坐着的人却不少,或坐在吧台,或坐在小桌旁,或大笑、或沉默地喝着自己身前的酒,酒吧内放着曲调舒缓的音乐,整个环境都显得暧昧起来。 随着身后木门关闭隔绝住门外的风雪,威士忌感受到了浓浓的暖意,这让他被风吹得僵硬的身体逐渐放松。 男人径直走到吧台边,跟吧台旁的调酒师说了些什么,调酒师听后放下手中擦拭着的酒杯,从吧台下拿出一把钥匙,微笑着递给了男人。 男人拿到钥匙后回头看了威士忌一眼,便朝一边的楼梯走去,威士忌无声地跟上。 靴子踏在木质楼梯上“咚咚”作响,楼梯也随着脚步发出了“吱呀吱呀”的声音,不过二十几层阶梯,便到了二楼。 男人用钥匙打开房门,恭敬地站在一边: “威士忌先生,请。” 房内有一个壁炉,正源源不断地散出热意,威士忌脱下了羽绒服,将剑从剑袋中取出握在手中。 并未开灯,而是径直走向窗边,拉开窗帘,是一扇落地窗,窗外的雪下得更大了。 身后那个带他过来的男人并未进来。 “琴酒先生和伏特加先生稍后就会带那个成员过来,还请稍等。”门被关上,“咔哒”上了锁。 威士忌没有回头,稍稍仰起头看天空中鹅毛般的雪花飘落,他更喜欢这样的环境。 没有收音机永无止尽地发出那嘈杂如电报的声音,只听得到窗外风呼啸而过,身后屋内壁炉里木柴燃烧发出的噼啪声,却又显得世界如此安静,好像雪花落地的声音他都听得见。 他专注地看着窗外一片片的雪花飞落,至地面积雪、至树上枝桠,有几片在空中相遇,化成一片更大的雪点,摇晃着投向大地。 不知过了多久,一辆黑色汽车自远处驶来,威士忌垂眸,看着它在楼下停住。 自驾驶位和副驾驶位下来的是一个高壮男人以及一位拥有着银色飘逸长发的男人。 来了。威士忌心道。目光从那两人身上移至车辆后座,车门已被打开,有人自车中走下。 那么坐在后面的就是…… 忽然,脑中一道电子音打断了威士忌的思绪。 【检测到世界线重要节点出现,系统接入中。】 灰眸一瞬间睁大,那双一直如寒潭般的眸子此刻仿若一颗石子投入泛起涟漪、如细碎星光落入眼中,此刻终于有了生机。 【拯救系统(名侦探柯南版)欢迎您的使用,系统-0544为您服务】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中——】 【确认世界线重要人物出现】 重要人物?威士忌捕捉到这个字眼,怔怔地再次看向楼下那辆车,中间隔着风雪,他看不太清,但对方那头金发却如一道光芒刺入他的眼中。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20.6%,获得积分:300,当前积分余额:358】 【检测到当前身体数值情况,0544已为您开启精神修复(简易版)。】 随着系统的话音落下,威士忌猛然呼出一口浊气,脑中一直绷紧的神经在此刻如有一股暖流抚过,一瞬变得舒缓,连身体都变得轻盈起来。 楼下三人正一步步走向酒吧,威士忌甚至好像听到了楼下门被推开后铃铛的清脆响声。 他感受着忽然轻松的身体,连对世界的感知都要清晰了许多。 【解锁功能:[商城]-[技能书],将根据宿主和世界重要人物接触程度提供技能教学。】 光幕同步在他身侧展开,自动进入商城界面,有新的类目出现——技能书,下方文字同步浮现:正在检索中。 【技能书:和重要人物接触可获得,根据与接触时间、好感度、人物特性和一些特殊变量提供。 只提供教程,请自行领悟知识,不可直接将技能书内容告知他人。】 威士忌疑惑地望着光幕上的文字,不待他细究这最新解锁的功能,门外已然响起一串脚步声。 三个人,几乎不用思考,脑中直接给出了答案。 第3章 是他们。 钥匙插入孔洞,发出清脆的“咔哒”声,门被缓缓推开。 “吱呀——” 脚步踏入了屋内。 【解锁重要人物[降谷零],获得积分:500,当前余额:858】 【已解锁[红方人物]3名】 商城上方积分余额飞速上涨,让长期处于积分2位数的威士忌反倒有些无措。 “Whisky。”身后传来熟悉的嗓音,低醇的声音却带着锋利的刺刀,是琴酒在叫他的代号。 威士忌从积分数字上收回视线,缓缓转身,看向来人。 站在最前面的高大男人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色大衣,银发倾泻而下,黑色礼帽下,锐利的双眼紧紧盯着威士忌,他的左边是一个身高不亚于他的壮实男性。 但威士忌仅略微扫过两人,目光直直地落在了站在两人身后的那个人上。 威士忌早就知道是他,但此刻本人站在面前时感受还是不同: 金发,这个可以说是房间内几人中最亮眼的颜色,当然亮眼的不仅仅是头发,他身形高挑,小麦色肌肤,一身十分舒适的穿搭,显得身形修长气质温和。 灰紫色双眼,眼角微垂,如他想象中的一般明亮,嘴角扬起,带着自信。 他明明是笑着的,眼中却无半分笑意,反而让他浑身带满了攻击性。 降谷零,威士忌在心中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那边琴酒似乎在说些什么,威士忌没有去听,目光自他回头后便不再移开,而降谷零也被他的目光吸引而来,二人四目相对。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降谷零]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0%,当前进度:30.6%,获得积分:1000,当前余额:1858】 【解锁剧集[零的日常]】 [4]论坛解禁:【提前解禁功能:[观看]-[论坛]】 降谷零,一个以优异成绩从警校毕业成为日本警察厅警备局的一名新晋公安。 2年前毕业即进入警备企划课的零组,并为潜入某跨国黑暗组织,化名为“安室透”——一个情报贩子。 在为期一年的卧底培训中提前通过考核,仅半年便正式开始接触组织。 一年前,因出色的能力被朗姆邀请加入,而在这一年间,随着为组织完成了多项重要任务,“安室透”这个名字在组织中渐渐有了名号。 又因他的神秘主义,也让更多人对这个名字有了敬意。 作为被组织邀请加入的成员,安室透按理早该获得代号。 如果身份有问题自己早就该被清查,所以或许是组织或许对自己有其他安排。 比如他听到的一个传言:组织高层正在为某位代号成员选取搭档,且会由那位代号成员作为其代号考核的考核官。 两天前,他收到了朗姆的信息:自己进入了代号考核期,即刻前往意大利。 好消息:自己要获得代号了。 坏消息:自己被选中成为某位代号成员的搭档。 通过情报中安室透将这位代号成员范围缩至两人,其中一位便是现在正坐在自己前面副驾驶位的银发男人——Gin。 十几岁已作为杀手出名,被招募入组织,天生的杀手,强大的个人能力和团队组织能力,手段强硬且残忍,任务的超高完成率让他成为组织内当之无愧的top killer。 之前一直单打独斗,但是前段时间忽然将一个成员提拔成代号成员,并和自己组成搭档,也就是现在在开车的伏特加。 而同时随着琴酒搭档的确认,这个传言的主角也只剩下一个可能: Whisky(威士忌)。 这个名字安室透有所耳闻:一年前在他正式加入组织前不久,出现即获得代号的一名成员。 20岁左右的男性,黑色长发,嘴角带疤,沉默寡言,枪法很准,但比起枪法其更出名的是他的体术,随身佩剑, 拥有不亚于琴酒的任务完成率和效率。 但因这个人一直不在日本国内,所以安室透并未见过本人。 貌似很小的时候就被组织领养,并一直在组织的训练营中培养,但不知为何直到去年才开始崭露锋芒,且因为能力出众颇得组织BOSS看重。 不同于琴酒的全能,这一年间威士忌所有任务都是灭口或者活捉,下手十分精准且果决,近乎100%的完成率…… 安室透回想着自己看到的那些情报,一个高大凶狠散发浓烈危险气息的男人形象浮现在脑海中,他微微垂眸,掩住眼底的沉重。 如果可以的话,自己并不想和组织内任一个成员组成搭档。安室透心想。 有一个人同行总会影响到后面他的卧底行动,更何况是一个不亚于琴酒的危险人物。 尤其这位威士忌的搭档的代号考核任务,居然是琴酒(带着他的搭档)亲自来接的。 他们身上的衣物很整齐,没有多余的硝烟或者血腥味。同时从这辆保时捷356A的车身和车轮上可以看出,他们甚至是给车做了保养后,才过来接他的。 “安室透”还没有这么大的面子让组织的Gin来接送,但是“威士忌”的搭档或许有。 哈……安室透在心中轻笑一声,轻轻抬睫,唇角微勾,紫灰色的眼中一片暗沉:倒是有点让人期待起来了。 安室透合眼,双手环胸,再次睁眼看向车窗外时,眼底情绪已恢复如常。 他看着窗外雪花洋洋洒洒地落下,无缘由地想起了自己从某位没有获得代号的组织老人口中听到的不知真假的信息: 威士忌是因能力被组织选中,洗脑而成的杀人机器。 这个消息来源不可考,有夸大嫌疑,只是听听罢了。 * 天将将黑时,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三人陆续下车,走向不远处的酒吧。 路上有四行脚印,已经被后来落下的雪掩埋得差不多了,安室透回忆了下刚才的雪势,得出结论:应该刚来不过十几分钟。 “叮铃”门口的铃声再次响起,安室透迅速扫视了一周酒吧内部,看上去十分普通。 伏特加从酒保那里拿到钥匙后,安室透跟在琴酒、伏特加后面,走上二楼。 二楼楼梯正对着的就是一道房门,伏特加走在最前面插入钥匙,推开房门,让琴酒、安室透先一步走了进去。 房间没有开灯,光源全部来源于壁炉的火光,以及唯一一扇被拉开窗帘的落地窗外路灯透进来的灯光。 这是降谷零第一次见到Whisky。 黑衣黑裤的修长身影立在落地窗前,脊背挺直,室内虽然温暖,但只着黑色短袖的他让人看着还是感受到一抹凉意,同时未被衣物遮挡而露出的肌肤白得刺眼。 他的左手握着一把长剑,看样式是日本剑,背对着门口的几人,微微仰着头,他在看窗外的落雪,脑后黑发随着主人的动作在轻轻晃荡着,他肯定是听到他们进来了,但是没有回头。 纤细,这是降谷零对这个人的第一印象,不像是之前他见到的任何一个代号成员,但他内心的警惕并未消失。 “威士忌。”身边琴酒叫出那个人的代号。 此时,那人才缓缓转身,扭头看向他们。 一张完全是东方面孔的脸,他逆光而立,窗外灯光照得他仿若发丝都在发光一般,光洁白皙的脸庞,五官精致。 让人第一眼注意到的是那双眼睛,他灰色的双眸即便是逆光仍闪着细弱的光,如一点星辰。 第二眼注意到的是他唇角的那道竖疤,应是被利器划了一道,也仿佛同时将这个人的气质割裂开一般,平白多了几分危险气息。 真是年轻……降谷零心中感叹道,如果不是那道疤痕这张脸说是高中生都信。 这样想着,降谷零忽然对上了那双灰色瞳孔,威士忌正在看他,他呼吸一滞。 两人目光交错。 比起刚才看琴酒和伏特加的眼神,降谷零感觉此时对方的眼神中似乎又夹杂了些其他东西,而不待细想,身旁琴酒的声音打断了安室透的思绪。 “怎么了威士忌?”安室透侧目过去,银发男人往前迈出一步,语气带上危险的气息,“前几天那一枪是打到你的脑子了吗?” 枪?安室透疑惑。 而面对琴酒的问题窗前的人并未回答。 琴酒双手插袋,慢慢逼近对方:“有时候倒是挺怀念你2年前的……”他稍做停顿,思忖片刻。 “猖狂。”下一秒,琴酒补上。 威士忌仍是一动不动,也没有回答——他还在看安室透。 琴酒也自然发现到了这一点,又想起来时交代给自己的任务,他烦躁地“啧”了一声,大步走向威士忌。伏特加一怔,忙不迭的摸到一旁的开关打开。 暖黄的灯光一瞬将房内照亮,威士忌也被这灯光唤回意识,被灯光刺到的他闭上眼微微偏头躲闪。 再睁眼时他便看到那个眼中带着烦躁向自己走来的银发男人,而琴酒的右手正从口袋中掏出来了什么。 是枪!威士忌反手一掏霎时出剑,寒光乍现,剑光凌冽停在将枪对准自己的人胸口前,将琴酒拦在自己一米开外。 脑中系统仍在用它机械的电子音播报着: 【检测世界线剧情中】 【综合评定当前世界线难度提升,当前能量不足以恢复宿主精神力,0544将持续开启精神修复(简易版)】 持续开启。威士忌察觉到这一字眼,也就是说这股舒服的感觉会维持下去。 而琴酒并不知道这些,他敏锐地察觉到眼前的威士忌有些心不在焉,他双眼微眯,瞥了眼胸前的剑刃,嗤笑道:“你想用你的剑来挡我的枪吗?” 威士忌没有说话,但手中的剑却没有放下。 【提前解禁功能:[观看]-[弹幕]】 【提前解禁功能:[观看]-[论坛]】 “收回你的剑,威士忌。”琴酒眼神仿若化作一道利剑,拖长了语调,低声道。 威士忌抬眸看着琴酒,少顷,他缓缓放下剑,挽手将剑收回鞘内,但琴酒持枪的手仍未放下。 “呵……”银发杀手发出一声冷笑,嘴角的笑意扩散,狞笑道,“再见了威士忌!” 什么?!这话如同惊雷炸响,安室透呼吸一窒,看向前方那两个人的眼神中满是震惊。还没等他思考什么,一声枪声响起。 “啪——”是玻璃破碎的声音。 【检测到当前宿主所处环境,0544将转免打扰模式,祝您武运昌隆。】 子弹并未打中威士忌,他如同拥有预判般迅速俯身,子弹擦着他头顶将他身后落地窗的玻璃击碎,威士忌身体紧绷,他看着自己身前不远举着枪的银发男人。 系统不再发出声音,脑中静了下来,威士忌的思绪也从刚才的混乱中抽出。 他压下身体重心,猛然向前,如扑向猎物的黑豹,顷刻间已贴近琴酒。 他一把握住琴酒持枪手腕,而右手当胸一拳,狠狠挥向琴酒侧方肋骨,却被琴酒一手挡下。 威士忌抬眸看去,对上琴酒双眼,琴酒笑容未变。 [5]使用:这次考核还请·多·指·教。 攻击被琴酒挡住,威士忌抬眸看去,对上琴酒双眼,琴酒笑容未变。 威士忌面不改色,握住琴酒的手反手一扭,顺势一个轻盈侧翻,随着身体旋转右手也从琴酒手中脱离。另一只手仍钳住琴酒持枪的手腕不放。 将将落地时,不待琴酒反应,他绕身转至琴酒背部,另一只手手肘扬起,意向狠击琴酒脖颈处。 而琴酒又岂会如此轻易被得手,他同样快速转身躲开这一肘击,趁旋转时将枪支迅速换至左手。 此时两者位置已然互换,正对威士忌的琴酒毫不犹豫对准威士忌面门连开两枪。 这个距离太近了,安室透瞳孔一震,甚至想喊出声来。 下一刻,两枚子弹分别落在了安室透的身后和脚边。 而回头看去,威士忌后仰单手撑地,他躲开了。 ……非人般的战斗本能以及身体素质。安室透心中一阵无言,侧眸瞟了眼不远处的弹孔,看向那个黑发人影的眼神也变了。 这样近距离的子弹,他竟然躲开了,第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只可能是实力。 而房中央的两人并未去留意他人的反应,他们之间还未结束。 这边威士忌下腰双手撑地躲过子弹,紧接撑起双腿一踢正中琴酒胸口,琴酒猝不及防被踢中退后几步,威士忌也借力干净利落地后空翻站起。 双足轻轻点地,趁琴酒还未反应过来,已然调整好姿势,向前助力几步后腾空跃起横踢两脚,双腿如鞭发出呼啸之声,一脚踢开琴酒格挡的手,而后一脚将枪支横扫踢飞。 枪支被扫飞到了很远的地方,而枪支落地的声音也如同一个信号,刚才毫不犹豫“刀剑”相向的两人停下了动作。 无声地开始,飞速地结束,这个忽如其来的打斗开始和结束得像是毫无缘由。 “看来你的确恢复得很好。”琴酒瞥了眼被踢到墙边的枪,双手插袋,满意道。 感受到了对方杀意的散退,威士忌周身的警惕也褪去了。 他看了眼几步外的琴酒,又看了看几米外的枪,沉默几秒后意识到琴酒并没有去捡的想法,威士忌走过去将枪捡起后又递还给琴酒。 威士忌抬头看着银发男人,直到琴酒收回了他的枪,才轻声道:“好久不见,Gin。” 比起190的琴酒,他矮上不少,需要稍仰着头才能直视琴酒的眼睛。 跟琴酒打完招呼的威士忌转身面向门口的两人。 “第一次见面,伏特加”威士忌的声音毫无起伏,目光一转,又看向了安室透,“安室透。” “你们好,我是威士忌。”站得笔直的青年声音清冽,如他的气质带来的感觉一样,比起刚才表现出的力量,他的声音要轻上不少,如山泉缓缓流淌,但明明在问好语气却毫无感情。 他的那双灰眸还在看着安室透:“是本次任务你的考核官,请多指教。” 威士忌轻轻颔首,身体也往前稍倾。 他甚至用上了敬语!安室透没忍住在心中吐槽。 明明刚刚两人还是剑拔弩张,此时却如同没发生过一般,如果不是玻璃和地面上的弹孔,安室透都要怀疑刚才只是自己的错觉。 伏特加明显也是没反应过来,第一次在组织遇到这种代号成员,面对氛围的迅速转化和忽如其来的问好显得有些无措。 结结巴巴地回道:“啊——你好。”显然,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礼貌地跟人打过招呼了。 “你好。”吐槽是吐槽,但人设是要维持的,安室透嘴角微扬,同样回复道。 安室透上前几步走至威士忌身前,伸出右手,紫灰的双眸目光灼灼,紧紧盯着眼前人的双眼:“虽然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请允许我再自我介绍一下。” “我的名字是安室透,这次考核还请·多·指·教。” 说完,他嘴边的弧度更大了些。 威士忌微微仰着头,目光避也不避:错觉吗?眼睛颜色似乎比刚才的淡了些。 他垂眸,看向停在自己胸前不远的手掌,少顷,他缓缓伸出了右手。 “嗯。”他轻声应着。 双手交握,安室透感受到对方手掌、指尖上粗硬的厚茧。 身后,琴酒的脸色又难看起来,这幅同伴友好的画面看得他要吐了。 他闭上眼,隐下怒气,转身走到壁炉旁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耐地点燃了一只烟,深吸一口,尼古丁的气味让他情绪平复下来。 安室透也抽离了自己的手。 温暖一瞬离去,威士忌抬眼看向安室透离开的步伐,有些怔愣。 随后回过神来,跟着走到壁炉旁坐下。 伏特加不敢坐剩下唯一的一个单人沙发上,和安室透坐在了一起。 “资料你应该已经看了,我想我也不必再过多介绍。”琴酒仰头呼出一团白烟,这句话是对威士忌说的。 紧接话锋一转:“而你,安室透。接下来三个月的考核期,威士忌虽然是你的考核官,但是在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将听由你的调配,期待接下来你的表现。” 听我的调配?安室透抬眼看向琴酒,猩红的火光在银发男人的指尖闪耀着。 第4章 烟雾缭绕,安室透看不清琴酒的表情,却仍感受到对面男人那如紧盯猎物般的冰冷眼神。 安室透像是没有感受到对方的威压一般,坐在沙发上巍然不动,笑容同样冰冷:“我相信我的表现不会让组织失望的。” 威士忌听着对面琴酒的话,完全没感受到安室透和琴酒间无形的较量,他的眼神落在被琴酒咬在嘴里的烟头上。 讨厌烟味。 琴酒没有注意威士忌,他满意地看到了安室透眼中野心与坚定,他愉悦地发出一声哼笑,将烟头扔进壁炉,任务完成的他并不打算久留,长腿一迈,准备离开。 “伏特加,走了。”琴酒漫不经心地喊着还坐在沙发上的伏特加。 “ 啊……是,大哥。”伏特加将钥匙放在安室透旁边,便匆匆跟上琴酒的步伐离开。 即将关门时,琴酒停了下来,他侧身喊道:“安室透。” 安室透回头看向门口,银色长发的男人站在那里,长发和衣摆被敞开的房门带入的风吹起。 “好好使用威士忌,不要让组织对你的期待落空。” 说完不待安室透作出反应,琴酒便关上了门,房内只留下了威士忌和安室透两个人,一时间有些安静。 “使用”?安室透的眉头逐渐拧起,心中揣摩着琴酒意义不明的用词。 安室透的目光移到威士忌身上,威士忌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察觉到安室透在看他,威士忌的目光从门口也转向了他。 一段安静的四目相对。 安室透收敛起内心的猜测,面上重新挂着虚伪的笑:“所以,我的考核官。我们今晚是在哪休息呢?” 威士忌歪头,安室透笑容不变,解释道:“从昨天上午到现在,只有在飞机上稍稍休息了一下,我想为了之后的考核,还是尽快调整好状态比较好。” 威士忌仍没有回答,灰色的眼眸直直地注视着安室透。 二维人物化为现实人物的感觉很奇妙,看二维形象时想象不出这个人在现实生活中会是什么模样,但当他站在你的面前时,你就会一眼认出。 形象、气质完全一致,嗯,是他。 虽然不知道解禁的功能意味着什么,但是安室透的出现是威士忌完成的“第一个”重要节点,获得1800积分,向获得[治疗药剂]九层迈进了一大步。 又是这个眼神。安室透任由他看着,心中思索:他……是在观察我? 安室透第一次见一个人如此让自己琢磨不透。 不仅仅是琴酒对他微妙的态度,还有威士忌本身:和自己预料完全相反的形象,从外表上就透露出的对立感,看上去无害的外表和嘴角的疤、以及莫名其妙的礼节。 资料上展露出的杀伐狠绝,他做好了这次面对的会是一个不亚于琴酒的狠戾角色,但此时面对面时这个组织代号成员身上的气息却显得过于……“单纯”,他其实很不想用这个词。 一时无话,房间内气氛渐渐冷凝。 在这片沉寂中,安室透甚至听得到对方的呼吸,很特别的频率,仿若要融入空气中。 还未来得及细想,这次先开口的是威士忌:“你不饿吗?” “下面酒保会满足你的需求。”威士忌终于收回目光,轻抚着他的剑。 安室透挑眉,嘴角笑容扩大:“好的,多谢。您需要吃什么吗?” “……” “威士忌先生?” “一杯水,谢谢。” 安室透不再多说,最后酒保送上了一道意面,一杯温水。 简单用餐后,威士忌便带着安室透离开,前往最近的安全屋。 夜已深,路上的积雪更厚了,雪花夹杂着冷涩的风,幸好安全屋离得很近,只是这附近地形实在复杂,绕了一会,才走到一栋低矮住宅前。 威士忌从口袋中掏出钥匙推门而入,脑中系统又忽然响起。 【当前世界线重要节点即将结束,系统将进入休眠期。】 威士忌一愣。 [6]新功能:弹幕是什么新型精神攻击吗? 【当前世界线重要节点即将结束,结束后系统将进入休眠,休眠间会保留系统基础功能。】 【能量有限,休眠期[精神修复]仅能延缓精神值降低时间,恢复精神力仍需宿主努力】 【祝您在该世界万事亨通,旅途愉快,期待下次重要节点再会。】 等等!威士忌忍不住在心中挽留。 【宿主请讲。】0544真的停住了。 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威士忌的眼中满是迷茫。 【0544建议您:加深与重要人物交集,提升剧情参与度,将更大可能触发重要节点,因主剧情暂未开启,请注意蝴蝶效应及世界线收束。】 说完这段话的0544停顿了下,紧接继续说道: 【抱歉宿主,因已出新手世界0544无法在主剧情开始前、未触发重要剧情时间陪伴您,0544将以规则最大限度协助您,因拯救任务导致您受到伤害十分抱歉。】 【拯救任务固然重要,但仍希望宿主重视自身生命】 威士忌静静听着,有雪团从他头发间滑落在地,渐渐融化。 【期待下次重要节点再会。】 脑中的声音消失了。 安室透跟在威士忌身后走进屋内,随着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身后的风雪被隔绝在外,整个世界都安静了一瞬。 他在门边摸索着打开了灯,然后轻拍着落在自己身上的积雪。 身边威士忌的动作从进屋后就停了下来,他脑中闪过一丝疑惑,而下一秒,房内一个声音引起他的注意。 这一串或长或短的“嘀嘀嘀”声乍一听像是摩斯密码,但仔细听却发现毫无意义,它在如此安静的房内显得格外嘈杂。 很快,安室透便找到了声音来源——茶几上的一个收音机。 安室透瞄了眼身边终于动起来、正晃着脑袋将自己头发上的雪花甩落的威士忌,决定直接提问:“请问……这个声音是什么?” 威士忌脱下外套,抖落着衣服上的残留雪花,听到安室透的提问并不意外,他抬头看向安室透。 “你回到房间后就听不到了。如果觉得很烦,可以把它关掉。” “呃……很烦的话倒是也没有。”安室透微笑,又指出威士忌刚才话中的一点。 “我睡房间吗?但是我看这个屋子只有一个卧室的样子?” 他面上恭敬,笑容如同面具般挂在嘴边,紫灰的眸中看不出情绪:“还是您睡——” “没关系。”威士忌打断了他的话,“没有区别。” 他走向沙发,将自己的外套扔在上面,背对着安室透偏头看他,冷冷道:“我先去洗澡。” “好的。”安室透看着那道黑色身影从衣柜拿了换洗衣物后走向浴室,笑容渐敛。 对方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差了很多,直接拿着剑去了浴室,显然没有放松警惕。 直到威士忌进入浴室把门关上后,安室透才开始仔细打量这个房间。 隐蔽的位置,房间内家具很少、很干净,但是——安室透回头敲了敲门,结合刚才自己关门时感受到的重量,里面应该夹了一层合金,子弹是打不穿的。 整个房间装修很朴素。他迈开脚步,观察着房内的每一处摆设。 看上去并没有安装监听器或者监视器。 环绕一周后,安室透得出了这个结论,然后目光落在了茶几上不断地发出声音的收音机上。 真的很烦。安室透心想,面无表情地关掉了。 * 威士忌洗完澡出来时便注意到房间内意外的安静,他脚步一顿,抬眼看向茶几上的收音机。 被关掉了。 威士忌意识到这点,此时安室透从房间内拿着衣物走出,视线瞬间被他吸引,呆愣着看着安室透靠近。 真的一直在看我。安室透也注意到了威士忌的视线,他在心中猜测:难道是对方每接触一个陌生人都是这样? 安室透在威士忌面前停下,看了看被威士忌挡住的门。 “借过?” 威士忌眨眨眼,恍然,向一边撤开一步。 安室透笑了笑:“多谢。” 威士忌看着安室透关上了门,垂头站在那好一会,看着地面脑袋空空,他在适应这个安静的房间。 在系统简易版的精神修复的加持下,此刻又被安室透关掉了收音机。 他深深呼吸了一口气,感觉呼吸都顺畅了不少。 他缓步走到沙发旁,提起被子将自己裹住后缩上沙发。 习惯性的打开了系统的“观看”界面,接着白天的剧情看了下去。 。 安室透用浴巾擦着头发走出浴室时,已是十点过后,就看到威士忌已经用毯子裹紧全身,抱膝坐在沙发上只露出一双眼睛的样子,剑也被他紧紧抱着,因为剑身太长从毯子下伸出了一部分。 这就是他说的没有区别?安室透看着对方的姿势,确实,这样睡的话床和沙发并没有什么不同。 威士忌的双眼正直勾勾地盯着正前方,安室透顺着威士忌的目光看去——一面空荡荡的墙壁。 不理解。安室透心想,但是对于这个人现在他不理解的点多了去了,洗完澡将近两天一夜没睡的他实在困意上头。 最终决定暂时不管这件事,他现在最重要的是休息。 而且相信组织不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将自己叫到意大利杀掉。 在安室透即将走进房间时,沙发上的人忽然出声。 “。” 安室透顿住步伐,回头看向沙发上只漏出一个头的威士忌。 沉默片刻后,最终还是回道:",威士忌先生。" 身后的房门被关上了,威士忌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地。他并不是在看墙,不过是打开了光幕继续在看动漫中安室透的出场剧情。 他看着光幕上笑容十分温柔的金发侦探,又想了想今天见到的安室透,完全不同感觉的两个人。 好厉害。威士忌面瘫着一张脸,在心中感叹,目光落到了茶几上已经被关闭的收音机上,又补上一句:还帮自己关掉了收音机。 手从下巴下捻着一枚子弹伸出——全身被毛毯裹紧的他只能艰难地从这一个地方把手伸出来。 “叮”,房间黑了下来,子弹掉落在开关下的地面上,又滚落到一旁。 威士忌将手缩回了毛毯内,调整好姿势,动漫已然播放到安室透等人发现柯南被绑架,一同向柯南聚齐的剧情。 他回忆起今天在系统短暂的上线期中的语音播报。 最在意的,就是[精神修复]。 威士忌打开了自己的身体数值,果然在精神值上,又恢复了一点,回到了36点,但这一点不过杯水车薪,威士忌反倒是更怀念那时修复带来的舒适感。 回到面前持续播放的动漫剧集上,“观看”功能内解锁的两个子功能,其中之一是[弹幕]。 威士忌看到了播放界面下的弹幕开关按钮。 【弹幕开启】 [名场面合影!] [透子好帅啊啊啊啊啊啊!] [工藤新一——!!](绿字) [琴酒——!!] [RX7——!!] [酒厂经费-10000] [组织:?奇怪的经费增加了] 一瞬间,各色文字骤然出现,布满整个屏幕,无数文字快速划过,只有画面中间人物未被遮挡。 威士忌:? 【弹幕关闭】 威士忌沉默了会决定再打开一次。 【弹幕打开】 [琴酒骂出了声] [好帅好帅好帅] [斯哈斯哈斯哈] 【弹幕关闭】 文字一瞬清空,威士忌连动漫本身都点了暂停,他退出全屏,明显刚刚倏地整一块大屏被五颜六色的奇怪文字充斥的画面对他造成了一定的冲击。 是什么新型精神攻击吗?他惊疑不定。 威士忌犹豫再三,终究还是没有继续点开弹幕看动画,而是转而默默地点开了剧集下方的【进入论坛】按钮。 光幕一瞬缩小,停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本书摊开的大小。 打开的是简洁干净的页面,首页上方有蓝字标粗: 欢迎来到名侦探柯南论坛。 下有一行小字:真相只有一个。 柯南的名台词。 再往下是论坛版区分类:【站务管理】【资料资源】【影音视听】【官方资讯】【交流灌水】 威士忌犹豫片刻,点入【资料资源】。 界面切换后,文字变多,一条条的排布着,最上方有几条有醒目红字标识: 【[置顶][精]名侦探柯南论坛版规&指南&站务受理】 【[置顶][精]资料资源区版规】 威士忌眨眨眼,注意到了两个帖子上的“版规”两个字,选择直接略过了最上方的两个帖子直接往下查看: 【[精]名侦探柯南所有登场人物资料整理】 【[精]盘点名侦探柯南完整时间线,一个帖子带你了解完整的名柯世界!】 【[精]名侦探柯南组织线剧情分析】 …… 一页翻下来,每个帖子的标题都蕴含着巨大的信息量,冲击得威士忌的脑中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意识到了什么,又飞速回到最顶端,决定从第一个帖子开始看起。 [首楼柯导镇楼] [本帖将盘点名侦探柯南动漫中出场所有人物情报,以出场前后、角色立场、楼主主观想法进行前后排序,不喜勿怪,如有错误欢迎指正。] [7]对视:“啪。”是透慌乱间直接用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第5章 [主角团 姓名: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 ……] 资料很详尽,并配有图片,将身份、角色经历一一写出。 威士忌收拢着身上的薄被,专注地看着光幕上的文字,一个个熟悉的名字出现,整理后的资料将零碎的长达一千多集的剧情渐渐集中起来变成一个个完整的人物传记。 [日本公安 本名:降谷零 化名:安室透 代号:波本(Bourbon)] 翻阅的动作一瞬停住,威士忌不知为何心底升起些许心虚,他回头看向身后紧闭的房门,房内的人在关上门不久后便熄了灯,那扇门也沉浸在黑暗之中。 看来已经睡了,威士忌回首坐正,继续往下翻阅帖子。 [年龄:29岁 身份…… 人际关系-同期好友: 萩原研二:降谷零警校同期好友,7年前在浅井别墅区广场某公寓楼解除炸弹时,因犯人引爆炸弹殉职,享年22岁。 松田阵平:降谷零警校同期好友,3年前在杯户购物广场摩天轮解除炸弹时,为获得另一个炸弹的地址提示信息殉职,享年26岁。 诸伏景光:降谷零的驯幼染&亲友&警校同期,3年前身份暴露,为保护家人及亲友信息自杀殉职,享年26岁。 伊达航:降谷零警校同期好友,1年前因意外车祸去世,享年28岁。](以上注1) 一连四位同期好友的“殉职”、“去世”、“享年XX岁”让这些文字都变得沉重。 威士忌不自觉拧起眉头。 再往下翻,果然这一楼下不少人在后面回复: [救——看到人际关系那里一把又一把的刀!] [5-4=0,我什么时候能够看到这个不哭] [警校组呜呜呜] [我的意难平们啊啊啊啊啊啊] [如果警校的大家还在的话……] [如果还在的话透子就不再是孤身一人了啊!!!] …… 一段段长长短短的文字是背后的人发出的真切情感。 这就是高位面观测者对部分“意难平”的心愿吗? 威士忌回到刚才的位置,看着第一行的“萩原研二”这个名字。 停顿少许,威士忌在心中唤出另一块光幕。 【任务】 相比以前,部分地方有了些许变化,威士忌并未多看,直接看向那行金色字体。 【重要人物 [萩原研二] 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完成时间:柯学元年前7年11月7日】 是曾经的自己作出的改变。 系统休眠前对自己说的“加深与重要人物交集,提升剧情参与度,将更大可能触发重要节点”,而现在那个重要人物就在自己身边。 只要通过这三个月,降谷零成为自己的搭档,就能获得更多积分。 救下更多的人、以及恢复自己的记忆。威士忌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夜已深了,房内一片黢黑,而对威士忌来说,他还有系统光幕这道光亮,他认真地看着论坛中的资料。 室外风雪正盛,风时不时吹得窗户轻震,雪花一层层落下着,仿若要将世界覆盖。 * 是一个白色的房间,头顶的白炽灯很多、很亮、好刺眼。 房间正中,一张床、不知为何的奇怪器械、一个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以及单膝跪在他面前只着条纹宽松病号服的自己。 记忆中的自己很瘦,比现在的自己看上去还要瘦小很多,瘦得只剩下皮包骨的四肢,头发也是短的。低着头的他露出脖颈,瘦弱的身躯在病号服下显得好似薄薄一片。 自己面前有一把手木仓,一滩奇怪的液体,老人的手轻轻放在自己头上,却十分冰凉,背景中一直响着的,是自己熟悉到生厌的、杂乱无序的“滴滴”声。 “威士忌,这是你的代号。”明明就在自己面前,但那个人发出的声音还是难听的电子音,“你很优秀,我期待着你能为我、为组织带来更大的利益。” “忠诚于我、听从与我、不可违抗。” “是,Boss。”跪在地上的自己这样回答。 “忠诚、听从。”威士忌低声呢喃,“不可违抗。” 一瞬光线褪去,置身一片黑暗之中,只留下自己,和“滴滴”的电子音。 直到—— “咔哒。” * 第二天醒来时窗外已是大亮,下了一夜的雪将万物笼罩,银白的雪面反射着冬日冰冷的阳光,倒是将整个世界都照亮了一般。 安室透便是因这光亮醒来,他将窗帘掀开望向窗外,此时雪已经停了。 他低头看了眼手表,正好八个小时。 他轻笑一声:倒是没想到来到这边第一天可以说是他很长一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次。 他伸展了下身体,发出一声喟叹,手指插入金色的发丝中,轻梳几下。 拉开床畔衣柜,整整齐齐地一排黑白衣物映入眼帘。 安室透挑眉,对睡在外面沙发上的人又有了新的认知。 迅速换好衣服,他走至房门前,顿了顿,终是小心地推开房门。 “咔哒。” 客厅很暗,唯一的光亮是从他刚走出的房内照入的。 还很安静。 安室透顿住,身体变得紧绷起来,他放轻呼吸,慢慢环视房间:没人? 下一秒他看到了不远处地沙发上,那里有一团稍稍凸出来的影子。 安室透眯起紫灰色的眼,有些迟疑。放轻脚步轻轻靠近,随着他的靠近,终于听到了一些细弱的呼吸声。 而在他靠近的过程中,那团黑影安安静静的,不曾动过。 他就一晚上保持这样的动作?安室透心中闪过着一瞬的不可置信,已经距离不过1米距离了,沙发上的人还是没有动作。 还在睡?安室透心想,又觉得对方不可能如此松懈。 他的手已经搭上沙发,威士忌还是纹丝不动。 安室透的心像是被某种不知名的事物牵扯住,他明知这样十分危险,但仍忍不住地靠近,他屏住呼吸,缓缓俯身,侧身去看。 然后……紫灰色和灰色的眼睛猝不及防地对上。 安室透的心都似乎停跳了一拍,他怔愣地看着那双灰眸,说实在的对方也没露出其他地方给他看了,这个人几乎整张脸都埋进毛毯中,现在正侧着脸,只露出了一只眼。 那只眼中满是清明,这样的距离下安室透甚至看到了对方眼中倒映出的自己。 “早——”才发出一个音节的威士忌被安室透的动作倏地打断。 “啪。”是安室透慌乱间直接用手遮住了对方的眼睛。 自己在做什么啊!立刻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的安室透身形一僵,内心疯狂质问着自己,脑内风暴思考着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然后又意识到猝不及防被自己捂住眼睛的人并未反抗,安室透低头看向身边的人。 威士忌乖巧地被捂住了眼睛一动未动,安室透甚至感受得到他的眼睫在自己掌下颤动带来的酥痒。 “安室先生?”威士忌的声音从毛毯下传来,经过厚厚毛毯阻隔后的声音变得有些模糊,不如本音般清冷,“可以放开了么?” 捂着还挺舒服的。知道降谷零并不会伤害自己的威士忌任由安室透捂着自己的眼睛。 安室透一怔,缓缓收回自己的手,刚刚被遮住的眼睛在手移开后再次睁开,看向安室透。 紧接着,威士忌徐徐坐直身体,将脸从毛毯中露出。 安室透也收回目光,挺直背脊,威士忌的目光倒是一直落在他的脸上,现在靠在沙发上,仰头侧脸望着安室透,语带疑惑:“有什么事吗?” “不,没什么。”安室透快速回答道,心中在不断地想解释刚刚自己行为的理由。 威士忌眨了眨眼,出乎安室意料地没再多问,沉默了会,又道:“早安。” 他这样倒是让安室透一时不知作何反应,但威士忌也并没有等他回应,已经又将头埋进毛毯中。 这个代号成员并没有对自己刚才的行为提出任何疑问。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那个黑色脑袋:是并不在意?还是过于随性?自己绝对不会被背后偷袭的自信?但是被遮住眼睛却不做任何抵抗的行为也太过离奇。 不过对方并未深究对自己来说也好。安室透后撤一步,收回放在那人身上的目光,走向浴室。 安室透走开后,威士忌调整了下自己的姿势,透过毛毯的缝隙窥看着那道身影进入浴室又关上门。 威士忌想起自己做的梦——忽然在没有那个声音的环境下入眠,却梦到了自己记忆一开始的地方。 威士忌晃晃脑袋将梦中的场景甩出脑袋,头顶支楞起来的黑发随着他的动作也在轻轻晃着。 其实在安室透推开房门的那一瞬,威士忌就醒过来了,然后便听到了安室透放轻脚步靠近的声音。 只是单纯地懒得动,也是因为好奇安室透为何悄声靠近自己,刚醒的威士忌睁大眼,静静等待着。 好像吓到降谷零了。威士忌想。 可是我没有想吓到他。威士忌有些苦恼,将头埋进双膝之间。 房间有点暗,想到安室透等会洗漱完就要出来,威士忌又从毛毯下捻着一枚子弹伸出手,看也不看将子弹弹出。 “叮”房内大亮,又是一枚子弹滚落,咕噜噜地滚动着,最后停在了昨晚那一枚子弹的旁边。 [8]聊天:“可以不叫我威士忌先生吗?”“叫我威士忌就好。” 安室透从浴室里走出,他额前的金发微湿,有几根贴在小麦色的额上,一身黑衣黑裤的他显得身形更是修长。 走出浴室的安室透脚步一顿,和昨晚见到的近乎一模一样的画面让他甚至怀疑时光倒流,对方维持着昨晚一模一样的姿势,目不斜视地看着正前方。 安室透现在确实有点相信对方的那个被洗脑的传闻了,威士忌这个状态确实说不上是一个正常人。 正在安室透思考时,威士忌出声了。 “早餐在冰箱,任务资料在沙发下的暗格里。”威士忌看着光幕上的画面,慢悠悠地说道。 昨晚上他看了不少帖子,现在正对着分析贴在重温着剧集。 安室透沉默,决定先解决自己的早餐。 他转身走到厨房内,打开冰箱,里面满满的全部都是三明治。 安室透面上一直挂着的笑容一僵,还是没忍住提高声音:“威士忌先生——” 威士忌终于将目光从动画上移开,看向立在冰箱前的金发男人。 “只有三明治吗?” 威士忌歪头,理所当然: “嗯。” 真是个怪人……安室透无奈:自己是绝不可能每天吃这些玩意度日的,中午看附近有什么吃的吧。 至于威士忌?随便他吧。安室透心想,反正对方看起来早就适应了这样的生活的样子。 将三明治放进一旁的微波炉内简单叮了一会,便直接拿着走出厨房。 威士忌还是一动不动地坐在那盯着前方,安室透走到茶几旁时还是没忍住沿着对方的视线看了一眼——墙壁一片空白。 看了半天也没盯出个所以然的安室透放弃了,在威士忌面前的茶几抽屉前蹲下,取出了里面的资料。 刚翻开第一页安室透就愣住了,他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威士忌:这个人…… 第一页翻开就是安室透的个人资料,这应该是组织和任务资料一起打包发下来只打算给威士忌看的,但是很明显这个人完全没有去管这部分,直接把整份资料给自己看了。 究竟是不在意还是试探?安室透坐在了地面上,心中揣测,但他也并未多说什么:既然都给自己看了,白送上来的情报自己为什么要拒绝呢? 威士忌侧目瞄了眼坐在自己侧面不远处的安室透。 尚未放下警惕的卧底先生并未直接坐在自己身边,而是选择了一个抬眼就能看到自己动作的面向,以便自己一有动作就能观察到。 就像……现在。 那双紫灰色的双眸敏锐地捕捉到了自己的视线。 安室透轻笑一声: “怎么了?威士忌先生。” 偷看被发现的威士忌面上并无半分尴尬,十分自然地收回目光,安室透注视着他的眼神和光幕上面对FBI咄咄逼人的安室透并无半分不同(注)。 威士忌选择不回答安室透的提问。 一拳如同打到棉花上的安室透微微眯起双眼,注视着不再看他的威士忌看了好几秒,没等到回答的他最终忍了下来,低下头重新看向手中的资料。 降谷零又开始看任务资料了。威士忌的余光扫到卧底先生低下头,犹豫片刻,他还是没忍住继续看向安室透。 细细的金色发丝垂在小麦色的脸颊旁,看上去很软很顺滑的样子。 威士忌的目光从安室透的头顶移到他的脸上,资料中提到降谷零是混血,肤色发色暂且不提,五官确实要略深邃一些,而且按正常来说肤色越深毛发颜色也应是越深,所以金发黑皮是很少见的搭配…… 啊看过来了。 再次感受到视线的安室透抬起头,再次对上那双灰眸,这次威士忌也没有避开眼神,两厢对视。 威士忌侧着脸看他,脸颊的肉被剑柄蹭着微微嘟起。 这次倒是不躲开了。安室透合眼,心中猜测着对方的意图,再睁开时,脸上已带上他的官方微笑:“威士忌先生,要聊天吗?” 威士忌仍旧没有回答,注视着安室透的双眼连眨眼的频率都没有改变,安室透以为他又要以沉默拒绝时,威士忌动了。 他向安室透的方向挪了挪,离得更近了些,身体也侧向安室透。 重新坐好的威士忌抱紧了怀中的剑,灰眸再次看着安室透。 这是同意的意思吗?安室透失笑。 随后又立即反应过来:降谷零,要时刻记得你查到的那些资料,不要被外表迷惑了! 坚定了内心的安室透嘴角轻扬,磁性的声音中带上了蛊惑的意味:“威士忌先生,今年多大了呢?” 一个无伤大雅的问题,可以说是好奇,也很方便撬动接下来的话题。 安室透微笑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人。 按理来说这个问题很好回答,但威士忌没有立刻回答,他很认真地思考了会,不确定地答道:“十……四岁?” 第6章 不,你绝对不可能是十四岁。安室透闭眼深吸了一口气。 威士忌也意识到这个答案明显不可能,他下意识拨弄了下耳后细细的发辫。 半晌后,威士忌道:“不记得了。” 记忆错乱?安室透猜测,看外貌上应该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那这个14岁…… “那威士忌先生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呢?” 收到下一个问题的威士忌将脑袋搭在剑柄上:自己有记忆的时候已经在组织内了,所以—— “不记得了。”这次威士忌倒是很干脆。 “嗯?”安室透露出一副错愕模样,“啊……是因为加入的时候年龄太小了所以不记得了吗?” “不,”威士忌摇头,“我只有这一年多的记忆。” 对方的坦诚让安室透不由一愣。 “有记忆时我就在组织了,所以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加入组织的。”威士忌补充。 “原来如此,是受伤了吗?”安室透的面上适时显出一丝关心。 威士忌眨眨眼,“没有……吧?”他自己也不确定。 “身上没有伤口,只有Boss好像说了什么……”他晃着脑袋,回忆着为数不多的记忆。 组织BOSS?安室透一顿,迅速垂眼掩住自己眼底神色:威士忌见过组织Boss,一瞬间,脑中闪过无数念头。 而回答完安室透问题的威士忌停下来,并没有要反问安室透的意思,像是回到初始状态的他在等待安室透的下一个问题。 “啊……是这样。”心中狂跳,安室透强逼自己冷静,语气中倒是听不出任何异样。 威士忌静静看着安室透的脸,金发垂落,挡住了男人的神色。 再抬首时,安室透已敛去多余神色:“那威士忌先生你嘴角上的疤痕是怎么来的呢?”他没有选择继续问那位先生的信息。 威士忌并不知道对方的顾虑,他抚上自己右嘴角上的那道竖疤:“这个?” “嗯,看上去不像是一道新疤,啊——”安室透恍然,“是有记忆时就有了这道疤痕了吗?抱歉。” “没关系。”威士忌淡淡回道,“确实是有记忆时这个疤痕就存在了,但是……这个应该是我自己划的。” 并没有自己划下这个疤痕的记忆,只是感觉。威士忌还是如实告知了安室透。 这倒是一个出乎意料的回答,安室透顿住。 “为什么?” “不记得了。”这是第三个不记得了。 “威士忌先生真的忘记了很多东西呢,抱歉,我这边问的问题都是些让你为难的问题。”安室透表达着不存在的歉意。 “没关系,我并不在意。”威士忌好脾气地说。 “那不如来说一下威士忌先生你有记忆之后的事情吧。”安室透扬起笑容,“有什么记忆深刻的事情吗?” 威士忌又陷入了沉思中,这次的时间比之前都要长,在安室透都在想自己会不会得到第四个“不记得了”的时候,威士忌说话了: “遇到了一个成员。” 自己收集的资料没有提到过威士忌和哪个组织成员走得很近的信息。安室透脑中闪过疑惑,面上还是一副认真倾听的样子。 威士忌稍作停顿: “他是个卧底。” 忽如其来的转折让安室透愣住:嗯? “然后呢?” “然后他死了。”威士忌的语气没有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安室透沉默地看着沙发上的少年,对方的表情并未有什么变化,只是那双眼中像是忽然失去焦距般,而带上了些许悲伤。 像是要盈上眼泪前的眼睛。安室透想。 作为一名组织成员他应对卧底表示出适当的厌恶,但是面对这样的威士忌安室透却又说不出话。 不妙啊。安室透心中叹道,明明是想从这个人身上套出点什么的,结果他快要被对方勾出在这个组织早就被埋藏的怜悯了。 但是,再怎么可怜,哪怕他今天表露出的这一切都是真的,但是对方是组织成员这一点不假,昨天他在自己面前展露的身手也不假。 他果断决定转移话题:“我问了这么多,威士忌先生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威士忌回过神,看向安室透,对方笑得很温柔,等待着他的提问。 过了会,威士忌才缓缓开口:“安室先生……” “嗯?” “可以不叫我威士忌先生吗?”威士忌说话时总是看着对方的眼睛,所以安室透可以直接与其对视,那双重回透亮的浅灰眼眸一如既往的纯净。 “叫我威士忌就好。” [9]系统技能:如需扮演180cz角色,请通过物理方式增高 “可以不叫我威士忌先生吗?”威士忌看着安室透,“叫我威士忌就好。” 安室透发出一声轻笑:“好的,威士忌。 “那么同样的,叫我安室或者安室透就好。” 威士忌点点头,乖巧重复: “安室。” 安室透笑着回应: “嗯。”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安室透和威士忌两人边持续着这样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大多时间都是安室透一边翻看着资料一边提一些无伤大雅的问题,而威士忌如实相告。 两人之间的氛围似乎更融洽了些。 时间过得很快,临近中午时安室透终于站起身来,礼貌性地咨询了下威士忌要不要跟自己一起出去吃饭。 意料之中地得到了拒绝的回复,安室透笑了笑并不在意便出了门。 威士忌坐在沙发上,看着门口身形颀长的人穿上外套,然后半跪在地换鞋的背影。 安室透穿好鞋子后,从一旁衣架上拿出便拉开了房门。 冷风骤然灌入,拍了他满脸。 “いってらっしゃい(路上小心)。”身后房内传来一道无甚起伏的嗓音,但仍让安室透不由一愣,回头看向沙发上的人。 威士忌应是感受到了因为开门灌入的冷风,把身上的毛毯裹得更紧了些,灰眸一眨不眨地看着安室透。 “嗯。”安室透撇开目光,只轻声回答了一声,便离开了。 屋内又只剩下了威士忌一人,他看着那扇被关上的门良久,才缓缓回头。 目光停在正前方的墙壁上,因为心底那一些许开心而睁大了眼,威士忌深深呼吸,压下心中那一点点雀跃。 有人和自己聊了一上午的天。 情绪太过强烈会被身体强行抹去,所以威士忌小心地压抑着,双手缓缓揪住心口的衣服,守护着来之不易的感情。 片刻过后,威士忌忽然想起了什么。 光幕在他面前弹开。 正上方的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已经上涨到了30.6%。 而自己的立体图旁,为期24小时的【恢复】图标已经消失,意味着昨天绑上的绷带治愈效果已经消失,但腹部的红点还在,点开后恢复度已经涨到了80%。 这才想起自己还身负枪伤的威士忌终于从沙发上坐起。 脱下上衣的他将绷带解开,他低头看着自己腹部那微不可闻的红色,沉思了片刻:80%的恢复度基本上不会影响到他的活动了。 刚刚富有起来还是省着点吧。威士忌将衣服重新穿上后,又将自己团吧团吧窝进沙发。 昨晚解禁了的功能已经看了弹幕和论坛功能。 其中弹幕功能没看懂里面密密麻麻文字代表的意义,威士忌还是更习惯关上弹幕看。 但论坛着实给到了不少帮助,尤其在组织线上的解读让自己更加了解到未来组织的情报,还有对人物、剧情的解读。 他直接看到了今早6点才意识到自己熬夜了,这才浅睡了一会。 还剩下的功能就是【商城】-【技能书】和剧集【零的日常】。 威士忌决定先打开商城看看。 【当前余额1858】 有记忆起就没看到积分上过三位数的威士忌看着这串数字,有种暴富的不实感。 威士忌直接点开了技能书类目。 【和重要人物接触可获得,根据与接触时间、好感度、人物特性和一些特殊变量提供。】 【购买后将提供10次使用机会和教程,教程需自行领悟,10次使用机会后需用对应技能书的5%积分点购买次数】 【注意:不可直接将技能书内容告知他人。】 而在自己(几不可闻的)记忆中,自己和重要人物的接触都不多。 果然,随着视线下移,只有一本书本样式的图案孤零零的摆在第一位: 【《如何拥有阴间滤镜》琴酒著(200积分)】 ……阴间滤镜?是什么?威士忌的目光移到那个“200积分”上。 感觉又是一个没什么用的,威士忌面无表情地退出,不带半分犹豫,直接点击全部类目。 不如看看积分提升后其他类目下的物品。 商城分类很简单:全部、治疗、其他、技能书,然后就是右上角的【回收】功能。 积分常年不足的他,商城的大部分物品他都无法兑换。 只有能够快速恢复的【医用绷带】、和偶尔几次弹药不足时兑换过几枚【万能子弹】 还有一些类似于【营养剂】、【千奇百怪的炸弹】、【锋利的小刀】等便宜但在威士忌看来并不值得用为数不多的积分兑换的物品。 威士忌快速翻过,再往下便是之前因积分不足常年灰色的商城物资。 比如原著人物的装备: 【麻醉针(100积分):江OOO南的特有装备之一,阿笠博士出品,手表型麻醉木仓的配套装备,射中消失、无痕无后遗症。】 但后面一个物品仍是灰色的。 【手表型麻醉木仓(300积分):江OOO南的特有装备之一,阿笠博士出品,可作手表、手电筒、麻醉木仓等使用,99%命中率,可升级。】 积分已经足够了啊?威士忌疑惑,轻点图标。 一个弹窗跳出来:很抱歉,您所在时间节点柯学似乎还没有发明该物品。 威士忌心中无言,灰色的眼死死地盯着这个弹窗直至消失。 ……算了。威士忌继续往下翻看。 系统除了可以兑换实物至现实世界外,还存在着一些特殊技能: 【合格的xyser(100积分小时):发色、瞳色、着装、形象!让自己更好地还原角色吧!我会让目标和TA变得一·模·一·样~(受世界限制)】 【xysの神(500积分小时):真正的xyser之神不再拘泥于外表!你猜是什么?(受世界限制)】 威士忌习惯了系统内一些不明所以的描述,但这种情况很好解决,只需要直接向系统提问就会获得解答。 【告:是声音、性格和能力。】 脑海中闪过某金发黑皮男人的脸。 也就是如果我用后面这个技能xys成为降谷零,将会拥有和他的外貌、声音、甚至是他的推理能力? 【告:利用“xysの神”成功xys为目标角色,除外表、声音外,本体将受到目标角色思维不完全影响,所有身体数值无论高低将和目标角色保持统一,但前提是宿主xys角色相似度需大于50%】 相似度?威士忌不解。 【告:包含但不限于“合格的xyser”中提到的发色、瞳色、着装。如:宿主您身高175cm,如需扮演180cm的降谷零,请通过物理方式增高至180cm,身高越接近将获得更高的相似度。】 身高忽然被拿来举例的威士忌十分好脾气地没有继续提问。 商城很快翻到最后,商城的默认排序是最近使用、价格,未解封的商品会排在最后。 而商城的最后一排,最贵的物品用金框框出,连名字都是金色的字体: 【治疗药剂(优惠中)(使用方式:需附着液体上使用,可外敷、内服、针注):无论内伤、外伤、疾病都能治疗的神奇药剂!给目标提供[治疗]效果,可叠加,层数越高效果越好。】 【一层(100积分)特殊效果:身体小面积外伤的治疗;】 【二层(100积分)特殊效果:普通疾病速效药剂;】 【三层(100积分)特殊效果:对身体顽疾、旧疾稍有改善;】 【四层(150积分)……】 【五层(150积分)……】 第五层后积分就开始翻倍增长,到达第九层时已经到了3600积分,而这些层数是需要累加的。 【九层(3600积分):解除目标所有非致命Debuff】 【十层(3600积分):[死亡]5分钟内可使用,可解除[濒死]状态,最终恢复身体至最佳状态。】 6300点积分,是自己可以恢复记忆的分值,而9900点是强行拖回一条生命的分值。 不过对比起一条生命,或许再多积分都是值得的吧。 威士忌关闭了治疗药剂的使用解释窗口,自己现在的积分只能叠加至第七层。 商城余额是可以查阅历史积分变更记录的,除了最近一次见到安室透拿到了积分,两年前,自己也曾有一笔巨额积分支出和收入,均来源于萩原研二。 【对[萩原研二]使用[治疗药剂](十层),积分-9900,余额969】 【重要人物 [萩原研二] 死亡节点改变成功,积分+5000,余额:5969】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5%,积分+1500,当前积分余额:7469】 并在此之后,自己还陆续使用积分对5人用了治疗药剂,余额跌至5000。 但剩余的几千积分,在之后的两个月后,也迅速用完。 系统开启“精神修复”后,威士忌的思绪要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看着积分变更记录后的他若有所思,来到主界面打开了系统主界面中的人物名录。 现在暂时只有两个名录:黑方、红方,之后还会不会有新的名录出现不得而知。 红方名录只有三人,其中威士忌真正有印象见过面的也就是降谷零了,而黑方名录中的人物就要多了不少。 打开黑方名录,画面中间是零星几人的动画形象,几人均着黑衣,面上或冷酷、或带着冰冷的笑意直视前方,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右侧有人物的解锁记录。 ——4年前—— 【解锁人物[皮斯克],解锁[黑方人物]1名】 【解锁人物[爱尔兰],解锁[黑方人物]2名,解锁[黑方名录]】 第7章 ——2年前—— 【解锁重要人物[朗姆] 【解锁重要人物[贝尔摩德]】 【解锁重要人物[琴酒]】 【解锁人物[科伦]】 …… 积分频繁地使用和黑方人物的多次解锁都在两年前,点开记录查看到的具体时间后也证实了威士忌的猜想。 时间挨得如此紧密的一条条记录彰示着两年前的自己曾为了某种事物而努力过。 [10]泪痕:他看着威士忌右脸上的那道浅浅痕迹:哭了? 一团白雾呼出,又迅速在空气中上升、散开。 安室透拢紧围巾,一边复盘上午的聊天。 保险起见他并没有去过多询问威士忌组织的信息,而是更多落在他本身,而随着一步步了解,这个原本在他心中危险的形象也逐渐被覆盖。 可以确定的是,威士忌确实被清洗了记忆,他的记忆从一年多前开始,但是这近一年多的记忆也很混乱。 对涉及到任务的问题,尤其是目标死亡的任务,有明显迟疑,会选择略过、或者沉默。 表情、坐姿基本没有动过,蜷缩在沙发上的姿势代表着本人极度缺乏的安全感。 脑中又响起自己出门时那道清冽的嗓音“路上小心”。 安室透停住步伐,深深吸气,冰寒的空气从鼻腔迅速吸入,让整个大脑都清醒了不少。 日本人,应该曾经拥有过一个幸福的家庭,后不知为何进入组织,在一年前、甚至更早的时候,被洗脑、清洗记忆。 如果自己没有猜错,那威士忌的家人呢?是在威士忌进入组织前就已经去世?还是被灭口?还是陷入了失去孩子的痛苦之中甚至至今还在寻找? 放在口袋内的手紧紧握拳,用力到轻颤,甚至发出了几声指节骨的脆响。 一个连名字、年龄都没记住的人,只留下少得可怜地少时在家里被父母教导的礼仪。 但这并不意味着安室透放下了警惕,如果这并非威士忌的演技——说实在的这假如是演技那这个人未免也太过可怕。 自己反而要更加小心,洗脑意味着对方对组织的完全忠诚,如果自己在对方面前露出破绽,而威士忌如实汇报会让自己失去组织的信任。 卧底的任务不能在这个时候功亏一篑,获得代号后自己将获取到更多这个组织的情报。 这个跨国犯罪组织,已经深入日本,再继续放任下去,国家及民众的安全都会受到威胁。 威士忌裹着毛毯双手抱膝坐在沙发上的身影在脑中闪现。 越来越多的人会像这个人一样…… “好好使用威士忌。”昨天琴酒离开时的那句话再次浮现。 安室透闭上双眼,一声叹息。环顾四周,落在十几米开外的一家餐厅上。 随便吃点吧。 * 独自一人待在安全屋内的威士忌在看完商城的物品后,迟疑着点开了新的剧集《零的日常》。 顺带一说,观看里除了《名侦探柯南》的动画剧集,25个剧场版也是按顺序插入在一千多集其中,因此《零的日常》是这个观看栏中除了《名侦》之外的唯一动画剧集分支。 相较《名侦探柯南》来说它很短,一共六集。 围绕着拥有着三重身份、四个职业的降谷零,默默守护着自己国家的日常展开。 四位好友陆续离开后的降谷零孤身一人,遇到了一条极通人性的白色小狗,在一次又一次的偶遇中选择收养,并取名安室哈罗。 他会细心地做好波洛咖啡店的工作,会严肃地指导下属,会悄声无息地解决威胁到自己国家的人,也会耐心地为组织“同事”送上自己的关心。 也会在听到“樱花的魔法”后,挥拳抓住五瓣樱花,最终仍让风将花瓣吹走。 与名侦剧情中的降谷零有一些不同,《零的日常》里降谷零表现出来的性格要更加温柔和亲和。 这种舒缓温馨的剧情伴随着稍显柔和的画风,威士忌看得格外认真,自然而然地,会将剧中的降谷零和自己见到的降谷零作对比。 24岁的降谷零,没有经历好友的殉职,没有经历幼驯染的牺牲,没有经历身旁一人紧接着一人的离去,他还不是一个人,还没有一个人在组织内面对黑暗独身前行3年。 他还带着年轻的气盛和光芒,不像29岁的降谷零,在经历这一切后变得沉稳、内敛,将一切压入心底。 。 吃完一顿正宗的意大利午餐的安室透又往周围随意地转了几圈,回来时已是三个小时过去。 他想试试威士忌对他的监管底线。 虽然可能对方对自己根本没有监管的意识。 安室透停在安全屋的门前,无奈地笑了,他的手上提着打包回来的一份披萨,而后轻敲四下房门,才用钥匙打开。 而屋内,威士忌已经看着那已经停止播放的光幕放空了许久,他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脚步声。 不疾不徐、轻却干脆利落的脚步声,威士忌几乎未曾思考就得出结论——降谷零。 他看着紧闭的门,听到了叩门声,随后是钥匙插.入门内的“咔哒”,眼中带着他自己未曾意识到的期盼。 “欢迎回来。”门打开安室透出现的那一瞬,威士忌立马说道,语气却是平淡的 迎面而来的问候,安室透犹豫片刻,还是没有回复。 “安室透”可能回复像“早安”、“”这样的普通问好,但“我出门了”、“我回来了”这样的话就显得有些越界。 屋内关着灯。 威士忌似乎不喜有光的环境,安室透内心思忖。 他将外套挂到门口的衣架上,回眸望向威士忌。 三个小时过去了,威士忌还是坐在沙发上,仅是位置有点变化,应该是在自己出门后起来梳洗了,黑发比起上午的蓬松乱翘,变得顺直,被收进身上的毯子内,只有鬓角几缕垂在外面。 换好鞋的安室透,伸手去按灯的开关,于是便看到威士忌低头捂眼的动作。 果然。安室透心下了然,下一秒房内灯光亮起。 走向沙发,安室透瞥到垃圾桶多出的塑料包装,威士忌吃了一个三明治。 安室透又看向威士忌,对方在将头抬起了些,双眼在不停地眨着以适应光亮。 少顷,威士忌终于适应了这个灯光,他抬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安室透,而随着威士忌的抬头,安室透也发现了对方脸上的异样。 泪痕。安室透看着威士忌右脸上的那道浅浅痕迹:已经干透,并不是刚才被灯光刺激到流下的眼泪。 哭了?在自己离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安室透的视线从泪痕上离开,与威士忌的双眼对上。 “发生了什么吗?”安室透问。 威士忌眨眼,脑袋歪到右边,疑惑安室透的提问。 安室透又与威士忌静静对视了片刻,见威士忌仍未回答,还是没有继续问下去。 “我打包了一份披萨,天天吃三明治也不好,晚上把这个热一下吧。” 他说着将披萨塞进冰箱,又走到上午自己坐着的地方,抽出一旁被自己收起来的资料然后缓缓坐下,然后抬眼看着威士忌。 威士忌果然还在看着他,他见到吃饭吃了三个小时的安室透也并没有多说什么。 比起初见时,似乎少了些什么。对视了会,安室透将视线放回在了眼前的资料上,心底却出现了这个念头,脑中闪过了刚才在威士忌脸上见到的泪痕。 安室透将手中资料翻过一页:这个房间还有什么能够让对方流泪的东西吗? 两人谁都没有再说话,一人认真看着任务资料,另一人静静看着。 “意难平”不仅仅是指人的死亡。威士忌看着安室透,忽然明白了这一点。 * 是夜。 见安室透用电脑查阅资料得认真,威士忌主动为两人热好了披萨,并各倒了一杯温水后,放在了安室透旁边的茶几上。 安室透将思绪从任务资料中抽出,侧头看去。 威士忌跪坐在地,双手合十,闭上眼低声道:“我开动了。”便从餐盘中拿起披萨吃起来。 终于离开了毛毯的威士忌仍没放开那柄长剑,一头柔顺的黑发在灯光的照射下泛着光晕,脸颊因塞满食物而鼓起。 盯了安室透一天的威士忌终于移开了他的视线,安室透感觉自己紧绷了一天的身体终于得到了一丝放松,他都觉得自己已经被盯到都有些麻木了。 他看着安静吃饭的威士忌,对方的吃相很好,端正地跪坐在地,剑平稳地放在他的双腿上,吃饭时总是很认真地看着食物,嚼完咽下后才会去动下一口。 安室透的目光落在那把剑上,经过一天的观察,他确信与自己无关,对方只是习惯了无论走到哪都会让它维持在自己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的状态。 被盯了一天的安室透终于反过去从头到尾观察了威士忌好一会,威士忌被盯得倒还是泰然自若。 不知道威士忌对陌生人这种观察还会持续多久,安室透放下资料,拿起身边温热的披萨吃起来。 之后两人均是无言,饭后两人又回到下午时的相处状态,直至夜深。 昨晚睡了个好觉的安室透直到深夜2点才结束一切洗漱去睡,而威士忌同样在对方进入房间前送上了不变的“”。 之后几日,安室透便开始外出,他需要去收集更多的情报,既然威士忌不会过问他的行踪,于是他也没有跟威士忌多说些什么,而威士忌便整日待在安全屋内。 不过安室透开始还担心过放在冰箱内的三明治过期问题,结果第二天回来就发现安全屋内的食物被换成了最新鲜的,当然,还是三明治。 看来有专门的后勤团队,不需要自己操心。安室透看向安静坐在沙发上的威士忌,第一天后对方就不再一直盯着自己,而是同第一晚一样,盯着前方。 明明面前没有任何东西,但是安室透观察到威士忌的眼球有在轻微移动着,像是在……。 “叮——”微波炉发出提醒,安室透收回思绪,他打开微波炉,拿起自己带回来的披萨咬下一口。 难道已经产生幻觉了?安室透转身靠在厨房操作台上远远看着威士忌,这样猜测。 然后就看到威士忌往这边瞟了眼。 啊,被发现了。 [11]任务开始:自己看起来像是不会用对讲机的人吗? 啊,被发现了。安室透咽下手中最后一口披萨,将微波炉内热好的披萨连盘端出,放到威士忌面前。 “明天和我一起出去吧,威士忌。”看着威士忌说完“我开动了”便毫不犹豫吃起自己拿过来的披萨,安室透笑着说。 威士忌抬眼看他。 安室透单手拖脸,紫灰色的眼中逐渐染上危险神色。 “情报我已经收集得差不多了,任务时间紧迫,你吃完我就开始跟你说一下详细的计划。” 威士忌咽下口中食物:“好。” 饭后,安室透拿出了一张地图平铺在茶几上,向威士忌说明任务计划。 安室透第一个接下的任务,是拿回一个储存着一个半成品软件的移动硬盘,准确来说是一笔交易。 但他们的任务是,在交易开始前,就拿到这个移动硬盘。 庞大的组织在各个领域都有涉猎,合法的、非法的,只要是有利可图,组织都不会放过。 随着计算机的普及,软件工程也被纳入了组织的进军领域。但是显然,组织对这个行业的重视超出了以往的常态。 他们以投资为由,接触了日本行业内一个国外归来小有名气的精英团队,却将其骗至自己的势力范围内,日日监视,让他们为组织开发软件。 忍受不了每日处在逼迫之中,惶惶不可终日的痛苦太过难捱,三个年轻人决定逃跑,却只有一人拿着他们开发的软件逃了出来,逃到了意大利。 因曾经的留学经历,认识的好友之一是意大利一个黑手党高层的儿子,所以受到了黑手党的保护。 而打算和组织交易的这个人,就是这个唯一逃出来的男人。 他知道自己带出来的软件对组织的重要性,要求用唯一保存着软件的移动硬盘换回自己团队的另外两个人。 但这个年轻男人还不知道,他剩下的两个同伴一个在被抓回后因伤去世,另一人也在不久后选择了自杀。 交换的筹码没有了,但是组织不可能放弃那个已经完成大半的软件,于是将这个任务作为了安室透的考核任务之一。 “这个任务的难点在于这个人——”安室透将目标的资料纸放在地图上,指尖点住上面男人的照片。 “宗田博一,他在意大利的好友所处的黑手党比起组织在意大利的势力要深得多,因此他受到的保护让组织不好在明面上撕破脸。” 安室透拿起一旁的马克笔,在地图上的一处画了一个圈:“他每天上午十点会去这家餐厅用餐,这是那个黑手党名下的餐厅之一,我们不好在这里动手,只能等他出去后离开一定距离后再跟踪。” “交易日期定在1月1日,也就是四天后。” 说明计划时的安室透没有带着他日常中那如面具般的笑容,威士忌的视线跟着安室透指尖所指不断移动,静静听着安室透的布局。 “组织答应他会保证他同伴的安全,并在这几天带到意大利。呵……”安室透发出一声冷笑,“可惜他的同伴来不了了。” 他抬头看向威士忌,威士忌也正好抬头看来,安室透看到了威士忌清澈如镜般的灰瞳中倒映着的他笑得残忍: 从日本来到意大利的是他,来的还有这名组织内有名的杀手。 “我们要在这四天内找到对方把移动硬盘藏在哪——我猜测最有可能的是在他住的地方,也就是这里。”安室透移开视线,在地图的另一边画了一个大圆。 “我这几天确认了大概的范围,一个人不够,所以我需要你一起,把范围缩小。”安室透在地图上划出一条路线,“这是他最有可能回去的路线,而如果我们被发现,对方肯定会向最近的黑手党据点逃跑。” 安室透在地图上又圈出好几个地点,“其中,最有可能的是这里。”威士忌顺着安室透所指的地方看去。 “这是最近的贫民窟,大、而且地形复杂,因为缺少监管,所以里面详细的地图也没有。” “而这个贫民窟的西北方,是这个黑手党最大的据点之一。宗田博一很可能对这里很了解,一旦跑到这里面很容易就甩开我们,所以我会在这之前想办法在他身上放下定位器。” “同时这里也有一个特点,房屋和围墙都不高,我相信你的身体素质。”安室透微笑着看向威士忌。 “能够通过跟踪直接确认对方住处是最好的结果,一旦被发现,跟踪就没有意义了。” 紫灰眼中是令人胆寒的冷酷,“被发现就活捉吧,要么他交出硬盘,要么直接带回去,相信他自有判断。” “但是要在宗田博一背后黑手党家族的人赶到之前解决。” 安室透收回手,双臂撑在餐桌上,微微歪头:“了解?” 威士忌视线从地图上移至安室透身上,对方金色的发丝在暖光灯下如同发光般。 “嗯。”他点点头。 安室透嘴角扯出一个笑,又甩出一个问题:“这个安全屋的武器库在哪?” 威士忌指了指沙发背后的墙壁,那有一副挂画,以为安室透要看的他便要往那边走去。 却被安室透按住了他的肩,威士忌回首望去。 安室透笑容不变:“你确认自己的武器没问题就好,我只是一个情报人员,执行还是靠你了。”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威士忌。 安室透收回放在威士忌肩上的手,覆手合上桌上的地图:“首次合作,威士忌,相信我们会顺利完成。” 他伸出右手,露出的笑容自信又放松。 威士忌慢慢转身,将自己的右手放上去,随即被紧紧握住。 “合作愉快。”安室透势在必得地笑着说。 “嗯,合作愉快。”威士忌重复着。 * 次日清晨,一大早醒过来的安室透一边调整着头上的鸭舌帽一边走出房门打开灯。 毫不意外的,沙发上的威士忌也醒着,拉下头顶毛毯遮住刺眼的灯光,侧目看向安室透。 内里一件浅灰连帽卫衣外搭黑色羽绒外套,深黑鸭舌帽将金色的发丝压下,这幅打扮让安室透显得像是一个少年。 “早上好。”威士忌问好。 “早上好,威士忌。” 第8章 这人真的有睡着过吗?安室透回忆着这几天见威士忌的情况,发现记忆中的对方一直是清醒状态,连困意都没有表现出来过。 安室透还在回想时,沙发上的威士忌已缓缓站起,径直走至墙边取下挂画,将上方钉子重重按下后,一个密码锁显现出来。 输入密码,随着一声轻响,威士忌打开了这面“墙”。 安室透沉默看着威士忌的一系列动作,直至威士忌将武器库的门打开后站在那看向他,他才慢慢踱步走去。 真是壮观。安室透扫视着威士忌背后的武器库,还没成为代号成员的他之前自然是没有享受到组织的这种优待。 他从上方拿下一把手木仓,熟练而又迅速地装满子弹。 “咔”枪支上膛。 安室透抬手对准了房内唯一的窗户,眼神凌厉。 房内安静了片刻,安室透缓缓放下枪,将子弹退膛,然后拿起了两个空弹夹将其装满,他认出了最下方是组织最新出研究的定位器,便也拿了出来。 威士忌也拿出了自己惯用的枪,和安室透一样装满子弹后,备好两个备用弹夹后,又拿出了几枚手榴弹。 只是跟踪而已不用带上手榴弹吧。安室透无言,而后又看着威士忌把这几样东西塞进裤腿之中——通过裤子的口袋。 安室透看到了因为威士忌的动作而一闪而过的苍白肌肤。 确实方便,就是看起来有点冷。 威士忌将武器都塞到腿环上后,见安室透没有再拿的意向,便将武器库的门重新关上,随着挂画被放回,墙面又恢复了原状。 威士忌拍了拍衣服上刚才被碰上的墙灰,视线落在了对面安室透头上的鸭舌帽上。 “我去换衣服。”威士忌道,便走进了房间。 衣柜前站定,威士忌先是照旧给自己穿上一身黑衣,扭脸看向一旁的镜子。 脑中回想起刚才安室透的着装,威士忌犹豫了会,又从衣柜下的抽屉里同样拿出一顶纯黑鸭舌帽,并戴上口罩,再次看向半身镜。 很帅气。威士忌满意地合上衣柜。 整理好出来时,威士忌看到安室透已经洗漱好在检查任务的通讯设备了。 听到威士忌走出来的安室透抬头看他,递给他一个对讲机和有线耳机。 “知道用吧?” 不明白安室透为何问自己这问题,威士忌瞥了眼安室透,点头道:“嗯。” 自己看起来像是不会用对讲机的人吗?威士忌不解。 安室透压低帽檐,将半张脸掩入帽子的阴影中,嘱咐道:“等下我会先出发,你隔20分钟左右再出发,在餐厅附近找个方便观察的地方,等我消息。” 好的。威士忌在心中答应,然后看安室透拿起一旁被装得鼓鼓囊囊的背包,背在肩上出发了。 “路上小心。”威士忌一如既往地在安室透关门前轻声道。 金发青年回头看了他一眼,唇边扬起的笑容显露出他的信心,关上了门。 房间内又只剩下了威士忌一人,他仍看着安室透离开的那扇大门。 倒计时20分钟。威士忌心中重复这个时间。 【了解。】 电子音回应过后,光幕投射在他身旁的空中,数字开始快速变化。 威士忌将视线转向身旁的数字,然后紧紧盯着光幕。 他习惯了漫无目的的等待,更何况此刻等待被设定上了一个终将归零的数字。 威士忌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无声注视着20分钟的倒计时。 在所有数字归零的那一刻,威士忌毫不犹豫地走向大门。 我出门了。心中不知在对谁这样说。 [12]任务进行时:是威士忌和零的首次合作哒! 连下了好几日的雪在今日终于停了,但路上的积雪还是很厚,没有融化的迹象。 威士忌靠在巷口的墙上,将自己隐藏在拐角的阴影之下,黑色鸭舌帽下,无甚感情的灰眸望着远处的餐厅。 圣诞节刚过不久,临近新年,街道上的人来来往往,寒冷的冬日挡不住他们温暖而祥和的笑容。 “安室,我已经到了。”威士忌带上耳机,对着耳麦说道。 耳机内传来熟悉的低沉嗓音:“我知道了,威士忌,目标还未出现,等我消息。” 微微的电流声让对面安室透的声音更有磁性。 威士忌揉揉耳朵:奇怪的感觉。但他还是没有摘下耳机。 餐厅内,安室透坐在靠窗的餐桌上,他点了杯咖啡和甜点,装作欣赏窗外风景。 店内的放着轻快的新年小调,阳光正好。 目标出现了,安室透余光看到熟悉的面孔推门走入,他的瞳孔连动都没动,他继续看着窗外。 和周围快乐的氛围不同,宗田博一的脸上是疲惫的冷漠,眼下青黑,下巴冒出的胡茬看出来这个人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好好地刮过胡子了。 和资料上照片完全不同的气质,像是老了好几岁一般,安室透心中闪过一丝不忍,又被自己强行压下。 端起温热的咖啡轻抿,咖啡的香味夹杂着牛奶的甜腻滚入喉中。 “目标出现。”安室透按下通话按钮,轻声道。 过了会,对讲机那端的人回复,“收到。” 男人坐在了最里面的单人位上,侍者正在为他点单。 安室透不慌不忙地喝完整杯咖啡,按铃唤来侍者。 “[请问厕所在哪?](英语)”安室透仰起脸微笑。 侍者为他指明方向。 “[多谢。]”安室透一脸得救了的表情,“[请为我再上一杯卡布奇诺。]” 侍者微笑着答应了。 安室透也向厕所走去,目不斜视,他双耳塞着耳机,口中还轻声哼唱着。就如一个普通顾客,缓缓靠近了最里面的座位。 “啊——”耳机线挂住了椅背上凸出的一角,猝不及防地连带着耳机连着的设备一起带出摔在地上。 “[我的随身听!]”安室透一脸心疼地蹲了下去,捡起地上的耳机和随身听,赶忙又重新带上,听到里面仍正常地播放着音乐,身体顿时放松下来。 安室透这才转身对刚刚碰到的宗田博一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抱歉,打扰到你了。]” 宗田博一只淡淡扫过他一眼:“[没事。]” 安室透又对宗田博一笑了笑,便转身继续往厕所走去。 直至走至无人看见的地方,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骤然褪去。 他将耳机线从随身听上拔出,又插回对讲机。 定位器已经贴在对方衣服内侧,计划正在顺利进行。 计算着时间差不多了,安室透打开水龙头洗手后,走出厕所,回到座位上。 三人。安室透坐下,回忆刚才走回来时自己观察到的情境。 因为自己的耳机线“不小心”勾到目标的椅子,和目标产生了交集,显然引起了保护目标的人的注意。 在那一刻迅速警惕的人、以及在自己回来路上用隐晦的目光不动声色地观察自己的人,有三个。 这样的保护确实上心了。安室透切下一小块提拉米苏,含入嘴中。 小巷中,威士忌双手抱臂,他的动作几乎没有变过,不过显然漫长的等待让他有些无聊。 但他找到了打发时间的乐趣,威士忌微微张开嘴唇,轻轻呼出一口白雾,趁着还没上升多久,又马上用力吹散,然后静静看着水汽消失后,再轻轻呼出一口白雾、再吹散。 就这样不知反复几次后,耳机终于传来了声音——是敲击声。 目、标、即、将、离、开。威士忌一个一个地翻译出来。 终于。威士忌侧过身,将鸭舌帽压低了些,长发被他塞在外套里,看不出来。 阴暗的角落里,一身黑衣的他毫不起眼。 男人从对面的街道走过。威士忌冰冷的灰眸悄无声息地锁定了目标,优异的视力让他记住了对方的侧颜和背影。 “小心,对方有三个保镖跟着。”安室透提醒。 威士忌没有回答,他看到了跟在目标身后的几个高大男人,他们站得很散,不远不近地跟在目标身后。 过了会,几人逐渐走远。 威士忌这才有了动作,他拢起脑后衣服的帽子,走出小巷,慢慢跟着。 不久,安室透也从餐厅内离开。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从背包中拿出了定位仪。 电子屏上,目标的位置在缓慢移动着,确认目标在自己计划的路线上,安室透收起定位仪,选择一条小道跟上。 威士忌和安室透交换跟踪几次后,目标进入了安室透圈定的范围内。接下来宗田博一的每一步,都是在缩小他的住址范围。 现在是威士忌正在跟着,他现在的位置是目标几人看不到的地方。 安室透躲进一家面包店的背后,确保威士忌还在自己的视线范围,随后打开定位仪,再一次确认宗田博一的位置和距离。 安室透绕回街道上,谨慎地环视一周,确认没有可疑人员后,便继续跟了上去。 威士忌在跟踪时的表现很踏实,完美融入路人的步伐,每每都能在目标即将发现时绕开步伐,遮掩身形,敏锐的观察力,以及高集中力。 一路上进行得很顺利,至少直到刚才为止是这样。 视线,在紧紧盯着自己。敏锐的感知让威士忌第一时间察觉到人群中那一道目光。 “被发现了,5点钟方向、天桥。” 平淡的声音却如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在安室透心中炸起水花。 安室透就在天桥边上,他迅速沿威士忌所说方向看去,一个光头男人站在天桥上,手中举着一把枪,而他瞄准的就是威士忌! “砰!”枪声响起。 意大利的黑手党这么明目张胆地敢在普通群众中间开枪?!安室透的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枪声响起的一瞬,路上的人群如同沸水煮开混乱起来,尖叫、哭喊声不断。 可恶!安室透暗骂:居然还有第四个人,之前一直没有发现。 他拧紧眉头,三步并做两步冲上天桥。 冲上去的那一刻他余光扫到威士忌,果然安然无恙地躲开了,安室透放心了。 天桥上的男人有枪,很有可能另外几个保镖身上也有,那么对方很有可能反过来追杀自己和威士忌,那现在尽快解决一个。 光头男人也发现了向他冲来的安室透,立马调转身体对安室透射击。 躲得过!安室透眼神一凛,飞身躲过子弹,此时他已然来到对方身前。 一记擒拿,握住男人的手腕狠狠一折,男人吃痛松手,掉下的枪支在空中被安室透一把抓住,随后长腿狠狠踢向男人侧脸。 男人招架不住退后几步,就被天桥栏杆阻住步伐。安室透趁机利落地将枪支子弹上膛,对准了男人的眉心。 汗水从男人鬓角滑落,他看着几步外正对他的枪口,缓缓举起双手。 威士忌这边,他侧身躲过子弹后,回头便看到安室透飞速跳上天桥上的画面。 身后不用担心了。威士忌心想,随后看向目标位置。 那三名保镖也掏出了怀中的手木仓,对向了自己这边的方向。而有一人正对着宗田博一说着什么,紧接着便和宗田博一一道离开。 目标要逃走了。威士忌意识到这点后立即解下身后剑袋,并未将剑从剑袋中拿出,而是连着剑袋一起握在手中。 他压低身体,如离弦之箭急速奔向目标方向。 那两人也似是没想到威士忌在面对枪口时还敢冲过来,立即朝他射击。 “砰”“啪”两声,一枚子弹落在身后,另一枚被他用剑身弹开。 转眼间,威士忌已经要来到他们身前,奔跑的风将他头顶的帽子吹落,有几缕长发从衣服中落出。 那两人不死心继续瞄准射击:离得越近这个人越难躲开! 而威士忌也察觉到了对面的想法,他脚步一转,身体轻盈一跃踏上街旁的墙壁之上,从侧面攻来。 “乓”的一声重响,两把枪支都被威士忌打落在地。 那两个男人一时间手掌都被震得麻痛,不可置信地看着站在他们面前的威士忌。 地面上,被打落的枪身上都出现了明显的裂纹。 这个人用他手中那个棍状物体,一次性打裂了两把手木仓。这个事实震慑得两人一时间都没有动作。 而威士忌却没有停下,他毫不犹豫地举剑—— 被狠狠打中脖颈的两人晕倒在地。 “威士忌,去追。”安室透显然看到了威士忌那边的情况,他用对讲机跟威士忌说,身旁,那个光头男人也晕倒在地。 他打开了定位仪,宗田博一还未跑远:“大约10点钟方向,直线距离300米。” “了解。”威士忌言简意赅,立即出发。 计划外的事情发生了,安室透嫌恶地看了眼倒在身旁的光头男人,他猜测到自己会被发现,但是—— 居然在人群中开枪,现在可能不仅是这个黑手党家族的人会过来,意大利警察也马上会到。 必须尽快解决。安室透轻啧一声,收回目光,也跟上了威士忌离开的身影。 [13]任务结束:“真的要杀了他吗?” 寒风呼啸着从耳旁刮过,威士忌奋力奔跑着,一遍搜寻目标的踪迹。 这里人已经少了许多,房屋也要比刚才低矮、破旧,没有了人声鼎沸、没有了歌曲的音乐声,安静许多。 忽然,他敏锐地觉察到前方拐角处阴影的细微不同。 有人。威士忌右手握住剑柄,脚下步伐仍不减慢。 果然,听到脚步声飞快靠近,拐角处的男人倏然出现,枪口正对威士忌。 威士忌神色未变,早就做好准备的他挥剑一斩,对方还没来得及开枪,枪支已经被打飞,落入不远处的雪堆中。 威士忌握剑的手腕一翻,剑身狠狠拍在男人脸上,男人捂着鼻子吃痛后退,还未作出反应,威士忌紧接当胸一脚。 男人被重重踢飞,直至撞上几米外的墙壁上,强烈的撞击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耳间敏锐地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威士忌循声看去,远处对上威士忌眼神的宗田博一霎时一脸惊恐,忙不迭的转身逃离。 威士忌立即跟上,但没跑多久就停下了步伐,宗田博一不见了,密集的房屋、复杂的小路让这里形成一座人造“迷宫”。 眼尖地瞥到旁边房屋有畏惧的眼神探望——几个穿着破旧、身形清瘦的人趴在门边小心翼翼地看着威士忌。 是安室提到过的贫民窟。威士忌认出来了:被安室猜中了,对方果然会往这里面走。 这里的地形太过复杂,失去了宗田博一的方向的威士忌迟疑着。 身后传来了跑步声,威士忌听出了是安室透脚步声,决定等他过来。 没过多久,金发黑皮的男人奔跑而来,停在他身侧。 不待安室透开口,威士忌便说道:“贫民窟。” “啊。”安室透肯定道,拿出定位仪,“他在往西北边的那个据点跑。继续追上,在警察和黑手党的人来之前找到他。” 威士忌点头,和安室透一起向定位仪上宗田博一的方向跑去。 这个平民窟地形错综复杂,房屋并非规律排布,时常有楼梯上下,当然这样的高度差也有一个好处。 第9章 那就是当威士忌两人在高处时,更容易看到底下的情况。 “在那里。”威士忌指着远处的一团黑影。剧烈的奔跑让他全身温度都升高了,虽然呼吸还很均匀,但额上已有汗水凝成。 而在看到宗田博一的这一刻,威士忌脑中突然安静下来,其他声音仿佛被他挡在身外,灰色的眼中只看到了那个慌乱奔跑着的身影,其他事物化作虚影。 得追上他。 威士忌的心中只留下这一个念头。 集中——威士忌深深吸气,随后重重吐出,双眼中是冷漠却坚定的光。 追上目标。他在心中再一次重复。 安室透自然也看到了宗田博一,但现在已然进入到贫民窟的内部,比外围还要复杂的地形,让每一次选择都变得慎重。 但他忽然感受到身边威士忌极强的存在感,他回首看去,看到了威士忌那双如同猛兽盯紧猎物的可怖眼神,他心中一凛。 威士忌手指扣住衣领的拉链往下拉开,安室透怔怔地看着他将羽绒服脱下,扔在地上,露出内里仅穿了一件的黑色高领针织衫。 威士忌目光不放,稍稍后撤了几步,然后全力助跑。 “等——”话音未落,威士忌已腾空而起,落在前方几米外的屋顶上。 这里的房屋显然没那么结实,随着威士忌的落地,有土块从上方滑落。 威士忌没有去管,他的灰眸泛着无机质的光,扫视着周围,然后再次助跑跳跃。 威士忌轻盈地在房顶上穿梭,眼看离宗田博一越来越近。 安室透眉间蹙起,无奈捡起被威士忌扔在地上的羽绒服,也后退了几步,跟在威士忌的身后跳到了房顶上。 两人离目标越来越近了。 宗田博一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比刚才跑得更快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捂着肚子疯狂地向前奔跑。 不可以,不可以被抓住。 我还要用移动硬盘换回弟弟和铃木! 宗田博一的脑中只留下这一个想法。 冬风凛冽,吹得他眼眶泛红,不知是生理性的还是害怕的眼泪从他的眼中流出,喉咙因为吸入过多冷气而变得干涩,他艰难地吞咽着口水,脚步不敢慢下一丝一毫。 但事与愿违,威士忌离他越来越近了。 50m、30m。 每一次跳跃都离目标更近一步,威士忌甚至可以通过对方的动作看出他下一步的方向。 20m。 可以了。 安室透看到威士忌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木仓。 他要做什么?安室透大骇,立即拿起对讲机意图阻止,但枪声却即刻响起。 “砰!”宗田博一停下了,他缓缓倒地。 在房顶跑这么快还射击?安室透惊疑不定,从他看到威士忌拿出枪到射击不过短短几秒,对方真的有瞄准后射击吗? 威士忌已经跳下屋顶了,安室透不敢多想,立即跟上。 而当安室透跳落下屋顶后,就看到威士忌已然举起剑朝着宗田博一重重挥下。 宗田博一浑身一软,瘫倒在地。 “你在干什么?”安室透的声音不由染上一层愤怒。 威士忌身形一顿,转头看来:“他想自杀,所以我把他打晕了。” 自杀?安室透察觉到不对,走上前看。 宗田博一趴倒在地,身上唯一的伤口在他的右腿肚上——是威士忌击中的,而他的右手上紧握着一把小刀。 安室透瞬间明白,威士忌刚才开枪就是为了让宗田博一停下。 “人抓到了,要带回去吗?”威士忌问。 “不。”安室透摇头,“你把他翻过来。” 威士忌不解,但仍然照做。 安室透回想起刚才追赶时,宗田博一总是有意无意地捂着肚子,心底有了猜测。 他在宗田博一的身旁蹲下,手掌抚上对方的肚子,轻按。 果不其然,手底下坚硬的触感告诉安室透没有猜错。他揪住对方腹部上的衣物,用力上拉。 宗田博一把移动硬盘绑在了自己的腹部。 那么刚才威士忌说的“自杀”也有了原因:宗田博一意识到自己逃不了后,想用刀破坏硬盘。 安室透心下轻叹,将硬盘从宗田博一身上取下。 来自一个男人的执着,大概是太过害怕,害怕能够换回自己亲人和朋友的唯一物品不见,所以放在了身上。 但是他的弟弟和好友已经回不来了。 安室透替宗田博一把敞开的衣服拉下,站起身。 啊——真的有东西。威士忌看着安室透的动作,心道。他只发现宗田博一的跑步姿势有些不对,但并未多想,更没有去注意对方的肚子。 很久没有任务进行得如此顺利了。中间虽然有插曲,但最终还是顺利完成了,6个小时都没到。威士忌看了眼时间。 地上昏迷的宗田博一还紧皱着眉头,威士忌歪着头,看着他眼下的青黑和脸颊的泪痕。 硬盘到手,安室透将硬盘塞进身后背包里,看向威士忌。 威士忌在看宗田博一,安室透也看了过去。 任务的物品已经到手,而宗田博一是曾经待过组织一段时间的人,对于这种知晓组织秘密却又逃走的人,组织一向是——灭口。 他看着宗田博一是在想这件事吗?安室透心想,身旁的威士忌没有动作。 “不灭口吗?”半晌,安室透问道,他看着晕倒在地的宗田博一,哪怕是昏迷,对方还是紧紧地皱着眉头。 殊不知自己的这句话在威士忌心中如惊雷炸响。 灭口?威士忌在心中重复,而握着枪的手不由控制地缓缓抬起,枪口对准了地上男人的胸口。 威士忌愣愣地看向前方背对着自己的安室透:为什么?降谷零不是好人吗? 自己没有收到灭口命令,但是降谷零要求自己灭口。 “咔哒”,上膛声让安室透的心往下一沉。 又是几秒,枪声还未响起,反而是威士忌的疑问:“真的要杀了他吗?” ?安室透心中冒出一个问号,回头看向威士忌。 黑发灰眸的青年双眼怔愣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枪对准了地上的目标却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真的要杀了他吗?”见安室透没有回复,威士忌又问了一遍。 安室透怔住:威士忌看向自己的眼神仿佛要哭了一般。 他一瞬明白了什么:“不,我是在问威士忌你需不需要灭口。” 威士忌看看他,又看了看宗田博一:“我觉得——” 威士忌又看了眼安室透,对上那双紫灰眼眸,语气中带上了一点几不可闻的小心:“不用了吧。” 安室透垂眸思考,威士忌没有等到回答的手还举着枪对向宗田博一。 片刻后,安室透笑着说:“杀了他后面就麻烦了,走吧,警察和黑手党马上就要来了。”他的视线落在威士忌仅穿了一件薄上衣的身上。 得到安室透答复的威士忌终于得以将手中的枪放下,塞进了腿环包上。 枪管还有些烫,贴在大腿上有些不适,威士忌不自在地动了动腿,然后面前就被递过来一件外套。 看到这件外套时,威士忌这才感受到周身的冷意,他微微地打了个颤。 安室透抿住了唇,没让笑意显露出来。 威士忌没看见,接过外套穿上了。 [14]意外的积分: 【是否确认回收零的羽绒服、口罩、鸭舌帽?】 拿到硬盘的两人飞快地离开了,得益于这里地势的复杂,安室透带着威士忌离开绕开了可能被发现的位置,回到市区的他们躲进了小巷内。 “呼——”威士忌停下,看着安室透靠在墙上,扯下脸上的黑色口罩露出小麦色的面庞,另一手将鸭舌帽取下,金发因为连续跑动而被汗湿。 威士忌倒是没流多少汗,他打量着周围,虽然这里已是靠近市区,但这条巷子内却倒是僻静。 安室透用手梳了几下贴在额前的头发,一边平复呼吸,一边将身后背着的背包扔在地上,蹲下拉开拉链。 递到威士忌面前的是一件白色崭新的外套,他自己的是一件灰色的。 威士忌的衣柜全部以黑白灰三色为主,而黑色更是其中的主要组成,安室透早上好不容易翻出这两件一灰一白的外套。 “换上。”安室透言简意赅道。 虽然刚才两人都带着帽子和口罩,但是外表特征已经被记下了,这样出去很可能会被发现。 威士忌接过,而安室透利落地将身上那件外套脱下,换上了新的外套。 “威士忌。”安室透唤道。 才脱下外套的威士忌扭头看他,安室透已经换上那件灰色外套,边往头上戴一顶咖色针织帽边说道:“你把我们换下来的衣服藏起来,别让人太容易发现了。” 说着,安室透的目光落在了威士忌身后背着的剑上。 “这把剑,可以一起扔了吗?”安室透问。 威士忌闻言一愣,他不安地摩挲着指尖,他没有尝试过,但是心底明白自己的剑已然成为那些人找到他们的一大标识。 过了好一会,他点点头:“嗯。” “那就好,我去看一下外面情况。”戴好帽子的安室透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摘下口罩、也不再用鸭舌帽遮挡面容的金发男人收敛了浑身气势,显得格外温柔。 威士忌看着安室透往外走去,默默地拉上拉链,然后将地上的衣物一股脑抱起。 这件纯白的羽绒服是一件长款,从头到尾拉上拉链后威士忌的行动显然受到了不少阻碍。 好不习惯,威士忌抱着一堆衣物几乎是小碎步走着,直至发现另一边发现了一堆起锈的油漆桶,旁边还堆着一堆建筑垃圾和纸箱。 正打算上前去扶起油漆桶的威士忌忽然灵光一闪:不要让人发现的话—— 威士忌打开了系统,进入商城内的回收站。 他抽出了被自己换下的衣物。 【是否确认回收羽绒服?】 【是】 【回收羽绒服,积分+1,余额:1859】 羽绒服慢慢在空气中消散,威士忌悄悄望了眼巷口,安室透正在观察情况并未注意这边。 威士忌收回目光,继续回收。 【回收口罩,积分+1,余额:1860】 【回收鸭舌帽,积分+1,余额:1861】 【回收名刀,积分+1,余额:1862】 回收站敬业地履行着自己描述上的“一点积分”。 怀中一直伴自己左右的刀消失了,威士忌努力克服心中瞬间涌出的不安和不自在,他的右手虚虚握了几下,又拿起了安室透换下的衣物。 【是否确认回收降谷零的羽绒服、口罩、鸭舌帽?】 第一次见到有前缀的物品。威士忌眨眼,并未多想。 【是】 【回收降谷零的羽绒服,积分+100,余额:1963】 【回收降谷零的口罩,积分+50,余额:2013】 【回收降谷零的鸭舌帽(带发丝),积分+100,余额:2113】 欸? 多少?威士忌对自己一直以来引以自豪的视力产生了怀疑,灰眸倏地睁大。 弹窗早已迅速消失,他不可置信地点开积分变更记录。 最下方的几条最新记录证实着刚才威士忌听到的并非错觉。 余额也因为这250点积分上涨到了2字开头。 威士忌飞快转头,再一次看向了巷口处的安室透,或许是这次他的眼神过于强烈,安室透似有所感地转过头来。 怎么了?安室透回头看到了不远处蹲在地上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威士忌,心中不解。 话说原来他能做出这么外露的表情啊。难得从威士忌脸上看出情绪的安室透有些新奇。 蹲着的威士忌一身纯白羽绒服,离远了看就像是一个软软的糯米团子,黑发披散在脑后,呆呆看着自己的灰眸圆而上翘。 安室透的心中冒出一个不合时宜的想法:看惯了这人一身黑衣冰冷的样子,他竟然觉得现在的威士忌显得有些可爱。 但马上安室透便反应过来,垂眼轻咳一声,他从巷口走回到被自己放在地上的背包旁。 安室透伸出手勾了勾:“过来。” 威士忌眨眼,没问原因,乖巧起身走向安室透,他内心还停留在刚才的积分震撼中无法自拔。 长至小腿肚的羽绒服再一次限制了他的步伐。 安室透看着小步小步挪过来的威士忌,厚实的羽绒服让原本清瘦的青年显得圆润了许多,一摆一摆努力地走过来仿若一只企鹅。 忍住,降谷零。安室透抿住嘴唇,努力控制嘴角的上扬,但笑意仍不由自主地从紫灰色的眸中溢出。 威士忌慢慢走至安室透身前停下,他抬头看着安室透,意外地捕捉到对方还没来得及收回的笑意。 ?威士忌疑惑:在笑?为什么? “咳。”安室透握拳咳嗽,迅速收敛笑意,弯腰从背包内拿出自己一早就准备好的东西。 "你嘴唇的疤太有标识。"温热的手指划过威士忌的耳边,撩开耳边的长发,安室透为威士忌带上一边的口罩。 指尖划过耳后,温暖、酥痒的感觉如同带过一串细微的电流,惹得威士忌忍不住缩了缩脑袋。 安室透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继续帮威士忌带好了口罩,又伸手扯了下口罩下方,让它更好地贴合威士忌的面部。 而后又将剩下的毛线帽戴到威士忌的头上。 好近。威士忌怔怔地看着面前为自己整理衣物的安室透,对方近得自己都能看见他脸上的毛孔、浅金浓密的睫毛,以及烟紫色的瞳孔中呆愣着的自己。 !威士忌骤然回神,安室透正在看着他!他连忙撇开目光。 他往后伸手想握住剑以稳住心神,但是那柄剑已经被扔进回收站贡献了1点积分,摸空的他只好揪住背后头发中的那一缕细细的辫子的发尾。 安室透发出一声轻笑,因为靠得太近威士忌甚至感受到了湿热的气息从右耳掠过。 他直起身,伸到威士忌背后,从威士忌耳后勾起那根细细的辫子,扯了扯,威士忌只好松手。 安室透拆下末尾的皮筋,将那一根细辫梳开。 头皮带来轻微的瘙痒,失去辫子的威士忌转而去揪着羽绒服的布料。 梳开头发后,安室透一把撩起威士忌的一头长发然后全部塞进对方的羽绒服中。 !僵硬着身体的威士忌动也不敢动任由安室透将手伸进自己背后捣鼓着。 第10章 收拾好威士忌的安室透收回手,后撤一步,满意地看着完成乔装的威士忌。 白色的长款羽绒服将他包裹得严严实实,配上软和的白色毛线帽,褪去了威士忌本身自带的清冷气息,挡住了嘴唇的疤后,只露出清澈双眼的威士忌都显得柔和了许多。 175的身高在日本作为一名“女性”或许有些瞩目,但是在意大利却是最寻常不过了。 安室透勾起一抹笑,威士忌还一脸懵懂。 “衣服藏哪了?”安室透问。 威士忌指向刚才自己蹲着的地方。 安室透走过去,朝里看去,一堆杂乱的垃圾,还有积雪掩埋,但是完全看不出一点翻动的痕迹。 做得还不错嘛。安室透心想,转身回到威士忌身旁,将地上的背包翻转——这样就看不出来是原本的背包了,收拾好东西背在肩上。 手一伸,拦住威士忌的肩将人揽入自己怀中。 肩膀撞上安室透的胸膛,威士忌不明所以。 “从现在开始不要说话,不要盯着人看,跟着我走。”安室透压低声音,凑在威士忌的耳边嘱咐。 威士忌又缩了缩脑袋,乖巧地点点头。 安室透笑了笑,笑容十分温柔,声音也变得柔和起来,他用英语说道:“[走吧,亲爱的。]” 一灰一白的身影依偎着,亲昵地走出小巷,走上街头,融入来往人群中寻常的一对。 * 回到安全屋的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安室透扯下帽子,脱下外套,坐进沙发伸展着四肢发出一声喟叹。 威士忌也慢慢地走到了沙发边,厚厚的长款羽绒服+毛线帽,从未穿得如此厚实,又走了这么长一段路,摘下帽子和口罩的他热得脸颊都泛起了绯红。 好热,动一下都能感受到从领口溢出的热气。 而且一路上被强行限制住每一步长度的步伐,威士忌短时间内再也不想体验了。 他艰难地将羽绒服从下巴拉到腿肚,终于脱离了束缚的他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感觉自己重获自由。 “哈哈……”一边传来了安室透愉悦的笑声,威士忌抬头循声看去。 安室透慵懒地躺在沙发上,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不知自己哪里逗笑了安室透的威士忌一脸茫然。 安室透也没有解释,他从沙发上站起:“这里不能久待,整理一下就走。” 回来路上已经撞上了好几次形色匆匆的外国人,安室透了然现在的情况,休整一下立即离开是最好的时机。 “我先去了。”他转身回房拿了换洗衣物便进了浴室。 浴室的门关上了,威士忌的目光也从那扇紧闭的玻璃门上,移到了沙发上—— 安室透脱下来扔在沙发上灰色外套和针织帽。 250积分,说实在的,威士忌有点心动。 [15]Honey Trap:威士忌抬头时,正巧有一滴水珠落在他的脸颊 沙发上降谷零的衣物此刻显得格外醒目。 现在回收会被发现的,威士忌抿唇,心中天人交战,最终还是放弃。 目光停在那件衣服上好一会,才逼着自己不再去看。 威士忌脱下鞋,一如既往地将自己缩进沙发。 房间很安静,因此威士忌可以清晰地听到浴室传来淋浴的声音。 莫名地,威士忌想起安室透站在自己身前,撩开自己耳边长发为自己戴口罩时,耳后传来的轻柔的触感。 左耳微不可查地颤动了一下。 抱着膝盖的双手拢得更紧了些,威士忌将头埋进膝盖。 两人回来后都没有去开灯,窗户照入的日光并不强烈,仅仅让人能看清。 威士忌蜷缩在沙发上,黑发滑落像要将他全身包裹起来,他想将耳后那奇怪的感觉忽视掉,反而却越来越在意。 脑中一团乱麻让威士忌忽略了时间,安室透从浴室出来看到威士忌缩在沙发上,想也不想直接上前。 安室透在靠近自己,带着水雾的热气,威士忌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沐浴露留下的淡淡香味。 安室透推了推:“威士忌?” 威士忌这才抬头,刚抬脸正好有一滴水珠从安室透的发间坠落,滴在威士忌的脸颊上,冰凉的水珠激得威士忌眼睫一眨。 “啊……抱歉。”威士忌正打算抬手擦拭时,安室透的手已然抚上威士忌的脸颊,他的手抚着威士忌的脸颊,轻轻为他擦去水珠。 水珠被擦去,安室透才直起身拿起毛巾擦拭头发。 “我洗好了,你去吧。”安室透说,似乎刚才的动作对他而言都很寻常。 威士忌的手还停在半空,双眼睁得大大的,他的脑中被刚才的一系列动作弄得有些混乱,听安室透让他去洗澡才将手慢慢放下。 他站了起来,无声地走向浴室。 安室透直到看到威士忌快走到浴室门口时,才出声提醒:“不拿换洗的衣服吗?” 威士忌脚下一顿,思绪这才回神,迅速转身快步回到房间。 “嘭”不算太重的关门声。 安室透站在沙发边,他的金发湿漉漉的,被毛巾擦得有些凌乱,他见威士忌关上门后停下擦拭动作。 修长的手指捂住了嘴唇,却依旧没挡住指间露出的笑。 * “嗙——” 车门被重重关上,威士忌侧身为自己系好安全带后,侧目看向主驾驶位的安室透。 在安室透的建议下他身上还是穿着上午的那件白色羽绒服。 洗完澡简单地吃了两个三明治的两人没有再做休息,整理好东西便准备离开。 威士忌不会开车,自然而然这个任务交给了安室透。 回想起动画中安室透的车技,威士忌握紧了身前的安全带。 安室透瞥他一眼,从面无表情的威士忌身上居然察觉出了一丝紧张,不禁疑惑:难道对开车有什么阴影吗? 他没有开口问,威士忌自然也不会回答。 引擎声响起,安室透踩下油门,通体漆黑的车辆驶离。 车开出好一会,格外的平稳。威士忌这才松开手,身体放松。 “安全屋的地址发给后勤了吗?”手搭在方向盘上,安室透一边看路一边问道。 后勤,也就是之前经常送威士忌去任务地点的那个矮瘦男人,他会负责威士忌任务期间的衣食住行、以及任务前后的对接。 威士忌点头。 “还有……你的剑。”安室透仔细回忆了这段时间见到威士忌的样子,仍是觉得对于威士忌来说可能那把剑代表着的并不是武器。 他一开始以为只是威士忌把剑当成了保证安全的依靠,但是他察觉到了威士忌从扔掉那把刀后隐隐透出的不安感,且并没有找其他的东西来代替。 如果那把刀是有什么特殊意义就麻烦了啊。安室透心想。 “要回去拿吗?正好会路过那边。”安室透问道,余光观察着威士忌的表情。 威士忌身体一僵,不明白安室透为何又突然提起刀。 自己已经将那把刀送进了系统回收站,而回收站回收后的东西是不可撤销的。 “不,不用了。”威士忌拒绝,“我已经让后勤拿一把新刀了。” 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一松,安室透勾唇一笑:“那就好。” 在第一次任务后,安室透对自己的态度有了些许变化,威士忌敏锐地察觉到了些什么。 他不知道这变化从何而来,因何而起。 但不得不说,任务中,能够放心把身后交给另外一个人的感觉……很好。 到达新的安全屋后,安室透便将移动硬盘交给了在那里等候的后勤。 “恭喜。”矮瘦男人双手接过,恭敬地向两人说道,“我会交给组织的,后续的事情将由意大利的组织成员处理。”说罢,便离开了。 安室透目送男人离开,直至对方消失在楼梯间,他关上门。 “他叫什么名字?”安室透问。 “不记得了。”威士忌老实回答,说实在的他连这个男人的脸都没记住。 说起来好像之前负责自己后勤的男人好像没这么矮,那个人去哪了?威士忌思考起来。 安室透无奈地看了眼威士忌。 对方的记忆错乱程度他已经不抱希望了,但是明明在实际相处中感觉威士忌这段时间的记忆没有很大的问题。 安室透只是不适应被称作“安全屋”的地方被太多人知晓,威士忌的能力他是信任的,而且一直在自己身边,倒是没问题。 而这个男人只不过是个后勤,想来是因为之前威士忌独身一人没有自理能力组织给他配备的。 现在的他还没有那么大的权利对组织的安排做出过多决定。 没思考出来的威士忌很快放弃回忆,既然到了安全屋,那么他就可以不穿外套了。 威士忌刷的一下伸长手臂,被袖口禁锢的手掌终于伸出张开五指——这个长款羽绒服对他而言有些宽大。 安室透被这动作吸引了视线,看着威士忌再一次准备艰难地脱下那件纯白长款羽绒服。 “出去吃点什么吗?”忽然,安室透问。 他一边问一边走至威士忌身前,小麦色的手指握住威士忌的手。 白皙的手被小麦色的手掌覆住,安室透握着威士忌的手将已经拉到腰间的拉链重新拉回下巴。 脖子再次收紧,威士忌也被迫仰起脑袋,呆愣着看向那双紫灰眼瞳。 “嗯?”安室透微笑着。 * 这个城市比上一个任务的城市要繁华许多,高楼大厦耸立,行走在大街上的人们着装精致,即将入夜,街上已经亮起各色彩灯,将街道照得灯火通明。 广场中间立着一颗巨大的圣诞树,离新年还有三天。 威士忌跟在安室透的身旁,因为服装限制他走得很慢,但安室透一直和他保持着同一步调。 他没有注意到这点,脑袋放空地跟着安室透,直至脑中响起熟悉的电子音: 【有新增技能书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技能书?威士忌想起前几天自己点开时里面只有琴酒的一本不明所以的技能书。 他偷偷瞧了眼身旁的安室透,对方还在找餐厅的位置,便在内心将系统唤出。 除了威士忌无人看见的光幕弹出,并随着威士忌的走动平稳地停在威士忌眼前。 威士忌内心控制着进入商城的技能书类目,果然,里面已经有了两本书。 琴酒的那本200积分的《如何拥有阴间滤镜》已被抵到后面,第一本是最新上架的。 【《从零开始的菜谱》 降谷零(29岁)著(200积分)】 ……? 威士忌从内心真情实感地打出一个问号。 这个技能书真的会上架有用的东西吗?他不禁发问。 【抱歉,当前系统无法理解您对“有用”的定义,请等待主系统上线后再行提问】 【猜您想听到的回答:技能书为与重要人物接触后获得,根据接触时间、好感度、人物特性和一些特殊变量提供,如当前技能书并非宿主所需,可继续保持与重要人物的接触,等待技能书刷新。】 他又在看前面了。安室透垂眸,视线落在正直勾勾看着前方的威士忌身上。 放空时的眼神是没有焦距的、空洞的,而此时威士忌的眼神和刚才有所不同。 安室透的视线顺着对方的目光看去——空无一物。 难道威士忌的精神真的差到出现幻觉的程度了吗?安室透皱眉,但威士忌日常表现出来样子又不像。 对安室透的猜测一无所知的威士忌关闭了光幕,看向正在思考的男人。 觉察到威士忌的眼神的安室透停下了步伐。 “找到了。” 威士忌顺着对方的视线看过去。 “听说是很有名的餐厅哦,要试试吗?”安室透笑问。 威士忌自然不会拒绝。 餐厅门口的侍者为两人拉开大门,门内有一身子高挑的金发女子微笑着迎上来,用意大利语询问。 “[下午我已经预约了,Amuro]” 金发女子专业的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从意大利语转成英文:“[好的,Amuro先生,请跟我来。]” 将两人引至二楼窗边包厢,安室透接过菜单递给威士忌:“想吃什么就点吧。” 威士忌接过,茫然地看着上面的字母,又转而看一旁的图片。 半晌,威士忌将菜单推回给安室透。 对上安室透疑惑的眼神,威士忌解释道:“看不懂。” “我记得上面应该有英……”安室透顿住,然后恍然。 一个连英语都不会的人,组织怎么敢把他放意大利放一年多的?安室透眼神晦暗,但又转念一想,正是语言不通,组织才更加放心不是吗? [16]波本瞳:他的语气危险,但表情有些无奈:“你——刚刚走神了吧?” 安室透眼神复杂地看了眼威士忌,接过了菜单为两人点好了餐。 侍者稍稍欠身后便退了出去,包厢内只留下两人。 威士忌递回菜单后,便看向了窗外。 而安室透却无声地注视着威士忌。 第一个考核任务完成了,比自己想象的要顺利很多,甚至没有想到这个任务完成得如此之快。 本来的计划是今天能够摸到目标的大概位置就很不错了,没想到威士忌跟踪被人发现,更没想到威士忌直接跟上了抓住目标。 这个效率——高得可怕。 安室透不得不承认,今天如果是他,绝对不可能这么快解决三个保镖然后追上目标。 从第一次见面时,对方就展露出的强大身体素质,在这一次任务中,再次得到了完美的印证。 这个人,就是自己收集到的情报中,那个强大精准的威士忌。 这样的人在组织显然是一个巨大的威胁。 但是—— 第11章 安室透回想起威士忌看着自己问出的那句“真的要杀了他吗?”,他嘴边勾起一抹笑:被洗脑的威士忌显然有着突破口。 或许是作为警察的恻隐之心,让安室透对这看上去比自己还要小上几岁的人有着一点心软。 但接下来的任务就不像今天一样了,既然进入组织卧底就要做好手上沾染血色的觉悟,这次的代号考核,必须通过。 享受到安室透餐桌上细致的照顾,最后晚餐以威士忌吃到没忍住打的饱嗝作为结束,安室透带着威士忌慢慢走回了安全屋。 换完衣服打开电脑,准备查看之后任务的安室透惊讶地看到沙发旁威士忌拿出电脑打字。 是要查资料?安室透有点好奇,他也试探着这样问了。 威士忌没有抬头,但十分诚实:“给Boss和朗姆发任务报告。” 安室透挑眉,还是决定不做过多好奇,那位先生相关对现在的自己或许还是禁区,一旦踏入就会被踢出局的禁区。 可没过多久,威士忌打字的动作就停下了,他握着鼠标轻点几下。 显然这是已经写完发送了,这才过去了……5分钟,安室透看了眼电脑右下方的时间。 他还是没忍住:“是我的考核任务报告吗?” 威士忌退出的动作一顿,看向他,点头,下一秒竟然直接点开邮件将电脑一转朝向安室透。 “等……”安室透始料未及,就看到了邮件上的内容。 组织BOSS的邮箱地址。虽然没有反应过来,在看到那一串英文字母后,安室透仍是用最快的速度记了下来。 意外收获,但是猝不及防。 然后安室透就看到了邮件正文。 12月25日,见到安室透。 12月26日,在安全屋。 12月27日,在安全屋。 12月28日,在安全屋。 12月29日,做任务,跟踪宗田博一,被发现了,去追,追上打晕了,拿到硬盘。 ——Fin—— 很好,知道为什么5分钟就写完了。安室透面无表情地在心中称赞道。 他抬眼看向威士忌,四目相对,威士忌的目光十分清澈。 “这是任务报告?” 威士忌点头。 倒是不用担心自己的行为被事无巨细地汇报上去了。安室透想。 安室透不再多问,继续查找之后任务的情报。 威士忌见此也将电脑关机,然后脱鞋坐上沙发,打开了系统,之前查看技能书的时候,主界面上的数值好像有变化。 光幕弹开,主界面一如既往。 威士忌的视线直接看向自己的身体数值。 只有一个数据变了。 【脑力:55100(55分的脑子好像只剩下了战斗本能?并没有嘲讽的意思,只是您还差15分就要被诊断为智力缺陷了)】 数值虽然涨了但是备注没变。 右上角的状态栏中有利状态多了一个绿色图标【精神修复(简易版):治疗(九层)特殊效果简易版,缓解精神控制导致精神力下降。】 “威士忌。”一旁的安室透突然喊他。 “我在。” 安室透没有看他,低头一边翻看资料,一边在电脑键盘上敲着,暖黄的灯光照得他周身都像蒙了层光晕。 威士忌静静地等待着安室透的下文。 忽然安室透停下手上动作,侧目看他,直直地对上威士忌的双眼,仿佛将他看透般的锐利目光:“为什么今天不杀了那个人呢?” 威士忌沉默,没想到安室透提出了这个问题。 安室透在威士忌沉默时直起身,身体侧向威士忌,他嘴角带笑却未及眼底。 自今天任务后两人状似融洽的氛围在此刻逐渐冷凝,但威士忌却好像没有感受到周身的气氛。 “因为任务中没有说要杀了他。” 安室透还在看他,威士忌并未避开,他看着距离自己不到1m的烟紫色双眸,思绪发散:啊,眼睛颜色变浅了点。 第一次和安室透见面,安室透向自己自我介绍时,眼睛颜色也有变浅,之后在确认任务计划时好像也有变浅。 这就是他们说的“波本瞳”?威士忌漫无边际地想着。 头顶突然传来的重量让威士忌的脑袋都往下压了下,他的思绪瞬间收回,是安室透突然把手放在他头上。 威士忌抬眼看去,安室透微眯着眼看他,语气危险,但表情有些无奈:“你——刚刚走神了吧?” …… “没有。”威士忌面无表情地否认。 说谎。安室透无言,狠狠地揉了揉威士忌的头。 威士忌没有反抗,这种脑袋被人狠狠揉搓的感觉竟让他心底冒出点点怀念。 直到看到那头顺滑的黑发被自己弄得都有些炸毛,安室透才收回手。 他坐了回去,笑容比起刚才要带上了点温度。 安室透又开始看任务资料了,威士忌也收回目光,他伸手扒拉几下头顶,头发重回刚才的柔顺。 之后几日安室透又像前几天一样,开始频繁乔装出门,他没有让威士忌跟着,向来奉行神秘主义的组织成员安室透,如无必要,通常是一个人行动。 很明显这一次的情报收集要比第一次任务时难上不少,威士忌独处的时间变多了。 每晚都是直到深夜,甚至第二天清晨,安室透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 后勤的那个矮瘦男人也来得频繁了些,除了威士忌的食物——三明治之外,还有安室透要的武器和一些新的情报资料。 看着安室透眼下明显的青黑,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盛,威士忌知道安室透的任务进展得十分顺利。 不过这也是很正常的,威士忌理所当然地想道,毕竟他是降谷零。 在咨询系统后,威士忌用5点积分兑换了【营养剂】附着在安室透喝的矿泉水中,第二天精神焕发的安室透明显轻松了不少。 威士忌独自一人度过了新年夜后的好几天,但他也并未闲着,他这几天同样废寝忘食地翻看着论坛内的资料,直至将【资料资源】板块内的所有加精贴全部看完。 他现在已经转向【影音视听】板块了。 【影音视听】板块内的内容分为视频、图文两种,视频是各种动画剪辑、手书、解说等,图文也有动画截屏、绘画等,不乏有各种精美内容出现。 这个板块的日更新频次要高很多,每天都有新的视频图文发布,每次刷新都会有新的推荐内容提供。 显然,想要把这个版块的内容看完是不可能了,于是威士忌按播放量排序,从高到底看了下来。 【影音视听】板块默认弹幕开启,每个视频的弹幕都需要手动关闭,而对于这种播放量最高的混剪视频,它的弹幕质量自然同样高水平。 终于体会到弹幕魅力的威士忌没有再去关闭弹幕,而是一个个视频看了下来。 而结果就是,威士忌出不来了。 甚至尝试在某金发黑皮公安的个人向视频下三连。 但是论坛说他没有登陆无法点赞,询问系统得到的结果是自己暂未解锁该功能。 得到结论的威士忌直接关掉了论坛。 难得的,他躺倒在沙发上,黑色发丝摊开,滑落到沙发边缘,软软垂下。 刷视频的时间过得很快,威士忌抬眼看了眼光幕上的时间,已经不知不觉过了三个小时,到了晚上12点。 威士忌侧躺在沙发上,房间内一片漆黑,只有外面的灯光透过窗帘将房间照亮些许,安室透不在的时候他向来不会开灯。 很安静,没有多余的声音,他甚至清晰地听到自己呼吸的声音。 威士忌看向沙发侧对面,安安静静一动不动的大门,安室透已经有三天没有回来了。 他挪了挪身体,将自己紧紧贴上沙发靠背,即使侧躺着,他仍蜷缩着身体,双臂将腿抱的紧紧的,夹在其间的长刀太长,威士忌将它抽出来决定握在手中。 光幕还停留在主界面,威士忌想了想,最终还是打开了“观看”界面。 《零的日常》第一集。 【弹幕开启】 [看我发现了什么!] [是日常啊!是透子的日常!] [某公安打三份工的日常哈哈哈] [连肝6集没过瘾的我决定再刷一遍!] 一打开,密密麻麻的文字便火速出现,在屏幕上方不断划过。 有点不习惯,但因早已看完全集,威士忌眉心微蹙,还是忍住没有去关闭。 片头曲过后,威士忌稍微适应了些。 观众跟随剧情发展实时将评论或者感想发布,出现在视频画面上,而通过系统的运算又不会遮挡住画面中角色的脸。 渐渐地,随着有好几次弹幕上的文字发表出和自己内心同样的想法、又或是从自己从未想过的角度评论后,威士忌似乎明白了打开弹幕的乐趣。 终于,弹幕功能在解锁十几天后,终于被它的宿主认可了。 [17]威士忌:这种要求都能被完美执行的人如果在公安这边就好了 黑沉沉的夜,即使再繁华的城市在午夜2点时分也逐渐入睡。 安室透在确保自己身后没有人跟踪后,乘坐电梯回到了安全屋。 走廊的灯在电梯门打开的那一刻应声亮起,安室透向最里的一扇门走去。 “叩——叩叩”特殊的敲门频率以示意里面的人自己的身份,安室透拿出钥匙打开了门。 房内果然一片漆黑,安室透并未意外。 走廊的灯光通过打开的房门照了进来,随即又被安室透关门挡在门外。 “欢迎回来。”一如既往的问候。 安室透伸手打开了灯,霎时房内亮了起来,他看到了侧躺在沙发上的威士忌,心底闪过一丝惊讶。 这是威士忌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出这么放松的姿态。 “是已经睡了吗?”他问。 威士忌缓缓从沙发上支起身体,摇摇头。 安室透歪头,好奇问道:“威士忌你真的有睡觉吗?” 威士忌闻言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安室透有点惊奇自己居然从对方那张向来毫无情绪的眼中看出了奇怪,但仍有问必答:“有的。” “啊……这样。”安室透笑笑,换了拖鞋走近,“毕竟从来没看到你睡着的样子。” 威士忌身边的沙发陷下——安室透坐在了他的身边,他全身都靠在椅背上,头完全仰起,金发全部被重力带到后面,露出了整张脸。 他闭着眼,有些疲惫,但嘴角确实笑着的。 威士忌偏头看着他。 “威士忌。”安室透突然喊他。 “我在。” 安室透的姿势未变,只半睁着眼看他,问道:“你会狙击吗?” 威士忌点头:“650码以内保证命中,最高到800码。” “手.枪呢?” “15m内,9环。” 应该是保守说法,安室透结合那天威士忌的射击估测。 安室透坐直身体,朝向威士忌,继续问道:“那除了刀,你还会什么冷兵器?” 威士忌闻言微微歪头,眉头轻蹙,眼神陷入沉思:“都会一些,长刀短刀、棍、枪、箭术……”他掰着手指数着,连说了好几个后停下来。 “都会一些。”他看着安室透,重复。 居然把长刀和后面的放在一起并称“都会一些”。安室透挑眉,这个“一些”有待考量。 此刻安室透已来了兴致,他一手撑着下巴,好奇威士忌更多的能力:“炸弹的安装和拆卸的操作会吗?” “会装。”言下之意就是不会拆。 安室透紧接着问了几个问题,威士忌一一回答。 “之前做过潜入之类的任务吗?”他继续问道。 威士忌稍稍卡顿了会,然后反问:“打晕?”手里做了个手刀的动作。 看来是没有。安室透心下了然。 “我知道了。”他对着威士忌露出一个笑容:“接下来我们可能要忙一段时间了。” 安室透的笑容讳莫如深,眼神和第一次沟通行动计划时一样,闪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第二天起,安室透终于带着威士忌开始执行任务。 而虽然安室透口头上说要忙起来了,实际上威士忌跟着安室透十分悠闲。 甚至做到了八小时工作时。 安室透似乎在计划些什么,他的任务计划中并未强求威士忌行动的隐秘性。 为了销毁违反合约偷拿了组织某个药物配方给自己名下另一家药厂研究生产,明明只需入侵销毁,安室透却还让威士忌一把火烧掉了那个小型药厂。 背叛组织的人在和新东家交谈时被不知从哪射来的子弹一枪射杀。 收缴了组织物资的仓库无缘无故的火灾。 某几位黑手党干部的离奇失踪。 执行计划自然全部由安室透提供,将几件任务串联在一起不仅仅需要速度,一环接一环的计划衔接,还需要考虑到后续来自各方的探查与追踪。 但至今为止,一切顺利。 不过这一系列的行动目的性太过明显,一个个目标任务全部是曾经得罪了或者阻碍了组织的人物,以及执行任务时安室透特意没有让威士忌遮掩自己的外表。 在明面上,这些都是意外事故。 而在里世界,组织杀手“威士忌”频繁执行任务,要将得罪过那个组织的人一个个清查的消息已然传开,沸沸扬扬。 果不其然,向来急性子的朗姆在这消息逐渐给安室透打电话过来。 “安室透,你在做什么?”电话那头,浑浊低沉的电子男声质询着。 安室透一手拿着手机,表情轻松,他的笑容带着几分讥讽:“自然是完成任务。” 朗姆冷笑:“我可没让你把组织推上风口浪尖。” “可别这样说啊朗姆,又没有无关人员伤亡,意大利政府不会介入的。”安室透眼中是彻骨的寒意,“而且这不是组织想要的吗?” 朗姆没有说话。 “意大利的黑手党盛行,虽然拥有强盛的财力物力,虽然大多数的黑手党已经在私下和组织交易,但是本地黑手党之间的相互联盟仍然排外,作为外来的组织在这片土地上势力发展已经到了瓶颈期。” 第12章 “需要有什么去打破那些虚伪同盟的幻境,需要让组织迅速、强势地出现在那些延续了几个世纪的老牌黑手党家族面前。” 安室透顿了顿。 “朗姆——”安室透压低了声音,语速缓慢,带着些许不易察觉的疯狂,“这不就是你、或者说组织想让我做到的吗?” 不待朗姆回答,安室透继续说道:“而且我觉得像之前那样做任务效率太慢了,既然组织将威士忌来作为我的协助者,那我自然要好好利用。” 抱着刀站在安室透身边的威士忌听到自己的名字,眼神从光幕上移开看了安室透一眼。 虽然一直在看视频剪辑,但是安室透的话全部都听得一清二楚,但威士忌向来不关注这些,见安室透没有继续要对自己说的话,便继续看视频了。 而说完的安室透气定神闲地等待着朗姆的回复。 “哼。”朗姆又是一声冷笑,但语气明显缓和,“那就期待你的表演了。” 安室透不甘示弱:“我相信不会让你失望的。” 电话挂断了。 半个多月的时间,安室透和威士忌辗转意大利好几个城市之间,高强度连续完成了几件任务。 安室透提供计划,而威士忌的任务就是将计划一步不差地执行到位。 很顺利,威士忌将自己的计划近乎百分百完美达成。安室透将手机收回口袋,伸手按了按眉心。 他知道自己制定的计划执行难度,他也准备好了如果威士忌出错的后备计划。 但是都没有用到。 风吹起威士忌身后的黑发,有几缕吹到了安室透的手背上。 有点痒,安室透忍不住缩了下手。 这种要求都能被完美执行的人如果在公安这边就好了。安室透心想,没忍住叹了口气。 他抬手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晚上8点10分。 差不多了。安室透将下巴上的口罩扯上来,对身旁的人道:“走吧,威士忌。” * 一辆通体漆黑的Phantom VI驶入这座府邸,穿过花园,在别墅门前停下,立在大门前的年轻男人快步走来,拉开了后车门。 一个身着笔挺得体西装、发丝间夹杂着丝丝银白、面容严肃的男人从车上走下,有仆人为他拉开大门。 弗朗切斯科抬手看了眼腕表,结束晚宴回到这里已然九点过五分。 身旁的女仆为他脱下西装外套,他将腕表一齐脱下放在一旁的托盘上。 “今天有谁过来了?”他解开领结,低声问道。 年轻男人乖顺地低着头,恭敬回复道:“卢西亚诺在今天下午三点送来一份文件,已经放在您的书桌上了。” 弗朗切斯科闻言并未再问,只道:“给我泡一杯咖啡到书房。” “好的。”男人稍稍欠身。 弗朗切斯科没再停留,他迈开步伐,直直向二楼走去。 不疾不徐地回到房间内洗了个澡,换上睡袍的他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书房在走廊尽头,他想到白天从属下那听到的消息,眉间的沟壑更深了些,他不屑冷哼:危言耸听。 扶上书房门把手,想要按下推入时,弗朗切斯科心中一惊:门没锁! 他轻轻推开,门随着惯性往里打开,弗朗切斯科看到正对门口书桌后,往常自己坐的座椅被人转向侧后方,而从座椅侧面露出的些许衣物布料,告诉他上面坐着一个人。 一种被冒犯的羞辱涌上心间,弗朗切斯科的脸上浮现出隐隐怒气。 他站在门口,厉声问道:“是谁?” 无人回应,座椅上那人连动都未动。 弗朗切斯科的脸上肌肉微微抽搐,他踏步向前,拖鞋在木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随着他的靠近,座椅上的人他看的跟清楚了些,黑色衣身、白色袖口、纤细的手腕手指无力地垂在座椅扶手上。 这哪是什么入侵者,这是他的女仆被人打晕了放在自己的座椅上!弗朗切斯科刚明白这点,一道声音骤然响起。 [晚上好,科斯塔先生。]弗朗切斯科的瞳孔骤缩,声音从不远的右方传来,他循声看去。 [18]交易: [晚上好,科斯塔先生。] [晚上好,科斯塔先生。] 一个金发深肤的男人身着深黑笔挺西装随意地靠在深绿色的丝绒沙发上,双手戴着一双洁白手套,一手端着冒着热气的咖啡,另一只手拿着一沓文件。 见到弗朗切斯科的闯入者没有丝毫自觉,宛如坐在自己的领地上,浅笑着向来人问好。 [该死的!]弗朗切斯科瞬时怒从心起,伸手往腰背后意图掏枪。 然而在将枪柄抽出的那一瞬,余光瞥到一道寒冷的亮光闪过。 下一秒,手中的枪支被狠狠抽飞,狠狠落在墙边的银白手枪,枪管已被削去一截。 竟然还有一个人!弗朗切斯科难以置信,他往身后看去,那道冰冷的光芒悬在了他的喉间。 是一把长刀,刀刃雪白锋利,朝向他的脖颈。 比他矮上一个头的人静静站在他的身后,不合身的西装外套,黑色及腰长发,精致的东方面孔,灰色双瞳和嘴角的那道竖疤,来人的身份已然浮现在自己心中。 弗朗切斯科眯起眼,转头向沙发上的金发深肤的男人恶狠狠地喊道:[你们组织疯了?你们知道暗杀我的后果吗?] [看来科斯塔先生猜到我们是谁了。]安室透挥了挥手上的资料,语气轻松:[那我们也不用再自我介绍了。] 弗朗切斯科他已很久没有遇到到自己的威严被如此挑战的情况了,他的胸膛大幅起伏着。 沉默了会,忽然,他冷静了下来,问道:[你想谈什么?] 安室透放下手中的咖啡和文件,双手交叉搭在大腿上,闻言看向弗朗切斯科,笑了笑:[我以为我们的来意您知道得很清楚。] [就为了那几个据点?]弗朗切斯科冷哼一声,[你们组织真是比我想象得要小家子气许多。] 他站得笔直,好像没看到下巴下方的那把长刀,姿态傲慢。 [当然不止。我们还想和科斯塔先生继续一笔合作。] [合作?]弗朗切斯科冷笑,[活不过今晚的组织还想谈合作?] 安室透面露惊讶:[不愧是科斯塔家族的首领,处变不惊的本事令我敬佩。] [你们不敢杀我。]弗朗切斯科的语气肯定。 安室透面上无奈:[我刚才就有说明,我们想和您谈一个合作。] 弗朗切斯科瞥了眼下方的利刃,反问道:[这就是你们谈合作的态度?] [威士忌只是为了保证我们的安全,毕竟您看上去有些激动。]安室透偏头看了眼那只已经报废的枪,意有所指。 听不懂,威士忌看着两人一言一语地针锋相对,一手举着长刀稳稳不动,实则心不在焉。 这时,安室透看了过来,切换成日语道:“威士忌,可以放下来了。” 威士忌闻言,他深深看了眼离自己剑刃不过区区一厘米的脖颈,几秒后还是放下了。 刀放下后,弗朗切斯科斜睨了威士忌一脸,走到安室透对面的沙发上坐下,即使身着浴袍,仍不掩他身上久居高位的威严。 [如果需要谈合作,你应该先找我的秘书预约我的时间而不是如此像个莽夫一般闯入我的府邸。]弗朗切斯科沉声道,金色的眼中满是不悦。 安室透笑了笑:[我只是认为面对前段时间刚违反了和组织合作条约的您来说,可能一般的流程不能表现我的诚意。] 威士忌将刀收入鞘中,轻声走到安室透身后站定,他冰冷的视线落在弗朗切斯科的身上。 这目光实在难以让人忽略,弗朗切斯科看了他一眼,又重新看向安室透,他之前没见过这个男人。 [你?你又是以什么身份和我谈合作?] 面对弗朗西斯科的质问,安室透只是浅笑着轻描淡写带过:[一名普通的情报人员而已。我想威士忌先生已经能够表明我们的立场。] [而我,只是代表组织来为我们合作的赌局上再添些筹码。] 这句话勾起了弗朗切斯科的兴趣。 安室透将茶几上一封信封推向对面,示意对方打开。 弗朗切斯科撕开信封,里面是几张照片。 而看清照片上的事物的那一刻让他呼吸一滞,随即喜悦涌上心头。 [M4卡宾枪。]看出弗朗切斯科眼中贪婪的安室透嘴角的笑容更大了。 [5箱。]安室透轻描淡写地补上。 看着对面明显眼神都变了的弗朗切斯科,安室透问:[这个筹码,您觉得如何?] 在这个筹码摆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起,弗朗切斯科就知道后续局面将由对面的年轻男人掌控,但是他并不在意:这样的武器一旦到自己手中,自己家族的武力将提升好几个等级。 而与此同时,他也惊觉对方组织的实力竟然能够拿到如此数量的最新武器。 一直以来自恃本地老牌一流黑手党家族的弗朗切斯科终于对这个到意大利不过5年的组织收起了些许轻视。 他下巴微抬,对着安室透,问道:[你还有什么目的?] 这份筹码已足够有份量,明明是自己违约在先,对方不可能还在这种情况下给出这么好的条件,仅仅是为了本该属于他们但却被自己侵占的几个据点。 [和聪明人说话真是轻松。]安室透赞叹,他从口袋中又掏出一张相片,上面是一个棕发棕眼的中年男人。 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弗朗切斯科就明白了。 [这位先生不知为何似乎对组织有些偏见,科斯塔先生,你知道原因吗?]安室透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明知故问。 他当然知道。弗朗切斯科垂眸看着桌面那张照片的人脸—— 这人是一个依靠着自己家族势力坐上当地政府高层骨干,在自己的示意下给这个自己看不惯的组织使了不少绊子。 动不了自己,但明显对方肯定是要见血拿回些面子,而为了后续的麻烦,要向这个人背后的势力提前打好招呼。 组织这种息事宁人、想要表面好看却又不得不给自己颜面的作法让弗朗切斯科内心发笑:果然是上不得台面的小组织。 但这样的台阶他还是会给的,他没考虑多久便给出了回答:[这应该是这位男士的私人恩怨,与我无关。] 放弃倒是利落。安室透心中嗤笑。 [了解——]安室透拖长尾音,他将照片收回口袋,[明天我会先送上我的诚意,您的贺礼我会在5天后您的生日宴会送上。] 他站了起来,向弗朗切斯科稍稍欠身:[那我和威士忌就不再叨扰了。] 可以走了。威士忌看到安室透站起,便知道这次的谈话即将结束,果不其然,下一秒安室透转身对他说:“威士忌,走吧。” 威士忌跟上安室透离开的步伐,头也不回地离开。 临走出房门时,安室透停了下来,他回首对弗朗切斯科说道:“[对了先生,既然那位男士与你无关,那么无关人士……就不要见了吧。]” 说完,他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穿过长长走廊,顺着铺着地毯的阶梯自二楼走下,遇上的仆人无不惊慌,而来到一楼时,这座别墅的黑衣保镖均已堵在门前,举枪对准安室透和威士忌。 安室透回首看向二楼,弗朗切斯科站在楼梯上方看着他们。 [让他们离开。]弗朗切斯科提声喊道。 安室透微笑:[感谢。] 黑衣西装的保镖在弗朗切斯科的示意下缓缓让出大门通道,戒备地盯着二人离开。 * “真是傲慢。”重新回到自己车上的安室透瞬间松了口气,他往后一躺,靠在车座的椅背上。 安室透食指扣住领结,往外拉扯,随后又解开领上的第一颗纽扣,接着上面的那句形容:“傲慢得愚蠢。” 见他放松的样子,威士忌也脱下外套,开始解开颈上的领带。 这一身西装是他们潜入时从、保镖身上扒下来的,西方人的体格比起威士忌来说要大上好几圈,袖口和裤脚被卷上了好几道。 领带扔到一边,脱掉宽大同样解开一颗扣子的威士忌却不像安室透一般放松躺下,他转身为自己系上安全带,然后看向安室透。 犹豫了会,他问:“不杀了他?” 刚才的那个男人,是组织任务中要求灭口的目标之一。 安室透睁眼,看向他,问道:“你的杀人准则就是组织的命令吗?” 威士忌不解,安室透起身系好安全带,钥匙插入点燃引擎。 车灯照亮了车前。 安室透将车驶离原地好一会,才继续回答威士忌的问题:“不过5天而已,杀了他另一个目标就不好找了。” 另一个目标,也就是刚才安室透给弗朗切斯科看的照片上的男人,名叫欧迪尔。 当地一名的政府高官,靠着科斯塔家族的帮扶坐上这个位置,自然在为政期间帮助科斯塔家族遮掩了不少暗地里的勾当。 以及利用自己的权利为科斯塔家族清除挡路者——最近深受其扰的就是组织。 组织向来粗暴,敢挡在自己前进道路上的人通通让他们永远成为踏脚石就好了。 威士忌接受了这个说法,不再多问。 安室透却道:“回去让那个后勤准备1箱M4卡宾枪。” 威士忌疑惑:“不是5箱吗?” 安室透闻言看他一眼,眼中带点惊奇:“你听懂了?” 就听懂了那个5箱的威士忌没有说话,安室透也猜到了,他扬唇一笑。 “对于一个将死之人——无论是5箱还是1箱,数字,也就只是数字了。” “至于后面那4箱……会给他的,毕竟——”安室透的笑容忽然危险起来,“他的儿子已经为他付过报酬了。” 看来安室透已经计划好了。 “接下来几天就好好休息吧。” “这段时间,辛苦了,威士忌。” 车内空调吹出暖热的风,将车内的冰冷驱散,车外的路灯投下的光在安室透的脸上有规律地闪过,明明灭灭。 威士忌看着他的侧脸,道:“你也是。” 安室透笑了笑,没再继续说话,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间轻轻地点着,表现出他的轻松愉悦。 [19]假期(1):你嘴角的疤痕,有办法遮住吗? 接下来的几天安室透说到做到,没有再安排任何行动计划。 久违的无所事事,安室透开始热衷于将每天缩在沙发上的威士忌拔出来然后带着他到处吃喝玩乐。 甚至做了一份详细的旅游攻略。 坐在某热门景点内一处难得幽静的咖啡馆内,服务员为两人的桌上上了一杯咖啡和一杯—— 橙汁。 威士忌垂眸看着自己面前透明玻璃杯中晶莹剔透的橙色,又看了眼对面安室透面前散发着醇香的咖啡。 注意到威士忌视线的安室透恍然:“抱歉,我感觉你可能不太喜欢喝咖啡的样子。” 他迟疑了下:“要换吗?” 威士忌看着对面那杯深咖色的液体,但那香味实在勾鼻。他伸手将自己面前的橙汁往前推。 安室透爽快地和他交换。 端起乳白茶杯,威士忌浅抿一口,香浓的香气瞬间溢满整个口腔,而温热的液体随着口舌淌入喉间,然后停顿。 第13章 喉咙、舌头反馈的苦意在一瞬间将原本的香味冲散,威士忌整个身体都僵硬了,他放下茶杯,双唇紧闭,表情上没什么变化,但喉结的滑动说明此时他正不断地吞咽口水,以将喉间的苦意咽下。 在对面一直在观察威士忌的安室透忍俊不禁,将手中还没有动的橙汁递还。 安室透从威士忌看向自己的眼神中看出了些许感激。 威士忌饮下一大口橙汁,但原本咖啡的苦味还未消散,带着橙汁的味道都变了,威士忌又喝了一口。 终于将苦味冲散的威士忌身体放松下来。 安室透叫来服务员重新点了一杯咖啡。 “看来我的感觉没错。”对面传来安室透带着笑意的声音。 …… 威士忌抿着橙汁的吸管不去看他。 安室透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青年,一如既往的一身黑衣,黑色夹绒工装外套搭着内里一件薄薄的黑T,黑色鸭舌帽将一头黑发压下,口罩因为要吃东西被拉到下巴。 侧着脸不看他的威士忌光看外表,像是个十七八的少年。 可能的确也就是十七八岁,安室透心想,然后落在被威士忌立在沙发上倚着窗户的那把长刀。 回想起这几天因为背着这把长刀每次进入餐厅都要被问上几句的情形。 “这把刀平常不带出来,可以吗?”不是命令,只是询问能不能做到。 威士忌终于看向了安室透,顺着目光又看向自己的刀,他没有回答,只是握住剑放倒在自己身后。 不知道为何安室透突然对自己的刀有了意见,威士忌在收好刀后回望过去:刀是无辜的。 之前那次把刀送到回收站,威士忌那几天手中空空荡荡,不安感空前旺盛,没有握刀实感给自己造成的影响比想象中的要更大一些。 无声的拒绝,安室透了然,一手撑着下巴泰然和威士忌对视,目光从那双明亮的眼上下移,停在威士忌嘴角的疤痕上。 浅褐色的竖疤将那浅色的嘴唇截断,安室透想不到为何会有人自己划上这道伤痕,但这道伤痕在现在已然成为“威士忌”的标识。 为了不被有心之人看出,这几天跟自己外出威士忌都是带着口罩。 “那这道疤痕呢?” 威士忌停下,抚上自己嘴角那块微微凸起的伤疤。 “有什么办法遮盖住吗?”组织内有“千面魔女”之称的苦艾酒就有着出神入化的易容技巧,这种疤痕的遮盖不需要用到那么高超的技艺,总有办法遮盖住。 就是可能组织一开始就打着让威士忌以“杀手”出名从来没想过让人帮他遮盖。 “有的。”威士忌回道。 那个后勤还真是全能。安室透理所当然地认为是威士忌的后勤可以帮他遮盖。 “那就好。”安室透说,此时服务员端着他刚才重新点的咖啡放在他面前,他轻声道谢。 等服务员走后,安室透收回目光继续看着威士忌,“那下次让他过来帮你遮一下吧,你这个疤痕被人发现了还怪麻烦的。” 他?是谁?麻烦?我的疤痕吗?威士忌一个脑袋四个问号,他迟疑:“他……是谁?” “自然是你的那个后……”勤还没说出口,安室透忽然明白了什么,他睁大眼看着威士忌。 “之前谁帮你遮住疤痕的?”他问。 “没有人。”威士忌回答,组织从来没想过要遮住自己的疤痕,“我会遮。” 新的技能点亮了。 安室透倒是从未想到对方还会伪装,从之前的了解他以为威士忌除了武力值其他都被组织的洗脑剥离得干干净净,不过很可能只是简单的遮盖伤疤的技巧。 “欸——”他拖长音调,紫灰的眼中闪着兴趣的光芒,“怎么做?” 威士忌低头,他的脑子里没有自己实际操作的记忆,只是知道可以做到而已,他晃着脑袋,语气有些迟疑:“先买工具吧。” “好啊。”安室透爽快答应。 虽然安室透对威士忌的伪装技术很感兴趣,但是早就做好的计划他向来不会心血来潮就取消掉。 于是填饱肚子后,下午安室透仍然按着计划带威士忌去参观了当地的一个有名的教堂。 教堂前的广场停着许多灰鸽,成群结队的落在地上、街边的路灯,教堂上方的屋檐上。 下午天气很好,但冬日的阳光也是冰冷的,人们穿着厚厚的衣物,在教堂前穿梭。 习惯了人流的鸽子们对人类没有丝毫畏惧,见到人靠近动都不动,甚至会往人身上飞。 安室透拿起手机拍了张照,还只是直板手机的摄像头像素并不是很好,但他并不在意。 他收起手机看了看一直盯着不远处鸽群的威士忌,想了想和威士忌说自己去买些面包碎。 威士忌自然不会不同意,安室透走开后,他又看向离自己最近的几只鸽子。 鸽子们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不再啄食地面,而是抬头看着威士忌。 鬼使神差地,威士忌脚步轻轻挪动,他往前走了几步,然后蹲下,试探着向鸽子们伸出了手。 [20]假期(2)-“易容”:威士忌右膝膝盖跪在了他□□的沙发上,勾着他的下巴让脸朝向自己。 等安室透买好面包碎回到原地,就看到原本还坐在椅子上的威士忌此刻正蹲在不远处,一动不动,他的肩上两边各停着一只鸽子,在他的肩头探头探脑,时不时啄一下威士忌的头发。 而威士忌缩着脑袋不敢动弹,他听着近在咫尺的鸟类喉间发出轻轻的“咕咕”声,偶尔头发扯动传来的一丝阵痛,他抿着唇,看着地面上的石砖。 身前有一人发出轻笑,是安室透,威士忌却不敢有大幅度动作,只是抬眼看去,安室透微笑着蹲下看着他。 安室透抓了把面包碎屑给威士忌:“你手上拿着点吃的,它们说不定就来你手上吃东西了。” 威士忌认可了这个说法,小心翼翼伸手接过安室透手上的面包碎。 果然,那两只鸽子从威士忌的肩上离开,飞到他的手边开始啄食面包。 威士忌僵硬的双肩刚刚放下,还未来得及放下心,身上又落了两只鸽子。 ?威士忌又不敢动了。 手边又凑过来好几只灰鸽,两人之间的鸽子逐渐多了起来,安室透都被挤得不得不往后退了几步。 威士忌的身上、手边的鸽子越来越多,有只直接停在他的头上,他的脑袋都要缩到地上去了。 安室透察觉到不对,想要上前帮忙,而他这一动明显惊扰了还在啄食的鸽子们。 霎时间众多翅膀扑腾,羽毛翻飞,被直直冲向脸上的鸽子吓到的威士忌一个倒仰坐在地上。 鸽子飞走了,徒留无措的安室透和呆愣在地的威士忌。 安室透看着坐在地上瞪大眼一脸惊魂不定、头发凌乱、发间还插着一根鸽子毛的威士忌,没忍住笑出了声。 威士忌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轻咳一声,收敛了笑容:“抱歉,我刚刚只是想帮你赶走这些鸽子。” 说着,像是弥补一般,安室透拉起坐在地上的威士忌,还帮他取下那根鸽子毛,伸手梳理他的头发。 确实鸽子都被赶走了,威士忌面无表情却隐隐带着点怨气。 他看着帮微笑为自己整理好头发衣服的安室透收回手,站在他身前,笑得柔和。 威士忌垂下眼睫:算了。 * 一下午过得很快,带着威士忌一路逛吃逛吃的安室透,没有忘记中午提到的事情,在回到安全屋之前,根据威士忌的要求,买好了工具和材料。 说是工具和材料,但大多都是化妆的常用品,威士忌站在安全屋浴室内的镜子前,抬眼从镜子看向身后的安室透。 安室透透过镜子与他对视,见他不动,体贴地问道:“需要我回避吗?” 威士忌摇摇头,低头从面前的一堆化妆品中拿出一罐粉底膏。 细长的化妆刷柄被握在手中,熟悉的感觉涌上心间,即使没有相关记忆,威士忌却知道自己该如何去做。 拧开黑色的盖子,威士忌用化妆刷轻轻蘸取,然后涂在自己的嘴唇上。 动作流畅,几乎没有停顿,安室透站在威士忌身后,看着他拿着刷子在脸上如同画画般,将那道疤痕无声掩去。 威士忌将唇上被粉底遮盖的部分用和自己唇色相近的颜色涂上,最后定妆。 扭脸观察了下自己嘴角,确认无误后,转身面向安室透,等待着他的评价。 遮去伤疤后的威士忌完全褪去了组织的气息,甚至显得更加年少,安安静静地站在那,就像是个普通的少年,完全无法将他和犯罪组织联系在一起。 正常的社交距离完全看不出来,安室透眯眼,没忍住上前一步。 安室透要比威士忌高上一些,随着他的靠近,威士忌也微微仰头。 不到一米的距离,更别说在这本就狭窄的浴室,威士忌听到了安室透的呼吸。 对方的目光还停留在自己的嘴唇上,虽然知道是在观察自己的伤疤有没有被好好遮住,但他仍不禁抿了抿嘴唇。 更近的距离,安室透仍没有发现违和感。 “可以碰一下吗?”他问。 “嗯。”话音未落,温热的指尖便触上了他的唇角。 威士忌不自在地往后瑟缩了下,眼睛也不再继续看着安室透,移向别处。 安室透的手指在威士忌原本的伤痕处摩挲。 有点痒 。 威士忌想躲,但还是忍住了。 安室透收回手,指尖有最后威士忌涂的口红蹭下的颜色,除此之外,直接触摸是还能感受到那道伤痕的些许存在,但是肉眼上看已经基本看不出来了。 若非自己事先知晓,是想不到这里原本有一道疤痕的。 这个人的易容技术,比自己一开始想象的要高超。安室透心想。 安室透垂头看着自己大拇指指腹的那抹红色,威士忌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在看到安室透蹭掉了点颜色后,他回头看向镜子,确认自己的易容没有被蹭掉。 “真厉害。”安室透忽然开口,威士忌回眸,忽然得到夸奖的他心底冒出丝丝开心。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决定进一步试探:“如果是我的话,想要不那么容易被认出,威士忌你会怎么做?” 两人之间的距离还很近,威士忌仰头看着安室透的脸,视线在他的脸上游移。 片刻后。 “安室你最明显的特征是肤色、瞳色。”威士忌老老实实说道,“只要改变这两个,就没有那么容易认出来了。” 确实,虽然金发同样明显但是并非特别瞩目,但是加上深肤和那双烟紫色的眼睛,就很容易认出来了。 毕竟金发黑皮的帅哥还是少见的。 安室透也想到了这点,不可置否地笑了:“除此之外呢?” 除此之外……威士忌再一次陷入思考,然后目光落在了安室透的眼睛上。 微微下垂的眼角,让安室透在看向他人时,都显得无害了许多,再配合上那双紫灰色双瞳,眼神都温柔起来。 “眼睛。” “眼睛?” 安室透重复。 威士忌回身从那一堆化妆品中拿出一支眼线笔,拆开后,踮着脚向安室透靠近,然后发现这个仰头抬手的姿势太过别扭。 而忽然凑近的脸也让安室透心中一惊,他迅速后退一步,带着威士忌一个踉跄。 ?威士忌疑惑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度,他立即露出个笑容:“我去沙发上吧,这样威士忌你也好画一些。” 说着就越过威士忌拉开浴室门走了出去。 威士忌举着笔看安室透离开的背影,只好盖上笔帽,又从身后那一堆里抽出几样东西,跟着安室透来到沙发边。 坐着的安室透终于要比威士忌矮上不少。 “来吧。”安室透朝着威士忌仰起脸。 威士忌打开笔帽,欺身向前,右膝膝盖跪在了安室透双腿间的沙发上,他勾着安室透的下巴让他的脸朝向自己。 “闭眼。”清冽的声音仿佛有种魔力,安室透闭上眼,随即感受到在自己眼皮上的触感。 闭眼后失去视觉让其他感观变得灵敏。 安室透感受到那微凉的手指离开自己下巴抚上自己脸颊,威士忌离得自己太近,他的长发垂落扫过自己耳边,甚至闻到了对方身上和自己一样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香味。 拿着眼线笔准备在安室透眼睛上画的威士忌察觉到对方眼皮下有些略微慌张转动的眼球。 降谷零在紧张?威士忌猜测可能是对方不习惯有人靠的太近,会觉得没有安全感。 他提笔在安室透的眼尾画下,又用指腹轻轻晕开。威士忌撤回腿,往后几步,拿起镜子。 “可以了。” 安室透睁开眼,对上面前镜子中的自己。 原本微微下垂的双眼现在居然有些隐隐上挑的感觉,连带着自己整个人的气势都要凌厉不少,也并不突兀。 威士忌确实会易容,而且易容的能力可能还不弱。安室透意识到这点。 但是他发觉到几分不对劲:如果对方还会易容的话,那么威士忌的适配任务那就不仅仅只在需要用到他强大武力的任务了。 “说实话,有点被震惊到了。”安室透笑道,“之前的任务也有用过吗?” 威士忌看着他没有说话。 嗯?安室透疑惑。 “我之前没有用过。”威士忌说。 安室透一愣。 “组织不知道。”站在安室透身前的人轻声说着,那双灰色的眼眸动也不动地注视着安室透,不知道自己的话在安室透的心中掀起多大的惊涛骇浪。 什么意思?组织不知道?安室透眨着眼,瞳孔微震。 威士忌倒是像无事人般转身收拾好东西,拿回浴室。 看着威士忌离开的背影,安室透的内心还未平静:中午自己只是随口一问,威士忌就承认了,他以为只是什么普通的遮掩伤疤技巧。 现在看来不止于此,而且还告诉自己他对组织隐瞒了这个能力,为什么? 不怕自己上报组织吗?这么信任自己吗?还是这是对方对自己的试探? 威士忌那双清澈的眼睛一闪而过,安室透抿唇,将最后一个可能排除。 所以到底是为什么? 他承认自己是对威士忌用了点honey trap的手法,但是自己可没想到威士忌就这样把自己的秘密告诉自己了啊! 安室透捂住了脸。 不过实话说这确实是他用honey trap最成功的一次。 [21]假期(3)-“把柄”:这是威士忌亲手递上的“把柄” 威士忌在浴室收拾好东西拿着卸妆湿巾走出来时,看到沙发上捂着脸的安室透,头顶再次冒出一个问号:怎么了? 安室透听到威士忌走过来的声音,他放下手。 威士忌双腿并拢蹲在安室透的前面,伸出的右手掌心上放着一块湿巾。 他嘴角的伪装已经被他卸去,浅褐色的疤痕再次显露出来,大概是卸了妆的缘故,嘴角那一块有丝丝泛红。 第14章 “谢谢。”安室透接过,帮威士忌买这些的时候他大概也了解了每样东西的用途。 他用湿巾轻轻擦拭着眼角。 威士忌坐到了他的身旁,敏锐地感受到现在安室透现在情绪的不对劲。 湿巾的一角被染上黑色,安室透重新折叠了一下继续擦除残余的颜色。 “威士忌。” “我在。”威士忌答应着,同时看向安室透。 “组织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安室透闭着眼,惯有的笑容也消失不见。 威士忌歪头,他认为自己说得很清楚来着:“就是组织的其他人不知道我会这个。” 他稍有停顿,担心自己还是没说明白,继续补充:“BOSS不知道、朗姆不知道,组织的其他人也不知道。” “那为什么告诉我?”安室透放下湿巾,卸掉眼线的他眼睛恢复了一开始的下垂眼,看向威士忌的紫灰色双眸中,情绪复杂。 因为你是降谷零。 才张嘴,声音还未发出,一个红色弹窗跳出。 【警告:禁止一切违背世界逻辑及剧透行为,当前宿主不可能知晓降谷零真实身份,请宿主慎言。】 威士忌闭上嘴,换了个说法:“为什么不能告诉你?” 安室透哽住了,好一会艰难开口:“你不怕我上报组织?” 威士忌一愣,在他的心目中,作为红方的降谷零天然就站在组织的对立面,自然不会帮助组织。 但是他现在是卧底,而自己是组织成员。威士忌忽然意识到,他望着安室透,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闻言一脸恍然又有点错愕表情,心情更是复杂。 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信任自己?安室透百思不得其解。 威士忌想了想,问:“你要上报组织吗?” “我……”安室透欲言又止,他的表情有点痛苦:停,降谷零,这个对话走向太奇怪了。 威士忌沉默了很久,安室透也等了很久。 “那……”威士忌终于说话了,“安室你别上报?” 他知道他在说什么吗?安室透闭上眼。 仅仅就是最近的相处让他将自己的秘密告诉自己了?是组织没有使用过柔怀手段吗?或者这是陷阱?看自己对组织是否忠诚? 满脑子的疑惑,安室透没忍住用手揉着眉心。 意识到自己好像给安室透带来苦恼的威士忌,并不知道安室透心中的纠结,但他十分懂事地不再说话,意识到做错事的人低下头,将腿缩上沙发,双臂抱拢,将脑袋埋进双腿间。 作为卧底,安室透明白此时如果自己现在不动声色装作意外发现,将威士忌隐瞒的事实上报组织,这样不仅能加强组织对自己的信任,同样还能解决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 那威士忌会怎么样?组织发现被洗脑的成员实际并没有完全忠于他们会怎么做? 安室透睁眼便发现威士忌又把自己缩成一团,长发披散,几乎要包裹住他整个身体。 这幅样子的威士忌让安室透忍不住想说些什么,但他嘴唇动了下最终还是没有说,只这样看着。 换个角度来说,威士忌的洗脑程度并不完全,如果……如果能够帮他摆脱洗脑,说服他成为公安的卧底,将会是一个强大的助力,后期也可以将威士忌作为“污点证人”。 安室透的手紧紧握拳,心中摇摆不定。 冷静降谷零,威士忌太容易相信他人,如果之后有另一个人从威士忌那里套出你的情报就得不偿失了。 “上报组织的话也没关系。”威士忌忽然说道。 安室透猛地回神,威士忌从手臂间露出一只眼睛,看着安室透。 “没关系的。”威士忌重复。 安室透怔怔地看着那只灰色眼眸,威士忌的眼睛颜色是清透的灰色,眼白也很干净,每次看着你时,像是心中什么都没有想,视线之中唯你一人的信任感。 但此时似乎有点不同,他的眼底好像想要对自己说些什么,就像是……初见时的第一眼。 脑中灵光一闪,降谷零忽然意识到——这并非是难以抉择的事情。 这是威士忌亲手递上的“把柄”,自己可以利用这个“把柄”,让威士忌协助自己,不需要透露自己的身份,哪怕组织发现,这对组织来说也不过是没有触及底线的成员间的利用。 威士忌看到坐在自己身边的金发黑肤的男人忽然笑了,闭眼又睁开的眼睛带着震慑人心的光,是每次任务时安室透会露出的眼神。 安室透朝威士忌凑近了些。 “想要我也对组织隐瞒吗?”安室透的语速放慢,声音也压低了许多。 威士忌眨眼,面对充满危险引诱的安室透有点不适应,他坐直后乖巧地点点头。 安室透刚才绷起的气势有一瞬维持不住,他稍顿几秒后继续说: “那么,拿出你的诚意来吧,威士忌。” 诚意?威士忌不解:“需要我做什么吗?” 安室透伸出手轻抚着威士忌的头发:“不过是之后的任务还麻烦威士忌多上点心罢了。” “不要做什么小动作,否则这个秘密……”安室透可疑地拖长音,嘴边的笑容也加深了,紫灰色的眼中是仿若刺穿威士忌的锐利,“可能就不小心流露出去了。” 威士忌似懂非懂,仍然点头:“好的。”本身他就没有打算拒绝安室透的想法。 安室透收回手,复杂地看了眼威士忌,忽然站起身回了房间。 威士忌疑惑地目送他回房关上门,阻隔了自己的视线:怎么了? 见房门没有再打开的意思,威士忌转回身体:降谷零答应自己不告诉组织了,应该没问题了吧? 至于安室透后面说的那些话,本就在一直好好协助安室透,从未有什么“小动作”的威士忌自然问心无愧。 危机解除。威士忌的双眼亮晶晶的。 回到房间关上房门的安室透靠着身后的门,深吸一口气捂住了自己的脸,喉间发出低声的懊恼。 “啊——”这真是自己有史以来做得最差的一次威胁! 指尖插入发丝,安室透回想刚才和威士忌的对话:对方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威胁他! 究竟是自己的问题还是威士忌真就如此信任自己。 手掌收拢抓住几缕发丝。安室透陷入纠结之中:不会真的就是这不到两个月的相处来的信任吧? 这样的人真的会存在于组织之中吗?安室透蹲了下来,额前的发丝随着手的离开落下,遮住那双紫灰色眼眸。 而威士忌,真的会为了这个“把柄”上心吗? [22]假期(4)-误会:他推开门就看到威士忌蹲在自己换下来的衣物面前 正在用论坛刷名柯视频的威士忌听到了身后房门打开的声音,他转头看去,恢复平常的安室透手中拿着一套衣服也在看他。 “很晚了,威士忌,洗漱完了就睡觉吧。”安室透说,“我在那家酒店的面试通过了,明天就会开始工作,明晚我会把任务计划告诉你。” 面试?降谷零什么时候去的?威士忌一边在脑中过了一遍最近的记忆,一边回答道:“好的。” 安室透走向浴室,走到一半又停了下来,回头看威士忌。 视线一直在跟着安室透移动的威士忌的头也跟着停下来,对上安室透的视线。 “这段时间你一直睡沙发会不会不舒服?我可以跟你换着来。” 威士忌摇头,拒绝了:“睡床会做噩梦。” 噩梦?“什么噩梦?”安室透追问。 威士忌一愣,眉心微蹙,艰难回忆:“……不记得了。” 安室透沉默,才道:“我知道了。”说完转身继续走进浴室。 威士忌慢慢收回视线,安室透提醒他才想起还有距离任务只有一天了。 这一批组织下发的任务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这些本该是3个月完成的任务因为进行得格外顺利,不到两个月就快要完成,现今只剩下两个。 解决科斯塔家主首领弗朗切斯科、以及被科斯塔家族授意多次给组织带来麻烦的政府官员欧迪尔。 安室透的计划基本在快开始时才会告诉自己要去做什么,而且也不会过多解释,不会告知整个的计划。 威士忌恢复了身前光幕上视频的播放。 自己只要按着他说的去做就好了。威士忌心想。 安室透洗漱完后便回了房间。 而早就从房内拿出换洗衣物的威士忌紧接着进了浴室。 刚有人洗完澡的浴室内水汽蒸腾,还残余着安室透以后留下的沐浴露的香味。 刚准备放下衣物的威士忌眼角瞥到一抹黑,他扭头看去,是脏衣篓内安室透换下来却忘记拿出去的衣服。 威士忌准备脱衣服的动作一顿,放下,然后走过去缓缓蹲在衣篓旁,定定看着那堆衣物。 现在的积分余额是2100多,距离兑换治疗药剂第九层还差3000多一点,上次安室透的衣物回收最低在50,最高在100,那么自己只要把安室的衣服再回收30-60件就可以凑齐积分了。 威士忌的手伸向衣篓。 【告:请宿主不要妄图利用捷径,重要角色物品回收所给积分会高于普通物品,过量回收将导致积分变低甚至0积分。现实世界物品频繁消失被发现属于违背世界逻辑,望宿主知悉。】 伸出的手指尖一顿。 ……好吧。威士忌可惜地看了眼衣篓。 此时浴室门外传来脚步声,安室透的身影出现在玻璃门外。 他叩了叩门:“威士忌,我衣服忘记拿出来了,方便我进来拿一下吗?” 幸好自己还没拿。威士忌心想,“嗯”了声。 安室透推开门,低头,就看到威士忌蹲在自己换下来的衣物面前,手还搭在衣篓上,直到自己打开门他才从衣服上移开视线看向自己。 ??? !!! 安室透心中的警报瞬间拉响,他表情复杂,语气迟疑:“威士忌……你、在干什么?” 他进浴室也有一会了吧?没有脱衣服难道一直在盯着自己换下来的衣服看吗?安室透心中腹诽。 威士忌仰头看了看安室透,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前的衣篓,脑子难得开窍意识到什么。 “不是……嗯……”他想辩解,但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安室透心感不妙,连忙从衣篓中捞出自己的衣物:“没什么,当我没问,你洗吧。” 语速和动作之快,让威士忌都没有反应过来。 而安室透抱着飞快回到房间“砰”地关上门。 他一手抱着自己的衣服,一手紧紧握在门把手上,表情空白,眼中瞳孔震颤满是不可置信: 不、会、吧?! 浴室,威士忌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身影,转头看回空空的衣篓,沉默不语。 好像被误会了。威士忌想。 蹲在脏衣篓旁边盯着看别人换下来的衣服好像不大好,但是自己总不能说是想拿他的衣服……不对,好像更奇怪了。 威士忌咬唇,有些纠结。 但是安室也没有说什么,威士忌思忖着。 纠结了好一会想不出办法的威士忌果断放弃,他站起身,将浴室门关上。 应该问题不是很大吧,威士忌心想。 问题大了! 将自己衣服从浴室拿出来后,安室透整晚都没有睡好。 他躺在床上闭着眼,却忍不住不断地回忆着这段时间和威士忌的相处,满脑子的想法乱七八糟: 威士忌是有这种收集男性贴身衣物癖好的人? 还是只对我的……有兴趣? 可是威士忌并不像是有这种奇怪癖好的人,不不不,万一是在组织被压迫久了太过压抑自己内心扭曲? 也有可能是自己搞错了?说不定威士忌他只是想把我的衣服拿出来,这样想倒是合理许多。 …… 万一自己没搞错呢?这就是威士忌这么信任自己的原因? 昏昏沉沉的脑子最后闪过一个念头:威士忌成年了吗? 不,这个不是重点降谷零。 安室透猛地从床上坐起,金发乱糟糟的,紫灰色的眼中隐隐透着些许崩溃。 他叹了口气,小麦色的手臂抬起,挠了挠头,他侧身去拿床头的手机。 5:38。 手机屏亮起的灯光照亮安室透的脸,他上身赤裸坐在床上。 安室透又叹了口气,下床伸手打开了灯。 飞快地穿好衣服,安室透站在房门口,甩了甩脑袋:就算威士忌确实对自己有好感,但任务和工作才是最重要的。 他深吸一口气,重重吐出,拉开房门。 客厅一片昏暗,但多半威士忌醒着,安室透直接打开灯。 果不其然,沙发上的人抬起头转过来,眼神一片清明。 “早安,安室。” “嗯。”安室透点头示意,直接去了浴室。 威士忌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眼睛下面有黑眼圈,表情也很疲惫的样子,没睡好么? 他想了想,还是将身上的被子扯下,起身去了厨房。 厨房有饮水器,威士忌倒了一杯温水。 【[营养剂](最近使用):补充能量,消除疲惫,一支管三天!】 【是否确认对[降谷零]使用?】 【是】 【积分-5,余额:2103】 细细光点汇入眼前的杯中消失。 威士忌端起杯子,后知后觉地想到:只拿一杯水递给安室有点奇怪。 他放下水杯,从冰箱内拿出一个面包——在安室透的建议下,那个后勤终于买了三明治之外的东西。 面包放进微波炉,半分钟迅速热好。 威士忌将水杯和热好的面包放在餐桌上,然后坐在椅子上等安室透出来。 于是安室透出来就对上了威士忌期待的双眼。 怎么了?他脚步一顿,还是继续往威士忌那边走去,走近后看到餐桌上摆好的早餐。 他看了眼威士忌,试探性地问道:“我的吗?” 威士忌点点头。 第15章 安室透又看了眼明显只有一份的早餐,问:“你不吃吗?” 啊,忘了。威士忌呆滞了一瞬,难得灵光一闪:“还没有刷牙。”说罢便冲进浴室。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关上浴室门,然后回头看向餐桌。 …… 爱心早餐? 安室透被自己的想法哽到:停,不要再想了。 他坐下来,触碰到水杯的那一刻愣住:还是温水。 安室透又没忍住叹了口气,他抬起水杯一饮而尽,温热的水自喉间流下,一瞬间疲惫散去,身体都通透、舒适了不少。 ?? 安室透浑身一僵,他怀疑地看向手中的玻璃杯。 等等——这是错觉吧?是吧? [23]变化:好难猜啊,Zero。 洗漱好的威士忌给自己也热好早餐后,回到茶几旁瞥了眼,水杯空空。 降谷零喝掉了。威士忌收回目光,放下早餐,抽开椅子坐下。 双手合十,威士忌合眼轻声道:“我开动了。”便拿起面包吃了起来。 安室透此时也吃完了,端着盘子送回厨房,一阵水声后,他坐回餐桌。 看着对面认真嚼着面包的威士忌,安室透单手托腮问道:“明天任务,可以不带你的刀吗?” 威士忌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他没有回答。 是拒绝。安室透了然,威士忌对于不想做或者回答的事情,通常会当做没听到,无声地拒绝。 自从第一次他答应了放弃拿刀外,之后就没有同意过了。 没办法了。安室透看向那把刀,然后发现威士忌移动了身体把刀挡在身后。 …… 安室透都要被气笑了。 他无奈站起身,从门口柜子上拿来一个长条的古朴木盒,他双手端着木盒递到威士忌面前。 威士忌低头看着这个木盒,又抬头看了看安室透。 安室透点头示意:“打开看看吧。” 威士忌这才伸手打开,一把长不过30cm、以黑为底,唯有剑耳和剑首为金色的胁差,剑鞘和剑柄上的细致纹路已足以表现出这把短刀价值不菲。(注1) 威士忌一时有些怔愣,他缓缓从盒内红色绒布上拿起这把胁差。 “实在不行的话,就带这把胁差吧。”安室透将木盒放在桌上,“当然比起你那把太刀来说,伤害力肯定要下降不少。” 威士忌握着刀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另外还有一套可以放下狙击枪的琴盒,今天那个后勤会跟资料一起送过来。”安室透继续嘱咐,”你拿到后重点看一下里面的地图,我让后勤翻译成日文了。” 威士忌将刀抱在怀中,抬头看着安室透,点点头。 真的好乖。安室透下意识想摸威士忌的头,脑中忽然冒出昨晚的事,他硬生生止住了自己的手。 然而伸出去的手再收回就太突兀,于是转手把威士忌面前的盘子和杯子端起。 看安室透朝自己伸手都准备低头给揉的威士忌一脸懵地看着那只手绕过自己端起盘子。 脑袋上冒出一个问号,威士忌怔愣着看安室透转身再次进了厨房。 “我今天晚上会很晚回,你自己休息好,等我回来。”安室透的声音从厨房里传来。 “好的。”向来遵循不理解但尊重的威士忌应下。 安室透洗完碗就出门了,而习惯被留在安全屋的威士忌照常打开了论坛。 最近论坛交流板块的主要贴子都是在讨论着他们那个世界名侦联名咖啡店的事情,论坛内不少打卡帖。 波洛咖啡厅,威士忌想到了商城内那本技能书。 为什么要特别标注29岁?说起来安室透这段时间要么是打包要么跟自己一起热速食,现在的他还不会做饭吗? * 安室透如他所说,凌晨2点时才回来。 开门时意外地发现室内开着灯,安室透关上门,下一秒便收到了威士忌的“欢迎回来”。 他面上倒不见多少疲色,将大衣挂在门口的衣架上走近。 “休息了?”安室透问。 “嗯。”午休了一小时的威士忌点头。 安室透没有多问,从房间内拿出电脑在餐桌上打开,一边敲着键盘一边说:“今天那个后勤给你送琴盒过来了吗?一起送来的资料你拿过来吧。” 威士忌起身,从一旁的柜子上拿下一个资料袋,来到安室透身边,打开后将资料抽出放在桌上。 安室透抽出其中一张摊开,他咬开马克笔的笔帽,问道:“今天看了吗?” 威士忌点头:“记下了。” 安室透正准备下笔的手一顿:记下了? 对威士忌的能力又有了新的认知,安室透挑眉,在地图的靠右的一处画了个圈。 “这里,明天剩下两个目标都会来。你用狙击枪解决弗朗切斯科,不用致命,重伤就好,我去解决欧迪尔。”安室透第一句定下了两人的结局。 他在酒店不远处又画了个圆:“这是你的狙击点,一个15层的公寓楼,直接去顶楼天台。我会把目标引到酒店第十三层最右边数起第三扇窗的位置。 “明天早上6点出发,把你的疤遮住,下午六点到狙击点开始任务,之前你自己找个地方待着,狙击成功后把枪和琴盒藏好。 “不要立即离开公寓楼,随便找个楼层躲起来,不要被人看到。等我下一步指令。” 安室透说完盖上笔帽,意识到结束的威士忌转头看安室透,安室透也抬头看着他。 “完了吗?”威士忌问。 “对,计划就是这样。”安室透扬唇一笑,身体向后倒去靠上椅背,“明天会牵扯到多方势力,形势复杂,更多的是随机应变,你能记下地图是最好不过。” “当然……”安室透顿了顿,“这次行动最重要的就是你能在最快地速度重伤弗朗西斯科,不要死了。了解?” “了解。”威士忌认真地听着,答道。 计划的执行肯定不止这么多,只不过没必要向威士忌说明而已,对方只需要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就足够了。 而经过这一个多月的合作后,安室透也了解威士忌只要答应就不会有差错的执行力,虽然威士忌就没有反驳过自己的要求。 安室透撑起身。 威士忌知道安室透这是讲完了,自觉地开始收拾起桌面的纸质资料,却不料和安室透的手撞个正着。 安室透如触电般猛地缩回手。 威士忌疑惑抬头。 安室透却直接避开他的眼神抱起电脑回了房间:“那你收拾吧。” “砰”门关上了。 房内的安室透将电脑放在书桌上便卸力坐到椅子上,他仰头看着天花板。 一天的忙碌让他短暂地忘记了昨晚发生的事,但在碰到威士忌手背的那一刻记忆一瞬回笼。 答应成为卧底加入组织的那一刻起,他做好了可能会遭遇这类事情的准备,不过逢场作戏而已。 但是完全没有想到是男性。安室透又叹气了。 也有可能是自己想多了,但是那就解释不清楚为什么威士忌如此信任自己。 安室透坐正身体,拉开抽屉取出手木仓和工具,灵巧的手指将手木仓迅速拆开,他拿起工具开始调试,以此让内心平静。 无论是不是,没有什么比卧底任务更重要。安室透看着手中的零件,心想。 * 门外,威士忌还站在餐桌边,注视着那扇关闭的房门。 好奇怪。威士忌想。 他低头看着桌面上被自己折上一角的地图:是自己又做错了什么吗? 好难猜啊,降谷零。 ?[24]双杀:精神控制的层数,降低了。 凌晨5点半,安室透和威士忌各自准备完备后,顶着晨雾出发了。 这次两人并没有分开出发,安室透先是驾车开了一段路程,随后又在一个僻静的地方停下。 他打开车前的隔层,从中抽出几张纸币和硬币递给威士忌。 威士忌抬眼看他,不知为何但仍伸手接过。 “硬币是坐公交的,纸币你自己备用。”安室透解释道。 “这条路出去往右手边走,到最近的公交站,现在只有唯一的一辆公交在运行,直接坐到终点站,就到了科纳教堂,到那个公寓只有10分钟路程,还记得路吗?”安室透快速交待着,最后向威士忌确认。 威士忌点头,他身上的这件外套有些宽大,靠在椅背上时,拉至最上方的衣领遮到了下巴,嘴唇的疤早上也被他遮盖住。 失去喉结、下颌线这两个最明显的男性特征后,披散着长发的威士忌有些雌雄难辨。 安室透还是有些不放心,威士忌不通英语和意大利语,这也是为什么他让威士忌跟他一起出发的原因。 “食物不够就去买,各种面额的纸币都有。”他嘱咐道。 “好的。”威士忌轻声答应着,将纸钞折好放进口袋后,抬眼看着安室透。 见安室透没有再嘱咐的话,这才拉开车门下车,关好车门后从后备箱内取出琴箱背在肩上。 安室透从驾驶位的窗户探出头,对车后的威士忌问:“好了吗?” 威士忌抓紧了琴箱的背带,“嗯”了声,又意识到对方可能听不到,又补上:“好了。” 安室透笑了笑,说道:“那我出发了。”说完便坐了回去。 车窗被渐渐摇上,声音也被隔绝,安室透看着窗外的左后视镜,威士忌在说话。 大概是“一路平安”吧。安室透看着他的口型猜测着,踩下油门驶离。 威士忌目送安室透离开后,才从口袋中掏出对讲机,将连在上面的耳机塞进右耳。 耳机内很安静,降谷零还没有开启他那边的对讲机,威士忌也没有去管。 他环顾四周,确认安室透所指的方向后,背着琴箱徐步走去。 早晨6点的意大利城市寒冷湿润,现在这个时候街上人还很少,零星的行人都缩着脖子匆匆而过,幸运的是,没等多久公交便来了。 威士忌走上车,将安室透给的硬币投进钱箱,便找了位置坐下。 琴箱被放在了脚边,被威士忌用右腿抵住。 感觉还要很久的样子。威士忌打开系统,点开《零的日常》。 威士忌乘坐着摇摇晃晃的公交车驶向目的地。 而另一边,安室透将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场。 科斯塔家族首领的60岁生日宴,虽然宾客们还未到达,但是酒店的员工、以及科斯塔家族的不少人已经在酒店忙碌起来了。 安室透快速换好一身侍者服饰,理了理身前的领带,带上无害的微笑,走出换衣间。 最后一个任务,开始了。 * 欧迪尔这段时间一直没有睡好。 五年前他为了在政坛上更进一步,攀上当地存在时间最长的黑手党——科斯塔家族。 五年间为了证明自己的忠诚,他为科斯塔做了不少事:人口买卖、du品、jun火交易……等等等等。 一开始的时候他还曾因那些受害者的惨状而寝食难安,可随着官场步步高升、生活顺意,他变得心安理得。 更高职位的他掌握了更大的财力、权利,也在政府这边为科斯塔家族打点得更多……比如打压某个近几年风头正盛的从国外来的组织。 这不过是他五年来日常生活中十分寻常的一件事。 甚至看不过那个组织负责人找过来那副强硬、傲慢的态度,他狠狠戏耍了那个男人和他背后的组织一番,现在回想起那个男人铁青的脸色,欧迪尔心中仍觉得一阵痛快。 直到他十几天前听到了那个组织杀手活跃的消息。 一开始他不以为然,这几年来想杀他的人不计其数,而受到科斯塔家族庇护的他,现在还能站在这里,就是那些小丑无能的证明。 但随着那些一个个曾经得罪了那个组织的人的消失,随着那个被冠以威士忌这个酒名代号的杀手的踪迹一步步靠近自己所在的城市,他才感到一丝恐惧。 收集而来的资料中那些事件的描述,仿佛将他也扔到了那个长发杀手血色的剑下,被冷到刺骨的灰眸狠狠盯着,那个杀手在笑,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嘴角的疤显得格外狰狞。 高大的男人举起银白刺眼的长剑,狠狠向他挥下—— “啊——!!”欧迪尔惊恐地叫着从床上坐起。 下一秒他的房门被重重踢开。 “老板!”一群黑衣男人举着枪鱼贯而入,警惕地查看室内。 欧迪尔棕色的瞳孔震颤着,脸上、头顶、背上都是冷汗,他剧烈地喘着粗气,一时间没有从噩梦的恐惧中醒来。 混沌的眼珠环视着房内,他害怕梦中的杀手此时就站在某个角落觊觎着他的性命。 随着黑衣保镖在房内搜查一番确认安全后,他心中的不安才逐渐放下。 保镖们陆续退出房间,欧迪尔倒回床上。 自从“威士忌”出现,他害怕得连女人都没敢带上床,聘请了许多保镖还有科斯塔家族的人,一天到晚在自己的庄园内巡逻。 刚才那副情景,已经是今晚发生的第三起了。 四天前,手机开始收到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打开后的内容让他的恐惧升至顶点: “你好,欧迪尔先生。” 每个短信后都附着一张照片,是自己所在的这个城市的标志建筑。 那个杀手来了,他真的来找自己了。 欧迪尔缩在被子里的身体微微发抖。 他睡不着。 科斯塔的首领弗朗切斯科不知为何在几日前就不再见他,甚至撤回了科斯塔家族的成员,他不得不聘请更多外面的保镖。 为什么?自己被放弃了吗? 欧迪尔愤怒又畏惧的眼遍布红色血丝。 不会的,自己还要为科斯塔家族效力,不会被放弃的!不会被放……啊啊啊——弗朗切斯科那个畜生,怎么敢放弃我!畜生!就不怕我把他那些事抖落出去吗?! 今天是弗朗切斯科的生日宴,自己一定要问个明白!自己不能死,不能! 欧迪尔从床上爬起,朝外怒吼:“来人,帮我换衣服!” * 暮色缓缓悠悠地降临。 威士忌蹲在公寓的顶楼的楼梯最后一个拐角处啃面包。 第16章 琴箱被他靠在背后,他一边吃着一边看手上的画纸,这是他下午在几公里外的广场,坐在路边长椅上无聊望天时,一个老人递过来的。 画面上的自己显得无忧无虑的样子。 威士忌咽下面包:真好。 吃完的面包包装被扔进了回收站,积分+0,并得到系统的一个【请勿投喂垃圾】警告。 推开顶楼的铁门,寒冷的夜风吹起威士忌的长发。 十五层的公寓楼在众多高楼之间,仍显得有些低矮,乍一眼看去仿佛视角全部被遮挡。 安室透不会犯如此明显的错误,威士忌回忆着地图的方位,向右前方走去。 随着一步步的前进,原本被正前方大楼遮挡的视野逐渐变得开阔,一幢装潢华丽的酒店出现在威士忌的视线中,即使隔着这么远他也能看到酒店门口不断驶入的豪华汽车。 第十三层、从右边数起第三扇窗户。 威士忌在内心数着,视线缓缓移动,最终停在那扇拱形窗户上——酒店只被面前的高楼被挡住了一部分。 目标确认。威士忌打开琴箱,打开隔层,熟练地组装好狙击枪。 架上枪,威士忌匍匐在地,地面冰凉,幸好身上的衣服足够厚,并没有过多寒意。 【系统提醒您:6点时间已到】 威士忌往前挪了挪,右眼凑上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开始校准目标。 经过瞄准镜放大的视野慢慢对准那扇窗,被拉上了窗帘的窗户透着鲜艳的红色。 威士忌忽然看到窗户的布帘动了动。 然后窗帘被拉开了。 熟悉的金发、小麦色的肌肤,安室透站在窗帘,直直地看向威士忌的方向,仿佛透过了瞄准镜看见了他。 左耳的耳麦忽然传来响声:“能看到吗?威士忌。” 这种看着人在远处,声音却近在咫尺的感觉很奇妙。 威士忌一时怔愣,然后才反应过来,点头:“嗯,看到了。”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瞄准镜,看着站在自己准心中间的安室透缓缓笑了,然后离开。 “戴好帽子。”安室透忽然说。 威士忌眨眨眼,回手戴上帽子。 听到耳机那边呼啸的风声消失,安室透这才放心,他将休息室内的窗帘全部拉开。 宾客已陆续进场,他该去招待客人了。 * 科纳酒店。 灯火通明的华丽酒店,今天是科斯塔家族首领的60岁生日宴。各式高档轿车不断地向这里驶来,从车上下来的均是衣着华丽的名流贵族。 一辆车停在了酒店门口,候在一旁的车童上前为后座打开车门,却在看到里面的情形时一愣,他没忍住退后几步。 几个黑衣大汉从车上下来,严肃的表情、高大壮实的身躯引来旁边人们的注视。 最后下来的是一个大腹便便的棕发男人,他手中拿着一张手帕在不断擦拭脸上的汗。 来人正是欧迪尔。 车童认出了他,有些无措地朝身后望了眼。 欧迪尔擦完汗将手帕揣进兜里,旁边有人想上前阻拦,被他的保镖拦下,他自顾自地直接冲进酒店。 自己已经受够了,受够了连续四天坐在弗朗切斯科的府邸喝下一杯又一杯的茶却等不回自己想见的人。 今天自己一定要当着弗朗切斯科的面问清楚,如果他敢置自己于不顾,自己哪怕是丢了职位也要让科斯塔家族覆灭! 甩开一个又一个上前挡住他的人,欧迪尔好不容易坐上电梯来到酒店三楼。 为了展现家族的权势,科斯塔家族包下了这整整一层,而宴会在最大的会客厅里举行。 头顶闪耀璀璨的水晶灯将整个会场照得异常明亮,宴会上的人们一个个挂着虚假的微笑,相互寒暄,手中酒杯中的酒水反射着细碎的光。 大概这个宴会真正开心的只有弗朗切斯科吧。 安室透这样想着,他脊背挺直,脸上的笑容可谓迷人,为一位身着紫色礼服的女士递上一杯红酒。 然后握住了那只涂着血红指甲、朝自己领结伸出的纤细手指。 他抬眼看向身前这位肤色白皙,容貌艳丽的女性,对方碧蓝的眼眸中是对他的兴致盎然,安室透嘴角的笑意更深,他将女人的手轻轻压下。 “抱歉,我的工作还没结束。”留下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安室透礼貌退开。 安室透向门口走去,他刚刚已经听到了门外传来的吵闹声。 另一位主角已经到了。 宴会厅外,欧迪尔一边扭动着自己的肥胖身躯意图从阻拦自己的保安手中挣开,一边指挥着自己带来的保镖拉开自己周围的人。 “放开我!你们难道不认识我吗?” “我是科斯塔家族首领的好友!” “弗朗切斯科!弗朗切斯科!!” 欧迪尔怒吼着,到最后开始大喊弗朗切斯科的名字。 他的头发凌乱,原本还算工整的西服现在也散开了好几个扣子,他不断地挣扎,失去以往的傲慢和从容。 身旁走过的人在用异样、害怕、嘲讽的眼神看他,甚至驻足欣赏这场闹剧。 屈辱、羞耻的情绪涌上心头,但欧迪尔顾不得这么多。 随着越靠近门口,安室透也逐渐看清了门外那场闹剧的全景,他从善如流地握住一辆餐车往外走去。 “麻烦借过,谢谢。”安室透低声说着抱歉,他低着头,旁人看不清他的样貌。 安室透推着餐车不着痕迹地向事件中心点靠近。 身后传来清脆的高跟鞋的声音,安室透无声地笑开。 手下餐车转了个弯,随即,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惊叫。 “oh!你打到我了!”不满的女声在安室透身后响起,他脚步未停,离开人群。 刚才那位身着紫色优雅长裙的女人此时正捂着右肩,细眉拧起,不满地看着打到她的保安。 她是跟着刚才那位服务生小哥出来的,对方的话明显也有那个意思,自己自然不会错过。 注意力全放在那个金发男人身上的她,没有注意到旁边的发生的情况,被纠缠着的两人误伤。 保安也没想到会忽然有个女士忽然冒出来,欧迪尔的体型摆在这里,他本身控制得就有些吃力,一下失控结果打到了路过的客人。 他连忙道歉,慌乱间松了力气。 欧迪尔抓住机会猛地挣脱,保安心中一惊,抬脚想追,却被紫裙女人挡住。 “嘿!你去哪?”女人面露怒意,不满道。 …… 欧迪尔挣脱后跌跌撞撞闯进宴厅,衣着凌乱、气喘吁吁。 靠近门口的客人们纷纷避让,看着他的眼神惊疑不定。 弗朗切斯科自然注意到了门口的异状,他皱起眉头,眼底闪过一丝不耐:没用的东西们,居然连头蠢猪都拦不住。 他本想装作视而不见,却不料欧迪尔不管不顾,大声一吼:“弗朗切斯科!!” 整个宴厅倏地安静了下来,一时间只听得到乐团音乐声。 弗朗切斯科霎时额上青筋崩起,这一瞬他想拿枪杀了欧迪尔的心都有了。 那个组织的人,怎么还不把这个蠢猪解决掉,还把他留到了自己的生日宴!弗朗切斯科在心中怒吼。 欧迪尔见一声不成,又提声喊了第二遍:“弗朗切斯科……咳咳!”太过激动的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宾客们开始窃窃私语并往弗朗切斯科这边张望。 没办法了。弗朗切斯科阴沉着脸,他的面子容不下欧迪尔再喊第三句。 之前是顾及欧迪尔手中家族的黑恶事迹的证据。现在,他只想杀了这个在自己生日宴上,把自己面子放在众人眼下踩的蠢货! 那些证据之后总有办法解决掉的,再不解决他自己就要沦为笑柄了。 他勉力对刚才还在和自己交谈的客人露出一个歉意的微笑:“抱歉,我去处理一下。” 说完不等客人回复,他便大步向大门走去。 被后面陆续赶来的安保压制住的欧迪尔终于等来了科斯塔家族的首领。 “哈……你终于出现了。”欧迪尔喘着粗气,冷笑着看着自己面前衣着华贵的弗朗切斯科,“还要我喊第三遍吗?” 弗朗切斯科心底的杀意就要从眼中溢出,他忍住了,他向欧迪尔露出一个温和的笑意,伸手示意手下放开,并上前为欧迪尔整理他的仪容。 “我的老伙计,发生了什么?”弗朗切斯科适时透出几分关心。 欧迪尔要被他恶心吐了,不料此时弗朗切斯科上前凑到他的耳边低声说道:“我已经在解决了。” 欧迪尔闻言一愣,他看着弗朗切斯科说完后撤一步,眼神在告诉他让他安心。 难道是自己误会了? 毕竟是合作了这么久的同伴,欧迪尔那个被愤怒和恐惧占据的脑子此时终于冷静了一点。 确实,弗朗切斯科放弃他并没有任何好处。 欧迪尔思忖着,不安终于被压下些许。 弗朗切斯科冷眼看着欧迪尔,抬眼扫视四周,视线落在不远处一扇门上——那后面是这个宴厅的休息室,门上挂着的门牌写着“无人使用”。 他不能离开太久,发生了如此闹剧,如果自己再离开太久,自己的生日宴就彻底被毁了。 必须尽快解决。 弗朗切斯科深深看了欧迪尔一眼:“跟我来。” 欧迪尔迟疑了一下,还是跟在他身后。 “你先进去,我放个酒杯。”弗朗切斯科忽然停下,示意欧迪尔先去。 欧迪尔感觉到一些不对劲,但现在脑中思路混乱的他还是下意识听从了弗朗切斯科的命令。 弗朗切斯科将酒杯递给了一旁的下属,然后不动声色地拿走了对方腰间的枪——为了保证哪怕有突发情况也尽可能不影响宴会,安保人员的枪都配备了消声器。 对下属使了个眼色示意噤声,弗朗切斯科将枪塞进裤腰,绕过隔层,推开隔间的门。 在不远处装作整理餐桌食物的安室透悄悄按下通讯器:“威士忌,准备。” “好。” 休息室里没有人,打开门后弗朗切斯科就撇到门旁边的窗户窗帘是拉开的。 算了,不重要了。弗朗切斯科无所谓地想着,他的身后,欧迪尔站在里面,见到弗朗切斯科进来急忙上前。 “弗朗切斯科,你刚才说的……” “卟”弗朗切斯科关上门转身就拔枪射击,装了消音器的枪对准欧迪尔,只发出了子弹穿透人体的声音。 弗朗切斯科冷漠地看着欧迪尔脸上的震惊蔓延开来,心中冷笑:结束了。 突然!“砰——!”耳边玻璃炸响,弗朗切斯科还未反应过来,就感受到腹部传来剧痛。 强大的冲击力让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他失力向后倒去,撞在门上,发出一声重响。 守在门口的保镖听到声音急忙拉开房门,失去支撑的弗朗切斯科重重倒了下去。 哇哦……安室透在心中感叹,威士忌的速度明显超出他的预料。 一声巨响伴随玻璃破碎的声音,紧接着是科斯塔家族的首领满身鲜血地从房间倒下。 宴会厅再一次安静下来,然后骤然爆发出一阵惊恐地尖叫。 这场宴会,完完全全地毁掉了。 安室透站在那扇门的不远处,冷眼看着那个房间内倒下、身染鲜血的两人。 他本来的计划是打算借助弗朗切斯科傲慢、爱面子的性格把他引到那个房间,威士忌击中他后引起骚乱,必然欧迪尔会慌张逃走,接下来自己只要守在欧迪尔的必经之路,趁乱解决就好了。 没想到……弗朗切斯科如此性急,直接自己动手。 当然安室透没想到还有欧迪尔如此不顾弗朗切斯科的面子在对方及其看重的生日宴会上,带着一群人强行闯入,自恃有科斯塔的把柄而给对方闹出这么大个洋相。 两个人真是如出一辙——傲慢、自负、愚蠢。 安室透讽刺一笑,他忽然发现倒在地上的弗朗切斯科看到了他。 他的笑意更浓,嘴唇轻启,朝着满身鲜血说不出话来的弗朗切斯科,用嘴型对他说:[Happy birthday。] 弗朗切斯科应该是看懂了,他更生气了,气得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口中。 安室透悄声离开了。 惊慌的人们已没人在意这场混乱宴会的结局,一开始觥筹交错的优雅场景不复存在,更没有人在意一名服务生的离场。 * 任务完成。 威士忌维持了好几个小时的动作在看到那个男人倒下后,终于有了变化。 虽然戴着手套,身上的衣服也在出发前被安室透压着加了好几层,但此刻他仍觉得浑身冰凉。 呼出的气息都有些颤抖,威士忌挪动着四肢艰难地从地上爬起。 右脚麻了。威士忌皱眉,狠狠地跺了几脚,刺激的痛觉和酥麻感从脚底贯穿至头顶,威士忌僵着脸缓了好一会。 还要把东西收起来。威士忌想起安室透的嘱咐,将琴箱内的东西全都拿了出来,将地上的狙击枪和琴箱丢进系统的回收站。 【回收狙击枪,积分+1,余额:2104】 【回收琴箱,积分+1,余额:2105】 琴箱和狙击枪消失了。威士忌将安室透送的那把胁差插入腰间,用衣服盖好,而今天收到的那副画以及安室透放在琴箱里的东西已经被威士忌收到口袋中。 然后随便找个楼层躲起来。威士忌回想着安室透的话,转身离开天台。 顺着楼梯而下,威士忌最终停到8楼,他在公寓中间找到一处拐角的空地,靠墙蹲下。 他蹲坐在地,习惯性抱膝,下巴搭在膝盖上。 左耳连续带了好几个小时的耳机此时有点胀痛,他换了个耳朵,等待着安室透“下一步指令”。 安室透没让他等多久。 “威士忌?” “我在。” “还在公寓楼里吗?”安室透问。 威士忌“嗯”了一声。 “我在你的琴箱里放了一根皮筋,拿了么?” 威士忌在口袋里掏了掏,拿出一根黑色皮筋,他回道:“看到了。” “把你头发扎起来。”安室透说,今天威士忌遮住了嘴角的疤,再换个发型的话,以威士忌的气质基本没人会将他和组织的杀手联想起来。 “好的。”威士忌答应了,开始悉悉索索地用手指将头发收拢。 第17章 安室透此时已经脱下那一身服务员的衣服,他坐在车内在看前方几位衣着华贵的男人愤怒地斥责着拦着他们不让离开的黑衣男人。 “你们科斯塔家族是想做什么?!自己家族出了这种事情现在还要拦着我们不让离开?” “是嫌丢的脸还不够吗?” 除了那几位围着黑衣人训斥的人,周围还停着许多高级轿车,都堵在门口。 陆续又从车上的驾驶位下来了几人。 其中一位甚至上前用枪抵住了黑衣男人的额头:“首领说,他并不介意今晚这里再死一个。” 终于,那个黑衣男人退让了,面对来自于各个领域的重要人物,显然他一个普通成员阻拦不了多久。 堵在门口的车辆终于开始动了,一辆辆车陆续离开。 安室透排在前列,没过多久就驶离了酒店。 耳机那边布料的摩擦声已经消失了。 “扎好了?”安室透猜测。 “嗯。” “起身,去坐电梯,走慢点,手放口袋里不要拿出来。”安室透说,威士忌手上的茧太过明显,被看到可能会暴露。 虽然不知道降谷零在计划什么,但威士忌还是乖乖照做了。 而他刚起身迈出几步,便听到了楼层两端楼梯间传来的人声。 [给我盯紧每一层!还有电梯!]是意大利语,威士忌听不懂。 安室透通过耳机也听到了声音,虽然听不清楚,但他也大概知道科斯塔家族的人已经找到威士忌狙击的这栋公寓楼,现在正在逐层排查。 “不用管,直接坐电梯到1楼,有人过来不要看他。” “嗯。”威士忌轻声答应。 前方楼梯间的门被推开,走出一个高高瘦瘦的男人。 威士忌听安室透的话没有去看他,缓步继续向前。 那个男人走进楼道时就发现了向自己走来的这个……少年? 看起来是东方人,长相上实在分不清性别,男人远远打量着。 他的对讲机突然响了:[刚刚上来的时候电梯还停在14楼,那个狙击手可能还没出去,给我盯紧了。] 男人回了一句[收到],随即他的目光便死死盯着楼道中唯一的一人。 亚洲人的外貌对于意大利人来说,确实有些难以辨认,只能通过一些特征来进行分别。 黑发高高地束在脑后,肤色白皙、五官精致,虽然都是长发灰眸,但是嘴角没有疤,身上感受不到任何杀意和独属于他们这类人的阴冷气息。 应该是在附近上学的留学生。男人猜测,又看了好几眼,没有发现可疑之处才将视线收回。 两人相错而行。 [楼底有狙击手留下的痕迹,但是没有发现狙击枪,所有人注意所有背着包、形迹可疑的人。如果发现楼道有被遗留下来的可疑物品立刻上报。] [收到。] 威士忌双手插袋不疾不徐地走着,直至电梯门口,他瞥了眼走远的男人,飞快地伸出手按下电梯又马上缩回。 嗯,没有被发现。 威士忌又看了那个男人一眼,确认他没有回头,暗暗肯定。 [电梯动了,从15楼在往下。] 那男人脚步一顿,回头,看到威士忌站在电梯门前仰头望着顶上的数字,按下对讲机回复:[是我这边,8楼有个住户按了电梯。] [收到。] “叮——”电梯在8楼停下,电梯门大开。 里面却站着一个体型魁梧的男人,他表情肃穆隐隐透着一股杀意,见到门口的威士忌,那双眼如刀一般停在威士忌的脸上。 威士忌脚下一顿,避开男人的视线,走入电梯。 1楼的楼层按钮已被按下。 自己不用再按一遍了。威士忌感受到男人的视线还停留在自己头顶,他走到男人背后的电梯一角,紧贴着墙壁,低着头。 电梯开始下行。 电梯内白色的顶光冰冷地照射着两人,安静的环境内只听得到呼吸声。 男人胸口前的对讲机亮起灯光,一道人声传出:[8楼检查完毕,没有可疑物品。] 他举起对讲机,回复:[收到。] 威士忌歪着头将头搭在电梯墙壁上,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屏幕上不断跳动的红色数字。 [这么晚还出去吗?]男人突然说话了,威士忌眼睫一颤,缓缓抬头,高大的男人此刻正扭头看着他。 …… 在跟我说话吗?威士忌迟疑,听不懂意大利语的他有点迷茫,不明白男人为什么突然对他说话。 是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 男人看出了威士忌的疑惑,他尽力让自己的表情变得柔和,实际上反而更显奇怪来。 他重复了一遍:[这么晚还要出去,是有什么事吗?] 完全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威士忌抿唇,他看了眼现在的层数,还有5楼。 他的身体紧绷起来,这么狭小的空间,动手的话会有点施展不开。 威士忌放在口袋的手隔着衣服摸到了刚才他插在腰间的胁差。 而在男人的视角,一个外表柔丽的亚洲少年紧紧贴着墙角,身体紧绷,抿着唇面对自己的回答默不作声,眼神不断在看旁边的楼层。 好像吓到他了,不过这个样子肯定不是杀手吧。男人不问了,说了声[抱歉]便转头不再看威士忌。 没有继续说了。威士忌松了口气,垂眸看着地面。 “叮——”1楼到了。 威士忌直起身,本打算跟在前面的人身后出去的他发现这个魁梧男人却侧身让开来。 这是让他走前面。 威士忌并未多想,先行走出电梯。 一楼大厅中站着好几个魁梧大汉,门外也是。 他们恶狠狠地注视着偶尔进出的几个住户,被注视着的人无不低头加快步子离开。 而随着自己走出电梯的那一刻,威士忌察觉到立即有人看向了自己。 身后那个男人也一直没有移开视线,威士忌垂着头,脚下步子加快,快步走到门口推开大门。 冷风灌入,头发被扎起后,脖颈就是空荡荡的了。 好冷。威士忌缩起脖子,随着门关上,背后那灼人的目光消失了。 此时刚刚一直没有说话的安室透终于发出了声音:“出来了吗?” 威士忌半张脸都埋在了衣领中,闷闷地“嗯”了声。 “往巴里大厦这边走。” “好。”威士忌答应,一边回忆昨天记下的地图,一边向外走去。 “你的琴箱和枪迟早会被发现,到时候他们就会意识到不对来追你了,尽快会合。”安室透嘱咐。 安室透不知道威士忌已经把琴箱和狙击枪“回收”不可能再被找到了,但这个时间点还会从公寓楼出来的也没有几人,那些人很有可能意识到这点追出来。 “嗯。”威士忌回头看了眼公寓内,透过玻璃他看到里面那几人围在一起在讨论着。 那个和他一起坐电梯下来的男人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转头看向门外,威士忌立即回头。 男人——艾肯望着门外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他皱着眉和自己组员再次确认:[确认都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是。] [出去的人呢?] [除了刚才那个和老大你一起出来的那个人之外就没有了。] 闻言艾肯的眉毛紧紧皱起,他意识到不对,他拿起对讲机:[阿伦,你在八楼遇到那个住户是什么情况?] [啊?好。我到八楼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在走廊上准备去搭乘电梯,我在他身上没有发现异样就没有在意……]说到后面,对讲机那边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是那个人有问题吗?] 不,那个人从外表上看起来没有任何问题。艾肯紧紧握住了对讲机。 但是这个时间出门,且只有他一个人离开这个公寓……太巧了。 只可能是他!艾肯的眼中仿若燃起一团火焰,他狠狠按下对讲机:[一半人跟我出去追,另一半人继续守在这!] [是!] 可恶!艾肯几乎要把一口牙咬碎。在电梯那么长的时间都没有发现问题,装作一副可怜样,那个组织着实可恨! 他一脚踹开大门,声音大得在大厅不断回响。 他四处张望,已然不见刚才那个少年的身影。 可能性更大了,艾肯狠狠“啐”了一口,这个公寓出去只有一个大门:[追!] 看来是被发现了。威士忌听到身后的远处传来重重的踹门声,加快了离开的速度。 “怎么了?”安室透听到了耳机那边声音的变化,问道。 “被发现了。”威士忌清冷的嗓音从耳机内传来,安室透心底一沉:这么快。 为了避免追踪,原本的车辆车牌是被登记过的,他原本的计划是是已经把车随便停个位置,然后去下午那个后勤停在附近的备用车辆上然后跟威士忌会合。 现在威士忌被发现,那么对方的人只会越来越多。 必须尽快和威士忌会合。安室透踩下油门,现在是最混乱的时候,不稳定因素太多,必须保证下一步计划稳步进行! 。 威士忌绕开了大路,但是显然那群人也对这附近的地形了如指掌。 人又多了几个,威士忌轻轻咬着下唇,在察觉到原本路线的前方有人靠近后,他果断选择了另一条路。 已经在有意识地堵自己的路了。威士忌紧紧贴在墙后,看着旁边的小巷快速跑过两人。 去往巴里大厦最快的路已经全部被堵,显然对方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目的地。 “威士忌。”对讲机响了。 威士忌立即回道:“我在。” “你现在在哪?”安室透看到了在马路上那些表情肃杀的黑衣男人们,他们巡视着四周的每个人,路过行人无不避让,周围已经形成一圈真空带,十分醒目。 威士忌快速报出自己位置,安室透思考了会,道:“不去巴里大厦了,他们已经在往那边靠近。” “你先往今天目标在的酒店那边走一段,然后去往出城的博戈大道那边走,我去那边接你。” “好。”威士忌应下后,立刻转变方向。 忽然转变路线让发现威士忌的人变少,但越靠近酒店,威士忌便听到了来自酒店那边混乱的人声。 昨天记下的地图现在仿若一张3D地图在脑中浮现,威士忌忽然察觉到自己的思维又清晰了不少。 他心有所感,脚步不停的同时召唤出光幕。 优异的动态视力让他看清了上面的数值。 【精神控制(7)(59d17h):有人对您进行了洗脑,5层以上将会对您的精神力产生伤害。】 【精神:39100(低于50即进入危险状态,低于25将失去理性,请您小心)】 【脑力:60100(还有10点及格,请继续保持)】 精神控制的层数,降低了。 ?[25]保护:威士忌猝不及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扑了个满怀 精神控制的层数的降低、以及脑力、精神值的提升让威士忌终于看到了点希望来。 他浅勾唇角,微微露出一个微笑,但这抹笑容转瞬即逝。 三下两除二翻过一道围墙,威士忌的眼中满是坚定:那么接下来只要找到降谷零就好了。 却不料威士忌这边刚刚落地,不远处便有一人吼道:[什么人?!] 威士忌扭脸看去,一个黑衣男人蹲在墙角一脸惊讶地望着他。 糟糕。威士忌心道不好,刚刚他只听到了一串轻鼾声,本以为是流浪汉在这里睡觉,没想到是黑手党的人。 威士忌想也不想扭头就跑。 身后男人见此情形也立即意识到威士忌就是他们想要抓的人,他连忙站起身,一边拿出对讲机:[报告!菲克斯街道21号旁小巷发现目标,目标正在往北方逃离。重复……] 他在说什么?威士忌听到被他甩在身后男人在对着对讲机不断喊着,一边追着他狂奔。 【告。】系统的电子音突然出现惊得威士忌脚下步伐一乱。 【他说的是:报告!菲克斯街道21号旁小巷发现目标,目标正在往北方逃离。重复,菲克斯街道21号旁小巷发现目标,目标正在往北方逃离。】 欸?威士忌眨眼,脑中一下没反应过来。 但系统还在继续:【请问宿主是否需要开启实时翻译功能?】 在意大利待了一年多一直因为听不懂意大利语而在生活上备受困扰的威士忌此时瞪大了眼。 “开启。”威士忌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开启。 【已开启实时翻译功能。】 你有翻译功能?奔跑间,威士忌抽空问道。 【告:宿主,有的。】 ……威士忌皱起了眉,但下一刻就听到了另一方向传来的脚步声。 现在没时间去管系统了,威士忌将注意力全部放在眼前的路上。 “到哪了?”安室透也听到了这边的声音,他又将油门踩下些许,加快速度。 “菲克斯街道。”威士忌回道。 “了解,继续往上,我马上就到!”安室透眉头紧缩,脸上满是严肃,他快速地转动方向盘,熟练地变道超过前方两辆汽车。 而威士忌这边,他不断地甩开身后追赶的人,但马上又有新的人发现自己跟上。 烦不胜烦!威士忌心底有些不耐。 但身后的人同样如此,“砰——”他们已经按耐不住开枪了。 子弹落在威士忌身后的地面上。 这道枪声仿佛是一道信号,紧接着又有几人掏枪对威士忌射击。 威士忌敏捷地在小巷中穿梭,利用地形避开身后人的追击,他明白此时不能再回到大道上面去,可能在小巷外,科斯塔家族的人已经开着车在外面守着。 离博戈大道越来越近了,绕了些远路,但与降谷零约定的地点已经越来越近。 威士忌对着耳麦到:“安室,我马上就到了。” “呵……”安室透轻笑一声,“好,我也到了。” 已经可以看到马路上的路灯了,小巷口的光亮近在咫尺。 第18章 威士忌回头看了眼,身后的人已然被他甩得差不多了。 冲出小巷,亮黄的灯光照在了威士忌身上,他急忙搜寻安室透的身影,却没想到先看到的是不远处向他驶来一辆黑色汽车。 上面有几个男人将脑袋凑出窗外,看到他的那一瞬间,那几个男人指着自己大喊道:[在那里!] 系统将他们的话实时翻译给威士忌。 威士忌下一秒就看到了车上几人掏出了手木仓,车辆也加速向自己这边的冲来。 威士忌咬牙,向前一跃迅速躲开,子弹没有打中,但是耳边却听得几声“哐哐”响声——那辆车竟是打算冲上人行道上直接撞向自己。 车辆已冲上人行道,飞快向自己驶来,威士忌甚至都看到了驾驶位上那个男人凶狠到五官狰狞的模样。 躲不开了。威士忌扭身向侧面跑开,他双手交叉护住脑袋,做好了将伤害降到最低的防御准备。 车辆越来越近。 威士忌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道轰鸣呼啸而来,并以飞快的速度靠近,下一秒—— “嘭——!!!”一道剧烈的撞击声,伴随着几声惊吼和痛呼。 威士忌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 一辆白色轿车忽然闯入,车上金发黑皮的男人脸上透着疯狂,眼神却是一片冰冷地直视着前方——刚刚撞向威士忌的那辆车。 安室透的车重重地将那辆黑色轿车撞到了前方的房屋上,发出一声巨响,他自己车上的安全气囊也弹了出来。 威士忌有些担心,正打算上前去时,眼角被一道红光闪过。 是瞄准器。威士忌扭头看去,就见另一边的人行道上有两人举枪跑来。 威士忌翻手从衣服下抽出安室透给自己的胁差,任由瞄准器的红光对准了自己头顶和胸口。 而安室透解开安全带推门下车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的心脏那一刻仿佛停了一拍。 这个人想做什么!不打算躲子弹吗?安室透瞪大眼,心中怒火中燃,想也不想地朝威士忌扑去。 这边威士忌正打算拔刀,却猝不及防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扑了个满怀。 欸?威士忌的表情有一瞬都空白了,被安室透紧紧抱住的他跟着安室透在地面上滚了几圈躲开了那几枚子弹。 安室透撑住两人身体,起身怒吼:“你在想什么?看子弹不躲的吗?” 威士忌被这一声吓得一抖,无措地看着安室透,然后便发现那红色光点就落在了安室透的脸上。 注意到这道红点的威士忌眼神霎时间就变了,他拔出胁差,飞速向侧边一斩。 飞快的刀光在空中形成一道银色弯镰,准确无误地劈中了射向两人的子弹。 “叮、叮”被劈成两半的子弹四处散落。 劈开了子弹?安室透震惊地看着挡在自己身前的身影,扎着马尾的威士忌比起以往要显得更加干练许多,而同时他感受到了威士忌身上的愤怒和杀意。 不知道自己的行为给安室透还有对面两人带来多大震撼的威士忌迅速起身,趁所有人都未反应过来时将手中短刀投射出手,直直插向其中一人。 那人始料未及,被胁差精准地插入腹部,痛苦倒下,另一人也被威士忌刚刚这一连串动作惊住了,连忙去扶自己的同伴。 直到那个人倒下,威士忌才忽然想起: 啊,降谷零送我的刀。 他缓缓低头看向自己刚刚把那把刀扔出去的手,此时空空荡荡。 太顺手了,糟糕。 下一刻手被另一人握住。 “还在看什么呀?”安室透的声音带着无奈,他扯起威士忌就跑。 威士忌被拽着自然也跟着安室透跑了起来,他回头看向那个倒下男人的腹部:刀…… “备用车就停在这附近,甩掉那几个人就走!”安室透在前面对威士忌说。 威士忌这才依依不舍地回头,应道:“好的。” 此时街道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剩下的那个人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来追两人,但没过多久就被甩开了。 安室透带着威士忌又拐进了另一边的巷子。 两人牵着手在黑暗潮湿的小巷奔跑着,皎月撒下银白光辉投在带着点湿意的地面,只听得急促地脚步和喘息声。 又是一个拐角,安室透看到了被停在墙角的灰色车辆。 “找到了。”他勾起一个笑,从口袋中掏出一把钥匙,按下开锁键。 安室透松开了威士忌的手,回头对威士忌说:“走吧。” “嗯。”威士忌点头,他左手还紧紧握着留下来的刀鞘,跟着安室透走过去,坐上副驾驶位。 车辆被启动了,安室透熟练的调转车头,他的笑容带着点畅快:“出发!” 马达轰鸣,车如离弦之箭弹射起步,威士忌才刚刚系好安全带就感到一阵推背感。 转眼车便上了大路,安室透稍微放慢了点速度——在大路上开太快会引人注目。 威士忌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了些,他想起今天的任务,疑惑:“任务完成了吗?” “差不多吧。”安室透回答,“欧迪尔死在弗朗切斯科手中,弗朗切斯科重伤,但是他儿子不会让他活太久的。” 儿子?威士忌疑惑。 安室透斜眼看出了威士忌的困惑,他解释道:“交易而已,让你重伤也是他的条件,更方便他上位掌控科斯塔家族。” 威士忌眨眼,这些是他没有参加的部分,他似懂非懂,没有继续问。 “今天多亏有你,威士忌。”安室透的指尖轻敲着方向盘,嘴角带笑,“目标进去不过几秒的时间就命中了,刚才也是。” 居然真的有人可以做到用刀劈开子弹啊,安室透心中感叹,自己还是小看了威士忌。 “谢谢。”威士忌抿唇,低头看着手中还紧抓着的空空刀鞘,还是有些纠结。 为什么自己那么顺手地扔出去了? 安室透注意到了威士忌的动作:失去刀后会让威士忌感到严重的安全感缺失。 这个安全感并不是来源于某一把刀,而是威士忌自身对“刀”的依赖,甚至仅针对“刀”这一项事物。安室透很清楚地知晓威士忌现在身上至少还配了一把手木仓和两个手榴弹。 难道是从小习剑?剑术世家?安室透猜测着。 之后有机会让公安查一下吧。他想:如果可以,能够找到威士忌的家人的话,那么后面很多事会顺利很多。 在平稳的行驶下,没过多久两人便已经开出了市区,进入了城外高速。 此时的车辆相较市内已经少了很多,继续这样下去就能到达下一个安全屋了。 这样想着的安室透在扫过后视镜时,忽然发现了不对劲,他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后方车流中,有一辆白车跟在他们后面好一会了。 被发现了?安室透皱眉,他稍稍加速超了几辆车离开那辆车的视线后,再次抬眼观察着后视镜。 不到一分钟,那辆车再次出现在了后方几辆车后。 被发现了。安室透眼中满是不耐,科斯塔家族中果然还有人在政府部门,这么快找到他们只可能是调取了交通监控。 “威士忌。”安室透轻唤,他脸上是摄人的冰寒,紫灰的眼中泛着危险的光。 “嗯?”威士忌疑惑抬头。 “坐稳。”安室透说完,一脚踩下油门。 ?[26]精神失控:威士忌的眼中在那一瞬失去光彩,后脑的疼痛近乎将他淹没 车辆的突然加速让威士忌整个人都靠在椅背上,他睁大了灰眸,默默抓紧了安全带。 他瞄了眼仪表盘,看着指针从100码飞快涨至120码,还有继续上升的趋势。 眼睁睁看着距离前面的车越来越近了,但安室透没有一点要减速的迹象,威士忌的另一只手抓住了身下的座椅,双腿不由自主地用力抵着地面。 离前车最后一点距离。 安室透突然调转方向盘从两车缝隙中灵敏插过,又迅速回转,眨眼间接连超车,引得刚才那几辆在身后疯狂按着喇叭。 安室透却是笑了,毫无半分愧疚地道:“抱歉了。” 被刚才的连续变道狠狠甩了几下的威士忌放弃抓座椅,又默默地握住了头顶上的车内把手。 没想到安室透在这种情况下还注意到了他的动作,居然还有闲心调侃他:“我不是说了吗,要坐稳哦。” ……威士忌没有说话,或者说他根本没有心思去管安室透说了什么,他此时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浑身僵硬,嘴唇被抿得泛白。 而后面一直跟着他的那辆车,显然意识到安室透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跟踪,也加快速度跟了上来。 安室透从后视镜看到了,他的笑容渐敛,再一次加快车速。 已经超过了道路限速了,安室透还是没有减速的迹象,威士忌又看了眼仪表盘,转眼看向安室透。 他表情严肃,紫灰双眸紧紧盯着前方道路,时不时扫过后视镜确认周围车辆。 不止一辆。 在安室透加速后,那些冲着他们来的车很明显也加快了速度。 安室透难得“嘁”了声。 高速的平坦大道只是车速的比拼,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追上。 想清这一点的安室透忽然转动方向盘,飞快摆尾驶入右侧匝道。 身后,有几辆车始料未及直直冲过分岔口。 能甩掉几个是几个!安室透回正车身,接下来是一个连续弯道。 “吱——!!”是轮胎在道路上刹车打滑发出的剧烈摩擦声,威士忌的身体随着离心力紧紧贴上了车门,这一刻他屏住了呼吸,还未反应过来,安室透已然过完弯道,并入了下一个主路。 还未来得及松口气好好呼吸,安室透重重踩下油门,再一次猛地冲出,威士忌的背也重新贴上了椅背。 这是他有记忆来第一次处于这么“刺激”的环境中,虽然自己也有做出一些惊险动作,但身体由自己控制,威士忌是确信自己每一步都在自己把握之中的。 而此时,自己的身体在那个方向盘的掌控之下。 威士忌侧目看向右后视镜,有几辆车又追了上来。 在这样的速度下,每次变道都会带来车身的漂移,理智在告诉威士忌相信安室透,但身体却不由得他。 威士忌此时的呼吸有些急促,肾上腺素飙升带来的兴奋,心脏在狂跳,身体也有些微微颤栗。 他也意识到了现在身体的变化,握着那把空剑鞘的手捏得更紧了,威士忌拼命压制着身体的本能:不行,情绪起伏太大的话…… 脑后传来阵阵疼痛,威士忌的眉瞬间拧在一起:好痛! 安室透立即发现了威士忌的不对劲,他出声问道:“威士忌?你没事吧?” 指关节因为用力发出了两声脆响,威士忌艰难回复:“没事!” 这一声有些用力,威士忌甚至没意识到他这是喊出来的。 安室透有些担心,但他立即发现右侧已然有一辆车贴近,在与自己并行一段后,意图撞来! 可恶!现在没时间想别的了。安室透一脚油门,擦着那辆车的车头躲过,但车尾仍然被撞到,车身瞬间失去平衡。 “啪!”威士忌抓着的把手被他硬生生地掰了下来。 把手掉到了车座下,但车上两人均没有精力去在意它。 威士忌右手紧紧抱住了自己的头,另一手抓着刀鞘按在胸口处,灰眸大大地张着,眼神在那一瞬失去光彩。 这一刻,威士忌身体停止了颤栗,脑中的情绪在一瞬间被通通抹消,他甚至感觉到自己浮在空中,四周声音全然消失。 安室透迅速握紧方向盘回正。 威士忌的身体向前倾倒又再次重重倒在椅背上,后脑勺撞上椅枕,这一下也将威士忌拉回现实。 第一反应,威士忌深深地、深深地吸了口气。 而回到现实,这场刺激的车辆追逐战还未结束。 此时正在一个大下坡上,时不时有弯道出现,弯道带来的离心力、以及长长的减速带震得威士忌的脑袋再一次疼了起来。 安室透扫了一眼副驾驶的威士忌,他不明白威士忌现在是什么情况,只能从他的神情动作上看出他的痛苦。 必须快点摆脱他们。安室透咬牙,威士忌的情况看上去不太好。 刚刚压下去的疼痛再次复燃时明显比第一次还要来得强烈,威士忌痛得甚至一时忘了呼吸。 车辆忽然一阵颠簸,威士忌忍着疼痛看向车外,安室透直接放弃了继续在高速公路上行驶,直接驶入了公路旁未被开发的旷野。 车身后扬起厚厚的飞尘,旷野上到处都是或大或小的石头,安室透也只是稍微放慢了点车速,在这样的道路上维持这样的速度,车辆甚至偶尔腾空而起又重重落下。 情绪再一次翻涌而起,而脑后的疼痛也再次加剧。 威士忌眼眶泛红,捂着头的手指不自觉缩紧揪住头发,他妄图用扯住头发带来的痛来转移那仿若深入脑髓的痛苦。 但在一下秒,颠簸突然停止了。 威士忌再一次感受到了身体的腾空,他以为又是自己的错觉,但目光望向窗外时,才发觉整辆车确实离开了地面。 欸?威士忌的脑中空白。 还未理解现在的境况,下一秒他的身体被安全带拉扯着迅速下落。 “嘭——”车身重重地落在地面。 威士忌整个人不禁蜷缩起来。 巨响、强大的冲击力,身前安全带紧紧地勒着将腾空的身体拉回座位。 安室透庆幸自己提前让后勤安排了一个改装后的车辆,才能禁得住这样的冲击。 这边车子刚刚落地,安室透立即倒档倒车,调整好车身再次出发。 紧随其后的,身后有一辆车翻滚着从坡上跌落,其余几辆及时刹车,却也只能停在上面看着灰色车辆疾驰离开。 * “吱——”安室透将刹车踩到底,疾驰的车辆稳稳停在了一个荒废小屋旁。 安室透迅速解开安全带,身体向副驾驶上的威士忌那边靠去。 “威士忌、威士忌?”安室透的手搭在威士忌的肩上,焦急地喊着他的名字。 是谁?威士忌的脑子昏昏沉沉的,疼痛、酥麻的感觉占领了他的脑袋,带着各种抓不住半点的思绪将他的脑海搅成一团乱麻。 他掀起眼皮看去,只见得模模糊糊的一片金色。 是谁?威士忌眯着眼,拼命分辨着,但脑中忽然涌上的疼痛让他闷哼出声。 安室透拧眉看着威士忌,对方额上全是细密汗珠,眼眶通红,原本清透的灰眸此时雾蒙蒙的,嘴唇也不复往常血色。 怎么突然这样了? 安室透扭头打开车门,下车跑着绕到另一边。 他解开了威士忌的安全带,扶着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威士忌的头无力地靠在安室透的肩头,眉头紧锁,眼睫不安地颤动着,不断冒出的汗水沾湿了发丝。 他的手却还紧紧捏着那把刀鞘,安室透甚至看到那把刀鞘上被捏出的指印。 这么痛吗?安室透扶着威士忌的双腿,感受到了威士忌急促夹杂着颤抖的呼吸。 安室透空出一只手掏出手机,飞快地按下一串电话号码,刚刚接通他便快速说道:“我们已经到了,安排人立马把车处理掉,地址我马上发你。” 不待对面后勤回复,安室透便挂了电话,按下一串地址确认发送后,安室透收起手机,将威士忌往上抛了抛。 调整好姿势后,安室透背着威士忌飞速离开。 威士忌这个情况并不像是普通的身体不舒服,先回安全屋。 第19章 * 新的安全屋内。 安室透将威士忌平放在床上,一路上威士忌的情况加重了,时不时有痛吟从他口中溢出。 而此时刚将人放到床上,威士忌便痛得身体蜷缩。 【检测到宿主现在正遭受精神层攻击,疼痛值已到达80%,请问是否兑换[治疗药剂]至5层?可有效缓解疼痛。】 威士忌现浑身都失了力气,脑中也顾不上思及其它,后脑勺不断传来刺痛,像是有人一下又一下地拿着石锤敲击,从后脑勺开始传遍全身。 身上的衣物被冷汗全部汗湿,但那股如电钻深深钻进头中的痛苦仍不见消减。 【重复:检测到宿主现在正遭受精神层攻击,疼痛值已到达80%,请问是否兑换[治疗药剂]至5层?可有效缓解疼痛。】 此时的威士忌已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他没有回复系统。 他紧紧缩着身体,那双灰色眸中现在变得通红,眼眶溢满泪水不断滚落沾湿床单。 身体仿佛陷入名为“疼痛”的泥沼,威士忌甚至不知道现在自己身处何处,他抱着脑袋终于压抑不住喉间的喊叫。 “啊啊啊——!!” 在房外的安室透听到这一声堪称凄厉的喊叫心中一惊,连忙端着水跑回。 床上的威士忌在那一声喊叫后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四肢瘫软着,原本扎起的头发早就散开,乌黑的发凌乱地铺满枕头,灰色双眸大大张着无神地看着天花板,眼角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痕。 “威士忌?”安室透叫了一声,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安室透心底一沉。 【重复:检测到……】 【宿主已达3次未回复系统消息,即将开启系统托管模式,主系统唤醒中——】 持续从后脑传遍全身的痛感让威士忌变得有些麻木,只有紧握的还在颤抖的双手在透露着它的主人受到的痛苦。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失神的模样,拧着眉将威士忌的头扶起,喃喃道:“是头疼吗?” 扶着威士忌的手指尖忽然触及一处小小的凸起。 安室透先是心头一震,随后他的双眼不禁微微张大:这个触感。 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有点硬,小小的方块状。 而未等安室透细想,在他碰到那一处的同时,威士忌如同被捏住命脉般闷哼出声,他猛地伸出手揪住安室透胸前的衣服。 安室透被他扯得往前倒去,万幸及时稳住身体,没让水倒在床上。 【0544为您服务,检测宿主身体数值中——】 【已开放本源能量提升精神修复等级。】 安室透低头看向身下的人,又唤了一声“威士忌”。 有人在叫自己名字。 朦胧中,威士忌终于听到了一点声音,五感也在逐渐回到身体。 疼痛依然存在,但此时的威士忌像是终于适应了,他缓缓呼吸了会平缓痛觉,抬眼对上安室透的那双紫灰眼瞳。 是降谷零啊。 他在担心自己。 威士忌忽然露出了一个浅浅的笑容:“没事的,我休息……休息一会就好了……”说完他揪着安室透衣服的手松开了,软软落在床上。 威士忌昏睡过去了。 安室透意识到这点,他怔怔地低头看着威士忌的睡脸:刚才……是笑了? 明明是笑容,但是那个笑容却让安室透有些心疼。 睡着的威士忌仍然微微皱着眉,不太平稳的呼吸表示他睡着了仍还在忍受着痛苦。 安室透将手中的水杯放到一旁的地上,另一只手扶着威士忌头轻轻向一边偏去。 他小心地拨开威士忌的头发,向刚才他触碰到的地方看去—— 那里有一道浅浅的疤痕,疤痕下方,是一块不到指甲盖大小的、方正的凸起。 安室透呼吸一窒。 这是……植入式芯片? ?[27]发烧的威士忌:威士忌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 在威士忌后脑处,安室透看到的是一个类似于植入式芯片的痕迹。 不,不是类似。安室透再一次轻轻触摸感受,确认了自己的猜想。 这一刻,近两月的相处如VCR般在安室透脑中快速回放,安室透再次想起自己来到意大利前在日本的组织成员中听到的传言: 威士忌是因为能力被组织选中,洗脑而成的杀人机器。 但拥有高强的武力并不是一个人被犯罪组织盯上的理由,也并不是将一个人去洗脑控制的原因。 清洗记忆、洗脑这两个事实早已被自己验证,只是没想到组织在威士忌身上还用上了“植入式芯片”这种在世界上还未普及的高科技事物。 这个芯片是为了什么而放在了威士忌的身上? 定位、监控、控制?或许还有自毁程序。 威士忌知道吗?安室透的目光移到威士忌的脸上,又想起刚才对方昏睡之前露出的笑,带着安抚性、害怕自己担心而勉力露出的笑。 今天的飙车应该是刺激到了威士忌的大脑,那个笑容或许来自于真正的威士忌内心。 脑中一闪而过的是今晚威士忌坚定站在自己身前挡下子弹的身影。 这样的刺激对威士忌来说到底是好是坏? 床上的威士忌忽然发出一声轻轻的shen吟打断安室透的思绪,昏睡过去的人显然还在忍受痛苦。 自己还是对威士忌了解得太少了。 想要知道更多关于威士忌的信息的欲望空前旺盛。 安室透俯身,威士忌到现在还抓着那个空空的刀鞘不放,他一个一个将威士忌的手指用力掰开,抽出刀鞘。 被捏碎了……看着刀鞘上的指印安室透心中感叹。这把胁差是自己高价买的,虽说是木制刀鞘但是这木头经加工后也并非人力能够轻易损坏的。 真是可怕的力量。安室透又看了眼威士忌,目光停在了对方那苍白细长的手上。 一声叹息,安室透将一旁的被子拉到威士忌身上盖好。 总之,先过了今晚再看看吧。 * 夕阳。 火红的太阳将云彩染得格外绚烂,一广无垠的天空,森林仿佛被撒上碎金,偶有群鸟飞过。 血色的残阳映在眼中留下残影,他眨眨眼,低头发现自己光着脚坐在一颗大树的枝桠上。 “■■!”明明没有听到声音,但是他知道有人喊自己的名字,他低头看去。 树下,有两个少年和一个女孩在向他招手。 心底不知为何涌出几分雀跃,他不假思索地从树上跳下。 却在落地的那一瞬,场景变化。 他缓缓抬头,头顶是一个泛着暖光的顶灯,环顾四周,这是一个不算很大但无处不透着温馨的房子。 有人将饭碗放在他的身前,他收回视线,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方正的餐桌旁,桌上的饭菜虽然日常却十分丰盛。 桌旁还坐着四人,一对成年男女、一个约莫十岁左右的男孩、和一个少女。 看不清眉眼,但能感受到他们正微笑着看着他。 家人。一个词突然冒了出来,随着这个词的出现,随之而来的还有如阳光烘烤全身般的温暖。 他呆愣着看着他们。 “■■,怎么了?”对面那个短发女人轻声询问,声音柔和。 “■■■■。”衣袖被身旁的男孩轻扯,他低头看去,男孩也抬头望着他,“吃饭了哦。” 很漂亮的绿色眼睛。 他的嘴角不自觉上翘,伸手摸了摸男孩的头,然后才收回手,他闭上眼,双手合十。 “我开动了。” 但这一切在他重新睁眼时,尽数消失。 忽然的失重坠落,他重重地落在一个冰冷硌人的“床”上,周身一片黑暗,没有一丝声响。 正当心中无措渐渐升起时,一束刺眼强光突然亮起,直直射向他的双眼。 那束强光如火苗灼伤双眼,刺痛、酸胀。 好痛,但是身体被禁锢住躲不开,连眼睛都无法合上。 有人在耳边对他说些什么,听不清,双眼的疼痛让他流下眼泪。 那是眼泪吗?还是血? 不知又过了多久,回过神来身处的地方再次发生了变化。 身下还是那硌人的床板,和依旧无法移动的身体。他抬头上望,天花板上是一盏盏苍白、刺眼的白炽灯。 有人在他身边走来走去,有什么东西被强硬地塞入喉中咽下,后脑又开始痛了。 无法反抗。 好痛。 * 威士忌发烧了。 安室透本打算在沙发上凑合睡一晚,但在睡前不放心去房间查看威士忌情况时,发现躺在床上的人呼吸急促、脸色绯红。 安室透伸手刚碰到威士忌的额头,就被那惊人的温度吓到。 才放下不久的心瞬间又高高提起,安室透连忙找来温度计,塞入威士忌嘴中。 水银柱肉眼可见的快速上升,最终稳定在39.8℃。 不妙啊……安室透坐在床边看着手中的体温计心道,他偏头看向躺着的威士忌。 床上的人显然睡得不太安稳,他皱着眉头,连呼吸都是滚烫的,因为呼吸不畅而微微张开的嘴唇时不时溢出低低的呻.吟,两颊的头发也被汗水沾湿变得一缕一缕。 安室透握上威士忌放在被子外的手,身上滚烫但四肢却冰凉得吓人,他将威士忌的手塞进被子。 起身去客厅的医药箱中翻出退烧药,倒了杯温水。 回到房间,安室透扶起威士忌,却在触及对方背后时,惊讶地发现他背后的衣物已湿得可以拧得出水般,身下的床单也被汗湿了一片。 喂完药再帮他换衣服吧。安室透将威士忌的身体往自己这边尚还干燥的地方挪了挪。 安室透挤出两粒胶囊打算喂进威士忌嘴中,却发现对方立即抿紧了嘴唇,一副抗拒模样。 ?安室透的眉皱了起来,捏着胶囊抵在威士忌唇边,被意识模糊的人晃着脑袋躲开。 没办法。 “威士忌。”安室透试图用声音唤回一点威士忌的意识,“你发烧了。” 安室透近乎用上了哄骗的语气:“把药吃了才能退烧。” 他一边这样说着一边捏着药用力往威士忌唇边塞。 怀中昏睡过去的人却没有半点退让,嘴唇紧闭,反倒是反抗的动作更大了些,甚至将手伸出被子去推拒安室透喂药的手。 安室透努力了好一会身上都出了一层薄汗,仍无功而返。 手背再次贴上威士忌的额头,滚烫的温度让安室透的表情逐渐冷凝。 必须得喂下去。安室透下定决心。 他松开威士忌,翻身跪坐在威士忌的身上,一只脚压下他的双腿。 “吃药。”安室透声音轻柔,但手中动作却毫不心软,他一手拿着胶囊,另一手用力掰开威士忌的嘴唇,“威士忌。” 此时威士忌的反应更强烈了,昏迷着的人脸色绯红,挥舞着双手抓住了安室透的手用力推开,脸也扭到了一边,他的全身都在抗拒着。 明明在生病,手上的力气却大得吓人。安室透的手被威士忌推开好几次,他一时有些气喘,低头看向威士忌的眼神全是无奈。 没办法了。安室透咬牙,他趁威士忌身体稍微放松后,飞快地抓住威士忌的双手手腕压至他头顶。 意识到身上的人打算强逼的威士忌反抗的动作瞬间激烈了起来,他扭动着身体想从安室透手底逃离,本就泛红的脸颊此时更是憋得通红。 安室透差点没有抓住,为了更好地施力,他直接俯下身用半边身体的力量压住威士忌的双手。 生病的人终究抵抗不过一个高大的成年男性,在安室透将自己全身都压在威士忌身上后,威士忌的反抗渐显无力。 安室透稳住身体,拿着胶囊的手伸出大拇指再次试图掰开威士忌的嘴唇。 威士忌紧紧咬着下唇,安室透甚至看到了唇边被他自己咬出的牙印。 “威士忌、威士忌……”安室透不断轻声喊着,而威士忌置若罔闻,他摇着脑袋想要逃离安室透的手指,却无济于事。 安室透额上的汗水缓缓滴落,大拇指终于撬开了威士忌的牙齿。 下一秒威士忌狠狠咬住了安室透的手指,安室透吃痛,却仍未松手,他眼疾手快地将胶囊塞进威士忌嘴中。 口腔中落入的异物让威士忌终于松开了安室透的手指,他想用舌头将已经落到喉咙口的药物吐出去。 但安室透岂能如他所愿,他飞快地抽出手端起水杯往威士忌的嘴中灌下。 “咳咳咳……”水呛到了威士忌,也撒了大半,但威士忌好歹将药咽下去了。 安室透终于松了口气,放开了威士忌的手。 大拇指根部传来阵痛,安室透低头一看,被威士忌咬出的牙印已慢慢渗出血来。 但此时却不容安室透关心自己的手指。 喂下药后,威士忌躺在床上不停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眼角有止不住的泪水溢出划至耳后,眼睫也湿漉漉的,可怜兮兮的。 身后的长发因为刚才剧烈的反抗变得凌乱,撒了大半的水淋湿了他的头发,床单也湿了一大块。 安室透见威士忌咳嗽半天没有缓和,连忙扶起威士忌,轻轻拍着他的背部。 威士忌的咳嗽仍不见半分好转,反倒更加撕心裂肺起来,安室透听着他的咳嗽声心感不妙。 果然,下一秒威士忌便俯到床边一阵干呕。 不好!安室透连忙去扶。 万幸威士忌只是吐出些许苦水,好不容易喂下的药没有被吐出来。 安室透放心了,伸手轻轻拍着威士忌的背部。 好一会,威士忌的反应没有那么强烈后,安室透这才抽了几张纸巾,扶起威士忌。 这次威士忌倒是很安静。 安室透用纸巾轻轻擦去威士忌脸上的泪痕和水渍,又将他轻轻放下。 终于。 安室透重重地呼出一口气,他跪立在床上,挺直身体。 他看着威士忌看了好一会,安室透的视线才从威士忌身上移开。 第20章 他终于看到床上、自己身上、威士忌身上都因为刚才的喂药一片狼藉。 想起威士忌身上那已湿透的衣物,安室透叹了口气,从威士忌身上移开,爬下床。 然后连被子带人将人从床上捞起,抱着放到客厅的沙发上。 为自己那无辜遭殃的大拇指包扎好,安室透回到卧室将床上床单带枕头都换了个遍。 床垫因为水洒了也有部分湿了,安室透只能在下面垫了层小毯子。 从衣柜拿出一套换洗睡衣,又到浴室端了盆温水,安室透将水盆放在沙发边,起身俯视着沙发上的人。 被被子紧紧裹着的人现在完全看不出刚才喂药时的叛逆,拧着眉毛虚弱的样子好不可怜。 安室透又叹了口气,认命地上前将人从被子中捞出,将人身上的衣服脱下。 苍白的肌肤在灯光的照射下都有些晃眼,穿着衣服看着纤细的人脱衣后就看到了被隐藏的力量。 身材挺好。安室透颇有闲心地评价道。 乌黑的发散落在威士忌的背后,因为汗水黏在背上,衬得威士忌的肤色更白了。 安室透环住威士忌,一手一把撩起威士忌的头发放到了他身前。 安室透坐在威士忌身侧,一手环着威士忌,低头俯身将毛巾沾湿拧干,然后开始擦拭威士忌的身体。 湿热的气息不断吹拂着安室透的脖颈,他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 趴在安室透身上的威士忌此时倒是恢复了往常的乖巧,一动不动地任由安室透摆弄。 有点烫的半湿毛巾包裹着手迅速擦过威士忌的背部,安室透发现威士忌的右肩胛骨上有一颗红痣。 目光随着擦拭的部位而移动。 右手腕内侧也有一颗,比肩胛骨上的小一点。安室透搓了搓威士忌的手心。 因为皮肤过于苍白,安室透甚至可以看到威士忌皮肤下清晰的青色血管。 太阳晒得太少了吧。安室透猜测。 忙碌着终于将威士忌身上擦遍后又给套上睡衣,看着威士忌脸上又浮出的汗水,安室透又去浴室拿了块脸巾洗净拧干。 怀着些许报复心理,安室透狠狠地揉搓了好一下威士忌的脸,揭开时只见威士忌的五官都皱到了一块,这才笑出声。 他又狠狠地揉搓了好一会威士忌的头发,安室透才抱起终于被他收拾得干干净净的威士忌回了卧室。 轻轻将人平躺放好、盖上被子、掖好被角。 “呼……”做完一切的安室透呼出了一口气,双手叉腰看着床上熟睡的人。 他俯身用手再次试探了一下威士忌额头的温度,还是很烫。 不太妙啊……没想到还发烧了,如果还继续加重的话,为了威士忌的身体,可能还是要上报组织了。 安室透抬起手臂看时间,发现已然是凌晨2点有余。 明天早上再观察下情况吧。安室透直接坐在了地上,靠着床,叹了口气,他扭头又看了眼威士忌。 自己还是第一次这么照顾人。安室透心想。 连以前hiro生病自己都没有这么操心过。 ?[28]迷糊的威士忌-前篇:我的刀,你有看见吗? “滴答——”是液体滴落的声音。 它一滴滴落在了自己的脸颊,是什么? 他缓缓睁眼,却发现自己身处一片黑暗之中……不,是有光的。 他垂头看向脚下,腿动了动,一波一波的涟漪泛起,带着一圈一圈的红色远去。 头顶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阵阵声响,听不清在说什么,他抬起头,又是一滴液体滴在了自己的脸颊上。 他伸手去擦,放下时却发现手中满是血污。 怔怔地看着手中的鲜血,头顶的声音渐渐离得更近了些,也更清晰。 在喊什么? 他伫立在原地,仔细地听那道声音,温柔的、带着些许担心—— “……¥%&”此时他的思绪全部都放在了这道声音上,努力地辨别其中模糊不清的字音。 “……Whi%&……”声音清楚了许多,他不禁往前迈了一步,想要离那道声音更近。 再听几遍、再听几遍就知道在说什么了! 他又往前走了几步。 蓦然!一只手从脚下的液体中猝不及防伸出揪住了他身前的衣襟。 他被吓了一跳,那是一只男人的手,遍布伤痕、淌满血迹,失去了食指的手颤颤巍巍地、又是那么紧地揪着他胸前的衣服。 “威士忌……”手的主人唤出的声音和刚刚从头顶传来的呼喊重合。 他低着头,面前的男人从血池而出,跪在地面,手抓着他的衣服,浑身上下衣服褴褛,鲜血从他身上那数不清的伤口中汩汩流出。 他闻到了这个男人身上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刺鼻、令人作呕的铁锈味瞬间将他笼罩。 “威士忌……”男人又喊了一声。 在叫我吗?他静静地看着这个男人,不解。 男人终于动了,他抬起头,面上满是血污,但那双蓝色眼眸却是如此坚定:“杀了我吧,威士忌。” 那双蓝眸中渐渐染上一丝忧伤,声音也低了下来。 “杀了我。” 手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把刀,刀刃散发着刺眼的寒光。 “这不是命令威士忌……”男人喃喃地说着,“只是一个朋友的请求,杀了我。” 朋友。 他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刀,不知为何,他有些悲伤。 我来杀了你,那谁来杀了我呢? 。 威士忌从梦魇中苏醒,如同有人将他从深不见底的深渊中拉出。 我在哪?他的眼中满是迷茫,刚才的梦境如泡沫般迅速消散,他视野之中是大片的白色,还有一个奇怪的白色圆盘。 不对。威士忌眨眨眼,盯着那个白色圆盘微微眯眼:不是一个,是两个?又好像是三个?是什么东西? 威士忌不知道自己还发着高烧,他只觉得脑袋晕晕乎乎的,呼吸困难,他微微张开了嘴唇,粗重的呼吸夹杂着滚烫的温度掠过喉间。 陌生的感受让威士忌感到不安,他的双手不断摸索着。 刀……我的刀呢? 身上的被子此时变得碍事,迟迟摸不到自己熟悉的刀柄急得威士忌身上又冒出了一身薄汗。 威士忌手脚并用地将被子踢开,翻身后用手肘支起上身。 颤抖的手几乎稳不住自己的身体,仅是一个翻身居然威士忌气喘,他提起注意力,努力地看向四周,模糊的视线,晃动的环境,威士忌看了许久也没有找到自己的刀。 心中如同被石子砸出一个偌大的洞,空落落的。 威士忌的心一下被高高提起,他面上也焦虑起来,手脚并用地爬下了床。 赤脚刚一落地,威士忌便一个不稳从床上跌落。 黑发顺着威士忌的背垂落在地,颤抖的手臂艰难地支起身体才没让整个人趴倒在地上,威士忌的目光有些呆滞地看着地面,汗珠顺着下颌滑至下巴又滴落。 高烧带来眼睛的酸胀,生理性的泪水不受控地溢出。 刀。 威士忌的心中只剩下这一个字,他无声地张着嘴,却因喉间干涩得厉害却发不出声音。他惶惶不安地看着四周寻找着,不断尝试站起又因四肢酸软跌倒。 泪水溢出得更多了。 不知尝试了多少次,威士忌终于扶着床沿站起,只穿着宽大睡衣的身体摇摇欲坠。 不在这里。昏昏沉沉的脑袋告诉他,他的目光落在不远处在不断晃动的门上。 得出去找。威士忌这样想着,脚下却如同被灌注了水泥般动弹不得。 终于,他短暂地获得了身体的控制权,踉踉跄跄地向门口走去。 一步一步地离那扇门越来越近,威士忌伸出了手去扶门上把手。 却落了空。 模糊的残影影响了威士忌的判断,他一下没有扶住,失去平衡的他重重撞上了门,发出一声巨大响声——“砰”。 门外的安室透被这声响声惊醒,本就在狭窄沙发上睡得不安稳的他此时猛然坐起,看向发出声音的地方,是卧室房门。 威士忌?立即想到这响声唯一可能的发出者,安室透连忙跑去。 拉开房门,一道人影直接顺着倒在地面。 安室透一愣,然后急忙蹲下扶起威士忌。 威士忌的眼神还透着迷茫,泛着红晕的脸上遍布泪痕,额上还有一处明显的红痕,显然是刚才撞上门板导致的。 本就头昏脑胀的威士忌经由刚才这重重一撞,更是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迷茫地被安室透扶起,失去焦距的眼好不容易看清眼前有人。 他来不及分辨,便着急地握住了安室透的双肩,尝试开口询问,却只能发出一些不知所谓、断断续续的短音。 威士忌更着急了,他松开安室透,胡乱地挥舞着双手比划着。 安室透从未见过如此慌乱的威士忌,他看着威士忌脸上不断滚落的泪水,仔细地辨别威士忌的口型和手势。 “刀?”安室透试探地问道,却见威士忌的灰眸中迸发出欣喜的光,他狠狠地点着头。 我的刀,你有看见吗? 安室透通过威士忌的嘴型听到了他无声的询问。 “我收起来了。”安室透回答他,那把太刀威士忌出任务时没有带出去,他让后勤直接放在了这个新的安全屋。 忽然安室透低头看到了威士忌赤.裸的双脚。 发高烧还打赤脚下地。安室透的额上隐隐有青筋露出,他叹了口气——自从发现威士忌发烧后,这已经是他不知第几遍的叹气了。 把威士忌打横抱起,失重的人瞬间不安地挣扎起来。 “别动!”安室透的语气严肃,“我把你放到沙发上就帮你去拿你的刀。” 威士忌瞬间不动了,显然他听懂了安室透的话。 安室透将人放在刚才自己睡的沙发上,转头从茶几下拿出自己收到的刀,递给了威士忌。 拿到了刀的威士忌心中终于安定下来,他坐在沙发上,就像以往一样,抱着长刀将自己紧紧地蜷缩在一团。 刀对威士忌的重要性比自己想象中要重得多。安室透垂眸看着威士忌如同捍卫领地般抱着那把长刀,心道。 被安室透注视的威士忌却似没有注意到他的视线,他的呼吸不如一开始那般急促,抱着刀心情渐渐平复的他这时终于感受到了额上传来的胀痛。 他伸手揉了揉额角,被痛得一激灵,双眼迷茫,却完全想不起自己额头为何受伤。 安室透也被他这反应逗得失笑,他凝神看去,发现原本那处红痕此时隐隐有凸起的迹象。 看来撞得挺狠。安室透抿唇,嘴角仍克制不住地扬起,他转身先去厨房倒了杯温水,然后从医药箱内拿出温度计和无菌敷贴。 安室透坐在了威士忌身旁将水杯递给他。 “威士忌。” 这一道轻声的呼唤蓦然和梦境中的那道声音重合,威士忌愣愣抬头。 眼神缓缓聚焦在面前的水杯上,他顺着举着杯子的手看去。 细腻柔软的金发、小麦色的皮肤、微微下垂的眼角、紫灰色的双眸,是降谷零。 终于认出了一直在自己身边的人,心中的不安又悄声散去了不少,威士忌直勾勾地看着安室透,直至安室透用水杯贴上他的脸颊。 虽然装的是温水,但杯壁还是冰凉的,威士忌缩了缩脑袋,终于回头再次看向刚刚冰到自己的事物,看了好一会才认出面前的是水杯,他缓缓伸手接过。 仰头,温热的水滋润了口腔、喉咙乃至身体,一口喝尽,威士忌放下时没忍住咳了几声。 “……谢谢。”威士忌终于能说话了,沙哑的声音如重物磨过粗粝的地面。 安室透却没有回答,他拿起被放在一旁的温度计。 “张嘴。” 威士忌乖乖张大嘴巴。 安室透眼疾手快地将温度计塞到威士忌的舌下。 “含住。” 一个指令一个动作,威士忌轻轻合上嘴,用舌头压住体温计。 安室透抬手看了眼时间——6点56分,5分钟过后再拿出来看下.体温,他放下手臂,又拿起了无菌敷贴拆开,小心地贴在威士忌的额上。 威士忌一动不动地任由安室透在自己额上动作,哪怕在碰到额头那块红包时也只是微微拧眉没有躲开。 处理好的安室透放下双手,身体稍稍后移,看着威士忌。 威士忌歪头靠在双手环抱着的长刀刀身上,嘴唇因为含着体温计而微微嘟起,安安静静坐着的人完全看不出昨晚以及刚才那副闹腾的模样。 眼眶还是红的。 安室透收回视线,打了个呵欠,昨晚他收拾好睡觉已经是凌晨3点了,直到刚刚被威士忌再次吵醒不过睡了4个小时不到。 但现在要安室透再回去睡他也睡不着了。 他起身去了浴室洗漱,出来时正好五分钟。 威士忌坐在沙发上有些蔫蔫的,萎靡的神色和面上那不正常的绯红形成鲜明对比。 39.5℃。安室透伸手抽出威士忌口中的体温计,发现相比昨晚并未下降多少。 吃的药没有起作用吗?安室透的眉心顿时皱了起来,他覆手触及威士忌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告诉他体温计并未出错。 反观威士忌,相比起高烧的身体,贴在他额上的手倒显得冰冰凉凉的十分舒适。 威士忌没忍住蹭了蹭。 安室透也注意到了威士忌的动作,他扶住因为蹭手而往前倾快要倒下的威士忌,问道:“烧还没退,先回床上休息?” 威士忌抬眼看他,灰眸像是蒙上一层水雾般,沉默几秒,他低下头,抱着刀摇摇脑袋。 “会、做、噩、梦。”沙哑得不成声调的声音一字字地往外蹦着,威士忌想不起梦境的详情,只知道自己不想再去体验身处梦境的感觉。 他垂着头,看着身前安室透的裤腿,只觉得现在脑袋也重得抬不起来。 安室透无言,他终是没忍住伸手抚上威士忌的头,轻轻地安抚着。 ?[29]迷糊的威士忌-后篇:威士忌无声地哭着,泪珠从他下巴一滴接一滴地坠落 相比昨天威士忌的意识清醒了些,但烧没有退下,而退烧药不能空腹吃,安室透只得硬着头皮到厨房翻箱倒柜后,最终煮了一锅最简单的白粥。 粥还需慢慢炖开,安室透坐回了沙发旁。 沙发上的威士忌靠在刀柄上歪着脑袋看他,就像两人初见后的那几天一样,威士忌的眼神直直地落在安室透的身上,并随着他的移动而动。 居然还有点怀念这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安室透面上不禁露出点点笑意。 他回头看着威士忌,两人四目相对。 威士忌的样子显然还懵懵懂懂,认真注视安室透的眼中没有夹杂着任何情绪,如一面镜子般倒映着安室透的脸庞。 第21章 “你还没退烧,等下喝点粥垫垫肚子,再吃药。”安室透放缓了语速说到。 威士忌的反应还是有点缓慢,他消化了好一会安室透的话,才缓缓点头,然后继续盯着安室透看。 安室透也任由他看,忽然想起这次任务前发生的事情,他又看了看一脸懵懂的威士忌。 应该是误会吧。安室透一边抽出手机一边想着:不过是缺爱的小孩抓住了一个救生圈而已。 是自己以成人的思维去看待威士忌,对方根本没有这方面的意识吧?安室透不断说服着自己,脑中却不断闪现几天前威士忌蹲在自己换洗下来的衣服前的画面。 没有把衣服拿出来确实是自己的问题,威士忌肯定只是想帮我把脏衣服拿出来扔洗衣机里。 再次坚定了想法的安室透摁亮手机,上面显示着有好几条未读邮件。 将心中的思绪压下,安室透一个个点开。 “没死。尾款已结,附加条款1月内兑现。”——昨晚9点48分。 “形势混乱,跟你的是旧派。”——昨晚11点02分。 “旧派暂时不信任我,什么时候能把剩下的3箱给我?”——今日凌晨1点10分。 “已经召回大部分追踪人员。”——凌晨1点20分。 “你还有什么要求?”——凌晨1点29分。 “等你消息。”——凌晨2点。 虽然比他父亲相对比起来好了不少,但骨子里那副性急的模样倒还是一模一样。安室透退出短信界面将手机放回桌面,他并不打算回复。 安室透回想起刚刚在厨房捣鼓如何煮粥时,透过窗户看到楼下形迹可疑的人影。 显然仅仅一夜还不够让所有人信服临危上任的新首领,有人跟踪自己来到附近。 抽出桌下的笔记本电脑,打开后连上网络,点开新闻网站后,安室透不出所料看到了昨晚酒店事件的新闻。 可能是昨晚的混乱无暇再去顾及这些新闻媒体。安室透往下翻了翻,一连好几个新闻都是科斯塔家族首领遭遇枪击事件。 啊,还有昨晚自己开车把对方的车撞上墙的事故现场。安室透指尖一顿,看到了博戈大道旁的车祸现场的报道。 他回到最上方,点开最上方的头条新闻链接。 网页的加载图标转了好几圈,终于将全文显现出来。 弗朗切斯科被送进了医院急救,欧迪尔死亡的这口黑锅被甩到了昨晚的那个“未知的狙击手”身上。 而在家族混乱之际,独子出面,掌控局面,安抚人心…… 看来还是在媒体上花了点心思的。安室透挑眉,冷笑一声:不去压下家族丑闻反倒抓紧机会宣传自己,呵……真有意思。 又看了后面好几篇新闻,均是大差不差的内容。 安室透关上电脑,拿起手机给后勤发送短信。 “剩下三箱今天下午17点前送过去,这段时间不要过来安全屋。” 发送。 直到屏幕显示“发送成功”的字样,安室透合上手机。 再过几天在这附近的人应该就会回去了,计划照常进行中,除了……他将手机放在盖好的笔记本电脑上,缓缓回头看向沙发上的威士忌,然后一愣。 “超出计划外的人”不知何时闭上了双眼,呼吸平稳的睡着了。 安安静静的威士忌头顶发丝还有些凌乱,他一手拿刀一手抱住膝盖,额上还贴着白色敷贴。 他靠在手背上的脸还是有点红,不如往常红润、还有些起皮的嘴唇微微张开。 昨晚是威士忌疼到极致晕了过去,而现在可能才是威士忌真正意义上的睡着。 不同于昨晚睡着还在忍耐疼痛的模样,现在威士忌的睡脸要平静上许多。 之前每次看到的都是他清醒的样子,倒是没想到有一天威士忌还能在自己身边睡着。安室透的嘴角微微上扬。 我在干什么? 不知不觉盯了威士忌好一会睡颜的安室透突然回神,反思了一下。 强迫自己从刚刚那奇怪的感觉中抽出的安室透余光瞄到了被他扔到一旁的被子。 他又看了看紧紧抱着自己的威士忌。 还在生病还是盖着被子比较好吧。安室透缓缓起身,抽过被子,双手展开,向威士忌靠近。 因为怕将威士忌吵醒,安室透的动作放得不能再轻, 而随着他的靠近,威士忌的眼睫不安地颤动了几下。 看着威士忌紧紧抱住刀、脸颊、嘴唇都被挤压得微微嘟起,仍不放开的样子。安室透又想起了刚才威士忌的反应。 虽然醒来了但是反应还是有点迟钝,可能烧褪下去之后就会好很多了。 安室透猜想着,将被子轻轻盖在威士忌的身上。 没料到威士忌身体一颤,他猛地睁眼,灰色眸中如小兽被惊醒的凶狠和警惕。 霎时安室透脑中警铃炸响,身体还未反应过来眼前冷光一闪。 威士忌拔刀了。 安室透心道不好,浑身紧绷后撤,但仍无法避开那道锋利刀光向他喉间逼近。 刀刃停在安室透喉间前方仅几厘米处。 一道血色顺着刀身淌下。 威士忌双目通红,从睡梦惊醒的他胸前快速起伏着,灰眸无神地看着前方,然后被刀上的那抹鲜红吸引而去。 是血,谁的? 他的目光顺着血流而上。 一只小麦色的手掌紧紧握着刀身不让它再往前分毫,血红在从那只手掌心不断流出。 有点眼熟。威士忌尚处于混乱的脑中闪过这样一个念头,不安感莫名从看到那只手时如洪水般从心底喷涌而出。 他看着血迹一时不敢去看手的主人,但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看了过去。 金发男人表情冷凝,紫灰的眸子戒备地盯着他身前的刀,嘴唇紧抿,面色有些苍白。 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朝威士忌看了过来。 他要说话了。 威士忌怔怔地看着那人的脸,他的身体还处于警惕之中,但握着刀的手不知为何在此时有些发软。 威士忌又感到身体开始发烫了。 “威士忌,是我。”安室透的声音有些无奈,这并不能怪威士忌,他被威士忌向来的乖巧干扰了判断,作为杀手的威士忌怎么可能在睡着时让人靠近。 而话音刚落,威士忌的长刀应声落地。 自己伤到降谷零。 意识到这一点的威士忌慌了,他顾不上掉落在地的长刀,着急地起身握住了安室透那只还在流血的手。 刀刃切得太深了。 血肉模糊的掌心,让威士忌的心都揪起来,顺着安室透手腕流下的鲜血也淌到了他的手心。 湿热的呼吸夹杂着颤抖扑在安室透的手掌心上。 威士忌的脸上满是慌乱,他的脑袋无疑是混乱的,惊醒和误伤安室透的不安让他呼吸急促。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他在流血,他会死的。 心中这道可怕的后果惊得他跪坐在沙发上的身体都有些不稳。 威士忌在颤抖。安室透注意到,不仅是身体、手指也在颤抖。 威士忌想触碰安室透掌心中的那道伤口,却又在害怕着。 指尖忽然传来点点湿润,安室透错愕:哭了? 威士忌低着头,长发挡住了安室透的视线。 “威士忌。”安室透伸手轻轻拍上威士忌的肩,威士忌身体一僵,抬头看他。 晶莹泪水从那溢满水光的眼中不断溢出,顺着脸颊滚落,沾湿了长长的眼睫。 威士忌无声地哭着,泪珠从他的下巴一滴接一滴地坠落。 安室透怔愣地看着威士忌,溢满不安的灰眸、掌下微颤的身体都在告诉他此时此刻威士忌的无措和悲伤。 为什么?安室透被这样的威士忌震得说不出话,脑海在一段空白后也只浮现出这一个问句。 伤害到别人,你这么伤心吗? 口中说出的话带上了前所未有的温和,安室透先轻声叫了几遍威士忌的名字,用没有受伤的手拭去威士忌脸上的泪水。 直到威士忌稍微冷静一些后才道:“不是你的错,威士忌。这不是很严重的伤,涂好伤药,包扎好就行了。” 威士忌如乱麻般的脑中被安室透平稳、温和的话终于理出丝丝头绪。 伤药……包扎?他的眼神终于清明了些许,终于意识到自己并未给安室透造成致命伤害的他给自己下达了新的命令。 他从沙发上倏地站起,脑子一阵晕晕乎乎,但他顾不得那么多,赤着脚踉踉跄跄地冲向医药箱。 安室透一下没拦住,但仍任由威士忌去了:可能这样会让威士忌心里好过一些。 威士忌近乎是扑在了桌子上,膝盖撞上桌脚但他仿佛没有痛觉般眉都没皱一下。 还在发颤的手打开医药箱,在里翻找着纱布和伤药。 兑换【医用绷带】、【治疗药剂】,目标降谷零。抽出纱布和伤药的威士忌立马在心中默念。 【宿主,降谷零的伤用一个医用绷带就可……】系统的话未说完就被威士忌打断。 兑换【医用绷带】、【治疗药剂】,目标降谷零。 威士忌心中重复了一遍。 系统沉默了,几秒后,电子音响起。 【已兑换[医用绷带]、[治疗药剂],目标降谷零,[治疗药剂]载体[双氧水],积分扣除110点积分。】 【已为您自动回收[绷带(普通)],获得积分1点,当前余额1996。】 怀抱着一堆大包小包、大瓶小瓶的威士忌回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安室透看着被威士忌一股脑倒在沙发上的药物,失笑道:“为什么不把整个医药箱拿过来?” 威士忌一愣,好不容易停住泪水的眼眶中又出现的迹象,安室透眼见不对,马上打断:“啊——没事,我来吧。” 结果威士忌眼疾手快先他一步拿起双氧水拧开,然后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心叹:生病之后反倒固执了起来。 看着无声站在他身前的威士忌,明明是一脸严肃,但苍白的脸颊上未干的泪痕和通红的眼眶让他的气势弱了不少。 显然现在的威士忌是听不进他的话了。 安室透选择伸出那只被割伤的手。 威士忌低下头。冰凉的双氧水倒在伤口上的那一刻,安室透没忍住“嘶——”了一声。 果不其然威士忌的动作立即停下,担忧地看向他。 安室透摆手示意继续。 威士忌的牙尖咬住下唇,他低头继续。 双氧水冲过伤口,夹杂着血液倒入底下的垃圾桶,浓烈的血腥和药水味裹杂在一起十分刺鼻。 双氧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就意味着【治疗药剂】开始起效了。 威士忌提起的心也渐渐下落。 ?[30]亦步亦趋(营养液加更):真正的威士忌,叫什么名字呢? 双氧水触碰到伤口的那一瞬,就意味着【治疗药剂】开始起效了。 但威士忌仍十分慎重地拿起棉球,细致地擦去伤口旁残留的药水和血液。 高烧带来的失重感还未褪去,才刚刚哭过,身体无力感更加强烈了。 威士忌使劲眨眨眼,擤了擤鼻子,集中注意力、屏息凝神地为安室透处理伤口。 清理好后伤口的严重程度更加清晰。 威士忌心中的愧疚感更甚,他拿起伤药轻轻洒在伤口上,然后看到了安室透手臂上瞬间暴起的青筋。 威士忌的动作更轻了,拆开绷带小心得不能再小心地将其缠绕在手掌上,最后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 完成。 威士忌放下手,抬头看安室透,脸颊因为刚才一次又一次地屏息而染上微微的红色,看向安室透的眼中还是带着些许担忧。 “谢谢。”安室透道,收回手,掌心的疼痛依然存在,可能之后几天都不方便做动作了。 两人之间一时无言,威士忌是无措、做错事后的心虚,安室透是还在忍耐痛意。 此时一道食物淡淡的香味幽幽传来,威士忌的肚子传来一阵肚鸣,威士忌连忙捂住了肚子。 这香味和威士忌肚子中传来的饥饿声才让安室透想起来自己还煮了粥,本来是打算让威士忌喝点粥再吃药的,没想到途中出现了意外。 但是饭还是要吃的。安室透忍下疼痛,走向厨房。 威士忌亦步亦趋。 安室透走了几步停下,本就走得不太稳当的威士忌直接撞上,脚下一个不稳就要摔倒,安室透忙伸出自己没受伤的手臂把人捞住。 而威士忌只知道自己正跟着安室透,然后忽然一阵天旋地转,回神已经被安室透揽在怀里,他茫然抬头。 安室透无奈道:“你坐沙发上等我。”说完把威士忌扶正,继续走向厨房。 威士忌怔愣地看着安室透离开,目光渐渐落到安室透那只被自己包扎好的手上。 不行。 还是一团浆糊的脑中不知道为什么不行,但是威士忌仍毫不犹豫地遵从本心又跟上安室透。 安室透听到身后传来凌乱的脚步声,叹了口气,回头,对上威士忌的灰眸。 因为高烧而显得有些雾蒙蒙的双眼直勾勾地盯着安室透,也只有安室透。 脑袋不会被烧坏了吧?安室透有些担心,他伸手想去试探威士忌额上的温度。 威士忌察觉到他的动作乖乖俯身将额头凑上去。 安室透愣住,还是将手放了上去——还是很烫。安室透收回手,威士忌站直继续瞧他。 “……不要摔了。”看样子是不会乖乖听话坐着了,安室透只好嘱咐道,但是威士忌这副随时有可能站不稳的样子实在让人担心。 威士忌跟着安室透一起进了厨房,因为害怕威士忌摔倒,安室透将脚步放慢,短短一段路也走了好一会。 感觉自己越来越操心了。安室透心中叹道。 来到厨房,安室透揭开煮着粥的锅盖,蒸腾热气和淡淡的米香迎面而来,安室透往里瞄了眼,感觉和自己记忆中粥的模样大差不差这才放心。 看来自己还是有料理的天赋的嘛。安室透勾唇一笑,放下锅盖后拿起旁边的汤勺搅拌几圈。 伤手不好动作,安室透一只手忙前忙后,取出两碗两勺,分别盛好后又加了糖。 搅拌均匀后他向侧面让开一步,示意威士忌上前:“尝一下看用不用再加糖。” 威士忌凑上前俯身,安室透眼睁睁看着他拿起勺子直接喝了一口,速度之快他阻拦的话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就见威士忌被烫到又迅速吐出。 威士忌本就不太清醒的脑袋此时更是被烫懵了,他迷茫地望向安室透。 第22章 安室透憋笑,转头给威士忌倒了杯凉水,递过去。 一杯水咕噜咕噜进肚,舌尖的灼烧感稍稍褪去。 威士忌这次知道吹凉了,吹了好几口才咽下。 “好吃!”威士忌将将咽下,便迫不及待起身向安室透赞道。 …… 虽然被夸了还是很开心,但安室透还是将信将疑自己尝了一口。 嗯……很寡淡的粥,可以称赞的点可能在于食材本身的香味浓郁。安室透侧目看了眼威士忌。 难道高烧下吃带一点味道的就很美味了?安室透沉默。 嘛——既然能吃就行。安室透端起威士忌的碗,带着威士忌回到餐桌,压着威士忌坐下。 “喝粥,喝完粥等会就吃药。”安室透打算回厨房拿自己的粥,走出一步回头用眼神制止又要跟着他过来的威士忌。 “我就是去拿个粥,不要动,等我回来,马上。”安室透做出几个承诺后,近乎用小跑进了厨房,端上自己的粥回来 。 威士忌没有动,只是眼神一直盯着安室透。 “吃吧。”安室透坐下,对威士忌说。 威士忌终于收回目光,安室透甚至感觉其中还有些依依不舍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刚才被烫到长了记性,现在威士忌吃每一口前都要好好吹上几下才吃下去。 这一碗粥吃得格外漫长,吃完后威士忌还坚持着自己把碗刷了才被安室透拉回沙发上坐下。 这次安室透让威士忌自己好好地把被子裹在了身上,又吃了几粒退烧药。 蹲坐在沙发上的威士忌又变回了一开始那副蔫蔫的样子,他看到了地上那把还残余着血迹的刀。 定定地盯了好一会,从被子里伸出脚,一脚踢开。 安室透一愣然后笑开,又看着威士忌捡起了刀鞘裹进怀里,一时打趣道:“那不能用刀鞘来敲我了哦。” 威士忌闻言又纠结起来,他的手在被窝下鼓鼓囊囊好一会,然后把刀鞘也扔了出来。 可以忍住的。 威士忌强逼着自己把目光从刀鞘上收回。 安室透不笑了,他并没有让威士忌放弃自己习惯的意思。 但威士忌显然没有再捡起的打算。 这里很安全,降谷零也不会伤害自己。 威士忌在心里这样对自己说道。 不需要用到刀。 眼不见为净。威士忌闭上了眼,然后在心中不断默念。 确实固执了许多,安室透挑眉,只好从地上捡起威士忌的刀,决定拿去浴室冲洗一下。 才走两步便感到身后如芒在背的目光,安室透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他无奈道:“休息吧,我只是去浴室而已。” 在安室透的再三说服下威士忌终是没有再跟着安室透走,不过仍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直至安室透从浴室出来,威士忌已是调转了身体的方向,把脑袋搭在沙发椅背上,探出个眼睛望着浴室门口。 不会真的烧坏脑袋了吧? 安室透眯眼,走过去忍无可忍地伸手物理合上威士忌的眼睛:“休息。” 掌心下的眼睫颤了几下,安静了。 松开手后,那双灰眸没有再次睁开,安室透这才拿起一旁的长刀,捡起刀鞘将刀插入,放在了威士忌的身边。 威士忌不再有动作,而安室透再次打开了电脑,这次他进入了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网站,点击几下后,一个邮箱界面出现在眼前。 再一次输入了一段密码,一封新邮件出现,发送时间是三天前。 安室透点开,是询问自己现在是否安全的邮件。 自从来到意大利后,保险起见他没有再和对接人联系过,一连近两个月的失联确实令人担忧。 安室透简单用“进展正常”几字概括自己的处境,然后停顿。 光标还在闪烁,安室透犹豫了会,继续打字:有额外发现,回国后需要支持。 点击发送,安室透快速地删除电脑内所有记录,将电脑关机放回。 回想昨晚直至刚才威士忌的表现,相比之前,威士忌的情绪要更加外露。 会笑、会哭、会慌张的威士忌,是组织对他的洗脑有所松动吗? 他抬眼看向威士忌,柔和下来的五官和平稳的呼吸代表着对方已经睡着了。 威士忌,在加入组织之前是什么样的呢? 安室透莞尔:或许在加入组织之前也是家里乖巧听话的孩子吧。 但是现在却成了这副样子。 笑容渐渐隐去,安室透轻抚着下巴,开始整理这近两个月以来接触到的信息。 一条尚未完整明确的时间线出现在安室透的脑海: 一、威士忌是组织的训练营出身,训练营了解不深,基本2年起步,那就意味着威士忌至少在4年前就已经加入组织。 二、琴酒曾对威士忌说的“怀念2年前你的猖狂”,暂不提“猖狂”这个词放在威士忌身上的违和感,这其中的“2年前”极有可能是威士忌被组织洗脑的节点。 2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三、在自己加入组织的前不久,也就是1年半前,“威士忌”这个代号才在组织内出现。 从琴酒口中“2年前”到这个“1年半前”,这半年多的时间,威士忌被组织洗脑后获得代号开始执行任务至今。 四、2个月前,自己进入代号考核期来到意大利,这也和之前自己听到的另一个传闻“组织在为某个代号成员挑选搭档”相符。 但是新的问题出现了。 为什么是我?安室透疑惑。 不同于琴酒单枪匹马就能完成各种任务,作为代号成员的威士忌实际上并没有太过自我的思考能力。 就如同琴酒那天对自己说的“使用”一样,威士忌像一把刀,想要发挥伤害就得有人挥刀,那在自己之前、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威士忌必定有过“搭档”,会是谁?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如果要让安室透作为组织高层来选的话,他心目中最佳人选是——琴酒。 如果是琴酒,那他们为什么分开? 威士忌究竟为何进入组织、又为什么被组织洗脑,这几年经历了什么才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真正的威士忌,叫什么名字呢? ?[31]决定:要把威士忌带出组织。他这样想着。 安室透悠悠转醒时,发现自己竟是在沙发上睡了过去,抬手看时间已是中午。 受伤的掌心不知是不是因为习惯了,如果不动的话几乎感受不到痛感。 看来最近实在太累了。安室透从沙发上坐起,躺在沙发上睡着后的睡姿不太舒适,虽然精神上是睡饱了,但是脖子传来的酸痛感让他有些难受。 扶着脖子拉伸了几下,安室透看向旁边沙发——威士忌睡的地方。 不得不说威士忌的睡眠习惯真的很好,他的位置自安室透用手合上他的眼睛后就没变过,只是…… 身上裹着的被子将他整个人都埋了进去,包括脸。 这还能呼吸吗?安室透看着完全将人笼罩不留一丝缝隙的被子,忽然想到:难道之前威士忌抱着刀睡的原因之一是为了留出一个出气孔。 安室透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但是这样睡肯定不行,安室透担心贸然靠近又吓到威士忌,于是先是叫了几声威士忌,等了会没有得到回复。 本来就在生病,威士忌这样睡反而会更不舒服,犹豫几番后,安室透还是决定上前。 手轻轻拍了下大概是威士忌肩膀的位置,威士忌还是没有反应。 不会晕过去了吧?安室透直接上手扯下威士忌头顶的被子。 威士忌被憋得通红的脸终于露了出来,露出来的那一下,安室透清晰地感受到对方对新鲜空气的渴望——威士忌一连呼吸了好几大口。 但即使这样依旧没醒。 只是眼睫颤了几下,憋红的脸在脑袋从被窝中出来后慢慢恢复正常,安室透上手感受威士忌额间的温度,被捂热的身体温度比早上还要高一些。 还是没醒。安室透看着威士忌尚还平稳的睡颜惊奇:明明没有抱着刀,自己这样动也没有事。 然后没忍住伸出手戳了一下威士忌的脸颊。 手指被握住。 安室透的犯罪现场被抓个正着。 威士忌抓着安室透作乱的手指,终于睁开了眼,睡眼惺忪,迷茫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面不改色:“醒了吗?” ?威士忌尚未清醒的头脑顺着安室透的话想下去,点点头,松开了安室透的手指。 “不要再把脑袋埋到被子里睡觉了,会呼吸不上来的。”安室透叮嘱道。 威士忌眨着眼睛,乖巧点头。 比平时要好骗。安室透得出定论,他起身,十分顺手地揉了揉威士忌的头。 中午了,该吃饭了。安室透的表情有点严肃。 不方便带着威士忌出门,一个人出门也有一定的风险,这几天能不出去就不出去了。 早知道以前多跟hiro学做饭了,没想到还有这么一天。安室透扶额,想起冰箱里的那一堆三明治、面包等食物和寥寥无几的食材就更是头疼。 这两个月虽然不是天天吃三明治和面包,但还是吃得有点腻了,而给病号吃三明治未免有点过分。安室透边走边思考着:鸡蛋羹? ……发烧的人能吃鸡蛋吗?安室透沉默。 本就不充裕的菜单此时更为严峻。站在厨房台面前的安室透叹了口气。 。 坐在沙发上的威士忌放空了好一会,意识才渐渐回笼,脑中还有阵阵钝痛,他伸手敲了敲头,感受到稍微舒服了些。 刚刚的他又做梦了,奇怪的是这次的梦境他还记得很清楚。 他梦到在庭院的草坪上,一个身材高大精壮的黑发男人将自己一脚撂倒在地然后畅声大笑。 “小鬼,与其担心伤到我,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才能碰到我吧。” 有点不爽,但并不讨厌。 威士忌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一点点。 然后才想起抬头四处张望着寻找安室透的身影,终于在厨房那边看到了。 身上被子有点碍事,但是降谷零说要盖好被子。纠结了会,威士忌决定裹着被子过去。 脚慢慢踩在地面支起身子,起身的那一瞬还是有些不稳,威士忌好一会才站稳脚步。 降谷零。 威士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感受到力气稍微回来了一些,他缓步来到厨房外,趴在门上往里看去。 安室透站在打开的冰箱前不知道在想什么,听到威士忌发出的声音,回头看了过来,然后落在威士忌踩在地上的赤脚上。 “穿好鞋。”他说。 威士忌低头,才看到自己还光着脚,又摇摇晃晃走回去,穿好鞋又挪回来回来,继续趴在门上看他。 安室透的眼神有些无奈,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继续研究冰箱内能够被自己做成能吃的食材。 一阵铃声响起,威士忌的目光移至安室透的裤兜上,是电话。 安室透拿出手机,看到屏幕的显示后表情瞬间严肃起来,他后退一步关上冰箱,将手机放到耳旁接通:“Rum。” “恭喜完成任务。”电话那头传来的朗姆还是那个浑厚的电子男音。 安室透的内心霎时机警起来,他嗤笑:“哦?朗姆大人竟然如此关心我的任务,真是受宠若惊。” 郎姆冷哼一声:“满报纸的头条新闻,很难不注意到啊。” 安室透不甚在意:自己完成这三个月代号考核就回日本了,后续烂摊子又不用自己收拾。 但这话安室透自然不会说出来的,他笑着回答:“不是很好吗?明面上查不到组织,暗地里又为组织在意大利打响了名声。” 他话锋一转:“但您说任务完成……弗朗切斯科死了?” 郎姆也不再深究,顺着安室透的提问回复:“和死了差不多,科斯塔家族内乱,想必没过多久其他黑手党家族就要介入了。” 言外之意,科斯塔家族完了。 “那还真是可惜。”安室透虚伪地感叹。 朗姆哼笑。 “你的能力确实出乎意料,安室君。”郎姆一个字音一个字音地拖长音,“你和威士忌的配合看来也十分顺利。” “如何?‘使用’威士忌的感觉?”电话那头,朗姆轻声询问着。 这一句带着笑的问句让安室透近乎作呕,他的脸忽然阴沉下来。 琴酒也是,郎姆也是,在一个人身上用“使用”这个词,组织压根没有将威士忌当作一个人看待。 门外威士忌看着安室透突然变差的脸色疑惑。 冷静,降谷零。安室透在心中对自己说道。 郎姆看似无意提起威士忌,但这个时机……还是谨慎为好。 “十分强大。”安室透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变化,只有威士忌看到此刻安室透紫灰眸中浓重的杀意。 脑后那阵钝痛又出现了,威士忌敲了敲脑袋。 安室透察觉到威士忌的目光,脸上的表情稍稍缓和。 他转头看向威士忌,心念一动,他试探着开口:“说起来,威士忌昨天完成任务之后就一直在头疼,您知道怎么回事吗?” “哦?很严重吗?”朗姆诧异道。 猜对了。 安室透露出了一个笑:郎姆就是为了威士忌而来。 “嗯……稍微有点。”安室透走到威士忌身边,挡下他打算敲头的手,注意力还是放在电话上。 “还发烧了。”他继续补充道,“有点麻烦啊……现在我们不方便出去,要想办法送威士忌去医院吗?” 安室透等待着朗姆的回答。 “威士忌昨晚杀人了?” 这句话让安室透愣在原地,其背后代表的意思让他浑身发寒,他强稳住音调:“算是吧。” “算是?”朗姆疑惑重复这个词,但他没有继续问下去。 “不用去。”他的声音格外冰冷,“老毛病而已。” “这几天威士忌会比较危险,把他刀拿走,关在房间,不要靠近,大概两三天就好了。” 安室透那只受伤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在颤抖,威士忌垂眸看着那只被绷带缠绕的手掌,出色的听力让他将电话那头朗姆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第23章 啊……原来是这样吗?威士忌恍然,之前在梦境中那股即将沉溺于黑暗中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 不想被关,但是会伤害到降谷零。 威士忌想起上午降谷零被自己划伤后触目惊心的伤口,鼻尖仿佛再次闻到了那似有似无的血腥味。 还是待在房间吧,威士忌想,如果降谷零再受伤就不好了。 威士忌缓缓转身,裹着被子向房内走去。 而降谷零这边和朗姆的电话还未挂断。 “不要让威士忌短时间杀太多人。”郎姆说,“刀会坏的。” 降谷零深吸了口气,强大的自制力让他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异样,但按捺不住的愤怒仍从他握紧的拳头上溢出。 朗姆既然这样说,那就是曾经发生过这样的事情——让威士忌在短时间杀人数目过多,导致威士忌精神失控。 组织确实可以监测到威士忌的身体状态,而朗姆在明知威士忌昨天的身体情况下,却仍在试探自己是否会隐瞒威士忌的反常。 不能沉默太久。安室透闭上眼,这一刻他仿佛决定了什么。 “那是你们‘使用’威士忌的方式,朗姆。”安室透嗤笑道,紫灰色的双眼如寒冰刺骨。 “既然这三个月由我来‘使用’威士忌,那就按我的方法来。” “哦?”朗姆闻言怪笑了几声,“这种事情随便你,但是不要把威士忌‘用’坏了,这么好用的刀再找一把就难了。” “了解。”安室透回答。 “我的提醒就到这里。”朗姆没有继续将话题放在威士忌身上,“你的代号考核还有最后一个月,最后一个任务会在两天后发给你。” “预祝你获得代号了。” “承您吉言。” 电话挂断了。 安室透这才发现原来在他身边的威士忌不见了,他回首发现威士忌正往卧室走去。 “威士忌?”安室透叫住威士忌。 威士忌脚下一顿,回头歪着脑袋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复杂,威士忌不懂其中包含的情绪意味着什么。 “对不起。”威士忌忽然说,感冒还没好的他声音尚带着些许沙哑。 安室透一愣,不明白为何威士忌突然道歉。 “我会好好的待在房间里的。”威士忌看着安室透那只受伤的手,淡淡道。 安室透心中某一处忽然被触动,原来朗姆那句话威士忌听到了。 裹着被子站在几米外的威士忌,长发凌乱,面上也还透着病色,那双轻透如宝石般的灰眸望着他,却带着细碎的闪光。 就像两人初见时,威士忌直直望向自己的那双身处黑暗却闪着点点星光的眼睛。 安室透此时才恍然大悟:那双眼神中不是对自己的探究和好奇,那是威士忌用尽全身力气才从眼神中传出的信号: 救救我吧。 。 安室透忽然发现不远处等了好一会仍没有等到安室透下文的威士忌灰眸中那点点微光消失了。 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大步向威士忌走去。 刚才自己做下的决定或许太过冒险,威士忌身上还有太多谜题自己没有弄清,也不知道组织对威士忌的控制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但威士忌内心在抗拒组织的命令,他将连组织都没告诉的化妆易容技能告诉了自己。 如果组织完全掌握了威士忌,那么威士忌瞒不过组织,朗姆也不会这么着急地来试探自己。 试着踩一次油门吧降谷零。 安室透紧紧抓住了威士忌的手。 “嘶——”完全忘了手还受着伤的安室透吃痛放开。 威士忌也被这一下吓愣住了,手忙脚乱地捧起安室透的手,无措地在安室透痛到扭曲的脸和隐有血色透出的纱布上来回张望。 “没、没事。”安室透强忍着痛,艰难地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他紫灰色的眸定定地看着威士忌,满是坚定。 “威士忌。” 威士忌抬眼看他。 “如果在床上睡不安稳的话,就继续在沙发上睡吧。” 还不够清醒的大脑将这句话翻来覆去好几遍,威士忌才明白安室透的意思。 “但……”又会伤害到你的。威士忌微微仰着头,灰眸对上安室透双眼,嘴唇动了动,却没继续说下去。 这样的表情……怎么会忍心。安室透拍了拍威士忌的头,莞尔:“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 紫灰色的双眸直视着威士忌的眼睛,传递给威士忌的是前所未有的安定。 威士忌的双眼亮了起来。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那双眼睛,终于下定了决心。 要把威士忌带出组织。安室透心想。 ?[32]名字: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不用担心。” “我相信你。”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看到那双灰眸再次亮起的他忍不住笑了。 “我也是。”威士忌忽然回复道。 安室透一愣:也是?是指相信我吗? 他微妙地沉默了一会,才幽幽道:“威士忌。” 威士忌歪头。 “为什么这么信任我呢?”安室透问道。 对于威士忌来说,自己和其他组织成员到底有什么不同? “因为安室你是个好人。”威士忌没有犹豫,立即回答道。 猛然被发了一张好人卡的安室透:…… 威士忌却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他往前一步逼近,重复道:“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因为原著动画,自己以“降谷零是个好人”这个前提出发去相信他。 但两个月的相处,哪怕琴酒在一开始对降谷零说了好好“使用”自己。 降谷零也没有将自己当作一个工具,降谷零从一开始就保持着对自己的尊重,不会罔顾自己意见强逼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会带自己去做除了任务之外的事情。 “而且。”威士忌直勾勾地看着安室透,眼中没有一丝杂质。 “安室你不也是从一开始就相信着我吗?” 明明自己在组织内沾满血腥,但除了第一天外没有感受到安室透对自己的敌意。 “为什么?”威士忌反问。 安室透错愕地看着威士忌,一时不知如何回答。 可能直到刚刚威士忌说出来,安室透自己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在威士忌面前逐渐忘记去树立“安室透”的“危险神秘”人设。 良久,安室透轻笑一声:“‘好人’对于一个组织成员来说可并不是个好词啊,威士忌。” 他叹了口气:失策了啊,看来自己还要更加警惕一些。 幸好是威士忌,或许自己的卧底生涯就要断送在这里了。 但是……如果不是威士忌自己也不会放松至此。 话虽如此—— “以后不行了。”安室透正色道,威士忌说得很有道理但是这也只是碰巧遇到自己而已,万一遇上组织哪个奇怪成员看上去温柔绅士实际是个变态怎么办? 自己也是。 “之后无论是谁,都不能像面对我一样,问什么就答什么,不可以放松警惕。” 威士忌眨眨眼,然后点头:面对其他人他本就不会这样做。 身上披着的被子滑下去了点,威士忌伸出双手再次扯上来。 安室透想起威士忌现在烧还没退,而自己本来是打算做饭,结果被朗姆一个电话打断,直到现在还没有开始。 自己还有些问题想要问威士忌,但是……还是先照顾病号吧。 “我先去做饭。”安室透说着,将威士忌拉回沙发上坐下。 勒令威士忌不允许跟过来,并保证自己一只手能够做到的安室透,终于让威士忌乖乖坐在沙发上。 他再一次站在了厨房里,想起刚才的事心底愤怒又有些欣慰。 安室透脸上是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笑意,他拉开冰箱。 有意大利面。安室透目光移到了冰箱侧面的那一袋面上。 但是自己不会做面酱啊……用做清水面的方式做意大利面可行吗? 。 威士忌侧靠在沙发上,远远看着厨房内的安室透,内心是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宿主您好。】 脑中从来不会主动响应的电子音忽然在脑中发出声音,吓得威士忌一个机灵。 ……你好?威士忌有些迟疑,他感觉到此时的这道电子音不同于以往刻板的回应。 【我是主系统0544。】系统察觉到他的疑惑,主动解释道,【因昨晚您精神层受到刺激太过强烈,触发了警报而被唤醒。】 威士忌恍然,是第一次见到降谷零的那天,被激活的主系统。 【是的。】0544平淡的电子音竟显得有些温柔,【因宿主您现在能量积分不足以换取拥有完整[精神修复]的[治疗药剂(九层)],只好利用我的本源能量提升修复等级。】 【但十分抱歉,我现在的能量也无法支撑太久,14小时已是极限,[精神修复]将于1小时后彻底关闭,还请宿主做好准备。】 彻底关闭? 虽已两个月没有再体会到,但是记忆深处那种灵魂被裹挟无法清晰感知身体、感受外界的窒息感仍然难以忘记,甚至只是回想就让威士忌觉得呼吸困难。 【无需过多担心,宿主。】0544打断他的回忆。 光幕在他眼前展开,分别放大了状态栏以及身体数值。 【您现在身上存在的负面状态[精神控制]已自第七层降至第五层,其中一层为昨晚刺激强行解除,预计剩下的一小时将为您降至四层,不再对您的精神力产生伤害。】 【此外精神力也恢复至45点、脑力62点,体力、攻击、速度、力量值的下跌是因您现在发烧的原因,后续还请好好养病,尽早恢复健康。】 威士忌听得眼神都有些发直,好一会才在心里回答:好的。 【因本世界宿主情况特殊,0544已向总系统申请开启常驻模式,但因本源额外能量已被全部消耗,还请宿主努力推进任务。】 任务,也就是[世界线重开]的进度。 威士忌思忖着:现在自己已知的是能够通过改变重要人物死亡节点和遇到重要人物能够推动进度并获得积分。 【是的。】0544肯定了威士忌的说法,【主要来源为宿主您提到的这两个途径,如果世界意识判定您的行为对世界线产生足够变化,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推动进度。】 【10分钟前,经世界意识判定——[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提升5%,获得积分500点,现在进度25.6%,积分余额2496。】 十分钟前……就是降谷零挂断朗姆电话没多久的时候。 也是降谷零拉住自己的时候。当时安室透那双坚定的眼神在威士忌脑中一闪而过。 自己好像并没有做什么,却让世界线产生了变化? 【经计算,开启常驻模式需提升至40%进度值。】0544的声音拉回威士忌的思绪。 威士忌皱起了眉:还差近15%,自己两年来好不容易等到降谷零才提升到了25.6%,下一个15%又得等到什么时候? 0544温和地安抚着:【降谷零作为《名侦探柯南》世界中的重要人物之一,世界线会自动向其靠拢,请宿主不用过多担心。】 【0544还有最后一小时陪伴您,如宿主您有什么问题或者想知道的事情,可向0544直接提问。】 …… 听到这句话的威士忌将脑袋埋进被子里,被完全包裹的感觉让他感到心安。 威士忌犹豫着向系统提问:你……知道我失去记忆前的事情吗? 【知道。】0544的回答点燃威士忌的希望。 威士忌迫不及待地问:我的名字,你知道吗? 每次打开系统后看到身体数值前“姓名”两字后的三个问号,每次看状态栏中的“忘记”的负面效益后的那一句“您好像忘记了很多东西,还记得自己名字吗?”。 威士忌都会在想:究竟是我忘了自己的名字,还是自己没有名字。只有那个冰冷的代号。 终于问出这个问题,威士忌的心也提了起来,是期待,又有点害怕。 【知道。】 0544的回答无疑给威士忌带来莫大的欣喜,但它话锋一转:【但0544认为由您自己想起来会更好一些,您的记忆封层已经在松动。】 【当然,如果您需要,0544将如实相告。】 我知道了。威士忌似懂非懂。 0544的话让他沉默下来,他不由自主地在脑海中搜刮有关自己名字的记忆。 “■■。”一道轻柔的女声和一名老者的声音一同在脑中响起,却都带着无尽的温柔。 威士忌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这道声音转瞬即逝,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已消失不见。 “威士忌。”反而是耳边这一声要真实很多。 啊不对。威士忌抬起头,沙发旁,安室透俯下身,歪头看他。 就是现实中的降谷零在叫他。 “吃饭吧。”安室透说。 威士忌看着他,过了好几秒:“好。” 。 安室透最后还是找到了番茄酱简单做了两碗番茄意面,虽然味道称不上很好,但至少能吃。 他艰难地用左手拿着叉子吃完了整碗的意面,这次威士忌主动去刷碗了。 饭后安室透又给威士忌量了次体温。 威士忌含着体温计不能说话,安室透坐在威士忌的身边为他撕下额头上的敷贴。 早上被狠狠撞了一下的额头恢复以往的光洁,安室透摁了几下见威士忌表情不变才放下手。 被戳了好几下额头的威士忌无辜地望着安室透。 安室透忍俊不禁,看着威士忌一脸懵懂的样子,忽然伸手。 手指穿过威士忌的黑发,安室透的指尖再一次触碰到威士忌后脑的芯片处。 第24章 “威士忌,你知道你脑后的这里是什么吗?”安室透问。 什么?威士忌不解。 脑后安室透的指尖温热,他想了想,在自己以往的记忆中并未找到解答。 而此时0544忽然出现,为威士忌解释道:【是脑植入芯片。经检测该芯片的功能有:定位、监测宿主身体数值,并设有自动程序在情绪提升至一定值时释放电流抑制,理论上可以做到自毁。】 原来如此。威士忌恍然,他想也不想地直接伸手取出口中的体温计,如实转告:“是脑植入芯片,有定位、监测我身体数值的功能,会在我情绪起伏过大时来抑制。” …… 0544的电子音有些无奈:【宿主,0544告知您信息并不是让您直接转告降谷零的意思。】 威士忌噤了声。 威士忌的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说一个与他无关的事情。 安室透抿唇:威士忌知道?并且知道得很清楚? 压下心底一丝违和感,安室透迅速消化刚得到的这个消息:自己想的没错。 威士忌的话证实了组织知道昨晚威士忌的异常,朗姆也在关注这边的情况。 情绪过高、抑制……所以威士忌是因为昨晚自己开车甩开后面追来的车辆而受到了刺激? 定位、监测身体、抑制情绪。 安室透紫灰的眼中晦暗不明,他沉默了好一会才再次开口:“它会危及你的生命吗?” 在转告时隐瞒了0544说的最后一句“理论上可以做到自毁”的威士忌移开视线。 “不知道。”威士忌瞥了眼安室透,过了几秒,还是说了,“大概。” 是个定时炸弹啊…… 安室透抿唇,表情更加严肃:那最重要的事情还是要先把这个东西从威士忌身上摘下来。 自己需要更了解威士忌。安室透意识到。 威士忌感受到脑后的手忽然换了一个姿势,安室透的手完全覆在自己头上,轻轻抚着。 十分温暖。 “威士忌。” 威士忌抬眸,再次对上安室透的双眼。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威士忌没想到安室透会问自己这个问题,他蠕动着嘴唇想要回答,但不知情的事物又该如何告知。 安室透看着威士忌的表情大概知道了结果,威士忌之前的记忆十分混乱,连自己年龄都搞不清楚的人,又从哪里得知自己的名字呢? 他收回了安抚着威士忌后脑的手,暗自思量:没有名字的话,回国要去查的话就更加困难了。 威士忌垂头,嘴唇紧紧抿着,被子下的手也握成拳头。 终于,他下定了决心:0544。 【宿主请讲。】 告诉我吧,我的名字。威士忌不禁屏住了呼吸。 系统沉默了几秒,然后道: 【東雲(しののめ)。】(注) “东、云?”威士忌尚还带着沙哑的嗓音如梦呓般缓缓重复道。 安室透错愕抬头,看向威士忌:这是姓氏?为什么还是问句? 【您的全名是:伏黑东云。】0544继续道。 ?[33]拯救系统:当前负面效益-精神控制已降至4层,将不会对宿主精神值造成伤害。 伏黑东云。 是威士忌失而复得的名字。 不是一个冰冷的代号。 仿佛拥有魔法一般,在他自己念出这个名字后,记忆如潮水般奔涌而来。 脑中出现了无数道声音,有男有女、或是年迈的老人、或是稚嫩的童音、或是少年青年,他们带着笑意唤着自己的名字。 “东云。” “东~云~桑~” “东云前辈!” “东云哥。” 脑中忽然安静下来。 “东云。”刚才那道轻柔女声和老者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他终于听清了他们的声音。 他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梦境中那双漂亮的、如绿色宝石般的眼睛再次出现。 “哥哥。”他说。 有一滴晶莹泪珠坠落。 安室透看到了那颗滴落的泪珠掉在被子上,迅速洇开。 “我记得了。”黑发青年低着头,声音带着浓浓鼻音,“我的名字叫伏黑东云。” 安室透伸手捧起他的脸,刚刚滴落眼泪的右眼睫上还挂着点点水珠。 是因为我问才想起来吗?安室透有些迟疑。 身体不由自主地动了,安室透上前轻轻抱住。 “我知道了。”安室透的声音含着笑意,“东云。” 东云狠狠地吸了下鼻子。 不合时宜的声音打破了温馨的画面。 “噗。”安室透没忍住笑,松开东云抽了张纸巾递给他。 只是刚才那一会泪意上来而堵了鼻子的东云抿着唇接过纸巾。 “介意我喊你名字吗?”安室透问。 东云捂着鼻子摇摇头。 “但是平常可能还是会继续叫你的代号。你也是,继续叫我安室吧。”安室透微笑着看他。 本名还不可以暴露,自己的身份更是如此。 还需要搞清楚组织对东云的试探程度。 擤了鼻子的东云点头,心情也略有平复。此时的他脑中还有隐隐的钝痛,他忍不住伸手敲头,被安室透拦下。 “这里痛吗?”安室透的手指触上东云脑后那块芯片的地方。 东云摇摇头,他指了指太阳穴上方:“这里。” 安室透的手随之转移到东云所指的地方,揉了揉。 看来今天还是不方便继续问下去。安室透想。 余光瞥到自威士忌回答自己问题就被干脆抽出的体温计,安室透伸手结果擦净后甩了甩,重新塞进东云的舌下。 “五分钟后叫我。”安室透嘱咐道。 东云点点头。 “头痛不要敲脑袋。”安室透又道,“揉一下。” 看起来本就迷迷糊糊的样子,敲几下就更迷糊了。 东云继续点头。 安室透站起身,刚才朗姆的电话中传达出的除了关于“威士忌”的信息,另一件事也同样让他在意。 自己的最后一个任务,但这个任务更像是一个附加任务。 情报中其他成员的代号考核并非如此,提前完成任务就意味着提前通过考核。 是自己在考核中哪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的表情严肃,他从一开始就意识到了,这三个月并不仅仅是自己的代号考核,还是自己是否能够成为“威士忌”的搭档的考核。 这两个月任务的结果足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东云的磨合没有任何问题。 他们还想要看到什么? 。 降谷零又打开了他的电脑。东云含着体温计看他,见对方又开始忙碌后收回视线。 0544。他又在心底呼唤系统。 【是。】 那个……是我的家人吗?东云回忆着那道女声和老者的声音,又想起那声“哥哥”,眼底不禁流露出丝丝暖意。 【是的。】0544给予了他肯定答复,【女声来源于在新手世界时收养您的养母,另一位是在原生世界将您养大的师父。】 【男孩是在新手世界,您的养母的儿子,确实是您的弟弟。】 家人。东云细细品味着这两个字。 虽然还记不起他们的样子,但是得到肯定后的他已然十分高兴了。 东云深呼吸着抑制情绪,刚好一点如果又触发后脑芯片的清洗机制就麻烦了。 过了会,东云稍稍冷静后,他注意到了刚刚0544说的话中提到两个词:原生世界、新手世界。 此时东云忽然想到了系统的名字——“拯救系统”。 他曾经问过系统“拯救”、“改变”、“重开世界线”的意义,那时的系统告诉他: 拯救是为了帮助重要角色改变其BE节点,从而推动[世界线重开]的进度,进度达成100%后,将在高位面投放重开世界线剧情,以此弥补高位面观测者对“意难平”的遗憾。 为什么我会被你选中呢?东云问出了困扰在他心间很久的问题。 以前的系统智能程度不高,无法进行解答。 而现在,0544上线后,东云终于问出来了。 【宿主,并不是0544选中了您。】0544淡淡道,【是宿主您哪怕失去生命也想要救下他人的强烈情绪波动让0544在众多世界中发现了您。】 【您的原生世界中有着名为“鬼”的怪物们存在,14岁的您为了救下失去武器即将葬身“鬼”手中的好友,选择将自己的刀给了他而导致自己的死亡。】(注1) 【并非所有人都愿意为了付出自己的精力冒险去拯救他人,当然这样的想法同样是合理存在的,因此系统们寻找的是自愿的人。】 【所以您成为了0544的宿主。】 【您也在第一个世界中证明了0544并没有找错。】 东云疑惑抬头。 光幕在他面前展开,自动进入了“任务界面”。 【第一世界-咒术回战历史任务检索中——】 几秒后,一个新的窗口出现在最上方: 【人物 [伏黑葵] (注2)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完成时间:2004年】 伏黑!东云的瞳孔骤缩,这个和自己相同的姓氏、还有明显是女性的名字,其背后包含的意义让他呼吸困难。 但幸好,既然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就意味着她还好好活着。 东云稳下心继续往下看,却在第四行再次看到“伏黑”两字。 【重要人物[伏黑甚尔]死亡节点改变成功,完成时间:2006年】 又是伏黑。 但任务清单还未结束,文字迅速地一字字显现。 一行又一行的死亡节点改变成功,虽然意味着有着这么多人活下来,但同样意味着在这个世界中原本会有这么多多人死去。 尤其在2018年: 【重要人物[吉野顺平]死亡节点改变成功, 人物[吉野凪]死亡节点…… 人物[枷场菜菜子]、[枷场美美子]、 重要人物[七海建人]、 …… 人物[伏黑津美纪]死亡节点改变成功。】 又是一个伏黑。东云的视线都要快跟不上这一条条任务记录文字的出现速度。 上一个世界,原本要死去这么多人吗? 东云不敢置信,这一条条的死亡记录让此刻的他近乎窒息。 【宿主,五分钟到了。】0544突然提醒道,【您该叫降谷零过来了。】 这句话终于将东云从长到一页都没放下的任务记录中抽离出来。 降谷零。东云慢慢转头,眼神涣散,直至那抹金色出现在视线中,目光才渐渐聚焦。 他拿出口中的体温计。 察觉到东云动作的安室透看了过来:五分钟就到了? 这样想着的他看到了沙发上东云眼中那浓郁的哀伤。 五分钟前还好好的。安室透疑惑,他合上电脑,向东云身旁走去。 “怎么了?”安室透问,结合前不久威士忌才想起自己名字的事情,试探性地问:“是想起什么不好的回忆了吗。” 东云摇了摇头,停顿一秒,又点点头。 ?安室透头顶冒出个疑问号。 没办法,安室透只好坐下,接过东云手中的体温计。 38度。降了不少,但依然还属于高烧范围。安室透担忧地看了眼东云。 “不要勉强自己全部想起来,东云。”安室透捧起东云的脸,直视着他的双眼,表情格外的严肃,“你还在发烧,你头也还在痛,逼迫自己只会受伤。” 他像上午一样,强制合上了东云的双眼,命令道:“好好休息!”将东云的头轻轻地靠在沙发上。 被强制关机的东云被安室透这么一弄也顾不上其他,难得见安室透对自己这么严肃的表情,他噤了声乖乖闭眼。 【宿主。】0544再次出现了。 【0544只是想告诉您,上一个世界您可以做到的,这个世界同样可以做到。】 【虽然这些人物在原本的世界线中死亡,但您在您所在的世界线已经将他们“拯救”,他们都还活着,并给了那个世界中高位面观测者一个开心快乐的咒回世界,这便足够。】 第25章 ……我知道了。东云沉默片刻后回道。 【0544曾经答应过您,哪怕本世界线失败都会将您传送回上一个世界。】 说完这句话的0544停顿了一下,随后提醒:【当前负面效益-精神控制已降至4层,将不会对宿主精神值造成伤害。】 东云一愣,这句话的意思就是0544的能量即将耗尽下线。 【0544温馨提示:拯救任务固然重要,但请宿主务必重视自身生命。】 【期待下次重要节点再会。】 好的。东云心道。 【再见,宿主。】 0544下线了,脑后骤然传来一阵酸麻感让东云瞬间拧起眉闷哼出声。 一只手忽然轻轻放在了东云的头顶,轻轻揉着东云的头顶。 是降谷零,他一直没有离开。东云想睁开眼睛看,但是又碍于安室透的命令不敢动。 或许是长期锻炼,安室透的身体在寒冷冬日也是滚烫的,此时放在东云头上轻揉的手也在向东云传递着温暖的温度。 又过了会。 睡着了。安室透听到身旁人逐渐平稳的呼吸,这才停下手中动作。 希望早点恢复。他叹了口气,昨天到现在他操心得自己都有些头疼了。 安室透抬手看了下时间,然后没忍住打了个哈欠,他揉了揉眉心心道:大概是上午失血过多的原因,今天格外地想睡觉。 但资料还没查完。 安室透伸手拨弄下头发,站起身往浴室走去:洗把脸清醒一下吧。 单手掬起一捧冷水泼在脸上,头脑瞬间清醒。安室透又捧了几捧水洗了把脸,而后伸手扯下右手边的毛巾,擦去脸上的水分。 脑中忽然闪过一丝不对劲。 安室透慢慢放下手,镜中映出他脸上的迷茫和错愕。 目光逐渐移到了早上被刀刃割伤的右手,安室透试探着轻轻伸展了下手心。 还有点痛,但是…… 安室透将毛巾放到一旁,解开右手的绷带。 沾染着鲜血的绷带被扔到了垃圾桶中。 安室透看着手心的伤口,脸上隐隐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早上还血肉模糊近乎将整个手掌割开的伤口,已完全结痂了。 ?[34]清醒:组织选中下一位“威士忌”搭档的备选者。 安室透试探着戳了下掌心的痂,有点痛,但是这仅仅过了不到半天就能修复到这个程度…… 组织的科研成果?安室透心底第一反应是这个。 他走出浴室走向医药箱,回忆着东云上午翻出的药物。 好像也就是双氧水、伤药来着。安室透举起这两瓶仔细观察。 瓶身上全部标着品牌。安室透疑惑,这看上去都是从药店内买回来的。 不管了,全部带走,回去让公安的人化验一下内里成分。安室透给自己上了药重新包扎好后,毫不客气地将瓶瓶罐罐收入囊中。 总不能是东云有什么魔力治疗了自己的伤口吧……应该? 安室透将脑中奇怪想法甩开,回到电脑旁,再次打开了和公安联系的秘密邮箱,照着药品上的文字发给对接人。 先让他们查一下这两种药品,到时候再来对比下吧。安室透编辑好邮件发送,然后继续收集任务信息。 。 窗外太阳悠悠落下,不知不觉夜幕已然降临。 安室透顾及沙发上的威士忌还在睡觉,并未开灯,电脑的屏幕光芒照亮他的脸。 他一目十行地浏览着,时不时又点开新的页面。 科斯塔家族内乱彻底爆发了,以弗朗切斯科的亲信与即将上任的准·首领之间争夺躺在重症监护室的弗朗切斯科的看顾权为导火索,引发了新派旧派相斗。 新派虽然人员较少,但有了组织提供的最新武器后,战力大涨,旧派的颓势已然出现。 但此次内战无论哪方获胜,科斯塔家族必定会元气大伤。 而其他黑手党家族又岂是会静待科斯塔慢慢恢复的善类? 依赖家族的历史底蕴而占据有众多优秀据地、却失去保护能力的科斯塔家族,即将在重伤之际,被无数贪婪野狗吞噬殆尽。 这场由科斯塔家族内部而起的混乱,已经搅乱了周围的局势,如水面波纹,一圈一圈地荡开。 这样下去,外面的跟踪人员大概过个一两天就要走了。安室透嘴角勾起一抹浅笑。 将收集到的资料整理好后,安室透转头看向沙发,东云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便起身去了阳台。 昨晚的床单、衣服都还没有洗。 安室透先将床上用品扔进洗衣机,然后一一检查着东云的衣服口袋。 裤子口袋内有几枚子弹和手榴弹,腰带上的腰包上装着一把手木仓,上衣口袋内又翻出了几枚子弹。 安室透失笑:简直是个移动弹药库。将这些危险物品全部拿出,继续检查下一个口袋。 和之前不同的触感让安室透有些迟疑,他缓缓抽出这个口袋内唯一的物品——是一张纸。 被仔细叠好的纸张大概是因为东云昨晚的挣扎而有些皱,隐隐透出下方的笔迹,安室透展开。 是一张东云的画像。 画面中东云仰着头看向天空,眼睛清澈。看得出画家的笔触十分娴熟,寥寥几笔便勾勒出画中人的神情。 安室透甚至想象得到当时东云的样子。 他站在阳台,透过玻璃门看向沙发,东云还靠在沙发椅背上熟睡着。 。 东云从睡梦中悠悠转醒,缓缓眨了几下眼睛,眼中逐渐清明。 又睡了一下午,零零总总加起来一天内将近睡了十几个小时。 已经很久没有拥有如此充足和平稳睡眠的东云忍不住伸了个懒腰。 0544并没有虚言,东云感受到身体从未有过的轻盈,脑中原本时不时传来的阵痛也消失了。 逐渐清醒的东云看到了被立在沙发旁的那把长刀,他眨眨眼,意识逐渐回笼。 降谷零呢?完全清醒了的东云并未发现安室透,他环顾整个房间,终于在阳台上发现了他的身影。 转身迈下沙发,穿好拖鞋。 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和外面的灯光投入屋内。 东云倒是没有受到影响,他缓缓走到阳台的那扇推拉门旁,然后,轻轻敲了下玻璃。 安室透回头。 东云仅着一套宽松睡衣、长发听话地垂在身后,一手搭在玻璃上,静静站在屋内,玻璃上反射的远处的灯光让安室透有些看不清威士忌的面容。 但他看到了那双澄澈的灰色双眼正在看着自己。 看来烧退了。安室透看到那双如以往一般清澈的眼睛时就知道了。 他关上洗衣机的盖子,按下开始后,转身。 东云也推开了玻璃门。 “晚上好。”他往前迈了一步,踏入阳台,对安室透说。 没想到东云第一句话居然是问好的安室透一愣,随后忍笑道:“晚上好。” ?听出安室透语气中夹杂的笑意,东云疑惑。 安室透看着面前的人,看上去完全恢复到生病之前模样的东云,但似乎又有些许不同。 东云一动不动站着任他观察。 视线下移,安室透终于发现了不同——他没有拿刀。 安室透抬眼,再一次和东云四目相对,黑夜中的灰眸闪着光芒如点点星辰。 如以往一般清澈,却有神许多。 一阵晚风吹过,挂在东云身上的睡衣更显得空空荡荡,安室透回过神,伸手按上东云双肩,将人翻了个面。 被安室透强制转身的东云呆愣着被安室透推进了屋内。 “好不容易感冒好了,就不要再吹风了。”拉上门,安室透对东云说道。 东云微微仰着头专注地看着安室透,闻言正要答应时,安室透猝不及防靠近了一步。 下一秒安室透的手放在了他的额头上。 东云瞬间将没说出的话咽了下去,灰眸不安地眨动着。 发烧时脑中混乱并未觉得有任何不妥,此时才觉得动作有些过于亲密了。 黑暗中,两人安安静静地站在窗边。微光照在了安室透的身上,将东云拢入他的阴影中。 确实退烧了。仔细感受了一会后的安室透放下手,也放下了心。 他转身向一旁走去。 “饿了吗?”“咔哒”一声安室透按亮的灯的开关,暖色的灯光充盈了整个客厅。 东云看了过去,灯光下,安室透金色的发丝仿若在发光。 。 晚餐又凑合一顿的两人洗完澡后,又合力晾好了洗完的衣物。 眼见着东云回到沙发上就要裹起被子睡的安室透叫住了东云。 “是只要躺着睡就会做噩梦吗?”他问道。 东云点头。 安室透沉吟片刻,提议道:“你睡卧室吧。” 没有等东云说话安室透补充道:“我知道你睡床会做噩梦,但是你的身体才刚好,卧室会比客厅温暖一些,你可以像坐在沙发上一样在床上睡。” “那你呢?”东云问。 “我在沙发上睡一晚。”安室透安抚地笑了笑,但他的语气不容拒绝,“就这几天,之后我会让后勤安排有两个房间的安全屋,快去。” 这句话让东云不再反驳,他将身上被子脱下,慢慢走进卧室。 几秒后,卧室门口探出个脑袋:“。” 正准备转身的安室透错愕回头,东云正直勾勾地盯着他。 “。”安室透笑着回道。 东云缩回脑袋,房门也被合上。 安室透等了会,房内没有再传出其他声响后,终是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 接下来两天,两人过得十分安逸,没有任务、没有电话,两人甚至一起在客厅打开了电视看了几部电影——日语原声电影。 除了安室透实在有些受不了自己的厨艺,终于在第三天没忍住乔装出去觅食。 打包回意面、披萨和一份小份牛排的安室透,在吃到终于有了味道的食物后,心中油然生出一股满足感。 东云倒是向来给什么吃什么,从不挑食,安室透一手撑着下巴看向对面的东云。 顺带一提,安室透的右手在第二天的下午时便已经痊愈,现在他的手心中仅仅留下一道红痕。 而说完“我开动了”之后就开始认真进食的东云注意到了对面投来的视线,抬眼看去。 “唔?”嘴里还含着食物不好说话的东云发出一个疑惑的音节。 安室透摇头:“没什么。” 被远远扔在沙发上的手机忽然一阵嗡鸣,是有人发短信过来。 时隔2天的联系。 安室透停下手中的动作,往手机的方向看去。 犹豫片刻,他还是放下手中的餐具起身走到沙发旁拿起手机,打开短信。 在看清第一行字的瞬间,安室透的表情变得冰冷。 好一会都不见安室透回来,也没有听到任何声音的东云奇怪地看了过去。 迅速浏览完短信内容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的安室透倒不像一开始那般严肃,明显不合常理的任务让他怀疑起背后的原因。 东云将自己盘子内的食物吃完后,走至安室透的身边,用眼神表达自己的疑惑。 “最后一个任务是在7天后,在码头做一场交易——一个可以装满一辆小型邮轮、高达500万美金的武器。”安室透解释道。 并不明白其中有何不妥的东云一脸迷茫。 “这并不是你我两人能够达成的。”安室透说,他摸着下巴,“不同于之前的任务我们两个人就可以做到。这场交易需要有足够多的人正式出面。” 只有两个人参加交易那就是直接告诉对方:快来抢我吧。 本就是非法交易,又涉及到这么大金额,一般这种任务应由多名代号成员协同其他组织成员组成约莫十人以上的小队共同负责。 哪怕是东云,在多人围剿下还想平稳送出物资也太过勉为其难。 它不该出现在作为单人的代号考核中。 代号考核能够从各方面了解被考核人的能力,向来不允许除了考核官外添加其他成员参与任务,除非临时协助。 为什么组织会将这样的任务放在自己的考核。 疑惑点越来越大,安室透脑中快速闪过各种有关信息。 除了我和“威士忌”的契合度,组织还想要看到什么?安室透垂眸深思,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下巴。 此时,东云歪头问:“是还需要更多的成员协助吗?” 安室透闻言看他,问道:“可以吗?” “可以。” 安室透睁大双眼,心中判断的天平已然倾向那个“不可能”的一端,他决定直接向东云确认:“除了我,你还参加了哪些人的代号考核?” 东云疑惑,他并没有理解安室透的意思。 他仔细回想自己第一天遇到降谷零的那天上午,记忆虽不清晰,但他还记得当时朗姆说的是“我这边有一个新人,Boss已经准备给他代号了”。 确认自己没记错的东云眨眨眼,大大的眼睛内满是困惑:“你不是已经通过代号考核了吗?” “欸?”安室透豆豆眼。 “这不是你的代号考核,这是你是否能成为我搭档的考核。”东云继续说道。 然后才回答安室透的提问,“虽然记不太清了,但是应该没有。” 安室透没有说话。 怎么了吗?东云不解。 第26章 “东云。”安室透唤了他一声。 “嗯?” “你确定这个是能跟我说的吗?”安室透问。 东云更疑惑了,双眼满是问号。 安室透看向他,紫灰的眼中微微弯着,连声音都带上了些许笑意:“朗姆跟我说的是这次是我的代号考核哦。” 欸?东云的表情一瞬变得空白。 “那类似于这三个月的任务,你还有参加过吗?”安室透收敛了笑意继续问道。 东云皱起了眉,艰难地回忆着:“好像有……2个?”遇到安室透之前的记忆实在太过模糊,他自己也只有模糊的印象。 安室透的手抚上东云的头,揉了揉。 有意料外的情报,虽然过程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但是得到的结果是一致的。 自己并非是第一个被选中来到东云身边,但这也代表着前几位并没有顺利成为东云的搭档。 第一步:自己的能力得到组织认可进入“威士忌”搭档的备选。 第二步:为了更好判断自己和东云是否合适,组织以代号考核为理由将东云作为自己的考核官让自己和东云绑定任务。 第三步:组织打算以自己和东云为固定搭配,进一步组建一个类似琴酒那样的行动小队。 还差2-3人。 所以,这一次任务,将会看到组织为“威士忌”的小组所选择的另几位成员。安室透紫灰色的眼尽是森冷。 或者是,如果自己和“威士忌”并不合适,组织选中的下一位“威士忌”搭档的备选者。 ?[35]命令:命令我吧。 一天前。 在看完一部电影后,安室透和东云并排坐在沙发上,他看着电视屏幕上慢慢滚动的演职人员表,忽然开口: “东云。” 东云扭头看他。 因为看电影而关上灯、拉上窗帘的房间内只有电视机发出光亮,明明灭灭的光在安室透的脸上闪烁着。 “你知道你被组织洗脑了吗?”紫灰色的瞳孔忽然转过来锁定了他,眸中映着前方电视机的光芒。 东云微微垂眸,眼睫轻颤,几秒后轻轻“嗯”了一声。 又是几秒的沉默,安室透没有继续问,他在等东云继续说下去。 “忠诚、听从、不可违抗。”东云呢喃着,说完这几个词后他抬眼看着安室透,做下最后的总结。 “命令,要执行。” 安室透在心中重复了这三个词,它们实际上背后是一个意思,是用一个更比一个绝对的词来确保东云的绝对听从。 像是一面面墙,将东云包围。 听上去像是组织对东云已经做到了完全的控制。 但安室透心中早已有了猜想,他偏过头进一步问道:“哪方面的执行?” 东云疑惑,皱着眉思考了好一会,磕磕绊绊地回答着:“身体、呃……行为、要达成……” 安室透瞧着东云一脸纠结的模样,忽地笑了,他歪着头看着东云,问道:“也是这样问什么答什么吗?” “……不。” 安室透脸上笑意更浓,他还是不能完全明白东云如此信任他,信任到连组织洗脑都没有做到的事情,在面对他时却如此顺理成章。 但这些并不是最重要的。 一阵衣物摩擦的声音,安室透的身体向东云靠近。 小麦色的修长手指撩起东云耳边长发,酥痒的触感自耳后传来,东云没忍住抬眸看向安室透。 手指来到东云的脑后,插入黑色发丝间的手指准确无误地碰到了脑后那块细微凸起。 东云倏地安静下来。 “东云。”安室透眼中的笑意逐渐消失,他唇边还微微勾着,此时却透出隐隐的危险。 “你知道你将后脑……”安室透的手渐渐下移,陡然握住了东云纤长的后脖颈,“还有后颈暴露在他人面前意味着什么吗?” 突然被捏住后脖颈的东云浑身僵硬,双眼瞪大惊疑不定地看着安室透,犹豫道:“……危险?” 很好,本人还是有点自我意识的。安室透欣慰,面上倒是没有变化,手仍还握着东云脖颈不放。 他压低声音,告诫东云:“不要把自己的背后暴露在任何人面前、不要毫无戒备地去信任一个人,哪怕是我。” “不要相信组织内的任何一个人。”安室透再次重复。 东云默不作声,安室透便盯着他的双眼不放。 半晌后,东云慢慢开口道:“那……”。 “命令我吧。” 安室透怔住,双眼微微睁大。 东云倒是不觉得自己说的有什么问题。 既然降谷零总是不相信自己真的并没有如他想象中的一般,那最好的办法就是如此。 “命令我不要把自己的背后暴露在任何人面前、命令我不要毫无戒备地去信任一个人。” 灰眸目不转睛地盯着安室透,他这样说着。 安室透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什么话都说不出,他被东云这一段话说得愣在原地。 好一会,反应过来东云说了什么的安室透脸色逐渐阴沉,他咬牙道:“我刚才的那就是命令!” 感受到脖颈后的手握得更紧了,东云不禁缩起了脖子。 仍然觉得自己的话没有任何问题的人十分疑惑,但仍乖巧回道:“我知道了。” 安室透的头上瞬间冒出了一小块青筋。 时间回到现在,安室透在问完东云问题后便陷入沉思。 东云并不知道安室透内心的猜测,他只看到安室透的表情忽然变得格外可怕。 是这个任务格外复杂吗?他想。 觉察到东云目光的安室透侧头看他,想起刚刚再一次面对自己提问毫不犹豫回答的东云,安室透长叹了一口气。 在意识到组织还有在为东云挑选备用搭档时,内心一股危机感油然而生。 如果东云还继续这样对待下一个人……安室透看着东云微微眯眼。 “昨天我的话,你是一点没听进去啊。”安室透双臂交叉放于胸前,幽幽道。 东云没料到安室透事后算账,一脸茫然。 安室透忽然伸手按上东云的双肩,让他正面自己:。 其实他也料到了要改变东云的做法没那么容易,但是现在必须更加明确规定才行。 东云不禁往后微微仰头,瞪大眼看着面前的安室透。 四目相对,安室透凝视着那双清亮灰眸,正色道:“只有在我们两人相处、并确保没有窃听等情况后,才能详细回答我的提问。知道吗?” 东云点点头。见安室透还看着自己没有松开按着自己肩膀的手,又补充道:“知道了。” 安室透这才放过东云,直起身,回到餐桌旁将刚刚被短信打断的午餐继续用完。 东云默默看着他离开,歪头:现在不就是只有两人相处、没有窃听的情况吗? 好难猜啊,降谷零。 明明是他问的自己。东云撇嘴。 正当他也打算回到餐桌时,一道电子音忽然出现在他脑中。 【有新增技能书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不是0544,而是那个智能化程度不高的系统的声音,虽然声音一样,但是0544的声音似乎更有感情。 东云停住脚步,召出光幕进入商城的技能书栏。 此时这里面已然有了四本技能书。 除了在两个月前就出现的一本琴酒的《如何拥有阴间滤镜》和降谷零的《从零开始的菜谱》,。 在这两月中,技能书还更新过一次,一直待在降谷零身边,自然是降谷零的技能。 【《实用开锁技能(图文版)》降谷零著 (200积分)】 按照技能书的规则,自己花200积分兑换该技能书后,将获得10次开锁机会,并可以学习如何开锁,但因为没有时间,东云没有立即兑换。 而理所当然的,这最新出现的技能书的??? 独家更新 作者也别无他人: 【《如何用最短的睡眠保持最好的状态》降谷零(29岁)著 (500积分)】 比其他技能书高上300积分的数额格外醒目。 东云微皱着眉,盯着那500积分看了好一会,然后才选择点开技能书的描述。 【技能书技能效果仅能通过积分兑换触发,后续需使用50积分进行兑换。】 【技能效果:将无视身体状态屏蔽80%疼痛感知、恢复100%体力,最长维持3小时,结束后需要双倍时间恢复。】 【注:生命值低于50时使用将在效果结束后立即陷入昏睡。】 眉头慢慢舒展开来,东云的眼睛亮了起来,像是发现了什么宝物:不愧是500积分才能兑换的技能! * 安室透并未急着去找朗姆要人,吃完午饭收拾好后才不疾不徐地拨通了朗姆的电话。 “午安,朗姆大人。”安室透单刀直入:“这最后一个任务,真的是只对给我的考核吗?” 这是不知道背景的自己所该提出合理的猜疑。 “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聪明、果决。”朗姆没有回答,反倒夸赞了一句安室透。 安室透脸上一僵,心脏忽地重重跳了几下:啧,还是快了。 他装作没有听懂朗姆话中的另一层意思,坦然接受了这个夸奖:“谢谢夸奖。” 小小的瑕疵并不会影响朗姆对安室透的看好,尤其在看到这两个月的任务结果后。 “你需要什么?”朗姆问。 “人。”安室透毫不犹豫道,“行动组的正式成员,最好是有一个狙击手。” 行动组,主要是由组织内体术、枪术上乘的成员组成,正式成员大部分都拥有代号,而剩余的少数也会是即将获得代号的成员。 “好。”朗姆爽快地答应了,“三天内,你会见到他们。” 虽然出了点小差错,但结果是达到了,安室透的眼底释放出光芒,嘴角的弧度也不再僵硬。 “那就再次多谢朗姆大人费心了。” 暗哑的电子音似是笑了一声,随后挂断了电话。 安室透收起手机,然后看向另一个沙发上抱着枕头目不斜视盯着自己的东云。 “可以看电影了吗?” 昨天他们从电视机柜下发现了一排的日本恐怖电影的DVD,选了其中一部说好今天下午来看。 《蚯蚓人》。 电影名字和封面东云有点眼熟,但是不靠谱的记忆向来不会告诉他答案,于是东云选择看一遍。 安室透无奈,叹了口气,起身坐到了东云的身旁:“开始吧。” 东云手指一动,握在手中的子弹头露了出来,飞快地击中了身后的开关。 房间内瞬间暗了下来,东云按下播放键。 十几分钟后。 安室透拿起遥控键按下暂停,脸色铁青:“换一个吧,东云。” 东云也被电影内容惊得一脸空白:“好。”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感觉,这种东西他为什么会眼熟? 两人迅速达成一致,果断换了一部。 * 第二天,那个后勤来到了安全屋。 周围科斯塔家族的人早已撤离,也不用担心会暴露住址。 后勤进门后向东云和安室透分别弯腰问好:“威士忌大人、安室透大人,打扰了。” 东云没有回答,安室透坐在桌旁摆手让他过来。 “任务资料放这里吧。”他敲了敲桌面。 男人应了一声,将身后背包内的资料取出摆在桌面,然后恭敬地站在一旁对安室透说道:“朗姆大人已经安排了协助的成员过来,大约后天就会抵达。” 果然都不是意大利本部的成员。安室透想。 来到意大利需要超过一天以上的时间的国家,日本就在其列,如果全部是由组织在日本的成员组成,那么就意味着东云可能在这次任务结束后回到日本。 后勤垂着头没有看到安室透脸上的笑意,他继续说道:“其中一位是单独过来的,会先到这边跟您和威士忌大人汇合。” “另三位会到最近的组织基地内,将由威士忌大人和您从三位候选人中选定。” 安室透眉心一跳:后面三人三选一,那也就意味着单独过来的那个人是已经确定的人员。 更期待了。安室透笑意更甚。 男人眼观鼻鼻观心,低着头从未抬过:“剩余的成员将从意大利总部内的抽调协助完成任务。” ?[36]诸星:你认错人了,诸星君 熙熙攘攘的机场,人群匆匆来去。 而在人流之中,一个身形挺拔的长发男人手持一个银色行李箱缓步走出,188的身高在异国的人群中仍是十分醒目。 他一身灰色羊绒大衣内搭黑色毛衣黑裤更显修长,长至腰间的黑色长发随着他的走动在身后轻轻摆动着,头顶戴着一顶黑色针织帽,额前有几缕卷发露出。 如翡翠般的绿色双眸,却透着凌厉如大型猫科狩猎时的光芒。 他的步伐沉稳,长腿大步迈开,穿过人流,男人来到早就约定好的会面地点,确认车牌后,将行李放入后备箱内,坐上后座。 “您好,诸星君。”坐在驾驶位的人回头向他问好,“我是隶属威士忌大人名下的后勤人员——洛尼。” 诸星大,不,赤井秀一抬眼看他。 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那双冷漠到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绿眸在看向他时仿佛只是在看一个物件而非生命。 赤井秀一往后靠在车座椅背上,回了句“你好”后,便不再看他。 第27章 洛尼识趣地闭上嘴转回身体,点燃了引擎。 他小心地透过后视镜看向后座的男人:不愧是敢和那个Gin叫板的人。 原本看着窗外的碧眼倏地看了过来,通过后视镜和他四目相对。 洛尼吓了一跳,连忙收回视线,换挡、扭转方向盘,开动了车辆。 坐在后座上的赤井秀一双手环胸,合上双眼。 两天前,他收到组织任务前来意大利的同时,他也同步进入了代号考核期,考核官——威士忌。 威士忌。 他第一次听说这个代号是在一年前,那时的他从同事的口中听到的消息。 一位在组织卧底了7年的前辈暴露身份牺牲了,而杀死他的那个组织成员的代号正是这个名字。 赤井秀一没有见过那个前辈,所属职能不同、小组不同的他对这件事仅是有所耳闻。 威士忌常年驻扎意大利,而赤井秀一是在日本加入的组织,本以为不会有所交集的他并未过多关注。 进入考核的消息太过突然,他只能紧急联系上级了解威士忌的相关信息。 最终在下飞机后得到一条模棱两可的短信:组织的一把不亚于琴酒的利刃,请务必小心。 赤井秀一的嘴角绷得更紧了。 。 车辆停在一家普通的咖啡厅外,洛尼拉上手刹,回头对赤井秀一说道:“行李您放在后备箱就好,我会将它放在今晚您住的地方。” 赤井秀一微微颔首,拉开车门走下车。 洛宁见状也赶紧拔下车钥匙,走到赤井秀一身前,示意自己带路。 赤井秀一跟在他身后,走进咖啡厅。 幽静的咖啡馆,寥寥几人分布在靠窗或最内里的位置上,整个室内弥漫着醇香的咖啡味道,温和舒缓的音乐让人一迈进这里,就不自觉放缓动作。 而早已进入戒备状态的赤井秀一并未放松,他随着洛尼的脚步,走进咖啡馆的内部,拐了好几道弯后,在一间合着门的包厢前停下脚步。 洛尼先是谨慎地敲了几下房门,然后拉开。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屋内。 正对着门而坐的位置上,是一个金发深肤的男人,看上去异常年轻的脸庞,无害的下垂眼,但那双锐利的紫灰色双眸、和这人嘴角旁带着的随意而自信的微笑,让赤井秀一在见到他的第一眼就知道这个男人不简单。 他的右手边还立着一把长刀。 赤井秀一缓步走进包厢内,他注意到主位的侧边椅子上还有一人,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他穿得很厚实,下半张脸近乎全部埋在了围巾中,手也塞在了口袋中,看上去十分畏寒。 苍白的皮肤,黑色长发,唯有一双灰色清亮的眼睛在他脸上引人注目。 感受不到这个人身上那股属于组织的气息,赤井秀一收回目光。 在自己之前,威士忌身边就有一个日本过来的情报组人员。 洛尼在他身后跟了进来,关上门站在赤井秀一的身后,对屋内两人介绍道:“威士忌大人,安室透大人。这位就是诸星大。” 赤井秀一看到了金发男人身前桌面被翻过来扑上的资料。 是自己的资料。赤井秀一移开视线,抬眼忽然对上了金发男人的双眼,紫灰色的眸中满是对自己的探究。 威士忌。他在心中默念着这个代号。 * 在安室透和朗姆打电话后的第三天,后勤告知安室透协助者都会在今天到达,提前到的人会先行过来汇合。 安室透便直接选在了不远的咖啡厅内,可以直接步行过去。 这几日的意大利气温又有所下降,安室透特意让东云穿得厚实了些。 外面的天气灰蒙蒙的。 直到走进咖啡厅内,暖气让两人被冷风吹得有些僵硬的身体渐渐舒缓。 跟着安室透走到内里的一个包间内坐下,看着安室透点上两杯热饮,直至侍者离开,才将背后背着的剑取下,放在自己和安室透的中间。 安室透将自己手中的文件袋递给他:“你好像还没看过?” 东云看着那个文件袋,好一会才想起来这是那个即将要加入他们的成员资料,他点头,伸手接过。 安室透交给他后,身体往后一靠:“这个人我听说过。” “ 一个新人就敢从琴酒手下抢下目标。”话虽如此,但安室透的笑容和语气中满是愉悦。 但安室透的内心中仍怀揣着几分疑惑:这个人硬是要说是归属于琴酒派系,朗姆怎么会让他加入。 东云听着他的描述,也起了几分好奇,他翻开了资料第一页。 一张看上去十分眼熟的容貌映入眼帘,东云动作一顿,几秒后才将目光一点一点地移到了旁边的姓名栏上。 诸星大。 赤井秀一。东云的身体微微后仰。 “怎么了?”安室透看他,“认识?” 东云沉默,然后摇摇头。 先是降谷零,后是赤井秀一。这样的好运让东云甚至都怀疑自己在做梦。 又是一个重要人物。东云心跳都快了几拍:【世界线重开】的任务进度可以推进了。 正当他这样想时,包厢门上传来几声叩门响,安室透将东云手中的资料接过翻过来铺在桌面上。 来了。 东云的手缩回了口袋,他靠在椅背上,下半张脸埋进温暖的围巾内,眼睛转向门口,静待来人。 门被慢慢推开,一高一矮的身影逐渐出现。 【检测到世界线重要节点出现,系统接入中。】 【拯救系统(名侦探柯南版)欢迎您的使用,系统-0544为您服务】 令人怀念的声音,东云眨眨眼。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中——】 【确认世界线重要人物出现】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28.6%,获得积分:300,当前积分余额:2796】 脑中0544不停地在播报着: 【解锁重要人物[赤井秀一],获得积分:500,当前余额:3296】 【已解锁[红方人物]4名】 黑发碧眼的男人面容冷峻,缓步走进室内,视线落在了东云身上。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赤井秀一]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8%,当前进度:36.6%,获得积分:800,当前余额:4096】 播报完毕。0544停顿了几秒,然后用它那平淡的电子音向东云问好。 【好久不见,宿主。】 好久不见,0544。东云在心底向它打招呼。 * 赤井秀一看着金发男人,他又向前走了几步,然后朝主位上的人伸出手:[日安,先生](英语) 然后他就看到金发深肤男人嘴边的笑容迅速消失,脸色也阴沉下来。 “我是日本人。”赤井秀一听到金发男人咬牙回道,紫灰的双眼微微眯起,“还有,你认错了,诸星赤井秀一怔住,金发男人看着他的眼神十分不善。 空气瞬间冷凝。 洛尼没想到一开始就闹出这么大乌龙,身上冷汗刷地就落下了。 安室透绷着脸,眼神不满。 赤井秀一也拧起眉毛:自己的推理哪里出了问题? 这窒息的沉默如同洛尼头顶的悬刀摇摇欲坠,他上前一步想要挽救场面。 “你、没有事先告知吗?” 这一道冷冽的声音更是让他浑身一抖,脸上变得惨白。 向来不过问外事的威士忌在质问自己。洛尼的身体难以自控地颤抖着,心跳如雷。 他往坐在左位的人的方向瞟了一眼,威士忌正看着他。 会被杀吗? “十分抱歉!”他的双眼瞪大,猛地鞠躬,声音因为过于紧张而不自觉地放大,他的身体近乎弯到了90度,双手紧紧贴在身体两侧。 这一声将房内几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他在恐惧。赤井秀一看到了那人止不住颤抖的双腿:极度的恐惧。 而恐惧的来源,赤井秀一的目光慢慢移至了一开始被自己认为是“情报组”人员的黑发青年。 他像是没有意识到他看着的人有多害怕似的,面上表情并未有任何变化,清澈的灰眸淡漠地看着颤抖的男人,好像事不关己。 东云从后勤身上收回视线,仰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嘴角的疤痕露了出来,打破了原本上半张脸的无害。 他站起身,赤井秀一不自觉绷紧身体。 东云缓缓朝赤井秀一伸出右手,他仰头看着赤井秀一的双眼:“初次见面,我是威士忌。” 赤井秀一垂眸,看到了那只手上虎口、指节上厚厚的茧子。 这个人才是威士忌。 男人对这个人的恐惧、以及在看到这个人的手的那一刻赤井秀一确认了。 他的视线回到了东云的脸上,那双灰色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仿若能看透人心一般。 组织的一把不亚于琴酒的利刃。 赤井秀一提起心中的戒备:他在这个人身上完全感受不到任何“危险”气息。而正是如此让他不得不提起100%的注意力来面对。 他回握住了东云的手:“你好,我是诸星大。” 双手交握,赤井更加直观地感受到了这人手上各种茧子的厚度,这是对方长期、高强度地使用武器的证明。 东云自然也感受到了他身体的紧绷,他并未放在心上。 赤井秀一的身高和琴酒相近,东云仰着头毫不避讳地看着赤井秀一。 绿眸黑发的组合让东云感到顺眼,他的视线从赤井秀一头上的针织帽上下移,然后停在了那双碧绿眼眸……的下眼睫上。 原来不是黑眼圈是睫毛吗?东云心想。 他在看哪里?赤井秀一不解。 ?[37]主导者:明明是没有代号的成员,在他和威士忌之间,他竟然才是主导者? 东云率先松开了手,但他的视线依旧放在赤井的身上。 这种被目光毫不掩饰凝视的感觉让赤井秀一的身体不自觉警戒起来。 这时安室透忽然站了起来,吸引了赤井秀一的注意。 “你好。”安室透也伸出了手,他的脸色仍不是很好,冷笑着开口,“自我介绍一下,安室透。” 赤井秀一垂眸看了眼他伸出的右手,又看向安室透的脸,他伸手回握:“你好,诸星大。” 组织的人果然一个都不能小觑,谁会想到这样的一个人居然是情报组成员。 赤井秀一感受到手被重重地握紧,他面不改色,淡然回望。 啧,从看到第一眼时就很讨厌。安室透心中不爽,感受到对方也无声加大力气的他不甘示弱,再一次加重了手上的力道。 余光中瞄到东云的目光还放在诸星大身上,就像当时自己和东云初见时一样。 虽然知道这是东云的习惯——对陌生人的观察,但安室透的心中仍有一丝不快,他松开了赤井秀一的手。 而赤井秀一看着自中途就发现对面的人不再看自己,而是转向了威士忌的安室透若有所思。 还在看。 安室透侧目注视着东云,心想。没想到下一秒东云一直放在赤井秀一身上的目光一转看向了他。 猝不及防的对视,安室透心中顿时慌乱了下,立即收回视线。 ? 东云疑惑,不知道为什么安室透避开自己的视线,他歪过头往安室透的眼前凑近了些。 忽然凑到自己胸前的脑袋让赤井秀一没忍住往后退了一步,他的视线在身前的黑色脑袋和安室透之间来回游移:他们在干什么? 赤井秀一感觉此时的气氛有些微妙。 东云又往安室透身前凑近了些:为什么要避开自己的眼神? “咳……”被灼灼目光注视的安室透终于没忍住轻咳一声,终于回眸看去。 终于和安室透对视上并盯上好几秒的东云终于满意地收回目光,站直身体。 此时旁边一直弯腰低头盯着脚尖看的男人终于慢慢止住了身体的颤抖,并没有等来想象中进一步的斥责甚至惩罚的他壮着胆子抬起点头偷偷抬眼看去。 然后看到东云再一次敏锐地察觉他的视线看了过来。 洛尼又是一抖,立即低下头,腰弯得更深了,恐惧让他的声音变得尖锐:“十分抱歉!威士忌大人!” 这一声再一次把另外两人的注意吸引了过去。 奇怪的人。过大的音量让东云微微皱眉,他收回目光,不再看洛尼,然后就发现安室透在看着自己。 怎么了?东云歪头,用眼神提问。 他的恐惧从何而来?这是此时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共同的疑问。 之前从未见到东云和后勤的直接对接,安室透此刻忽然意识到一直以来后勤超出常规的恭敬和严谨来源于哪里。 是对东云的畏惧。 安室透眯眼,看着东云那双毫无保留看着自己的眼睛,忽地勾唇一笑。 即使了解东云私底下的性格,安室透也不得不承认,任务中的东云那可怕的集中和威压确实可怕。 不可以仅仅通过一个人的外表就做下判断,只在其他组织人员面对琴酒时看到这样的恐惧的赤井秀一心想。 这个人也是。赤井秀一看向安室透,又立即移开视线:这两个人,都不简单。 而且还有一件事让赤井秀一满腹疑团,这也是让他推理失误最重要的原因。 “够了。”安室透终于开口道,“人我们已经见到了,不是说还要去基地见另外三个吗?走吧。” 但是自己还没有为威士忌大人介绍新人。 洛尼额上都沁出了汗水,但得到安室透的话的他终于如释重负,直起身,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好、好的!” 安室透弯腰将桌面上的文件叠好塞进文件袋内:“走了,威士忌。”说完,转身绕开赤井秀一向门外走去。 “好的。”东云拿起长刀,跟在安室透的身后离开。 第28章 洛尼连忙小跑跟上。 赤井秀一沉默片刻后也抬腿走出包厢,他的视线锁定在那个金色脑袋上:明明是没有代号的成员,在他和威士忌之间,他竟然才是主导者? 并且这个后勤也同样默许了这个情况。 这个安室透之前就和威士忌认识?赤井秀一猜测着,就他刚才看到的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实在不像是刚认识了才两个多月的。 。 没在里面待上多久就出来的几人,安室透走在最前面推开玻璃门,走出来后拉着门让东云出来后,毫不犹豫地松了手。 赤井秀一伸手抵住,皱眉看向安室透,却见安室透看也没有看他扭头向停在路边的车辆走去。 东云倒是停下来回头看他,见他没有被撞到便放心转身。 赤井秀一跟他并排一同走向那辆车。 洛尼还在前台结账,但是车门已经开了锁。 安室透拉开后门,坐了进去,东云十分从善如流先赤井秀一一步弯腰跟着安室透坐上后座。 赤井秀一脚步一顿,他无言地看着已然坐好了的东云。 察觉车外赤井的视线的东云茫然抬头,就看到赤井秀一站在车门旁看着自己。 ?东云脑上冒出一个问号,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位置,迟疑着往安室透身边挪了挪,空出了一个位置,然后抬头看向赤井秀一。 “不,不用了。”赤井秀一当机立断,想也不想立即拒绝,反手关上车门,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感觉到东云忽然往自己身边靠拢的安室透也扭头看去,就听到一声拒绝后被关上的车门。 看到被东云空出的位置,又看一眼坐到副驾驶上的人,安室透撇嘴:不坐正好。 诸星大身上浓郁的危险气息让他不得不心生警惕。 一个被人推荐进入组织、带着如此强烈的属于里世界气质的人。 只可能是在进入组织前就沾染上人命、还不止一条。 而这个人在加入组织后的行为更加嚣张,长相气质与琴酒有点相似的他,似乎从一开始就把自己的挑衅目标放在了琴酒身上。 在他加入组织后不久一次协助琴酒的任务中,从1000米开外的大楼上开枪狙击,当着琴酒的面先其一步将琴酒的目标一枪爆头。 据说场面有些“壮观”,之后琴酒就再也没让他进过自己的小组。 诸星大这个名字也自那一枪响彻组织,他也让组织看到了他的实力,在后续一年的时间里得到重视。 当时听说了这个消息的安室透还是挺高兴的,但此时便有些高兴不起来了。 资料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这个人的能力,放在哪里都是绝对的精英。 必须让他离东云远点。安室透暗暗下定决心,想到东云的他目光扫向身旁的人。 赤井秀一没有坐进来东云也没有再挪回去,干脆直接坐在中间位置上系好了安全带,坐好后便看向了安室透。 两人目光再次相接,安室透的眼底闪过一丝错愕:东云并没有继续“观察”诸星大。 …… 洛尼付完钱后急急忙忙赶了过来,着急忙慌的他跑过来,坐上驾驶位后立即道歉:“抱歉,我马上出发。” “不要着急。”安室透单手支在车窗上撑着脸,声音慵懒,“你先冷静点再开车吧。” “好的。”洛尼终于冷静下来,系上安全带,双手握紧方向盘,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一边斜瞟了上方后视镜一眼,确认东云没有在看他后终于放心。 真是惊险,战战兢兢在威士忌手底下待了3个月,这是自己出过最大的岔子了。回想刚才洛尼还心有余悸。 调整好心情的他整理下表情,恢复一脸严肃的他扭转钥匙点燃引擎。 真是不知道前一个后勤怎么坚持那么久的,希望自己这个代理期早点结束。 车辆开动了。 组织的基地离这里倒也不算太远,开车二十分钟左右便已经到了。 洛尼将车停在地下车库,几人陆续下车,跟着他往基地内走去。 安室透不动声色地观察着:看上去像是个射击场。 随着他们进入室内,若有若无的枪响印证了他的猜想。 洛尼这次记得介绍了,他微微侧着身一边在前方带路一边向东云解释:“这次候选人都是来自日本的成员,按照安室透大人的要求都是狙击高手,因为昨天才确认人选这才没有来得及提前将资料给您。” “房间我已经安排好了,几位候选人的资料马上送过来,您可以直接查看。” “我会将几位候选人带来到休息室,由几位大人来决断。” 洛尼不断地交代着,东云却完全没有将后勤人员的碎碎念放入脑中,目不斜视地往前走着,一边在心中呼唤:0544。 【宿主。】0544回道。 居然还在。在播报完一串进展就没有动静,东云还以为这个“重要节点”已经过去、0544重新休眠了。 【世界意识判定重要节点还没有结束,可能还有事件发生。】0544解释,然后又提醒东云:【离可以兑换到[治疗药剂]九层还差2204分,距离[世界线重开]任务节点还差3.4%。】 【宿主,成功在望。】 虽早已知道,但听到0544的播报,还是东云的心情也更好了些,他心道:今天除了在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相遇上出了点小差错外一切都很好。 至于即将到来的三个候选人他并不是很在意。无论是谁在有降谷零、还有赤井秀一在的情况下,应该都不会出现太大问题。 进入休息室后几人分别坐下,这次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很自觉地将主位让给了东云。 洛尼出去叫人了。 有服务人员为三人各倒了一杯温水,将一本资料放在东云面前,随后退出。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安稳坐着、并没有打算翻开身前的资料的东云忽然感受到了两边人传来的视线。 …… 东云垂眸看向自己身前的资料,最终还是翻开了第一页。 ?[38]hiro:看上去温和的蓝眼男人单手将人撂倒在地,抬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 在赤井和安室透的双重注视下,东云翻开了面前的那几页装订好的人员资料。 第一位的长相是很典型的西方人,金发棕眼、五官深邃,留着寸头一脸不耐地看着镜头。 不认识的面孔,东云一眼带过,旁边写着他的名字——塔德奥。 擅长各类枪支……东云一目十行,省略了那长长、长长的一大串枪支类型以及射击成绩,下方是他进入组织以来完成的各项任务。 刚看完第一页房门就被敲响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都看了过去,门后传来洛尼闷闷的声音:“威士忌大人,候选人到了。” 东云收回了扶在资料上的手,抬眸看着门口,坐好等人进来。 门被打开,陆续有三人走进房内。 第一个正是东云刚刚翻开资料看到的塔德奥,他走在最前,大步迈进屋内,身形魁梧十分有压迫感,进门的那一刻起他的视线就在三人间巡视了一番,最后落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解锁人物[卡尔瓦多斯],获得积分:10,当前余额:4106】 嗯?谁? 没想到居然是动画剧情中出现过的人物,东云的目光在这个男人脸上多停留了几眼。 紧接着第二人走了进来。 相对比第一位的肆意自信,第二位就要显得紧张许多,他低着头跟在塔德奥的身后,双手的手指不安地在相互揉搓着,身体也有些颤抖。 他停在塔德奥旁边,忽然抬眼看了东云一眼又迅速收回。 第二位并没有触发系统的播报。 连人脸都没看到的东云直接看向门口等待第三人。 不疾不徐的脚步声,轻而干净,最后一人缓步走入。 那是一双如蓝天倒映在清澈湖面,干净又透着些许温柔的眼睛,上钩的眼尾、下颌蓄起的胡须。 安室透的瞳孔在看清来人的那一刻骤缩,他看着最后走入的那道修长人影,那人也在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两人视线交错却又无比默契地一触即分,状似自然地移开视线。 为什么hiroZero会在这里?! 【解锁重要人物[诸伏景光],获得积分:100,当前余额:4206】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诸伏景光]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40.6%,共计获得积分:400,当前余额:4606】 【恭喜宿主达成主任务40%进度,陪伴模式已开启,系统有新功能更新,宿主可在有空时查看。】 一天之内两个红方的重要人物。 惊喜来得太过突然,接连的任务进度提升正好达成了40%,东云只觉不可思议,连去想“卡尔瓦多斯”是谁都忘了。 他毫无顾及地忽略了前两位候选人,直勾勾地看着最后站定的男人。 诸伏景光,作为在动画剧情开始前便已牺牲的人物,因此他在一千多集的动画中出场并不算多。 他是日本公安、是卧底组织的苏格兰、是降谷零的幼驯染,是26岁为保护家人及亲友殉职的“意难平”。 东云看着诸伏景光,抿起唇,对方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也看了过来。 出现了,自己遇到的“第一个”需要“拯救”的重要角色。 就选他了。东云不假思索。 因为东云灼热的目光而回望回去的诸伏景光最终还是移开了视线。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神色:Zero,也被派来当卧底了? 并没有想过自己会在组织内见到自己的幼驯染,进门第一眼就看到那熟悉的金发深肤,差点自己的人设表情都没有绷住。 但抬眼就看到的摄像头让他迅速冷静下来。 绝对不能露出破绽。 候选人到齐。 洛尼关门走进,他看到了东云身前仅被翻开一页的资料并不意外,对他来说威士忌能够翻开看一页都是难得。 此时安室透却是忽然动了,他直接抽走东云身前的资料,拿过来自己看了起来。 洛尼背后有冷汗滴落,他虽然已经知道威士忌对这个安室透的纵容,但是每次看到安室透做这些事的时候还是觉得心惊。 而安室透的这个动作也引来了这个房间内除了东云之外所有人的注意,几人面色各异。 安室透拿着资料翻看着,他的内心有些沉重:公安内部在做什么? 社会关系相近的人在同一个地方进行卧底,稍有不慎可能全部暴露。 东云从hiro进门起就一直在盯着hiro看,显然在这几人中他第一眼看中的就是hiro。 最终决策人是东云,如果他选中了hiro…… 不得不说从感性上来说安室透是高兴的,但是理智告诉他hiro离自己越远越好。 安室透翻过一页资料:他需要迅速了解这几人的情报,判断出最合适的解决方案。 洛尼刚要开始介绍就被安室透突如其来的行为打断,他等了会才硬着头皮继续流程。 他站到了塔德奥身边打算从第一个开始向威士忌介绍:“威士忌大人——” “威士忌大人!!”刚开口的洛尼又被一道尖锐的声音打断。 这一声惊得所有人都看向了他,是第二个进来的那个一直低着头不做声的男人。 男人张着嘴像是在组织语言,他喘着粗气,脸上因为激动而胀得通红,眼睛也瞪得大大的,眨也不眨地看着东云:“我、我叫安谷航太郎!” 他的声音颤抖着吼出第一句话。 恶心的视线。从资料中抬起头的安室透看着这人眯起了眼。 而被人盯着的东云却是十分不解:这谁? 看出东云眼中的陌生的安谷航太郎情不自禁地往前迈了一步,他手足无措地向威士忌介绍自己:“我、您……我为了您这两年一直在艰苦锻炼,就是为了能够成为你小队中的一员。” 说完这句话的他接下来的话开始变得顺利:“两年前,你在那么多人的围剿下全身而退的身姿实在太过美丽。” 说着说着,他的眼神变得涣散,语速也越来越快,“满地血色之上的您握着长刀,毫不留情地挥刃却仁慈地没有取走任何一人的性命,啊当然我并不是说您之后杀人的行为不好,但是您那天那种仁慈和杀戮对立的美感实在深入人心,我……” “够了!”洛尼脸色煞白,盛怒之下他眼眶内瞬间充血布满红丝。 今天的他真的是什么坏事都碰上了。 他不敢去看身后威士忌的表情,他只知道此时要阻止这个人继续说下去。这样想着洛尼上前就要拉这个人出去。 “不要阻拦我!”安谷航太郎见他走来一声厉吼,他眼中的憧憬迅速消散不见,只剩下对要来阻拦他的人的恨意和愤怒。 他反手从身后抽出一把匕首,手腕灵活地翻转刀身,反手握住毫不犹豫地直直刺向洛尼的太阳穴。 未料到这人居然敢在这种场景下对同为组织成员的自己动手。 看见刀的洛尼脸上的愤怒刹那间转为了惊恐,抬手就挡。 即使在此刻,安谷航太郎还是忍不住看向了东云,终于等到那人能够看到自己的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却在看清东云视线的那一刻凝固。 那人并没有看自己,他在看谁? 电光火石间,安谷航太郎的手被另一人握住,再怎么使劲都不能够移动分毫。 威士忌看的是谁?安谷航太郎扭头看去,还未看清只觉身体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自己的脸被狠狠地贴在了地面上。 这几下实际只过了短短几秒,洛尼只觉自己刚抬手要挡,下一秒就听到了身前人的哀嚎。 “要动手的话可以不在这里吗?”看上去温和的蓝眼男人面不改色,轻而易举地单手将人撂倒在地,抬脚踩在了他的脑袋上压着人不让抬头,一手将其握刀的手反钳在其身后。 洛尼呆愣地看着这个男人,他脸上还带着浅浅的笑容,湖蓝的眼垂眸看着地上的人,仿若死物。 被压在地上的安谷航太郎还不肯罢休,他的目光还死死盯着东云,口中模糊不清地嘶喊着。 “有点吵。”男人歪头,环顾四周,“介意我让他闭嘴吗?” 自然无人应答。他并不在意地轻笑了一声,缓缓移开了压在安谷航太郎脑袋上的脚,然后俯身—— 抓住安谷航太郎的头发将其提起,毫不犹豫地砸向地面。 房内瞬间安静了。 男人呼出一口气,提着失去意识的人的衣领将人拖出了休息室。 门外传来一声身体落地的响声,没过多久男人便回来了。 他脸上还带着微笑,原本看上去温柔的笑意现在在众人看来都显得隐隐透着黑气。 你确定他是诸伏景光吗?东云看着门口的人一脸茫然。 【大概……是……卧底的伪装?】0544不确定地回复道。 “你叫什么?”赤井秀一忽然道,打破了室内的安静,他那张冷峻的脸此时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碧绿的眼中饶有兴致。 “绿川。” “绿川 光。”诸伏景光不卑不亢地回答道。 得到答案的赤井秀一没有继续问下去。 洛尼见状连忙补救,向东云几人介绍:“这位是绿川光,之前是皮斯克大人手下的打手。” “虽然是说打手,这位可是东京大学毕业的高材生呢,哈哈哈哈……”他干巴地笑了几声,见没人理他笑声渐微。 第29章 洛尼咽了咽口水,继续介绍:“这位是由皮斯克大人推荐来的,虽然是在近一年才开始接触狙击,但是已经可以打出900码,偶尔能够到1000码的好成绩。” “除此之外,他的……” 尽职尽责向东云介绍的洛尼并不知道对方压根没有听自己说话。 东云在看卡尔瓦多斯。 他注意到这个人一直在盯着自己身旁的降谷零看,而他看向降谷零的视线带着探究、评判——和厌恶。 东云的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下弯了几分,这个眼神让东云戒备。 他想起来卡尔瓦多斯是谁了。 迷恋贝尔摩德,在满月篇,作为贝尔摩德的协助人员,被赤井秀一打断双腿,最后自尽。 “你在看什么?”东云问,毫无起伏的声音如夹杂着雹雪的风,他的目光似剑,直直刺向卡尔瓦多斯。 洛尼的声音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转向了卡尔瓦多斯。 室内异常的安静,甚至听到了身旁人的呼吸。 威士忌在维护Zero安室透。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同时想道。 赤井秀一现在完全处于一个作壁上观的状态,他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个局面,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上演的一场场好戏让他只觉不虚此行。 而且观察得越多他越能了解自己未来的“同事”们。 卡尔瓦多斯显然没想到东云会突然问他,他看向东云时脸上闪过一丝错愕,然后快速反应过来道:“没什么。” 安室透此时也将目光从自己的幼驯染的身上移开,看向卡尔瓦多斯。 安室透从这个人进门时就认出来了,虽然他的枪术在组织内也属于高手之列,但真正让安室透记住他却不是这个。 因为对贝尔摩德一见钟情,有段时间跟在贝尔摩德背后疯狂告白,最后被贝尔摩德狠狠教训了一顿。 似乎因为自己和贝尔摩德走得稍微近了点而十分仇视自己,顺带一提他第一仇视的是Gin,不过不敢挑衅而已。 安室透坦然回望,他嗤笑一声,笑容充满了恶意与挑衅:“有什么事吗?” 卡尔瓦多斯也意识到了在场几位候选人的局势对他不利,但显然他也有自己自恃优势的地方,他也不再盯着安室透看了。 他对上主位上的东云的双眼:“我叫塔德奥,之前是一个雇佣兵,基本所有枪我都会使用。” 卡尔瓦多斯的脸上是对自己实力的自信。 “我会用实力证明我自己。” 卡尔瓦多斯说完又转回头对安室透挑衅一笑,然后扭头看向诸伏景光,他偏了偏头,示意出去:“靶场见。” “我倒是没有什么意见。”诸伏景光莞尔一笑,看向不远处的东云,“威士忌大人觉得如何?” 众人的目光再一次全部投向东云。 “好。”东云答应了。 ?[39]对决:他放下狙击枪,模拟户外的微风轻轻地吹起了他的头发,湖蓝的眼中满是笑意。 这个基地内配备了组织最新研发的模拟狙击场,能够让狙击手在室内模拟真人狙击的身临其境感。 卡尔瓦多斯和诸伏景光一前一后地走进狙击场地,而东云、安室透、赤井秀一来到二楼的看台上。 两人分别取出训练场内特质的来福枪,分别站上升降台,巨大的机械臂将两人升上高空之中。 一切就绪,洛尼在底下按下实景模拟的开关。 场内瞬间变得漆黑,过了会,黑暗中有风徐徐吹来。 底下无数道投影光线将面前圆弧的墙壁照亮,逐渐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座繁华城市的迷人夜景,模拟的目标坐在一座高楼的窗边,与人共进晚餐。 组织的最新技术。此时场内的几个卧底都不约而同地感受到了些许震撼。 在这个年代模拟环境还是高造价的产物,而如此真实的场景用于狙击训练更是少见,组织居然在这个不起眼的基地建造了一个如此庞大的虚拟狙击场。 卡尔瓦多斯也是第一次见,对于一个狙击手而言如此真实的模拟训练显然是珍贵的,但此时最重要的还是对决。 他将来福枪架在胸前,偏头看了诸伏景光一眼,意思明确。 诸伏景光倒是干脆,他将狙击枪抱在怀中,微笑让出了优先权。 礼貌而疏离的态度,站在那里倒不像是个狙击手。卡尔瓦多斯斜睨看他一眼,毫不客气地举起了狙击枪。 透过倍镜,他看到了自己的目标。 卡尔瓦多斯果断按下扳机,一声枪响,目标应声而倒。 700码,正中太阳穴。 一轮结束,墙壁上的投影消失,几秒后再度亮起。 这一次是在烈日之下,目标站在车内从天窗之中探出上半身,微笑着挥手向道路两旁的群众示意。 卡尔瓦多斯快速地更换子弹,几乎场景刚刚变化没多久他就再次举起了来福枪。 第二声枪响,模拟实景甚至给出了群众们的反应和尖叫。 800码,卡尔瓦多斯一枪爆头。 接下来几次,卡尔瓦多斯向众人展示了他引以为傲的狙击能力。 850码,子弹再次精准地击中了目标的太阳穴。 900码,稍微偏了些,打到了目标右边的额头上。 950码,卡尔瓦多斯放弃了狙击目标的头部,转而朝向胸口部位,这次也顺利击中了。 1000码,这一轮卡尔瓦多斯的瞄准时间长了很许多,他脸上的表情也不如之前几次轻松,最终子弹只击中了目标的右肩。 卡尔瓦多斯烦躁地“啧”了一声,但他仍未放弃。 他附身低头对下面的洛尼喊道:“继续!” 洛尼也如他所愿,操控投影继续进行下一轮模拟狙击。 半包圆的墙壁再次被照亮投映出虚拟场景,这次的目标是1050码。 卡尔瓦多斯的额前有汗水凝结,他调换了一个姿势,重新握紧了手上的狙击枪,聚精凝神地瞄准目标,他屏住呼吸以避免自己身体起伏影响狙击。 这一次瞄准的时间更长了,一时间场内只听到机器运行的响声及模拟场景中的风声。 终于,他开枪了。 “啪——”子弹却只落在了目标的身侧。 卡尔瓦多斯的脸色骤然大变,他啐了口沫,稍有不甘,握着枪的手被捏得关节泛白。 但他也知道自己的回合已经结束,这也是自己平常训练的正常水平。 卡尔瓦多斯放下手上的狙击枪,看向诸伏景光,声音低哑:“到你了。” 诸伏景光礼貌颔首,握住枪把,抬手架好狙击枪。 他深吸了一口气,眼前投影场景开始变化。 第一档,800码。几乎是画面出现的那一刻,诸伏景光便迅速地调转方向瞄准目标、按下扳机。 “啪!”目标仰躺倒地。 第二档,900码,几乎是和刚才一模一样的情况,画面一出现诸伏景光便飞快地锁定了目标射击。 “啪!”又是一声枪响,第二个目标被顺利击中。 这两枪显然开了个好头。赤井秀一对这个绿川光的欣赏更深了几分,同为狙击手,他知道800码、900码的距离并不算太远,但对方的这个速度和这种驾轻就熟的感觉,和另一个人不同。 以及刚才那个后勤提到的这个人才接触狙击枪一年时间。 这个人有着很强的狙击天赋。赤井秀一判定,却有些可惜—— 可惜进了组织。 第三轮很快开始了,这次诸伏景光没有立即架枪射击,他嘴角还挂着浅浅的笑容,甚至比一开始更要显得轻松愉悦一些。 他不疾不徐地更换子弹、抬枪,将眼睛对准瞄准镜。 “啪——”又是一枪爆头。 诸伏景光放下狙击枪,模拟户外的微风轻轻地吹起了他的头发,湖蓝的眼中满是笑意。 诸伏景光很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的状态很好。 他甚至觉得肾上腺素有些上头。 或许是在这黑暗中的组织忽然见到自己熟悉的幼驯染让他感到无比的安心,手中来福枪的触感和瞄准镜中的目标在此刻无比清晰。 换好子弹,诸伏景光再一次瞄准—— 950码,成功击中。 随着诸伏景光一枪接着一枪地命中,旁边的卡尔瓦多斯的脸色也越来越差。 有时候天赋就是如此的残忍,自己辛苦训练这么久的狙击,却和一个刚碰来福枪不到一年的小鬼不相上下。 1000码。诸伏景光瞄准的还是目标的头部,他屏息片刻后按下扳机。 再次命中。 1050码。诸伏景光像是与前几次的射击并没有什么不同,他第五次举起枪。 他还是打算瞄准目标的头!没有诸伏景光的视角,但卡尔瓦多斯在旁边看到他的表情时,心底却冒出这样一个念头。 “啪!”卡尔瓦多斯迫不及待地往目标方向看去—— 目标没死,投影放大了影像,那颗子弹擦过目标耳侧的发丝,落到了他的身后。 卡尔瓦多斯呆愣在原地,眼神中满是不可置信。 “啊——”身旁传来男人带着点遗憾的声音,“今天状态很好我还以为能够破记录呢。” 虽然诸伏景光这样说着,但卡尔瓦多斯回头看时,就发现这人的眼中和脸上的笑意完全发自内心。 此时的诸伏景光站在高高的升降台上,握着来福枪脊背挺直,投影的光照在他的身上,仿佛在散发光芒一般。 两人的成绩都止于1050码,但所有人都看得出:至少这次对决中,诸伏景光表现出的狙击能力比卡尔瓦多斯强。 如果他在最后不执着于目标的脑袋,他是可以击中的。卡尔瓦多斯心想。 安室透站在看台上,看到幼驯染一枪枪的命中心中与有荣焉,他紫灰色的双眼仿若有一道亮光,嘴角的笑容从诸伏景光的第一枪开始就没下来过。 在外人看来,这代表他对绿川光十分满意。 东云也在一直看着诸伏景光,这是动画中未曾描述过的内容,他忽然瞥了眼一旁的安室透,看到安室透的笑容的他嘴角忍不住也上扬了一点。 “啪、啪、啪……”站在看台上的几人身后忽然传来鼓掌声,伴随着高跟鞋一步、一步落在地面的声音,在射击结束后就变得安静的基地内无比清晰,所有人都循声看去。 一道身姿绰约的身影出现在看台门口。 卡尔瓦多斯立即认出了来人的身份,他心跳如雷,往那边走了几步,全然忘了自己还在高台之上,直至栏杆拦住他的去路才反应过来他的处地,只好将枪扔到一边,迫不及待地喊出那人的名字: “贝尔摩德!” 离得近的安室透自然也认出了来人。 贝尔摩德来这里干嘛?他在心中暗暗提起警惕,面上露出和善的微笑:“贝尔摩德?真是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你。” 安室透的脑海中忽然想起刚刚在休息室内的那个可以看到所有人反应的摄像头:难道她一直在看着我们? 从黑暗中慢慢露出全身的金发美艳女人轻笑几声,轻轻将头发拨至脑后,带起无数风情,她浅蓝的眼含着盈盈笑意,看着安室透:“只不过是无聊的女人给自己到处找点乐子罢了。” 她转头看向正从升降台上下来的两人,微微提高了声音:“一场很精彩的对决哦。” 诸伏景光仍是那副微笑的表情,向贝尔摩德微微弯腰点头以示感谢。 而卡尔瓦多斯就要激动得多,高大的男人在得到迷恋的女性夸奖后显然有些手足无措,然后懊恼刚才自己没有在贝尔摩德面前发挥好,这样想着的他对诸伏景光的心中起了几分怨恨。 贝尔摩德说完那句话后,便回眸再次看向了安室透,她缓步向安室透走近:“好久不见,安室确实是好久不见,贝尔摩德。”安室透回道。 赤井秀一靠在栏杆双手环胸,沉默地看着贝尔摩德走过,听到两人之间的问候心中又记下一笔:安室透居然看起来和组织内向来神秘的千面魔女贝尔摩德关系不错——至少表面是这样。 贝尔摩德停在了安室透面前一米开外,两个同样有着耀眼金发的人相对而立,面上皆是笑脸盈盈。 “你也是,Whisky-~”贝尔摩德含笑看着安室透看了会,忽然眼神一转对东云说道。 贝尔摩德早已进入系统的[黑方名录]里面,证明自己见过这个人。东云看着面前的贝尔摩德,那双漂亮的冰蓝眼眸凝视着他,带着若有若无的探究。 他没有回答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也没有在意,她好像并不奇怪威士忌对她这样的反应,自然地收回了目光。 此时诸伏景光和卡尔瓦多斯从楼下上来了,站在了不远处,卡尔瓦多斯的心情平静了些,他蠢蠢欲动想要靠近,却又害怕贝尔摩德生气,而踌躇不前。 “怎么样?你的代号考核。”贝尔摩德向侧边小小迈开一步,双臂抱在胸前,她歪着头问安室透,“据说还挺顺利。” “我是不是要提前恭喜你获得代号了?” 安室透也毫不谦虚。 “确实挺顺利的。但是……”他话锋一转,“提前恭喜获得代号这种事情还是算了,谁又能料定那位先生的想法呢?” “欸——”贝尔摩德拖长尾音,“你还是一如既往的谨慎,安室哈哈……”安室透适时低笑几声,“不过是一个‘情报人员’的通病罢了。” 贝尔摩德对他的这个说法一笑而过,她耸耸肩:“嘛……我倒是觉得你不必担心,毕竟——”她再一次看向了东云。 “毕竟我们的小威士忌在呢,对吧?”她对着东云灿然一笑。 危险。虽然贝尔摩德的笑得十分友好,但东云直觉感受到了这个女人身上传来的并非友善的气息,他仍然沉默以对。 和平常的东云不太一样。安室透侧目看向安静了许多的东云。 贝尔摩德她显然也是知道自己早就过了代号考核,但仍然以这个话题开头——然后转向了东云。 是冲着东云来的。安室透在心中迅速得出结论,意识到这一点的他瞄了眼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没有得到东云的回答也并不觉得尴尬,她像是已经习惯了。 她向东云那边走了几步,微微歪头,问道:“还记得我吗?威士忌。” 东云的目光落在了面前贝尔摩德的脸上,沉默片刻后,当众人以为他都要继续拒绝贝尔摩德的提问时,东云开口了:“贝尔摩德。” “啊啦~”贝尔摩德惊喜地睁大了明媚双眸,得到回复的那一刻她展颜笑开。 她禁不住往前走了一步,欣喜道:“居然还认得我吗?”她一脸欣慰,抬手朝东云头顶抚去。 涂着淡紫色甲油的手落了空。 东云在她即将碰到自己的那一刻,仰头避开,并向侧后方——安室透所在的位置退了几步。 东云的肩膀靠上了安室透。 贝尔摩德的笑容有所收敛,她缓缓起身看向并肩而立的两人。 安室透从东云往自己这边靠近的时候就抬起了手,他的右手放在了东云的头顶,另一只手自然地搭在了东云的肩上,像是将人揽入怀中。 安室透言笑晏晏,紫灰色的双眸直直地看向贝尔摩德:“我以为,威士忌不太喜欢被人触碰这件事……” 他稍稍停顿:“贝尔摩德你知道的?” 贝尔摩德沉默,比起刚才她现在脸上的笑容不过是她的习惯,冰蓝的双眼微微眯起,与安室透对立。 ho——站在事件中心最近的赤井秀一挑眉,他的视线在三人间来回逡巡:这场戏,越来越好看了。 ?[40]宠物:像是他手底下一只乖巧漂亮的宠物,任由主人抚摸着它的皮毛 赤井秀一的目光越过贝尔摩德看向东云和安室透,安室透在说完那句话后还在轻轻抚摸着威士忌的头发。 是在挑衅?看来自己看得并没有错,威士忌和安室透这两个人中间,是威士忌这个代号成员,在听那个还在代号考核期的成员的话。 赤井秀一又往在场的另外两人那边瞄了一样,果然,那两个人也在关注着这三个人的动作。 卡尔瓦多斯的神情是愤怒的,在他看到在贝尔摩德向安室透那边靠近后,他看向安室透的眼中的恶意近乎溢出。 他比安室透要晚一点加入组织,在对贝尔摩德一见钟情后的不久,就发现了被贝尔摩德身边的安室透,他不知什么地方获得了贝尔摩德的青睐,经常和贝尔摩德一起。 第30章 那时的卡尔瓦多斯想将安室透逼离贝尔摩德身边,却不知为何被贝尔摩德发现而被拉进组织的惩罚室处罚。 他不甘地看着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站在一起,却又不敢再对此作出任何反对意见,只能恶狠狠地看着那两人的身影。 而绿川光的表情就要淡然很多,这个人虽然总是带着温和的笑意,但是赤井秀一第一眼见到他时就感受到这个人从骨子里带来的疏离。 他在看着那三人,但眼中的更多是事不关己的好奇。 贝尔摩德看着安室透放在东云头上的手,又看了看脸上毫无抵触的东云。 她忽然闷笑几声:“我的确知道。” 贝尔摩德的目光缓缓移到安室透身上:“安室君,你真的每次都能给我带来不一样的惊喜。” “这就是——”她意指东云,“你说的你‘使用’威士忌的方式么?” 金发深肤的男人笑了笑,并没有立即回答。 他的手从东云的头顶滑下,指尖搭在了东云锁骨中间的地方,虚虚地握住了他的脖子。 然后才道:“没错。” 这是一个及其僭越的动作,但被碰到致命点的人却不为所动,他只是觉得有些痒,但并没有躲开。 黑色长发的青年此时站在那里,在众人眼中看来,像是安室透手底下一只乖巧漂亮的宠物,任由主人抚摸着它的皮毛。 安室透浅笑着,紫灰双眼在不太明亮的室内闪着惑人的光:“既然组织这么放心地把威士忌交给我,那我自然要好好对待。” 身处话题中心的东云毫无自觉,安室透放在他脖子上的手并没有用力,只是感到那一块肌肤渐渐被手捂热。 忽然觉察到一道视线在盯着他,东云抬眼看去,是诸伏景光。 他并没有在看降谷零,而是一直盯着自己。 诸伏景光没有再继续保持他的微笑,看着自己的双眼有些幽深。 东云突如其来的对视,让诸伏景光有些措手不及:这个人太敏感了。 诸伏景光眨眨眼,扯起嘴唇,对东云笑了一下。 东云奇怪地看了他眼后才收回目光,他感觉诸伏景光对他的态度有些微妙。 而贝尔摩德此时终于承认安室透真的驯服了威士忌这一事实,她看着安室透和东云的眼神变幻莫测,最终合眼掩住眼底情绪。 “真不知道把他放到你身边是好是坏。”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这样说了一句。 “哦?”安室透偏头,反问,“哪里不好?” 贝尔摩德低笑一声,避而不答:“算了,反正也不是我该操心的事情。” 说完这句话的她不再将话题放在东云身上,她向安室透发出邀请:“晚上要一起去喝一杯吗?” 此话一出,卡尔瓦多斯看向安室目光中的嫉恨都要化成实质。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眼神也变得微妙起来。 贝尔摩德原以为安室透不会拒绝,没想到安室透没有怎么考虑就摇了摇头:“不了。” “最后一个任务的时间就快到了,时间有些紧急……”安室透笑了笑,“等我回日本吧,我会给你发信息的。” “那……我就期待你的好消息了。”贝尔摩德也不过多纠结,说完她侧身,看向一直沉默站在不远处的诸伏景光和卡尔瓦多斯。 终于看到贝尔摩德看过来的卡尔瓦多斯立刻收敛了表情,提起精神。 贝尔摩德浅浅扫过两人一眼,回头问安室透:“以结局来看,看来是这位日本小哥更受你们青睐?”她又转向赤井秀一,询问两人的意见。 赤井秀一不可置否。 但安室透没有立即肯定,他沉吟片刻,问道:“可以两个都要吗?” “哦?”贝尔摩德挑眉,显然安室透的回答也出乎她的意料,“看来你对他并没有很大反感?”她指的是卡尔瓦多斯曾经找过他麻烦的事情。 “我的最后一个任务人越多越好。他的实力也不差。”安室透解释道。 贝尔摩德接受了这个解释,但她却笑了笑:“这可不是你能够决定的事情,安室要看威士忌能不能接受。”她带着笑意的眼看向东云。 兜兜转转没想到话题又回到自己身上了,东云眼皮一跳,看了眼贝尔摩德后才转向卡尔瓦多斯。 他自然是只希望诸伏景光加入,卡尔瓦多斯对降谷零的恶意让他很难不忽视,但正如安室透所说,十几天后的任务确实是多一个人就是多一份胜算 。 “可以。”东云说,既然安室透都不介意,他也不会有过多意见。 贝尔摩德眨眨眼,耸肩:“好吧,那就是可以。” 说完这句话的她开始向门口走去:“既然结果出来了,这里也没什么好待的了。” 诸伏景光和卡尔瓦多斯向侧边让开,贝尔摩德从他们中间走过。 渐渐走远的贝尔摩德还伸出手挥了挥:“期待你的代号,安室几人目送贝尔摩德离开。 安室透的手还搭在他的脖子旁没有移开,感觉那一块都要被捂出汗了的东云终于有些不自在地耸耸肩,扭脸看向安室透:贝尔摩德已经走了。 安室透也垂眸看他,终于放过了他的脖子,手移开的那一瞬,肌肤上的热度迅速消散。 安室透拍了拍东云的头:乖,诸星大还在。 一旁几人看着这两人的互动神色各异。 卡尔瓦多斯一脸不屑,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小白脸——金主走了一个又傍上一个的那种。 赤井秀一的表情倒是一直没有变化,他从始至终都保持着观察的姿势,站在事件之外冷静分析每个人的反应。 只有诸伏景光眼底有几分担忧:你在想什么呢?zero…… 。 离开基地后的贝尔摩德施施然来到地下停车场,坐上车关上车门,她没有立即发动车辆,而是拿出手机拨出一个号码。 电话很快被接通了:“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靠在椅背上,姿势慵懒,听到那头传来的声音后红唇勾起一抹微笑,叫出对方的代号:“朗姆。” “确认完了?”朗姆的声音听不出喜怒。 “嗯。”贝尔摩德两腿交叠,脚尖一点一点,“威士忌确实有好转。” “真正有好转的话你就不会在这里这么轻松地跟我说话了。”朗姆冷哼。 贝尔摩德笑了笑:“他的记忆力好像恢复了不少,这次认出我了,精神状态也好了很多。 朗姆沉默,过一会问道:“没有反抗迹象?” “没有。”贝尔摩德语气轻快,“很乖地——待在安室透身边呢。”她将“很乖地”几个字加重读音。 “没有排斥安室透,并且对安室透的接触没有任何抵触,对任务也没有意见,看来停止施加暗示也没有太大问题。” 她勾起自己耳后一缕发丝,在手指上打着转,继续道:“我就说对威士忌的态度柔和一些会好很多,你们那些强硬的态度只会引起威士忌的厌恶和反抗。” 朗姆没有说话。 贝尔摩德挑眉:“看来你并不是在为这件事生气?是Boss没有答应……” “贝尔摩德。”朗姆厉声打断了她的话,“够了,Boss既然已经决定了就有他的道理。” “是、是。”贝尔摩德笑着答应了,她没有继续,而是好奇问道:“这算不算是终于确认了?” “威士忌的搭档。”她微笑着补充。 * 离开训练场回到休息室后,已经到了晚饭时间,基地自然不会怠慢代号成员和准代号成员,贴心地准备了晚餐。 直至众人都用完餐之后,洛尼才犹豫着走到了安室透旁边,一脸为难:“威士忌大人、安室透大人。” 众人都抬起头看他。 众目睽睽下,洛尼倍感压力,他硬着头皮继续道:“我为您准备的安全屋只有四个房间,但是现在……” 有五个人。 安室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他留下卡尔瓦多斯的原因除了他说的任务需要更多人之外,主要还是因为他需要多一个人还混淆组织的视线。 但现在这个情况他也乐见其成,他垂眸看着透明杯底,心道:是把诸星大弄出去还是把塔德奥弄出去呢…… 安室透内心更偏向诸星大,从第一次见到起就感觉这个男人并不简单,这种人离自己还有东云越远越好。 不过东云并不知道安室透的想法,他听到洛尼的话之后,片刻没有停留地,将目光投向了卡尔瓦多斯。 赤井秀一也是。 诸伏景光见状也看向了自己身旁的人。 “看来已经有结果了。”安室透抬头一看就看到这个局面,他挑了挑眉,将玻璃杯放在身前的桌面上,眉眼一弯对洛尼说道,“那就拜托你为塔德奥准备一个新的安全屋了。” “啊……好的。”洛尼点点头立即转身出门。 “等……”卡尔瓦多斯瞪大双眼,没反应过来自己的去处就已经被决定了,他一拍桌子,愤怒站起,“安室透你故意的?” 安室透疑惑:“嗯?我可什么都没做。” 确实,安室透并未表态。卡尔瓦多斯憋红了脸。 东云、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又不约而同地一齐收回了目光,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卡尔瓦多斯敢怒不敢言,威士忌作为代号成员他不敢多说什么,而作为狙击手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诸星大的名号。 最终他只是恶狠狠地分别瞪了一眼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重重坐下,椅子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拖拽声。 “吵。”东云皱眉。 卡尔瓦多斯动作一顿,小声“切”了声,还是放轻了动作。 这个人身上就没有那个后勤对威士忌那么深的恐惧。赤井秀一看着手中的资料,暗忖道,只是对代号成员基础的尊敬而已。 洛尼很快就回来了,还带来了另一个人。 他对众人说道:“已经安排好了,威士忌、安室透、诸星大、绿川光几位大人跟我来,塔德奥大人请跟我的同事一起,他会带您去安全屋的。” 赤井秀一站了起来,双手插兜率先走了出去, 安室透也拍了拍东云的肩膀,示意离开,东云点头,背上剑起身。 最后是诸伏景光和卡尔瓦多斯。 因为这次是四个人,洛尼特意准备了一辆大型SUV。 赤井秀一这次径直走向副驾驶坐了上去。 诸伏景光为身旁的东云和安室透让开身体,微笑表示他们先上。 安室透也没有客气,长腿一迈,两人身体交错那一刻,都没有看对方。 反倒是东云上车时停下来扭头看着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脸上笑容有点僵硬,他第一次面对一个人如此直白的注视:他的这个眼神到底意味着什么? 自己是有什么地方露出马脚了吗? “威士忌。”坐到后排的安室透看到后,终于出言解救。 东云这才收回了视线,上了车挨着安室透坐下。 总算没有再盯着自己了。诸伏景光在心底松了口气,表情也恢复了自然,他一人坐在中间一排,关上了门。 他垂下头,隐晦地瞥了眼身后,暗忖道:得想办法跟zero谈谈。 ?[41]曾经(二合一加更):这就是为什么东云一开始就如此信任自己的原因吗? 这次准备的安全屋是在一座别墅区内,漂亮的欧式庭院,两层的复式小洋楼,哪怕是在夜色中看去,也觉得十分温馨。 将四人送至安全屋后,洛尼便忙不迭地驱车离开。 通过后视镜看着那栋洋楼离自己越来越远,洛尼终于把紧绷了一天的身体松了下来。 终于……终于度过完这一天了!洛尼叹气,先是庆幸今晚自己活了下来,再是感叹今天这一天自己减寿十年。 威士忌已然足够可怕,其余几人虽然还没有获得代号,但是身上的威压已不亚于任何一个代号成员。 脑海中浮现绿川光微笑着提着那人的脑袋狠狠砸向地面的场景,洛尼打了个寒颤:求求了,快点回日本吧—— 。 安室透拿着钥匙打开了大门,几人跟在其后陆续进入。 屋内总开关都在门边,安室透一个个按下。 随着一盏接一盏灯的亮起,整个屋内渐渐被照亮,暖黄色的灯光拥着素色温馨的室内,让人的心情都忍不住放松下来。 屋中间有几个行李箱,是后勤事先给他们放到这里的。 安室透拿起洛尼给他的整栋洋楼的设计图,对比实景,有了判断。 “威士忌你睡楼上的主卧吧。”安室透伸手指向二楼右侧的房间,然后才像是想起来什么,回头看向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这个应该你们没有意见吧?” 赤井秀一摇头,诸伏景光也轻声说了句“没有”。 “剩下三个房间的话,我们就随便选了。”安室透将设计图纸塞进口袋,提议道。 赤井秀一不在意这些事,他抬腿迈入屋内,道:“你们选吧,剩下的给我就好。”然后坐在了沙发上,闭上了眼睛。 安室透见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快速做好了抉择,他挂上营业式假笑:“那我就在威士忌旁边的房间吧。” 两人何等默契,诸伏景光立即明白了,他面上迟疑了会,最终让出了有独卫的房间选择了另一个——在安室透房间正下方。 选择好房间,几人便打算各自回房休息了,尤其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两人从日本飞到意大利均需转机,历时超过一天多,又加上白天的事情,精神早已疲惫。 安室透提起自己的行李箱和东云准备一起上楼。 东云没有行李,空手走在安室透身边,走上楼梯时,他忽然想起,停了下来。 “。”他回头对着分别已经快走到自己房门口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说。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脚步猛然停下,均是一脸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向东云。 糟糕,自己忘记了这回事——东云的习惯。走在东云前面几步的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 他转身倒回走到东云身边,手按着东云的脑袋将其扭回。 嗯?被强制转换视角的东云疑惑看去,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无奈。 安室透拦住东云的肩将他带到身边,对还处于一脸懵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扬起一抹灿烂笑容,也向两人送上一句“”后,迅速拉着东云上了二楼。 推着东云进了他的卧室,安室透关上门。 他从行李箱中拿出信号探测仪,迅速在房间内检测一圈确认没有任何监听器和监视器后,才走了回来。 东云的视线跟着安室透转了一圈,又看着男人朝自己走来,然后——被捧住了脸。 安室透感觉此时自己的声音都是从牙齿间挤出来的一样:“禁止‘早安’、‘’、‘路上小心’、‘欢迎回家’等一系列问好。” 脸颊被捏起,口齿变得不太清晰的东云问道:“为什么?” 因为这在组织内是不正常的。hiro就算了,自己会跟hiro解释清楚。 那个诸星大……安室透咬牙,如果这个人发现了端倪继续探究还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总之——禁止。”一言两语跟东云解释不清,但是对东云,安室透只要强调结果就好。 “好吧。”东云果然答应了。 安室透放过了东云的脸颊,俯身将探测仪放了回去,心中忽然想道:之前的东云到底是在组织内是如何生存至今的呢? 收拾好行李箱的安室透站起,他回头看了看房内布置,然后看向东云。 “躺着会做噩梦就继续靠在床头睡吧……但是那个沙发可能要更适合靠着一些,也可以睡那里,盖着被子,别感冒了。”安室透嘱咐着。 照顾发烧的东云短时间内安室透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第31章 东云点点头。 安室透提起行李箱,准备离开:“那我先回去了。” “。” 安室透无奈回头。 东云站在他身后,见他回头才歪着头问他:“对你是可以的吧?” …… 心间好似被敲了一下,安室透瞬间忘了自己刚才想要说什么,他怔然看着东云,而对方脸上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 “威士忌,不要随便相信别人”他的眼底浮现出浅浅笑意:“好。” 安室透离开了。 房间又留下东云一人,他盯着门看了好一会,才转过头,视线在床和沙发上犹疑了许久,最终决定两个都上前去试一试。 爬上床又坐了坐沙发的东云最终确认:降谷零说得没错,确实沙发要更舒服一些。 他将鞋子脱掉后,双手抱膝,在沙发上选择了一个自己最舒服的姿势。 一天的忙碌在此刻终于得到喘息。 0544。他在心中唤道。 【宿主。】0544出现。 得到回复的东云心稍稍放下,看来0544确实开启了陪伴模式。 【是的。】0544在他心中回以肯定,【检测现在宿主已经处于休息时间,是否查看今天解锁的新功能?】 是。叫0544本意就是为了这个的东云毫不犹豫地应下。 【好的。】 随着0544话音落下,光幕在东云面前展开。 界面自动进入[观看]栏,然后弹出了一个窗口。 【请宿主注册“观看”栏账号,账号将可进行原著动画弹幕发布、论坛发布、回帖等操作。】 白色弹窗上只有一个文本框,上方是已经固定的ID号,而可输入的只有账号昵称。 不用密码吗?东云思考了一会,问道。 【……】0544沉默,然后才道,【我就是。】 【动态密码。】担心东云不理解,它紧接着补充道。 好吧。接受了这个解释的东云将手撑在膝盖上托着脸,想了会他做下决定:伏黑东云。 【不建议宿主用真实姓名注册账号。】0544驳回。 东云抿唇,退了一步:东云。 【宿主,并不建议您用真实姓名。】0544再次驳回。 伏黑。东云又退了一步,这是他最后的让步了。 【……我知道了。】深知东云性格的0544还是答应了。 【账号‘伏黑’注册成功。已默认升级LV3,解锁基础论坛功能。】 【首次注册+10币】 【当日登陆+3币】 【当前余额:13币。】 【宿主,您可以使用账号进行操作了。】注册成功后0544提醒道。 东云不假思索地点入“论坛”-“影音视听”模块,对视频进行播放量排序后,进入降谷零个人向视频后,果断一键三连。(注1) 眼睁睁看着东云直到他做完一系列操作,0544才缓缓道:【这就是宿主你最想要做的事情吗?】 是的。东云直接承认了,时隔一个月终于如愿以偿的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仿若达成了某件大事。 0544沉默,这跟他印象中曾经的宿主不太一样, 论坛发帖的话,遇到什么问题也可以发布么?东云退出视频页面,向0544确认,这是他想要做的第二件事情了。 【只要符合论坛发帖规定。】 了解。 东云返回论坛首页,点入“交流灌水”板块,右上角的发布新帖按钮已经亮起,东云点下。 编辑页弹出。 在内心组织了下文字,东云将问题输入—— 【标题:怎么才能让不喜欢的人离开自己的小组?】 不喜欢的人——卡尔瓦多斯。0544一眼看出东云文字中的暗示。 【内容:其他组员都很好,不想要这个新来的,但是还有用,怎么才能合理地把他踢出去?】 眼见着东云就要点发布,0544打断了他:【宿主,我来吧。您的用词可能不够引人注目。】 而且可能引起网友反感,后面这句话0544没有说出来。 东云疑惑,但仍然同意了。 片刻后,经0544润色后崭新的帖子出现在论坛首页。 【标题:人在酒厂,怎么才能把卡尔瓦多斯踢出小组?】 【内容:RT,已获得代号,搭档是降谷零。任务需要找组织要狙击手后,新增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但是多了一个卡尔瓦多斯。 现在还有用,任务结束后怎么才能合理不被组织怀疑地把他踢出小组。】 发出去后很快有了回帖。 【1L:哈哈哈哈哈,楼主是在玩什么柯同梗吗?】 【2L:有趣的开局。】 【3L:卡尔瓦多斯?就是那个迷恋贝尔摩德的在动画里脸都没露的酒?】 也有注意到其他重点的: 【好耶!幼驯染贴贴!】 【透子和阿卡伊在一个组不会打起来吗?】 前几楼都是问题无关,直到这一楼,东云才点击回复:【不会的。】 【所以楼主你的代号是什么呢?】 ——【威士忌。】 【好家伙,传说的全威士忌小组?所以卡尔瓦多斯这个白兰地酒是怎么进来的哈哈哈哈哈】 【告诉组织Boss你们威士忌不喜欢白兰地。】 ——【组内暂时只有我一个有代号,也还没有成立威士忌小组。】 【唯一的代号成员?这还不简单。】 东云疑惑,正想提问时,新的回帖跳了出来。 【给他穿小鞋!】 【拉着其他人一起进行酒厂霸凌!】 【又是真酒又是白兰地,80buff叠满了艹】 【让他1500码狙击目标,没射中目标头顶上的呆毛就说他能力不行哈哈哈哈】 东云恍然,看着渐渐多起来的回复也逐渐认真起来。 0544欲言又止:怎么办,要不要告诉宿主也不要太相信论坛。 * 而另一边,安室透回到自己房间,照常检查了一次房间内的监控和监听仪器。 确保房内没有任何仪器后的他坐在床边的椅子上,正面阳台。 终于。确认不会被发现后,安室透的心渐渐地跳得快了起来,他不断地深呼吸让气息变得没那么急促。 白天在狙击基地和诸伏景光见面的第一眼时的震惊和抑制不住的惊喜终于在此刻盖过内心的担忧。 安室透闭上眼,双手交错,手指轻轻点着手背。 不知过了多久,安室透听到阳台上传来轻微响声,随后玻璃窗被轻轻敲响。 他迫不及待地睁开眼,就看到自家幼驯染站在阳台上,笑意晏晏,一手叩着玻璃一手向他挥手。 Zero。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在窗外用口型对自己比划着。 他也没忍住笑了,站起来疾步走到落地窗旁,拉开。 自毕业后就没有见过的两人伸手拥抱在一起,怀着老友重逢的激动,脸上都带着发自内心的笑意。 按下心中的激动,降谷零松开诸伏景光,拉上窗户和窗帘。 “放心,我已经检查过了。”降谷零道,虽然他知道诸伏景光肯定是检查过再上来的,他还是对诸伏景光解释,“他们安排的安全屋都没有监视和监听这些设备。” 诸伏景光听完笑了一声。 “Zero。”他终于喊出了这个称呼。 降谷零也笑着回复:“hiro。” 两人对视一眼,终于没忍住都笑了起来。 “真的没想到你也在组织。”诸伏景光笑叹,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 “还这么巧地遇到一起做同一个任务。”降谷零补充,将一旁的座椅拉过来,坐在了诸伏景光的对面。 诸伏景光想到白天的场景也有些哭笑不得,天知道他进门看到降谷零坐在里面的时候是他进入组织以来离暴露最近的一次,他那一刻的表情真的差点没有维持住。 “啊啊——”他感叹着,“看来公安内部指派卧底还是要多调查一下。” 说到这里降谷零的表情瞬间严肃起来:“确实。我们两的真实身份交集太多,如果我一旦暴露,hiro你也就危险了。”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了:“这点我也一样啊,zero。” 但是看到如自己印象中一样降谷零的他心中稍稍放心了许多。 “所以——”降谷零抬眼,他含着笑,向诸伏景光发出邀请:“要合作吗?”他向身前的人伸出右手。 “哈哈……”诸伏景光笑意更浓,他坐起身紧紧回握住,“当然。” 两人相视一眼,诸伏景光脸上的笑意渐渐淡去,他的表情变得有些严肃:“在这之前,zero,我想要知道——” 湖蓝色双眼目光深邃,他紧紧盯着面前的降谷零,沉声问道:“你和威士忌,是怎么回事?” 降谷零沉默,他知道hiro迟早会问这个问题,但他还没有想好如何回答才能最快的说服hiro。 他并没有打算将hiro也暴露在东云面前的打算,东云不一定能给到hiro等同自己的信任。 诸伏景光没有得到回复心中有些焦急,他回想起自己在日本时就从组织成员中听到的秘辛,再次催促道:“Zero?” “hiro。”降谷零打断他,眼神坚定,“我知道我在做什么。威士忌他——” 他迟疑许久:“他并非像其他组织成员一样……” “我知道。”诸伏景光这句话近乎叹息。 降谷零愕然。 诸伏景光垂眸,手指按压着眉间:“确实,今天我看到的他和我想象的威士忌不太一样,甚至我也知道他不是自愿加入组织的。” “但是现在被组织洗脑的威士忌不一样,他太危险了。”诸伏景光抬眼看向降谷零,眼中满是担忧。 而降谷零听到诸伏景光这句话后,他的脊背不禁挺直,眼底的惊疑愈发明显:“hiro,你知道些什么?” 诸伏景光身体向他逼近:“Zero,你知道为什么、白天那个男人会对威士忌表现出那样痴迷?” 降谷零皱眉看着一脸严肃的诸伏景光。 “那是对威士忌绝对力量的崇拜。”诸伏景光说,他还是决定将自己知道的告知降谷零。 “几年前威士忌被皮斯克相中带回组织,据说当时只是一个身手还不错的少年。” 降谷零眼皮一跳,震惊地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垂眸,继续回忆着:“但是2年前,年仅22岁的威士忌从组织训练营叛逃。”他说到这顿了顿。 “叛逃2个月间内,威士忌表现出了在组织从未体现的强大能力……他一人废了13个代号成员。” “非代号成员不计。” “最后,是出动了琴酒、贝尔摩德等人一起。”诸伏景光终于抬眼看向降谷零,他的眼神中也带着些许不忍。 “最终威士忌力竭被组织带回洗脑。” 力竭。 降谷零呼吸一滞,他放在身侧的手也捏紧成拳。 “那些人提起这件事时,有人畏惧、有人就像那个男人一样憧憬威士忌……” “也有人在说威士忌如果当时舍得杀人,说不定就真的可以逃走了。” “现在知道这件事的大多都是两年前就在组织内的人,并且不约而同地没有向后面加入组织的新人提起这件事——可能也是觉得太过丢面子。”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虽然组织这几年扩大招人的主要原因还是组织正在迅速发展,但是其中确实也有部分原因就是这次威士忌叛逃导致了十几名的代号成员的空缺,尤其在日本。” hiro带来的信息量有些大。 降谷零从一开始的震惊,然后迅速冷静下来,他暂时顾不上问hiro是从何得知,而是立马分析这其中的有效信息。 威士忌是因能力被组织选中,洗脑而成的杀人机器。 曾经听到的这一句话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脑海,连带着曾经自己收集到的有关威士忌的信息,和诸伏景光所说的渐渐重叠…… 降谷零忽然有些后悔曾经自己因为威士忌这个代号常年待在意大利而没有过多去收集更多情报。 但现在也还不晚,许多信息在此刻渐渐串联,在降谷零心中即将形成一段完整的时间线。 他搜寻着自己2年前的记忆,期望从中发现一些自己曾经未曾注意的事情。 一段记忆如福灵心至般忽然涌上心间,一个不可思议的可能性出现在他的脑海。 降谷零立即地向诸伏景光确认:“2年前……具体是?” “欸?”诸伏景光眨眨眼,回道,“大概就是我们毕业后的那个春节前后。” 他回忆了下:“Zero你应该还记得,那年新年多地都频繁出现伤人事件、还有偶尔有居民报警听到枪击声。” 猜想得到证实。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他伸出双手捂住了脸,声音变得有些低落:“我知道。” 紫灰的双眸睁开,透过指间缝隙看向地面:“公安内部查出来这些事件都跟组织有关,那时我还没有正式开始卧底训练,就被拉去一起调查了。” 记忆深处中的那年冬日,一个蜷缩在阴暗角落、连脑袋一起全身都被用一个床单包裹的身影渐渐浮现。 当时的自己还是日本公安的身份,看到披着一张床单,冬天里只穿着短袖、长裤、脚上也只有一双单鞋的少年。 那时的他还以为这个人是无家可归,买了一些吃的、还把自己的衣服给了他。 虽然没有看到脸,但是当时以那人被自己喊住时惊得跑了好远,连自己都追得吃力的身手——就是东云吧。 第32章 “我知道了。”降谷零又说了一遍,他的声音很冷静,“为什么威士忌从一开始就认定我是好人的原因。” 为什么东云一开始就如此信任自己的原因。 是那个时候就见到自己了么? 那为什么那个时候没有向自己求救? 降谷零捏紧了拳头。 诸伏景光皱起眉,一时间没明白降谷零的话,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的他诧异出声:“你是说威士忌知道你的公安身份?那……” “大概不记得了吧。”降谷零坐直身体,垂眸道。 降谷零抬眼,看到对面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 降谷零上前拍了拍幼驯染的肩,以示安抚:“hiro,威士忌基本没有之前的记忆。” 他甚至连自己的名字都还是最近才想起来。 降谷零的笑容有些苦涩。 诸伏景光还是不够放心:“但是你和威士忌离得太近,组织真的会允许你来掌控他们好不容易得到的拥有如此强悍能力的人吗?” 降谷零沉默片刻,摸了摸下巴:“关于这一点……虽然我不知道原因,但是我感觉,组织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重视威士忌。” 当初朗姆得知威士忌发烧头痛时表现出来的态度。今天面对贝尔摩德时也是降谷零的故意试探。 显然,组织更在意的是威士忌的情况,至于威士忌对自己的态度……甚至有些乐见其成? 诸伏景光听完也一时无言,但他还是问出自己最在意的一个问题:“你确定威士忌不会伤害你吗?” 降谷零扯唇露出一个微笑:“嗯,我确定。至少在主观意愿上他不会的。” 东云不能在行为层面上反抗组织的命令,这是在几天前东云磕磕绊绊告知他的。 也就是说如果组织下令让东云攻击他,东云也需要执行。 要将这种事情扼杀。 降谷零握拳的指节发出几声脆响。 忽然降谷零像是想起来了什么,他郑重地面向诸伏景光:“还有hiro,他叫东云,伏黑东云。” 欸? 诸伏景光愣在原地,眨眨眼,迟疑地向降谷零确认:“威……士忌?” “嗯。”降谷零笑着点头。 诸伏景光倒抽了一口气,好一会才找回自己的声音:“zero,我记得你应该是这次任务才跟他认识的吧?” 降谷零又点点头。 所以这两个多月的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啊? 诸伏景光看着幼驯染理所当然的样子大为不解。 ?[42]夜谈:他忽然意识到:这是那个安室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和威士忌的独处。 诸伏景光有些头疼,他接到组织任务来到意大利之前从未想过自己要面对的是这样一副局面。 但他也相信,降谷零不会自己还没有确认,就将事情结论如此肯定地告知他人。 诸伏景光扶住额头,从混乱的思绪中终于揪出原本自己想要问的问题之一。 他抬头幽幽地看着降谷零:“那你今天和他的那些举动是早就说好的?还是你平常就是对他这样?” 降谷零瞬间明白了诸伏景光在想些什么。 他有些无奈地唤了一声幼驯染的名字:“hiro……你想哪里去了?我和他平常当然不……” 说到这里的降谷零有些卡壳。 “嗯?”察觉到降谷零的犹豫,诸伏景光危险眯眼。 降谷零苦笑道:“今天只是为了试探贝尔摩德……” 他顶着诸伏景光的灼灼目光,解释道:“我的确也没有跟东云提前说过,他只是信任我不会伤害他而已。” 降谷零试图用自己正直的眼神让自家幼驯染相信自己。 什么信任可以让你碰到他脖子这样的要害部位?诸伏景光眼神复杂。 他一开始只是感觉今天自家幼驯染和威士忌的相处有些危险,现在更加了。 诸伏景光敏锐指出:“所以东……我还是叫威士忌吧,所以威士忌不知道你这样做是在试探组织?” …… 降谷零眨眨眼:“我想这个他应该知道。” “欸?”诸伏景光豆豆眼。 降谷零想起在贝尔摩德走后,东云看着自己的眼神很明显就是清楚他在做什么,然后问自己:好了吗? 诸伏景光只觉越来越理不清头绪了:他明明是上来想要搞清zero和威士忌之间的事情,并尝试说服zero对威士忌的事还需要再多斟酌…… 怎么现在弄得自己快要被zero说服了呢? 但他最后还是决定相信自己的幼驯染,他无奈抬起头:“等会你跟我详细说——这两个月到底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轻笑,答应了:“好。” 今天一天确实让降谷零收集到了更多的信息,其中最惊喜的莫过于hiro。 不仅仅指hiro的出现,还有他知道的关于东云的信息。 普通成员对东云的畏惧和崇拜、贝尔摩德对东云的态度、东云对待组织成员的态度。 他大概可以想象得出曾经在组织眼中的威士忌是一个什么样的形象了。降谷零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东云无法反抗组织下达的命令,而反过来,东云他除了命令外所有事情都不会执行。 他在排斥组织。 “还有一件事。”诸伏景光打断降谷零的思绪,降谷零疑惑抬眼看他。 “今天威士忌他一直在盯着我,没问题吗?” 诸伏景光想起今天威士忌时不时便看着自己的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虽然从中感受不到敌意,但他仍是很在意。 “东云对于陌生并且好奇的人,他都会盯着看,没有什么规律。”降谷零解释道。 比如今天的塔德奥,东云就完全没有去观察,说明他对这个人不感兴趣,甚至厌恶。 而另一个诸星大,显然东云对他是好奇的,但是并没有观察太久。 “那就好。”诸伏景光放心了,“我还以为是我哪里露出了破绽。” “你我在东云眼中的身份还是组织成员。”降谷零提醒道,”我也并不确定东云对你的态度,更何况还有那个诸星大在,你还是要小心。” “明白。”诸伏景光点点头。 东云的话题告一段落,降谷零调整了坐姿,他向诸伏景光提问:“hiro你是皮斯克手下的人?” 诸伏景光点头:“嗯。” “怎么了?”他问。 降谷零皱起眉:“我隶属于朗姆,你是皮斯克手下。” 他一个个将今天被选中的人摆出:“那个诸星大是由研究组那边的人推荐进入,自从和琴酒闹了那一场后一直是单独行动,就我所知,他曾经也违抗过朗姆的命令。” “塔德奥,雇佣兵出身,一直也是单独行动,硬是要说勉强算在贝尔摩德那边,很讨厌朗姆。” “最后一个是今天被你打晕的那个人,我看了他的资料,是琴酒组内的。” 话毕,降谷零双手环胸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也似乎明白了:“你是说……这个小组的成员势力全部来自不同派系?” 降谷零点头:“没错。” “我想……现在的这个小组违背了当初朗姆的想法。”降谷零认真地看着诸伏景光,“我很确认朗姆十分满意我的能力,所以才将我推荐为威士忌搭档的备选人之一。” “他想借由我将威士忌一起拉入他的势力之下。呵……”他嗤笑一声,“但是从现在的结果来看,他失败了。” 诸伏景光也笑了:“还损失了你这个得力下属,因为你之后属于威士忌的小组?” “没错。”降谷零示以肯定,“朗姆负责情报组,虽然他的情报网已经十分强大了,但是他期望有能够有一个像琴酒那样的行动小队。” 诸伏景光湖蓝的眼中渐渐亮了起来,他喃喃道:“组织中能够驳回他的命令的……” 两人相视一眼,共同说出结果: “Boss!” “他不希望拥有了情报组的朗姆,再继续扩充他的势力。”降谷零笑着说。 诸伏景光也说出了自己的想法:“要么就是那个先生想要组建一只类似于琴酒小组一样的战力?并且能够由自己控制。” “而且——”降谷零再一次补充道,“这个决定绝非组织BOSS临时起意,他在一开始默许了朗姆的想法,所以朗姆才会迫不及待地将我推荐上去。” “但却在我通过‘搭档考核’后,拒绝了朗姆继续加人的申请。” “东云的绝对掌控权在BOSS那里,然后下放至所谓的‘使用者’身上。”说到组织对东云的作法降谷零的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虽然‘挥刀’的人是我,但是最终决定者还是BOSS。” 降谷零忽然伸出一根手指:“不想让朗姆扩张他的势力,顺带警醒一下朗姆不要过分。” 他伸出了第二根:“想要组建第二支完全听命于自己的像琴酒那样的行动小组。” “这两点他都达到了。”降谷零眼中是刺骨的冰寒。 诸伏景光却皱起眉,他不解道:“就算是这样,如果作为搭档的你有想法的话,他也不能时刻保证威士忌被利用对组织做出有害的事情,而且你想要破坏这个小组很简单,只要想办法解决威士忌就行了。” 只要作为搭档的人只要威士忌不在,其他人就不如威士忌那般保证100%地执行任务了。 降谷零摇头,“东云脑后有他们植入的芯片,可以监测他身体数值和位置。” 诸伏景光哑然。 “而且,还是我之前说的那句——我感觉,组织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重视威士忌。”降谷零的语气逐渐凝重,他垂着眼,紫灰色的眼底透着不安。 。 东云在看完论坛后,便打算去洗漱完了睡觉。 前几天安室透一直以他身体为由让他睡卧室,让他稍微适应了些。 有些渴。洗完澡后的东云擦着头发,在房间内找了一圈没有水后,便准备下楼去厨房。 门外的灯已经被关上了,隔壁降谷零的房间倒还是亮着灯,但听不到内里的声音。 东云悄声下楼,却在楼梯上看到了一楼通往阳台的玻璃门大敞,有一人影站在阳台栏杆边,被皎皎月色蒙上亮纱。 赤井秀一。 看到身高和那头长发东云就认出来了。 他在干什么?东云疑惑,目光忽然捕捉到了那人身旁闪烁的点点红光。 …… 月色皎皎,赤井秀一倚在阳台的墙上,仰头看着天空的圆月。 他的房间内没有阳台,所以他出来了。 他指间夹着根烟,猩红火光明明灭灭。 威士忌、安室透、绿川光、卡尔瓦多斯。这几个人的名字在他脑中环绕。 “呵。”他突然冷哼一声,露出一抹冷笑,“有趣。” 一个看上去十分“乖巧”但是在组织内威名赫赫的威士忌、一个看上去比起说是情报组更像是行动组的情报男人,啊……还因为自己把他当做外国人生气了。 还有一个看上去温和实际凶狠的狙击天才。 全是些表里不一的人。 正这样想着的赤井秀一,忽有所感,心底一跳猛然回头,看到了离他不过几步的东云。 他的头发还是湿的,有些凌乱,肩上搭着块毛巾。 自己竟然没有察觉有人靠近。 赤井秀一碧绿眼眸瞬间锐利了起来,他看了看东云脚下的位置与自己之间的距离。 “禁止吸烟。”东云像是没有看到赤井秀一眼底的警戒,淡淡道。 那双灰色眼睛在月色反射下近乎银色,如一双兽瞳看着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双指间的烟快要燃至尽头,但他已无暇去管。 他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今天表现得堪称“乖巧”的“威士忌”的威胁。 讨厌烟味吗?赤井秀一眯眼,反手将烟头按灭丢进垃圾桶内。 赤井秀一利落地做完这一系列动作,向东云解释道:“抱歉,我习惯了睡前抽烟,否则晚上会睡不着。” 啊这样的吗?东云恍然,自己确实在动画中看到过赤井秀一中吸烟的场景。 烟瘾么?他想。 “那好吧。”出乎赤井秀一意料,东云比他想象中的要好说话,“只有晚上。”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一个人的时候。” 说完东云往后退了一步,转身去厨房倒水了。 赤井秀一看着他慢慢走开,心中的警惕慢慢压下, 看着厨房内将柜子一个个打开找杯子喝水的威士忌,他忽然意识到: 这是那个安室透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和威士忌的独处。 ?[43]夜谈(2):他缓缓抬起头,朝向诸星的脸上笑容明媚。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交换了各自的情报后,两人都放松了许多。 好友之间的沉默向来不会觉得尴尬。 两人此时都以极其放松的姿态靠在椅背上,嘴角噙着微笑。这一次相遇都让两人感觉到身上那沉甸甸的压力被分担去了一部分。 忽然,降谷零忍不住笑了:“现在想想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什么?”诸伏景光掀开眼皮看他。 “我们两能在组织中相遇的巧合。”降谷零面带微笑,瞥了他一眼。 诸伏景光听罢嘴角也扬了起来,他笑得无奈:“确实。” 两人一齐笑了会。 降谷零像是想起来什么,他问道:“所以,hiro你是怎么进入组织的?”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沉默了会道:“我用了一个赌徒的身份。” “他的母亲重病,但他拿着家里积蓄去赌博最后没钱饿死在街边。” 说到这诸伏景光的眼神变得冰冷,“我用了他的身份,以帮母亲治病为由,加入皮斯克手底下打工赚钱。” “后来一次机缘巧合下我救了皮斯克,于是皮斯克帮我付了母亲的医药费,还将我推荐进组织。” “母亲去世后,我也就顺理成章地为了还债效忠,然后又发现了我身上的狙击天赋,才被重点培养的。” “最后我就到这里来了。”他耸耸肩,笑得淡然。 但降谷零可没这么容易糊弄过去,他敏锐地察觉道诸伏景光话中的关键。 “救了皮斯克?”他紫灰的眼瞬间锐利了起来,“伤到了哪里?” 第33章 他起身要去掀诸伏景光的衣服,能让代号成员因此信任,绝对不可能像诸伏景光说得这么简单。 诸伏景光连忙扯下衣服,压低声音道:“等等等——是腹部中枪,没有很大问题——” 诸伏景光顶着降谷零怀疑的眼神额上都冒出了细汗:“只是受伤了把皮斯克从海上捞上来而已。” “这还不严重。”降谷零咬牙道。 诸伏景光打了个哈哈:“都过去啦,这不是正好可以遇上你了嘛。” “都来当卧底了,早就应该做好准备了,不是么?zero。”诸伏景光笑容温和,却带着坚定。 降谷零闻言,收回手退了回去。 诸伏景光说的是什么,他们都心知肚明—— 牺牲。提到这个话题两人都有些沉默,他们不约而同地想起了共同的好友。 “说起来……hiro。”降谷零打破宁静,问道,“你毕业后还有去见过班长他们吗?” 诸伏景光摇摇头:“我毕业后没多久就确认要进入组织卧底了。” 他顿了顿,还是继续说了下去:“萩原……还好么?” 降谷零深深吸了口气,半掩的紫灰色眸中染上一股悲伤,他勉力笑了一下:“福大命大捡回一条命。” “就在炸弹爆炸中心,幸好穿着防爆服。” 诸伏景光当时在事件发生时就有一直在关注新闻,也向上司确认过这场爆炸并无人死亡,但真正听到降谷零说还是松了口气。 “那时我还没有确认进入卧底训练,去医院看了。”降谷零终是没忍住揉了揉眉间,“但是身体内脏受损严重,防爆服的薄弱部分也被大面积烧伤。” “在我进封闭训练之前萩原还是没醒。” “我收到过班长发过来的信息,说松田要给萩原报仇——”诸伏景光湖蓝眼中满是担忧。 “啊。”降谷零沉重点头,“怎么都拦不住。” 两年时间过去了,他们因为卧底任务改名换姓,斩断和过去所有的联系,却不知曾经的好友现在如何。 诸伏景光尤其失落。 “不过我进封闭训练之前听医生说萩原恢复得很好。”降谷零安抚地拍了拍幼驯染的肩。 “当时他抢救后不到一周就脱离危险转到普通病房了,医生一直在说奇迹呢。” 诸伏景光笑了笑:“那就好。” “希望有重聚的那一天。”他说。 “会的。”降谷零肯定回道。 两人对视,都对对方露出了一个鼓励的微笑。 希望,五瓣樱花,会重聚。 * 赤井秀一,现任FBI搜查官。 一年前的他,为了调查这个神秘的跨国犯罪组织,主动提出愿意化名“诸星大”进入组织卧底。 整体来说赤井秀一的卧底生涯十分顺利,强大的能力总是最有力的敲门砖。 而沉着冷静、行动力超强又不喜与他人交往过深的行动组人员更是会得到更多的青睐。 他已经进入代号考核期,赤井秀一也自信自己能够获得代号。 在组织内获得代号,将拥有更高的权限,获得更多关于组织的信息,以及——。 赤井秀一看着在厨房内将柜子一个个打开寻找杯子喝水的威士忌。 他将接触到更多代号成员,接触到组织更鲜为人知的秘辛。 另外两个人都不在,这是他和威士忌的独处,无疑是个试探的好机会。 赤井秀一碧绿的眼眸凝神望向东云。 背后猛然升起的凉意,东云手中冲洗杯子的动作一顿,回首看去。 好敏锐的感知。赤井秀一没有收回视线,坦然和东云对视,心叹:这个人果然不像他外表上表现出的简单。 怎么了?东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离得有些远,赤井秀一又是背光而立,东云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绪。 见对方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也没有将目光从自己身上移开的迹象,东云也便没有再管,回头给自己倒了杯纯净水。 赤井秀一抬脚走进屋内,月色从他身上渐渐剥离,他的视线短暂的从东云身上移开。 在他的眼中,威士忌这个人是矛盾的。 被拿来和琴酒相提并论的威士忌,除了嘴角的疤痕外,在他身上看不到在这个组织中最常见的戾气。 刚刚他在自己背后站了多久?赤井秀一现在回想仍有些心惊。 连自己都未察觉的靠近、仅仅是眼神也会被察觉…… 这样的人,为什么会心甘情愿地将脖子交给他人。 赤井秀一的存在感有些强烈,东云仰头喝着水一边侧面瞄了男人一眼。 仅有月光照入的房内,高大修长的冷峻男人双手插兜站在黑暗中,垂在背后的黑色长发让他多了几分神秘感。 明明都是黑色长发,东云莫名地感觉自己比起来少了些什么。 一杯水下肚,喉间的干燥终于褪去不少,但仍觉不够,东云伸手准备又倒了一杯。 却不料赤井秀一忽然搭话。 “睡前喝太多水第二天眼睛会肿的。”见东云看过来,男人才沉静地补上一句,“我女朋友说的。” 莫名的,赤井秀一选择了这样的一句话开头,他直觉威士忌并不会回避这类话题。 宫野明美?东云顺着他的话回忆了下原著剧情。 然后东云才反应过来赤井秀一说了什么,他怔怔看向手中马上就要装满水的杯子,思索片刻后关上了。 于是赤井秀一就看到威士忌在听他说了这句话后,便将杯中刚倒满的水倒进水池。 居然真的听了。他没忍住挑了挑眉。 赤井秀一好像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抬眼,看到威士忌倒完水将杯子放在一旁便站在水池边看着他。 感觉可以更进一步。 赤井秀一侧身靠在背后的桌角上,长腿交叉,双臂抱胸,问道:“威士忌你和安室透是这次任务才认识的吗?” 东云没有立即回答,他缓缓眨着眼睛,想起了自己答应降谷零除了他不会别人问什么答什么。 哪怕是赤井秀一。 但是这个问题感觉并不是很重要。 良久的沉默让赤井秀一都开始不禁怀疑起这个问题是否太难回答:难道真另有隐情? “是的。”正当他这么想着时,威士忌回答了。 为什么要犹豫这么久? 赤井秀一不解,他皱眉看去,却发现一直盯着他的威士忌避开了眼神。 ? 赤井秀一装作没有看到威士忌的心虚,继续道,“那看来安室君的代号考核基本没问题了。” 见威士忌看过来,他解释道:“毕竟他的考核官已经认可了他,不是么?” 东云察觉到赤井秀一的进一步试探,这次他选择了他惯用的沉默。 等了半天没等到回复的赤井秀一心底逐渐沉重。 东云也感觉到太过安静了,他想了想,转了个话题。 “安室并不喜欢他被认为是外国人。” 被强行转化话题的赤井秀一愣住:什么? “今晚已经很晚了,你抽完烟的话就睡吧。”东云的眼神很平静,直直地望向赤井秀一。 “o……”(おやすみ)。 想这样道别的东云顿住,想起今室透刚对他的嘱咐,他眨眨眼,硬生生地将喉间的话咽下。 o?他想说什么?赤井秀一疑惑,却见威士忌向他微微颔首,直接离开了。 哈?赤井秀一怔愣看着威士忌离开的身影。 自己被拒绝交谈了。 但即使没有回答,这个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了。 身为考核官却听从被考核成员的命令,这样代号考核还有意义么? 安室透到底在这两个月对一个代号成员做了什么? 组织也不管的吗? 赤井秀一眼神越来越复杂,他想起了白天贝尔摩德对安室透和威士忌的态度。 组织确实没有去管。 安室透。赤井秀一眼中逐渐冷凝,碧绿的眼底已然化成深色。 * 看似平静的一夜过去。 赤井秀一起床走出房门后,发现诸伏景光正站在厨房内的冰箱旁,看着冰箱内的东西一脸严肃。 他拉上房门,听到他声音的诸伏景光看了过来。 “早。”诸伏景光微笑问好。 “早。”赤井秀一回道,“你在看什么?” 他一边问一边向冰箱那边走去,诸伏景光体贴地给他让了个位置。 两人一起转头看去。 满满一大冰箱的速食,三明治和面包的占比尤其的多。 无法避免的,赤井秀一也有被这场景震惊到。 “……组织破产?”他沉静发问。 “破产该囤泡面而不是面包吧?”诸伏景光笑了,他抽出一袋面包,生产日期是昨天的,说明是在他们住进来之前刚买的。 Zero和东云之前就吃这些? 经过昨晚降谷零的描述,诸伏景光终于还是习惯了东云这个名字。 他后退一步,摸着下巴:“虽然也不是不能吃,但是在看到有这么多之后,食欲完全就没有了呢……” 赤井秀一认同了他的说法:“……我正好晨练跑步,我去买吧。” “啊,那就辛苦了。”诸伏景光眉眼弯弯,微笑道。 赤井秀一摆摆手,推门出去了。 没过多久,晨练完后的安室透小跑回来,走进屋内,看到只有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喝着咖啡。 他环顾四周:“你不是说你做早餐……威士忌还没下来吗?” “没有。”诸伏景光摇摇头。 “另外一个呢?”安室透又问。 “他说他出去晨练顺便买早餐。”诸伏景光微笑。 安室透沉默,看着坐在沙发上的幼驯染,果断选择了没有说话。 诸伏景光坦然道:“毕竟里面都是三明治和面包我也不知道做什么。” “我去洗澡了。”安室透火速上楼。 。 8点,东云悠悠转醒,这个房间窗帘的遮光效果太好,让他失去了对时间的感知。 他睡眼惺忪睁开眼时房内还是一片黑暗。 【宿主,已经早上八点了。】0544提醒道。 听到这句话的东云终于清醒了些,他将脚伸向地面,摸索到拖鞋后,终于将自己从被子中拔出。 洗漱后终于完全清醒过来,东云推开门,便闻到了阵阵香味。 他走向走廊,向下看去。 正下方正是安室透坐在那里,他似有所感,仰头上望。 “早安。”东云趴在栏杆上,垂头看他。 安室透回以微笑:“早安。” 两人两厢对视,被一道温柔声音插入。 “早安。”东云抬眼望去,是诸伏景光。 东云犹豫着向他点点头。 “要喝咖啡吗?”诸伏景光举了举手中咖啡壶。 东云脸一僵,回忆起咖啡味道的他摇摇头,安室透显然也想起他喝咖啡的样子低头憋笑。 ?诸伏景光不解。 东云顺着楼梯而下,来到餐桌旁的他看到桌面上热气腾腾的早餐有些迷茫。 诸伏景光解释道:“是诸星君去买的早餐。” 诸星……赤井秀一? 东云反应过来时发现了阳台的身影。 赤井秀一将烟掐灭扔进垃圾桶,推门走进屋内后便见到了站在安室透身边注视着自己的东云。 怎么了?赤井秀一疑惑。 东云歪头,道:“你昨晚不是说你只是晚上抽烟吗?” 欸?诸伏景光瞪大眼,什么时候? “咔。”是某种东西断裂的声音。 众人循声看去,是安室透右手硬生生把手中筷子握断了。 “昨晚发生了什么?”他垂着头,声音听不出喜怒,金发垂落挡住了表情,他缓缓抬起头,朝向赤井秀一的脸上笑容明媚。 赤井秀一无声地后退了一步,浑身紧绷。 安室透缓缓转头看向东云,问道:“能告诉我吗?” ?[44]控制欲:是东云的步步退让才让Zero对他的控制欲越来越强 “你昨晚不是说你只是晚上抽烟吗?” 安室透听到东云对诸星大说出这句话时,瞬间好像脑中的一根弦被崩断了。 第34章 东云在自己不知道的情况下,转眼和诸星大有了交流。 他和东云说了什么?他从东云口中知道了什么? 安室透沉着脸,紫灰色眼中氤氲着浓稠而阴暗的怒意。 只是自己离开的第一晚。 安室透吸了口气,断裂筷子的残刺戳进手掌,他像是没有感受到疼痛一般。 他缓缓抬头,紫灰眸中透出的眼神如一道锋利冰刀射向刚走进屋内的诸星大。 早知道还不如让那个塔德奥过来。 “昨晚发生了什么?”脸上明明是明媚的笑容,可那双直勾勾盯着赤井秀一的眼中迸发的却是令人胆寒的恶意。 他深深地看了眼赤井秀一,缓缓转头,看向东云时强忍将眼底的恶意压下,只余笑容:“能告诉我吗?” 东云感觉到安室透好像生气了,他垂眸看着安室透侧身抬脸朝向自己的微笑,明明样子一模一样却不如以往的温暖。 他心中在此刻慌了神:“我……” 东云有些手足无措、磕磕绊绊地解释道:“我昨天晚上出来喝水,然、然后……” 这下反倒是安室透愣住了:他没想到先是东云慌了。 连忙按住东云的手,怒意在这一瞬消散。 “好啦好啦,我明白了。”他柔声道,按住东云的肩膀让他坐在自己身边的凳子上,又安抚地揉了揉他的头。 一旁赤井秀一冷眼看着,落在安室透身上的眼神中满是讽刺。 东云低着头任由安室透揉着他的脑袋,安室透见状才转头看向诸星大,那一瞬再一次扬起了他那恶劣的笑。 他的眼神森寒,上扬的唇微微张开:“离威士忌远点,诸星大。” “ho~”赤井秀一也被激起了斗志,“安室透,他可不只是你一个人的考核官。” 最后几个字是被他一个字一个字地念出来的。 组织内果然没几个好东西。安室透抿唇。 赤井秀一看着金发男人在他说完这句话后阴沉到可怖的脸色,心中也没痛快到哪里去。 这个人——就是个控制狂。 赤井秀一确信。 用花言巧语将人困在身边,连人对外的沟通都要控制的变态控制狂。 唯一处于纷争之外的诸伏景光坐在一旁,默默吃了一口自己的早餐。 他看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之间的对峙,暂时选择了作壁上观。 哪怕是昨天听了Zero的说明,解释了东云的情况。 但诸伏景光作为旁观者,在看到自家幼驯染放在东云头上还不断安抚着的手,以及在安室透手底下完全没有反抗的东云后。 他终于发现了问题。 在东云眼中,‘安室透’是个组织内的好人,因此他信任‘安室透’对他下达的所有命令。 但也正因如此,他的事事听从也让Zero对他的控制越发强烈。 Zero,你真的没有越界吗? 诸伏景光心中担忧,但现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办法去给安室透提醒,而面前这两个就差快打起来的人还没人来制止就真的麻烦了。 眼见气氛越来越剑拔弩张,他终于适时打断了两人。 “先吃饭吧。” 诸伏景光扬起微笑,先是对赤井秀一道:“诸星君,那边是你要的咖啡,谢谢今天你买的早餐。” 然后转头面向安室透:“威士忌大人还没有吃早餐,先让他吃早餐吧。” 凝滞的空气终于有了缓解。 两人又交换了一个凶狠眼神,这才各自收回目光。 赤井秀一抽开椅子坐下,安室透也将自己面前的早餐分给了旁边的东云。 经过刚才一遭后,饭桌上很安静,只听得到碗勺碰撞的声音。 东云趁咀嚼间隙抬头看了眼,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均是面色冰寒。 诸伏景光倒是看不出受到什么影响,嘴角还微微弯着,好像是在专心享受着自己面前的早餐。 东云有些苦恼,这两人明明都是红方,因此他本意是想让他们关系缓和一点。 可是好像搞砸了,很明显在自己说完那句话之后,两个人的关系比昨天还要严峻得多。 是自己的错。东云皱起眉,终于还是忍不住叫出了0544。 一分钟后,‘伏黑’在论坛的第二个贴新鲜发布。 【标题:有什么办法能让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和谐相处吗?】 【内容:RT,他们俩生气起来真的很恐怖。】 这个帖子瞬间刷刷出来好几条评论,且毫无例外的是: 【1L:不可能的,别想了】 【2L:不可能的,别想了】 【3L:不可能的,别想了】 …… 【8L:哪怕是他们在一起合作对抗组织的时候,如果一旦发现不会影响任务,都可能在路上看不顺眼先打一顿】 【8哥说得对】 一连下来,大家的回复都大差不差,东云更苦恼了。 安室透眼见着身旁的人吃着吃着脑袋越来越低,疑惑:怎么了? 。 还算平静的早餐过后,几人继续维持着各自的宁静。 诸伏景光主动拦下打扫残局的任务,赤井秀一坐到了阳台上的躺椅上,安室透则拉着东云回了房间。 “昨晚发生了什么?”将东云按在沙发上,安室透迫不及待地问道。 仿佛被严格的老师检查作业,东云将背挺得笔直,双腿并拢,手也放在了膝盖上,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 流水账式的描述,将整个过程说得十分细致,但安室透没有打断。 听完全部描述后的安室透这才稍稍放心:东云并没有对那个人放松警惕。 东云将脸凑至安室透跟前,想让安室透看着自己。 明亮的眼神让安室透不禁后仰。 “我没有随便相信别人、我没有别人问什么就答什么。”东云一字一句地说着,“我也没有跟别人说‘早安’、‘’。” 哪怕是诸伏景光也没有。 夸我。安室透从那双眼中明明白白地看到了这两个字。 好的好的,我明白了。安室透心下无奈,伸出手拍拍东云的头:“抱歉,没搞清楚就凶了你。” 自己那算是凶吗?安室透也不确定,但是当时东云的反应确实是慌乱了,或许是该道个歉吧。 东云满意了,安室透无奈笑了笑站起身。 回到房间不仅仅是需要确认东云这边的情况,还要准备任务启动的事情了。 昨天确认了日本来的主力人员,今天还要去意大利组织这边确认协助这场交易的其他参与者。 顺便和其他人沟通任务计划。 他抽开书桌前的抽屉拿出里面昨晚自己打印出来的资料。 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向东云,问道:“你怎么知道我讨厌被认成外国人?” 安室透记得自己并没有跟东云说过这方面的事情。 啊……东云身体一僵,没想到在这个地方露出破绽。 【宿主放心,既然是世界意识允许你说出的内容,说明现有事实逻辑是可推导出的。】0544适时出现提醒道。 既然如此——东云眨眨眼,稳下心神,答道:“因为昨天诸星大认错之后你很生气。” 是吗?安室透再一次敏锐地感到一丝违和感,但东云所说并没有很大问题。 东云身上出现的违和感不止这一次了。 上一次是在问东云他脑后芯片的时候、还有在很久之前东云总是盯着虚空看的事情。 安室透直觉不止这些事情,但毫无头绪的他此时也只能将心底疑惑压下。 他沉默片刻后换了个问题:“那你昨天为什么盯着诸星大看?” 安室透之所以这么警惕诸星大,还有一层原因是他从东云身上察觉到东云他对诸星大没有像贝尔摩德这些组织人员那样的排斥、也不像对那个后勤和塔德奥那样的漠然。 因为他也是个好人。虽然这个程度肯定比不上降谷零。 但直觉告诉东云不要把这句话说出来。 他想了想,决定换个角度如实相告:“我在看他的下睫毛。” “哈?”安室透显然是没料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他莫名想到曾经自己在‘威胁’东云时对方却盯着他眼睛走神的场景。 “那个不是黑眼圈而是睫毛吗?”回神后的他反应过来反问道。 东云点点头。 奇怪的下睫毛。安室透毫不犹豫地因私人原因在心中嫌弃道。 心中疑问暂时也跟东云确认后,安室透才转身请点了下手中的资料。 资料确认齐全,安室透指尖轻弹了下纸张,发出清脆响声。他回首勾唇看着东云,招招手:“走吧。” 。 回到楼下,安室透本次的任务资料放在了桌上,东云将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叫了过来。 东云照常坐在安室透的身边。 对面两人也分别坐下。 作为本次任务的主要负责人,安室透自然也是这次任务的组织者。 面对有组织成员(赤井秀一)在场的情况,他恢复了对外的人设。 “这次的任务我想后勤已经全部发给你们了。” 安室透坐在椅子上,指了指桌上的几本文件,漫不经心道:“桌上的这些都是我收集的前期资料,你们可以看一下。” 赤井秀一拿起其中一本,先是粗略翻看,安室透在任务上没有参杂个人情绪这一点让他稍稍放心……等等。 他合上文件,赤井秀一忽然想起这里只有四个人,他看着安室透,问道:“不用叫塔德奥吗?” 安室透讽道:“我以为他是个凑数的这件事情,大家都看得出来。” 他冷笑一声,抬眼看向赤井秀一:“是我高看你了吗?” 这个人真的是十分恶劣。 赤井秀一看着那双紫灰眼眸,心中啧了一声:他看出来了,但是没想到安室透会如此光明正大地摆出来。 他又看了眼坐在安室透身边威士忌,唯一的代号成员没有反应。 组织要完。赤井秀一心想。 安室透收回眼神,话意一转:“但是今天还是要需要他的,等下组织的基地集合。” 他嘴角一勾,笑容终于带上了点温度:“毕竟都是第一次合作,我相信大家都有些事情要确认。” 安室透的目光象征性地扫了眼诸伏景光,然后才移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也看着安室透,如鹰般的眼神锁定在安室透身上。 这是一项注定要相互合作的任务。 它关乎着所有人的代号考核,谁都不想被另外的人拖后腿。 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 ?[45]计划:威士忌的脸太容易让人忽略他身上的背负的威名。 时隔近一周,东云再一次坐在了安室透的副驾驶。 那个被他硬生生掰下来扶手的车辆在那天就已经被销毁了,这个是组织给他们重新准备的车。 安室透看着东云系好安全带,仍是问了一句:“没问题吗?” 他是指上一次东云坐他的车刺激到脑后芯片的事情,他担心东云那次之后留下什么后遗症。 东云看着他点点头。 坐在后座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莫名对视一眼:什么? 安室透放心了,这才拉下手刹,缓缓将车开出庭院。 车辆异常平稳,偶尔微微的晃动都让这段路程显得安逸起来。 后座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便索性都将安室透整理的资料拿出来翻看。 赤井秀一一手固定文件一手夹着纸张翻过,细致且全面的信息终于让他对安室透稍有改观。 组织将一个日本的组织成员放到非母语环境下其实是一个很冒险的行为,无法迅速理解的文字和语言会让一个人的判断受到极大影响。 而情报人员尤甚,即使能够看懂文字,但是语境不同造成的偏差也是十分致命的。 果然能走到这一步的成员都是有着真材实料的。 可惜性格太过恶劣。 赤井秀一的目光不禁移至副驾驶的东云身上:还有这位,不知道该说受害者还是助纣为虐者。 赤井秀一并没有遮掩自己的视线,果不其然没过一会就看到前排的人偏头往后方看了过来。 东云回头就看到赤井秀一看着自己,他难免疑惑:怎么了? 可怕的感知。赤井秀一镇静与那双灰色眼睛对视,实在不理解这样的人为什么会被安室透的言语和行为控制。 他忽然感知到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刺向了自己。 赤井秀一缓缓抬眼看向前上方的后视镜——一双紫灰色双眸正透过后视镜恶狠狠瞪着他。 耳畔忽然传来一声闷笑,赤井秀一侧目,看到了身旁诸伏景光未来得及收回的嘴角。 …… 赤井秀一有些无奈,他叹了口气,直接闭上了眼,眼不见为净。 同样看到了诸伏景光没憋住笑的东云更疑惑了,他也意识到了什么,回头看向驾驶位上的安室透。 金发深肤的男人一脸平静地看着前方,察觉到东云视线的他从道路上分出一个疑惑眼神。 错觉?东云回正身体,困惑皱眉。 安室透抬眼又看了眼后视镜,后座的长发男人双手交叉,紧闭双眼。 真是一刻都不能松懈。安室透轻啧一声。 第35章 但自赤井秀一闭上眼后,路上就再没出现过其他插曲,车辆十分平稳地开到了组织的基地。 说是基地,从表面上看这更像是一个娱乐中心,安室透径直驶入地下停车场,在连续往下几层后,车辆停在了一扇看似早已破败的卷轴门前。 安室透摇下车窗,将头伸出窗外。 一道“滴——”声后,门颤颤巍巍地拉开了。 门后是继续往下的通道。 连续的绕圈下行让东云有些头晕,万幸这次没过多久终于停下。 路旁有男人迎上来指引安室透停车。 四人陆续下车,第一时间均是在打量着这个看上去阴暗的地下,周围还停着不少车辆,安室透在其中看到了昨天那个后勤的。 “几位大人请跟我来。”有着标准意大利人面孔的男人操着一口不大标准的日语向几人说道。 男人带着几人向最近的一个电梯口走去。 而自进入电梯开始,和这停车场截然不同的豪华超大电梯室,才让人感受到这是组织斥巨资建造的基地。 电梯停在了顶层三楼,电梯门打开,正前方是站得笔直的后勤。 终于看到威士忌几人的洛尼长舒一口气,向几人问了声好。 三楼的装修像是一个普通公司,狭长的过道两旁是一间又一间的办公室,不过被遮掩得严严实实,看不到内里的情况。 一个拐角,洛尼终于将四人带入一个会议室内。 一进门就见到卡尔瓦多斯一脸不耐地坐在长桌一边,见终于有人过来的他掀起眼皮,越过最前方的威士忌直接瞪向安室透。 他身前有一杯咖啡,已经没有冒热气了。 “你故意的?”卡瓦尔多斯开口就刺。 其实是叫了卡尔瓦多斯然后就忘了的安室透理直气壮:“我们有四个人。” 哈?四个人跟你让我等了一个多小时有什么关系吗?卡尔瓦多斯皱起眉,正想回嘴。 东云抽开了面前的凳子坐了下来。 卡尔瓦多斯把话咽下去。 安室透没忍住嘴角上扬,坐在了东云的旁边。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纷纷入座。 而洛尼忙碌着将早就准备好的任务资料投屏到会议室前方的幕布上。 卡尔瓦多斯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四个人,隐约觉得有些不对,但很快被安室透打断。 “看了任务资料了吗?”安室透问他。 其余三人也一齐看着他。 “……嗯。”卡尔瓦多斯顶着四个人的目光迟疑点头。 安室透满意地收回视线,洛尼适时插话:“意大利这边这个交易的主要负责人还在外面,他马上回来。” “好。”安室透点头,洛尼便识相地走出去关上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内一瞬安静下来。 安室透将剩余的一本文件扔给对面的卡尔瓦多斯。 他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这是本次任务我收集的前期资料,希望对你有帮助。” 看着卡尔瓦多斯将信将疑地打开文件袋,安室透将手肘撑上桌面,十指微微交错。 “这次任务不仅仅是我的任务,也是关乎你们的代号考核,放心,我在任务上从不会参杂个人情绪。” 最后一句话不仅是对卡尔瓦多斯说的,也是对跟他隔着东云和诸伏景光两个人对赤井秀一说的。 “所以——”说完这一句的安室透顿了顿,笑意渐敛:“我希望你们也是。” 他的声音并不大,但这句话内含的威胁却直入心底,让人心中一颤。 卡尔瓦多斯没有看他,不知道听进去没有。 安室透瞥了他一眼,终是伸手拿过不远处的指示笔。 “既然大家都看过任务资料我也解释太多,这次任务说起来倒也简单,不过是要求平安地完成一场交易罢了。”安室透说得轻松。 “组织还是打算在意大利留个‘好名声’,诚信交易。” “但是对方可不一定。”赤井秀一看着幕布上的图片,那是本次交易的实地图片。 他看着安室透,道:“毕竟500万美金还是值得冒险的。” 安室透笑了笑,轻松的样子好像事不关己,难得没有反驳:“没错,这也是我申请协助的原因。” 卡尔瓦多斯却不屑一顾,他嗤笑道:“那也要看有没有这个本事吧?” 他将安室透给的资料一合,往后一躺,笑容残忍却又带着点期待:“我可以让他们死之前尝一尝子弹的味道。” “有威士忌在他们会选择乖乖交易的。”安室透斜睨他一眼,“交易参与限制人数5人,其中双方各出2名搬运人员。这个人数从威士忌身上休想拿到任何好处,但是——” 他眨眨眼:“如果他们真的敢直接上的话那就最好不过了,趁早收工还能多得500万。” 安室透撑着脸微笑看向东云,东云点点头,认下了。 安室透对威士忌身手的自信引起赤井秀一的好奇。 虽然威士忌的敏锐他早有亲身经历,但他还没有看到这个代号成员动手时的样子,威士忌的脸太容易让人忽略他身上的背负的威名。 安室透还在继续为众人说明这个任务。 说起来这场交易跟安室透还有东云有点联系。 上次任务后,科斯塔家族首领在中枪后的第三天还是死了,至于是真的伤势过重还是他那个儿子做了什么,无从得知。 内乱也在此后迅速落幕,但其战力空虚已成事实,庞大的家族落败引起众多其他帮派虎视眈眈。 而安室透送给科斯塔家族的武器让组织走进了更多黑手党家族的视线中。 强力的武器当只掌握在一人手中它才能进攻,而当每个人都拥有了它,就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先一步得到更强更多的武器,是在这场乱局中获胜的关键,所以这次买家才找上了组织有了这次交易。 安室透向后一躺靠在椅背上,幕布上画面切换,是交易地点的地图。 “交易地点在这个港口,如果他们聪明点没有选择在这里动手……” 激光红点落在了一旁长长的、歪歪扭扭的路线上。 “那对方最有可能的是在我们回去路上埋伏,这也是他们限制威士忌最好的办法。” “一旦对方动手,那这场交易也就不必遵守什么规则了。”安室透压低声音慢条斯理地说道。 “钱和货都要拿回来。”他的语气中满是肯定。 “而对方是用货轮运输本次货物,从海上转运。”安室透突然停下,他环视一圈在场四人,“所以你们谁会开游艇?” …… 半晌,卡尔瓦多斯臭着脸道:“我会。” “哇哦。”安室透的声音毫无起伏地赞叹,“太好了。” 感觉自己被嘲讽的卡尔瓦多斯瞬间暴怒,一道声音适时插入:“我也会。” 一直没有说话的诸伏景光出声了。 安室透挑眉,欣然道:“OK,两座游艇够了。” 大致确认好后,安室透将计划全盘托出:“我、威士忌和意大利这边的交易负责人参与交易现场。绿川光埋伏路上以防对方跟上来夹击。” “你。”他指着卡尔瓦多斯,“还有诸星大,一旦我们这边发现对方毁约,你们就出发把货抢回来。” 安室透说完,手指夹着指示笔转了一圈:“这就是我的大致计划。” 他握住笔,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不带温度的笑容,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我有。”众人的目光纷纷投向后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双手环胸,看向那双紫灰色的眼睛:他不信这个人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哦?”安室透露出了好奇的眼神,“什么?” ?[46]生气: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威士忌的杀意。 五人最终还是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意大利交易负责人过来,但任务大致已然讨论得差不多了。 于是洛尼便提出带众人来参观一下意大利的基地,顺便打发时间。 本来就想要更了解组织的几名卧底们自然不会拒绝。 在再次路过走道旁那个被紧闭的房间时,赤井秀一忽然停下脚步,他伸手敲了敲门,闷重的响声说明这扇门材质的坚厚。 这声音让其他人都停了下来,回头看他。 “这里面的是什么?”赤井秀一偏头看向站在最前方的洛尼。 没想到洛尼十分干脆的回答了:“是这次交易的武器。” 在场人心中均是一震。 这个房间根据外部布局来看,至少是一个可以容纳百人会场的面积,这样大的房间内容纳的居然是这次交易的武器? 安室透心中暗自沉重,组织在意大利的分部并未成立多久,已然拥有这样的实力,那日本…… 诸伏景光同样也想到这一点,他不着痕迹地瞥了眼身旁的安室透:越了解越会发现,组织的势力大大超出了他们的想象。 。 基地虽然只有三层,但是每一层的面积很大,涵盖了娱乐室、酒吧、休息室、训练场各类需求。 相对比起三楼,一楼二楼的人要多上许多了。 东云等人这一群明显是陌生面孔的人,结伴走在基地内,自然引来了不少关注。 敌意、冷漠、或是警惕的眼神在他们身上扫来扫去,又在触及东云嘴角的疤痕时露出几分讶然。 那种一边用异样眼神看着东云一边和旁人窃窃私语的样子让安室透回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他伸手将走在最前方的东云拉至身边。 被忽然后拉东云有些踉跄地撞上安室透的肩,他偏头看向安室透,不解他为何突然把自己拉回来。 安室透没有解释,只是松开了东云的肩膀。 东云也没有再开口问,而是顺着安室透的步伐和他并排走着,两人逐渐落到了众人身后。 一楼是全部都是训练场,东云看到了和昨天一模一样只是规模较小的模拟狙击场,也有靶场、甚至实地演练室。 而在一楼的正中,是一个个垒高的擂台,中间有几个上面有人正缠打在一起,也有不少人围观,时不时传来起哄声。 这显然也引起了安室透等人的兴趣。 赤井秀一仰头看着擂台上打得正是火热的战局,突发奇想道:“说起来还没有见识过威士忌你的身手,要来试试吗?” 卡尔瓦多斯听到赤井秀一的这个提议显然也兴奋了起来——很明显,他也知道威士忌在组织里的一些传言。 忽然被对准目标的东云并不怯场,他停下脚步,倒是没有客气:“你们打不过我。” 走在前面的几个男人瞬间停住步伐,然后齐刷刷地回头看向东云。 安室透没忍住抿唇笑了。 在场几人均是超过一米八的个子,此时动作一致一齐看着东云,莫名的压迫感向东云头顶袭来。 东云并不觉得自己说错了什么,他微微仰着头看着众人,只是觉得这一副场景莫名的眼熟。 怎么自己身边又是一群高个子?他想。 又立马反应过来:欸?自己为什么要说又? 安室透倒是不觉得有什么不对,毕竟在场中真正见过东云动手的除了后勤,也只有他了。 他压下嘴角过分的笑意,和东云站在一起,理所当然地看着对面三人,这表示他认同东云的说法。 “ho——”赤井秀一这才真正地提起了兴致,他转身面向东云,提议道,“要来一场吗?” 。 赤井秀一和东云分别站在了擂台的对角,两个一高一矮的黑色长发身影相对而立。 脱下外套后的东云,虽然皮肤苍白得过分,但裸露在外的手臂上隐隐的肌肉线条还是让人看到了他身体潜藏的力量。 安室透站在东云身后的台下,手上拿着东云的外套,肩上背着他的长刀,他恶趣味地提声喊了句“加油”。 东云倒是听进去了,回过头认真回道:“我会的。” 安室透笑得更开心了。 赤井秀一对此感到厌烦,他看向擂台正中的诸伏景光,示意可以开始了。 诸伏景光也接受到了信号,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自己身上。 “准备好了吗?”他浅笑着,问道。 东云和赤井秀一点点头。 “那么——开始!”诸伏景光说完这句话飞快翻身跳下擂台。 赤井秀一向后撤一步,抬手做好了起手式。 对面的人却还是和刚才一样,静静地站在那,看上去满是破绽。 但从开始的那一刻起,赤井秀一就感到自己被那双灰眸死死锁定,让他不由自主地身体紧绷起来。 赤井秀一眯起眼,见东云没有先手攻击的迹象,便毫不犹豫跨步上前紧接一个飞踢。 在他即将靠近的一瞬,东云动了。 他后撤一步果断后仰躲开飞踢,强劲的腿风带起他额前碎发,见赤井秀一出手,东云也不再客气。 后撤步的脚尖一扭,瞬间抬脚转为动力,东云俯身向前,提臂意图肘击赤井后腰。 赤井秀一迅速抬手挡下这一击,并即刻钳住东云手臂限制住他的攻击,同时他的右手成掌用力向下侧劈。 东云抬手握住赤井秀一手腕挡住手刀,顺势用力甩开控制绕到赤井秀一身后,毫不犹豫地扭身,以左脚为轴抬腿就踢。 身体旋转的动力让这记侧踢如鞭子一般向赤井秀一狠狠袭来。 赤井秀一不得不用前臂格挡,硬生生接下。 看着并不健硕但是力气怎么这么大? 赤井秀一被这力道往一侧让开几步,抬眼便趁东云腿刚落地的功夫,上前一步近身一道直拳锤向东云面部。 这个角度应是怎么也躲不了的。赤井秀一心想。 但再一次的,东云飞快抬手挡在眼前挡下了这一击,同时借势后退拉开身位。 连续两次近在咫尺的速攻被连续挡下,赤井秀一看着几步外的东云,暗道:这个反应力也真的是敏锐得不似常人。 而他接下东云两次攻击后手臂已经有些麻了。 敏捷+力量,真是难缠。赤井秀一扬唇一笑,再一次抬手准备好起手式,他已然被东云激起战意。 在赤井秀一停下动作时,东云也没有再动,他见赤井再一次做好准备,也微微压低了身体。 旁边陆陆续续有另外的人前来观战。 这次是东云率先出手,他轻轻一个垫步,飞快向前。 在刚才那短短一回合后赤井秀一终于将完全认真了起来:威士忌的动作中仿佛没有防御二字,他所有的动作都是为了下一步的攻击。 而东云自进入状态后便将一切抛诸脑后,眼中只剩下赤井秀一一人,他的动作、眼神就像被慢放了一般,尽收眼底。 第36章 由东云先行起手发起的进攻比刚才还要来得迅猛,赤井秀一沉稳应对,但也明白一味防御并无用处。 终于赤井秀一抓住了东云的一丝破绽,他双手格挡夹住东云的直拳,反手擒住东云手腕迅速转身,一个过肩摔将东云抛出。 明显感受到东云被自己抛出时的不对劲,过肩摔甩出得太过轻松。赤井秀一心底一沉。 但仍有机会,赤井秀一果断上前一步大力挥拳。 东云借势在空中调整好姿势,落地后想也不想地同样挥拳对上了赤井秀一的拳头。 两个拳头重重地撞在了一起,那声音听得下面的人都有几个龇牙咧嘴。 但两人的动作却也停了下来。 赤井秀一握住手腕压下刚刚和东云对拳后便脱力颤抖的手,他喘着气抬眸看向东云。 黑发灰眸的青年气息也有些不稳,他站直身体后,缓了缓,对赤井秀一微微弯腰。 台下响起阵阵掌声。 赤井秀一也向东云轻轻颔首:这次是他输了。 两人一起下了擂台。 安室透把外套和刀递给东云,转头看着一旁利落穿上外套的赤井秀一。 他现在心情很好,于是决定好心安慰一下:“不用沮丧,你已经是我见过的人里和威士忌打得最久的了。” 赤井秀一一时气结不想理他,他侧头看着身旁的诸伏景光,问道:“你要试试吗?” “不了。”诸伏景光摇了摇头,莞尔一笑,“我只是个狙击手,体术不行的。” …… 几人一时间都沉默了:你以为你昨天抓着别人头敲人脑壳的事情我们都忘了是吗? 诸伏景光泰然自若,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过。 “那我们来打一场?”卡尔瓦多斯忽然走到了安室透的身侧,向他发出邀请——他等这一刻很久了。 东云奇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解他为什么向安室透发出挑战。 安室透看着东云穿上衣服后递上长刀后才分了个眼神给卡尔瓦多斯,他想了想同样回道:“我只是个情报人员,体术不行的。” “哈?”卡尔瓦多斯明显不信,他认为安室透这是不敢。 “但是——”安室透话锋一转,露出了一个挑衅的笑,“对你,我可以试试。” 卡尔瓦多斯冷哼一声,并未被激怒,他终于得偿所愿,才不管安室透说了什么,他迫不及待地站上擂台。 安室透也脱下外套,递给东云后单手一撑跳了上去。 金发黑皮的男人内里也只穿了一件和东云类似的黑色短袖。 而当他站上台,赤井秀一也发现了,这个人其实和威士忌很相似,都是外表看上去无害,但实际身体都有着不容小觑的力量。 他绝对不会是他口中所说的那样,只是个情报人员而已。 手指骨节处还是在隐隐作痛,赤井秀一不适地活动了下手指和手腕。 “可能会需要揉一揉比较好,后面那个柜子里我看到有药物。”身旁蓝色凤眼的男人忽然道,他并没有看赤井秀一,而是一直关注着台上。 赤井秀一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沉默片刻后轻声道:“多谢。” 但他并没有选择离开,而是放下手也看向了台上。 台上的卡瓦多斯充满恶意地看着安室透:他期待这天很久了,每次看到这个男人站在贝尔摩德身边,他就恨不得把这个男人一枪崩了。 可以了吗?他急不可耐地问道。 安室透看向他,摆好架势,紫灰的双眼闪着凌厉的光,他冷笑道:“来吧。” 卡瓦多斯几乎是在他说出这句话的同时就挥拳冲来。 安室透身手敏捷,侧身闪躲后便提臂迅速挥拳。 安室透用的是搏击。赤井秀一看了出来。 这熟练的躲避然后抓住机会进攻。赤井秀一挑眉,这个人果然不是一个单纯的情报组人员。 台上两人迅速缠打在一起,卡尔瓦多斯步步紧逼,但安室透却有条不紊。 诸伏景光心中紧张渐渐放下,他看出来卡尔瓦多斯并非Zero的对手。 他之所以没有选择上去,其中主要原因还是他和Zero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打法和习惯总有相似,他担心有人看出来。 台上两人已然打了好几个来回,迟迟没有讨到好处的卡尔瓦多斯的动作越来越急躁。 他挥拳中的破绽越来越大,安室透侧身后撤抓住卡尔瓦多斯的手腕,然后牵着手臂将其拉到身前,抬手一道后肘击将卡尔瓦多斯吃痛跪下。 安室透借势飞快翻身,将卡尔瓦多斯的手反制于身后,卡尔瓦多斯还想挣扎,但肩关节处传来打断剧痛让他不得不停下动作。 “是用枪用惯了体术落后了吗?”安室透故意问道。 卡尔瓦多斯咬牙,没有回答。 安室透眼中满是不耐,他俯身凑到卡尔瓦多斯的耳边,用仅能被两人听到的声音说道:“你对贝尔摩德的纠缠我不想参与,不要缠着我不放。” 抓着卡尔瓦多斯的手加大了力气,卡尔瓦多斯闷哼出声,安室透的声音冷到刺骨:“下次我就废了你的手。” 卡瓦多斯更愤怒了,他根本没有听到安室透在说些什么,长时间被安室透制压的处境让他感到羞恼。 他奋力扭身挣脱安室透的控制翻身一转。 在其背后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看到了卡尔瓦多斯指尖闪着的一道冰寒的光 两人均是面色一变。 zero!诸伏景光近乎要喊出声。 安室透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他敏锐地往后退了一步。 但比所有人更快的是一个棍状物体,它精准地砸到了卡尔瓦多斯的手腕。 紧接着一道黑影飞快跳上台,飞身接住了长刀后,双手握刀直逼卡尔瓦多斯。 “呃啊……”卡尔瓦多斯只感到手腕一痛,还未来得及痛呼,立即有一根棍状硬物抵在了他的喉间,压着他向后倒去。 是东云。 他的面色冰寒,灰色的眼中满是杀意,长刀并未出鞘,他双手握住刀身,死死地按住了卡瓦多斯的脖子。 卡尔瓦多斯不成声的“嗬嗬”喘着气,他好像在说什么,但因为被压住喉咙而话不成音。 东云跨跪在他身上,抬脚用力踩住了他的左手——食指上的戒指弹出一小块锋利的刀片。 喉间和手腕传来的剧痛让卡瓦多斯松开了手,但同时也因为喘不上气面色变得紫红。 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威士忌的杀意。 尽管离着几米远,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感受到了那道黑色人影身上传来的可怖怒意。 安室透一时没有上前,冷眼看着几步外被东云压在身下的卡尔瓦多斯。 塔德奥虽然易怒好面子,但平常并非会做出如此举动,除非…… 安室透抬眼,看到不远处消失的金发身影。 贝尔摩德。安室透面色凝重,紫灰的眼中褪去以往虚假的笑意显得格外凌厉。 他收回目光,终于在卡尔瓦多斯快不行的时候走上前。 安室透的手挽起了东云从背后滑落至地面的头发,另一只手捂住了东云的眼睛,让他不再看着卡尔瓦多斯。 “好了好了,放开吧。”他在东云的耳畔轻声道。 ?[47]计划生变:提问:Zero现在在哪? 这个人当时是冲着降谷零的喉咙去的。 在台下看得一清二楚的东云心中只余这一个念头,脑后那块芯片存在的地方感受到他情绪即将超过临界值已经传来了丝丝痛感。 他没有去管,跪坐在卡尔瓦多斯的身上,灰眸冷漠地看着卡尔瓦多斯涨红的脸,手下仍未放松。 连身后安室透靠近的脚步声都没有注意到。 耳畔传来熟悉的叹息,下一秒脸侧垂落的发丝被人撩起,安室透的手捂住他的眼睛。 安室透捂着东云的眼睛,让他不再看卡尔瓦多斯,手掌带着东云的头微微后仰。 “好了好了,放开吧。”他在东云的耳畔轻声道,一手揽着东云的肩微微用力。 东云终于松开了一直压着卡尔瓦多斯的手,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的卡尔瓦多斯在那一刻呛咳出声,翻过身体趴伏在地疯狂汲取新鲜空气。 刚才东云的情绪波动好像有些过大了。安室透垂眸看着身前的人,他的手还放在东云的眼睛上,扶着他站起身。 他能感受到手下人的呼吸有些急促。 正这样想着的安室透便看到东云忽然皱眉,身体一个不稳。 果然。安室透在心中暗骂组织,连忙扶稳东云。 下一秒就发现身下的人像是突然之间平静了下来。 这一次的刺痛只是转眼即逝,但怒意在清空后,东云的脑子仍是有些发懵,他无声地垂着脑袋。 感觉威士忌东云状态有些不对劲。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都看到了东云异常的沉默。 安室透揽着东云后撤了几步,慢慢离卡尔瓦多斯远了些。 他垂眸看着地上狼狈呼吸的卡尔瓦多斯,紫灰色的眼底看不透其间情绪。 安室透犹还记得上一次东云因为坐自己车而被反复清空情绪后痛苦到极致的模样。 之后哪怕退烧后,也并未完全好转,两天前东云仍然偶尔用手敲着脑袋来缓解头痛。 安室透抿唇,心中的愤怒仍是无法抑制地冒了出来。 东云的意识稍微回来了些,恍然间感受到安室透拦在他肩上手的力度,反倒是一直挡在他眼前的手只是轻轻虚掩着。 他懵懂侧头看向身侧的安室透。 安室透也收回视线看向他,见东云状态好了不少,才放下了他的手。 然后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东云身前。 再一次被挡住视线的东云看着安室透的后脑勺,偏了偏头,然后被安室透伸手推了回去。 好吧。东云放弃去看卡尔瓦多斯,站在安室透身后开始无聊的盯着安室透脑后一缕微微翘起的发丝仔细观察。 安室透看着卡尔瓦多斯慢慢站起身,脸上的紫红在东云松开手后得以慢慢恢复正常,但喉咙上那道被压出的痕迹开始明显起来。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安室透脸上不复以往的笑容,他冷漠地看着卡尔瓦多斯。 刚刚那道身影就是贝尔摩德,是她在这之前对卡尔瓦多斯说了什么吗? 卡尔瓦多斯的身体还在颤抖,刚才那一刻濒临死亡的恐惧在他脑中久久回荡,他喘着气,看着安室透的脸。 忽然冷哼一声,满是挑衅:“组织可不是什么公平公正的地方。” 他仰头睨着安室透,语气中满不在乎:“点到即止这种事情在组织内可是会吃亏的。” 他是指刚才东云和赤井秀一之间的那场打斗。 卡尔瓦多斯低头,将中指戒指上的刀片收了回去,然后对安室透露出一个恶劣的笑,便翻身下了擂台。 他抬头四处张望了一下,没找到自己想要看到的人影后,脸上烦躁一闪而过,随便找了把椅子坐下。 从卡尔瓦多斯暴起露出武器对安室透攻击的那一刻起就安静的人群,此时也静静地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洛尼看了眼坐在远处的卡尔瓦多斯,又看了眼台上站着的东云和安室透,满头大汗。 怎么又出了这种事情!洛尼都要绝望了:任务还没开始就起了内讧。 万幸此时有人匆匆跑来,得知意大利交易负责人终于到了的洛尼松了口气。 他走到了离他最近的赤井秀一身旁,低声道:“这边的交易负责人已经到了。所以……”洛尼看了眼台上的两人,面色为难。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一齐看着他,赤井秀一双手插兜斜睨他一眼,叫了声“安室透”。 安室透扭头看了过来,诸伏景光便道:“交易负责人到了。” 安室透的表情终于有所缓和,然后立即回头看向东云,刚才他一直被东云盯着后脑勺,寒毛都要立起来了。 一直盯着那一小撮上翘的金色发丝、手已经有些跃跃欲试的东云忽然失去了视线目标,他茫然回望。 “走吧。”安室透道,先行一步下了擂台,东云紧随其后。 洛尼带着众人离开,回去时的氛围要比来时要僵硬许多, 卡尔瓦多斯走在最后,和前面几人隔了段距离,有些泾渭分明的意思。 重新回到了三楼的会议室,门是敞着的,这一次有人在里面正等着他们。 一个衣装笔挺的金发男人坐在里面的位置上,见他们进来便站起身,他径直来到东云面前,对东云伸出手:“你好,我是这次交易的负责人,梅多克。” 安室透等人都注意到男人说的是日语。 是因为东云不懂英文?安室透瞥了眼东云。 是代号成员。东云抬眼看他,男人笑得十分爽朗,不像是一个犯罪集团的成员。 东云象征地握了一下,火速收回。 男人笑容不变,向其余人略微点头:“诸位好。” 众人重新落座,仍是原本的位置,一言不发的氛围让梅多克也察觉到不对向洛尼投出一个疑惑眼神。 洛尼此时也不好直言,笑了笑示意他继续。 好吧。梅多克也并未纠结,他坐到了东云的对面。 他微笑看着东云。 “我原本听说只会有四人。”他抬眼扫过另外四人,好奇问道,“现在有五人,但是这次交易只能有两位同我一起参加,威士忌你是怎么计划呢?” 梅多克理所当然地将唯一的代号成员作为主心骨和计划制定的人。 东云沉默没有回答,他向来不管这些。 “我和威士忌参加。”安室透出声,梅多克惊讶看向他,没想到是威士忌旁边的男人回答他的问题。 “其余人会保证我们在交易期间和回来路上不会被对方得手。”安室透嘴角微扬,直视着梅多克。 梅多克沉默,看了眼一旁的东云,见东云没有说话显然是默认了这个男人的回答。 安室透并未将计划如实告知。 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心下了然,目光浅浅扫过安室透,又落到对面的梅多克身上。 “好吧。”梅多克两手一摊,他的身体微微侧向安室透,他也明白了这次交谈的中心在安室透身上。 “本次交易的货物会在接下来3天内到齐,4天后在码头进行交易。货物方面我这边会准备好,货款的安全还麻烦几位了。” 他看了看其他人:“诸位好像已经对这个任务很清楚了,所以,你们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直接问我就好了。” 一时间没人开口,气氛有些尴尬,诸伏景光见没人提问便开了个头。 “您是专门负责交易的吗?” 梅多克摇头否认:“只是被上层看重侥幸得到了这次机会,”他灰眸看着东云:“正好这次任务要求负责人会日语。” 赤井秀一听出了其中的言下之意,心中略有惊讶:威士忌听不懂意大利语。一个听不懂意大利语的人在意大利执行了一年多的任务? 但此时并不是纠结威士忌身上问题的时候,他轻敲着桌面的手指一顿,碧绿眼眸看向梅多克:“哦?那这次交易的前期准备都是由你负责?” 安室透的嘴角几不可查地上扬了几分。 “嗯。”梅多克自信点头,“基本是我在跟对方沟通。” 第37章 诸伏景光好奇:“这个港口好像并非在组织名下,为什么选这里。” 梅多克耐心答道:“虽然并非在组织名下,但是属于当地的中立组织,距离组织据点很近,以防中途变故太多。” 诸伏景光笑了笑,轻道一声“多谢”后不再提问。 …… 一上午很快过去,东云等人直接在基地内解决午餐后,分开各自回安全屋。 回来路上是诸伏景光开的车,赤井秀一不假思索地先行选择了前排副驾驶,东云和安室透坐在后排。 一上午时间不长,但也经历了不少,略有疲惫的一行人坐在车上都很安静。 赤井秀一坐在副驾驶望着窗外,忽然说道:“那个人有问题。” 安室透笑了笑,没有反驳。 东云抬眼,他知道降谷零他们在说什么。 上午在安室透阐述完大致计划后,他看着众人问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赤井秀一率先向安室透提出了他的疑问。 “为什么不选择在岸上狙击?”赤井秀一手搭在桌面上,看向安室透,“游艇上狙击错误率更大。” 安室透侧头用手撑着脑袋看他:“因为岸上没有合适的狙击点。” 赤井秀一皱起眉,安室透转身点开了几张图片,是港口附近的照片。 “能够狙击到对方驾驶舱位置的狙击点位置都处在山上,一旦对方在确认离开狙击范围后再动手,你再转移就赶不上了,不如直接选择用游艇。” 说到这里的安室透看了赤井秀一一眼,笑得开心:“我可是相信诸星君你~毕竟当时超1000码的射程,还能把控在琴酒走到合适的距离精准命中目标。” 他到底哪里来的这么多情报? 再一次面对安室透这无孔不入的情报收集、以及令人心惊的洞察人心的本事,赤井秀一将安室透这个人的危险程度往上提了一级。 明明在意大利,却也能获取到如此细密的情报,注意到任务内的每一个细节,从而深挖确认。 东云眼睁睁看着赤井秀一看向安室透的眼神中的警惕越来越深。 有点头疼,东云想。 回到现在,安室透听到赤井秀一对那个负责人提出怀疑后,难得没说什么就承认了。 “如果以这个人是内奸的前提去想整个流程的话,很多地方就都说得通了。”安室透闭着眼睛,嘴角带着微微笑意。 他能控制货款回到据点的时间、也能确认买家货轮离开狙击范围后再动手、也可以在途中想办法调换货款从而栽赃到安室透身上等等…… 作为交易负责人,这个梅多克可以操控的事物着实不少。 “看来……我们的计划还需要再调整一下。”安室透说。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都默认了安室透的说法。 “塔德奥不用管吗?”诸伏景光随口问道,紧接着笑着补充,“我知道他只是个凑数的。” 赤井秀一也若有所思:“他似乎并不担心自己的代号考核出现问题。” “他只要开好他的游艇就行了。”安室透冷笑,提起卡尔瓦多斯他就没什么好语气。 他看向东云,右手伸向东云的后脑勺,上午那次他第一次直接完整观察到东云被清空情绪的全过程。 手指穿过发丝,再一次触碰到东云脑后那一处不甚明显的芯片所在的地方。 他轻轻抚摸着,东云也微微低头,闭上眼,温暖的温度让他此时泛起丝丝困意。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移开了看着后视镜的视线。 安室透浑然不觉,摸着下巴,心中思索:诸星大说得没错。 塔德奥虽然全程参与,但是在擂台之后,明显执行任务的积极性就下去了。 代号成员相比普通成员,权利、财力、自由等都要高得多,既然加入组织就不会不想获得代号。 安室透想到了当时看到贝尔摩德的身影。 是贝尔摩德对塔德奥说了什么吗? 回到安全屋后,四人便各自分开回了房间。 东云和安室透一起走上楼,然后安室透跟着东云一起进了他的房间。 ?东云茫然地看着跟他一同走进来的安室透。 四下无人,安室透直接上前一步,终于将自己担忧了半天的问题问了出来:“还痛吗?” 东云怔然,他想了好一会才意识到安室透是在说上午自己因为情绪起伏过大触发了后脑芯片程序的事情。 他摇摇头。 才好一些又被刺激了一次。安室透皱眉,不放心地看着东云。 “那个时候,塔德奥看了我一眼。”东云忽然说道。 什么?安室透一下没反应过来。 东云眨眨眼,补充道:“就是他被你反钳着手跪在地上,对他说‘你对贝尔摩德的纠缠我不想参与……’的时候。” 安室透哑然,比起自己被告知情况他更惊讶于东云居然听到了自己对塔德奥说的话。 东云也看出了他的心思,解释道:“离得不远、再加上看得到你的口型。” 安室透笑着摆摆手,示意自己并不在意。 转而思考东云说的话,他单手撑着下巴,疑惑道:“他看了你一眼,然后才决定对我进攻?” 东云也学着安室透的模样,摸着下巴,他歪着脑袋回忆道:“我就在你们正前方,他被你压着跪下的时候,看到了我,然后在他挣脱你的控制前,他……” 东云学了一下当时卡尔瓦多斯的眼神:“这样子,像是下意识地看了我一眼。” 安室透顿时没憋住笑出了声,东云奇怪地看着他,他咳了几声立即收敛笑容,认真思考起来,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他们在测试……自己对东云究竟能造成多大的影响? 隔壁,诸伏景光悄声无息地再次潜入安室透的房间,然后看着空荡荡的房间一脸茫然: 我看到Zero和东云一起上了楼。 但是Zero不在房间。 很好,提问:降谷零现在在哪? ?[48]试探:我也很喜欢威士忌。 东云说完后看着安室透若有所思的样子便没在说话,一段时间的安静后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有点困,好奇怪。 【是因宿主身体在自行修复植入芯片带来的损伤,导致的疲惫,不用担心。】0544回答他的声音都小了不少。 啊……好的。东云在心中应下。 安室透低头看他,又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被子,明白昨晚东云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在床上睡觉。 是清空情绪后带来的副作用吗?安室透心想,以前东云的精力可不会这么容易困。 东云再一次被安室透揽住,然后被带到沙发边上,被按着坐下。 他短暂地清醒了一下,看着安室透抽过被子盖在自己身上。 “休息一下吧。”安室透用被子将人裹好后说道,“我先走了。” 他轻轻拍了拍东云的头,准备离开。 “之后见。”东云坐在沙发里,坚持对安室透说道。 “之后见。” 东云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缓缓地眨了几下眼睛,沙发背后的窗帘没有完全关闭,透过纱质窗帘落入室内的是柔柔的阳光。 安室透那句话仿佛有什么魔力一般。东云觉得困意越来越浓 他眨眼的速度越来越慢了,视线逐渐变得模糊起来,他的头也慢慢偏向了一侧。 最终,他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 安室透悄声退出东云房间,决定直接打电话给贝尔摩德试探一下她的反应和态度。 但在推开自己房门的那一刻,敏锐地察觉到了房间内的异样。 他紧绷身体缓缓推开房门,在看到那双熟悉蓝色凤眼时顿时放松下来,飞快地进屋关上。 “hiro。”安室透欣喜道。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一脸严肃地看着安室透。 “Zero你刚刚去哪了?”他问道。 安室透一愣:“东云房间,怎么了?” 果然是这样。诸伏景光心下无奈,他抬眼看着自家幼驯染。 安室透解开外套后,身体放松下来坐在床上,疑惑看着诸伏景光。 “他怎么了?”诸伏景光问道,他看到了今天东云在台上那一瞬的不适。 安室透抬手揉了揉眉心:“那时情绪波动过高触发了芯片内的程序。” 虽然听安室透说过,但是在真正看到东云正在被组织操控时,诸伏景光还是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他欲言又止,想要跟安室透说一下东云,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然后看到了安室透手上拿着的手机。 “你这是要给谁打电话?”他问道。 安室透对他露出一个笑:“贝尔摩德。” 欸?诸伏景光瞪大眼,没来得及反应就看到安室透飞快按下一串数字然后拨通。 通话音响了几声后便被接起。 “喂?”慵懒而带着些许性感的女声悠悠传来。 安室透勾起嘴角:“下午好,贝尔摩德。” “阿拉,安室君?”贝尔摩德轻笑几声,“这几个月难得见你给我打一次电话,真是稀奇。” 诸伏景光屏住呼吸来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安室透叹气:“毕竟今天上午看到你,却没来得及打招呼,想来有点过意不去。” 正在喝下午茶的女人动作一顿,听到这句话,她就知道今天上午安室透一定是看到了她。 她的眼神微动,忽然像是想明白了什么一般,放下手中精致茶杯:“哦?那安室君有什么要补偿给我的吗?” 安室透笑了几声,嗓音低沉:“回国后任凭差遣。” 贝尔摩德也被逗笑了:“哦?好呀。” 她随意地勾起她胸前的一抹金发,语气中含着淡淡笑意:“能让威士忌陪我一起逛街,这可真是我之前从未想过的事情。” 没想到贝尔摩德主动提起了东云。安室透紫灰眼睛骤然一亮,他和身旁的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他语气无奈:“贝尔摩德,这怎么又扯上威士忌大人了?” 贝尔摩德更开心了,她没有回答,而是轻声唤了声安室透的名字。 “安室君。”贝尔摩德停顿了一秒,“威士忌,很喜欢你哦。” “真是好奇。”贝尔摩德拿起茶匙,轻轻搅拌着杯中红茶,“你……是怎么让威士忌这么喜欢你的呢?”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像是贴在安室透的耳边提问。 诸伏景光心中一紧。 安室透的表情也略有凝重,却没有慌乱,他果断答道:“秘密。” 贝尔摩德一愣,顿时笑了起来。 安室透有些苦恼:“我也很喜欢威士忌。” “哦?”贝尔摩德挑眉。 “听话、乖巧、好看。”安室透细数着威士忌的优点,他叹了口气,“只可惜威士忌的总开关在那位先生手上。” 贝尔摩德表情一僵。 “贝尔摩德。”安室透故意问道,“如果我通过了代号考核,可以向boss申请把威士忌交给我吗?” 贝尔摩德知道安室透这次电话的目的了。 果然还是被他知道了。贝尔摩德心道:明明在意大利。 “他不是已经交给你了么,安室君?”贝尔摩德拖长声音,她警告着,“不要太过贪心了。” 安室透没有说话。 贝尔摩德忽然笑了,刚刚严肃的氛围一扫而光,她轻笑着安抚:“放心,只要你握稳了这把刀,别让刀刃对向组织就好。boss不会干涉的。” 贝尔摩德心情很好,她很喜欢安室透,这个男人和她总是有着一些不谋而合的默契,让她在组织中漫长而无聊的日子中添了几分乐趣,所以她并不介意给安室透一些便利。 “好吧。”安室透语气遗憾,“真可惜。” 贝尔摩德的语气轻快了不少:“那到日本后记得带威士忌一起来陪我逛街哦~” “真是期待,你回国后的日子。” “我也是。”安室透同样回道。 贝尔摩德意味不明地笑了:“bye~安室电话结束。 安室透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 “别让刀刃对向组织?”他呢喃着重复这句话。 “怎么了?”诸伏景光不解,“这不就是警告你不要利用东云做不利于组织的事情么?” “不、不对。如果他们怀疑我他们自有办法解决。” 安室透沉思片刻,猜测道:“他们是在担心,东云摆脱洗脑控制再次叛逃……或者像2年前那样对组织造成危害?” 安室透想起东云曾经告诉自己组织对他的洗脑命令——忠诚、听从、不可违抗。 “所以,贝尔摩德是为了确认对东云的控制是否有松动?” “为此派了一个代号成员?”诸伏景光摸了摸下巴。 “但是贝尔摩德应该打不过东云吧?如果确认对东云的洗脑有松动,她能做什么?” 两个人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异口同声道:“芯片!” “只要确认有问题,利用芯片就能完成对东云的‘回收’。”安室透脸色阴沉。 诸伏景光倒是想起另外一方面:“话说,他们这么在意这件事,是因为之前出现过这种情况吧?” “你是说……在这之前东云也曾摆脱过洗脑?”安室透睁大眼睛,语气难掩惊喜。 “我也只是猜测,威士忌2年前被组织抓回后的事情我知道的并不多了。”诸伏景光叹气。 安室透也揉了揉眉心,自己的情报网主要是在日本境内,这一年多威士忌都在意大利,也没有相关的情报。 但这仍是个好消息。 两人相视一笑。 贝尔摩德没有作出任何动作也就意味着在她实际观察后判定得出:第一,东云的洗脑没有松动,无需‘回收’。 第38章 但只有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知道,现在东云的精神状态已然好转许多。 第二、组织对降谷零、诸伏景光暂时并未产生任何怀疑,卧底顺利。 诸伏景光松了口气,坐到了沙发上,继续道:“还有贝尔摩德说的回国,好像并不单纯是指你回到日本?” 安室透点头:“我回到日本,也就是我考核期结束了。” “那就是说你获得代号?”诸伏景光皱眉。 “不。”这只是明面上的,安室透将手机抛到床上,摇摇头,“是指我真正成为东云的搭档。” “正式成为搭档……难道还会有什么仪式吗?”诸伏景光更疑惑了。 “我成为搭档后就可以监视威士忌洗脑状态有没有松动了?” 安室透暂时也没搞明白,两人面面相觑。 想不明白,安室透走到床边,向后倒去,落入松软的床铺中,他回忆着刚才贝尔摩德和他的谈话。 有一些事情清晰了许多,但是同时还有疑惑越来越大了。 “组织Boss并不是很在意东云的能力,但是他又要牢牢把控住东云的控制权。” 也就解释了为什么朗姆一开始会认为自己可以把威士忌纳入自己的势力内,所以首先想要利用东云武力的是朗姆,但是被组织boss打乱了而已。 但是。 “现在被洗脑成这样的东云身上,还有什么是他想要的?”安室透呢喃道。 “啊,搞不明白。”安室透想了半天,没有一丝头绪地抱住了头。 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那就先谈这次任务的事情吧。” 安室透看向他。 “梅多克的事情,你觉得组织知道吗?” 安室透收回脑袋看着天花板:“一半一半吧,梅多克是否有问题也并不能确定。” 他们的首要任务是正常完成交易,只有在对方不打算遵守交易规则的情况下,再进一步去保证组织的利益——要么拿回钱、要么拿回货。 梅多克现在看来肯定存在问题,但是他们并没有证据。 “会是组织的试探吗?”诸伏景光猜测道。 安室透摇摇头:“组织不会这样做,万一我们真把梅多克弄死了怎么办?”他笑了一声。 诸伏景光皱眉:“那塔德奥呢?你那个时候往我们后面看了一眼,是看到谁了吗?” “就是贝尔摩德。”安室透无奈道,“应该是贝尔摩德为了确认东云的情况,对塔德奥说了什么。” 塔德奥是雇佣兵出身,精通各类枪械、体术也不算太差,虽然易怒好面子,但是能够加入组织并和诸伏景光一起被纳入候选人就说明他的能力不会太差。 加入组织后的他向来独来独往,直到遇上贝尔摩德。 能够让他做出这种事情的只有贝尔摩德。 “小心塔德奥。”诸伏景光看着床上那颗金色的脑袋,没忍住提醒道。 就如赤井秀一所说,塔德奥像是不在意他代号考核的第一个任务了一般。 如果贝尔摩德给了他什么承诺,那么一直在仇视安室透的塔德奥,指不定就会对安室透使绊子。 “我知道。”安室透冷静应下。 “还有,Zero。”诸伏景光沉着脸,终于忍不住了。 比起刚才要严肃很多的声音引起安室透的注意,他坐起身看向自家幼驯染。 “你……”诸伏景光正在组织措辞。 诸伏景光难得的纠结让安室透好奇起来。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东云的控制欲太强了?”诸伏景光看向安室透,眼神中满是担忧。 “哈?”安室透大为不解,“有吗?” 自己明明是在合理地关心东云。 ?[49]喜欢:Zero,你喜欢他吗? “你有没有觉得你对东云的控制欲太强了?” 安室透听到这句话的第一反应是反驳:“哈?有吗?”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只是用自己的眼神回答了这个问题。 “那只是我做给组织看的。”安室透辩解。 诸伏景光湖蓝的眼注视着安室透,透着隐隐无奈:“真的全部是做给组织看的吗?” “你在排斥其他人靠近东云,将东云纳入保护范围内不让他离开。” 安室透刚想反驳就被打断。 “我指的不止是诸星大。”诸伏景光一眼看出自家幼驯染想说的话。 “东云的情况不能再被组织的人发现异样了。而且……”安室透皱着眉不认同诸伏景光的说法,“我并没有不让他离开,东云只要提出,我并不会干涉。” 诸伏景光叹气,颇为头疼地扶着脑袋,有些咬牙切齿:“这就是最大的问题!” ?安室透不解。 诸伏景光双手按上安室透的肩膀,双眼直视着那双充满迷茫的紫灰双眸:“他在心甘情愿地被你控制着。” 安室透眉头越皱越紧,他脑中率先做出的反应是觉得荒谬,但诸伏景光下一句话让他愣在原地。 “Zero,你真的认为一个‘好人’,就能让他听从你所有的命令吗?”诸伏景光问道。 “而你,在做给组织看的时候,没有用上真心吗?” 安室透怔然看着诸伏景光,一时间哑口无言。 他松开安室透的肩膀,眉间轻蹙:“你觉得组织对东云洗脑控制松动的判定依据是什么?” “叛逃……或者对组织报复?”安室透下意识回复。 诸伏景光的眼神终于带上几分欣慰,他循循善诱,问道:“东云现在的精神状态是什么情况你最清楚,那你告诉我,他现在为什么不跑?他为什么还在听你一个组织成员的话?” 说到这里诸伏景光都没忍住无奈地笑了:“仅仅是因为你是个好人吗?” 诸伏景光说到这里停了下来,看着陷入沉思的幼驯染决定先让他消化一下。 过了会,诸伏景光轻飘飘地扔下一个重磅炸弹。 “他在看着你,不自觉地、下意识地去看你。” “欸?谁?”安室透现在脑中一团浆糊,只觉得比刚才猜组织的意图还要迷茫。 诸伏景光抱胸无言看他。 这是他今天忽然意识到的,在他每次目光扫到东云时,三次有两次在看着Zero。 安室透其实也知道诸伏景光口中的‘他’是谁,刚才也只是下意识问而已。 早就对东云的目光免疫的他自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 此时安室透说话都磕巴了起来:“什、什么时候?” 诸伏景光半月眼:“你在脸红什么?” “什么脸红?”刚才仅仅只有耳后通红的安室透瞬间脸全部红了。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此刻脑中才真正浮现出一段话:完蛋了。 “他空闲的时候。”诸伏景光言简意赅。 东云基本不会去关注组织的任务,所以他空闲的时间很多。 “你是说,东云他……”安室透嘴唇动了动,最后那几个字还是没说出来。 诸伏景光叹气道:“我也不确定,但更重要的是你的想法。” “Zero,你喜欢他吗?” 安室透的脸都快红透了,他慌忙道:“等等等……为、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诸伏景光眨眼:“如果你不喜欢他,你要克制你对东云的控制欲,你对他的保护已经渗入他的生活,已经超过了朋友的地步了。” “东云现在的状态,要么就是喜欢你,要么就是混淆了你的过度关心和控制。” 诸伏景光最后总结:“所以,你喜欢他吗?” 安室透脸上的热意渐渐散去,他看着诸伏景光,一脸怔然。 他张了张嘴,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 半晌,他从喉中憋出一个字音:“不……” “那就及时止损吧,Zero。”诸伏景光说,“你毫无边界的行为最终会让东云误解的。” 安室透呆愣地看着他,眼睛渐渐失去焦距。 一时间他想起了许多,脑中闪现过无数,想去抓住时却如流水般自指间溜走。 诸伏景光等了一会,见安室透还没缓过神来,自觉没有和安室透说什么,便顺着阳台回到自己房间。 他站在窗边,叹了口气,又揉了揉眉心。 为什么自己没谈过恋爱还要为幼驯染解答恋爱问题? 诸伏景光直接将刚才的对话归结于恋爱问答。 至于Zero说他不喜欢的事情。诸伏景光笑了笑,无论是不是喜欢,哪怕在恋人之间这个控制欲也过分了。 而楼上,安室透根本不知道诸伏景光什么时候离开的。 他一直呆坐在床上,在一开始的毫无头绪后,再回想起诸伏景光刚刚的话,之前和东云的相处逐渐清晰。 曾经被他发现的、或是未曾在意的全部都想了起来。 安室透呼吸有点困难。 喜欢? * 东云又做梦了。 他又梦到了那个黑色短发的女性,她身前是一大片的漂亮花枝。 她轻轻哼唱着不成调的小曲,一手拿着剪刀利落地剪短枝干。 母亲。 东云记得上次系统告诉他这个女性的身份。 “东云。”他听到女人用温柔的嗓音对他说:“‘’,是为了能说‘早安’,‘路上小心’是为了能说‘欢迎回家’,反过来也一样哦。” “所以。”女人放下手中的剪刀和花枝,弯腰捧住了他的脸,“现在已经很晚了,东云该睡觉了,跟我说——‘’。” 东云抬着脸想要努力看女人的模样,却怎么都看不清。 “跟我说——‘’。”女人再一次重复道。 东云不再挣扎,他的嘴唇嗫嚅着,好一会才道:“。” 他看到黑色短发女人轻轻笑了。 “。” 东云醒了过来,梦境如美好泡沫般逐渐消散,连醒来后好一会东云都还沉浸在那个梦境的温暖之中。 整个房间都是橙红色的,东云懵懵懂懂地往身后看去,已是日落黄昏时了。 他盯着印上夕阳颜色的纱帘看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 刚才是我真实存在的记忆吗?东云问。 【基本上是的,宿主。】 东云伸手摸向后脑,感受到脑后芯片的存在。 今天情绪清空后,他再一次梦到了之前的记忆……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每触发一次我就能多想起来一些?东云的眼神光猛然亮起。 但0544浇灭了他的希望:【并不建议宿主这样尝试,会对精神力造成伤害。芯片内的程序短时间内多次触发会引发像上一次的头疼、高烧情况。】 0544指的是上一次任务后在车上受到刺激的事情。 【0544的核心能力已不足,如果再次发生类似情况,只能使用宿主您的积分了。】 好吧。东云叹气。 0544也察觉到了东云的沮丧,它尝试安慰宿主: 【离兑换九层的治疗药剂只剩1600积分,现在宿主身边有三个红方重要人物,继续解锁人物、推动重要事件、及回收站回收这些方式获得积分会容易许多。】 0544提到的这几个方式,东云也知道。 在意大利还能被组织送过来三个红方人物确实幸运。 但是名侦作为一个主剧情和任务都在日本的动画,最多能和美国、英国挨上点关系,如果还想要再解锁重要人物,那就要回日本才行了。 而重要事件的推进,东云暂时还搞不明白。 至于最后的回收站……东云想起了很久之前从安室透那里回收的250积分。 他犹豫着提问:不是说过量回收会让积分变低,且物品频繁消失会违背世界逻辑? 0544可疑地沉默了。 怎么了?东云问。 0544没有回答。 东云的肚子忽然咕咕叫了两声。 饿了。 0544还是没有回答,东云想了想决定先下去找点东西吃,他掀开被子起身。 手搭上门把手的那一刻,0544突然说话了。 【过量回收是会变0,但没有过量前还是有积分的呀,频繁回收也是。】 东云隐隐从0544机械的电子音中听出了几分无奈。 …… 明白了0544话中意思的东云慢慢睁大了眼:也就是说…… 0544不说话了。 东云尚处于震惊中,手在无意识中拉开了房门。 隔壁降谷零的房间没有动静,房门紧闭。 东云站在门前看了一会,犹豫着要不要去敲门:找降谷零要几个他的东西,他应该不会介意吧? 肚子又响了声,东云抬头看了看房门,决定先解决吃的,积分等会见到降谷零再说。 东云心情愉悦地往楼下走去。 还在楼梯上时便听到了厨房传来哗哗水流声,东云一步步走下,便看到诸伏景光站在厨房内。 他好奇凑了过去。 第39章 “晚上好。”诸伏景光回头看了他,微笑着跟他打招呼。 “晚上好。”东云也点点头,他的视线落在了诸伏景光手上的土豆上,然后环视了一圈厨房。 台面上摆着一些食材。 诸伏景光解释道:“因为我看冰箱里只有三明治和面包……所以让后勤去买了些食材。” 他拿起一旁的菜刀开始熟练地削皮,状似无意地问道:“威士忌大人你和安室透之前就是吃那些吗?” 东云诚实点头:“嗯。” 一块土豆突然被狠狠削下。 诸伏景光笑容不变:果然!Zero这家伙没人管就不注重饮食睡眠! 东云敏锐地察觉到了诸伏景光身上氛围的变化,小心地后退了一步。 诸伏景光回眼看他,眼神纯净。 表面上没看出什么不对劲。东云犹豫着又站回诸伏景光的旁边。 他看了看台面的的食材,问道:“咖喱?” 诸伏景光点头,抬眼问他:“威士忌大人会做吗?” 东云蹲了下来,看着他熟练地削土豆,闻言想了想,迟疑道:“应该?” 应该?诸伏景光挑眉,干脆提议道:“要来试试吗?” 东云歪头看他,诸伏景光在他的注视下,慢慢补充道:“我会看着的。” ?[50]意料之外:“可以给我一件你的东西吗?” 赤井秀一在房间里闻到了隐约传来的咖喱香味,熟悉的香味让他仿若回到了日本。 是谁在做饭?想起自己还在意大利的男人这样想着,第一时间想到的是那个蓝色凤眼的男人。 赤井秀一抬手看了眼手表,确实到了该吃晚饭的时间了。他起身推门走了出去。 东云将正好将咖喱饭摆上餐桌,听到了门推开的声音,他放下碗抬头看去。 是赤井秀一。 他依旧穿着今天出去时的那套衣服,不过在屋内,他脱下了那件深黑的长大衣,深蓝色的高领毛衣和黑色长裤显出他的优秀身形。 东云的视线不自觉地落在了赤井秀一的头上,他还带着那顶黑色的针织帽,一头柔顺的头发披在脑后。 论坛中偶尔会提到赤井秀一这顶万年不变的针织帽,甚至有一些相关的条漫。 总而言之,在东云的印象中,动画正片并未见过赤井秀一摘下这顶帽子。 【既然天天带着的话,应该不止一顶吧?】0544此时默默上线了。 东云皱起眉:但是自己总不能去找赤井秀一要他的帽子吧? 被东云盯了好一会的赤井秀一有些迟疑:为什么盯着自己……的头? 楼上传来了开门的声音,赤井秀一扭脸看去,正好和金发男人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站在楼上的安室透也一眼看到了他,只一眼,便飞快地收回了视线。他脸上没有带着以往的笑,而是看上去有些严肃。 赤井秀一也淡然回首,他走向了东云。 走进后他看清了桌面上的咖喱饭,浓郁的香味,卖相都很不错。 赤井秀一偏头看向一旁的东云,问道:“你做的吗?” 在他问出这一句的同时,东云脑中响起系统提示音: 【有新增技能书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忽然的提示让东云的表情有一瞬间呆滞,赤井秀一敏锐察觉:“嗯?” 日英混血的男人比东云高上不少,站在东云身边颇有些压迫感。 东云反应过来后微微仰头看他,想起他一开始问自己的问题,点点头:“嗯。” “是绿川光一起做的。”他补充道。 因为现在不大方便查看的东云在心中问道:是赤井秀一的技能书么? 【是的。】 而得到回复的赤井秀一低头看着碗中明显卖相不错的咖喱,对威士忌本人的意外又多了几分。 除了身手确实强悍外,赤井秀一暂时没在他身上找到和传言一致的特性。 ……沉默寡言也算在内吧。 不像是组织中的人。赤井秀一心想,站直身体,视线落在了东云头顶,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 安室透刚下楼就看到这样一副场景,有着同样长直黑发的人,一高一矮并肩而立。 心中难以抑制地燃起一丝不爽的火苗。 安室透的步伐都沉重起来。 “砰。”木制桌面上猛然一道响,东云和赤井秀一一齐看向了对面。 安室透的紫灰色双眸冷漠不带有任何情绪地看着赤井秀一。 这个控制狂。 赤井秀一微微眯眼,他转身面向安室透,碧绿如翡翠的双眸躲也不躲地和安室透对上视线。 挑衅?安室透放在桌面上的手瞬间握紧,他想叫东云到自己身边来,但在开口前一刻想起了诸伏景光说的话。 “他在心甘情愿地被你控制着。” 安室透犹豫了。 但此时赤井秀一身旁的东云却自觉往远离他的方向跨了一步。 本还在争锋相对的两人齐齐看向了他。 东云在看到安室透的那一瞬想到了今早发生的事情,敏锐察觉到两人之间不对付磁场的他果断选择远离赤井秀一。 没救了。 赤井秀一斜睨东云一眼。 东云让开一步后便看向了安室透。 那双灰眸中是不夹杂其他任何的信任,此刻却如火焰灼烧了安室透的眼睛。 带着些许狼狈,安室透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东云。 ?没有成功获得与安室透对视的东云疑惑。 他犹豫了会,对安室透说道:“晚上好。” 安室透听到这一声才反应过来,再次重整心情的他这下仿佛又恢复了。 安室透微微笑着,回道:“晚上好。” 不对。东云心底的疑惑越来越大了,醒来后因为许多事都顺利起来而觉得身上轻盈起来的心,在见到安室透后,一点一点沉底。 东云看着安室透,明明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但他却察觉到安室透和之前变了许多。 此刻脑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有新增技能书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而随着电子音响起的是身后传来的诸伏景光的声音:“晚上好。” 0544也随之出现:【宿主,赤井秀一、诸伏景光第一本技能书已上架,是否需要打开查看。】 但东云此刻却没了心情,他没有回答0544,心莫名慌乱起来,明明安室透在对他笑着,却感觉有些疏离。 没有得到答复的0544乖觉地没有再说话。 诸伏景光从洗手间走出来,便看到围绕餐桌旁的三人呈三角形对峙。 他当做没看到三人之间微妙的氛围,走上前,语气轻松道:“坐下吧,这是威士忌大人做的咖喱,一起试试?” 听到这句话的安室透低头看了看碗,然后惊讶地看向东云。 和东云相处了两个多月的他从来不知道东云还有这项技能,他们两个人之间都是默认安室透解决吃饭问题。 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不疑有他,抽开凳子坐下。 东云也自觉坐到了安室透旁边的位置,他看着面前的吃的,明明刚才还在的饿意现在全然消失。 心底的在意让他看向身旁的安室透。 安室透从诸伏景光提醒后便有在注意东云动作,自然也注意到了东云的目光。 虽然要注意和东云之间的距离,但是在有组织成员(诸星大)在场时还是要继续。 思及此,安室透偏头看向东云,温柔的下垂眼一如往常,注视着他:“怎么了?” 又变回和之前一样了。东云眨眼,摇了摇头。 好乖。安室透以组织成员在场的借口纵容自己身手摸了摸东云的头。在不知以何种心理下,下手稍微重了些。 东云的头顶有一缕头发支楞了起来。 安室透没有去抚平,任由那缕头发在那,十分显眼。 东云毫无察觉。 心中稍有满足的安室透收回手,回首看向面前的咖喱,然后拿起了一旁的勺子。 看上去很不错的样子。 在一旁东云带着些许期待目光的注视下,安室透欣然拿起勺子吃了一大口。 浓郁的咖喱味道在他口中瞬间弥漫开来,安室透还未来得及咀嚼,下一秒淡淡的、却无法忽略的焦糊味夺去了所有味觉。 旁边东云还在看他。 安室透尝试嚼了一下。 好咸。咸到发苦的咖喱汤汁和鸡肉交融。 安室透强忍着咽了下去,然后猛然看向诸伏景光——hiro,绝对尝过了! 刚从洗手间漱完口出来就静静站在餐桌旁看着他们的诸伏景光对安室透露出一个假笑。 果然!安室透深吸一口气,闭上眼,他感受到了身后东云的目光。 怎么办?该怎么说?这是东云第一次做饭吧?安室透内心挣扎着。 虽然焦糊味已经充分融入到这份咖喱中的每一处,以及味道咸了点之外,这份咖喱也并非到了无法下咽的地步。 安室透盯着面前被舀了一勺的咖喱,有些犹豫:无法说出不好吃这样的话,但东云自己总会吃到的,无论说真话还是假话都可能打击到他…… 对了,还有一个人。安室透想起来了,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另一端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看到安室透吃下那一口后,便也放心地开动了。 然后在咀嚼了一口后身体僵滞了。 赤井秀一的表情没有丝毫变化,动作也仅是那一瞬间显露了破绽,他十分淡然地咽下这一口后,放下勺子。 他不慌不忙地抽了张纸巾擦了擦嘴,看到了对面那两个男人看着他的目光。 这一刻,三人完成了第一次默契地眼神互换。 赤井秀一眼睛微微眯起:这两个人,是在等他对威士忌说实话。 “出去吃吧。”他说。 安室透决定暂时放下对诸星大的偏见。 东云此时也从几人奇怪的沉默中明白了什么,他也尝试着吃了一口。 另外三人都不自主地看着他。 东云咀嚼了很久才咽了下去。 安室透看着他伸手将碗轻轻推远,慢慢地将头放在了桌面上。 “对不起。”东云闷闷地声音从桌下传来。 好难吃,早知道就用技能书做饭了,或者干脆让诸伏景光做就好了。东云有些懊恼。 安室透顾不得其他连忙安慰:“第一次做已经很好了。” “只是稍微糊底和盐多放了。”安室透绞尽脑汁地想着理由,“毕竟是四人份,份量一多无法掌握用量是很正常的。”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十分自觉地开始收拾碗筷了。 “嗯。”东云的额头还贴在桌面上,听着安室透的安慰应了一声。 安室透将东云整个人捞起,握着东云的双臂让他看着自己。 东云的额头因为刚才而红了一块,不知是不是安室透的心理作用,他感觉此时的东云心情十分低落。 安室透上手揉了揉。 额头更红了。 他没忍住笑了,安慰道:“出去想吃什么?” 。 最后几人出去吃了西餐,这次开车的是赤井秀一。 好不容易接受了自己做饭并不好吃并且浪费了一顿食材的东云,再一次发现,安室透又开始逃避自己的视线了。 虽然只是微乎其微的变化,但东云就是感觉到安室透的疏离。 他并不理解这样的变化源于何处。 明明只是睡了个午觉,一觉醒来却发现好像什么都变了的东云很是迷茫。 直到吃完西餐后回到安全屋,他都没有想到其间原因。 有什么事情是自己忽略了吗?东云在心中问0544。 0544也并不明白:【从0544的记录来看,您的行为并无不妥。】 “进去吧。”东云还在苦恼时,身前传来一句提醒。 赤井秀一走在最前,打开大门后便靠在门边,碧色的双眼微微垂眸,看着他。 安室透先行一步迈至东云身前,抬眼看了眼赤井秀一,走了进去。 东云跟在他身后走进屋内。 几人沉默地各自回了房间。 东云和安室透并肩走着,难得的,安室透感受到两人之间有些尴尬。 走到房门后,安室透却先向东云道了声“”。 心中的不对劲感越来越大,东云怔怔地回了句“”后,看着安室透回了自己房间。 他像是失了魂般回到卧室。 【宿主。】0544小心翼翼道,【现在要看技能书吗?】 被0544唤回神的东云猛然回头,他在心中回了一句:等下。 便再次拉开房门。 东云一步一步地走到了安室透的房门前,郑重地敲了三下。 第40章 安室透很快就拉开门出现在门后,看到东云的他眼底闪过些许惊讶,但也并不是完全没有猜到。 “怎么了吗?威士忌?”安室透问他。 东云皱了皱眉头又立即分开。 他向前迈了一步、又一步。 安室透被这副模样怔住,没忍住退了两步。 东云进入了安室透的房间,伸手一带关上了门。 房间内很安静,安室透看着东云,没缘由地呼吸都浅了许多。 但实际上鼓起气势走进安室透房间并关上门的东云,此时脑中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手指不安地摩挲着。 东云思前想后,努力找着开口的话题。 安室透看出了东云纠结和迷茫,心底也微微松气,他正想开口,便被东云打断。 “安室。”东云看着身前的金发男人,安室透再一次屏住了呼吸。 “可以给我一件你的东西吗?” 幸好不是表白。 这是安室透的第一反应。 但下一秒,反应过来东云究竟说了什么的安室透瞳孔地震,骤然看向东云。 “什、什么东西?”安室透感觉自己此时都听不懂日语了,他的话音颤抖,问道。 东云歪头:“什么都可以。”他只是一时想不起来说什么了,就想到了下午时自己的打算。 安室透今天内里穿的是一件偏休闲式的衬衫,搭了一条浅灰领带,被扯得有些松散。 回到房间后的安室透脱了外套,身上也没有其他饰品。 东云的视线划过安室透胸前的领带,他并非暗示,只是正常的视线游移。 但此时的安室透敏感地察觉到了,他脸上的温度再一次慢慢地燃了起来。 安室透揪住了身前的领带。 东云眨了眨眼:是要给自己领带吗? 不料下一秒安室透快步上前,双手握住自己肩膀往后一转。 东云被安室透不由分说地推回了自己的卧室。 “你让我再想想。”安室透抛下这一句话便关上门,走了。 欸?反应过来时,已经回到自己房间的东云转身面对着紧闭的房门,一脸茫然。 怎么了? 隔壁房间,降谷零近乎落荒而逃地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用身体抵住了门。 脸上的热意哪怕降谷零不去照镜子,也猜想得到此时自己的脸是有多红。 心跳声。 很快、声音很大。降谷零急促地呼吸着,只觉此时大脑都要被烧坏了。 他捂住了脸,靠着门缓缓蹲下。 手掌慢慢插入发丝。 浅金色的柔软碎发间,通红的耳朵格外明显。 啊……怎么办? ?[51]不甘心:不甘心。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 被推回房间的东云,转身想要抓住安室透时,面对的却是被安室透关上的房门。 他一脸茫然,伸出的手缓缓落下。 被拒绝了,东云想,而且好像还是被很干脆地拒绝了,并且还被赶了出来 虽然有想过被拒绝,但是从未想到降谷零反应会如此……激烈。 他生气了吗?东云思来想去,心中在意的只有这一点,现在想来好像莫名去找别人要他的一件东西好像是有些不妥。 【宿主,我觉得没这么严重。】0544弱弱道,【降谷零不是说“让他再想想”吗?】 话虽如此,但今天感受到所有的降谷零的转变,在东云在被安室透明确拒绝后,如同点燃了导火索一般,终于在此刻全部爆发。 明明很长时间都是孤身一人,他也习惯了这样,但是此时的东云却前所未有地感到了害怕。 不想要一个人。 房间内安静到东云听到了耳鸣声。 喉间仿佛被什么堵住了,不上不下的,他咽了好几次口水,却依旧没有好转。 自己不该说那句话的。 明明去找安室透是最后发生的,但东云却将一切归结于这件事上。 怎么办? 0544没有说话,他也是第一次面对这种事情,虽然是拥有高智能化的系统,但对于人之间的情感,他也并不能很好地分析出来。 存于东云意识中、能够时刻检测到东云身体数值的0544发觉了它的宿主的心情数值一点点下降。 【宿主,情绪值低落到一定程度后也会触发您脑后芯片的程序的。】不知该如何安慰的0544只好这样提醒。 它试图转移东云的注意力:【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技能书还没有查看,需要0544为您调出来吗?】 东云没有立即回答,但他也意识到了0544的安慰,并不想再给人添麻烦的他点点头。 点头后脑袋却没有再次抬起,直接垂着头看向地面。 0544连忙为他打开弹窗,贴心地将光幕平放在了东云的眼前。 最上方是最新的两本技能书,上方有“New”字样标出。 第一本是最后刷新的诸伏景光的技能书:【《吉他新手速成手册》 诸伏景光著 (100积分)】 吉他。东云的目光停留在这两个字上,却不由自主地想到了降谷零:降谷零也是会吉他的,或许是和诸伏景光一起学会的? 东云的心情又低落了些。 0544心道不好,果断点开了下方赤井秀一技能书的详情页,弹窗挡住了下方的页面。 【《眯眯眼也能洞察四方》 赤井秀一著(500积分)】 【本技能书技能效果仅能通过积分兑换触发,后续需使用50积分进行兑换。】 【技能效果:哪怕是失去视线的情况下,也能获得正常视野,持续时间:10分钟。】 0544等了会,没有感知到东云内心的任何心理活动,它试探地唤了声:【宿主?】 有什么办法能挽救吗?东云抬头,问0544。 0544也犯了难,好一会它试探着提议道:【或许……问问论坛?】 这是现在他们唯一能够去寻求的办法了。 。 隔壁房间内,安室透还不知道东云已然因为他陷入自我怀疑阶段。 他还蹲在门口,心乱如麻。 安室透已然想不起当东云向他索要一件自己的东西的那一刻,自己心中究竟在想什么。 他甚至不知道此时的自己应该去想什么,思绪如流沙般飞扬散落,最终平静下来只余两个字。 东云。 他就这样维持这个姿势蹲了许久,终于,心底慢慢平静下来,安室透怔怔地抚上胸口,手掌下的心跳得没有那么快了。 安室透决定去浴室洗把脸冷静一下。 冰凉的水泼在脸上的一瞬,心也随着温度的跌落而平静下来,安室透用力擦干脸上的水,放下手中毛巾时,看到了镜中的自己。 他在笑。 他的嘴角在上扬,紫灰色的眼底也满是笑意。 安室透猛然捂住了嘴。 这一瞬间安室透终于察觉到了自己的真实想法,但在下一秒,他的心如从空中坠地、沉底。 不行。 安室透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落了下来。 如果我和东云能够继续维持控制和被控制者的关系,我要做的仅仅是控制好自己、并让东云分清楚那些是做给组织看的就好。 本来是可以这样的。 安室透可以按照计划完成任务后获得代号、回到国内、想办法去寻回东云的曾经、帮东云一步步摆脱组织的控制,或许未来他会拥有自己的生活。 但一旦感情越界,这一切就不一样了。 安室透的表情变得严肃。 本就是藏匿于黑暗中、可能随时牺牲的卧底任务。 如果某天自己暴露,如果只是现在的情况,东云最多只会被带回重新洗脑。 但是如果是恋人关系…… 安室透握紧拳头,不敢深想。 安室透仔细想来刚才或许是自己误会了,东云似乎没有那方面的想法。 …… 倒不如说安室透此时希望东云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如果是这样,那么一切还都有救,我只要管好自己就行了。 是自己的不分边界的行为让东云产生了过度的依赖,是自己的问题。 自己的心意已然不重要了。安室透看着镜中的人,既然东云没有意识到,那就没必要让他意识到。 现在不是合适的时候。 安室透合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啊……有点不甘心,怎么办? 指甲嵌入掌心,安室透用力到近乎颤抖:不甘心。为什么会在这个地方、这个时候。 * 一夜过去。 虽然睡着了,但是一夜梦境光怪陆离,心中怀揣着百般思绪的安室透只觉得这一晚格外漫长。 一觉睡醒仿佛熬了个彻夜一般。安室透睁开眼,眼神中满是疲惫,脑中却十分清醒。 安室透叹了声气,从床上坐起。 五点四十一。 洗漱好后的安室透决定出去晨跑,用清晨的冷空气让自己的头脑清醒一些。 最后一个任务就在两天后,必须尽快找回状态,获得代号,才会有进展。 这样想着的安室透拉开房门,然后和蹲坐在门口的东云对上视线。 “早安。”东云说。 …… ??? 安室透睁大双眼,他不可置信地看着东云,蹲坐在地上的人身上披着一件厚羽绒服,仰着头看他。 为什么会在这里?安室透看了看隔壁的房门,怎么也没推理出原因,原本脑中的纠结、疲惫、担忧等等,全部在此刻清空。 安室透尚处于震惊之中,东云动了。 他抓住了安室透的手,准确说是他只抓住了安室透的指尖,披着的羽绒服因为这个动作从东云身上滑落。 好冰。安室透被东云手指的温度刺得一颤。 “对不起。” 东云仰头看着安室透,轻声说道。 ……为什么道歉? 身处震惊之中的安室透甚至忘了问东云为什么在这里。 东云咽了咽口水,在外面呼吸一晚的冷空气后,喉咙此时有些干涩。 “我不该莫名其妙地找你要东西。” 呼吸都在此刻停滞,心好似被这句话戳中正中。 安室透终于意识到,在东云的视角中,自己昨晚的反应是多么奇怪。 奇怪到让东云以为他做错了什么,守在门外等着自己来道歉。 我在做什么?安室透在心底质问着自己。 而东云见安室透表情上没有明显厌恶,便打算将他结合论坛建议后准备好的道歉稿一股脑念出来时。 他整个人腾空了。 羽绒服彻底地瘫在了地上,东云被安室透捞起后便飞快地被拉进房间。 抱起东云后,安室透感受到除了手指,东云的全身都带着凉意。 到底在外面待了多久?安室透心中不知是在气恼谁。 他将东云放到沙发上,转身把自己床上的被子扯过来将人包了个严实。 带有安室透余温的被子将东云裹得严严实实的,四肢如蚕蛹般被收拢在被子中的东云一脸呆滞地看着安室透。 “我……”东云还想开口,便看到安室透转身把自己扔在桌面上的手表、手机、领带、外套等都揣进了东云怀中。 做完这一切的安室透蹲在了东云面前,他扯了扯被子让被子能将东云的脑袋也包裹进去。 “抱歉,我……”安室透有些卡壳,他叹了口气,“我不是拒绝你的意思。” 果然,果然东云并没有那方面的想法。安室透微笑着看着东云。 太好了,是自己误会了。 安室透心想。 “你想要什么都可以。”安室透说,没有多余的亲昵动作,眼神直白地看着东云。 如朋友坦率大方地分享自己的物品,他没有去问东云想要拿着他的东西做什么。 第41章 “啊。”安室透看到刚才慌乱中连手机都一起扔给了东云,他拿出手机,笑道,“这个我暂时还是要用的,我找个备用机之后给你?” 东云怔愣地看着安室透,慢慢摇头:“不,我不用。” ?安室透歪头:“好吧。” 说着他的眼神带上责备,不认可地看着东云:“你身体才好没多久,怎么可以就这样睡在外面?” “对不起。”东云态度良好地认错。 安室透笑了笑,站起身:“我出去晨跑了,你再好好睡一会?” 安室透满意地看着东云点头答应,转身出门。 门口的羽绒服还在那里,安室透捡起后扔进房间,又对东云说了声“再见”,补上一句“早安”后,便出去了。 房间内安静下来。 裹成条状的东云看着身上安室透留下的几样东西,又抬头看了看房门口。 【这是道歉成功了吗?】0544在脑中帮他提出疑问。 ……大概?东云也不确定。 0544也不明白,它再次问道:【需要0544帮您把这些东西回收吗?】 0544没有得到回复。 【宿主?】 不了吧。东云说,他隐约感觉到了些什么,拒绝了0544。 被好好包裹后身体终于温暖了起来。 原本被子上安室透留下的温度被渐渐覆盖了。 ?[52]万一:“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愿意尝试。” 冬日的早上六点,天空还是墨蓝色的。 安室透大步跑在别墅区的小道上,脚步带起清晨湿冷的风。 他的眼睛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努力让自己大脑放空。 直到天蒙蒙亮起,被天那边的光芒闪到眼睛的那一瞬,安室透才慢慢停了下来。 他喘着气,擦了擦汗,看着东面逐渐升起的亮红圆球,直至在视线中留下残影后,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收回视线。 安室透转过身,继续沉默着往来时方向跑回。 回到安全屋时,汗水已经是浸透衣裳,金发略微蜷曲着贴在脸上,但安室透却有些不敢上楼。 扭头就看到诸伏景光正好在阳台上看着他,显然已经是站了许久。 两人对视一眼,先是诸伏景光对安室透说了声“早”。 诸伏景光的表情是降谷零熟悉的微笑,顿时明白了的安室透走到了诸伏景光旁边。 两人一人向外一人向内,方便观察周围情况。 诸伏景光趴在阳台的栏杆上,淡淡道:“他出去了。” 他,指的是诸星大。 安室透靠在诸伏景光身旁:“在我房间睡觉。” 哈?诸伏景光睁大眼看向幼驯染。 安室透终于是笑了,颇有种苦中作乐之感,笑过后他叹了口气。 “hiro,我确定了。”安室透头微微低垂着,褪去锐意的眉眼十分温柔,他唇边挂着浅浅的微笑。 诸伏景光瞥了眼他的侧脸,迟疑道:“恭喜?” 安室透没有回应,转而说道:“但是他不是。” 诸伏景光一愣。 安室透继续道:“昨天我想疏离一点,但没有掩饰好被他发现了,他以为是他做错了什么蹲在我门口等我起床开门找我道歉。” 推开门时那如小狗般湿润又含着点点期待的眼神。 经历了昨天和东云一起做了顿饭的诸伏景光倒是可以想象得出来。 “应该就是像你说的那样——‘混淆了我的过度关心和控制’。” 那双眼中干净到不夹杂任何多余情感,只有信赖。 安室透说完之后便没再开口,诸伏景光也静静地没有说话。 他托着脸,视线停在庭院内草坪上,作为降谷零十几年的幼驯染他猜到了降谷零此时的想法。 居然只有Zero是么? 但诸伏景光想到东云对待降谷零那股旁若无人的态度,不禁怀疑起自己:难道自己感觉出了错? “你就这么肯定?”诸伏景光尝试挽救,“万一……是喜欢的呢?” 安室透没想到诸伏景光会提出这样的假设,他想了想,因为这个假设笑得很开心。 但没过多久笑意渐渐淡去,安室透缓缓道: “哪怕只有一点,我都愿意尝试。” 在当意识到自己的感情越界时,那一刻安室透想明白了很多。 二个多月的相处让他习惯了东云的注视、信任,习惯了东云待在他身边片刻不离。 他急切地想让东云走入自己的保护圈,将东云牢牢控制在自己身边。 想让东云能够永远都能在自己面前,一边用信任的眼神看着他,一边毫无保留地仰起头,在他面前露出脆弱的喉咙。 他不断地在向东云索要更多的信任和依赖。 而东云也如他所愿。 但这个状态在几天前被打破了,像是领地被人入侵,安室透无意识地向所有人展示他对‘威士忌’的所有权。 面对贝尔摩德也好、诸星大也好,他不过是以‘做给组织看’的借口,向东云求证自己是那个特殊的、东云唯一信任的人。 在意识到的那一刻,安室透第一想法是……他不甘心放弃。 所以,如果东云对自己是喜欢,哪怕只有一点点苗头,安室透都愿意为此尝试。 或者如果现在不是在组织内,哪怕是东云只是把安室透当做朋友,他也可以想办法去追求。 但东云只是把自己当做朋友,那就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去做这种事。 。 赤井秀一回来时,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左一右坐在餐桌两头吃着早餐。 诸伏景光看到他道了声“早”,安室透还是当做没有看到他。 这两人倒是相安无事。赤井秀一扫了他们一眼。 诸伏景光在他出门前跟他说过会做早餐,所以赤井秀一并未额外去买,此时也毫不客气地去厨房拿了早餐。 沉默,但三个人都不在意。 除了有些看不惯安室透那变态的控制欲,但是人家两个人心甘情愿,况且在这种犯罪组织里,组织成员思想不正常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赤井秀一并不是多管闲事的人,而对比起这个微小瑕疵,他实际上对于这个小组还挺满意的。 安室透能力很强,虽然总是口口声声说自己只是个情报人员,但是体术明显不差,更不用说对方面对任务,情报的收集完备到无可挑剔的程度。 且安室透大概会在这次任务后就能获得代号了。 除了对自己的敌意——不过安室透确实不会把私人感情带到任务上,这点赤井秀一决定忽略不计。 而威士忌更不用多说,身手强、话又少,身为代号成员却没有架子,意外地好相处。 最后一个绿川光,狙击能力不差,性格也不算过于恶劣,至少表面还维持着一副谦和形象。 十分安心、省事的一个小组。 “咔哒”楼上传来开门的声音。 赤井秀一回头看去。 东云睡眼惺忪地从安室透房间走了出来。 啧。赤井秀一暗道:缺点+1。 。 离交易还剩两天,安室透恢复了以往的状态,全身心投入任务中。 交易货品在最后一天如期准备完成,安室透也在这一天和赤井秀一、诸伏景光确认了最后的任务计划。 交易定在当天凌晨2点。 交易前最后时。 东云将冲锋衣的拉链拉至顶端,拍了拍腿上和腰上的武器,确认无误后,背上长刀。 推开门走出房间,听到声音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齐抬头回望。 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衣着一致,均是一身黑色、戴着一顶鸭舌帽,又不约而同地将冲锋衣的帽子戴在了鸭舌帽上。 两人动作一致,十分有默契地回头往上看向东云。 东云脚下步伐一顿,看着楼下两人皱起眉,几秒后果断转身又回了房间。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 几分钟后,东云出来了。 他同两人一样带上了一顶鸭舌帽,将脑后的头发束在一起扎了个马尾,将头发从鸭舌帽后的孔洞抽出。 因为头发太长,所以他没有戴上冲锋衣的帽子。 两人怔愣地看着东云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然后抬头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笑了,诸伏景光也没忍住。 安室透摸着下巴,赞扬道:“很清爽、利落。” 这是安室透第二次见到东云扎马尾发,上次是在一周前的任务后,为了遮掩让东云把头发扎起来。 可惜那时候太过着急了。 得到夸奖的东云满意了。 此时赤井秀一也出来了,他一抬眼,就看到三个一身黑、头戴鸭舌帽的人齐刷刷地看着自己。 这是什么?小队队服吗?赤井秀一在心中忍不住吐槽。 东云的目光移向了赤井秀一头顶的针织帽,暗示得十分明显。 在场的唯一一个针织帽的男人莫名警惕了起来。 东云想了想,问道:“我房间还有一顶鸭舌帽,你要……” “不用了谢谢。”没等东云说完,赤井秀一打断拒绝了。 好吧。东云遗憾地收回视线。 还以为可以让赤井秀一摘掉帽子。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本就是恶趣味顺着东云的视线盯着赤井秀一,此时见东云放弃,两人也没有多说。 交易前最后7小时。 解决完晚餐后的几人来到了这个安全屋内的武器库,它被隐藏在车库里。 四人分别选好了武器,并一一调试,做好了最终准备。 期间,东云仿佛将自己当做弹药库一般,往腿环、腰后疯狂塞武器的做法将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愣在当场。 安室透习以为常,还在旁边笑着指导东云多塞了一盒子弹。 倒是看不出半分紧张。 交易前最后4小时。 几人按计划分别出发。 安室透和东云一起前往交易现场,正面参与交易。 赤井秀一前往交易现场的狙击点。 虽然按照安室透的判断,对方并不会选择在交易完成前动手,但为以防万一,也是为了迷惑梅多克这个还未确定身份的组织成员。 他和卡尔瓦多斯仍会在交易期间,用狙击枪以防交易生变。 诸伏景光则在返程途径道路不远处的破败废弃屋顶,架好狙击枪。 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威士忌全程开启通讯器。”虽然东云就在安室透的身边,但为了向所有人说明,他还是打开通讯器说道。 “好的。”东云应下,按下通讯器的开启键。 交易前2小时。 “绿川光已到达任务地点。”诸伏景光温润的嗓音在通讯器中响起,“狙击枪已就绪。” 十几分钟后。 “塔德奥已到达任务地点,狙击枪已就绪。” “诸星大已到达任务地点,狙击枪已就绪。” 几分钟后。 “安室透、威士忌已到达交易地点。”安室透踩下刹车,车子稳稳停在路边,他看到了向他这边走过来的梅多克。 安室透紫灰的眸色在此刻浅了些许,他嘴角的笑容带着点兴奋,声音也变得低沉: “任务开始。” ?[53]可爱:还可爱吗? 海风咸涩,周围黑沉沉的,仅有码头几束射灯照亮。 风声夹杂着海浪呼呼卷来,深夜凌晨的温度要比白天低得多,东云感受到自己脸颊上的温度迅速被吹散。 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形成白雾,又迅速被风卷走,脑后的马尾也被风吹起带到胸前。 虽然避免了头发被吹得乱七八糟的结果,但是头发被扎起后,脖颈后便空了出来,不断有冷风灌入。 身旁有一只手伸过来,将东云领口的伸缩绳束紧。 是安室透。东云偏头看向和他一起并排走在码头的男人。 鸭舌帽的帽檐挡住了顶上射下来的灯光,安室透整张脸都在阴影之下,金发也被冲锋衣的帽子挡住。 安室透为东云系拢领口后,便又将双手插进兜内,继续往前走去。 安室透知道东云正在看他,但他并没有看向东云,而是表情冷漠地直视前方。 组织成员前,我对你做的任何事情,你都不要当真。东云想起安室透两天前对他说的话。 东云将安室透的冷漠抛诸脑后——不要当真。 梅多克在前面为两人带路,交易的货物在最里面的仓库里。 第42章 偌大的码头只听得海浪和风声,和几人在其中显得格外清晰的脚步声。 “暂未发现异常。”赤井秀一通过瞄准镜观察着交易现场的周围,通过通讯器向其他人传递情报。 “我这边也暂未发现异常。”卡尔瓦多斯随后汇报。 码头太大,几人走了好一会,才终于走到最后一个仓库。 那里的灯光将仓库照得灯火通明,有一辆卡车停在门口,来回有两辆叉车将车上的货物卸下转运至仓库内。 通过这次的交易资料,安室透知道这其中主要的是枪支、子弹,还有两箱组织最新研发的炸弹。 他回头看向梅多克,问道:“还要多久可以卸完?” 梅多克倒是没有因为安室透只是一个非代号成员而轻视,梅多克看了看门口卡车车厢中的余量,大概估算了下:“大概还有半小时。” 安室透抬手看时间——这是他前两天把手表给了东云之后,重新让后勤帮他买的。 12点54分,距离交易开始还有最后1小时。 安室透没有再问,他退到一边,方便让员工搬运货物。 东云站在了他的身边,颇为无聊地看着叉车来回运转。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正如梅多克预估的时间差不多,在临近一点半时,所有的交易货物全部转移至仓库内。 按照规定,交易现场除了东云等人外只能留下两人协助转运,因此多余的男人在向梅多克报备过后,便把卡车开走了。 安室透又看了眼时间,然后望向仓库外。 东云也一起看向外面,这一次的交易,为了躲避追查,对方要用货轮从海上转运。 果然,原本如浓墨浸染的海面上有一道微弱的光,摇摇晃晃的。 是货轮上的航行灯。 “看来是要到了。”梅多克也注意到了,他望着海面说道,“要出去吗?” 东云一动不动,他双手放在口袋内,将半张脸都缩在了冲锋衣立起来的衣领下:外面好冷、风吹得头疼。 “虽然是一笔金额不菲的交易,但倒也不必特意提前就等在门口迎接。”安室透不咸不淡地说了句。 梅多克笑了笑:“也是。” 随着那道灯光离他们越来越近,货轮的形状也渐渐显露出来。 它停靠在仓库正前方,有几人从货轮上走下,往仓库这边靠近。 灯光照亮了他们的身影,5人均是身形健硕高壮的男人,为首一人穿着长长的黑色大衣,戴着礼帽,即使是海风呼啸,也走得格外从容。 右面一人拉着一个大型行李箱。 他们带着笑意,缓步走到仓库内,进来时就看到了仓库正中数量繁多的集装箱。 为首的人满意地收回目光,然后看到了东云和安室透,但他眼神不过略扫一眼,直到看到梅多克他才走上前。 他和梅多克握了下手:(意大利语)[祝本次交易愉快。] 梅多克微笑着重复了一遍。 自己听得懂?东云想起系统的自动翻译功能,恍然。 他听出来了两个人说的都是意大利语,这个男人忽略了自己和降谷零,并特意用意大利语选择了和梅多克打招呼。 他瞥了眼身旁的安室透。 安室透并未将这一切放在心上,他取下冲锋衣的帽子,手指捻起帽檐抬了抬。 耀眼的金发和那双带着危险笑意的眼睛露了出来:(英文)[虽然我听得懂意大利语,但是既然约定好了本次交易全程使用英文,还希望您不要忘记?] 男人面色不改,从善如流地转成了英语:[当然。] 他瞟了眼安室透身旁的东云,黑发灰眼的人在一群金发、棕发的人之间格外明显。 男人看着东云的眼神中意味深长,绕过梅多克向东云走来,一边扬起了笑容:[这位就是传说中的威士忌?真是久闻大名。] 他向东云伸出手:[我叫赫拉多。] 或许是东云的形象和想象中的差距有点大,赫拉多的视线上下审视着东云,最后落在了东云嘴角的那道疤痕上。 令人不适的眼神。东云对这个赫拉多的第一印象并不好,他的双手在口袋里一动不动。 安室透也是这样想的,他毫不客气地将东云拉回,一手握上赫拉多的手强硬地将他的身体朝向自己。 [抱歉。]安室透语气中满是诚恳的歉意,[威士忌不大喜欢碰别人,有什么事情你跟我说就好。] 通过通讯器听到这句话的另外三人神情复杂。 赫拉多对上安室透的视线,他的眼睛微微眯起:这个男人,口上说得漂亮,眼神却好像能杀人一般。 比起被人揽住肩膀毫不抵抗的威士忌,他此时更加警惕面前的这个浑身散发着危险二字的金发男人。 [不过是对杀手‘威士忌’有些好奇罢了。]他若无其事地收回手,满不在意地笑道。 安室透挑眉:[那就看在您这次这么大方的份上,我送上这句劝告:好奇一些不属于你的东西是会死人。] 东云眨了眨眼。 锐利的话语如剑刺向赫拉多,如此明显的恶意终于让他脸上一僵,他沉着脸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却立即变了,上一秒还凶狠的表情,此时又是一脸无害:反正东云听不懂英语,也就不用担心他误会了。 然后垂眸看到了东云正看着他,安室透泰然自若,松开揽着东云的肩。 他笑得温和,问道:[交易,可以开始了吗?] 赫拉多沉默了一会:[当然。]他回头走回了自己人的身边。 那个提着行李箱的男人得到他眼色的后,将行李箱平放在面前,打开了箱子的锁扣,而后展开。 是成叠的美金。 赫拉多站在行李箱旁,庞大数额的现金仿佛给了他无比的信心,他笑得自信,伸手示意:[这是本次的货款,请?] 安室透没有立即上前,而是侧身看了看旁边的货品,问道:[不检查一下吗?] [交易,最重要的是信任,不是么?]赫拉多反问。 安室透笑了:[的确,那就开始吧。] 停在一旁的叉车重新动了起来,赫拉多身后的两个男人此时也走了出来,回到货轮上方便承接。 凌晨2点20分。 交易步入正轨。 叉车来回几次后,已有几箱集装箱被装载上了货轮,安室透见状,便走向赫拉多。 装着货款的行李箱还平放在那里,安室透半蹲下重新打开了箱子。 他随意拿起其中一沓,手指划过,心底大概有了数,安室透看向箱子内,估算着这里的金额。 此时赫拉多却突然出声了。 他漫不经心道:[说起来……二位比我想象中的都要瘦弱。]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东云在今晚终于第一次直视这个男人。 如兽瞳狩猎时锁定猎物的目光,赫拉多心底一颤。 背对着东云的安室透微微一笑,并未将他的话放在耳中,确认好货款的他合上行李箱。 赫拉多却在此时对上了东云的视线,他心底闪过一丝慌乱,却仍然继续说道:[威士忌也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可怕。] 他忽然笑了一声,语气轻浮:“Cute。” 安室透笑容骤然消失,他缓缓起身,面无表情地看着赫拉多,他仿佛在看着某件死物。 赫拉多像是忽然反应过来似的,他“哈哈”笑了两声:[开个玩……] 笑字还未出口,他就见到安室透对他露出一个残忍的笑,他毫不犹豫出手掐住赫拉多的脖子,另一手飞快出拳。 拳头陷入他的腹部,赫拉多瞬间只觉胃中苦水都要被这一拳打出,下一秒小腿一痛,他被安室透掀翻在地。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都始料未及,赫拉多身后的两个男人立即拔枪。 但还没来得及做好举枪架势,两人便被霎时冲过来的东云当胸一脚踢飞出去。 赫拉多倒在地上正想坐起,耳畔传来一声嗡鸣。 眼前一道亮光闪过,一把出鞘的长刀悬停在他的喉前。 锋利的刀刃反射着头顶射灯的光芒,刀的主人黑衣黑发,扎起的马尾长发更显利落。 东云看着赫拉多,他的眼神如他的刀一般锋利。 这边的声音完完全全被东云的通讯器传到其他三人耳中。 啊,被打了。诸伏景光冷笑。 赫拉多此刻呼吸都停滞了,他看着喉前的那把刀刃从横转为用刀尖对着他。 东云站了起来,歪着头慢慢将刀尖下压。 赫拉多不得不往后仰去,直至退无可退,他整个人都躺在了地上。 他的胸口恐惧地起伏着,头顶的灯光忽然被一人挡住,他抬眼望去。 安室透站在他的头顶,弯腰低头看着他,言笑晏晏:[还可爱吗?] ?[54]角逐(二合一加更):[很晚了,我还要带威士忌早点回去睡觉。] [还可爱吗?]安室透的脚尖几乎贴着赫拉多的耳朵,他低头弯腰看着他,笑容灿烂。 被东云一脚踢飞到远处的两个男人好一会才捂着胸口缓缓起身,捡起枪,一边抽着气一边把枪口对准安室透和东云。 听到那两道枪上膛的声音,安室透抬起头,他同时收起了笑容,眼神不耐地看向他们。 东云也看了过去,但手中的刀的位置却是一动未动,稳稳地停在了赫拉多脖子前的几厘米处。 只要赫拉多稍微一动,就会直接撞上他的刀尖。 气氛瞬间冷凝,整个仓库乃至码头此刻仿佛回到了一开始空无一人的状态,只听得海浪声和风声。 还夹杂着一触即燃的危险味道。 一旁还在运输的两人以为交易生变,停下了叉车,看着场上情况。 梅多克眼见不好,终于出声提醒:“安室君,交易。” 安室透自然知道这次任务是顺利完成这场交易,他甚至认为对方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所以一开始他并不想理会。 直到这个人言语轻佻地调笑东云。 安室透重新垂下头,看向还躺在地上的赫拉多。 对方的衣摆已经沾染上了灰尘,原本安稳戴在头上的礼帽在被安室透抡飞时,就掉到一边。 安室透忽然对他笑了,但这个笑却看得赫拉多心底一沉。 [都说了不要好奇。]安室透声音十分温柔,带着一丝苦恼,好像真的在为赫拉多着想似的。 他歪头看着赫拉多:[有威士忌,你那两个下属打不到我们的。] [他会在打落子弹后第一时间杀了你。]说到这安室透对他笑了笑,问道,[这个你好奇吗?] 赫拉多垂眸看了看正上方那把冰冷的长刀,明白了安室透的意思,他提声道:[把枪放下。] 那两个男人有些犹豫。 赫拉多声音更加严厉:[把枪放下!]他这一声在空荡的仓库内响动着。 他们这几个人根本不是这两个人的对手,这是威慑,是在告诉他们: 识相点,“这场交易还在继续”和“你们还活着”这两件事,只是因为我想而已。 那两人终是放下了手中的枪。 东云正想移开他手中的刀,此时安室透补了一句:[扔远点。] 东云立马重新稳住刀,继续用锐利的眼神盯着那两个人。 他们还有些犹豫。 [嗯?]安室透歪头,好笑道,[你们真不会以为你们拿着枪和没拿着枪有什么本质区别吧?] 东云看着那两个壮汉面面相觑,终于还是将枪远远扔开。 然后他感到自己的刀上传来一股轻轻的力道。 东云回头看去,是安室透伸出手指抵住了他指着赫拉多的刀。 安室透并未用力,东云看着他,还是顺着安室透的力道慢慢把刀移开。 危及生命的凶器终于离开了喉咙,赫拉多刚想放松。 东云收刀前随手挽了个剑花,刀尖擦着赫拉多的鼻头而过。 赫拉多甚至感受到了刀上那刺骨的冰凉,他呼吸一滞。 万幸下一秒东云便把刀收了起来。 赫拉多终于试探着坐起。 安室透绕过他站到了东云的身边,对一旁停下的叉车方向喊道:[没事了,继续吧。] 叉车重新动了起来,赫拉多也站起身,他拍了拍背后的灰尘。 经此一遭后他心理素质再强大,也无法当做无事发生,他沉着脸看着并肩而立的东云和安室透。 安室透忽然伸手,他将手轻轻放在东云头上,做着安抚的动作,时不时勾住东云脑后马尾垂落的发丝打圈。 [很晚了。]他看着赫拉多,淡淡道,[威士忌一般这个时候早就睡着了。这场交易尽快完成,我也好带威士忌早点回去睡觉。] 这句话倒也没有说错,安室透在的近3个月,除了偶尔几天外,东云的作息时间十分健康。 东云没有察觉到这句话中的暧昧。 但众人看着站在中间动作亲昵的两人,沉默不语。 赫拉多没有说话,安室透笑着看他一眼,转身将装着货款的行李箱拉到身边,递给了东云。 五百万美金。东云感受到的是金钱的重量,他默默握紧把手。 但是是组织的钱。 东云垂头看着行李箱,突发奇想:如果回收掉我会拥有对应的积分吗? 【不会。】0544无情地回绝,【1点积分。】 好吧。东云也只是随口一问,毕竟这是降谷零的任务。 至此之后,赫拉多再也没有做出任何多余的动作。 安室透也没再理他,东云静静地站在安室透身边,任由他玩弄着自己的马尾。 安室透像是忽然发现了什么,他将头凑到东云身后,看到了脑后有一根小小发辫一起被一起扎起。 原来扎马尾也还留着么?安室透失笑。 好痒。时不时感受到头上有几根发丝被拨弄的痒意,东云强忍着,终于还是没忍住打了个颤。 可爱。安室透心想。 凌晨4点46分,交易货物全部上了货轮。 仓库内已然是空荡荡的,此时几人都走出了仓库,站在码头上看着货轮上的收尾工作。 第43章 安室透走到赫拉多面前,说出了他来时的第一句话:[交易愉快。] 赫拉多抿唇看他,犹疑再三同样回道:[交易愉快。] 交易完成了。至少明面上是的。 在寒风中沉寂了两个多小时的狙击手们终于嗅到了真正开始的味道。 那辆货轮启动了,慢慢悠悠地驶离港口。 此时码头内只剩下东云、安室透、梅多克和两个负责运输的人员。 几人定定看着货轮离开了好一会后,梅多克回首看向安室透:“恭喜获得代号?” 安室透低笑:“还没有结束呢。”话虽如此,他脸上未撤下的笑意也表露出了他的愉悦。 “只要把货款送回组织就好了。”梅多克说。 他扫视在场五人,提议道:“我、你、威士忌大人坐一辆回去?” 安室透摇头:“箱子不能离开视线,它太大了要占一个位置。况且把人集中在一辆车上不好。” “我带着货款和威士忌一起。”他看向东云。 梅多克皱起眉,不赞同地说道:“不行,我作为这次交易负责人,我必须要确保货款安全。” 安室透的目光从东云身上移开,看向了梅多克:“哦?” 这是安室透后续计划的第一步。东云也跟着他一起看向梅多克。 前不久这两人合力转眼将三个人瞬间放倒的情景还历历在目,但梅多克并未因此退缩。 他看着安室透:“我可以和同为代号成员的威士忌一起。”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甚至十分合理。 作为在场三人中的唯一一位还未获得代号的安室透,才是最应该被警惕的对象。 安室透定定地看着梅多克,忽然笑了一下:“我和你一起。” 他扭头看向东云:“威士忌你和另一个人一辆。” 东云自然不会拒绝,点点头,梅多克想了想,也同意了。 于是几人拉着货款离开码头。 码头外的停车场上还是只有他们一开始过来的那两辆车。 安室透将行李箱放在了后排,坐在旁边,梅多克坐到了副驾驶。 东云站在车外,看着安室透从车内打开车窗,对他说:“你去后面那辆车。” 东云垂眸看着安室透,这是安室透试探梅多克的一环,虽然相信安室透的身手,但还是难免担心。 安室透大约也是猜出了他的想法,但梅多克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说。 安室透从车内伸出手揉了揉他的头:“好啦,等做完任务就可以看到我了。” 这句话很容易让人误解。 坐在前排一直暗暗关注着这两人的梅多克收回视线,脸上的笑容隐隐带着些讽刺和轻蔑:一个代号成员,被一个非代号成员牢牢把控。 东云垂眸,退后一步,转身上了另一辆车。 赤井秀一透过倍镜看着那两辆车驱车离开,冷声道:“目标离开。” 终于要到他了。诸伏景光活动了下脖子和手指,指关节间发出几声脆响,瞄准镜后湖蓝色的眼格外冰冷。 他按下通讯器:“收到。” 赤井秀一将狙击枪拆下放入枪械收纳袋,手握住肩带背到肩上,他站起身。 风卷起他的长发,赤井秀一远远看着海面上那道航行灯慢慢驶离码头,转身离开。 楼下停着一辆暗色摩托,他长腿一跨跨坐上去,点燃引擎,一束灯光骤然亮起,轰鸣声打破这寂静的黑暗。 赤井秀一松开刹车,毫不犹豫地疾驰离开。 * 凌晨5:10,离天亮还有一段时间。 两辆车一前一后行驶在沿海公路上,在这里,还能看到那辆货轮上散发出的灯光。 安室透透过车窗漫不经心地看着那处光亮,东云那边的通讯器还一直维持着开启状态。 东云的呼吸声向来很轻,又不如常人呼吸的频率。 正因为车内太过安静,安室透才能这么清晰地听到这道呼吸声。 他在不知不觉间和东云保持了一致的呼吸频率,而心跳仿佛也跟着呼吸的节奏起伏跳动着。 耳机中忽然传来了另一个通讯器的声音,一打开就是麦克风被海风吹得呼呼作响的炸麦声。 “诸星大、塔德奥已到达港口。”赤井秀一站在游艇上,枪械收纳袋被他扔到了座位底下。 他抱着重新组装好的狙击枪,修长的手指按在通讯器上的接通按钮上。 前方,卡尔瓦多斯站在游艇的方向盘前,往后看了赤井秀一一眼。 赤井秀一从口袋中掏出定位仪,屏幕上一颗闪烁的红点在缓慢移动着。 这是安室透在一拳锤再赫拉多腹部的同时,将定位器贴到了他大衣的内侧。 而游艇的仪表盘上的是同样的定位仪,它被卡尔瓦多斯固定在了上面。 周围还是黑黢黢的,只有这两块屏幕上发着微弱的光,上方的红点同频地闪烁着。 可怕的男人。赤井秀一哼笑一声,他握紧枪,将定位仪放回口袋,偏过头对卡尔瓦多斯做了个“OK”的手势。 轰隆隆的马达声响起,游艇从港口启航。 安室透托着腮,漫不经心地看着窗外,他的另一只手插在口袋内,指尖轻轻地敲着。 重归于静的通讯器内再一次只剩下了东云的呼吸声。 直到进入隧道的后的几分钟后。 东云的呼吸声消失了。 车内昏暗,安室透上扬的嘴角噙着的笑意更深了些。 而另一辆车上,一直垂着眼坐在副驾驶上的东云眼睫一颤。 梅多克不动声色地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安室透,见人没有作出任何异样后,放心地移开视线。 两辆车在无形之间慢慢拉开了距离。 在隧道内的一个分叉口,梅多克和安室透的车在前飞速穿过。 而一直坐在东云身旁沉默无声开着车的男人此时小心地看了一眼他。 逐渐靠近前方的分岔口,男人呼吸都放慢了,正准备往另一边拐去时—— 耳边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 冰冷的枪口抵在了他的头上。 这一股寒意冰得男人浑身一抖,握紧了方向盘,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了副驾驶位上黑色长发青年。 东云将枪口完全贴上男人的太阳穴,他偏头凝视着双眼骤然瞪大、溢出恐惧的男人。 “直行,跟上他们。”男人看到那张浅红薄唇带着那道伤疤微微动了,依旧是毫无起伏的语调却让他全身宛如堕入深渊般的冰寒。 男人的呼吸急促起来:这个人什么时候拿出枪的? “看着前面。”东云又说了一句,手上微微用力,男人的头被枪抵着向另一边偏去。 男人不敢不听,车辆没有拐弯,还是顺着刚才安室透坐的那辆车的方向驶去。 东云歪了歪头,命令道:“回答我。” “是!”男人终是惊恐地吼着回答了出来,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 车辆在加速,东云扫了眼仪表盘,冷冷道:“80迈够了。” “是!”小心思又被发现了,还打算跟上前一辆车试图让梅多克发现的男人终是不甘心地降下速度。 那双不带有任何感情的灰眸还在上下扫视着他。比起就抵在他头上的枪口,男人此时更加恐惧东云的视线。 【宿主,再盯着他可能会出车祸。】0544出言相劝。 东云终于收回了视线,看向车辆前方。 另一辆车上,安室透忽然抬手看了眼时间——5:30。 此时按照正常速度,那个货轮已经到岸上可以狙击到的距离外了。 安室透放下手,继续看着窗外。 梅多克不知道此时另一辆车上的情况,他此时也看了眼手表。 “后面那辆车呢?”后排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他动作一顿,梅多克放下手臂,缓缓抬眼。 后视镜中,那双紫灰双眸冷静地盯着他。 就像是那个威士忌的眼神。梅多克心道。 他回头看了看车后方:“好像确实有段时间没有看到他们了。” “要不要放慢些速度等一下?”梅多克提议道。 “何必这么麻烦。”安室透轻笑,他从口袋内掏出手机,“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吗?” 梅多克恍然,笑了几声:“我都忘了,这样确实更加方便。”他看着安室透摁亮手机。 “嗯?”安室透低头看着手机屏幕,发出奇怪的声音,“没信号?” 梅多克见状也掏出了手机。 “我手机有信号。”梅多克说,他举着手机回头看着安室透,“可以用我手机打给威士忌。要吗?” 安室透看着他,微笑道:“好啊。”他伸手去接。 梅多克为了方便递给他,转为用左手拿手机,向后递去。 安室透不疑有他,身体前倾去拿。 梅多克看着安室透毫无防备向他靠近,右手悄声无息地摸到后腰上的枪柄。 安室透接过他的手机,摁亮屏幕,奇怪道:“嗯?你这也没有信号啊?” 就是现在!梅多克眼神一凛,他飞快掏枪,同时拉开保险子弹上膛,对向安室透的头顶直接按下扳机。 “砰!”子弹嵌入车顶。 梅多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震惊的神情。 他握着枪的手腕,被安室透紧紧钳住硬生生改变了枪口方向。 安室透缓缓抬头,眉眼一弯:“啊……好险。” 安室透握着梅多克的手在轻轻颤抖,这是两人在相互用力的结果。 梅多克看着眼前这个金发黑肤的男人,即使环境昏暗,他也能看到那双眼中明亮的光。 他心底一沉:这个安室透早有准备。 梅多克不再执着与和安室透角力,他另一手迅速出拳,直击安室透面部,趁安室透侧头躲闪时,握枪的手挣脱安室透的控制。 子弹再一次上膛,梅多克仍是想也不想直接开枪。 电光火石间,安室透解开了安全带,向侧面躲开子弹。 但这样近的距离还是被子弹擦破了手臂,安室透轻啧一声,解除安全带束缚的他立即起身。 一手擒住梅多克的手将人往后方扯来,一手握拳自下而上锤向梅多克的下巴。 梅多克猝不及防扑倒在座椅上,手被安室透狠厉一扭吃痛松开手枪,但仍是敏捷地躲开了安室透的拳击。 他并未执着于掉落的枪,被安室透钳住的手反手一挥带着安室透往侧面甩去。 正好此时一个急转弯,离心力让安室透一个不稳。 梅多克正打算趁胜追击,却见安室透果断拉住了他的手,顺着离心力用力一扯,竟把他整个人都往后拉过去了一部分。 下一秒安室透的手臂锁住了梅多克的喉咙,身体将他压在了前排两个位置之中。 喉咙的压迫让梅多克呼吸都变得困难了起来,他抬眼看向安室透。 金发深肤的男人笑吟吟地看着他,笑意却未及眼底,见他看向自己,安室透唇角的弧度加深。 “猜对了。” “叛徒。”他盯着梅多克慢慢说道。 可恶!梅多克气血翻涌。 此时坐在驾驶位上的人突然咬牙狠狠踩下刹车并猛打方向盘。 安室透虽有准备,勉强稳住身体,但一边装着货款的行李箱还是避无可避地朝他砸来。 几十斤重的箱子砸上安室透的背,带着他倒向车门。 梅多克终于摆脱控制,他抽回身体调整姿势再一次攻向安室透。 这一次两人势均力敌,两人互相制住了对方的动作,僵持不下。 此时还在隧道内,隧道太窄,无论是停车还是要做什么大动作并不方便。而再来一次紧急刹车,重来一次自己也不一定能保证能制止住安室透。 但是只要走出隧道,就是这个人的死期。 梅多克看着安室透,面色冰寒。 “你是怎么知道的?”他眯着眼,问道。 安室透歪头,并未回答:“开了信号屏蔽器的你,想必也接收不到你同伴的声音吧?” 什么?梅多克心底一惊,此时他眼角余光被一道灯光闪过,他震惊地看向车后。 十几米开外的地方,消失了许久的那辆车重新出现了。 他应该在之前那个岔路口就被分开,就算发现再赶回来也要绕很远的路。 梅多克此时心中已然有了答案。 他隐约看到副驾驶上,威士忌双手持枪,一手指着司机,另一只从窗户伸出。 那只手上的枪口正对着他们。 这个人到底从什么时候发现的?!还提前做好了准备。梅多克愤怒异常,手上的力道加重。 “啪!”梅多克心头一颤,扭头看去。 是东云开枪了。 子弹打在了前面那辆车后车窗上,却因为改装后的车辆均为防弹玻璃,没有打穿。 梅多克还没有反应过来,又是一声枪响,还是同一个位置。 那一处隐隐有了裂痕。 如果不是车窗挡住,梅多克看着那处裂痕,那两颗子弹就会穿过自己的脑袋。 心底的不安骤然放大,梅多克眼底的震惊渐渐褪去,转为浓烈到近乎实质的杀意。 他看向安室透:至少要杀了他。 “梅多克,要出隧道了。”这时,驾驶位上的男人忽然提醒道。 第44章 梅多克看着安室透,忽然露出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他原本身上那股温文尔雅的气质全然褪去,转而展露的是他属于组织成员的凶残。 安室透却面不改色,面对梅多克的气势他也未曾示弱,他听到男人的提醒,反倒笑出了声。 梅多克拧着眉看他。 安室透的笑容骤然消失,他看着梅多克,眼神中带着一股讽意:“你到现在还以为……我会让狙击手在原本那条路上等着吧?” 什么?梅多克怔然。 还没反应过来的他被安室透忽然一脚狠狠踹开。 安室透顺势坐回座位,飞快抽出安全带系上。 “砰!”一声巨响。 梅多克被重重甩飞出去,疾驰中的车辆突然被子弹射爆前车胎,失去控制后急速旋转着直至撞上路边的山体后停下。 远处,诸伏景光神色淡然,湖蓝的眼眸从瞄准镜后移开。 空弹壳缓缓掉落,“叮铃铃”地滚落到一旁。 ?[55]日出(二合一):咦——Zero你的感觉绝对出错了。 “砰!”被射中前胎的车辆瞬间失去控制,飞速旋转着撞上路边的山体后终于停下。 车子的前身已全然凹陷了进去,并冒出了浓密灰烟。 明明一切都在安室透的计划范围内,但东云在看到那辆车不受控地撞向路边时,心还是揪了起来。 车撞上山体那一刻,心也仿佛被撞出一个大洞,如无底深渊不断散发出恐惧。 “停下!”东云瞳孔骤缩,那一刻他的心跳近乎停拍,厉声对着旁边的人吼道。 脑后也在此刻传来钝痛,就此一瞬,东云再一次因为情绪值过高触发了芯片程序。 男人立即踩下刹车,车胎在路面上划出重重的划痕,好不容易停下后,他颤颤巍巍地看向东云。 他捂着后脑勺,眉头紧皱,像是在忍耐着某种痛苦。 这一瞬的抽痛让东云呼吸都颤抖起来,但现在不是停下的时候,东云强压下情绪和痛苦。 他看也没看驾驶位上的男人,抬手用枪托狠狠敲上男人的脖子。 他连一声惨叫都未来得及发出,就软倒在了方向盘上,东云回首拔掉车钥匙,急匆匆地下车,跑向安室透的方向。 他的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慌乱,却又不得不强行压下。 【宿主,可以为您在一定程度上屏蔽了芯片感知。】0544也担心再次触发,【但需要50积分小时。】 “开!”东云咬牙,他顾不得其他。 【好的,已为您开启屏蔽模式,积分-50,当前余额:4556。】 【请宿主注意,该屏蔽模式并不能完全隔绝芯片感知,请宿主尽量控制情绪。】 东云没有在听,他眼中只剩下那辆近乎报废的车,他奋力跑去。 忽然看到车后门动了动,随后被一脚踢开。 是安室透。 他面色虚弱,显然被刚才的旋转撞击弄得身体不适。 安室透抬眼看到了飞奔过来的东云,刚露出一个微笑,脚下一软就要倒下。 东云接住了安室透。 他近乎是跪在地上接住了步伐不稳的降谷零。 东云听到了降谷零含着隐忍的闷哼声,他抬眼看到了降谷零左肩上被子弹划破的血痕。 这道血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面带焦急地,他扫视着降谷零的全身,害怕再从他身上看到什么伤口。 “我没事,威士忌。”没了信号屏蔽仪后,其他人就听得到安室透的声音了。 所以安室透只能叫“威士忌”而非“东云”。 “只是刚才那一下有点让我难受……”安室透解释着,然后看到了东云那双眼中的担忧,忘了后面要说的话。 东云的手抚上安室透的脸颊,安室透甚至感受到他指尖的颤抖。 东云终于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了。 之前在系统中看到动画里的画面时没有实感,但在现实中实实在在看到这一幕时,他突然真切地意识到: 降谷零也是人,会流血、会受伤,即使他是这个世界的重要人物,但他仍有可能会死去。 重要人物并非降谷零的免死金牌。 东云很少有特别表露在外的情绪,但此时安室透却感受到了东云实实在在的哀伤和担忧。 他看着那双清澈的灰眸中只倒映出自己一人。 像电影里一对末世小情侣似的。 从瞄准镜中看到这幅情境的诸伏景光不忍直视地移开了视线。 “怎么我受伤你反倒是要哭的样子?”安室透看着东云,没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东云头上还带着鸭舌帽,隔着鸭舌帽摸头感觉总少了些什么,于是安室透顺到后面摸了几下东云的马尾。 他笑着安抚道:“我只是有点想吐。” 其实之前被箱子砸中的背也很疼,还有刚才旋转的时候,自己被子弹擦过的手臂再次撞上车门的肩膀也很疼。 但安室透不敢说,他感觉自己说出来东云就要哭了。 安室透忽然发现自己和东云之间的动作有些暧昧。 自己的全身都压在了东云的身上,像是把东云整个人揽入怀中。 他们之间隔得很近,安室透甚至可以看到东云颤动的每根睫毛。 安室透心忽然狂跳起来,他强撑起身体让自己不再离东云这么近。 被推开的东云一时不解,然后听到安室透对自己说:“箱子还在后面,你把它拿出来。” “啊对了。”安室透这才想起前座上还有两个人,“看下前面两个还活着没有,活着的话把他们捆起来。” 东云眨眨眼,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他扶着安室透坐好,才起身走向已经报废得差不多的车。 安室透出来的后车门没关,东云直接钻进去拿箱子。 他在后座观察了一下前面,前面的挡风玻璃也是特殊材质,在这样的情况下也只是出现了完全炸裂了但没有碎开。 梅多克仰倒在前面,后脑勺和前额都有不同程度上的伤口,脸上血迹斑斑,闭着眼睛不省人事。 另一个司机,他前方方向盘的安全气囊已经炸开,东云只看到他无力躺在座椅上,头歪在一边。 箱子也因为刚才的撞击位置有些刁钻,但幸好没有破损,东云握住把手,用力将它提出。 将箱子放到安室透的身边,东云确认了下安室透的表情感觉并不是很难受的样子,才转身又往那辆车走去。 前门因为撞击变形了所以有点难开。 东云掰了几下没有掰开。 “要帮忙吗?”安室透看着东云努力的样子,想起身上前帮忙。 下一秒就看到东云硬生生把门卸了下来。 …… 哇哦。安室透默默在心中赞叹了一声,老实坐了回去。 改造过后的车门还挺重的,东云将车门甩到一旁,抬手先是去探司机的脉搏。 还活着。东云放下手,这个人的气息虽然微弱,但是这辆车的防护措施很好,加上有安全带和安全气囊,应该生命不会有大碍。 另一个。东云转眸看向梅多克。 他不带有任何犹豫地,扯住了梅多克的衣领,就像刚才提箱子一样,将梅多克整个人提了出来。 然后甩在一旁。 安室透看着如一条破布被甩在地上的梅多克,又看了眼东云,认为这一下多半带着点私人情绪在里面。 是在为自己出气?安室透的嘴角没忍住上扬了不少。 东云看了看周围,并没有看到类似绳子一样的东西,便将目光慢慢放到了梅多克外套的腰带上。 他用脚将梅多克翻了个面,抽出腰带,将他的手反剪在背后用腰带绑好。 然后才伸手去探梅多克的脉搏。 也还活着。东云收回手,但不多。 梅多克没有系安全带,人也不在座位上,在那样的情况下,还能活着已属命大。 东云走回安室透身边,蹲了下来,老实告知:“还活着。” 这样还活着?安室透瞥了眼明显出气多进气少的梅多克,无奈笑了。 但安室透也没多说什么。“打电话给后勤,让他把这个叛徒带走。” 他回头看向东云坐的那辆车,问道:“你那边那个司机呢?” 东云跟着回头,看了眼停在不远处的那辆车:“被我打晕了。” 安室透并不意外:“以防万一把他也捆起来吧。” 东云点点头,小跑着过去了。 马尾在后一甩一甩的。安室透忽然领会到了高马尾的乐趣,他强逼自己收回视线,按下通讯器。 “绿川光。” “在。”诸伏景光听到这声呼唤,心情骤然转好。 安室透垂着头,眼神不如刚才对东云那般的柔和:“我们也准备出发吧。” 把那一船的武器,抢回来。 “收到。”诸伏景光言简意赅,他干脆地收起狙击枪,扬长而去。 * 清晨6点,东面的海平线已然有了点点日光。 海面之上,白色的游艇飞快地在浪尖起伏着极速前进。 卡尔瓦多斯和赤井秀一也看清了那辆货轮,还有一段距离。 卡尔瓦多斯看了眼赤井秀一,沉声问道:“怎么做?” 安室透并未告知他后续的详细计划,他也没有去问。 赤井秀一单脚踩上座位,身体前倾让自己身体靠在座位上,他举起了狙击枪。 “怎么做?”赤井秀一重复着卡尔瓦多斯的这句话,语气中带着一丝笑意。 透过瞄准镜他看到那辆货轮上的人已经发现了这艘正在向他们靠近的游艇。 他的准心慢慢划过货轮上的每个人,直至对准了船头驾驶舱中正驾驶着货轮的船长。 游艇受到海浪的影响太大,更何况是在急速行驶过程中,不断地起起落落让赤井秀一很难稳定。 “继续保持这个速度。”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平静吩咐道,握紧了手中的枪,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倍镜上。 黑色的长发飞舞在空中,赤井秀一的碧绿眼眸中是逼人的锐意。 卡尔瓦多斯明白了他的意思,震惊地瞪大双眼:他想在海上、这个距离、这个游艇上狙击船上的人?! 疯了吗?卡尔瓦多斯在心中嗤笑。 但作为狙击手,又开始期待起来:他知道赤井秀一在组织内的传闻。 忽然,赤井秀一扬起唇角,他脸上的笑容中带着独属于他的自信,他的声音稍微大了些:“我来告诉你怎么做。” “只要——”赤井秀一的手指抚上扳机,屏住呼吸,感受游艇起伏的频率,骤然开枪。 “让它停下来就好了。” 子弹自枪管中射出,强大的冲击力却只让赤井秀一的手微微后移。 卡尔瓦多斯没忍住拿起胸前的望远镜向船上看去。 驾驶舱内,原本站在船舵前的男人头涌鲜血倒了下来,有人急匆匆地赶进船舱内,看着死去的船长惊慌失措地叫喊着旁人。 赤井秀一放下狙击枪,一手拿稳,另一手放到左耳上的通讯器上,按下通话键。 “船长已击毙。” 此时,刚坐上游艇出发的三人精神一震。 安室透满意地笑了,他回道:“不愧是诸星大。” 在海面上的狙击,受到海浪侵扰、海风干涉,仍然能命中目标。 安室透的手上同样拿着一个定位仪,不同的是,他的屏幕上有两个红点,但离得很近。 安室透看了看距离:“我们这边40-50分钟后到。” 赤井秀一微微侧头:“了解。” 短暂的通讯结束,安室透站在方向盘前,回首对身后两人扬声问道:“坐好了吗?” 此时三人为了避免帽子被掀翻,都将鸭舌帽取了下来。 诸伏景光笑着比了个OK的手势,扶稳了栏杆。 东云也看到了,他也学着向安室透比了个OK。 安室透失笑,不放心地再一次对东云问道:“真的不会有问题吗?”这是他问的第四遍。 想到上次东云坐他的车,飙车太快导致东云受到刺激触发芯片程序之后,失去意识而痛苦哀嚎的样子。 现在的安室透想起来,只觉得更加心疼。 向系统确认过没有问题的东云再次比了个OK的手势。 安室透这才回头。 反正有问题那就回航让诸星大和塔德奥自己想办法解决吧,自己已经拿回了货款,这个任务无论如何都是完成了的,现在只是加分项而已。 安室透满不在乎地想道。 他点燃了游艇的引擎,难得周围只有幼驯染和东云的安室透笑得恣意,他大声道:“出发!” 东云仰头看着安室透,看到他额前碎金头发被风吹起露出额头,海面初升的日光映在他的发丝上、脸上,格外的意气风发。 被他的笑意感染,东云也跟着微微露出了一个笑容。 在旁边看着的诸伏景光:…… 咦—— Zero你的感觉绝对出错了。 。 另一边,赤井秀一在将最新情况通过通讯器传达出去后,便再一次举起了枪。 驾驶舱中,那些人将赫拉多叫了过来,他在指挥着什么,随后有一人代替了原本船长的位置,站在了船舵前。 货轮边,也有几人拿着枪走了出来,想要瞄准他们射击。 第45章 “保持这个距离。”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说。 这个距离,那些人打不中他们的。 而正如赤井秀一所想,那些人朝他们发出的子弹,无一不是落到了海水中。 赤井秀一没有去管那些人,而是再一次瞄准了驾驶舱。 他没有去瞄准赫拉多,他的目的也并不是为了要把船上的人全部杀光。 屏息、凝神,赤井秀一感受着海风的方向和力度。 比起刚才,天似乎要更亮了些,虽然如鳞的海浪时不时反射的光有些晃眼,但他也将目标看得更加清楚。 他扣下扳机。 第二枪。 驾驶舱内,赫拉多还在不满地指责着手下的人:“只有一艘游艇两个人,你们还不能解决吗?” 话音未落,就听得又是一声玻璃碎裂,紧接身后人体倒地的声音响起。 赫拉多猛然回首,看到那一具尸体时,大脑一片空白,他甚至一时没想清楚发生了什么。 他怔怔地看着——正中眉心的伤口,对方是从正前方开的枪。 这是在海上!而自己的人也在对他们开枪! 赫拉多的瞳孔震颤着,不可置信地看向前方。 海平面上,有一抹火红的亮光在渐渐跃出水面。 那一艘小小的游艇之上,只有两人,他们身后是被日光染红的海面。 赫拉多眨了眨眼,他被刺眼的日出晃得有些看不清了。 那个狙击手,在连续两枪命中后没有再继续。 但赫拉多清楚的知道:这个人本可以直接打中自己,但他没有。 这个狙击手在用他的子弹告诉他们:停下来。 他们只有一人持枪,但这两枪却打出了将他们包围的气势。 赫拉多终于感受到了恐惧,仿佛回到了几小时前那个黑色马尾长发的威士忌将他的刀尖悬停在他喉前的时候。 他们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在这茫茫海面上,如果跟在他们身后,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 他们是谁? 是知道交易的时间地点来劫持的?还是说被那个组织发现了? 赫拉多满脑子的疑问。 “停下货轮,继续射击,不能让他们靠近!” 赫拉多不敢多想,也不敢继续待在驾驶舱内,他吼了一句后,便跑回船舱内,用特制的通讯手机拨通了梅多克的号码。 “嘟——嘟——嘟——” 一声声通话音像是临死前的号角,每响一声都让赫拉多心重重一跳。 终于电话被接通了,他脸上刚绽出一个欣喜的笑容,下一刻电话那头的声音却让他瞬间如堕深渊。 “Hello?” 温润的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就在前几个小时,这个声音的主人一拳将他抡倒在地,微笑着对他说[杀了你]。 赫拉多当场呆愣住了,他看着手机的目光仿佛在看一个及其可怕的东西。 梅多克的手机在他手上。 也就是说,他们发现了梅多克的身份,那500万已经到他们手里了。 然后现在,这群人还想要把交易的武器一起拿回去! 手机那头有很大的风声,这个人也在海面上? 赫拉多猛地抬头。 安室透站在方向盘前,继续驾驶着游艇,他的身旁,诸伏景光握着手机递到他的耳边。 半天没有听到回应,安室透十分好脾气地又说了一声:[有人在吗?] 他轻轻笑着:[如果是找手机的主人的话,他不在哦~] [你把他怎么了?]终于,电话那头传来了赫拉多的声音。 安室透没忍住“哈哈”笑了几声,话语中也带上了笑意,却夹杂着狠戾的恶意:[叛徒——] 赫拉多屏住呼吸。 [自然要用叛徒的处置方法啦~]安室透语调上扬,眉眼弯弯,明明笑容温暖,但那双紫灰眼眸中的淡漠和凛然却好像要将人吞没一般。 赫拉多知道自己不可能再见到梅多克了,他咬牙恨声道:[你们已经拿到了货款!为什么……] [我以为我在交易时已经表达得很清楚了。]安室透冰冷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话,[这场交易能够顺利完成,只是因为我想而已。] 安室透的声音带着一点漫不经心:[打着货物和货款全部侵吞的计划,现在还想要无事发生、全身而退?] [你天真得——快让我笑出来了。]安室透嗤笑。 赫拉多目眦尽裂,他胸口气血快速上涌,他此时忽然感觉到眼前视线模糊起来。 他在愤怒,又在恐惧。 赫拉多直接挂了电话。 他站起身焦虑的在房间内来回走着,忽然他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一般。 他冲到了自己的衣架旁,那里挂着他的外套。 赫拉多将衣服翻了个面,在内层发现了一个小型定位器。 [该死!]赫拉多的房间内传出一声怒吼。 赫拉多将它扔在地上,重重地一脚跺了上去,将定位器碾了个粉碎。 而安室透那边,他说完后还以为赫拉多会再说些什么,结果急促的“嘟嘟嘟”声忽然响起。 刺耳。安室透偏了偏头。 “挂了?”诸伏景光收回手,看了眼手机屏幕。 “嗯。”安室透点头,他看了眼定位仪,没过多久,就看到上面其中一个红点消失了。 诸伏景光也看到了:“发现了啊。” 这跟安室透猜想的差不多。所以安室透把另一个定位器交给了赤井秀一。 安室透摆了摆手,诸伏景光便把手机重新放进口袋,走回后面的座位。 忽然一道海浪,整个船身剧烈地震了一下。 诸伏景光被震得一下没有站稳,往前倒去。 一只手及时地伸了过来,揽住了他的腰,稳稳抱住了诸伏景光,连晃都没晃一下。 诸伏景光扭头看去,是东云站了起来扶住了他。 东云认真地看着诸伏景光,橙红的阳光映在他的脸上,让他原本太过苍白的肌肤有了些血色。 “多谢。”诸伏景光说,重新站稳,东云也松开了诸伏景光,重新坐下。 诸伏景光坐下后偏头看了眼东云。 他又在看着安室透,并在不知不觉中,嘴角微微上扬。 诸伏景光也没忍住笑了:回去跟Zero说吧。 。 赤井秀一在开了第二枪之后没有再继续,但对方在那之后的不久,就放弃了继续射击。 总不可能是就这样束手就擒了。赤井秀一心想,拿出望远镜观察。 然后他看到船上的人把装着交易武器的集装箱拆了。 …… 赤井秀一放下望远镜,他记得这批武器中并没有适合海上作战的。 这也是他们敢来追击的原因。 本就是隐蔽的交易,且交易的武器中没有巨大杀伤力的,对方带的人不多,也不会敢用作用范围大的武器,因为会引来海警。 他们还认为自己还可以反抗。 赤井秀一挑眉漫不经心地轻轻一笑。 “绕着它转圈,继续保持距离。”赤井秀一说道。 亲眼见到赤井秀一近乎碾压他的射击能力,卡尔瓦多斯也收起了一开始的怀疑。 面对他的指令,卡尔瓦多斯没有质疑。 游艇动了起来。 只要让他们放弃反抗就好了。赤井秀一举起枪。 ?[56]关心则乱(二合一):那一刻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威士忌!!” 有时候威慑并不需要以生命为代价,但货轮上的人看着自己身边的同伴一个一个被准确命中手腕、腿部后,终于还是害怕了。 赫拉多不得不把所有人喊回船舱。 赤井秀一看着货轮上的人离开甲板,略微估算了下:刚才总共看到了10人,现在还有战力的加上赫拉多大概只有3人。 可能还有隐藏起来的。赤井秀一抬手看了眼时间,安室透他们最快还要20分钟。 再继续僵持的话,海警可能就要来了。 赤井秀一决定先上,塔德奥的能力他大概了解,对方今天可是带了一把狙击、一把霰弹、两把手木仓。 跟个军火贩子似的。(注1) 他按下通讯器:“我这边准备登船了。” 居然真的一个人解决了?安室透虽然确实有想过,但是对方真的做到了还是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他默默地将诸星大的危险等级又上调了些。 “不愧是诸星君。”安室透故意问,“那诸星君还需要我们过来吗?” 赤井秀一终于是没有忍住:“如果你不介意我把这次功劳全部包揽的话。” 想得倒美。安室透在心中“切”了声,他看向定位仪:“20分钟。” “收到。”赤井秀一松开通话键,转头对卡尔瓦多斯说:“你也准备一下,靠近准备登船吧。” 卡尔瓦多斯点头,从下方的柜子里抽出自己的这装备,一样样的穿在身上。 随后驾驶着游艇向货轮靠近。 因为担心对方还留有后手,卡尔瓦多斯仍是全速前进,压缩对方休整的时间。 直到靠近到货轮的侧面,甲板上都静悄悄的。 赤井秀一也将狙击枪收起,转而拿了一把手枪。 他从身旁的柜子内拿出绳索钩住船体边缘,抓住翻身跳上后顺势一滚,以集装箱为蔽体,靠在身后,手握手木仓,警惕观察周围。 确认安全后,赤井秀一对卡尔瓦多斯示意,让他上来。 卡尔瓦多斯也翻了上来,迅速找了个集装箱躲在其后,他选择拿的是那把霰弹,两把手木仓被他放在了腰间一左一右的枪包内。 甲板上没有传来任何反应。 卡尔瓦多斯握紧枪,率先一步走出掩体往前走去。 赤井秀一也走了出来,跟在他的身后,警惕地扫视四周。 这个货轮并不算大,没过多久便走完了整个甲板,仍然没有发现异常的两人向驾驶舱靠近。 赤井秀一一脚踢开驾驶舱的门,迅速举枪。 驾驶舱内,只见到一开始被赤井秀一命中的两个驾驶员的身体倒在其内。 卡尔瓦多斯见状意识到了什么,他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速转身踢开后方的船舱。 “嗷!”里面几人吓得一抖,甚至有人被吓得嗷了一声,他们惊恐地看向门口的卡尔瓦多斯。 全部都是伤员,其中有一人还强撑着为其他人包扎伤口,看到卡尔瓦多斯后,他们的眼神里满是恐慌。 赤井秀一缓步跟了过来,目光一扫,只有3人。 卡尔瓦多斯抬枪,却被赤井秀一一手压下,他皱眉看向赤井秀一,不解。 赤井秀一皱着眉,面上倒也不是怜悯,冷声道:“不要闹大了,组织在意大利的势力还没有大到能够压下超10人的死亡事故。” 卡尔瓦多斯转念一想认可了这个说法,这才收手,他挎起枪,转身去驾驶舱内拿了一大长串的绳子,将三人绑了起来。 至少还有5人没有发现。赤井秀一向前走了几步蹲下,眯起的碧绿眼眸扫过面前三人。 “其他人呢?”低沉的嗓音从和那个威士忌一样拥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口中传出。 其中有一个是当时和赫拉多一起参与了交易的男人,他看着赤井秀一,紧紧抿着嘴唇:比那个威士忌还要恐怖的威压。 三人都没有回答,气氛凝滞。 卡尔瓦多斯冷哼一声,不耐地将子弹上膛。 这一道“咔哒”声如死亡前的钟声,终于有一人颤抖着说道:“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把我们放在这里就走了。” 恐惧不似作伪。但赤井秀一也没打算完全信了他们的话。 他伸手用枪敲了敲回答的那个人的头,站起身。 他走出这个房间,和卡尔瓦多斯一齐看向内里的其他几道房门。 两人顺着一个一个的踢开船舱内的房门,但直到最后一间搜查完,仍然没有看到其他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太阳也渐渐升起,阳光透过船舱的窗户照进房间。 忽然听到了一声海鸥的叫声,赤井秀一抬起头,此时,在这艘船上,他只听得海浪声。 就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赤井秀一冷冷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深吸了一口气:人自然不会消失,排除船舱后,那些人的藏匿之处就只能在甲板上的集装箱内了。 他看向这个船舱的门口,他和塔德奥一起一个个踢开房门,现在是在最里面。 如果是他的话…… 赤井秀一握住手枪,将子弹上膛,放轻脚步一步步向门口走去。 骑士靴踏在地面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卡尔瓦多斯看到了他的动作自知怕暴露也没有跟上。 距离入口越来越近,赤井秀一锐利的眼眸紧紧盯着,身体紧绷。 如果是他的话,他一定会在门口守着等人出来! 赤井秀一猛然探身抓住右侧人的领口抡翻在地,同时旋身抬脚,长腿一扫,将身后的人手上的枪重重踢飞。 而且一定会两个人一起上。 赤井秀一转身落地后,一脚狠踩在了被他抡倒在地的男人手腕上,并毫不犹豫朝后举枪射击。 “砰!”一声枪响。 第46章 失去手枪还想要攻上来的男人缓缓倒地。 赤井秀一未曾迟疑一秒,紧接着又将枪口对准了脚下的男人。 如狼般的碧绿眼眸锁定了他,赤井秀一将他手边的枪一脚踢落船下,然后重重踩上了男人的胸口。 男人只觉得胸口的肋骨都要被踩断了。他看了眼已经没了声息的同伴,躺在地面上,讪笑着举起双手。 卡尔瓦多斯走了出来,提起男人的衣领,将他单独拖进了一个房间,绑了起来。 至少还有3人。赤井秀一将刚刚用掉的一枚子弹重新补上,沉静地看向甲板的方向。 这一次他没有故意收敛脚步声。 平静的海面,孤零零的货轮上,响起宛若死神的脚步,慢慢地靠近甲板。 赤井秀一慢慢扫过面前这些除了大小看上去几乎没有破绽的集装箱。 原来当时除了想把武器拿出来,还是打的这个念头吗?又或许……赤井秀一看了看被集装箱挡住的地方。 或许现在已经从里面出来了,躲在阴影处? 卡尔瓦多斯也赶了过来,站在赤井秀一的旁边。 他瞥了眼卡尔瓦多斯,然后谨慎地往前慢慢走去。他并不信任卡尔瓦多斯,所以即使有卡尔瓦多斯在他的左边,赤井秀一的视线还是没有放过左面的边边角角。 明面上走在甲板中间的两人,躲在暗处窥探伺机而动的人,在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货轮在顺着海水晃动,影子也是。 赤井秀一终于发现了侧面不远处因为影子变化而显露的人影,他毫不犹豫开枪射击。 那人也察觉了自己的暴露,想要躲开却未来得及,被赤井秀一一枪打中腿部,顿时抱着腿痛呼出声。 而这一声枪响仿佛是开场的号角,赤井秀一身后传来了一道声响。 后面还有人!赤井秀一往侧面飞扑,一个翻滚调整身体朝向,同时抬手便要向身后忽然出现的人射击。 “嘭!”忽然一道破空之声,一枚子弹骤然出现,射中了那人的肩部。 巨大的冲击力带着那人倒了下去。 “不用谢,诸星君~”随即耳机内传来了安室透带着挑衅的声音,尾音还有些上扬。 又不是你开的枪。赤井秀一在内心默默吐槽:多半是那个绿川光,而且自己其实也不是很需要帮助。 没想到通讯器又传过来绿川光带着笑意的声音:“记得我的救命之情哦,诸星不同的声音相同的尾音。赤井秀一有些无奈,他缓缓站起,看向子弹飞来方向的海面。 一艘游艇迎着朝阳向他们这边驶来,离得并不远,所以赤井秀一看清了船上人影。 正如他所想,开枪的是绿川光,安室透站在船头驾驶游艇,威士忌则坐在后面。 赤井秀一也按下了通讯键,不甘示弱地回道:“没问题。我会记得的,绿川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均是一愣,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回怼了回来。 卡尔瓦多斯也听到了他们的聊天,但他没心情去理。 他只知道还没来得及开枪,这一局就已经结束了,憋了好久的气只等开枪来发泄一通的他在站起身看到安室透后,脸色更加阴沉。 赤井秀一却又收回视线,至少还有1人,赫拉多还没出现。 这样的情况下还没有现出身影,他还在等什么? 赤井秀一继续向前方走去,巡视一周,仍未发现其他人的踪影。 他站在床头眺望海面,除了安室透那艘游艇外没有见到其他船只。 难道还有自己没搜查到的地方?或者是还在集装箱内?赤井秀一迟疑着。 而东云几人已经靠近货轮,准备登船。 “还有几个人没找到。”赤井秀一高声提醒道。 第一个登上货轮的诸伏景光脚下一顿,闻言又提起几分警惕,抽出手木仓。 安室透是第二个上来的,用力时背部传来的隐痛让他面色一僵,又不敢在东云面前表露出来的他强忍下来。 万幸只是爬个船还是轻轻松松的,安室透跃上甲板,转身去看东云。 东云对这种在水面上晃荡的感觉不太适应,他看着船下深不见底的蔚蓝海水,有些迟疑。 “威士忌,往上看,不要盯着水底。”头顶传来安室透的呼唤,东云仰头看去。 安室透朝他伸出了手。 东云一狠心,抓住了面前的绳索,灵活攀上后,抓住了安室透的手。 就像是通关后的奖励。东云抓着安室透的手被他提了上来,上了货轮后的他明显感觉稳定了许多,心里也放松了下来。 确认东云站稳后,安室透和东云一同从腰后拔出手木仓。 “船舱、驾驶室、甲板——明面上,我都检查过了。”赤井秀一站在船头,海风将他的声音吹得断断续续的,“至少还有一人,赫拉多还没找到。” “其他人呢?”安室透问道。 “船舱里,捆起来了。”这句是卡尔瓦多斯回的,他正在把刚刚被赤井秀一和绿川光击中的两人也捆起来。 安室透看他一眼,慢慢往身后船舱的位置退去。 踢开第一道大门,原本的那几人还被捆在原地,安室透上前检查了一番,确认绳索没有解开的迹象,才出来。 现在还没出现,显然对方并未打算缴械投降,安室透重新回到甲板上,站在东云身边。 他缓缓扫视着甲板上的集装箱,忽然感到一丝不对劲。 东云还在观察周围,却见身旁安室透忽然皱着眉往前走去。 东云望着安室透,忽然感受到了一股杀意,他心中一惊,不假思索地往安室透的方向飞扑过去。 “砰!”安室透原本站着的地方旁的集装箱上出现了数个弹痕。 安室透被东云扑倒在地,耳尖又敏锐地捕捉到一声枪械上膛的声音,他连忙反手一捞揽住东云,抱着人往另一边滚去。 另外三人也被着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到,离得最近的诸伏景光第一个发现了开枪射击安室透的人。 他躲在一个空的集装箱内,从唯一的孔洞出弹出枪头射击。 而安室透也在抱着东云躲开时发现了,他用脚稳住身体转手举枪对着那处射击,一声枪响后紧接着集装箱内一道闷响,是人体倒地的声音。 而与此同时,另外几处也有人一齐从集装箱内探出枪口,向甲板上的几人发起攻击。 赤井秀一站的地方最为宽敞,他迅速趴下后立即发动反攻。 而诸伏景光就没那么好运,他被一开始对安室透射击的人吸引了注意,反应过来趴倒在地时还是被飞散的弹丸擦破左臂。 竟只有把人绑起来拖进船舱的卡尔瓦多斯躲过一劫。 听到枪响的卡尔瓦多斯立即闻声赶来。 而躲在暗处的几人自开了首枪后,纷纷踹开了集装箱的门,一同调转方向冲往东云和安室透的方向并开枪射击。 什么?这是此时在场所有人的共同心声。 赤井秀一心头一凛,向冒出头来的几人连续开枪。 他们是冲着自己和降谷零来的。东云被安室透护在身后,深刻地意识到了这一点。 看到那几个一齐对向自己和降谷零的枪口,这一瞬,东云仿佛感到时间都放缓了一般。 集中——东云深吸了一口气,他抬起了脚。 安室透本可以躲开,但是他躲开后被他压在身下的东云就来不及了。 他垂下头,准备护住身下的东云时,腹部忽然传来一股剧痛,随之身体腾空而起。 他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向东云。东云也在看着他,灰眸中满是坚定。 身体被重重踢飞到远处,直至撞上集装箱才停下,但安室透顾不上疼痛,他听到了接连响起的枪声。 东云!安室透的瞳孔骤然紧缩。 那一刻他的声音近乎嘶吼:“威士忌!!” 熟悉的刀光在此时晃过所有人的视线,东云一脚踢走安室透的同时,手臂撑起身体一个后翻滚开,同时拔出背后的长刀。 然而右腿还是被击中了。 东云在站起时踉跄了一下,他顾不得太多,自己和降谷零的生命同时被威胁的这一事实让他浑身的杀意全部被激发出来。 他看向了离他最近的一人。 会死。那双原本是浅灰的眸子此时却好似如浓墨般幽深,被这道目光锁定的人心底立即出现了这一句话。 要被杀了。内心涌出的是无尽的惧意,但在那道目光下却动不得分毫。 刀光挥闪,东云的动作快得近乎只留下残影,他快速挥刀穿过三人之间。 枪、连带着手臂一齐落地。 只不过几息之间,结局已定。 “啊啊啊啊啊——!!”痛苦的哀嚎声响彻海面,是那几人握着残缺的手臂哭喊着跪坐在地。 东云也一个不稳单膝跪下,右腿上的枪伤终于是让他露出痛苦的神情,但他的第一时间反应仍是去找降谷零。 见到降谷零除了捂着肚子、其他地方安然无恙,东云心头大石终于落下,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东云的脸上沾上了一些鲜血,他单手持刀立在地面,望着安室透,忍着右腿上枪伤的疼痛缓缓站起。 安室透也看到了他脸上那抹极难察觉的笑意,他也想回以笑容,但此时他的直觉告诉他还没有结束。 “少了2个集装箱!”安室透吼道。 刚才他察觉到的不对劲也正是因此,甲板上集装箱数量相对比他在仓库中看到的数目明显少了1个。 他们手中的霰弹枪确实是这次交易的物品之一,但是这几个人藏身的几个空集装箱中,有一个也是组织出品的。 所以还有一个箱子的东西被拿出来了。是什么? 刚才这几个人宁肯暴露自己也要杀了自己和东云的决意让安室透心惊,而东云的伤让他担心,但明显还没结束的事件让他心中愈发不安。 然后他看到东云背后船舱的头顶,有一道人影。 安室透立即出声提醒:“船舱上方!” 其他人一同抬头看去。 赫拉多狞笑着慢慢走出,他手上拿着一个遥控器。 是那一箱炸弹?!他疯了在海上引爆? 即使知道那些炸弹是功能性的,安室透心跳还是近乎停跳了一瞬,他想也不想地举枪射击,但仍是眼睁睁看着赫拉多抬手摁下遥控器。 所有人一齐往远离甲板的地方跑去。 东云!安室透就站在甲板边缘,本能扭头想往东云那边的方向跑去:刚刚他的腿才中弹! 没跑两步他的怀中撞进一道黑色人影,他抱住了自己,纵身一跃往旁边的海面跳去。 爆炸声骤然响起。 耳内因为这声巨响而短暂响起耳鸣声,安室透下意识回抱住了东云。 下一秒两人一齐坠入海中。 “安室透!” Zero! 诸伏景光呼喊着趴伏在甲板边。 赤井秀一看到被安室透击中的赫拉多在船舱顶上倒下,他立即跑去,利落沿着楼梯而上,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赫拉多。 他看到赤井秀一有些不解,他看了看手上的遥控器,不明白明明引爆了炸弹这个人还能站在自己面前。 “你都不知道本次交易的到底是什么的吗?”赤井秀一伸腿一脚将遥控器踢进海中,“这次交易的炸弹都是定点爆破用的。” 威力大、范围小。 被命中要害的赫拉多“嗬嗬”出声,却说不出什么话来。 赤井秀一看了他一眼,这个地方和这个出血量基本上没救了。 他扭头又重新看向刚才安室透和东云坠落的海面。 甲板上诸伏景光去找绳子和救生圈去了。 真是感人,居然还能在组织里面看到这样的画面。 赤井秀一回想起刚才威士忌为了让安室透躲开炸弹的伤害,毫不犹豫穿过甲板抱住安室透跳进海中的情景。 就是不知道另一个人是怎么想的。赤井秀一转身,没有去管地上的赫拉多。 。 在坠入海水中的那一刻,巨大的冲击力向安室透袭来。 他下意识屏住呼吸,但还是难免尝到了海水咸涩的味道,海水从四面八方涌来。 安室透迅速调整姿势往海面上浮。 冲出海面的那一刻,他大口呼吸着,安室透抬手抹开眼皮上的水,急忙向周围看去—— 东云呢? 安室透寻找着那道黑色身影,他听到了诸伏景光叫自己的声音,看到了被扔到海面的救生圈,但是他没有看到东云。 按理来说东云一头黑色长发在海面上漂浮起来很容易被发现才对。 他抬起头对诸伏景光大声问道:“威士忌呢?” 诸伏景光一愣:“没有看到。” 安室透忽然想起东云上船前面对海水的犹豫。 不会游泳?安室透的心骤然狂跳起来,他不敢再过多犹豫,立即转身下潜。 “等……”诸伏景光瞪大了双眼。 一旁的赤井秀一也有些惊讶:有些事情的发展,开始超出他的意料以外了。 ?[57]战损(二合一):可笑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事情。 深不见底的幽蓝海水下,蕴藏着的危险要比外面看到的温柔和美丽要凶险得多。 这并不是在什么河流或泳池之中,是随时可能丧命于此的深海。 而正因如此,安室透才要尽快找到东云。 包裹着全身的海水将所有声音全然隔绝,安室透听到了自己慌乱的心跳声。 东云。此时脑中只剩下这一个名字。 安室透在海水中勉力睁开双眼,努力往周围搜寻着。 他努力地让自己冷静下来:他是和东云一起掉进海里了的,按理来说东云不会离这里太远。 但深海是无法预测的。 只是安室透现在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万幸的是,他很快就发现了下方不远处,有一团黑影。 是东云。 他在水中没有挣扎,好像失去了意识,黑色长发在水中散开近乎包住了他的身体,而右腿上,伤口上的鲜血在水中溢散开来。 他在慢慢地下沉,再往下是一片黑暗, 这样的状态意味着什么已经不用明说,安室透立即向那边游去。 第47章 东云现在已经陷入昏迷。 他不知道他脑中系统在疯狂警报。 【警告!当前环境属于高危环境!请宿主尽快离开!】 【警告!宿主当前已陷入昏迷!】 【警告!宿主生命值已在短时间内下跌20点!】 0544也很焦急,它在东云的脑中疯狂呼唤着。 失去东云视角后的0544并不能看到周围的环境。 再这样下去……哪怕救上去宿主的身体会再次受到永久性损伤。 【宿主?宿主!】还是没有反应,0544不得不启动了它的权限。 【检测到当前宿主受到生命威胁,为保证宿主生命安全,将为宿主兑换[治疗药剂](三层),积分300点。】 系统的提示音在0544说完这段后也停止了警报,转而通告:【如宿主存在异议,请在10秒内提出。】 0544:……这次之后我一定要向主脑提出建议。 【10、9……】 东云抱着安室透跳进海里之前,其实他的脑中什么都没有想,直到自己坠入水中,他手脚划了几下,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并不会游泳。 所以他在掉落海水之后没多久便松开了安室透。 但即使这样,因为落差较大,坠入海中后,并不通水性的东云还是吸入了大量海水,在没多久后就陷入昏迷。 机械的电子音终于快要结束:【3、2、1。】 【倒计时结束,已为宿主兑换[治疗药剂](三层),积分-300,当前余额:4256】 与此同时,安室透抓住了东云的手,他用力一把扯过,将东云扯进怀中。 安室透抱稳东云后开始上游。 溺水失去意识后的人没有挣扎。 而在甲板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亲眼看着安室透下潜时,也明白了他的意图。 赤井秀一又绑了一个救生圈扔到海面上。 诸伏景光则立即起身,回到船舱之中寻找了保温毯等急救物资。 一切就绪,但仍半天不见安室透带着东云重新出现在海面之上,诸伏景光心中越来越焦虑。 他抿着唇,不让属于“诸伏景光”的情绪出现在“绿川光”身上。 身旁的赤井秀一忽然站起身,诸伏景光抬头看去,赤井秀一正在卸下身上的装备,并脱下外套。 诸伏景光受了伤,另一个塔德奥跟安室透有仇,根本看都不看,去把那几个被砍断手的人拖到船舱里捆起来去了。 赤井秀一无奈。 如果一个任务明明完成了,最后却因为溺水损失了一个代号成员、一个准代号成员,自己在组织的前程也完蛋了吧。 但或许也是他在看到安室透毫不犹豫潜水下去去救威士忌时,终于对安室透有了些改观。 外套被扔在一旁,赤井秀一正准备往下跳时,海面忽然有了动静,是安室透,他怀中抱着的人正是东云。 赤井秀一停住动作。 而诸伏景光也听到了这个声音,他眼前一亮,连忙拉着救生圈的绳索朝安室透那边引去。 安室透托起东云让他的面孔浮出水面,或许是因为落水,让他不复以往的从容和自信。 安室透从浮出海面的那一刻就不得不将自己的情绪全部压下。 他不停呼喊着“威士忌”,却没有得到半点回应。 安室透扭头抱住了靠过来的救生圈,扯过绳子将东云绑在上面,然后抬头示意往上拉,在确认东云被自己绑稳后,他才抓过垂在另一边的绳索开始上攀。 在爬上甲板后,安室透看到平躺着仿佛失去生命迹象的人时,心禁不住地颤抖着。 东云那向来苍白的肌肤在此刻看来更让人心惊。 诸伏景光在奋力摁压东云的胸口,但是躺在地上的人没有反应。 身上还在滴水,在海水中过于着急时安室透自己也呛了几口水,但此时他顾不得其他。 安室透跑了过去代替诸伏景光对东云进行心肺复苏。 发丝间的海水滑落到了眼中,安室透没有去擦,他紧紧盯着东云的脸,期待东云表情的变化。 但是没有。 明明在坠落海面之前还一直盯着自己的灰色双眸没有睁开。 安室透只觉得自己的灵魂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让自己的表情上没有露出任何情绪,冷静地为东云实施急救措施。 一半在心底中惶恐着,在不断叫着东云的名字。 他忍不住地想:从东云落水后到底经过了多长时间? 如果自己当时就抱紧东云是不是就不会溺水? 如果再早点发现的话…… 冰凉海水浸透了所有的衣物,被风吹过后更觉冰寒。 安室透恍惚间好像感觉到东云身体的温度正在慢慢下降。 他毫不犹豫地松开手,俯身上前,一手捏住东云开始对着他的口内呼气。 啊……好凉,连嘴唇都冰得吓人。 安室透闭上眼,眼睛忽然有些酸涩。 他努力地让自己放空,害怕自己联想到一些可怕的结局。 人工呼吸、心肺复苏,安室透机械地反复着这两个动作,他不敢停下,目光也不敢移开东云的脸。 他也不敢想继续这样下去如果东云还没有反应怎么办。 诸伏景光用纱布和绷带将东云的右腿上的枪伤包扎起来。 赤井秀一在一旁看着,心也不禁慢慢提起。 甲板上很安静,只有安室透用力抢救时的呼吸声。 “咳咳……”终于,平躺在地上的人终于有了动静,原本平静的表情露出了痛苦,东云蜷起身体,一口海水自他口中吐出。 他撕心裂肺地咳嗽着,苍白的脸上终于染上了丝丝血红。 安室透此时终于也仿佛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般,他顿时卸了力气,双手撑在了东云的身体两侧,俯身看着终于有了生命迹象的东云。 太好了。 安室透垂着头,气喘吁吁,手臂因为刚才的抢救而在颤抖。 在所有人都看不到的地方,他露出了一个失而复得的微笑。 但还没有完。安室透收敛表情,扶着东云的头将地上抱起,诸伏景光递来保温毯,安室透扯过将它把东云身体全部裹住。 溺水、失温、枪伤。必须要马上去医院。 “我们走。”安室透站起身,将东云的头靠上自己肩膀。 诸伏景光又扯过一个保温毯,因为安室透抱着东云,所以他直接给安室透披上了。 一旁的赤井秀一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的表情现在很冷静,仿佛他第一次浮出海面发现威士忌不见踪影时的慌张是自己的错觉。 “这里不管了吗?”赤井秀一问。 “我来之前已经通知组织了,他们会顺着定位过来的。”安室透脚步不停,他的声音冰冷得可怕。 “货款我们拿回去了,船上人也给他们全部解决了,拿不回货物就是他们废物!” 最后一个“废物”安室透是从牙缝中挤出来的。 赤井秀一有点搞不清这个人,他是因为威士忌受伤?还是只是因为自己的计划被扰乱? 或许两者都有。 安室透走到甲板边缘,看了眼下方游艇的距离,抱稳了东云随即一跃而下。 诸伏景光也跟着跳了下去。 赤井秀一也跳上了他们的游艇。 船上两人一齐看向他,赤井秀一理所当然:“绿川光不会开游艇吧?” 他又看向抱着东云的安室透:“你也刚从海水里面出来。” 安室透、诸伏景光沉默不语。 “我也会开。” 赤井秀一淡淡道,站到方向盘前,点燃引擎。 安室透也顾不得太多,东云虽然把水吐了出来,但是人还是在昏迷之中。 他坐了下来,手摸上东云的后脑勺。 这种情况下,芯片会不会也出现什么异常? 手慢慢握紧,但摸着东云头的手还是十分轻柔。 游艇渐渐远离货轮,慢慢提速。 风渐渐大了起来,安室透将东云的头埋在自己的身前,尽量为东云挡住风,也是想用自己身体的温度让东云稍微暖和一些。 安室透拿出手机,拨通了后勤的电话,不待电话那头的人出声,便厉声道:“组织的医院在哪?” 。 在确认好最近的医院后,安室透将方位告知了赤井秀一。 游艇上重新陷入安静之中。 安室透紧紧抱着被保温毯包裹着的东云,东云的面色还是十分苍白,安室透碰了下他的脸。 还是很凉。 安室透默默将东云抱得更紧了一些。 他抿着唇,将视线投向海面。 今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完全升起后,天很蓝很高,海水也是纯静的蓝色,偶有海鸥经过。 但安室透无暇去看,他望着外面。 从外表上,安室透没有任何异样,除了抱东云抱得有些紧之外,他好像很放松。 但只有安室透自己知道,在安静下来后,刚才的场景就不断地、不断地在他脑中循环播放。 他看了眼站在前面的赤井秀一。 安室透终于是忍不住找到东云的手悄悄握住。 手也是冰凉的。安室透忍不住摩挲了几下,试图通过这样让东云的手暖和起来。 衣服和头发在风中慢慢被吹干,安室透的身体被太阳晒着,明明该是暖和的,却只觉得寒冷。 再快点、再快点。安室透紧盯着前方,期待着出现海岸。 时间安室透没有去看,赤井秀一将游艇开到岸边后,安室透没有去管组织的人,便抱着东云飞快下船。 离开时他瞥向诸伏景光。 紫灰色和湖蓝的眼眸对视,视线一触即分。 安室透冲向了安排好的车辆。 将东云放上副驾驶,片刻未曾停留地冲到驾驶位上,启动汽车疾驰而去。 留下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对视一眼。 诸伏景光微微一笑:“既然前期都是由安室透计划安排的,那么我们就解决一下后续吧。” 他走向不知所措的后勤,心中不如表面上的轻松:自己和Zero,应该没有被这个人看出什么端倪来吧? 赤井秀一将被海风吹乱的头发捋至身后,跟上了诸伏景光。 汤圆*团*腹诽 。 一路上,安室透几乎是将自己的飙车绝技用到了极致——要快,又不能太过颠簸。 一刻都不敢停留地,直至东云被放上担架被推进急救室。 他抬起头,那扇门上亮起的是意语的[急救中],安室透看着这几个字,久到灯光刺得他眼睛发酸。 心中仿佛没有实质。 安室透后退几步,坐到一旁的座椅上,垂下头,才发现自己的衣摆、裤腿上被染上了鲜血。 是东云右腿上的枪伤。 明明hiro帮他包扎了。 他盯着那几处触目惊心的血迹,眼睛也好似被染红一般。 安室透就这样坐在椅子上默默盯着衣服上的血迹。 自己应该是表现得焦急一些、还是冷静一些?到底什么样才符合“安室透”这个人在这个情况下的表现? 安室透可笑自己在这个时候还在想这种事情。 但这是组织掌控的医院,走道有摄像头,如果因为自己而导致东云再出什么差错,那就完全是自己亲手将东云推进深渊了。 急救并未多久就结束了,直至那盏灯熄灭。安室透走到医生面前。 [你做的急救措施很好。]摘下口罩的医生这样安慰安室透。 安室透松了口气,他对医生露出一个浅笑。 接下来就是一系列检查,确认东云体内是否因为溺水而有感染。 当一切尘埃落定,东云被送到单人病房后,安室透坐在他的床边,看着东云安然睡着的面庞,一直提着的心终于落下。 换下一身湿透的衣服,穿上宽松病号服、头发也全部散开的东云面色苍白的躺在纯白的病床中。 他似乎还是很难受。安室透想伸手揉揉东云的眉间,但忍住了。 是不是瘦了点?安室透凝视着东云,忽然想到。 此时护士拿着药瓶进来了,虽然没有大碍,但溺水后的东云还需要输液。 安室透起身让开几步,目光不动声色扫过那几个药品。 至少写的药物上没有什么问题。 安室透收回视线:他似乎有些草木皆兵了。 而当护士准备好将医用皮筋绑上东云的手腕,试图将针管插入他的手背时,异变突生。 东云就如同之前受到刺激高烧、安室透想要给他喂药时的一样,他忽然挣扎了起来。 护士被他忽然的动作惊得后退了好几步。 安室透一惊,连声说着对不起,连忙上前:他忘了东云对睡在床上、喂药的恐惧。 第48章 他将东云从床上抱起,轻轻安抚着。 好一会终于将东云挣扎的动作安抚住后,安室透抱着东云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让他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 他一手抱着东云的头,一手抱住东云,并将他的双手控制住。 安室透在心中默默对东云说了声“对不起”,抬头对护士说道:[打吧。] 护士看了看安室透,又看了看东云,捻着针头犹豫上前。 果不其然,东云在感受到他人的靠近时在安室透的怀中挣扎了起来。 安室透尽力压制着,控制住东云双手的手上青筋暴起,但他抱着东云头的手却格外轻柔。 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温和再温和:“好了好了,威士忌。” 在有其他人的情况下,安室透还是不敢叫东云原本的名字,他只好一遍又一遍地念着东云在组织中的代号。 但一直不见成效,安室透感受着东云的反抗。 十天前面对东云的无力感和心疼再次出现,他看着东云,忽然一瞬间想到了什么。 安室透定定地看着东云,轻声道:“威士忌,停下。” 听到这一句后,东云居然神奇般地停止了挣扎。 安室透一愣,但护士显然是松了口气,眼疾手快地一步跨上前,抓起东云的手在手背上插入针管。 鉴于刚才东云的激烈挣扎,她加固了一下针头的位置,并严肃地对安室透说道:[不能让他像刚刚那样挣扎了,会回血的。] 安室透点点头。 护士满意点头,拖着药品车退了出去。 房间内只留下了他们两人。安室透低头看向东云,虽然对方停止了挣扎但表情仍然是痛苦的。 东云紧皱着眉头,完全是不甘愿的表情。 安室透看了好一会,忽然心中起了一个念头。 他单手抱住东云,一手扶住挂着东云药水的支架。 他先去把病房的门锁了起来,然后在整个房间内确认了没有窃听和摄像头后,重新抱着东云回到床边。 他坐了下来,抽过床上被子将东云裹起。 又将东云在自己怀中的姿势调整到尽可能舒适的位置。 安室透低头,嘴唇凑到了东云的耳边。 “东云。”他轻声道。 安室透的手收拢了一些,闭上眼,他的脸颊碰到了东云的额头,温度还是有点低,但比刚才要好很多了。 “东云。”安室透又叫了一声,他还想再说些什么,但喉咙却被堵住发不出其他的声音。 他只好又叫了一声东云的名字,就这样抱着东云好一会,然后才稍稍松开了些。 安室透重新看向东云的脸,然后微微笑了。 表情终于放松下来了。 安室透叹了口气。 之前在组织中遭遇过什么?才让东云对床、 针头、药品这些东西有如此强烈的反应。 安室透不敢让东云睡得太平,担心他又挣扎难受起来。 只好让人坐在自己腿上,然后将他的头靠上肩膀。 为了稳住东云的身体,安室透将一只腿架上床沿,让东云不那么容易滑落下去。 做好这一切的安室透松了口气,靠上椅背。 “嘶——”背部瞬间传来的疼痛让安室透狠狠抽气,挺直了背。 安室透立即去看东云的表情,见到人没有被自己的声音吵到才慢慢放松下来。 直到现在,安室透才感受到了背部和腹部的痛感。 一时间不知道是东云踢自己的那一脚更重,还是背更痛些。 安室透看了眼呼吸变得均匀的东云,忍不住笑了。 但是现在自己不可能把东云一个人放在这里。 安室透龇牙咧嘴地慢慢再次靠上椅背,还是很痛。 他抱着将东云的身体让他离自己更近一些。 感受到那温热的呼吸扑撒在自己的脖颈处,安室透心中竟然涌出一丝满足。 他低下头,没忍住蹭了蹭东云的脸。 从凌晨起就绷紧的神精,在此刻放松下来。 门被自己锁上了、窗帘也是拉着的,没有任何窃听、监控设备。只有自己和东云两个人。 听着东云的呼吸声,安室透也感到困意有些上头。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 两个人、头挨着头,睡着了。 。 东云难得睡得如此平静,在睡梦中,他闻到了熟悉的味道。 降谷零。 明明用的是一样的洗发水和沐浴露,但降谷零身上的味道就是和他不一样。 他好像听到了降谷零在叫他的名字。 东云缓缓睁开了眼,他还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然后看到了近在咫尺的降谷零的面庞。 刚睡醒不还有点模糊的视线慢慢清晰起来。 太好了,降谷零没事。 他嘴角略弯,醒来时能够看到安然无恙的安室透十分满足,但身体还是提不起什么力气。 东云继续靠在安室透肩上,并没有觉得这个姿势有什么不妥,他的眼皮有一搭没一搭地眨着,静静地注视着降谷零: 真的是童颜欸。 降谷零在东云不再挣扎后便没有再强制束缚住东云的双手,于是东云轻轻松松地就从降谷零的手下抽出了自己的手。 他的手上还插着点滴的针头,带着透明的导管。 东云抬起手,轻轻地戳了下降谷零的脸。 软软的。心底有一些心虚,东云瞄了眼降谷零的眼睛。 降谷零还没有醒。 东云又有点困了,他打了个哈欠,他抬着的手环抱住了降谷零的脖子,头也离降谷零更近了些。 头顶上是安室透平稳均匀的呼吸。 东云再一次睡了过去。 ?[58]靠近(二合一):他感受到对方眼睫在颤动时划过脖子时带来的瘙痒、以及对方呼出的湿热气息钻进自己的领口。 安室透是被脸上冰凉的触感给弄醒的,他还以为是有水滴滴落在自己脸上,恍惚醒来时一瞬间有点没搞清楚自己身处何地。 背部、腹部的疼痛感比起睡着前还要明显一些了,安室透连在呼吸的时候都感受到了抽痛。 安室透皱着眉慢慢睁开了眼,第一个映入眼帘的是东云的脸,还是放大版的。 这一瞬安室透大脑被一下清空,什么痛意都抛诸脑后。 东云比起他睡过去之前要明显凑近了许多许多。 安室透睁大眼,连呼吸都放轻了许多。 太近了。 近到他的每一次呼吸都能吹动东云眼上的睫毛; 他能看清东云脸上的细小绒毛、熟睡后呼吸微微张开的嘴唇,听到他平稳的呼吸。 安室透垂着眼,静静地看着东云的脸。 像是被蛊惑似的,他慢慢抬起手,想要触碰,却在最后一刻停了下来。 不行不行,忍住。 安室透按下自己的手,强逼着自己移开视线,他闭上眼深呼吸了好几下。 好不容易让自己转移注意力静下心来,但下一秒安室透又发现了,还没完。 他感受到了自己脖子上的重量。安室透侧过头,看到了东云的手搂在自己脖子上。 他好像又清醒了些。 东云被他抱在怀中,但东云也是将安室透紧紧搂住了。 安室透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和东云之间的姿势有多么的亲密。 房间内只有两个人,所以无人看见安室透的耳尖又红了起来。 好一会,安室透才稍有镇静。 虽然这种被东云紧紧搂着的感觉很开心,但是安室透感受到了东云露在外面的手臂的凉意。 安室透就抬起手,握住了东云搂着他的手。那只手的手背上还插着针管,也正因如此,这只手冰凉得有些可怕。 有些不舍的。安室透将东云的手从自己脖子上拿下,然后慢慢塞进了被子里,小心地没有让被子压到东云输液的地方,。 透明冰凉的输液管被带着在安室透眼前晃呀晃。 是因为刚才东云搂着安室透时将输液管一起带了过来,冰凉的触感才让安室透醒来。 安室透抬头看了看输液袋,还有一半。 看来没过多久。 他想了想,还是将自己手伸进了被子内,捂住了东云的双手,东云冰凉的体温被自己慢慢捂热。 东云倒是没有什么反应,他还在安静地睡着。 腹部和背上的痛意还时时刻刻地在散发着存在感。 安室透看着东云,无可避免地想到今天东云踢开自己、和向自己跑来的画面。 那一刻似乎有什么东西超出了安室透的想象。 所以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地保护自己呢?安室透想。 踢开自己躲开子弹的时候是这样、爆炸时也是,完全没有把自己的生命当回事。 安室透抿着唇,心底有些生气,手上力气却又不敢加重一点。 那个时候东云离得自己不算太近,他可以自己躲开的,却义无反顾地朝自己跑来。 明明自己不会游泳,落水前一刻还一直在看着自己。 啊……怎么这么让人心疼。 东云的仿佛将他放在第一位的行为让安室透原本坚定的心开始动摇。 是不是对自己也有一点点喜欢呢?安室透甚至有些期盼。 只是想到这一点可能性安室透就有些开心了。 忽然传来几声敲门声。 安室透的笑容瞬间消失,原本放松的神经再次紧绷。 他看向门口,又看了眼东云。 没醒。安室透稍稍放心。 敲门声并不重、也不算急促,敲完刚才那几下后,等了好一会,才重新敲门。 这个感觉……hiro?安室透起身,将东云抱回了床上,将整张床头调到了近乎是坐着的角度。 离开热源后的东云有些不安,他的手在空中抓了几下。 安室透轻声安抚着,将枕头塞在了东云的怀中,人才安静了下来。 他转身离开去开了门。 门外的是诸伏景光,还有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听到了门内的动静便收回手,等待着安室透来开门。 在确认门外的是自家幼驯染后,安室透稍微放松了警惕,然后转眼看到了诸伏景光背后的赤井秀一。 但这个男人今天还是帮了自己的。 安室透没有说话,他也并未让两人进入房间,而是自己走了出来。 “还在睡。”安室透合上房门,解释道。 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点伤,诸伏景光的左臂上被纱布包扎着,赤井秀一的脸上贴了个OK绷。 安室透抬手想看时间,发现手表早就进水不动了。 想来手机也是。安室透放弃了,他转头问诸伏景光:“几点了?” “12点半。”诸伏景光回答道。 他举起了手上打包好的食物,“饿了吗?我和诸星君吃了饭给你打包的,威士忌的也有。” hiro!安室透心中泛起一阵感动。 安室透冷静道了声谢,回头看了看房间有些犹豫,还是开门进去了。 比起可能吵醒东云,他更担心东云发生什么意外。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跟着走了进来。 他们看到坐在床上睡着的东云,奇怪的睡姿让他们多看了两眼。 安室透并不打算解释,他坐到了病房内唯一的一张桌子旁边,提醒道:“不要一直盯着威士忌看,他对视线很敏感,会醒过来的。”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十分识趣地收回视线。 赤井秀一毫不客气地坐到了唯一的沙发上,诸伏景光则好脾气地坐到安室透对面。 安室透瞥了眼赤井秀一:果然,组织的人还是很讨厌。 他打开外卖,一边问道:“任务后续怎么样了?” “组织的人把那个货轮开回去了。”诸伏景光说,“没什么大问题。” “赫拉多呢?”安室透想起自己那时应该是瞄准的是赫拉多的心脏。 坐在一旁的赤井秀一出声回答:“死了。”他靠在沙发上,一只腿架着,偏头看向安室透。 这个人枪法很准,那样的情况下还能射中目标的心脏。 那天的体术和今天的枪法,安室透就算加入行动组都不为过了。 无论如何,安室透的最后一项考核任务终于在今天划上句号。 第49章 货款被拿回、货物也收了回来,还发现了一个卧底。 安室透甚至觉得有点亏:以后就按任务标准完成任务就够了,费心费力只会让自己成为下一个琴酒。 安室透低下头,开始解决这顿不知该说是早餐还是午餐的烩饭。 “威士忌怎么样?”在安室透吃饭的间隙中,诸伏景光问道。 安室透抽空回答:“没有大问题,输完液之后就能回去。但是最近需要注意观察。” 呛水后可能造成的感染、免疫力低下,吸入大量海水也可能导致近期一段时间的失声。 还有腿上的枪伤,会影响到近一段时间东云的行动。 这一项项的被医生掰着手指头告知时,安室透看着那时还昏迷着的东云,说不出话来。 安室透吃完自己的那一份后,桌上还剩下了一碗,是诸伏景光带回来给东云的。 三人不约而同地转头看向了病床上的人。 却在看清东云姿势时,安室透骤然站起,腹部和背部瞬间传来的痛意让他有让他狠狠抽气。 安室透强忍下去,飞奔赶到东云的身边。 抱着枕头的人不知何时将整张脸都埋进了枕头之中,安室透连忙将东云的头扶正。 脸都被憋红了。安室透将东云的头摆正后,叹了口气。 十天前面对东云那种熟悉的操心的感觉再次出现。 但以东云之前那警惕的性子,这样摆弄还没有醒来,显然是因为身体体力流失严重。 安室透还是选择不去叫醒他了。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为东云掖了掖被子,直到安室透收回手,他才出声问道:“安室君你去看了你身上的伤么?” 安室透身体一僵:“还没。” 诸伏景光没有说话,湖蓝的眼眸微笑着盯着安室透。 刚刚就是被诸伏景光这样盯着去贴了几个OK绷的赤井秀一默不作声。 安室透向来对幼驯染这个眼神是没什么办法的,但确实自己也该去处理一下自己身上的伤了。 “我知道了。”他看了眼东云,回头又看向赤井秀一,最后才转向诸伏景光:“那你们注意一下威士忌。” 诸伏景光点点头。 安室透想了想,还是嘱咐道:“不要离他太近,把他吵醒就不好了。” 安室透不放心地离开了。 虽然他是相信hiro的,但仍是有些忌惮赤井秀一,况且东云对hiro也不是那么信任。 他只能加快速度早去早回。 安室透本来是这样想的。 直到在医生面前掀起衣服后,安室透自己都有被身上的伤痕惊到。 背后看不到,但腹部上东云踢的那一脚是实实在在地留下了一道青紫的印子——脚印形状的。 头发花白的医生带着眼镜瞅瞅伤痕、又瞅瞅他,问道:[是你的妻子踢的吗?] 安室透一愣,瞬间明白了医生言下之意,他没忍住笑出了声,然后又被肚子上的伤痛得一激灵。 顶着医生莫名其妙的眼神他忍下笑意,摆摆手:[不。] 见医生还想要问下去的样子,安室透打断了他,转了个身,把背也露出来给医生看。 医生的惊讶声更重了,安室透也从中大概知道自己背后的伤也并不轻。 他转过头:[还麻烦医生帮我开个药了。] 在看到背后的伤痕后,医生终于排除了安室透被家暴的可能性,他仔细观察过后为安室透开了药。 为了防止药膏被衣服蹭掉,需要用纱布和绷带阻隔。 但又因背部的伤痕面积太大,安室透几乎整个上半身都被包了起来。 [回去后你每天重新上药就好,担心影响生活可以继续用纱布包裹起来。]医生将药膏和绷带推向他。 安室透道了声谢,不顾医生让他慢点注意伤的嘱托,拿起药便片刻不停地跑了回去。 他花费的时间好像比想象中的要长一些,希望没出什么意外。 安室透急急忙忙跑回病房,一推开门,就往病床上看去。 东云醒了,但好像并不是完全清醒,他脸上还是没有多少血色,半睁着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 他的正前方是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倒是面不改色地继续闭着眼,但明显身体有些僵硬。而一旁的诸伏景光更是僵着身体坐着一动也不敢动。 三人的位置与他离开时没有变化,但是氛围却全然转变了。安室透关上门。 关门声将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诸伏景光在看到安室透的那一瞬明显松了口气:终于回来了。 他刚才起身喝水的时候,倒水声把东云吵醒了,本以为只是将人吵醒了的他还道了几声歉,但东云没有反应,一直盯着自己。 面无表情地盯着,又不说任何话,盯到自己喝完水坐在这里一动都不敢动。 直到一旁的赤井秀一忽然换了只脚架二郎腿,才将视线移了过去。 然后就一直盯着赤井秀一看。 安室透走了房间,观察着三人的表情。 从安室透开门起东云就一直盯着他,随着他的靠近,东云的视线也随之而动。 安室透先走到了东云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东云的头。 然后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就看着刚才一直恶狠狠盯着他们俩的人十分乖巧地闭上眼,睡了过去。 安室透低头看了眼:看来刚才只是潜意识醒了过来…… 他抬头,直接转向赤井秀一:“你把他吵醒了?” 离谱。这是第一个出现在赤井秀一脑中的词,他扭头看向安室透:“你为什么不说绿川光?” 安室透面不改色:“因为威士忌看的是你。” 很合理且充足的理由。赤井秀一眯起眼:但他还是认为这个人在针对自己。 “是我吵醒了威士忌。”诸伏景光立即插入,又小心提醒道,“小心别把威士忌又吵醒了。” 赤井秀一没再说话,没有被威士忌盯着的他肩膀明显放松了下来:不想再经历刚才被人盯到毛骨悚然的感受了。 安室透也收回目光,他的手还放在东云的头上。 他抬头看了眼东云头顶上的输液袋,已经是即将见底了,他干脆为东云换了袋新的。 换好后,安室透抽过病床旁的椅子,坐了下来。 病房内重归于静,或许是今天一起也算是共同经历过危险时刻,相互之间有了基础的些许信任。 三人各自占据一方,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样的安静持续到了东云的输液完成,安室透将东云放上轮椅又去检查了一遍。 医生惊奇东云溺水后的恢复力,并再三保证并无大碍,安室透才放心出院。 后勤是用诸伏景光的手机打电话叫过来的,一早就在医院外等着了。 安室透推着东云走出医院。 轮椅上,东云被里三层外三层地裹了起来,他因为周围环境的变化早就醒了过来,但是神情憔悴,无力地垂着头。 好吵。东云看着地面,周围人来人往,此刻的他听不清旁人在说什么,也分不清这些声音来自哪里。 他只觉得好困、好想睡觉,但这些声音吵得他睡不着。 忽然,熟悉的身影靠近,下一秒身体腾空。 东云微微仰头,看清了是安室透的脸,安室透将他从轮椅上抱起,低头弯腰上了车。 熟悉的人带来的安全感,仿佛笼罩了他的全身。 降谷零好像安眠药。东云闭上眼,想到一个不太准确的比喻。 但这股安心感不过一下,东云还没入睡就感受到抱着他的人要松手离开,他连忙伸手拉住。 将东云放在里座上,安室透正打算抽身离开时,忽然感到衣角被轻轻扯住。 安室透垂头看去,是东云的手。他并没有用力,也可能是他现在根本使不上劲。 安室透抬眼看向东云。 倒在座椅上的人虚弱地歪着脑袋,静静地看着他,东云的呼吸比起之前的他要粗重了许多。 东云的嘴唇动了几下,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这样的东云心瞬间揪起,离得如此近,安室透通过东云的口型立即知道了东云想说的话。 安室透。 站在安室透身后还等着上车的赤井秀一清楚地看到了全过程,他心中隐隐升起一个猜想。 果不其然下一秒就看到安室透忽然抱起威士忌,将人放在自己身上,两个人坐在了一个位置。 …… 赤井秀一心中腹诽道:啊……今天这一遭让威士忌对你的依赖更强,你也心安理得地接受了是嘛? 赤井秀一落在东云身上的眼神略微带上了些许怜悯。 这样下去这个人迟早会被安室透吞噬殆尽的。 不过在组织中,威士忌这种人,可能遇到安室透这样的也算是幸运吧。 赤井秀一弯腰上了车,坐到了后排。 诸伏景光帮忙收起轮椅放进后备箱后也过来了,他同样也看到了这一幕。 Zero你是完全不打算演了是吗?诸伏景光瞳孔地震。 安室透十分镇静。 上午他面对东云的昏迷慌了神,无法冷静判断该如何处理,但现在东云没事了他也恢复了理智。 无论是作为他自己还是“安室透”,他都不能失去“威士忌”。 在失去意识的“威士忌”面前,他可以冷漠,但不该无动于衷。 但醒着的“威士忌”,他本就该付诸以自己最大的关心,这样才能让“威士忌”更好地依赖自己不是么?。 安室透将东云抱紧了些,扯过东云脑后的帽子遮住了他的眼睛。 诸伏景光眨眨眼,同样也没说什么直接上了车,坐在了和赤井秀一的同一排。 两人不约而同地坐稳后就看向了窗外。 车开动了。 本来安安静静的东云忽然动了起来,现在的他反应有些慢,直到现在他才发现——看不见了。 他开始摇着脑袋想把头上帽子甩下去,但因为实在没有力气,所以看上去只是在慢慢地动脑袋。 安室透疑惑地伸手扯下他头上的帽子,然后就收获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一瞬间被可爱到的安室透:! 看到降谷零了。东云得偿所愿,满意地又把头凑到降谷零的脖子边,闭上了眼睛。 一股浓烈的刺鼻的味道钻进东云的鼻间,他倏地睁眼。 药的味道。东云轻轻嗅了几下。 从东云把头凑到他脖子时的那一刻就忘记怎么动作的安室透,此时更是浑身僵硬。 但东云还没有放过安室透,他皱起眉毛:降谷零还是受伤了么? 东云想直接问,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他只好顺着味道逐渐往下试图找到安室透的伤处,仅仅是往下低了低头,安室透身上的药味就更浓了。 东云眼中的焦急越发明显。 此时安室透才是真正地不知所措了,他急忙伸手按住了东云的头。 喜欢的人紧贴着自己、还在自己身上嗅来嗅去这种事情,对安室透的刺激还是太大了。 中午醒来时发现东云靠自己这么近是一回事,真正感受到东云向自己靠近又是另一回事了。 心跳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身体也有些发烫。 真实地感受到了东云主动靠近自己。 也好像知道了上午东云是怎么靠到了离自己那么近的地方。 安室透平复了好一会,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被自己按住头的东云没有再动。 安室透小心地看了眼东云,却和东云对上了视线。 “好了。”安室透安抚地拍了拍他,“你喉咙因为呛水现在还说不出话,有什么想问等之后再说,我会告诉你的。” 安室透心跳得好快。 东云缓缓地眨了两下眼睛,耳朵贴着安室透的身体,他清晰地感受得到安室透每次呼吸胸膛的起伏,还有那强劲的心跳声。 得到承诺后的东云没再坚持,终于满意地睡了过去。 感受到东云的呼吸再一次变得平稳,安室透终于松开了按着东云头的手。 他装作不在意地看向车窗外,实则全身的身体感知都放在了东云贴着自己的地方。 东云的脸几乎是挨着他的脖子,安室透感受到了东云脸颊的触感,他甚至感觉到自己那一块肌肤的温度都在上升。 他感受到对方眼睫在颤动时划过脖子时带来的瘙痒、以及对方呼出的湿热气息钻进自己的领口。 怎么办?这个姿势太过暧昧,但是…… 安室透闭上眼:不想推开。 车身忽然抖动了一下,东云的长发滑落到安室透的手上。 丝丝顺滑的发丝划过安室透的手心,他没忍住将它抓进手中。 无论东云对待自己是何种感情,但现在的安室透,是怎么都舍不得推开的。 甚至想一直这样下去。 ?[59]伤痕(二合一):不要为了保护我再受伤了 东云睡得很熟,哪怕安室透抱着他下了车都没有醒。 还是原来的那个安全屋,诸伏景光走在最前打开了门,赤井秀一将轮椅拖了进来。 “我先带威士忌上去了。”安室透压低声音,说完便继续抱着人上了楼。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就这样眼睁睁看着对方上去了,直到关上门。 “嗙”是房门关上的声音。 赤井秀一看着那两个人关上门的方向,朝着诸伏景光的方向偏了偏头。 “那是他自己的房间吧?” 第50章 诸伏景光不知为何有些心虚,犹豫着点了点头。“……嗯。” 赤井秀一没有说什么,回房了。 独留诸伏景光一个人站在客厅,他又抬头看了看楼上被安室透关上的房门。 感觉不需要自己提醒了。 他笑了笑,也回了房间。 。 安室透将人放在自己床上,仍然是让东云靠坐着,见这个姿势看上去不太舒适的样子,他又给塞了两个枕头。 终于回到安全屋的安室透顿时卸了劲,确认东云看上去没有问题后,转身从衣柜里抽了一套衣服进了浴室。 但被一个人留在床上的东云又因为熟悉的味道不见了而悠悠转醒。 降谷零的味道又没了,还有他身上那股药味。 东云挣扎着缓缓睁眼。 他觉得这里有点眼熟,慢慢环顾四周,最后看到了在不远处的沙发。 好歹是在那上面睡过一觉。东云才想起,这是降谷零的房间。 浴室传来水声,东云循声看去,猜到了安室透大概是在洗澡,心中慢慢定下。 于是他便维持着这个姿势静静看着浴室门,等安室透出来。 浴室中,安室透脱光了衣服,慢慢地解开了身上的绷带。 浴室的灯光照亮他的全身,小麦色的肌肤、上半身线条流畅的肌肉,但腹部上的一块青紫毁掉了这幅画面。 安室透站在镜子面前,看着镜中的自己慢慢转身。 终于窥得背部伤痕全貌的他此时仅是看着都感觉痛意上涌。 白天在医院的时候已经简单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但是仔细去闻时还是能够闻到一股被海水浸泡过后又晒干的咸腥的味道。 想到刚才东云在自己身上不断嗅闻的样子,安室透决定还是好好地洗一遍澡。 安室透踏入淋浴间,冒着蒸腾热气的水从头顶上的花洒头中喷洒而出,浴室内瞬间被水汽笼罩。 。 好好地将自己全身上下都搓洗了一遍后,安室透才盖着头巾走出来。 金发还没有干,不断地有水珠成串低落,他任由水滴滚落打湿胸膛,重新站在了镜子面前。 原本上好的药膏在洗完澡后已经被完全冲掉了,需要再上上去。但腹部的伤还好,背部的伤痕就有点勉为其难了。 安室透拿过被自己放到一边的药膏,先是为腹部上的淤青涂上药膏。 然后是背部。 背部上药的姿势就不太方便,安室透的每一次动作都会牵扯到伤处。 安室透背对着镜子,一边看镜子中的伤痕一边咬着牙艰难地为自己涂上药膏。 不一会,他的额头就布满了细密的汗水。 等到完全上好药绑好绷带后,安室透的脸色也变得苍白。 上半身再一次被卷满了绷带,安室透双手撑在洗脸池上。 如果现在出去东云万一醒着又要问了。安室透心想,喘着气缓了好一会才穿上衣服走出浴室。 慢慢推开走出浴室门,安室透下意识往床上看去时,原本以为早就睡着的人此时正靠在床上看着他。 幸好自己是收拾好了出来的。安室透心中庆幸。 而靠在床上的东云见到人终于出来了,也稍稍提起了点精神。 安室透。东云张了张嘴,他的喉咙此时还发不出声音,只能让自己做出的嘴型更加明显一些。 他无声地呼唤着安室透的名字,朝着安室透伸出手。 安室透走了过去,将手放进东云的手中。 随着安室透的靠近,东云闻到了比刚才还要浓郁的药味。 当时自己那一脚虽然收了力,但情急之下还是有些没好好控制住。 东云皱起眉:是自己那一下踢得太狠了吗? 他一手撑住床,艰难地支起身体,却手臂一软往前倒去。 安室透接了个满怀,他垂头看着东云。 在刚才那一会就已然把自己积攒的全部力气用完,东云的头靠在安室透的胸口。 这种感觉太过陌生,也让东云感到不安。 他倚着安室透轻轻喘着气:自己的身体不太对劲,哪怕是之前受伤也没有这么无力过。 安室透扶住东云之后便没有将他推开,静静地任由东云靠在自己胸口慢慢恢复体力。 他抬起手,却又停在空中,安室透犹豫了许久,才将自己的手放到东云的头上。 头顶上又传来了安室透安抚性的抚摸。一下、一下,东云感受到安室透的指尖插入了他的发丝间,轻轻用手指梳着。 从头顶到后颈处。 酥麻感从安室透划过的地方散至全身。 东云舒服地眯起眼睛。 药味很难闻,但是并不是不能忍受。 东云睁开了眼,他侧着头,努力地动了动手臂,然后抓住了安室透的衣角。 安室透的身体僵硬了一下,但东云并没有注意到,他想看看安室透身上的伤,但是刚才这一下已经用完了他的力气,最终还是缓缓闭上了眼。 又困了。东云感到意识渐渐昏沉,意识的最后他只剩一句:真的像是安眠药一样。 安室透知道东云对于人与人之间的边界感好像并没有那么强烈,他应该去提醒东云的,就像之前的他告诉东云不要轻易相信他人一样。 但是他还是舍不得。 如果说了就不能像现在这样离东云这么近了。 今天和东云的靠近让安室透有些食髓知味,他想要持续下去,不去捅破,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东云的靠近。 安室透偏过头看了眼东云,果然是睡着了,他将人再次推回床头靠着。 然后走到一旁,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原本的那个已经因为灌入海水完全报废,这个是安室透让后勤重新给他配备的。 长按开机,一条短信提示立即跳出。 这个时间,会给安室透发信息的只有一人。 任务结束后跟我汇报。——朗姆。 ?安室透的眼微微眯起:朗姆一般很少这么关心一个任务。 他的手指敲了敲手机侧面,然后继续往下,他看到了这个短信发布的时间——上午5点58分。 安室透的眼神骤然冷凝。 这个时间大概是刚出隧道的时候。 安室透记得自己打电话让后勤把梅多克和货款带回去的时候,注意过时间,那时候已经6点30了。 5点58分前,自己并没有向组织传达任何信息,朗姆为什么这么巧地在那个节点发来短信? 安室透注视着手机屏幕上的这一串数字,有一些他那时未曾注意到的事情忽然被想起。 安室透猛然回头看向床上的人。 当时他从车里出来时向他飞奔而来的东云,对方接住他后颤抖的手,还有担忧的眼神。 因为看到了自己所在的车出了车祸,情绪起伏过大又触发芯片程序? 安室透感到胸口一阵窒闷,他急忙走回床边。 他抬起东云的头,手心贴上东云的后脑勺,一边观察着东云的表情。 以往芯片强制清空东云的情绪后,安室透这样去捂着后,东云都会觉得舒服一些。 后面又落了水,是不是又被触发了。 安室透双唇紧抿,紫灰色的眼中含着愠怒:必须要想办法把这个芯片摘掉。 他又抬手看了眼手机上的短信,直接按下关机键:现在并不想听到朗姆那个令人作呕的电子音。 安室透怕自己会没忍住。 。 晚饭是在医院解决的,所以安室透直接在房间内待到了深夜。 最近一段时间为了准备最后一个任务他没有去和公安联络,于是趁此机会他先把这段时间的事务处理了一下。 转眼夜已深了,安室透在睡前又测了一遍东云的体温。 36度,体温有些低,但是没有发烧,暂时属于正常范畴。安室透放下心。 收起体温计准备睡觉的安室透看着床有些犹豫。 他是有裸睡习惯的,但是…… 安室透看了看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东云,还是决定去换了一套睡衣。 和东云一起的话,还是不了吧。 正直的降谷警官决定放弃他长期保持的优良习惯,给自己套了身棉质睡衣,掀开被子坐在了东云的身边。 他侧身关上房间内的顶灯,只留了头顶一盏小夜灯散发着柔和的暖色光芒,这是为了方便安室透能够及时观察到东云的情况。 安室透躺进被子中,仰头看着东云,笑了笑。 “。” 这是降谷零第一次首先对东云说的。 。 凌晨,所有人都熟睡之时,东云醒了过来。 几乎快睡了近18个小时的他,此时格外的清醒。 他先是感受到自己的手脚不同于以前那样,醒来时是冰凉的,此时他的脚被温暖包裹着,十分舒畅,连带着身体的温度也上来了不少。 这也正是东云睡得如此好的重要原因之一。 于是东云下一秒就察觉到了左边身体贴在一个滚烫的热源上。 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扭头看去,昏黄的暖光灯下,照亮了那人的脸庞,金发深肤,是降谷零。 说实在的,安室透的睡姿不算很好。 他是俯趴着睡的,一手枕在头下,另一手臂环住了东云的腰。 终于,东云察觉到了自己身上最不对劲的地方。 安室透的手从他的衣摆下伸了进来,手指正贴在东云的后腰上。 东云极缓地眨了眨眼,安室透的手和他的身体一样,也是滚烫的。 并非是身体高烧时那种近乎灼烧感的温度,而是如冬天的火炉,只要靠近就能驱散寒冷的热意。 因此这只手贴在东云的腰后,甚至有些闷出了汗来。 东云有些不适应地挪了挪身体,右腿肌肉带动伤口传来的疼痛让他整张脸都皱了起来。 但这股痛意还没让东云缓过劲来,一旁的安室透却也被他的动作影响到。 安室透的手轻轻动了动,指尖划过东云腰后的肌肤。 ! 昏暗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一道轻轻的抽气声。 东云腰间一软,忙用手撑住身体,他一时有些喘不上气。 从未想过后腰还是自己敏感点。 东云在黑暗中睁大眼,刚才那一下的浑身都失去控制的感觉让他陌生。 但万幸安室透就那一下之后就没有再动,东云慢慢回头看向安室透。 暖色灯光下,照得安室透的五官更加柔和。 很好,没醒。 东云慢慢向后腰伸手,将安室透的手从自己的衣服下抽出。 然后捧着安室透的手犯了难:自己应该把安室透的手放在哪? 东云握着安室透的手,不自觉地捏着他手指的骨节,腰后还有些酥麻感,东云决定想点别的转移注意力。 他想起了白天时自己睡着之前还未做完的事情——安室透的伤。 东云慢慢俯身,向安室透靠近,然后轻轻地闻了闻。 药味,自己白天果然没有闻错。真的是腹部被自己踢伤了吗?东云瞬间将刚才发生的事情抛诸脑后。 这个药味有些过于浓郁了。东云有些担心,担心伤处并不只有一处。 鬼使神差的,东云忍着右腿的疼痛,轻轻地挪动着身体,让自己平躺下去。 直到完全和安室透同处同一被窝中,东云慢慢睁大了眼。 好暖和。 刚才只有下半身和降谷零挨在一起,现在全身都钻进来之后,东云才感受到降谷零的被窝中是多么温暖。 东云偏头看向身旁的降谷零,慢慢侧过身,被他一起带下来的安室透的手还搭在他的腰上。 东云静静地看着安室透,放轻了呼吸声。 在确认安室透没有苏醒迹象后,东云慢慢地、慢慢地将脑袋缩进了被窝里面。 他要看看安室透的伤。 东云将安室透的手放回他自己的身边,悉悉索索地朝安室透的腹部靠近。 被窝里的热气更加明显了,烘得东云的脸都热了起来。 太黑了,外面的灯光本就不亮,此时东云在被窝里更是完全看不见。 东云小心翼翼地翻了个身,他抬眼看向被窝外的安室透,对方的睡颜十分平静,他放心地收回目光。 安静的房间内再次响起了一阵布料摩擦的声音。 终于调整到能让灯光照见的姿势,东云伸出了手,慢慢掀开安室透的睡衣。 手忽然被另一只手轻轻抓住。但东云却是被吓得一激灵。 “东云?”因在睡梦中被打扰而醒来的声音异常的低哑,字音也变得黏黏糊糊的。 东云抬眼看去。 安室透还是被吵醒了,他眯着眼看着躲在被窝中、还意图掀自己衣服的东云。 安室透动了动,将头摆到一个更好观察东云表情的地方。 第51章 他轻轻地“哼”笑了一声,笑意带着些许慵懒,睡衣上方解开的两粒扣子露出下方健康、细腻的小麦色肌肤。 “你在做什么?”紫灰色的眼含着浓浓的笑意,安室透抓着东云的手腕,轻声问道。 东云仰着头,被窝里的高温让他的脸有些红,他看着安室透,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此刻的安室透。 吸引力?他眨眨眼,不自在地低下头。 “你的伤……”出口是嘶哑难听到连东云自己都愣住的声音,才说了几个字他就停住了。 安室透这下是真的笑了,东云甚至感受到了身下的震动。 安室透笑了好一会才停下来,他现在还是有些困。 他的眼底带上些许心疼,松开了抓着东云的手,轻轻地将东云捂着嘴的手掰下。 安室透知道东云想看什么,他也并不打算拒绝。 他将罩在东云头上的被子掀开,拉到了东云的脖子下。 “不要感冒了。”安室透说,他拉住了东云手,带着他往自己身上引。 直到东云近乎整个人都趴在了他的身上。 安室透平躺着,东云的长发垂落到他的耳边,他直视着东云,双手敞开。 “来,你看吧。”他轻轻笑着,笑意中满是纵容。 不一样的降谷零。东云看着身下的人,心底忽然浮现出这样一句话。 和白天中那个恣意的降谷零不一样,却依旧像是在散发着光芒一般。 东云慢慢低头,伸手慢慢解开了安室透睡衣上的扣子。 安室透静静地看着东云。 从第三颗扣子开始,衣服下的就开始是绷带了。 东云慢慢皱起了眉,他又下解开了一颗,还是绷带。 什么样的伤才会让安室透几乎整个上半身都绑着纱布。 东云皱起了眉,嘴唇也渐渐抿直,直到将安室透身上衣服的扣子全部解开,近乎包裹了整个上半身的绷带让他明显慌乱了起来。 安室透躺在床上,将上方东云脸上的表情变换尽收眼底。 他自己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但看着东云这样的表情他很开心。 东云看出了安室透这样的绷带缠绕的方法,必定是背后也有伤,他扯着安室透的睡衣将它全部脱下。 安室透没忍住又笑了,他纵容着东云的动作。 东云将扒下的睡衣扔到一边,看到了安室透近乎全部被纱布包裹的上半身。 他伸手扒拉安室透,想看安室透的背面。 安室透却没有动,他伸出了手,顺着东云垂落的发丝将他的头发尽数挽起,安室透撑着身体坐了起来。 他慢慢抱住了东云,将他整个人挪了过来,让东云跨坐在自己身上——这样会让东云的右腿不那么吃力。 他将东云的头搭在自己的肩上,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 安室透的声音中还夹杂着浓浓的鼻音,却在这个环境下拥有着神奇般的安抚人心的作用。 “我没有中弹、也没有被炸弹伤到,不过是有些淤青罢了。” 他笑了笑。 “淤青一下就好啦。”安室透的尾音轻轻上扬。 这样说着的安室透,一只手慢慢滑到了东云腿部、中弹的地方。 而另一只手插入到东云的发丝间,用手心贴在东云的后脑勺上,感受着他脑后那一块被植入芯片的地方。 都是因为他而受到的伤。 安室透不敢用力,只能轻轻摩挲着:“还痛吗?” 安室透的声音很低,紧挨着东云的耳边,东云听到了这一句短短的话中带着些微的颤抖。 他想了想,回答道:“不痛。” 东云的声音还是十分的沙哑,安室透却心疼地摸了摸东云的喉结。 “东云。”他唤了一声。 听到自己名字的东云想侧过头看安室透,却被安室透紧紧抱着不让动。 “不要为了保护我再受伤了。” 安室透埋在东云的颈间,轻声道。 ?[60]安逸:这将是东云这两年来第一次回日本。 最后两个人怎么睡着的了安室透已然不记得了。 准确来说,如果知道的话安室透就不会在醒来之后如此崩溃了。 醒来的第一眼就看到了东云的脸的他还有些恍惚,仿佛梦回昨天上午抱着东云醒来时的场景。 但他立即意识到了不对——他们俩现在是一起躺在床上! 安室透紫灰色的眼中隐隐带上些许崩溃: 昨晚,自己做了什么? 昨晚半梦半醒之间的记忆逐渐回笼,他想起了当时自己做的每一件事,但记忆在他坐起来抱着东云之后没多久就没有了。 之后发生了什么?安室透脑中瞬间闪过无数个可能,又强行让自己忘记。 他上身的睡衣自昨天东云把它脱下后便没有再穿上。 安室透庆幸自己上半身还绑着绷带,严格意义上来说并不算是赤裸。 他的半边身体已经因为被东云压麻了,但比起这个,安室透和东云此时的姿势才是最重要的。 两人是面对面睡着的,额头近乎相抵,安室透将东云紧紧搂在身前,而东云的手攀在他的手臂上,双腿交错。 他和东云之间的呼吸相互交融着,紧紧贴着的身体让安室透能够感知到东云每次呼吸起伏的胸口、还有放松后变得柔软的腹部。 在不久前,安室透从未想过,在他面前一直处于高度警惕,只要有人靠近就会清醒的东云,会这么安然地在距离他这么近的距离里睡着。 虽然这样亲昵的姿势确实让安室透心跳忍不住快了起来。 但相拥而眠这个词实在太过暧昧。 并且这个姿势太过尴尬。安室透想。 现在不尴尬,等会就要尴尬了。 安室透屏住呼吸,他小心翼翼地看着东云,仔细观察着对方脸上的表情。 他微微动了一下自己被东云夹住的右腿,试图抽出但没能成功。 架在他腿上的是东云的右腿,如果不小心扯到伤口就不好了。 安室透放弃了腿部,转而换向手臂。 他小心地动了动,被东云压在身下的那半边身体传来阵阵麻痒。 安室透的面部表情有些扭曲,但仍是强忍下来,试图在东云醒来之前将两人的姿势摆到正常位置。 但事与愿违。 安室透刚动了下手臂就感到东云的呼吸乱了一下,他心道不好,但无论做什么都无济于事了。 东云深吸了一口气,眼睫轻颤,惺忪睁眼。 他意识到自己对面有人,微微抬起头,看向安室透,眼神中有些迷茫,像是在分辨眼前的人是谁。 但他的身体十分放松。 安室透呼吸近乎停滞。 东云眨了眨眼,意识回笼,他看着安室透,然后十分自然地、无声地道了声“早安”。 在这一刻,安室透的心反而平静了下来。 都已经发生了的事情,除了面对就没有其他更好的方法了 安室透也回复道:“早安。”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安室透终于忍不住了。 他强压着手脚的麻意慢慢挪开身体,东云也十分配合地松开。 总算是得救了的安室透直接掀开被子坐起。 东云看着他,他发现安室透看着自己的眼神带着些许躲闪。 “你再睡会。”安室透说完捡起地上的睡衣穿上身,近乎是逃也似的进了卫生间。 “砰”卫生间门被重重关上了。 东云转过身看着被关上的卫生间的门,心中疑惑:可是自己已经睡了快24小时了。 被窝还残留着安室透的温度,安室透离开后,东云便平躺着望着天花板。 刚醒来的他的意识还有些朦胧,他仿佛还停留在睡着前的时刻。 东云侧头看向床边的夜灯,它还亮着,暖黄的灯光将他带回昨晚。 安室透搂着他微微用力的感觉他还记忆犹新。 他将头埋在自己的颈间轻声说着“不要为了保护我再受伤了”时,东云那一刻从心底发出一阵颤栗。 第一次有人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东云将头搭在安室透的肩上,纵容地让安室透按着他的头,并触摸他的伤处。 但就这样静静地等了很久,东云终于意识到安室透安静的时间太长了,他才扭过头去看安室透。 安室透抱着他睡着了。 东云本想推开安室透的,但安室透实在抱得太紧,身上力气还没有完全恢复,东云使了半天劲反倒是将安室透连带着自己一起倒了下去。 他还记得安室透身上的伤,但又挣脱不开安室透的手,于是东云只好努力地将自己连带着安室透一起侧过身。 好不容易完成一系列动作的东云松了口气,他静静看着安室透的脸,好一会才缓缓闭上眼睛。 。 记忆到此结束。 醒来后的降谷零变回了他所熟悉的那个人,倒也不是说昨晚的降谷零让他感到陌生…… 东云有点说不上来。 安室透还没出来,东云翻了个身,今天的他不像昨天,仅仅是支个身体起来就气喘吁吁。 他也注意到了这一点。 东云抬起手,尝试捏紧拳头——力气已然恢复到了正常人的水平。 我现在的力量数值是多少?东云在心底向0544提问。 【当前力量值为50。完全恢复还需要一定时间。】0544即刻响应道。 听到0544的回答东云稍有放心,但他仍觉得有些奇怪: 昨天他的身体的力量太弱了,而且向来少眠的自己居然睡了近乎整整一天这件事也很奇怪。 【是因为0544为您兑换了[治疗药剂](三层),宿主。】0544解释道,【昨天宿主溺水情况危急,于是利用系统权限为您兑换了药剂。还望宿主谅解。】 东云倒是并不在意,0544也是为了救它。 【而宿主您昨天的脱力、嗜睡,是因为治疗药剂加快了身体治愈速度,会大量消耗宿主体内能量。】 说到这里的0544的电子音稍显严肃:【宿主应该将自己自己的人身安全放在首位。】 ……东云沉默了,他知道0544这是在关心他,所以他在心底轻声答应了。 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东云继续问道:你会因为这次系统权限受到影响吗? 并没有理解宿主意思的0544向东云传达了它的疑惑。 因为你昨天之后就没有在出现了。东云向0544解释道。 【因为系统判定为当时情景涉及宿主私密,所以并未上线。】 ?东云更加不解了。他还没来得及仔细思考这句“隐私时间”意味着什么,浴室门忽然被打开。 东云扭头看去,安室透面带焦急地推开了浴室门,他额前头发有几缕被水沾湿,朝着东云急匆匆走来。 安室透跪坐上床,将东云从床上拉起,捧着东云的头,担心地问道:“你昨晚是躺着睡的?” 东云愣愣地看着安室透,不知道他这样问自己,但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做噩梦吗?”安室透继续道,刚醒来时被自己和东云的暧昧姿势震懵了思绪,直到在擦脸时忽然意识到的这个问题。 ……啊。 东云也显然才反应过来,他摇了摇头。 安室透松了口气。 从早上醒来时的姿势像是自己强搂着东云躺下的,如果因此东云做了噩梦或是一晚上没睡好,就又是因为自己而伤害到他了。 东云倒是想得十分简单。 这种一觉醒来手脚暖和、全身舒畅的感觉实在太过舒服,他看着安室透,提议道:“要不之后都一起……” “不行。”东云的“睡”字还没出口,安室透就冷脸打断了他。 绝对不行!会出问题的! 好吧。东云失落垂眼。 果然东云根本没觉得昨晚他们两个有什么问题。 这一点让安室透放下了心,又隐隐觉得有些失落。 他松开了东云,站起身:“嗓子还没好,就不要说话了。” 沙哑到不成声调的嗓音,只会让安室透心疼。 但幸好现在看来东云恢复得很好,对比起昨天那一副虚弱的样子,今天东云的精神显然恢复得很不错。 担心的事情没有发生,安室透放心地又把东云压着躺了回去。 然后才转身走到衣柜前,打开后一边抽出要穿的衣服,一边思考着:要不今天问一下hiro有什么可以润润嗓子的? 安室透低头准备解开睡衣的纽扣,但背后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目光让他忽然动作一滞。 安室透回头看去。 东云靠在床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咬牙道:“……不准看!” 好吧。东云闭上眼。 虽然东云并不在意,但安室透现在显然是有点崩溃的。 昨晚当时虽然是困意上头,但安室透是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什么的。 他记得每一幅画面,记得自己紧紧抱着东云时身体上的每一处的感受。 这样的经历确实弥足珍贵,但是第一次能说是自己不小心,但是在另一个人完全没有这方面想法的情况下,还继续下去就是自己的问题了! 正直的降谷警官压下心底的欲望,将一切置之脑后,确认身后东云没有再睁眼后,飞快地换了衣服。 第52章 他走回床边,轻声道:“可以了。” 东云慢慢睁开眼。 “今天力气恢复得怎么样?”安室透坐了下来,他恢复了以往的态度,自然地问道。 东云伸手握住了安室透的手臂,捏了捏,证明自己的力气已经恢复了大半。 安室透笑了笑,又问到:“腿上的枪伤呢?今天还痛吗?” 治疗药剂一般会率先治疗最危及生命的地方,所以它会在一开始避免溺水对东云的身体造成不可逆伤害,然后才是枪伤。 所以现在虽然动的时候还是会痛,但是现在这样静静躺着基本上没有什么感觉。 东云摇摇头。 怎么可能这么快就不痛了。安室透没有完全相信,他看着东云的表情,有些担忧。 他犹豫了会,问道:“要我帮你洗漱吗?” 看到东云看过来的目光,安室透又连忙找补道:“你现在行动不方便……” 打断他的是东云向自己张开的双手。 安室透莫名的有些脸红,但他还是将东云从床上抱了起来。 他将椅子搬进了浴室,让东云坐在镜子面前。 刷牙洗脸是东云自己完成的,安室透便趁着他洗漱时帮东云把头发梳了。 东云的头发长至腰处,且又十分顺滑,安室透几乎不用怎么用力就可以一梳梳到底。 他握着东云的头发,忽然想到昨天东云扎起头发在他腰后随着动作晃荡的马尾。 安室透随口说道:“其实东云你扎马尾挺好看的。” 说完后他才觉得这句话有点不妥,又补上一句:“披着也很不错。” 啊更奇怪了。安室透绝望闭眼。 东云歪头看他,没有说话,但在擦干净脸后,便开始轻车熟路地勾过耳后一缕发丝开始编麻花辫。 安室透靠在门上静静地看着。 东云基本上对于自己的外表并不会很在意,从他穿衣基本是各类黑白灰混搭就看得出来,身上也少有饰品。 正因如此安室透才对他身上唯一可以说得上是装饰的这根麻花辫感到好奇。 安室透眼见着那一小根发辫即将完工,从镜子下抽出一根细小皮筋,递给了东云。 东云把那根发辫扎稳了,又向安室透伸手。 ?安室透有些疑惑,但隐约从东云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他又帮东云拿了根皮筋。 东云接过后,利落地给自己扎了个马尾,然后看向安室透。 他的脸上还是没有什么表情,但安室透却从那双眼中看出了些许笑意。 被纵容了。安室透脑中忽然想到这句话,他也没忍住笑了。 。 因为东云腿上的枪伤,所以他们并没有选择立即回日本,而是多呆几天。 而这几天四人的生活称得上十分安逸。 安室透没有忘记朗姆给他发的信息,他第二天就给朗姆打了电话。 谨慎起见,安室透利用朗姆对任务实际情况并不知情,将时间节点打乱后向朗姆汇报了任务的情况。 这是安室透这几天内唯一一个和任务有关的事项。 安室透在这几天趁机会向诸伏景光好好补习了一下料理课程,顺带给东云开小灶。 以前觉得头痛的料理,这几天安室透学起来倒是十分顺利。 安室透连他自己都有些惊奇:莫非自己真的拥有料理天赋? 诸伏景光看出自家幼驯染的想法,笑了笑没有说话。 也基于此,这几天的三餐,都是由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轮流解决的。 东云本就是伤患,又加上安室透的偏袒,会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在做饭时坐在沙发上看电影。 于是赤井秀一在第一天中午准备出去吃饭时,就见到了这幅画面—— 阳光正好的午间,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两人围着围裙,站在厨房中,笑容随意,气氛融洽,说说笑笑。 而客厅中,威士忌坐在沙发上一边吃着水果一边看着电影。 十分温馨的一幅画面。 如果不考虑到自己被排除在外的话。赤井秀一心想。 赤井秀一没想过安室透这么快地就拉拢了绿川光。 而绿川光这个明明实际上待人十分疏离的人,同样很快地接纳了安室透。 明明早上自己还和绿川光一起吃了早饭,那时还疑惑过安室透为什么不见踪影。 结果中午的时候这两个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了吗? 赤井秀一沉默。 他在犹豫要不要也像安室透一样去找绿川光学做饭。 但他想起自己独自在美国求学时为了省钱也曾自己做过饭。 于是深刻了解自己厨艺的赤井秀一十分上道地包揽了刷碗一职。 安室透,勾结人心的本事着实可怕。 赤井秀一一边刷碗一边在心中感叹。 而东云在执着于想办法给安室透使用治疗药剂。 安室透一直严防死守不让东云看到他身上的伤痕,然而越是这样东云更是愈发在意。 治疗药剂需要以液体为载体,通过外敷、内服、针注等方式起效。 但不知为何,东云就是没有撞到安室透喝水的时候。 他几乎整天都跟在安室透的身后,所以自然而然地,其余人也发现——威士忌,在溺水之后,更黏安室透了。 东云甚至想过在安室透洗澡的时候偷偷靠近使用。 但体内良知制止了他。 最后是东云自暴自弃,直接倒了杯水递给安室透,直勾勾盯着安室透喝下去的。 【已兑换[治疗药剂](一层),目标:降谷零,积分-100,余额:4156。】 东云满意了。 天知道当时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看到这一幕心中的震撼。 反正东云确认安室透把水喝完后,就看到了这两人看着自己复杂的眼神。 ? 东云自然想不到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想法。 他只知道自己如愿以偿,心情都好了不少,他接过安室透递回来的杯子去厨房里洗干净了。 于是两人转而看向安室透,仔细观察他的状态。 不会出什么事吧?——诸伏景光眼含担忧。 需要回避吗?——赤井秀一一脸严肃。 安室透看到这两人的眼神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 诸星大也就算了,hiro你怎么也能想歪?安室透叹气。 整体来说,这一段时间是东云、安室透、赤井秀一、诸伏景光四人进入组织以来度过的最为放松的时光。 但随着东云和安室透的伤势渐渐恢复,回日本这件事也渐渐提上行程。 安室透已然收到了朗姆发给他的确认获得代号的短信, 短信上并未说明他的代号,但是让他带着威士忌一起回日本。 安室透知道这意味着自己正式地成为了东云的搭档。 他站在人来人往的机场中,合上手机。 安室透接过后勤递过来的行李箱,东云身上也背着一个双肩包。 他们身后,是已经准备好了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这将是东云这两年来第一次回日本。 东云抬头,环顾四周,即使在这里待了近两年,在没有系统翻译的帮助下,他对这些文字仍是觉得陌生。 肩头忽然被拍了拍,东云抬眼看去。 安室透微笑着看着他。 “走吧。” ?[61]0酒精的威士忌组:如题(二合一) 东云等人下飞机时正好是日本的下午7点,夜色渐浓,机场内还是灯火通明。 四个身形颀长,外貌帅气但类型各异的男人走在人群之中格外显眼,时不时就有旁人投来目光注视。 但四人都不是会在意旁人目光的人。 熟悉的文字、熟悉的语言、熟悉的环境,这些都让人感到分外亲切。 除了东云。 从有记忆起就一直在国外,虽然组织为了照顾他,身边都是会说日语的人,但是异国他乡的环境还是让东云很难融入。 但同样的,此时的东云的记忆中也没有太多关于日本的东西,他同样地对这座城市而感到陌生。 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心中竟对这种周围人都在说日语、抬眼就能看懂的文字的环境感到新奇。 安室透抬手一把扯住还在径直往前走的东云,勾着他双肩包上的带子,将人给拉了回来。 “跟着我。”安室透对东云嘱咐道。 他看出了东云对新环境的好奇,但是之后还有的是时间让东云好好了解、去想起这个他出生的国家。 他把手搭在了东云的肩上防止东云人又走得看不见了。 安室透掏出了手机,组织是派了人来接他们的。 终于回到自己的国家后,安室透心中也安定了不少。 是自己的主场,他的嘴角微微扬起。 时隔三个月再一次站在同一个地点,安室透的心情截然不同。 来时的迷茫、警惕和归来后的畅快、自信,他圆满地完成了任务,并且将东云带了回来。 这三个月安室透确实算得上是收获颇丰。 安室透打开短信,内容是这次接机的位置和车牌号。 和在意大利一样,代号成员“威士忌”在日本也配了一个内勤。 岩上一郎,东云的前一任后勤人员,因为任务调动,在半年前回到日本。才由意大利那边的洛尼接替他的后勤位置。 但这次东云回到日本将再次由他继续担任内勤。 安室透却对这个说法嗤之以鼻:怎么会像表面上如此简单。 这个后勤在他们出发的前一天时,直接将接机信息发到了他们手机上。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在一旁正拿着手机,抬头和头顶指示标上的文字确认。 “左边。”赤井秀一确认后,大步迈出,顺着指示标的方向走去。 诸伏景光跟着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等了会安室透和东云。 安室透乐得有人带路,揽着东云跟着走了。 约定的地点,安室透等人远远地便看到了那个和短信中描述一致的车辆。 车旁站着一个中年男人,他明显也看到了安室透他们,低头将车门锁打开后,才往前走了几步。 男人身形不算魁梧,体态放松却显得十分挺拔,一头黑棕微卷短发,仔细看去他的眼睛是深蓝色的。 他没有表情时显得有些严肃,但在东云他们来到他身前时,露出了浅浅的一个微笑。 东云之前对自己的前一任后勤并不记得多少,但神奇的是在他看到这个人的时候,就想起了他的名字。 “诸位好,我是威士忌的专职后勤——岩上一郎。”岩上一郎朝着四人微微俯首,算是自我介绍。 他的目光移到了东云身上,在看到安室透揽着东云的肩上微微停滞,但又马上恢复。 “好久不见,威士忌。”岩上一郎看着东云,“还记得我吗?” 又是这个问题。安室透微微皱眉。 这个人很眼熟。东云回望着岩上一郎,他没有这个人待在他身边的多少记忆,但是对这张脸感到熟悉。 在哪里见过他……东云在脑中回忆着。 【伊森·本堂。】 0544出现了,它说出了在东云解锁的第二个红方人物的名字。 啊……听到0544提示的东云渐渐恍然,怔怔看着面前的这个中年男人。 又是一个红方人物。 【宿主,这个人是伊森本堂,岩上一郎是他的化名。】0544补充道。 系统中的红方名录是以动漫形象出现的,所以东云并没有在一开始认出来,也是因此之前他看名录时,没有想起自己在什么时候解锁了“伊森·本堂”这个人物。 伊森本堂看到他的眼神,也明白了,他的笑容真切了许多:“很高兴您还记得我。” 但东云在这一刻意识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看身旁的安室透。 安室透回眸看他。 东云又转头看向身后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注意到他的视线的两人也看向了东云。 他们以为东云要说什么,但是东云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后就转了回去。 三人对视一眼,均是不解。 某种意义上,此时在场中的唯一一个非卧底酒厂成员略有些心虚。 两个日本公安、一个FBI、一个CIA……东云在心中数着:这算是幸运吗? 【或许?】0544也不太确定。 东云抬头看向伊森本堂:“你好。” 难得有东云会理会的组织成员。安室透终于对这个男人认真了几分:有什么特别之处吗? 伊森本堂本人也有些惊讶。 现在的威士忌和半年前自己离开时的状态有了很大改变,外表、精神状态,还有……眼神。 第53章 伊森本堂看着东云,他下意识去看东云的眼睛。 半年前自己离开时,透着浓郁阴沉气息的灰眸,此时仿佛被扫去阴霾一般,清澈而透亮。 他直觉和这个可以将手肆无忌惮地搭在威士忌身上的人有关。 但现在可不是去探究这个的时候。伊森本堂收回思绪,他转身走回车旁,打开了后备箱。 “组织已经安排好了安全屋,这几天诸位可以在那里休息。”伊森本堂回到前门,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 他看着东云,微微示意:“三天后,我会接诸位去组织的据点。” 三天后,是朗姆答应给安室透的代号的时候。 但这点安室透早已得知,他在意的是伊森本堂话中的另一件事。 又是一起去组织的安全屋。安室透微微眯眼。 他们本来是以为组织特意安排人接机是为了让他们回日本后就有事找他们…… 但是居然是为了让他们几人再一起住在组织的安全屋内。 组织这是想借由威士忌这一个关键,转而将他们四人全部放在他们的监视下? 果然,赤井秀一开口拒绝:“我还有事,我就不去了。” 几人都朝他看去,赤井秀一不为所动:“地址发我,三天后我会准时赶到。” 安室透回头看向伊森本堂。 对于安室透而言,他没必要拒绝组织的安全屋。 东云脑后芯片的定位功能注定了他无论把东云带到哪,都会暴露位置,所以反倒不如一开始就不要拒绝。 但安室透还是在等待着伊森本堂的反应,此时这个后勤的拒绝或接受,代表着组织的态度。 “可以。”伊森本堂看着赤井秀一,“组织不会干涉各位成员的私下行为。” “但是——”他的目光转向了东云,“威士忌大人必须去安全屋。” 组织不会干涉各位成员的私下行为。 但这个“成员”中不包含威士忌。 安室透也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他的表情逐渐变得冰冷。 他真的——十分讨厌组织对待东云的态度。 东云感受到揽着他的手臂又加重了几分力道,他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此时却没有低头看他,反倒忽然对着伊森本堂露出一个笑。 “倒也不必这么紧张。” 安室透不疾不徐地说道,他歪着头,微笑看着伊森本堂,“我这边倒没什么事情。” “况且……威士忌还是待在我视线里比较好。”他低头看向东云,轻声问道,“对吧?威士忌。” 东云完美配合,点了点头:“嗯。” 伊森本堂敏锐地从这句话中意识到了什么,他看着安室透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了些许震惊。 “我也是。”诸伏景光紧随其后,“正好解决了倒时差的住宿问题。” 这样一来就是两个人接受了。 伊森本堂感觉许多事情超出了他原本的认知。 安室透见伊森本堂没有回答,冷笑着问道:“怎么?难道你的安全屋只准备了威士忌一个人的房间吗?” 伊森本堂被这句话叫回意识,他立即否认:“不。” 他又往后退开一步,“那各位请上车吧。” 安室透先行一步将自己的行李箱放进后备箱。 诸伏景光见状对赤井秀一提议道:“既然都到这里来了,不如让他送你出去后你再走?” 这个提议赤井秀一没有拒绝,他跟上安室透,将行李放上车。 威士忌肯定是要跟安室透坐的。 赤井秀一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早就被伊森本堂拉开车门的副驾驶上。 …… ? 伊森本堂扭头看向赤井秀一。 一会功夫,赤井秀一已经十分熟练地系上了安全带,他抬头看向车门外的伊森本堂,然后直接关上了车门。 伊森本堂转回头,就看到东云跟着安室透坐到了后座上。 诸伏景光也即刻上了车。 ……? 伊森本堂只觉半年时间太长,许多变化是他从未想到过的方向。 但他向来不会因为变故而扰乱自己的行动,伊森本堂冷静下来,坐回驾驶位,启动了车辆。 组织的人向来对个人私底下的行踪比较敏感,没想到居然还会有两个人同意。 伊森本堂看着前方,他没有去偷偷观察,但刚才所有的人行为他都牢记于心。 威士忌的身边聚集起越来越多危险的人了。 伊森本堂有些担心,半年前发生的事情他还历历在目。 更让人意外的是威士忌接受了组织成员的靠近,这是之前所有人都没有做到的事情。 伊森本堂不知道这件事是好是坏。 但他对此无可奈何,他还有属于自己的任务。 。 赤井秀一在半途中就下了车。 而伊森本堂也在将东云三人送到安全屋后便离开了。 安室透第一时间确认了这个安全屋内也没有监视监听后,心情终于好了不少。 诸星大那个碍眼的人终于走了!他的嘴角禁不住地上扬了起来。 因为东云还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没有过多交流,在和安室透一起检查完后,诸伏景光直接随便挑了个房间进去了。 此时已经是晚上10点。 东云百无聊赖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望着阳台外的风景。 安室透在整理行李和他们两个人的房间。 “咕噜噜……”安静的客厅内响起一阵肚鸣。 直到这一声消失,东云才反应过来看向自己的腹部:是自己发出的。 一天多的行程,在飞机上几乎全部时间都在睡,只有在转机时吃了顿饭的东云终于意识到——自己饿了。 他从沙发上爬了起来,慢慢挪到了安室透的房门口,敲了敲门。 “进。”里面传来安室透的声音。 东云推开了门,没有进去,站在门口:“安室。” 安室透回头看他:“怎么了?” “我饿了。”口袋没有半分钱的东云十分实诚地对安室透说。 他顿了顿,仔细感受了一下,再次补充道:“很饿。” 。 诸伏景光拿着自己换下的衣服准备扔到阳台上的洗衣机里时,安室透和东云正好穿上了外套准备出门。 “你们出去是要做什么吗?”他好奇地看着正在换鞋的安室透,问道。 “威士忌饿了。”安室透解释道,“现在做来不及,我带他出去买些吃的。” 自东云意识到自己饿了之后,他的饥饿感越发明显,他现在甚至已经饿得瘫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安室透将人扶正,看向诸伏景光,问道:“要跟我们一起吗?” “不了。”诸伏景光摇摇头,他的头发还湿漉漉的,吹干还要再等会。 但明显东云是等不下去了。诸伏景光看着饿得眼神都有些发直的东云,没忍住笑了。 “那你如果有什么需要带的就给我发短信吧。”安室透捞起东云,将人带了出去,“我走了。” 他一刻没停,说完就把门给关上了。 安室透本想带着东云随便找一家拉面馆去吃的,但走到半路上东云已经饿得走不动路了。 应该在飞机上把东云叫醒来吃饭的。安室透有些后悔当时因为看东云实在睡得太香而没忍心把人叫醒。 仔细算了下东云上一顿饭是在10小时之前吃的。 这样下去真的要饿晕过去了,安室透咬牙,转身带人进了便利店,决定先让东云填点肚子。 24小时便利店通常会常售热食。 东云无力地趴在便利店的桌子上,等着安室透帮他买来吃的。 安室透端着一碗关东煮过来时就看到东云一副气息奄奄的样子。 他将碗放到东云面前,戳了个鱼丸递到东云嘴边。 “给。” 东云张了张唇,将嘴边的鱼丸咬下。 终于有食物下肚,东云恢复了点力气,他接过安室透手中的筷子,坐了起来。 “我开动了。”东云的声音虚了不少,在说完这一句后,他才慢慢吃了起来。 即使很饿,但是东云也没有急着狼吞虎咽,只是虽然动作慢,但是每一口都很大。 安室透看着东云被食物填满而鼓起的腮帮子,忍下自己想去戳的手指。 “我再去买点吃的,正好放屋里备着。”安室透说。 东云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他的眼神定定地看着面前碗中的食物没有移开。 至少在此时,东云的心中,安室透的地位暂时低于面前的食物。 安室透笑了笑转身去了一旁货架上选东西去了,而东云继续跟食物奋斗。 因为安室透只是打算让东云先恢复点体力,等下再去吃主食,所以给他买的一碗关东煮并没有多少。 东云没几下就吃完了,但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他从饥饿中逃离出来。 东云停下筷子,然后抬头四顾,回到日本后,安室透的金色头发更加显眼,东云没一会便发现了安室透。 他站了起来,决定去跟安室透汇合。 “叮咚——”便利店门口的提示音响起,有一个男人走了进来。 东云的目光往那边瞥了一眼。 铭记在记忆深处的黑色卷发映入眼底。 东云下意识停下了脚步,怔怔地看着那道身影。 他背对着东云,一身黑色笔挺西装,身形俊逸,站在收银台前,慵懒的嗓音带着浓浓的疲倦:“麻烦给我拿包烟。” 东云眨了眨眼,他的心底有一丝怀疑但又不是很确认,于是他停了下来,等男人转过身。 东云没等多久,那人接过烟付完账后便准备离开,但他同时也注意到了这边一直在盯着他看的东云。 男人扭头看向东云。 黑发黑眼均似浓墨勾成,额前卷发有些凌乱,却在俊美的五官的衬托下反而带上了几分随性的帅气。 西装外套并未扣起,一副黑色墨镜被挂在了他衬衫的领口上。 但唯一的瑕疵是他眼下挂着明显的青黑,面容疲惫,像是很久时间没有睡觉一般。 在他看向东云的那一刻起,脑中的系统提示音响起: 【解锁重要人物[松田阵平],获得积分:100,当前余额:4256】 果然是他。东云意识到自己盯的时间有些长了,便收回了视线。 脑中系统播报还未结束: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松田阵平]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44.6%,共计获得积分400,当前余额:4656。】 积分又回来了。 但东云现在没时间高兴这个,他想起,降谷零也还在这个便利店里。 他抬眼往松田阵平那边看了一眼,就发现对方已经不再看着自己,而是转头看向了自己对面不远处的方向。 东云顺着他的眼神看去。 松田阵平确实是在看降谷零。 他因为东云的注视而看到了东云的同时,余光中瞥见了一个和自己那个自从毕业后就不见了踪影的混蛋同期之一极其相似的背影。 松田阵平微微眯眼,注视着那个背对着他的人:无论怎么看就是降谷零吧? 原本因为高强度工作而倦意十足的头脑,在这一刻又清晰了起来,松田阵平往降谷零那边的方向走了一步。 东云心中一慌。 【宿主,不要让松田阵平在你面前喊出“降谷零”的名字。】0544也出现了。 【一旦在现实生活中宿主如果知道了降谷零这个名字,安室透的真名将不再受到系统的“禁止任何剧透行为”干预。】 也就是说,如果后期组织再次对东云洗脑、催眠的话,就有可能从东云嘴里知道“降谷零”的存在。 清楚知道这点的东云立即转头,朝着安室透那边唤道:“安室。” 他的声音不算大,但是能够让安室透和松田阵平同时听到。 安室?松田脚步一顿。 他看向这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刚才盯着他看的那个留着黑色长发的人。 安室透也扭头看向了东云,东云小跑着来到他的身边。 “怎么了?”安室透微笑着看着他。 松田阵平看着那个笑容温柔的男人,更加不确定了。 从外表上看确实一模一样,但是这个笑…… 松田阵平挑眉:失散多年的双胞胎弟弟? 匆忙情况喊住安室透、但实际根本没想好要说什么的东云难得心虚。 他忽然瞥到了安室透手上的东西,福至心灵,东云看向安室透:“我不喜欢橙汁。” ? 安室透笑意微敛,看向手上的饮料,上方正是印着一个切开的橙子图案。 第54章 ……他是因为看到东云之前喝过橙汁才选的这个,不喜欢吗? 安室透看着东云,敏锐地发现了东云的状态不对。 安室透似有所感,向一边扭头看去。 然后身体一僵。 确认了,就是那个金发混蛋。 松田阵平在和安室透对上视线的那一刻,便在心中认定了自己的直觉没有出错。 不过——安室?松田阵平扫过一眼安室透身边的东云。 东云在安室透看向松田阵平的时候也一起看了过去。 松田阵平似乎明白了同期为什么毕业后就不见踪影的原因了。 执行秘密任务?松田阵平挑眉。 他已经站在原地看着降谷零好一会了,如果还不动可能就要引起怀疑…… 松田阵平自然地移开了盯着安室透的目光,双手插兜,一步一步地迈向了东云和安室透。 最后停在了东云的身旁。 东云有点紧张,他看着松田阵平的手穿过他身前,拿起了和安室透手中一模一样的橙汁。 “欸——我还挺喜欢这个橙汁的。” 松田阵平挑唇一笑,帅气的面庞在灯光下此刻显得十分耀眼,他如墨般的黑眸看向东云,“小哥你真的不要试试吗?” 东云心更慌了,他生怕从松田阵平的嘴巴里听到“降谷零”这几个字。 松田阵平没有得到东云的回复,也并不在意,他含着笑,轻飘飘瞥了眼和他隔着了一个人的安室透。 “嗯?” 松田阵平。安室透看着那个熟悉的黑色卷发,他咬着牙,在心中默念他的名字。 你在做什么啊?! 三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东云脑内风暴疯狂想着如何接松田阵平的话时,忽然有一行人闯进便利店解救了他。 “不要动!打劫!”为首一人大吼着。 哈? 站在饮料柜前的三个男人齐齐回头,看向了门口。 打劫? ?[62]可怜(二合一):他终于发现了:东云的体术,确实要比他的刀法要粗暴很多。 东云不知道为什么饿了出来找吃的,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表情迷茫地蹲在安室透和松田阵平的中间。 他偏头看了眼安室透,又小心地瞥了眼另一边的松田阵平:自己怎么又在他们俩中间? 本身松田阵平和安室透就高、还站在一起的三个男人,一进门就吸引了绑匪的关注,是最先被推到这个墙角下蹲着的。 这一群蒙着黑面人有6人,各个持枪。 而店内除了东云这边三人外,零星还有好几个客人正在购物。 虽然东云相信自己和安室透一起联手的情况下,绝对可以搞定这些人,但是担心劫匪开枪伤害到无辜的人。 东云叹了口气。 感觉又饿了……他垂下头,刚刚只吃了几口的肚子俨然还没有被满足。 也没有带武器出来。 身上都还是坐飞机时的衣服,因为安检身上没有带一点武器,而回来后就坐在沙发上直到发现自己饿了然后出门。 果然自己幸运值有问题。东云有点失落。 而东云的两边,两个男人趁着劫匪们忙着将人聚集到一起没有关注这边,还在假装第一次见面,居然聊了起来。 “金——”松田阵平开口就顿了一下,马上改口道,“金发小哥。” 他刚刚绝对是想叫我金发混蛋。安室透在心中腹诽道。 “有什么事吗?这位卷发小哥。”安室透看着面前的墙壁,头都没回。 看来中间这个不是什么很需要警惕的人。松田阵平瞥了眼中间乖巧抱着脑袋安静垂着头的东云。 “只是感觉和小哥你有点一见如故,想要认识一下。”松田阵平也盯着正前方,语气十分敷衍。 “哦?那可真是荣幸。”安室透语气平淡。 两人一来一回地聊着一些没有任何意义的话。 我要不要和降谷零换个位置?东云低着头,心中想道,他感觉自己蹲在中间有些碍事。 但下一秒肚子传来的饥饿打断了他的思路。 啊……好饿。因为太饿东云放弃动弹,他继续蹲着。 不知何时安室透和松田阵平停了下来,默默关注着背后这群劫匪的动静。 便利店的卷轴门被劫匪们指示店员关了一大半,这也是方便外面望风的人能够及时给里面的同伙通风报信。 身后有其他的顾客也被枪抵着推到东云等人的身后。 现在被枪抵着推来的是最后一个人,一位抱着孩子的母亲。 婴儿因为感受到危险而在嚎啕大哭。 尖锐的哭声让劫匪感到烦躁,他不耐地朝那个母亲快步走去,一边用枪指着她,一边怒吼道:“别哭了!” 乱晃的枪口,暴怒的劫匪让这个母亲瞬间害怕起来,她蹲在地上连忙轻声哄着自己的孩子。 但连她自己都抽泣起来,又怎么能让自己的孩子停下哭嚎? 劫匪更加恼怒,抬手作势要打下去。 安室透眼神一凛,准备出手。 “住手。”不料身旁传来一声制止,所有人回头看去。 松田阵平站了起来,他漆黑的瞳孔冷漠地盯着那个劫匪,语气不耐:“你们只是为了钱吧?” 他将手插进裤兜,掏出钱包扔到前方的地面上,然后双手做投降状:“我还想好好活着,你们干脆点。” 嚣张至极。 劫匪看着松田阵平一时间忘了自己原本要做的事情,店内此时安静得只听到婴儿的哭声。 “去看一下。”有个男人开口示意离钱包最近的人去拿。 那人犹豫了一下,枪口对准松田阵平,谨慎地捡起了钱包,然后稍稍后退了几步,才放下枪,打开钱包。 “什么嘛。”那人的语气满是不屑,他斜睨了一眼松田阵平,嗤笑道,“还以为你小子这么嚣张地站出来是多有钱,结果就这么点。” 谁被紧急叫过来拆弹的时候身上还会带那么多钱啊。松田阵平腹诽道。 面对劫匪的轻蔑他不为所动:“反正我全身就这么点钱了,身上还有个手机,你们一起拿去算了。” “你……”那人被松田阵平的态度惹怒,正要上前被另一个男人打断了。 “好了。”那个男人站在了所有顾客和店员的面前,“就像这个小哥说的,我们并不想要你们的命。” “只要——”他拖长尾音,凌厉的眼神慢慢扫过每一个人,哼笑一声,“你们乖乖地把身上的钱交出来。” 他回头看向刚才那两人:“你们把他们一个个地拉出来搜身。” “是!” 那两人先往最前的抱着孩子的母亲走去,将她身上的手提包、项链甚至耳环全部都摘了下来。 然后把瑟瑟发抖的女人拖到一边,又拉出一位。 至少暂时是不会伤害到普通群众了。 安室透渐渐放心,然后他才注意到身边再次变得萎靡的东云。 东云也注意到安室透看了过来,他现在是坐在地上的,一头长发甚至有些拖到了地面。 他无力地掀起眼皮看向安室透,轻声道:“安室,我饿。” 早知道让他多吃点了。 这幅样子让安室透仿若回到几天前东云刚溺水醒来的时候,他看着说话都有气无力的东云,眼中泛起一丝心疼。 安室透从面前的购物篮内抽出一个饭团,撕开递给东云:“你先吃点。” 东云把头凑过去,就着安室透的手吃了一口,慢慢嚼着,咽下,再吃一口 但两人这么明显动作怎么可能没有被发现。 于是立刻有人朝着安室透这边吼道:“那边的,在做什么呢!” 所有人的目光又全部看向了安室透这边。 东云倒是充耳不闻,垂着头,继续吃着安室透手上的饭团。 安室透扭过头露出一个抱歉的笑容,解释道:“抱歉,我弟弟他没吃晚饭实在太饿了,让他吃完这个饭团就好了。” “弟弟?”劫匪看着两人明显的肤色差,不相信他说的话。 安室透笑容未变:“表弟。” 但这句话显然不能说服劫匪。 “你把这当成什么了?”离他最近的劫匪怒道,提着枪就走了过来。 他抬手便要去抓还在吃东西的东云。 安室透的嘴角瞬间下压。 男人伸出的手停在了东云背后的十公分处,他的手腕被一只手牢牢握住。 他心中一惊,抬头看去。 只见刚才笑容腼腆的金发男人此时一手抓住他的手腕,另一只手还稳稳地握着饭团。 他面带微笑,但紫灰的眸中满是威胁。 “让我弟弟吃个东西就好,可以吗?”嘴上虽然这么说,安室透手上的力气却加重了。 男人面部表情变得扭曲,旁边的其他劫匪也渐渐看出不对劲时,安室透骤然松开了手。 他从口袋中掏出了自己的钱包,递了过去:“这是我所有的钱。” 担心他们还对东云动手,安室透补充道:“我弟弟的钱也全部在我这里。” 那人被安室透的气势震慑住,呆呆地接过了安室透的钱包。 明显鼓鼓囊囊的钱包让男人一时忘了刚才安室透嚣张的态度,直接打开来看,然后被里面厚厚的一沓钞票冲昏了头。 “老大!”他举起钱包,兴冲冲地对着为首的男人喊道,“这男人超有钱的。” 松田阵平瞄了眼安室透。 东云把他手上的饭团吃完了,安室透从篮子内又拿出一瓶牛奶,插好吸管递向东云。 你是他妈妈吗?松田阵平不忍直视。 一个饭团和一瓶牛奶落肚,东云终于觉得身体恢复了许多。 他坐直身体,瞄了眼前面还抱头蹲在地上的店员小哥,心底说了声抱歉:等解决完这些人我会让降谷零付钱的。 东云重新蹲好,松田阵平也被劫匪用枪指着让重新蹲下。 三人又回到一开始的姿势。 劫匪人不算多,主要问题是太分散。 他们一人守在东云这群人的旁边,还有一人守在被搜完身的人的边上。 另外有两个人专门负责一个个搜查顾客身上的财物。 收银台中那个一开始被称作老大的人已经将柜台内的现金搜刮完毕,他走了出来,靠在门口的墙上,正好方便观察全局。 除了这五人外,还有一个在店门外望风。 他们这些还没被搜身的人和搜完身的人所在的地方有点远。 这种情况下,虽然打过这些劫匪没有什么问题,但是这些顾客的安全没办法得到保证。 东云观察完后收回视线。 “安室。”东云压低声音,轻声问道,“怎么做?” 松田阵平瞥向身旁这个黑发青年。 这个人身上没有让他感到警惕的气息,除了对方嘴角的那道疤,看上去只不过是长得稍微好看了点的普通人。 但此时听到他这么问降谷……看来不似表面上的那样简单。 安室透也知道现在的状况,听到东云提问却没立即回答,他微微偏了偏头:“那边的卷发小哥,要一起吗?” 松田阵平低眉一笑,漫不经心道:“好啊,这位小哥。” “要怎么做?”他问。 “我们得有人到那边去,防止这群劫匪对人质开枪。”安室透冷冷瞥了眼身后。 以现在劫匪们的搜身规律,安室透会是最后一个,而三人中最先被搜身的会是松田阵平。 “OK。”松田阵平明白了他的意思,“我会保护好他们的。” 安室透转而想叫东云,却忽然卡壳。 他意识到在这个情况下无论叫“东云”还是“威士忌”都不太合适。 但东云却转头看向了安室透:“我在。” 安室透微微一怔,眼底涌出几分笑意。 在听到东云的这句“我在”后,他心中安心了许多。 “我会拖住这边的三个人,你去解决他们的老大。”安室透简单明了地说出他的计划,“不要让他们开枪。” 东云虽然没有带刀出来,但是他的体术对付这些人也绰绰有余了。 “我说动手的时候,就动手。”这句话同时是对松田阵平和东云说的。 “了解。”松田阵平言简意赅地回道。 东云也“嗯”了一声。 再继续说下去可能就要引起劫匪们的注意了,于是此后三人都没再说话,安静地等待着。 可能是因为害怕时间过长引来注意,劫匪们搜身的速度放得很快。 顾客们也基本上是学生或是附近的住户,面对五个人高马大的持枪劫匪,都不敢又任何反抗。 很快就到了东云。 东云慢慢站起身,松田阵平已经在往人质那边走了。 他被枪指着头,走到了搜身的人面前,看着面前用黑面罩遮住脸的人,东云抬起了手。 他身上自然是一点东西都没有的。 第55章 劫匪将他全身上下的口袋摸了个遍,但一无所获。 东云强压下被人碰到身体想要一手揍回去的冲动,但是这个劫匪因为不相信居然还搜了两次。 快忍不住了。东云的眼睛微微眯起。 安室透看出了东云冷漠表情下的不耐,开口道:“我弟弟身上真的没有东西,全都在我这里了。” 这人斜了一眼安室透,但终于是信了,他不耐地推了一把东云:“过去过去。” 东云被推开几步,深吸了一口气:冷静,降谷零还没说动手。 他再次压下自己内心动手的冲动,转身向松田阵平那边走去。 身后有一人举着枪一直跟在他的身后。 安室透终于站了起来,走到了刚才那个推了一把东云的人的面前。 那人抬眼就对上了安室透的眼睛,身高的压迫和眼底的冷漠让他瞬间汗毛倒竖。 “你什么眼神?”他的声音还带着微微颤抖。 安室透粲然一笑,眉眼弯弯:“没什么。” 这个人被抢劫了还能笑得出来?男人心底不安越发强烈,厉呵出声:“笑什么!” 他的声音虽大,但夹杂着掩饰不住的心虚。 “吵什么吵?”他们的老大愠怒道,“快点搜完!” 男人被自己老大吼了立即噤了声,闭上嘴开始搜身。 安室透收起笑容,表情变得冰冷,他的注意力转到了身后东云的位置上。 东云此时走到了那个老大的身前。 安室透静静等待着。 一步、两步,在东云刚迈入那个老大的视角盲区的时候,安室透开口了。 “动手。”这道声音骤然在便利店中响起。 除了一开始就说好的三人外,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 安室透说完一把揪住了面前男人的后领,抬脚用膝盖重重撞上他的腹部。 男人发出了痛苦的惨叫声,安室透将失了力气的人甩到一边,立即回身一拳锤向身后拿枪的男人的脸部。 倒在地上的男人胃中酸水都要吐了出来,他已然失了反抗的力气。 与此同时,在安室透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松田阵平和东云也同动了。 松田阵平飞快起身,一把握住旁边持枪男人的手,用手臂钳住后用力一扭。 男人吃痛松手,枪落地的同时,松田阵平长腿一踢将枪踢飞。 然后又是一脚踢在男人的膝盖弯,直接将人压倒在地。 松田阵平这边刚将人制住,就忽然听得巨大的一声轰响。 松田阵平惊讶地扭头看去,原本跟在东云身后的男人被东云毫不留情地一记高位侧踢重重踢飞,一连带倒了好几个货架。 所有人都被这巨大的动静吸引了过去,一旁几个人质被这道声音吓得惊叫起来。 安室透刚把自己身边两个人放倒,正想去帮东云拖住他身后那人,抬头就见到这幅场面。 ……果然最没必要担心的就是东云的武力值。安室透心想。 “混账!”劫匪中第一个反应过来的是那个老大,他怒骂一声,举枪就要对准东云这边。 不好!松田阵平心底一惊。 但东云毫无惧色,他相信安室透能够一人解决那两个劫匪,所以并未回头去看安室透。 将人一脚踢飞后的东云动作未停,他一脚踏上一旁倒下的货架,用力一蹬,飞身冲向劫匪中的老大。 男人才举起枪,只觉一眨眼,那个身形纤长的长发青年便来到了他的面前。 他对上了那道灰眸。 那双眼睛很平静,但却好像下一秒就要将他吞噬一般。 男人被这道眼神震慑到呼吸都停滞了。 但东云不会因为他停下就会留情,他抬起脚。 先要把他的枪废了—— “砰!” 右手被这一下震得发麻,男人不可置信地扭头看去。 一只脚踩住了他手中握着的枪管,重重地踹上了墙。 男人好像看到自己的枪管被这一脚硬生生踩弯了,他处于震惊之中,却还没料想到自己下一刻的命运。 东云确认枪管废了后转头看向了男人。 男人突然感到头皮传来一阵剧痛,他痛呼出声:“啊——痛……” 东云扯住了他为数不多的头发,狠狠地将他的头往墙上砸去。 “砰!” 又是一声响,不少人就算看着也被这一声吓得又是一抖。 那个男人没有再发出声音了。 东云表情淡然地松开了他的头发,往后退开一步,失去意识的男人如软泥般顺着墙壁缓缓倒地。 墙上一道凹陷、一处血迹赫然出现。 ……哇哦。 松田阵平怔怔地看着这副情景,心中发出一声感叹。 店内一片寂静。 所有还有意识的人都在看那个站在一片狼藉中、静静站着的长发青年。 从东云开始动手起,他的表情都是寡淡的,哪怕是将人头砸向墙壁时,都没有一丝起伏。 而这一切,自安室透说出那句动手起,不过只过去了十几秒,情况已经两级反转。 安室透终于发现了:东云的体术,确实要比他的刀法要粗暴很多。 因为之前东云动手都是在执行任务期间,通常都是背着刀的,所以不是很容易看出。 而且…… 安室透扫了一眼店内倒得七零八落的商品,又确认了一点:东云打架从来不管周围环境。 “老大!”松田阵平身下的人忽然嚎了一声,声音凄厉,挣扎着要起来。 东云被这一声激得微微皱眉,冷眼往那边看去。好吵。 被东云的眼神就吓到的男人身体一僵,不再动弹。 松田阵平一时无言,直接抬手一个肘击把人打晕了。 东云收回目光,再次看向地面上的男人。 忽然,他偏了偏头——门外,正蹲着一个男人往店内看。 因为听到店内声音,在外面望风的男人疑惑地蹲下,正好看到了东云抓着他老大的头砸向墙壁。 他惊恐地看着满头是血不知生死的自家老大,一时间被吓得动弹不得。 忽然,他意识到自己好像蹲得有些久了,颤颤巍巍地抬起头。 那双阴沉的灰眸,正在静静地看着自己,不知看了多久。 !!! 男人倒抽一口气,被东云吓得坐倒在地,但他不敢停留,手脚并用地爬起,往外跑去。 因为货架被掀倒了一半,松田阵平也看到了外面那个男人,他看到那人逃走后,连忙站起。 “不能让他跑了!”松田阵平咬牙喊道。 团伙作案、持枪抢劫,一个个都得给他进局子! 他飞奔过去,拉开门钻出卷轴门,飞快地冲向唯一逃走的人。 但有人一把抓住了他的肩膀。 松田阵平愤怒地回头看去,是安室透拉住了他。 “放开!”松田阵平皱起眉,不理解安室透为什么拦住他。 “不会跑的。”安室透对他微微一笑。 ?松田阵平疑惑,然后他看到安室透的身后,刚才那个长发青年拿着一个东西钻了出来。 安室透稍微让开一步。 东云的目光在紧紧追随着那个逃走的人,他慢慢抬起手。 可乐?松田阵平看清楚了东云手中的物品。 下一秒,松田阵平感觉到身侧极速飞过一个红色物体,他下意识顺着那个方向看去。 “嘣。”一声脆响,那个红色的物体精准地砸中了逃跑中男人的头,男人应声而倒。 同时那罐可乐落地,发出“呲——”的漏气声。 随即一股褐色液体争先恐后地涌出。 …… 松田阵平眨眨眼,然后和安室透跑了过去。 被击中的男人躺在地上没再动弹,松田阵平侧身看了看,发现人直接被砸晕了。 松田阵平扭头看向旁边地面上砸中了这个人的红色物体。 就是一瓶罐装可乐。 准确的说,是一罐被砸扁了的罐装可乐。 松田阵平缓缓回头,看到了便利店门口,收回手站着没动的东云。 …… 松田阵平又看向倒地不起的男人。 用可乐瓶把人砸晕了? 松田阵平决定收回他对这个长发青年的一开始的评价:这是个危险人物。 而这时,在他身旁的安室透悠悠开口:“这位警官——” 松田阵平回头看去,便看到了他那个混蛋金发同期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松田阵平直觉感到危险。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是吧?”安室透这样向他确认着。 ?[63]发觉:东云,你认识松田警官吗? 店员在东云等人追出去后就报了警,警车不一会就闪着警灯过来了。 几个警察刚一进门,便震惊于店内的一片狼藉。 走在最前的警官跨过脚前的倒下的一堆零食,他环视着店内,好几个货架被全部推倒,地上各类商品倒了一大片。 他的的目光忽然落到了门口旁的墙面上。 那里有一道坑、一个脚印、一坨血迹。 警官的视线下移,看到了下方的一把枪,一把枪管弯了的枪。 …… 警官的瞳孔微微震颤: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吧? 他转过头看到了被绑成一排瑟瑟发抖的蒙面绑匪,以及躺在他们面前的满头鲜血、失去意识的男人。 警官看着那个男人头顶被绷带草草包好的头,想了想刚才墙壁上的血迹。 还活着吗?他有些迟疑。 “松田队长?!” 忽然,警察中其中有一人认出坐在绑匪旁边的松田阵平,他的声音惊喜:“您不是在解决附近公寓楼的炸弹吗?怎么……” 怎么会出现在抢劫案现场。 松田阵平拖着脸,轻轻瞥了他们一眼:“那个已经解决了,我只是过来买包烟正巧撞上了。” “哦……”几个人噤了声。 年轻警察瞄了眼松田阵平,弱弱问道:“所以这些劫匪都是松田队长你解决的吗?” “不。”松田阵平十分坦诚,他挑眉用下巴指了指收银台那边,嘴角的笑容有些幸灾乐祸,“绝大部分是那边那两位解决的。” 几个警察顺着松田阵平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一高一矮两人站在收银台前。 其中高的那个金发男人正从钱包内抽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店员:“十分抱歉,把店里弄成这幅样子。” “我弟弟他也不是故意的。”安室透伸手摸了摸东云的头,充满歉意地说道,“具体损失你看着输一个金额吧,刷这个卡就好。” 反正是组织的钱。安室透心安理得。 “啊……好的。”店员愣愣地接过安室透递来的银行卡,正好身后微波炉中的饭团热好了。 他连忙转身将饭团取出,递给东云——双手递上的。 “谢谢。”东云接过,刚热好的饭团有些烫手,但并不是不能忍受,他咬下一口。 真的是饿过头了。安室透忍笑看着东云。 “那个……打扰一下。”身旁忽然传来一个人的声音。 东云和安室透齐齐转头看去,是一边拿着警官证向他们出示一边走过来的警察。 他指了指那一排劫匪:“这些是你们协助松田队长做的吗?” 反应过来这两个人可能并不知道松田队长是谁,年轻警察连忙补充道:“啊……松田队长就是穿着黑色西装的那位。” 年轻警官看着安室透和东云,小心地问道:“这些——”他想指一些比较突出的事物,却发现指来指去都是重点,他挥了挥手概括了一下。 “都是你们做的?” 安室透侧目看了眼那群劫匪,又扫了眼一塌糊涂的便利店。 最终看回面前的年轻警官。 安室透没想到自己也会有这样面对自己同事的一天。 身后,东云难得心虚地往安室透身后躲了躲。 “是我们协助那位警官做的。”安室透说。 听到这句话的松田阵平无奈地抿起唇,欲言又止。 安室透皱起眉,苦恼道:“毕竟这群劫匪各个持枪,又身形强壮,反抗的时候稍微过激了一些。” 第56章 安室透顿了顿,看着面前的年轻警官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这是正当防卫。” 年轻警官沉默。 正当防卫……吗? “对、对的。”忽然一旁有人弱弱开口道,“是正当防卫。” 众人回眸看去,是那个抱着孩子的母亲,她看了眼安室透和东云,刚才还有些胆怯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在她开口后,旁边另外几个人也渐渐附和道:“是的是的,是正当防卫。” “他们好可怕、好凶,还拿着枪指着我们。” “还想动手!” “就是就是。” …… 被惊吓到的人质们现在终于有了自己已经安全的实感,你一言我一语地朝警察们诉说着当时的情况。 警察们看着这个情形有些不知所措,安慰着逐渐情绪激动起来的受害者们。 此时松田阵平站起身,迈着长腿走了过来。 人们被他的气势所震,渐渐收了声,眼巴巴地看着他。 松田阵平在警察身旁站定,和安室透对视一眼,无奈地对旁边的几位警察说:“虽然粗暴了点……但整体上是正当防卫没错。” 毕竟他们是赤手空拳对抗六个持枪劫匪嘛。 年轻警察眨眨眼,重新看看对面的金发男人。 安室透眼神真诚。 “我了解了。”年轻警官正色道,他向安室透和东云微微鞠躬,“感谢两位先生的见义勇为。” 他站直身体:“还麻烦两位等下跟我回去做个笔录。” “没问题。”安室透答应了。 这是正常流程,特殊对待可能反而更容易引起组织的怀疑。 警察们这才开始拿着手铐走向劫匪们,将他们拷上后一个个押上了车,除了有几个受伤的先送去了医院。 松田阵平和安室透也跟着走了出来,他们站在门外,静静看着忙碌的警察们。 东云这次乖觉地没再站到两人中间,而是站到了安室透的另一侧。 除了肚子还是有点饿,他倒是还不困。 短暂的安静后,安室透深吸了一口气,试探地开口道:“这位……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叼着烟,闻言看向安室透:“嗯?” “只是想认识一下而已,毕竟和一位警官有这样的一个经历可谓难得。”安室透垂眸轻笑,他向松田阵平伸出手,“我叫安室透。” 松田阵平轻呵一声,眼底也染上点点笑意,他抽出放在口袋中的手,回握上去:“幸会。松田阵平。” 两个身形修长的男人相对而立,手掌交握,眼底是只有他们俩才懂得的深意。 松田阵平松开手,他偏了偏头,看向安室透旁边的东云,问道:“这位是……?” 东云和安室透的身体同时一僵。 他是不可能说出东云的真名的,不过组织好像给东云做了个假身份。 安室透想起东云的护照上有组织给他取的假名。 叫什么来着? 安室透拼命在脑中回想着。 而东云则是压根没仔细看过自己的护照,完全不记得这回事。 松田阵平看着沉默的两人,微微眯起眼。 “清水……悠。” 安室透终于想了起来,他又对着松田重复了一遍,语气肯定,“清水悠。” 这你现编的吧? 松田阵平看着自家同期,眼神中满是不信任。 他叹了口气,拿出打火机作势要点燃香烟,又被安室透打断:“抱歉。” 松田阵平抬眼看他,安室透的声音低缓,他看着松田阵平手中的打火机:“我弟弟不太喜欢烟味,还麻烦松田警官体谅一下。” 拳头硬了。 松田阵平咬牙看向安室透,然后看到了从安室透身后探出脑袋的东云。 你这是什么失去父母后好哥哥把弟弟拉扯大的人设吗? 安室透面对他的眼神淡然回望。 等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揍这个家伙一顿。松田阵平想。 松田阵平皱着眉将烟重新放入烟盒中,他随口提醒道:“等下你们都要参加笔录。” 笔录是需要检查身份的。 安室透也听明白了松田阵平的弦外之音,他镇定回道:“我会如实相告。” 还真是这个名字?松田阵平挑眉,他放心了。 “那这位……安室先生。”松田阵平抽出车钥匙,在手指上转了几圈,偏头含笑看着安室透,“跟我回警局吧?” 安室透也不客气:“那就麻烦警官了。” 他揽着东云,跟上松田阵平。 希望组织看到东云定位在警局时不要太惊讶。 。 安室透和东云做完笔录回来时已经深夜两点了。 在松田车上时安室透就已经把消息发给了诸伏景光以免自家幼驯染担心,所以此时房内早已是漆黑一片。 安室透带着东云到了最里的一个房间,他之前已经帮东云整理好了床铺。 在意大利的最后几天,虽然一开始安室透拒绝了东云的同睡请求,但是介于那几天特殊情况。 为了更好地观察东云的身体状况,安室透还是让东云睡在了自己房间。 只不过是从东云的房间里拿了他的被子,各盖各的。 但是现在东云身体已然恢复,也没有什么借口还睡在一张床上了。 东云也知道这个道理,虽然不舍前段时间那暖和的被子,但还是没有拒绝。 “。”他抬头对安室透说道。 但安室透却没有立刻回答,他注视着东云,紫灰的眼在黑暗的房内蕴着点点光亮。 东云好奇地看着安室透,他看出安室透似乎有话要说。 安室透上前一步,忽然的靠近让东云忍不住退了一点,但安室透显然不止于此,他将东云逼入房内,然后反手关上了门。 关上门后是密闭的空间,由此显得格外静谧。 在回来时,安室透一直在回想当时便利店遇见松田时的场景。 自己先是听到了东云叫自己并走到自己身边,然后他才看到了不远处的松田阵平。 “不喜欢橙汁”这句话像是一个拙劣的借口,他对松田的反应同样奇怪。 东云他是先看到了松田,然后见松田走向自己,才出声叫自己的名字的。 当时的他被突然闯进的劫匪打断了思路,现在重新回忆起的他仍不得其解。 东云认识松田。 但松田这两年内应该没有去过意大利,那就是在那之前。 难道是在东云被洗脑前他见过松田,并留有印象吗? 但是松田他明显也是第一次见到东云的样子。 安室透陷入深思。 并且,如果不是东云先叫出自己的名字,松田那时候可能就直接叫自己“降谷”了。 安室透心中浮现出一个不可思议的猜想,但又马上反驳掉。 因为这是不可能的。 先不说自己有没有在东云面前露馅,但是东云绝不可能将自己和松田扯上关系。 安室透越想越觉得疑点更大,今天虽然结局是好的,但是过程中的每一步都很奇怪。 “东云。”安室透的视线焦距重新落回东云的脸上,他看着那双对自己付诸以满心信任的灰眸。 他轻声问道:“你见过那位松田警官吗?” 东云歪了歪头,倒是没有多想,坦诚回道:“没见过。” 没有说谎。安室透观察着东云脸上表情,得出结论。 那么…… 安室透吸了口气,换了个问法: “那……你认识松田警官吗?” 砰砰。 东云的心头一跳,他的瞳孔微微放大,这一刻他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安室透发现了。 而安室透在看到东云的表情时的那一刻起,便有了答案。 没有见过,但认识。 安室透的手微微握紧,他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如何去推断这一讯息背后隐藏的事实真相。 他紧紧盯着东云。 东云知道,在他没有立即回复的时候,就已经露馅了。 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 在这寂静的房间内,东云一时间只听到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东云张了张嘴试图想说些什么。 但下一秒,脑内系统的警告声骤然响起: 【警告!请宿主铭记!一、禁止告知任何人系统存在;二、禁止任何剧透行为。】 突如其来的警告声刺得东云微微皱眉。 这一下的表情安室透自然不会错过,他下意识地伸手抚上东云脑后。 心中一瞬慌了。 东云皱着眉,直到系统将这一段警告重复了三遍后才终于停下。 但他却又因这一下的刺激想起了自己今天第一次见到松田阵平时,内心中那股奇怪的熟悉感。 松田阵平是第一次见到自己是没错的,否则不会直到今天才解锁人物。 那么他对松田阵平的熟悉感从何而来?东云忍不住思考着。 尘封的记忆又隐隐有松动的迹象。 0544感觉到东云脑内的不稳定,立即跳出制止:【宿主,0544并不建议您现在强行回忆过去。】 但话音未落,东云脑海深处便传来一阵刺痛。 东云忍不住痛呼出声。 “东云!”安室透连忙扶着东云的肩膀撑住他软下的身体,感受到东云的身体轻轻颤栗着,心瞬间揪了起来。 “不想了不想了……”他半蹲下来,一边不停地抚摸着东云的后脑,一边轻声说着,试图以此缓解东云脑后疼痛。 安室透的语气中是掩不住的慌张,“东云不要去想了。” 但这并不是芯片带来的痛苦,而是来自脑海深处的疼痛。 东云没有回答,他的嘴唇霎时间变得苍白,胸膛随着每次吸气隆起,然后停滞许久后才见得呼出气来,呼气时的气息都带着一丝丝颤抖。 安室透半蹲在地上,将东云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坐着。 他看到东云的手因为忍痛而攥紧,伸手抓过后硬生生掰开来将自己的手递过去。 但这次东云却只是抓住了他的手。 “东云?”安室透柔声呼唤着,期待能够得到一丝回应。 良久,东云的反应渐渐平静下来。 安室透看去,却只看到东云变得空洞无神的双眼。 安室透的心瞬间坠落。 “……东云?”安室透轻声地、试探着出声,他不敢太重,怕惊扰到东云。 几秒后东云缓缓地眨了下眼,眼神终于恢复了正常,他对上了安室透担忧的眼神。 安室透松了一口气,但下一秒,东云的话让他愣在原地。 “安室?”东云看着他,眼神中带着疑惑,“你刚刚是有话对我说吗?” 东云的记忆,回到了安室透提问之前。 安室透握着东云的手,张了张唇,但喉咙却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似的让他发不出声来。 “没什么。”最终安室透只是这样说道。他将人抱了起来,放到床上。 安室透摸了摸东云的头:“早点休息,。” “。”东云怔愣地看着安室透离开房间。 “咔哒”,门被关上了。 东云看着紧闭的房门,他发现了自己记忆的不对劲。 0544。 【宿主。】0544温声回道。 东云仍还盯着房门,他在心中问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宿主刚才强行回忆,触发了组织对宿主下的暗示,造成了短暂的记忆缺失。】0544回答道。 还有呢?东云只觉不止于此。 【宿主今天为了避免松田阵平叫出降谷零名字的事情似乎被发现了。】 东云眨了眨眼,终于从门上收回目光,安静地听完了0544为他描述的刚才的情形。 【宿主。】0544为了照顾东云将它的语速放缓。 第57章 【虽然你的记忆有所恢复,但是这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组织对你的记忆清洗重点放在了你被带回组织后。】 【还是建议宿主暂时不要去回想过去。】 【另外,向第二人透露系统存在是禁止行为,还请宿主知悉。】 我知道了。东云答应了,但还是在意安室透向他提出的问题。 他忍不住再次看向门口:降谷零,发现了吗? 。 离开东云房间后,安室透还站在门口,原本尚且勉强维持的温柔瞬间褪去,此时他的周身是近乎凝为实质的杀意。 组织。 安室透的指节发出几声脆响。 在盛怒下,安室透的头脑异常清晰。 即使被意外打断,但安室透仍没有忘记东云的反应:东云确实还有没有告诉自己的事情。 但是,比这件事更重要的是——组织对东云的洗脑控制。 逐渐好转的情况却因刚才那一下将安室透再一次拉回残酷的现实。 组织在东云身上造成的伤害比安室透想得还要多。 还要更加深入地了解、进入到这个组织内部。 安室透垂眸,掩住他眼中的寒光。 得加快速度。 ?[64]忠告(二合一):“小心哦,别因威士忌而坠入深渊。” 因为从意大利飞回日本后的时差问题,东云等人比起以往都要晚起了一些。 组织给了他们三天的休息时间,并没有安排任何任务,他们可以自由行动。 所以第一天三人都待在了安全屋内。 东云醒来时已是中午,他昨晚难得失眠,辗转反侧许久直到天蒙蒙亮时才睡着。 不知道是因为习惯了安室透和他一起睡觉,还是因为昨室透的话。 但是东云从房间走出来时,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正好在餐厅中吃饭了。 听到来自东云房门的响动,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都回头看了过来。 东云脚步一顿,想起昨晚0544告诉自己降谷零对自己的话,心中有点忐忑。 【宿主,在降谷零视角你是已经忘记他的提问了,不要心虚。】0544提醒他。 “威士忌?”此时安室透也疑惑地叫了一声。 东云终于鼓起勇气,尽力像往常一样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 但在走近时面对安室透的眼睛,他还是下意识躲开了视线。 “早安。” “早安。”东云听到安室透同样也这样回道。 但随后有一只温热手掌抚上他的后脑处,安室透的手用温柔但又不容拒绝的力道让东云看向了他。 东云的眼睛微微睁大,他不自觉后仰着,安室透的手却稳稳地没有移动半分。 “昨晚后来头还痛吗?”安室透直视着东云的双眼,他轻轻皱着眉,问道。 东云缓缓摇头。 安室透放心了。 他上午时就因为东云一直没醒,敲门不应,而悄声进了东云的房间内看了眼。 虽然看到了靠着床睡着的人脸上安睡的模样,但安室透仍是直到现在跟本人确认后才放心下来。 他勾起东云脑后的那一根细辫,勾着它放到了东云的胸前。 他没有去追问东云为什么刚才有点奇怪的样子,而是放下筷子站起身。 “厨房有温着的早餐,我帮你拿过来。”说着安室透径直去了厨房。 东云看着安室透进了厨房,便坐下了,抬首时,他对上了诸伏景光的眼睛。 那双湖蓝色的凤眼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见到东云看向他的诸伏景光自然地收回了目光,对他说了声“早”。 东云犹豫了会,只是向诸伏景光微微点头。 真的是只和Zero说早安欸。诸伏景光眨眼,心中疑惑:为什么? 安室透从厨房端着早餐出来了,顺便放在东云手边一瓶牛奶。 客厅连着阳台的门大开着,是诸伏景光醒来后特意推开来透气的。 四月初的天气,不算太冷,但风吹来时还是带着隐隐寒意。 只穿着一套棉质家居服的东云猛地打了个喷嚏。 抬眼就见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一脸惊讶地看着他,安室透立即抽了张纸巾递给东云。 东云有些赧然,接过纸巾后擦了擦。 “我去帮你拿件外套。”安室透说着便要起身,却被东云拉住了。 安室透刚帮他拿了早餐坐下,饶是东云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去直接拿了穿好。” 说着便“哒哒哒”地踢踏着棉拖跑着进了房间。 安室透收回目光后坐下,他继续解决他的午饭,却发现对面的诸伏景光一直托着脸看他。 ?安室透用眼神向诸伏景光发出疑问。 诸伏景光笑了笑:“你……” “是在追他吗?” “噗——”安室透被这句话一口水呛咳出声,他的脸瞬间变得通红,不停咳嗽,同时面带惊恐的着看向诸伏景光。 但诸伏景光却没说话看向安室透的身后。 东云听到安室透的咳嗽声披上外套又“哒哒哒”地跑了出来。 “怎么了?”他凑到安室透的面前问道。 安室透压下咳嗽声,摆摆手,一时气虚:“没什么,喝水呛着了。” 他不敢看诸伏景光,收拾好自己碗筷去了厨房。 东云疑惑地坐下,刚拿起筷子,对面的诸伏景光也收拾好了自己的碗筷去了厨房。 ??东云的疑惑更甚。 诸伏景光将碗筷放在了安室透身边,安室透的身体变得僵硬。 因为是背对着东云,诸伏景光没有掩饰自己的笑意,他轻声道:“追人的话,只对他好可是不够的哦~” “hiro!”接着洗碗的水流声,安室透压低声音咬牙喊着自家幼驯染的名字,他往后瞥了眼东云。 背后餐桌,东云低低地说了句“我开动了”。 安室透收回目光,看了眼诸伏景光,诸伏景光微笑着不为所动。 安室透无奈,他低头看着手中的碗,只能转移话题:“我下午要出去。” 这句话确实成功了,诸伏景光笑意渐敛,看向安室透:“去哪?” 安室透也恢复了如常的冷静,他快速冲完碗筷后,沥干水拿了出来。 “贝尔摩德。”安室透说。在意大利的时候,他曾经答应过贝尔摩德回来后要陪她逛街。 不过那时候答应的是带威士忌一起过去。 但是并没有说第一次就会带威士忌过去。毫不犹豫抓住当时谈话的漏洞点,安室透心安理得地邀请了贝尔摩德。 “他在这里拜托了。” 说完,安室透转身走出厨房,向东云走去。 他同样对东云说了这句话。 得知安室透要出去的东云并没有多问:“好。” 之前在意大利做任务期间,安室透就经常因为有事出去,可能好几天不会回来,且一般不会带上东云。 “我今天会回来的。”安室透承诺道。 第一次得到安室透承诺的东云微微仰头,眼睛慢慢亮了起来。 安室透心都软了,抬手揉了揉他的头,便回了房间。 出来后的安室透换了一套衣服,白色衬衫外套着一件黑色西装马甲,墨蓝色的领带给这一身黑白套装上带来了些许颜色,沉稳却不死板。 或许是领带有些太紧,安室透勾着领结稍微松了松。他手臂上还挂着一件与马甲同色系的西装外套。 “那我出去了。”安室透看向还在吃早餐的东云,又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诸伏景光。 “路上小心。”东云对他说。 安室透笑了笑:“我会的。”便出门了。 安室透离开后,屋子里就显得格外安静了起来。 东云也终于吃完早餐了,他一边吸着安室透放在他手边的那瓶牛奶,一边把碗拿进厨房后洗了。 再出来后的他有些迟疑。 诸伏景光本来是坐在沙发上看书的,但他敏锐地发现东云悄悄地坐到了沙发的另一端。 可能是发现自己隔得太远,东云又往他这边挪了挪。 东云发现了诸伏景光看向了自己,他也回眸看去,目光坦荡地发出邀请:“要一起看电影吗?” …… 诸伏景光愣了下,随后反应过来。他轻轻笑着:“好啊。” 。 是夜,陪着贝尔摩德逛了一整个下午的安室透,带着贝尔摩德来到了一家日料馆。 这家精致的日料馆在一处山脚下,环境幽雅僻静。 在日料馆的庭院中,有一颗约莫三个成年男性才能合抱起来的樱花树,而这个日料馆也正是因此闻名。 今夜又是满月,如玉盘般的圆月照亮夜空,得益于今天的好天气,天空中无一片云遮挡月光。 皎皎月色撒在了窗外的樱花树上,粉色花瓣如雪般纷纷扬扬飘飘落下。 安室透坐在窗前,被这幅画面吸引了过去。 他仰头看着,忽然想到了初见东云时,黑暗房间的窗外,正是如这樱花一般簌簌落下的大雪。 安室透一时看出了神。 衣着鲜亮的金发男人坐在落地窗前,暖色灯光洒在他身上如同在发光一般,在这幽静古朴的日料店内,更加耀眼夺目。 身旁传来清脆的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上的声音,正在向安室透一步步靠近。 来人拖开安室透对面的椅子,坐下,顺着安室透的目光也向外看去:“啊啦,被日本的樱花迷住了么?” 安室透勾起唇角,他望着窗外并未收回视线,感慨道:“确实,能够在樱花盛开之前回来,真是幸运。” “倒是没想到没想到你对日本的感情这么深。”贝尔摩德轻笑。 安室透终于扭头看向对面皮肤白皙、妆容精致的金发女人,他笑着道:“我可是深爱着这个国家呢。” 贝尔摩德被他这一句逗笑了:“那还真是荣幸,让安室君你在回到深爱着的国家后的第一天就想到了我。” “毕竟答应了贝尔摩德你不是么?”安室透眉眼一弯,将一盘刺身往贝尔摩德那边推了一些。 “哦?”贝尔摩德挑眉,抬眸看他:“那你兑现的可不够有诚意啊~” “饶了我吧。”安室透讨饶道,“我出门的时候威士忌还没醒呢。” 贝尔摩德闻言终于笑了:“也是,毕竟昨晚你们见义勇为去了。” 安室透也很无奈:“这也算是做到了很多人都做不到的事情了。” 作为组织成员大摇大摆地进出警察厅。 贝尔摩德笑得更开心了:“嘛……这次就放过你们了。” 正巧店员端来菜品,两人默契地止住了话,开始享受晚餐。 “真是美丽的芍药。”贝尔摩德忽然看到前面不远处的盆栽,感叹道。 安室透回首看去,在他身后的窗台上,一颗白色芍药在那里静静绽放。 有幽幽月光落下,显得那洁白的层层柔软花瓣更加清丽。 “啊……确实。”安室透认同道,“芍药的盛花期是在5月吧?在现在就能看到开得这么好的芍药,确实难得。” 他回头看向贝尔摩德:“很喜欢吗?” “不。”贝尔摩德摆摆手,谢敬不敏,“我只是欣赏一下罢了,我讨厌这种看上去纯洁的东西。” 安室透挑眉:“我倒是挺喜欢的。” 贝尔摩德一愣,她猛然看向了安室透,金发黑肤的男人侧着头,注视着桌面的那朵芍药。 贝尔摩德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安室透回头看她,面带不解。 “真是没想到,安室君你喜欢的是这种类型。”她一边轻笑着一边说道。 好一会才慢慢止住,她放下筷子,白皙的手臂撑在桌面上十指交错,裸色的亮面指甲在灯光下反射着光亮。 她微笑着看着安室透,浅蓝的眼眸中眼波流转。 贝尔摩德轻声问道:“所以这就是你这么喜欢威士忌的原因吗?” 安室透对她眨眨眼:“很有吸引力,不是么?” 贝尔摩德了然,她垂眸微微一笑,收回手。 “身处于这样的环境的人,总会被一些看上去干净的事物吸引,尤其这个东西和他在同一个环境里。” 这是贝尔摩德第二次说到“看上去”了。 安室透看着贝尔摩德,忽然道:“贝尔摩德你……好像并不是很喜欢威士忌?” 这下贝尔摩德倒是真的惊讶住了,但那抹惊讶随即转为笑意:“安室君……你真的很敏锐。” 贝尔摩德不再掩饰,她干脆承认了。 “这种东西只是看着就好了,不能近看。”贝尔摩德的目光重新落在了不远处的那朵盆栽上,“一旦仔细去看,就会发现它花瓣上的黑斑、枯黄。” “说起来威士忌本质上并不像它。” 安室透回头看向贝尔摩德口中所指的那朵芍药,他同样笑道:“威士忌可是要比它危险得多。” “确实。”贝尔摩德认同道,但她的目光却没有移开,“但却一样脆弱。” 这句话很轻,轻到像是一句咒语。 安室透眼皮一跳。 第58章 “啊。”贝尔摩德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她看向安室透,安室透也转回了身体。 “但是上一次见到他时好了不少。”贝尔摩德对安室透眨眨眼,“安室君你把威士忌照顾得很好哦~” “喜欢的东西总是要多加爱护的。”安室透并不否认。 “欸——”贝尔摩德夹了一块刺身,“我倒是很期待。” 期待什么?安室透察觉到了贝尔摩德话中的不善。 贝尔摩德咽下后,再次看向安室透,她歪了歪头。 “期待着威士忌被彻底染黑的那一天。”贝尔摩德脸上是盈盈笑意。 “贝尔摩德。”安室透警告着。 贝尔摩德收回眼中的恶意,她又接着补充:“但是我也同样期待着,安室君你能够让这样的威士忌,维持多久。” “作为今天你赔我逛街的谢礼,我送给安室君你一个忠告。” “小心哦,别因威士忌而坠入深渊。” 两个同样有着浅金发色的人四目相对。 “组织中很难再找到一个和安室君你一样有趣的人了。”贝尔摩德拿起手边的清酒,微微抿了一口。 。 安室透猛地挥下菜刀,将砧板上的萝卜一切为二。 这是他回国后的第三天的下午,晚上就是约定好的时间了。 虽说着三天是休息时间,但实际上安室透基本上没有好好地待在这里休息过。 三个月的空档,他需要在最快时间内了解到这段时间在日本发生了什么变化,顺便一起了解东云、或者说威士忌的信息。 但安室透时不时会想起,前几日晚上贝尔摩德对他说的话。 他想着有些出了神。 “Zero?”身边,诸伏景光半晌没有听到他这边的动静回头看了过来,见安室透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后才出声询问。 安室透这才回神,他下意识往后看去。 厨房和客厅之间的门是合上的,坐在客厅的东云看不到也听不到他们这边的情况。 安室透这才看向诸伏景光,看到他有些担忧的神情,微微一笑:“没事。” 诸伏景光知道他这几天的都在忙碌些什么,他走到安室透身边,问道:“你还没有联系那边吧?” 安室透摇头,他没有太着急地一回来就去联系自己的联络人。 “名字已经知道了,要不查一下?”诸伏景光提议道,他和安室透都是作为公安的一员,现在又在组织卧底,利用权限查一个已经知道名字的人并不难。 但安室透却没有回答,回国后的种种让他的心底有一道猜测。 “不。”安室透拒绝了,“现在暂时不要,我还要再确认一下。” 还要再谨慎一些。 诸伏景光不再劝说,他想起今晚的赴约,终于在此刻抓住时机对安室透说了出来。 “Zero。” 安室透回头看向他。 在今天后,诸伏景光会启动他的代号考核期,后期一段时间不能再和安室透一起行动,直到下一次小组任务。 “小心点。”诸伏景光郑重地对他说:“日本的组织成员这边,对待威士忌的态度会很不一样。” 又是提醒他小心,但比起贝尔摩德的随意,诸伏景光的这一句夹杂着更浓的关心。 而安室透这几天也察觉到了,在面对加入组织超过5年以上的人、尤其是代号成员,提起威士忌时,他们态度的异常。 安室透很快地将这一异常和诸伏景光曾经告诉他的,东云两年前的叛逃联想起来。 或许是未曾亲身经历,因而对“废了13个代号成员、非代号成员不计”这一句不能有真切的感受。 但在这几个月的相处中,东云面对敌人的态度倒是能看出些许。 “我明白的。”安室透点点头。 坐在沙发上打开系统刷视频的东云看了一眼厨房的方向。 话题的主人公忘记了自己曾经做了什么后,反倒没有什么危机感。 不过沙发前的茶几上,一把长刀静静地横在上面。 哪怕是被强制听从、忠诚于组织,东云始终没有对组织放下一丝警惕。 。 晚上八点过,伊森本堂按照规定的时间敲响了安全屋的大门。 这次约定的地点是在一处地下酒吧。 几人下车时便见到赤井秀一靠在一旁的花坛上,指间还夹着一根才刚点燃不久的香烟。 白烟袅袅升起又被风迅速吹散,一头长发随着风扬起,轻轻飘荡着。 赤井秀一回头看到了东云四人,他站直身体,从口袋中拿出灭烟袋将香烟扔了进去,然后才慢慢走进。 伊森本堂待他走来后,才引着四人往地下通道走去。 因为楼梯有些狭窄,安室透走在了东云的身后,然后才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底下的酒吧门口,有两个人守在那里。 伊森本堂从胸前口袋中抽出一张卡片递给了其中一人,然后门才慢慢打开。 里面闹哄哄的音乐声、谈话声瞬间溢了出来。 安室透站在东云的身后,看到了那两人偷偷瞄向东云的目光:带着点好奇,一丝丝畏惧。 来赴组织的约,安室透自然不会让东云遮住他的疤痕。 果然,在威士忌回到后,黑色长发、灰眸、伤疤这一组合所代表的象征,都传开了。 东云背着长刀目不斜视,在门开了后,他径直走了进去。 门后还是一道向下的楼梯,铁质的,看上去年代有些久远。 越往下,音乐声、谈笑声、杯壁碰撞的声音越明显,像是无数双手拉扯着将人带入他们的世界。 五人一步步向下,每一步都带起了铁质的楼梯的阵阵回响。 安室透忽然发现下方的说话声似乎隐约小了些。 他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随着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渐渐消失。 他甚至可以听到背景音乐的那个摇滚歌手的歌词时,安室透这才确认。 这道楼梯不算很长,最先曝露在众人面前的是走在最前面的东云,然后是安室透。 在迈进这里的那一瞬,安室透感受到了来自四面八方的视线,他抬眼看去。 不算太大的昏暗酒吧内,坐着不过十来人。 他们有人脸颊还是绯红的,面前摆着一瓶又一瓶的酒瓶,有人手里还攥着啤酒杯,或许他们原来都还在畅饮、说笑。 但在此时,他们一个个都停了下来,不约而同地看向了这边。 只剩下了背景音的摇滚乐声。 有几个在低声说着什么。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被这氛围所染,而变得警惕起来。 这些人的眼神或是好奇、或是厌恶、警惕、甚至恶意,都集中在了安室透身前这个背着刀的黑发青年身上。 安室透看到了有人的视线在从东云脸上移到他背后刀后,眼神逐渐变得畏惧。 伊森本堂从最后面走了过来。 “还要再往下一层。往这边走。”他对四人说道。 安室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 楼梯在对面。 也就是说,他们要在这么多人的注视下,穿过这些人的中间。 呵,有趣。组织的安排让安室透在心中冷笑:这算是什么? 东云倒是十分坦然,对于他没有记住名字的组织成员,东云向来是忽视的。 这些人的目光哪怕再凶狠,也不过是一道目光而已,对他不能造成任何伤害。 东云甚至都没有去注意到这些人的变化,他只觉得这个背景音乐太吵,想要尽快离开。 东云抬脚跟上了伊森本堂。 这十几来人的视线也随之而动。 东云背脊挺直地稳步走在正中,表情淡漠,丝毫没有被这些无关紧要的视线乱了心绪。 所有人都在看他。 ?[65]交易(二合一):必须在这一次,一次性地将东云的控制权尽可能地要到自己手中。 无论这十几个人是如何看待东云,但直到东云等人走到了再下一层的楼梯旁边时,也无人敢出声制止。 在安室透跟着东云继续走上楼梯时,忽然一道难以忽视的充满着恶意、怨恨的目光引起他的注意。 安室透瞬间警觉,抬眼看去。 是那个一开始就用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东云,但却又在看到东云刀时,畏惧地收回目光的人。 或许是因为东云人已经走下去看不到他了,他此时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怨毒。 因为此时安室透已然走下阶梯,他看到了那人桌下的腿——两条腿的膝盖以下全部都是金属义肢。 他对面的人也是一样,右腿的裤腿空荡荡的。 安室透收回目光,他明白了。 是那些被东云“废了”的代号成员。 从衣领、袖口处延出来的触目惊心地伤疤,空荡的衣袖和裤腿,是他们曾经败于东云手下的证明。 从东云手中苟活下来后,待在组织里以怨恨东云而活下来的人。 安室透走下楼梯。 下楼后又是一道大门,伊森本堂走在最后关上了门。 上面那一层酒吧的音乐被全然隔绝,四人顿时感觉心都平静了下来。 不同于楼上那空气中都弥漫着浓烈酒味的氛围,地下二层的房间是装修精致的休闲娱乐场地。 地下二层比一层要大很多,房间中间摆着几座台球桌,另一边还有一个篮球架、拳击沙袋等等。 除此之外还有两个单独的房间,此时两扇红色的房门均是紧闭着。 伊森本堂看了一眼安静站在一旁的东云,眼神中是只有细看时才能发觉的担忧。 刚才的情况伊森本堂并不担心,而真正要在意的是接下来的事情,他看向其中一扇房门。 但这一步终究是还是要迈出去的,伊森本堂沉着脸,朝向东云那边说道:“威士忌大人、安室先生,请跟我来。” 又面向后面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诸星先生、绿川先生还麻烦稍后。” 东云和安室透跟着伊森本堂走到其中的一扇门前,伊森本堂抽出一张卡在门锁上划过。 “滴——”门打开了。 伊森本堂抵着门让两人走进,随后拉上房门。 然后走到另一边,刷开门后,对诸伏景光说道:“绿川先生到这边。” 诸伏景光颇有些惊讶,他看了眼赤井秀一,还是走到了伊森本堂的身旁的房间内。 只有赤井秀一一人留下了。 他面上并未因此而有任何波动,他看着诸伏景光进入另一个房间后,便将目光收了回来。 他随意地坐到了离他最近的沙发上,然后看向了一开始东云和安室透进的房间。 。 东云和安室透刚进入房间,就看到了不远处着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同时还有空气中飘散的烟草味道。 熟悉的黑色礼帽和银色长发,只需一眼就看出了男人的身份。 琴酒的嘴边还咬着一根烟,灰白的轻烟从他唇中呼出。 他听到了门被打开的声音,墨绿色的眼带着凌厉的光,射向门口两人。 他的眼神如刀般在东云和安室透身上来回扫视着,最终落到了东云身上。 经常跟在他身边的伏特加出乎意料地不在,房间暂时只看到了琴酒一人。 他站了起来,朝东云和安室透那边走去,目光一直停在东云身上未曾移开。 东云和安室透也同时向琴酒走来,最终三人在面对面时停下。 琴酒的眼神哪怕是在平常都是带着戾气的,只看一眼便叫人觉得畏惧。 他的身高高出东云太多,由上而下地俯视着东云。 忽然,他嗤笑了一声:“看来最近一段时间你确实过得不错。” 琴酒这句话中带着的讥诮太重,让安室透不爽地皱起了眉。 但琴酒说完后没再继续,他没有理会安室透的眼神,转身回到沙发旁。 茶几上,有一封精美的信封,他捻起后,用食指和中指夹着信封,看向安室透。 “恭喜,安室透。”琴酒的的声音低沉,他如狼般的眼睛紧盯着安室透,“这是先生为你选好的代号。” 安室透上前接过。 揭开上方的墨红色的火漆印,他打开信封,里面只有一张牛皮纸。 安室透抽了出来,在看清上面花体字的那一刻,眼睫轻颤了一下。 他看着那行字,慢慢念出了上面的英文:“Bourbon(波本)。” Bourbon,全称是Bourbon Whiskey,是威士忌酒中的一种,比起其他威士忌要甜一些,但却也是烈酒之一。 同时,这个代号也代表着威士忌搭档的确认。 听到安室透亲口说出这个名字后,东云心中的心情也有些上扬。 终于,降谷零在组织中获得了属于他的代号。 波本威士忌和威士忌。那么hiro和那个诸星大以后获得的代号也会是威士忌酒中的一种么?安室透一边想着,一边将纸重新收回信封内。 他将信封塞进衣服的口袋内,重新看向琴酒。 “之后你的待遇将提升到代号成员级别。”琴酒缓缓道。 面对琴酒的审视,安室透不骄不躁地回道:“多谢。我会向组织献上我的忠诚。” 琴酒仿若听到了什么笑话般,冷冷笑了:“拭目以待。” 这是琴酒收到的今天的第一个任务——安室透的代号信封,他已然送到了安室透的手里。 第59章 要进入第二环节了。 琴酒将口中已经燃尽的香烟摁进茶几上的烟灰缸内熄灭,他重新站直身体,看向安室透。 “那么波本。”琴酒咬着牙慢慢地念出了安室透的代号,他的笑忽然恶劣了起来。 “作为威士忌的搭档,你也该学会威士忌的正确‘使用’方法了。” 正确“使用”方法?安室透心头一跳,他立即稳住心绪,看着琴酒。 他笑了起来,紫灰色的眼眸微微眯起,歪着头颇有兴致地看着琴酒:“哦?” 与此同时,安室透的心忽然快速地跳了起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下一刻琴酒转头看向东云。 东云不明所以地和他对视。 “威士忌,过来。”琴酒对着东云命令道。 东云感知到了来自琴酒身上的危险,他心中警惕、没有动。 “威士忌。”琴酒重复了一遍,墨绿色的眼睛变得如寒潭一般森然,“过来。” 第二遍,东云的身体瞬间紧绷,他盯着琴酒,右手微微后移。 这个场景似曾相识,在他之前那段昏昏沉沉的记忆中,好像也有人这样叫着他的代号。 胃中忽然涌起一阵恶心。东云想到了曾经在一直存在于自己身边的噩梦。 东云心中一沉,他似乎猜到了琴酒的意图。 东云强行忍住了他去看安室透的冲动:不可以被发现。 他可以对琴酒表现出恶意,但是不能将降谷零卷进来、不能被发现自己的异常。 而一旁安室透看出一旁东云想要拔刀。安室透心中一沉,他看向琴酒。 琴酒不耐地“啧”了一声,他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小方块。 0544。东云在心中唤出系统。 【宿主。】 不要开启精神保护。东云知道自己无法“演”出真实的反应。 【了解。】 琴酒看着东云,毫不犹豫地摁下。 下一秒,一声刺耳的、类似于信号受到干扰般的“滴——”声响起。 安室透被这一声刺得耳朵发疼,不适地偏头皱眉。 这一“滴”声过后,一串如电报声一般断断续续的杂音随之而来。 安室透也渐渐缓过神,这一串声音很陌生,但他又好像在哪听到过。 他忽然反应过来。 虽然只听过一次,但这个独特的声音、和这种能从内心深处勾起烦躁的感觉,让安室透想了起来。 是和东云第一次见面后,回到安全屋时,被自己关掉的那个收音机。 只是在那之后就没有在听到过了。 这个声音,到底是什么? 安室透慢慢地看向了东云—— 他看到东云的身体松了下来,那双原本充满警惕的瞳孔微微扩散,显得有些呆滞、无神。 安室透心中的不安更甚。 而此时,身旁的琴酒又说话了:“威士忌。” 东云还是没有回答,但这次琴酒却倒是耐心了起来。 许久后,东云回答道:“……我在。” 安室透此时终于知道了组织是如何向威士忌下达命令了。 “过来。”琴酒第三次重复他的命令。 而这一次东云在一段时间的挣扎后,顺从地向琴酒这边走来。 安室透用尽全力维持住了脸上的表情,他看着东云从自己身边经过,却未曾往自己身上投来片刻目光。 东云站在了安室透的对面、琴酒的身边。 下一秒,琴酒猛然伸手抓住了东云的头发,让东云被迫扬起了头。 头皮传来的疼痛感让东云皱起了眉,但他的身体却没有反抗。 他仰着头,脆弱的喉颈暴露了出来。 琴酒低头看着东云的眼睛,冷笑道:“你变了很多。” “三个月的时间,就能让你有了其他的念头吗?” 东云终于将目光移向了琴酒,他的唇轻轻动了动。 琴酒心底微微有些惊讶,他此时倒是耐心了起来,静静等待着东云。 “G……”东云发出了一个音节,却未能完全说出口,他又过了几秒。 “Gin……很……痛。” 琴酒没想到东云在此时居然说出的是这样一句话,他稍有愣神。 下一秒,琴酒敏锐地察觉到有人出手向他袭来,他才抬起左手回挡,下一秒另一侧也有手向他手腕处进攻。 琴酒想也不想地直接放开了东云,然后反手抓住那只手用力一拧。 他的眼中瞬间充满了杀意,抬眼看向攻击他的人——正是安室透。 东云在被琴酒推开的那一瞬安室透便伸手将人扯了回来,他攻击琴酒的右手被琴酒抓住后,但脸上没有半分痛楚。 他看着琴酒,笑吟吟道:“Gin,很痛哦。” 琴酒听到安室透这句话后,脸色变得更差了:“你想做什么?安室透。” 安室透闻言利用巧劲顺利挣脱了琴酒的桎梏,他面带心疼地伸手梳了梳刚刚琴酒抓着的地方,带出了几根长长的黑色发丝。 安室透更心疼了,他轻轻抚摸着东云的头,语气中带着责怪:“你们也太粗鲁了吧?” 他捂着东云的头将人按进自己的怀里,一边安抚着,一边看向琴酒。 琴酒看着埋在安室透肩膀上一动不动的东云,抬眼看向安室透:“你就是这样让威士忌听你话的?” 安室透十分坦诚:“我说了我有我对待威士忌的方式。” “愚蠢。”琴酒冷眼看着他。 以威士忌对组织的恨意,一旦他从洗脑控制中解除,他会毫不犹豫地拔刀杀了安室透。 安室透低头:“我知道你们在担心什么。” 他的嘴角微微弯着:“我并不是那种把自己的生命拿出来赌的疯子。” 安室透像是在抚摸心爱的物品一般对待着东云,他看着东云的眼中带着深深迷恋:“我很喜欢威士忌现在的样子,当然也没有想要改变的想法。” 你现在这个样子就像是一个疯子。琴酒看着安室透看向威士忌的样子,心道。 安室透其实现在心中也是在忐忑的。 通过前几日贝尔摩德和其他代号成员的反应、刚在在楼上的其他人对东云的态度。 他尝试做赌。 赌组织其他人对东云的厌恶; 赌在组织所有被选为东云搭档的备选人中,他是最合适的人。 他们在畏惧“威士忌”、在厌恶“威士忌”,但却因为某种原因,又留下了他。 就像是一个烫手山芋,他们在着急脱手。 而朗姆是一个例外,他想尽早地使用威士忌的力量。 他缓缓抬头,面向琴酒,忽然灿烂一笑:“不知道这样的我你们是否还满意?” 琴酒注意到了他的代称——“你们”。 刚才安室透也使用了这个代称。 安室透紫灰的眼中泛着如金属般无机质的光芒,刺眼、锋利。 他微笑着开口:“朗姆?” 琴酒终于正视起眼前的这个男人,他没有回应安室透,心情却难得转好。 在他安室透这个代号后,房间半晌无人回应。 安室透眨眼,歪了歪头:“能把这个关了吗?这个声音听久了会让我想吐。” 又是良久,广播中的声音渐渐化小,直至消失。 在那个声音消去后,东云慢慢恢复了意识。 他惊奇地发现这个声音的后遗症并不大,没有像那个芯片会带来刺痛感,也并不如很久之前,这个声音给他带来无尽的压抑和窒息感。 是因为精神控制的层数减少了吗? 东云想起曾经0544说过自“精神控制”掉至第4层后便不会对他的精神值造成伤害。 不能被组织发现。东云把脸更用力地埋进了安室透的肩膀。 安室透十分配合地做出了是他自己在用力的感觉。 过了会,一道低沉浑浊的电子音响起:“安室,有时候太聪明了,也不是一件好事。” 刚有点转好的东云此时在听到朗姆的声音后又有些想吐了。 “抱歉。”安室透没什么诚意地道歉,“刚才那个声音实在太难听了,让我有点性急了。” “我只是想尽快让人把它关掉而已。”安室透摊手道。 但无人回应。 安室透也不觉尴尬,他想了想提议道:“你们为什么不给威士忌带个耳机?那样就只有他一个人听到了。” 东云闻言微微张大眼睛。 【魔鬼吗?】0544不禁发问,如果组织真的按照他的说法这么做怎么办? “哦?”广播那头的人挑起眉,“我以为你很讨厌我们的方式。” 安室透笑了:“我确实不太喜欢没有意识的人。” “但是——”他话锋一转,“如果是威士忌的话我可以接受,刚才也很可爱。” 他笑着看向琴酒:“如果你不抓他头发就更好了。” 疯子。琴酒在心中再次确信,他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银色U盘,扔给了安室透。 “谢谢啦。”安室透指尖勾着U盘上的圆环一转,稳稳抓进手中。 他忽然松开了按着东云头的手,反而是手臂交叉将人固定在怀中,但这样他的双手就同时有空了。 但这样东云也就贴得更近,他的头还靠在安室透的肩上。 琴酒看着这两个人微微皱眉,他撇开了眼。 安室透张开手掌,好奇地问道:“这里面是只有刚才的声音吗?” “你还想要什么?”琴酒问。 安室透理所当然:“我都要成为了离威士忌最近的人了。你们总得给我些能确保我生命的东西吧?” 他松开东云,双手展开,给琴酒看他和威士忌相贴的身体。 “这种情况下威士忌要杀我的话岂不是十分方便?” 即使是假设,这句话对东云来说略有些刺耳了。 安室透并未察觉,他说完后便等待着琴酒和朗姆的回复。 琴酒从口袋中重新拿出烟盒,从中拿出一根点燃:“也在里面。” 安室透眼睛一亮,他瞬间理解了琴酒的意思:“那我就可以看到威士忌的身体数据了?” 白烟从琴酒口中徐徐吐出,安室透毫不掩饰自己对烟味的厌恶,拉着东云后退了一步。 “你知道得不少。”琴酒透过眼前的烟雾看向安室透。 “朗姆大人也没掩饰呀。”安室透说。 朗姆从东云那一次发烧、和后面的落水时的反应,都在明晃晃地告诉他,自己有知道东云身体数据的方式。 如果这一点他还装傻就过分了。 朗姆没有反驳,他低笑几声:“波本。你的能力果然没有我们失望。” “很高兴得到您的认可,朗姆大人。”安室透笑意盈盈,他缓缓偏过头,看向了侧前方的一个嵌在花瓶上的宝石。 他终于找到了这个房间内的隐藏摄像头。 “但是我认为我的实力在这三个……不,在这一年多的时间足以证明了。” 安室透定定地看着那里,似笑非笑道:“所以,这就是组织的诚意吗?” 他紫灰的眼眸中像是蕴着幽光,他的笑容逐渐消失:“朗姆大人在一年前邀请我进组织时,可没说过——你们会监控代号成员的行踪。” 东云心中一跳,他意识到了安室透的意图:降谷零在试图让组织减少对他的控制。 他克制住身体的动作,让自己不露出任何反应,仔细听了起来。 广播中的朗姆忽然笑了,只不过经过变声器后,这笑声格外的可怕。 好一会他笑声渐止后,才说道:“我们会关闭定位。” “证明?”安室透没有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他其实更期待的是把东云脑后的那枚芯片拆出来,但此时并不适合提出。 “威士忌的管理员权限,我会给你。”朗姆十分大方,“你会拥有威士忌的所有控制权。” 安室透挑眉,再次确认:“包括威士忌的安排?” “只要没有其他安排。”朗姆留了余地。 安室透眼神微微眯起,刚放缓的表情再次冷凝:“比如说威士忌要去做那个诸星大的考核官这件事?” 房间内忽的静了下来。 这次回答他的是琴酒:“不要得寸进尺,波本。” “我只是在合理提出我的诉求,琴酒。”安室透冷下脸,回怼道,“我讨厌和别人共享属于我的东西。” 安室透心中同样清楚:必须在这一次,一次性地将东云的控制权尽可能地要到自己手中。 而这样的眼神,落在琴酒和摄像头后的朗姆的眼中,是安室透对威士忌毫不掩饰的、浓郁到近乎可以凝成实质的独占欲。 ?[66]波本(二合一):Bourbon Whiskey。他很喜欢这个代号。 朗姆他看着眼前屏幕中的相拥的两人,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 第60章 安室透对威士忌的在意超出了他的预料,但又感觉十分符合情理。 朗姆相信组织的洗脑技术,不会有人这么快地解除控制、恢复记忆,尤其这个人还是威士忌。 但一向多疑的朗姆不会放过自己心中的任何疑虑,他发出一条短信。 查一下最近威士忌的原籍档案是否有被人调出。 信息发出成功后,他才放下手机。 朗姆继续观察着安室透和威士忌。 准确来说,从威士忌来到这个地下酒吧门口的那一刻起。 朗姆就通过摄像头时时刻刻地观察着他。 正如琴酒所说,威士忌确实看上去在这几个月过得很好。 虽然从东云脑后芯片传来的数据,可以看到这几个月除了那几次情绪失控外,他的综合情绪值要比之前放松很多。 或许是因为不再处于那个声音的持续骚扰下,也可能是因为安室透对威士忌使用的honey trap太过奏效。 威士忌比起以往的苍白、颓废,脸上的气色明显要红润、健康了不少。 安室透这几个月确实把威士忌照顾得很好。 而威士忌对安室透的顺从也超乎了朗姆的预料。 顺从到朗姆都怀疑起自己之前是不是应该坚持使用柔怀政策,这样的话说不定威士忌早就为他所用了。 但现在也不晚,朗姆无声地笑了。 安室透提出的要求正中朗姆下怀。 半个月前,安室透和威士忌搭档组合的进程顺利时,朗姆继续打算安排自己派系下的准代号成员加入、顺理成章地获得威士忌的全部控制权时。 Boss却指名了诸星大、绿川光。 这让这个小组的成分变得复杂起来,也会让朗姆不能够完全的操控这个小组。 他正在思考如何尽可能摆脱诸星大和绿川光这两个人的存在感时,安室透的话提醒了他。 朗姆知道自己已经沉默得够久了,他轻哼一声。 “我会向boss说明你的条件,波本。”朗姆缓缓说道。 他越来越看好这个由他特别邀请进来的安室透了。 如果安室透没有问题,朗姆相信他会成为自己手下强大的助力。 朗姆瞥了一眼手机,发出去不久的手机还没有得到回复。 而在安室透这边,在听到朗姆的这句话时,安室透便知道自己的要求已经是十拿九稳。 自己和hiro的猜测并没有出错:朗姆对于诸星大、绿川光的加入确实不满。 他希望安室透能够牢牢把握住威士忌的控制权,如果能够不交出去,那是再好不过的。 安室透这才笑了:“那就先在这里感谢了,朗姆大人。” 在获得这个代号的这一刻,就意味着他此刻才是真正地进入这个组织、这个黑暗世界。 Bourbon Whiskey。 安室透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很喜欢这个代号。 朗姆现在的心情也很不错,他难得说了句好话:“三个月的考核期辛苦了,接下来一段时间不会安排任务。” “恭喜获得代号,尽情享受假期吧,波本。代号成员的待遇,不会让你失望的。” 这是朗姆时邀请安室透进入组织时的条件——自由、财力。 安室透没有继续回答,只是笑着。 他的手重新搭上了东云的肩膀,然后微微往后撤了一步。 安室透忽然的离开,一直埋在他肩上的东云下意识地仰头看去。 眼神不像刚才那般涣散了,看上去没有很大的问题。安室透只看了一眼,迅速判断着。 他松开了东云。 “走吧,威士忌。”东云被安室透手上晃动的银色U盘吸引了过去。 安室透含笑看他。 或许在他人眼中,这是安室透在用手上的威胁威士忌。 琴酒就是这样想的。他看着时不时便在威士忌的雷点上蹦跶的安室透,竟有些期待某天他被威士忌一刀砍下去后的表情。 但东云却知道安室透这是在真的开心着,或许还带着些许炫耀。 他向着安室透的方向往前一步。 得到东云反应的安室透这才转身向门口离开。 走到一半时,安室透忽然停下,他回头看向一直沉默地看着他和东云的琴酒,挥了挥手。 “谢谢~” 琴酒的心情一瞬被安室透毁掉了,他将自己的烟狠狠摁进烟灰缸:“不要在我身上用你用在威士忌身上的那一套。” “脾气真差啊我们的top killer。”安室透小声嘟囔了一句,终于放弃了,回头慢慢地带着东云走出房间。 门外赤井秀一还坐在沙发上,见这边房间门被打开,看了过来。 安室透环视一圈,没有看到诸伏景光。 他直接朝门口的伊森本堂问:“绿川光呢?” “绿川先生接到任务后已经先行离开了。”伊森本堂回答道。 安室透得到答案后,面上无所谓地收回视线,问一句就够了。 他看向赤井秀一,露出得意的笑容:“那我们也先走了。” 赤井秀一抬眼看他,安室透很少会主动、并且用这样的语气跟他说话。 安室透的心情很好。 赤井秀一将目光移至安室透身后:威士忌的气色比起他进去之前要差很多。 里面发生了什么?赤井秀一注意到安室透身后那扇门并未被完全合上。 安室透也没有在意赤井秀一有没有回答他,他径直走到伊森本堂的身前,伸出手。 伊森本堂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只手,又看向安室透,有些不解。 安室透对他莞尔一笑:“我和威士忌自己回去,你自己等下另外找车送这位吧。”他偏了偏头,示意一旁的赤井秀一。 伊森本堂看着他,又看了眼他身后的东云,有些迟疑。 “嗯?”安室透眯眼,表情有些危险。 这个人现在已经是代号成员了,不可以出错。 伊森本堂垂眸,掏出钥匙交到了安室透的手中。 安室透接过,一把揽住东云,他斜睨了一眼伊森本堂,而后移开视线,走出了这个房间。 短暂的开门将楼上那吵闹的摇滚乐曲带了进来,但又马上被关上。 房间内此时更加安静,现在四人中被留下的只剩赤井秀一了。 赤井秀一微微垂眸:安室透和威士忌刚刚出来的那个房间里的人还没有离开。 而赤井秀一确实也并未等多久,那扇虚掩的门终于被人拉开。 他闻声望去,看到了门后熟悉的黑色风衣和银色长发。 琴酒。 赤井秀一眼神瞬间凛然,戒备了起来。 琴酒又点燃了一根香烟,他走出房门后,眼神便锁定了赤井秀一。 两双绿眸无声对峙着。 琴酒迈着腿一步步向赤井秀一走来,最终,他停在了赤井秀一的一米远处。 他俯视着赤井秀一。 但赤井秀一虽然身处低位但气势完全不输于琴酒。他架着腿,身体看似随意地靠在沙发上,微微仰起头,静静等待着。 “诸、星、大。”琴酒慢慢地吐出了这个名字,他还记得这个人当着他面将他的目标一枪爆头,还将血溅到了他脸上的男人。 琴酒忽然笑了,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恭喜——” 他仔细观察着赤井秀一的表情,徐徐道:“我是你代号考核新的考核官,Gin。” 赤井秀一知道刚才安室透那愉悦的心情从何而来了。 但他并不觉得可惜,反而,此时的他,被琴酒亲口说出的消息而更加兴奋起来。 他被眼前这个银发男人身上的气势勾出了同样的斗志。 “ho——”赤井秀一同样地露出了一个笑容,他站了起来,两个差不多高的男人相对而立,两双眼睛间的视线仿佛要擦出火花来。 “那可真是期待。”赤井秀一紧紧盯着那双绿色眼眸,“我的考核官。” 。 东云跟在安室透身后上了楼。 可能是这次他们上来得太快,安室透带着东云走上去时,酒吧里的这些人没有在第一时间发现他们。 直到两人完全走上地下一层,并开始往另一边的楼梯走去时,那些眼神才又投了过来。 那些人一边看着东云,一边用手肘示意身边的人提醒着。 相同的沉默,相同的眼神。 但这次安室透走在了前面,挡住了不少周围的目光。 如同来时一样,安室透目不斜视地往前方走去。 他本是打算和东云一样,没将这些人放在眼里。 直到——即使在这么吵闹的背景音中,安室透的耳边仍是捕捉到了一声不屑的嗤笑。 他猛然停了下来,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刚刚发出声音的人被安室透的眼神吓得噤了声。 明明是一张看上去异常年轻而温和的脸,那人却看到了这人身后浓烈的杀意。 安室透定定地看着他,好几秒后,他忽然露出一个微笑。 “把你眼睛挖出来哦。”他的语调微微上扬着,像是在说一句玩笑话。 却让人感到身后脊背发凉。 同桌人也被安室透的气势所慑,他看着安室透,但不知为何,他忽然往安室透的身后看了一眼。 向来不会理会组织普通成员的威士忌,在安室透朝向他同桌的那人时,同样也看了过去。 可怕。仅是想想自己被这样的两人盯着就感受到了窒息感的男人颤抖着。 东云本是和安室透一起看向同一个人的,但他忽然感受到了旁边另一人的视线,他侧目看去。 “嘭——啪”慌乱下,男人打翻了手边的啤酒杯。 这一声也让那个陷入恐惧中的人醒过神来,连忙往桌下看去。 安室透如看蝼蚁般看了一眼后淡淡地收回了目光,转过头,他继续拉着东云向外走去。 再次踏上那道铁质楼梯,两人的脚步声带起“咚咚”的响声。 而直至这道声音渐行渐远,原本酒吧中冷凝的空气终于开始流动。 被安室透和东云分别瞪了的两人在许久过后仍觉得心有余悸。 曾经他们见到的是于他们而言仿若死神的威士忌,哪怕过去两年,他们还记得当年那个比现在更要年轻一点的青年,面不改色朝着他们挥刀的场景。 他们曾为威士忌之后被洗脑的传闻而痛快过。 但今天在再次看到威士忌时,他们却发现,他们仍然在害怕这个人。 。 安室透带着东云开车离开时,他还有一种不实感。 直到车子开到看不见那个酒吧之后,他才慢慢反应过来。 代号、与东云的控制权,他都拿到了。 安室透心情忽然好了起来,他看着前方的马路,眼睛带光。 直到安室透回想起刚才在琴酒、朗姆面前,为了拿到东云的控制权,而说出的那些话。 安室透的笑容突然僵硬,一瞬间便坐立难安了起来。 他瞥了眼副驾驶上的东云。 肤色原本就苍白的人现在看起更是有些低落萎靡。 要不要跟东云解释一下他那时候只是假装的?万一东云真的误会了自己怎么办? 上车时就仔细检查了没有监听设备的安室透此时终于是忍不住了。 他想他得解释一下。 “东……”安室透才说出一个音节,就见东云忽然捂住了嘴巴。 ? 安室透一愣。 东云捂着嘴,眼神朦胧地看着前方,强压着喉间的恶心,终于向安室透发出了警报:“想吐……” 安室透瞪大眼,飞快贴近路边一个流畅的侧方位停车。 车子猛然停下,东云想要呕吐的感觉更甚了,他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安室透迅速解开安全带,起身打开东云身前的手套箱。 万幸里面有备着车内垃圾袋,他打开递给东云。 东云接过垃圾袋后终于是忍不住了,但万幸只是干呕。 安室透看着东云难受地弓着背,却什么都吐不出来的样子有些着急。 他拉开车门:“我去买瓶水。”便跑去了一旁便利店。 不知道到底是被那个“嘀嘀嘀”声、还是朗姆的声音恶心到。 东云眼眶通红,双眼不断溢出眼泪,但仍没有吐出来什么。 喉间的恶心渐渐退去,但心跳和呼吸都因为刚才的干呕而变得急促。 东云抽出纸擦了擦嘴和眼泪,平复着心情。 第61章 此时安室透也回来了,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将水递给东云:“漱漱口。” 东云接过,仰头猛倒了一口,“咕噜咕噜”几声后,吐在车载垃圾袋中。 安室透看着东云明显略微缓过神来的样子,终于放心了下来,接过东云手上的垃圾袋,走回扔进垃圾桶内。 东云又喝了几口水,靠在椅背上。 应该是两个都有吧。东云面无表情地在心中想道。 随即试图将那两道声音赶出脑海:不能再想了,再想又要吐了。 他余光瞥见了安室透走回来的身影,便转头盯着安室透,试图用降谷零将其他恶心东西踢出去。 而这边安室透重新打开车门,坐上驾驶位,他侧身想问东云的情况,转身后就对上了那道清澈眸光。 看到东云一如既往的目光,安室透忽然就安心了下来,他轻声问道:“还好吗?” 东云点点头。 “要去吃点东西么?”安室透尝试着提议道。 东云摇头:“不想吃。” 安室透没有再问,只是说了一句“如果还想吐可以喝水缓解”后将车重新开回了一开始的安全屋内。 虽然是组织安排的,但是东西都还在,今晚就凑合着睡吧。 回到安全屋后,东云肉眼可见地恢复了过来。 看来那道声音消失后,对东云的影响也消失了。安室透稍稍放心。 “现在还好吗?”安室透再一次向东云确认。 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让东云尽快地能摆脱一点是一点。 东云看向他:“这个声音只要不听到就好很多。” 得到东云答复的安室透心微微放下,既然如此…… “东云。”安室透将口袋中的U盘拿了出来,“我们把你后脑芯片的功能关掉一部分吧。” 朗姆只是说可以关闭定位,但是没有说其他的,安室透需要去确认一下。 东云眨眼,扬起一抹极其微小的笑意:“好。” 安室透径直拉着东云走向客厅,将东云按在沙发上坐下后便准备去拿他的电脑。 但在即将进入房间时安室透猛然停下,他看着手中的U盘,回头看向东云。 一直将目光放在安室透身上的东云此时也疑惑地看着他。 “东云。”安室透退回几步,“用你的电脑。” 不能放松警惕,东云的电脑除了每次任务后发一封简易版的任务报告基本没有用过,用他的电脑才是最安全的。 东云自然不会拒绝,他从自己房间内拿出电脑打开后,插入U盘。 安室透点击进入:里面一共有两个文件。 并且毫不意外的,那个声音并不是一个简单音频文件,而是一个加密程序。 而另一个被命名为“Whiskey”程序,倒是简洁明了,是东云脑后系统的控制程序。 安室透拿出手机。 在他离开不久后,有人将这条信息发给了他——是波本的代号,和一串字符。 电脑屏幕上,是被安室透点开“Whiskey”程序后跳出的登陆框。 安室透连呼吸都放慢了,他输入了自己的代号和那串字符。 【登陆成功】 在一瞬的黑屏后,屏幕上出现了一块数据面板。 综合评定的情绪值、心跳波动等等一系列数据迅速地刷新展现。 在每一项的后面,是东云现在的数据、周度、月度均值,最后甚至可以展开查看到过往一年的数据。 这样详细的数据,不像是为了监视。 人体实验。安室透定定地看着屏幕上的数字,心中想到的是一个更为可怕的可能性。 东云此时也凑了过来,他挨着安室透,好奇看着屏幕上信息的他好像是在看一些与自己无关的东西。 呼吸频率也可以检测得到吗?东云一路往下看到了“呼吸频率”这一行。 他盯着看了好一会,然后憋住了呼吸。 代表呼吸频率的那个数字开始下降。东云继续屏气。 数据在持续下降,并在跌破一个数值后,电脑忽然发出尖锐的警报声。 安室透猛地被这道声音惊到,他回过神下意识看向变红发出警告的那一行文字。 呼吸……! 安室透看清后立即扭头看向东云。 东云在接收到安室透目光的那一刻,立刻松气,警报声消失了。 “呼……”东云来回呼吸了好几口,呼吸频率的那一行数据才总算开始慢慢恢复。 瞬间明白了发生了什么的安室透有些无奈:“不要玩这个。” “抱歉。”东云平复好呼吸,他也知道刚刚因为自己闹出了一个乌龙,他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了声歉,不敢再看安室透,转而继续观察屏幕上的数据。 刚才屏息时带来轻微的心跳频率也在渐渐下落。 真的能够反应自己的实时数据诶,好厉害。东云有些新奇。 然后他看到安室透忽然点开了他的历史情绪记录,并迅速定位到了他落水那天的早上。 折线图在早上临近6点时曾经短暂地突破了危险值又迅速下落。 啊……是那次自己又因为情绪值过高,而让0544屏蔽芯片的时候。东云莫名有些心虚,他瞥了眼安室透。 但安室透却没有看他,表情严肃地翻看着东云过往的数据。 他也从东云的测试中确认了,这个系统是货真价实的。 安室透退出后拖动着界面继续往下,在一行行数据的最下方,看到了东云的定位。 点开后是展开的平面地图,随着安室透的放大,周围住宅、道路清晰可见。 这也让安室透越来越心惊,组织内这些科技的先进程度已经超出了他的想象。 无论是芯片监测人体数据的及时性、还是这个地图的精密性,无论用在任何一个地方都能发挥巨大的用处。 地图上,标着“whiskey”的定位准确地落在了这一栋大楼的上方。 安室透将鼠标移到下方的关闭图标上,他回头看向了东云,试探着按下关闭。 屏幕上的系统退出了地图界面,东云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感觉吗?”安室透连忙问。 东云歪头细细感受了一会,摇摇头。 那就好。安室透心稍稍落下,但是这个关闭是否真的意味着组织看不到东云的位置,这一点他还需要在之后进行验证。 安室透看回电脑,这个数据面板已经被他拉到底了,没有其他,反复来回几次后,安室透忽然发现侧边还有一个侧拉栏。 他移过去点开,在看清的一瞬瞳孔骤缩。 仅只有三个按钮而已,第一个是开启关闭键,是灰色的。 安室透在第一瞬看到“关闭”这两个字的时候,就按了下去。 但是没有任何反应,果然他们不会将这个权限给到自己。 安室透虽然明白,但此时仍觉得有些遗憾。 但相对比起这个,下面的两个按钮下的描述更加触目惊心。 第一个是清除、第二个是销毁。 ?[67]关闭:再多喜欢我一点吧 清除的是什么?销毁的又是什么? 安室透看着屏幕上的那两个图标,甚至连鼠标都不敢移下去,害怕自己误触。 但只是犹豫一瞬,安室透的眼神逐渐坚定。 已经走到这一步,怎么可能在这里退缩? 他先是控制着鼠标慢慢移到了清除按钮上,上面立即出现了两个下拉选项: 【开启关闭自动清除功能】、【清除情绪。】 安室透甚至在自己还没有反应过来之前,身体已经想都不想直接选择了关闭。 界面中心上出现了加载中的图标,两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 几秒后,成功的弹窗出现。 【已成功关闭自动清除功能】。 关掉了?安室透看着那一行文字,忽然觉得自己有些不太认识这些字了。 安室透缓缓看向东云。 东云也下意识扭头看向安室透。他亲眼看着安室透把鼠标移过去然后按下了关闭。 但他仍是迷茫的。 似乎太过平淡了,只是降谷零拿着鼠标在电脑上点了几下。 但又觉得太来之不易,忘记了所有的自己,挣扎了2年,终于在此刻终于摆脱一部分组织的控制。 只是一部分,但是—— 自己再也不用无论什么情绪都要克制着了。 “有什么感觉吗?”安室透伸手摸上东云的后脑,问道。 没什么感觉。东云在心中默默回道,但正因此他才更觉得有些虚假。 0544。东云看着安室透,同时在心中叫出系统。 【宿主。】0544立即回应道。 我……定位和情绪消除真的关闭了吗?东云问道。 【是的宿主。】此时0544的声音也仿佛带上了些许笑意。 【0544已在第一时间为您确认,您脑后的芯片已经停止向外发出位置信号,情绪清除模块也已关闭。】 东云的眼中闪起欣喜的光芒。 【但,其他的功能还在持续。】0544还是提醒了东云,【您的负面状态[精神控制](4层)现在倒计时为30天18时】 【预计该负面状态将于7个月后完全消除。】 东云专心地听着0544的话。 但安室透见东云一直盯着他没有回复他的问题,眼神焦距也渐渐消失的样子,还以为又出现了什么问题,心底一下慌了神。 “东……” 东云忽然上前抱住了他,让安室透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名字咽了下去。 他的双手穿过安室透的身侧,绕到身后,紧紧地揪住了安室透的衣服。 因为这一下太过用力,安室透本身也未设防,他没稳住躺倒在了沙发上,连带着将抱着他的东云一起带着躺下。 重力作用下两人贴得更近了。 东云将他的脸完全埋进了安室透的胸口。 安室透茫然地看着天花板,又低头看着怀中人毛茸茸的脑袋,愣了好一会后便笑了出来,他同样地张手回抱住东云。 降谷零身上真的很温暖。 即使隔着一件外套,东云也感受到了安室透身上传来的热度。 还很香。 东云用脸蹭了蹭安室透胸前的衣服,将他的领口蹭开了些。 安室透忽然察觉到有些不对,然后他便感受到,埋在他胸前的东云忽然深深地吸了口气。 他甚至听到了吸气声。 !!安室透浑身一僵,他不可置信地看向东云。 但旁边的电脑突然再一次发出了警报声,可怜安室透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未来得及说些什么的他立即扭头看向电脑。 屏幕上,显示东云情绪波动的数值现在变成了红色加粗字体。 是东云的情绪…… 他缓缓转回头,低头看向怀中的东云。 旁边的电脑上的数据在不断地告诉安室透,现在的东云的情绪已经超出了常规,但把头埋在安室透怀中的人却一动未动,十分沉静的样子。 安室透试着伸出手架着东云两臂将人抬起,东云的长发顺着他的手臂滑落,有些痒,但是安室透的手臂没有颤抖。 被迫离开安室透温暖怀抱的东云没有反抗,他的上半身离开了安室透,并被往上抬了一些。 黑发遮挡住了安室透两侧的视线,但电脑发出的警报声还在告诉他,东云现在也在激动着。 两人就这样一上一下地对视着。 忽然,东云对安室透露出一个笑容。 可能因为太久没有这样笑过,东云有些不太熟练地微笑着,露出了一点点牙齿。 虎牙并不明显,只是相对比起来尖了一些。但安室透承认,他确实是被这一瞬间的笑容可爱到了。 他自暴自弃了,安室透将东云重新搂入怀中,两人头靠着头依偎着。 遇到降谷零真的太好啦。 东云感受到心跳在疯狂跳动着,许久没有感受到如此激动的心跳,他有些不适应地睁大眼仔细感受。 视线不远处就是安室透的金色发丝,他忽然玩心大起,吹了一下。 看着金发被自己吹得翘起,东云满意了,完全没注意到侧面安室透的耳朵在悄然变红。 如果自己身上也有着一个监测情绪的程序,现在肯定一定也在发出警报吧。安室透心想。 他不太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只能强压下疯狂跳动的心。 两人交缠着躺在沙发上,谁都没说话,都在拼命压下自己狂跳的心脏。 过了许久,东云和安室透的那个警报声终于停了。 但它停下来后,安静的室内瞬间让安室透的五感变得敏感起来。 是不是有些贴得太近了? 安室透有些不安地动了动腿,结果东云的腿挨得更近了。 他感觉现在两人的距离有些越界了,但是之前有过更亲密的行为,东云自己也没有排斥,安室透将内心中的那一点违和感压下。 也是他的私心。 第62章 这边东云终于把情绪平复了,他还记得有另一个程序没有试。 于是扭过头看着安室透,问道:“要试试吗?” 试试?试什么?安室透瞬间想歪,他侧目看着离他不过几公分的东云的脸。 “另一个程序。”东云眼神直白。 另一个还没有被安室透点开的,是那个音频的程序。 之前的记忆是混乱的,虽然能有个大概的感知,但东云还是想要清楚地知道,这个精神控制究竟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 于是他坐了起来,对安室透说:“要不要测试下在那个声音下命令我,究竟我会做到什么地步?” …… 安室透发现,东云对他的信任到了几乎到了盲目的地步。 曾经东云说是因为他是个好人。 但只是一个好人可不足以支撑起如此重量的信任啊东云。 安室透也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他看着东云,心又在不知不觉中加快地频率,而嘴角在忍不住上翘。 他也曾信誓旦旦地认为东云对自己的不是喜欢而不敢尝试,结果没过多久自己差点因为任务失去东云。 “今天先不着急。”安室透柔声道,他尝试伸出手抚上东云的脸,轻轻地摩挲了一下。 没有躲开。 安室透发现了自己从未注意到的一些细节,仿佛是发现了被掩藏的宝藏一般,又像是孩子碰到了心爱的玩具,他的眼神瞬间亮起,爱不释手。 东云从来不会拒绝安室透的触碰,他会任由安室透碰到自己的喉咙、后颈、后脑,安室透一一验证着。 被安室透抱着睡着时也没有反抗,甚至没有做噩梦。 细细回数曾经,安室透的笑意更浓,他还想要尝试更多,于是他摩挲着东云脸的手,慢慢滑至东云的脑后。 东云一直看着他,安室透在看到那双灰眸中的倒影只剩自己一人时,终于忍不住了。 他伸出手,勾着东云的身体,再一次拥抱住了东云。 东云也没有躲开,两人的身体再一次靠在了一处。 真的很喜欢东云。 安室透的双手收拢,将人搂得更紧了一些。 所以,再多依赖、信任我多一些…… 再多喜欢我一点吧。安室透在心中无声地说道。 “安室?”东云对安室透忽然的动作有些疑惑,但却没有挣扎,他只是在被按进怀中后,出声提醒了一下。 安室透按着他头的手慢慢滑落,直至摸到那个芯片:“这个声音让你很难受吧?” 虽然是疑问句,但他说出来时语气是肯定的。 “你今晚才被这道声音控制,还在车上吐了。”他温和地说着今天发生的事实,“之后再试吧,东云。” 等到自己的安全屋,绝对安全的情况下,再来测试。 安室透用这样温柔的语调说的话完全令人无法拒绝。 “好。”东云放弃了。 安室透满意地笑了,他忽然松开了东云,起身去关了程序和电脑,将U盘收好后,站起身体回头看向东云。 骤然离开温暖怀抱的东云心中一下空落了起来,他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直到安室透重新站在他身前。 安室透微笑着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东云,他心底忽然起了一个念头,他的笑容带上了些许引诱的味道,张开了双臂:“还想要抱抱吗?” 安室透只是随口一说,但下一秒就收到了东云毫不犹豫挂到自己身上的拥抱。 降谷零的拥抱仿佛能把之前那股恶心的感觉覆盖一样。东云坐在沙发上,将头埋进安室透的胸前。 怎么这么可爱啊。安室透忍俊不禁。 “早点睡吧。”安室透摸了摸东云的头,“明天我们就搬走。” “去哪?”东云仰头问道。 安室透笑着看他:“我的安全屋。” 一个绝对安全、不会被组织发现的地方。 他们还有一段时间的假期,安室透可以肆无忌惮地带着东云去看外面的风景了。 ?[68]日常(二合一):我们回家吧 第二天一早,安室透和东云就收拾着东西准备离开了。 东云的东西很少,他以往的衣服外套、日常生活用品等等都是后勤提前在他的安全屋备好的。 因此除了他回国时就背着的那个背包外,他没有其他任何行李。 这一次东云也就只是多拿了几套换洗的衣服,便再无其他。 看来要买的东西有很多,安室透看着面前两手空空的东云,心想。 安室透先是把他的车开了过来,回到日本,也没有任务时间的制约,很多事情就不需要内勤参与了。 又是一个好天气,阳光明媚。 现在已是四月,正是樱花盛开的季节,道路两旁的樱花纷纷而落,整个街道都染上了浪漫的粉色。 安室透开车带着东云直奔家居城的路上时,东云打开了车窗,趴在窗口仰头看着外面樱花。 风卷起他脑后长长的马尾往后飞扬着。 “好看吗?”安室透瞥了一眼,一边开车一边问道,“和意大利的春天很不一样?” “很好看。”东云收回脑袋,看向安室透。 但面对第二个问题的他却有些犹豫,他想了想答道:“不记得了。” 之前的记忆还是很混乱啊。安室透心叹。 贝尔摩德和那个后勤——岩上一郎都在见到东云后都问过一个问题:“还记得我吗”。 东云在见到自己之前,记忆混乱已经到了无法记住人脸的地步。 而自己的到来,对东云最直接的影响是关掉了那个收音机。 看来处于那个声音的环境下,还扰乱东云的记忆。安室透猜测着。 东云看到安室透嘴角的微笑在自己说完那句话后有所收敛,便明白了安室透在想什么。 他开口道:“没关系的。” 安室透闻言看他。 “反正也不是什么很好的回忆。”东云垂眸,“记得安室你来之后的就好了。” 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啊。安室透眨眼,好不容易稳住心跳,心下无奈。 但嘴边的微笑还是在听到这句话后,不自觉地上扬了许多。 笑了。东云也在看到安室透的笑容后,放心地转过头,继续看着窗外的风景。 。 到了家居城后,两人便开始选购东云住过来后的日常物资。 安室透考虑到自己也有三个月没有住过,也有不少东西需要更换,正好顺带一起买了。 东西比较多,于是两人各推了一辆推车,打算从头开始。 从床、床垫、书桌选起,再到日常用的杯子、碗筷。 安室透设想着东云用到每一个东西时的样子。 购物车内的东西越来越多,而安室透像是寻着了什么乐趣一般,有些停不下来。 东云眼见着两边购物车内的东西越来越多,已经到了自己下巴的高度,眼见安室透还没有停下来的迹象,他终于出声制止:“Amuro……” 安室透回头,东云歪着头有些无奈地看着他:“够啦——” 东云盯着安室透手上拿着的厚厚的羊绒毛毯:冬天才过去,就已经备上要盖着的毛毯是不是过分了点? 安室透只觉得东云的眼神现在越来越好猜了。 他将手上的东西放了回去,然后来回看了看两个人的推车,终于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抱歉抱歉。”安室透没什么诚意地向东云道着歉,他忍着笑,“那今天就到这里,走吧。” 今天?东云警觉,他们两今天几乎用脚丈量大半个商场,他不想再走一遍了。 但安室透今天逛得很开心。东云想了想,勉为其难道:“一个月内,不要来了。” 居然只是一个月么?安室透忍俊不禁,他满口答应着:“好好——”便带着人去结账。 床、床垫等大件安室透填了一个中转地址,公安那边会有人接收后安排送上门。 而另外的小件被安室透和东云一个个塞上了车。 满载而归的安室透颇有成就感,但购物的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过去,此时已是过午。 他们也并不急着赶回去,安室透便直接带着东云找了一家店解决午饭。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前几天东云饿到走不动路,最后吃了一小碗关东煮、两个饭团、一碗拉面的食量,还是给安室透留下了不小的震撼。 选的是一家日式烤肉店,此时店员正熟练地为两人将烤盘上的和牛翻面。 东云本还在静静等待着,却在无意往窗外看去时被一抹紫色吸引了过去。 他抬起头往窗外看去。远处,在一片粉色花海中,一大片紫色格外显眼。 那是一颗巨大的紫藤花树,应是在神社旁,高出了旁边的樱花树林一大截。 即使离着这么远,在店内都能看到它身上垂落的紫藤花枝,随着风吹而轻轻荡着。 东云不禁挺直了背,看得出了神。 安室透吃着发现对面的人停下筷子怔怔地看着窗外,他顺着东云的目光看去,一眼就看到了那颗紫藤树。 “真是美丽。”对面温润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东云回头,是安室透。 安室透也回眸看向了他。 店员闻言抬眼,一看便知道了两人所指的是什么,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为两人介绍: “那是本地著名的紫藤花园,最大的紫藤树树龄已超150年。” “在这里远远看着已经能够感受到它的美丽,但是到树下去观赏的话,会有一种像是置身梦境般的浪漫。” “最近正是它的花期,两位客人如果感兴趣的话千万不要错过。” 店员正好说完时将桌面上的肉已经全部烤完,他向两人稍稍欠身,说了声“请慢用”后便离开了。 东云又不由自主地被那片紫藤花吸引了过去。 想去两个字都快要印在脸上了。 安室透侧目观察着东云的表情,含笑道:“吃完午餐就过去吧。” 东云回头,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但眼中带上了些许欣喜:“可以吗?” 安室透托着脸:“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是东云几年来在没有定位监视、没有情绪清除而时刻控制心情的第一天。 和联络人那边的沟通定在了明天晚上,今天安室透确实就是为了东云将整天的时间都空闲了出来。 “好。”东云郑重地点了点头,终于收回了眼神。 他像是迫不及待了似的,双手合十道了声“我开动了”,便开始专心解决面前的食物。 饭后,安室透查好位置后便带着东云前往。 这个紫藤花树距离并不远,直到两人逐渐走进后,才发现还有许多紫藤架被外面的樱花树挡住了。 是一道又紫藤花架组成的游廊,东云和安室透走在其中。 蔚蓝天空被盛开的紫藤花遮蔽,白紫色的紫藤花垂落,有些地方东云甚至抬手就可以触摸到。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东云从这漫天的紫藤花中感受到无以伦比的安心感。 满目的紫色让他感到熟悉,仿佛很久以前也见过这能够淹没自己的紫藤花海。 是自己以前的记忆。东云一路往前,走到了那颗有着巨大树干的紫藤树下,比起刚才的紫藤花架,这一棵巨树给人带来的观感更为震撼。 安室透插兜站在离东云不远处,看着黑发人影仰着脸,轻轻合上了眼睛。 东云很少在公共场所下露出如此平静的表情。安室透走到了东云身边。 他也抬头欣赏了一会:是紫藤花的原因么?安室透若有所思。 目光不自觉地从紫藤花树上收回,渐渐落到了东云的侧脸上:不论如何比起以前好了很多。 安室透静静看着东云,眼中含着微不可察的笑意。 但没过多久,东云慢慢睁开眼,他的眼眸一转,看向安室透。 他收回仰着的脑袋,小声道:“回去吧。” ?安室透疑惑:“不看了么?”他们才上来没多久。 东云点头,他没好意思说是他被安室透看得有点不太自在。 “那走吧。”安室透没有多问,转身又顺着来时的路走去。 东云回头又看了眼那棵紫藤树,然后才小跑几步跟上安室透。 走到山下后,本以为已经到此结束的东云,却一脸迷茫地被安室透带进了一家花店。 安室透走在前,先推开门,门后铃铛轻响,东云走进后,便听到了店主的“欢迎光临”。 春日正是花朵盛开的季节,店内玲琅满目的各色鲜花,夹杂着芬芳迎来。 东云被吸引了视线,一个个地慢慢看去。 而安室透还未进门时,便看到了摆在了落地窗前的紫藤花苗。 果然,这里既然是以紫藤花闻名的话,周围的花店必然是有花苗的。安室透眼睛一亮,径直走了过去。 他走到那几排紫藤花苗盆栽旁站定,扫过后回头,叫来还在观察店内花朵的东云:“选一盆吧。” 东云扭头看去,看到安室透身前的紫藤花苗,这才明白他的用意。 他徐步走至安室透身边,向他确认:“给我买的吗?” “嗯。”安室透肯定,示意东云去选。 东云缓缓蹲下,慢慢扫过面前几排形状花色各异的紫藤,迅速锁定后用手指去:“那个。” 安室透和店长都顺着他所指的看去。 “看来客人对紫藤花有一定的了解。”店长笑道,“这一盆确实是现有的盆栽中长势最好的一株。” 她走了过去,伸手将东云指到那一个捧起,回首确认:“是这个吗?” 东云点点头。 面目慈祥的店长笑得更开心了,她捧着花盆往收银台那边走去:“那请跟我来。” 店长一边将脆弱的花枝固定好,一边慢条斯理地嘱咐着紫藤花苗的养护事项。 第63章 东云和安室透并排站在一起认真听着。 直到店长做完后,她忽然笑眯眯地看着东云:“嘴角的疤痕,很帅气哦。” 东云瞪大眼,飞快瞄了眼安室透,然后颇有些不好意思地往安室透的身边靠近了些。 安室透倒是笑得开心,他揽上东云的肩,替东云收下了这道善意的夸赞:“谢谢,我也是这么觉得的。” 东云的耳朵开始发烫。 安室透向来懂得适可而止,他利落地付了款,接过店长递过的养殖工具和几包肥料。 东云也连忙捧起盆栽,往外走去。 “欢迎下次光临。”店长在两人身后笑呵呵地说道。 车就停在不远处,安室透将东西放进后备箱。 而东云小心翼翼地坐上来副驾驶,将盆栽放在自己的双腿上。 小小盆栽上,紫藤花枝有几缕花蔓垂落,东云伸出手轻轻触了下上方的白紫花瓣,他难得心满意足地轻轻弯着嘴角。 另一边,安室透也坐上车,歪头看他:“那我们回家吧。” 对于常人再寻常不过,但对此时的东云却有些陌生的名词,东云反应了好一会,才明白安室透指的是什么。 “好。”东云点头,心中竟有些紧张了起来。 被称作“家”的是降谷零从两年前开始,化名为安室透时公安准备的安全屋,在一栋十分普通的公寓楼内。 说是安全屋,但是实际在安室透潜入组织的这一年内,并未用这里和联络人在这附近见过面。 所以也是用来测试组织对东云的定位、监视到底有没有真正关闭掉的一个好地方。 安室透将车停在楼下车库内,开始将一堆大大小小的东西从车上搬下来。 而在东云将最后、最里的一个纸箱搬开时,他看到了被纸箱挡住的一条长长的划痕。 东云记得今天安室透开车来接自己时还没有这个的。 他低下头,看到了冲破纸箱伸出来的一根支架。 糟糕。 安室透见东云半天不动,便一起将脑袋探了进来。 那道划痕十分明显,安室透刚钻进来便发现了。 安室透的车。东云有些愧疚,默默地将最后一个纸箱搬下。 两人都从车内将身体撤出,并排而立。 东云看向安室透,主动问道:“怎么办?” “唔……”安室透撑着下巴,皱起眉。 东云被他这幅严肃、苦恼的样子,吓得身体都僵硬了起来。 安室透瞥了眼东云紧张看着他的眼神,目的达成的他忽然转了副表情。 他冲着东云眨了个wink:“正好换新车吧。” 他趁着东云还没反应过来,拉着他往后退了一步,关上了车门。 车辆发出两声“滴”声,锁上了。 安室透一手按着东云的肩,一手拖上旁边的拖车,往公寓楼内走去。 “不用这么紧张的。”安室透安抚道,直到东云看过来时,他才无声地用嘴型叫出“东云”的名字。 因为在外面,安室透今天并没有叫过东云的名字,“清水悠”这个假名东云并不熟悉,叫了没有反应反而更加奇怪。 东云低下头,不再看安室透。 安室透笑了笑,也没有放在心上。 安全屋在6层的中间。 安室透先是仔细确认了在自己离开的这段时间内无人进入后,这才打开门让东云先走了进去。 东云又将那株紫藤花苗的盆栽捧在了手上,他走入后缓缓环视房内。 十分简约的风格,但是还放在茶几上的水杯,挂在门口衣架上的冬季外套,沙发上没被摆正的抱枕…… 处处都能感受到安室透生活气息的屋子。 东云怔怔地看着对他来说显得格外温暖的房间,忽然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正拔了钥匙往里走的安室透也轻轻笑了,他跟在东云后,同样说了一句“我回来了。” 安室透很高兴,东云看起来并不讨厌这里。 “当时走得太过匆忙,有些东西没来得及收起来。”安室透也走进房间,关上门,“三个月没回来,还是难免落了点灰。” 他干脆直接穿鞋走进了屋内,将装得满满当当的拖车也拖了进来:看来这几天还得好好打扫一下。 “行李先放这里。”安室透接过东云手中的盆栽,放到一边,又将还站在玄关口的东云直接拉了进来。 他扯着东云的手,走到一个房间。 推开门后里面堆着好几个乱七八糟的纸箱。 “这里是个两居室,但是这一间被我用来放杂物了。”安室透有些不好意思,他走进房内拉开窗帘,光线迅速涌入挤满房间。 虽然东西杂乱但是灰尘不算太多。 “床、床垫这些大概要明天才到了。”安室透推开窗,温和的风带着新鲜空气进入,吹开安室透额前的金发。 他转过身又看向东云:“所以今晚你先睡我房间。” “那你呢?”东云反问。自己本来睡床就睡不踏实,如果因为自己让安室透睡沙发还不如直接换过来。 …… 安室透确实一开始想过像在意大利最后那几天一样一人盖一床被子。 但是最大的问题在于他房间的床是1.2m宽的单人床。 会出问题的。安室透的良知告诉他: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对东云来说都不太行。 毕竟那几天2米的床都挡不住东云往自己这边钻。 但安室透知道现在直接跟东云说肯定会被反对:“晚上再说吧。” 东云显然对安室透的这个回答很不满意,他皱起眉,却又被迎面走来的安室透打断。 “好啦好啦,我们把屋子打扫、收拾一下就把今天买的东西拆开吧。”安室透推着东云往外走。 “要在日落之前搞定哦,要不然我们今晚都没地方睡啦。” 瞬间被转移了注意力的东云顺手接过了安室透递来的吸尘器,开始认真地打扫房间内的卫生。 安室透则拿着拖布跟在东云身后。 日头渐落,直到东云和安室透站在阳台上,抓着洗好的床单两角时,东云才终于反应过来。 “所以你今晚睡哪?”夕阳仿佛将世界都染上了橙红,东云背光而立,问道。 啊,还是想起来了吗?安室透眨眼。 安室透没忍住笑了:能够在东云眼皮底下混过2小时真是不容易。 知道不可能再混过去了,安室透只好答应:“我去睡床。” 东云满意了。 将屋内打扫干净后,两人盘腿坐到铺着地毯的客厅地板上,东云和安室透脚上穿着同款不同色的拖鞋,开始将今天的“战利品”拉过来一个个拆箱。 买的紫藤花苗已经拆开固定支架后放在了阳台上。 安室透将东西的标签一个个拆开,东云则将垃圾一个个分类装好,然后把东西一一摆到合适的位置。 并在此期间一点点熟悉这个房子。 直到全部拆完后,安室透看着东西明显变多的房间,这才意识到—— 同居? 安室透摇头:其实这样的生活从三个月前自己来到东云身边时已经开始。 不过是因为之前都在组织监视下没这么放松而已。 而现在因为在自己放心的安全屋内,才有了家的味道。 安室透嘴角挂着笑容,目光收回,重新落到了盘腿坐在自己对面的东云身上。 东云的身边还靠着他的背包。 安室透记得这个包,东云从回国时才开始背着的包,除了今天往里面塞了几件衣服外,安室透没有看他打开过。 “包里的东西也先拿出来吧。”安室透说,“衣服可以先挂我衣柜里,其他的……” 安室透看了眼东云:“如果方便的话可以先放茶几下,等明天柜子过来后再放进去。” 东云闻言侧头看向了自己的包,他点头,拉开拉链将里面的衣服递给安室透。 然后从包里拿出了一个黑色的棍状的东西,东云将它摆在身前。 “这是……”安室透看着这个东西,上方已经有些损坏变形了,但他却觉得十分眼熟。 “安室你送我的那把胁差。(注1)”东云回答道。那把刀身已经被他顺手扔了出去,只剩这个木质刀鞘,但没过多久也被自己捏坏了。 他有些可惜地看了眼面前的这把刀鞘:降谷零第一个送我的东西。 从那时一直带到了现在?安室透忽然觉得心口处有些发烫,他看着那把刀鞘,瞳孔在轻轻颤抖着。 他从未想过东云会将他送的东西看得如此重要…… 等等。安室透忽然想了起来,他猛地回眸看向东云的背包:既然这个都还在的话,那么—— 东云继续从包内往外掏着,安室透近乎屏住了呼吸,直到东云将那三样东西摆在了面前。 分别是安室透之前给他的手表、外套、和领带(注2)。 猜想成真。安室透只觉得身体的温度在飞快上升,好像身体都要被煮熟了一般,变得滚烫。 他不可置信的抬眼看向东云,但黑发的青年却不觉得有任何问题,灰眸中眼神纯静,把包里所有东西都拿出来后就一直看着安室透。 ?[69]催眠(前篇)(二合一):这还不是喜欢什么是喜欢? 安室透猛然捂住了脸,正常温度的手掌抚上脸颊时竟觉得一阵凉意,他只觉现在的大脑好像被烧坏了一般,完全停止了转动。 心中仿佛被分成了两个人在对话。 ——东云对自己的感情是那种喜欢吗? ——降谷零这还不是喜欢什么是喜欢? 东云看着安室透忽然捂住了脸,半天没有没有抬起,他注意到了安室透通红的耳尖。 他身体前倾,手掌撑地,往安室透那边爬了几步。 已经离安室透很近了。东云瞥了眼安室透,他还捂着脸,甚至没有注意到自己的靠近。 东云一边看着安室透的反应,一边试探地向安室透的耳朵靠近。 真的好红。离得近些了,东云更加清晰地看到了安室透耳朵的颜色。 在手指即将碰到耳朵时,东云忽然停了下来,他转眼看向安室透。 “Amuro?”面前很近的地方传来了东云的声音,安室透心中一突,猛然抬脸,却感到自己耳朵被碰了一下。 安室透被这一下惊到往旁边撤了一步,看到了东云抬起的手。 他看向东云,东云却迷茫的看着他,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指:好烫的耳朵。 东云又往安室透身边爬了一步:“你耳朵好烫,怎么了?” 安室透的瞳孔在轻颤着,他的目光不知落到何处,东云此时身上像是在发着光,目光无论落到哪里,都像是被刺到一般,急忙挪开。 “Amuro?”东云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自己平常习以为常的姓氏从东云嘴中却仍能带起心间的颤栗。 安室透还是没有回答,东云更加担心,他伸手摸上安室透的额头。 “啪!”却被安室透一个机灵,伸手一把抓住。 “我、我去做晚饭。”安室透近乎落荒而逃。 东云被安室透带得一个踉跄,稳住身体时,安室透已经跑到厨房那边去了。 东云往前又爬了几步,看着安室透猛的打开水龙头接了捧水飞快地扑上脸。 ?发热的话这样会变本加厉吧?东云疑惑歪头。 【或许是房间太热,刚刚拆了那么多东西出汗了?】0544回道。 可是自己没有。东云反驳。 【但是降谷零的体温一直是比你高的。】0544理性分析。 东云被说服了,比起突然发烧的可能性,0544给的这个理由更加合理。 于是东云坐了回去,他看着地上被自己拿出来的东西,想了想,还是将它们收了回去,然后将整个背包都塞到了茶几下。 刚做好这些的东云,又见到安室透忽然走出了厨房,走回了自己面前。 ?东云用眼神向安室透发出疑问。 准备做饭发现冰箱里一点食材都没有的安室透,在接触到东云疑惑眼神后移开了目光。 “家里没有准备食材。”安室透此时完全不敢看东云,“出去吃吧。” 东云不疑有他,说了声“好”后直接站起。 太近了。 安室透此时觉得东云站在自己身边只要近一米的距离都觉得坐立难安起来。 “穿外套。”即便如此,安室透也不忘提醒。 初春的昼夜温差向来很大。 “哦。”东云乖乖弯腰,从自己刚刚拿出来的一袋衣服内掏出一件外套穿上,然后继续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转身便想往外走,却被东云眼疾手快抓住。 !安室透心瞬间提起,他抽了口气,看向东云,又看了看他抓着自己手臂的手。 “外套。”东云同样提醒道。 安室透恍然,慌乱地“哦”了几声,然后头也不回地奔向卧室。 “嘭”,安室透关上门,靠在门板上急速呼吸着。 门外,东云不可能没有察觉到安室透的异常。 有点像在意大利找降谷零要东西的那次。东云心想,但又有些不同。 意大利那次降谷零表现出来的好像是要不理自己了,但这次更像是——东云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他还在思考,安室透没过多久就出来了。 进了房间穿好外套的安室透像是恢复了往常的样子,他挺直着背,对东云说:“走吧。” 他的语气里带着些许僵硬。 东云没有在意,跟上安室透,换好鞋便出了门。 果然太阳落山之后温度就骤然下降了下来,白天还觉得温和的风,此时也带上了些许寒意。 第64章 道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两人一前一后走在路上。 东云走在安室透身后,每一步都在尽力去踩住安室透身后的影子。 安室透听着身后东云一顿一顿的脚步声,头也没回地说道:“附近有一家餐馆的鳗鱼饭很好吃,走过那条马路就到了。” “好。”东云依旧是安室透说什么答应什么。 说完这段话后两人又重新陷入了沉默。 其实本来是不会觉得尴尬的,甚至两位主人公之一——东云也没觉得尴尬。 但是此时的安室透脑中还被东云刚不久前的行为震住,满脑子还是他喜欢我、他不喜欢我,而变得敏感了起来。 安室透想来想去,绞尽脑汁才终于找到了一个话题:“我教你学游泳吧。” 诶?安室透忽然的提议让东云猛然抬头,还没对这迅速跳跃的话题反应过来,忽然系统冒出了一道提示音。 【叮!有新技能书上架,请宿主及时查看。】 东云愣在了原地。 什么技能书?东云在心中操控进入系统商城,技能书页面上的最上方,最新出的技能书的技能描述金光闪闪: 【《落水后如何急速求生》 降谷零著(200积分)】 东云看了看技能书的书名,又看了看安室透,有些迷茫。 而安室透说出这句话后便觉得十分有道理:不能再出现上次那种情况,哪怕学会一点点游泳就好。 东云倒是不介意,但是…… “现在?”东云提出疑惑。 安室透瞬间止住步伐,忘了现在还在初春。他连忙补上:“夏天。” “哦……”东云的眼神还在技能书和他之间飘忽不定,但还是先答应了,“好。” 他点开了技能描述。 【本技能书可通过实际学习、积分兑换使用技能效果。】 【技能效果:降谷零的实战总结——落水避免溺水、迅速上浮得救的方法。】 …… 这个技能书还能根据??? 独家更新 作者意愿赠送的吗?东云盯着前方安室透的后脑勺,在心底问0544。 【……有时候会。】0544答道,但是这种概率很少。 好吧。东云关闭系统光幕,他不再纠结这种问题,大跨几步来到安室透身边,轻声唤了声“Amuro”。 安室透被这一声叫得心间一颤,强稳住后淡淡地回道:“嗯。” 两人奇怪的气氛一直持续到了吃完饭回来。 东云洗完澡后,便坐在沙发上吹头发。 他转头看了眼背面墙上的时钟,8点,还很早。 他忽然想到了昨室透答应自己的事情,跑到安室透房间敲门。 “进。”安室透很快回复。 得到同意后的东云推门走进,安室透也刚吹完头:“怎么了?” 看到东云发尾还湿润着,又补上一句:“怎么不吹干头发?” “头皮已经干了的。”东云解释道,他这次没被话题转移带跑,他开门见山,“你昨晚答应过我的。” 什么?安室透是真的疑惑了。 东云将门带上,走到安室透身边:“试一试那个声音能够控制我到什么地步。” 东云连续两晚提起这件事情。安室透察觉到东云对那个声音的忌惮。 安室透也将自己的其他心思全部放下,事关东云,他认真了起来。 “东云。” “我在。”东云乖乖回复道,他感受到了安室透身上氛围的转变。 安室透歪着头认真地看着东云:“你知道我打开这个声音后意味着什么吗?” 东云不解,他老实地将自己的认知说出:“安室你可以命令我,让我做……事。” 东云看着站起身一步步走到他面前的安室透,声音逐渐变小。 “不对。”安室透轻声反驳。 他伸手扶着东云微微仰起的头,向他靠近,安室透垂眸看着东云的眼睛:“是我可以命令你……做任何事情。” 昨天的琴酒已经向他演示过了,即使是在东云极度不愿意的情况下,只要打开那个声音,东云就无法反抗。 “明明你也知道的。”安室透又凑近了一点,在看到东云眼中只有自己的倒影时,心中忽然升起一股莫大的满足。 “不担心吗?”安室透眉眼微微弯起,“我对你做一些不好的事情?” 他的手指轻轻拨弄着东云脑后的头发,东云确实是把头皮那一块吹干了,但往下一点点,就能感受到发丝间的湿润。 “没关系的。”东云往后蹭了蹭安室透的手。 安室透又能对自己做哪些不好的事情呢?他想得十分简单。 “是我拜托安室你的。”东云眼睛一眨不眨,“所以没关系。” 真是可怕。东云太过直白的话语将安室透的心跳频率又带得加速了起来,他有些无可奈何。 安室透微微闭眼:“我知道了。”他答应了。 安室透打开电脑,U盘上的程序被他复制到了电脑内。 昨晚他以防万一,还是测试确认了这个U盘以及两个程序内在运行时并没有开启定位、窃听的功能。 所以可以放心的使用。安室透输入密码登录账号,进入到了主页面,但他没有急着点开始。 他回头看向静静站在他身边的东云,向他确认:“只要开启这个声音,你就会听从他人的命令吗?” “命令前叫我的代号。”东云答道,“代号后加上命令,是强制性的。但是好像听久了之后,不加代号也会执行。” 代号,难怪琴酒当时每句话前都叫了一遍“威士忌”。安室透迅速记下。 后面半句东云的表述太模糊,结合东云之前混乱的记忆,安室透猜测着。 “被这道声音控制时,你还有记忆吗?” 东云微微歪头:“刚开始还能记得,但是听久了之后就记不清了。” 因为之前的每个安全屋都会配上那台收音机,所以他那时几乎全天都在听那个声音,而变得浑浑噩噩。 他努力回忆着,但又不是很确定自己的记忆,“听久了之后,好像就算关了,也能听见那个声音。” 东云已经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任务了,现在回想起来,他连在见安室透之前自己做的是什么任务都忘记了,只记得在下雪而已。 因为哪怕是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他好像也能听到这个声音,但出任务时的自己是不会还带着收音机的。 所以只是那天听到的时间短,才没有造成后遗症吗?安室透捏紧了手中的鼠标,用力到微微颤抖。 安室透看着对面皱着眉迷茫地回忆过去的东云:“大概会在听多久后就……”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就会开始不记得?” “不知道。”东云摇摇头,两年间他真正清醒的时间太少。 安室透抿唇:“我知道了。” 每次在面对东云的过去时,都会让安室透有种无能为力的窒息感。 他仅是从只言片语中窥得东云在组织这些年的部分经历,但东云才是那个切实度过了这几年的人。 “这个等下先测试这个吧?”东云忽然说。 安室透抬头。 旁边的东云并未陷溺于曾经痛苦的回忆,他眼神坦然地看着安室透,理智地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安室透的心情也跟着放松了许多:“好。” 东云站在他身边,安室透将人拉到了床上坐下,他又从抽屉内拿出一支录音笔,摁下启动后,将它放在了东云身边。 东云看着身边的录音笔有些困惑。 “方便之后复盘用。”安室透解释道,他面对着东云,向他确认,“那我开始了。” 直到等东云向他点头后,安室透才回首按下电脑上程序的开始键。 一开始还是那道刺耳的尖鸣,即使安室透提前将音量调小,也未能有效改善这刺耳的鸣叫钻进耳朵。 安室透皱起眉,但这次他的目光片刻都没有离开过东云身上。 东云对这个声音的反应要比安室透大得多,他紧闭着双眼,连肩膀都缩了起来。 安室透忍住没有上前去安抚他。 直到后来嘈杂的“滴滴”声响起后,东云才稍有放松,但没有抬起头,怔怔地看着地面。 开始了。 哪怕是心里已经做好准备,但看到这一幕时安室透还是觉得喉间干涩了起来。 他站起身,走到了东云的身前。 安室透伸出手,只是稍稍用力,东云便毫无抵抗地仰起了头,灰眸变得空洞而呆板。 仰头后的东云看向了安室透,只是此时的眼神看上去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安室透看着他,有些喘不过气,但立马被自己压入心底。 “威士忌。” “我在。” 安室透开始尝试下达命令,他先是确认了下现在的时间,然后伸出手:“给我你的左手。” 东云照做了。 “右手。” 东云将右手也搭了上来。 简单的理解没有问题,不需要将每一个指令说得很明确也能执行。 安室透握住了东云的双手,然后轻轻一拉。 东云顺从地由着他的力道站起。 即使是动作也不会反抗么?安室透在心底默默记下。 安室透松开了东云的手,往后退了几步,东云双手软软垂落,站在原地。 “威士忌,过来。”安室透隔了几步远,再次确认时间后,命令道。 东云朝向他走了几步,回到了一开始他与安室透之间的距离。 他又退后了几步:“过来。” 东云继续往前。 安室透没忍住揉了揉东云的黑发,出乎意料的是东云竟然在这种情况下还微微地蹭了下他的手掌心。 安室透睁大眼,嘴唇也微微张开,发现这一情况后,他的心情好了许多。 安室透又连着尝试了不同的命令,从简单的动作,到复杂一些的任务。东云全部按照命令完美完成。 时间在不知不觉间过去了。 安室透决定再次升级命令:“威士忌,把你的刀拿来。” 东云的刀绑在安室透行李箱上面,但是被自己一起收进了衣柜,东云是知道的。 这是测试被洗脑的东云是否还记得正常状态下自己的记忆。 安室透双手环胸,静待东云的反应。 得到这个命令后的东云犹豫了会,然后目光才开始在房内扫视,直到看到了衣柜后,才慢慢往那边走去。 答案已经揭晓。 安室透看着东云从衣柜内翻出了自己的长刀,又重新往原来的位置走回。 却在转身后不久不小心猛的撞上了床脚。 “东云!”安室透被这忽然的变故吓了一跳,连忙去扶,万幸东云身体敏捷,迅速地稳住了身体,继续朝安室透走去。 安室透没有看到自己在叫出名字时,东云眼睫颤抖了一下,但又马上恢复。 直到东云重新在自己面前站定,安室透才放下心,他让东云将刀放在背后的床上。 刚才的这些命令,即使不在这个声音下,东云也会听自己的话去做到。 安室透看着东云,心底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如果是东云不愿意去做的命令,他也会去执行吗? 他的右腿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身体也紧绷起来,他深吸了一口气,看着东云的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威士忌。”安室透握紧拳,“攻击我。” 这一次,话音刚落时,安室透明显地观察到了东云身体的僵硬,但只是一秒。 东云便上前冲了过来,抬手毫不犹豫地一拳挥向安室透。 自我意识居然只能坚持那么一会吗?安室透心惊。 他无意攻击东云,只打算防守,面对东云的攻击,安室透先是直接抬手挡下。 但下一秒东云另一手的攻击从下往上直击他的下巴,安室透往后一仰勉强躲过,并用手肘钳住了东云的手。 东云的力气大得惊人,安室透仅控住他几秒,便被他用蛮力直接挣开。 卧室太小了,安室透往后退时被身后椅子一绊,直接坐在了上面。 而收到命令后的东云却还未停止他的攻击,见安室透露出破绽,即刻上前,手掌化刃劈向安室透的颈部。 差不多了。安室透没有动作,抬首看着面前向他攻来的东云。 “威士忌,停下。” 如同机器被按下关机键,东云的手刃停在了安室透喉间的不远处。 安室透想了想,回身将音频暂停了。 但音频停下后,东云却没有半点的动静,安室透转回头后见到的还是如刚才一样一动不动的东云。 安室透心中一突,连忙上前:“东云?” 直到安室透叫出这声名字后,东云才如梦初醒,他的身体都抽了一下,一脸惶然地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同样也在看着他,终于看到东云有了反应,却是这样一副表情的他顿时蹙眉:“怎么……” 这句问句还没完全问出口,安室透便被东云一个猛扑紧紧抱住,跌回了身后座椅上。 椅子被推得直接撞到了身后的桌子上,安室透还听到了膝盖撞地的声音。 第65章 好不容易稳住带滑轮的椅子,安室透刚回过神,就感受到怀中东云的身体在发抖。 他抬起手,轻拍了一下东云的肩膀:“东云?” 安室透好像听到了东云一直在说什么,他低过头去听,终于听清了。 东云在不断地说:“不可以不可以……” 他是单膝跪着的,将脸完全埋到了安室透的胸前。 洗完澡后的安室透只穿着一身家居服,不厚,足够东云能够感受到安室透的体温和心跳。 东云的身体还在颤抖,仿佛怕是失去什么似的。 安室透低头看着,觉得此时场景有些眼熟。 他伸手摸到东云的脸,将他的脸从自己胸前抬起来,眼眶微红的脸和曾经哭得满脸是泪的脸有些重合。 东云看着安室透,他还在不停地对自己说:“不可以、不可以伤害安室。” !! 安室透被这几句冲击得一瞬间只觉头晕脑胀,他有些手足无措,却最终选择环抱住东云。 他轻声道:“抱歉。” 东云却不满足于只听到一声道歉。 那道声音开始后,他察觉到了熟悉无比的身体和肉体分割开来的感受,他看着自己的身体对安室透发起进攻,拼命阻止却无济于事。 东云看着那双灰紫色的下垂眼,愤恨地将脑袋又埋了回去,没有说话。 “再也不会了,东云。”安室透安抚地抚摸着东云,作出承诺,但下一秒感受到东云的手再次收紧。 勒得快要喘不过气了。安室透心想,却没有出言制止。 东云好像没有意识到,但此时安室透却觉得,没有比东云身上表露出的还要更加直白坦率的感情了。 他忍受着东云紧紧搂住自己的力度,低头蹭了蹭东云的脑袋,以示安抚。 金色的碎发被这几下蹭得和东云的黑发缠绕在一起。 但自己怎么会没有察觉到呢? “我保证不会了。”安室透说,却忍不住上扬的嘴角,他微微起身,用手抬起东云的脸,让他再一次看着自己。 他紫灰的眼中满是笑意。 既然如此,那我再靠近一点也没事的吧? ?[70]Azuro(二合一):喜欢 东云向来好哄,如果是安室透效果加倍。 得到保证后的东云松开了安室透,坐回床上,刚刚已经平复完心情的他此时已经恢复正常,没有像上次那样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 果然是因为朗姆的声音吗?东云心想,比起朗姆那个恶心的变声器,安室透的声音确实是一种享受。 但东云同时也绝望地确认了一点—— 即使自己再不愿意,被这个音频控制时,自己还是会去被命令去伤害降谷零。 自己可能在未来在组织的控制下真正对降谷零出手。 光是想象,东云就觉得难以接受,这一结论引起的不安在心中如被煮沸了一般,冒着泡不断地从心底溢出。 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对面东云身上的低气压,他原本还上扬着的嘴角迅速抹平。 “东云?”安室透用手抚上东云额头,带着他的脸微微仰起。 东云摇摇头:“我没事。” “安室。”他看着安室透,再次强调,“我不想伤害你。” 啊……糟糕。安室透明知道此时自己应该更加严肃,但情不自禁地因为东云这句话而心动。 他脸上表情未变,笑意却从眼底露出,语气格外郑重:“我知道了。” 一旦想清楚之后,东云的很多行为都有了解释。 好喜欢。 安室透感觉自己再看下去就要忍不住了,今晚的目的还没有达到,他扭过头去看电脑上显示的音频播放时间。 83分钟。将近一个半小时。 比自己想的时间要长一些,东云处于这个声音的环境下,普通的反应会慢很多,但战斗本能却没有受到影响。 “这段时间内的事情你都还记得吗?”安室透问道。 “前面的还记得。”东云目光略微向上,回忆着:“从你让我将那把狙击枪拆了收好之后,记忆就有点模糊了,再往后就完全记不得了。” 安室透闻言看了眼手表,东云说的这个命令是自己在开始约40多分钟后说出的。 他记下,然后盯着本子上的“40min”无意识地转动着笔杆:“被控制时你有意识吗?” 东云点头:“有,但意识会很模糊,我能看见、听见,但是不能马上理解,也没办法很好地控制身体。” 像是阻隔了东云了感官和大脑一样。安室透在纸上写下“五感”和“大脑”两个名词,在它们中间连上一条线,又划了一条斜杠。 这样倒是基本上说得通东云的行为。安室透盖上笔帽。 “但是……”东云看着安室透写完后才说出这个转折,安室透疑惑抬眸看他。 因为是自己之前从未有过的经历,东云显得有些不确定:“但是在你叫我名字之后的记忆,我记得很清楚。” 在听到安室透叫出自己名字的那一瞬间,就像是在梦境中忽然触发了自我意识,他清晰地知道自己在哪、在做什么,他甚至知道自己正在被控制着。 但是什么也做不了。 东云向安室透确认:“我快摔倒了,你叫了我的名字,想来扶我。是么?” 安室透闻言身体向前微倾,心中一阵惊喜:“没错。” 他注意到东云所说的特殊之处:“名字,也就是我叫你东云之后?” 东云点点头:“但是我之前没有遇到过这个情况。” 安室透还是记下了:在见面第一天自己关了收音机后就没再开过,而名字是东云一个月前想起的,这两者还不能建立直接联系。 但很重要。安室透抿唇,可能还要再试一次。 东云也同时提出了这个建议:“要再试试吗?” 他见安室透看了过来,才道:“我现在没有觉得不舒服,而且还有很多事情没有确认。要再试一次吗?” 安室透不放心:“确定现在还好吗?” 东云笃定点头:“再试一次。” 这关乎东云自己。安室透点头说“好”后,便回到电脑前。 东云稍稍坐正。 他为了保证自己不会因为安室透而放松警惕,每次在安室透点下播放键之前,他都会催眠自己忽视安室透。 安室透将音频重置后,点下播放键。 还是那声尖鸣,安室透皱着眉,只觉得这个声音无论再听多少次都不会习惯。 他回头看去,发现此时东云比起第一次时反应更加强烈了。 果然还是受到了影响,安室透连忙走回扶住捂着耳朵身体不稳的东云,他没有出声干扰,只是静静等待着。 这一回,安室透几乎等了2分钟后,才感受到东云的呼吸平缓了许多。 他慢慢退开,看到了再一次变得陌生的双眼,心中一凛。 还是和第一回一样,安室透先说了几个简单的命令。 东云一一照做,但这一回,安室透将东云的手握在手中,却没有再急着继续。 东云对于动作类命令的执行几乎是100%完成的。安室透想。 所以这次他打算测试一下另一方面。 东云的手很冷,安室透先打开了空调,他紧紧握着东云的手,尝试问出第一个问题。 “威士忌。” 安室透看到那双灰眸聚焦在了自己身上:“我在。” 虽然此时无论自己做什么、要求什么东云都不会拒绝,但安室透还是更喜欢平常的东云。 安室透看着东云,问出了第一个问题:“你的名字是?” 这是东云最大的软肋,一旦组织知道东云想起了自己的名字,必然会进行二次记忆清洗。 安室透不确定东云的身体是否还经得起第二次。 安室透等了许久,没有得到东云的回复。 果然这个声音还不足以完全控制。安室透稍有安心。 以防万一,安室透提出了第二个问题:“威士忌,你的搭档是谁?” 这个问题其实并不算敏感,东云只需要如实回答就好,但出乎意料的是,东云还是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安室透。 一连好几个问题,东云都没有回答,这样的反应有些出乎安室透的意料。 他莫名想起曾经东云对自己说他并不会说什么答什么。 所以对待组织其他成员就是不说话么?安室透莞尔。 在第一轮问题问完后,安室透停了下来,他准备按照上一轮中东云提到的节点来进行计划。 现在开始不过才十几分钟,但距离东云说的四十分钟,还很早。 房间内只剩下了背后电脑发出的那个嘈杂的“滴滴”杂音,空调开了一段时间后,整个房间的温度都升高了起来。 东云的手也被自己捂热了。安室透松开东云的双手,他将东云领口没扣好的第一颗纽扣扣上。 做完这一切的安室透忽然觉得口渴,他起身准备去拿一杯水进来。 走到门口时,安室透想起什么,忽然回头看了一眼东云。 东云在盯着他。 安室透眨眼,他退了回来,往另一边走去,东云的视线随他而动。 有点想到刚见面时的场景了,那时的东云便是这样一直盯着自己。 安室透试探地问道:“威士忌,口渴么?” 东云没有回答,却站了起来,径直往门外走去。 安室透抱着电脑跟上,就见东云走到客厅茶几旁,拿起了自己的水杯,然后迷茫地张望着。 安室透靠在房门框上,看着东云的动作:白天的水都是他给东云倒的,所以东云不知道饮用水在哪。 会自己响应生命维持需求,所以之前一个人住也没有关系。 安室透走上前,尝试搭话:“是要找水吗?” 东云歪头看他,安室透可算是见识到了东云的警惕,还颇有些新奇,但不过是苦中做乐。 虽然东云看着自己的眼神中全然都是陌生的样子,让安室透有些难受,但想到这只是为了更好地防止组织迫害,心中就舒坦了不少。 他将电脑放在茶几上,调大声音后,拉起东云的手,往厨房走去。 东云被安室透拉着来到厨房。 “把杯子给我。”安室透伸出手,接过东云递过来的杯子。 安室透放在了净水器上,在水杯未被装满前,他回头看了眼东云。 他像是很好奇地面无表情地盯着从净水器中出来的水流,眼睛眨也不眨的。 样子确实和当时自己刚见到东云时的差不多。安室透收回眼神,停下净水器后将水杯递给东云。 所以如果听的时间太长,哪怕在停下来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处于这种状态? 安室透皱起眉,他记得东云的这个状态几乎维持了1个……不,2个月,直到那次发烧后才好转。 如果是真的,这个音频的影响比自己想的要多得多。 安室透灌下一杯水后,看向了客厅的电脑:这次实验完了之后,还是尽量不要让东云听到这个声音了。 安室透回过神发现东云一直盯着水杯中的水不动。 怎么了?安室透跟着东云一起看向他的杯中——很普通的一杯水。 为什么不喝? 安室透忽然想明白了什么,他微微后仰:东云不会以为有毒吧? 他想了想,还是接过东云手中的杯子,先是自己喝了一口,示意给东云看,然后才将杯口放到了东云嘴边。 这一次东云总算是动了,安室透看着东云微微张开嘴,将水咽下。 有基础判断能力。 直到一杯喝完后,安室透才猛然想起,自己可以直接命令东云喝水的。 安室透绝不承认自己刚刚是看东云喝水出了神,他心虚移开眼神,放下水杯。 但东云在喝完水后,便低头看向身上,因为安室透的不当操作,他的胸口被淋湿了一大片。 上半身衣服上有明显的水渍,东云微微佝偻着身子,显然是因为水浸湿衣服太冰了。 安室透也看到了,连忙拉着东云拿了电脑回卧室,从衣柜里拿出了一件自己的T恤。 明明之前还给东云全身擦过身体、换过衣服,此时安室透却有些难以下手。 在挣扎了几秒后,安室透还是上前一颗颗解开了东云的扣子。 衣服下苍白的肌肤慢慢显露,安室透的心忽然跳得快了起来,他撇开眼。 但脑海中浮现出安室透以为自己早就忘记的画面——一个月前东云发烧时自己照顾他的场景。 画面重叠,依旧是在灯光下晃眼的苍白肌肤,依旧是脱下衣服后紧实却不夸张的身形。 还有右手腕和肩胛骨上格外显眼的痣。 降谷零你在看什么! 因为脱下睡衣,还是看到了的安室透绝望闭眼。 他飞快地给东云穿上了自己的t恤,拉着人按回床上。 安室透稳下心绪,看了眼时间,正好40分钟。 将脑中旖念全部扼杀,安室透深呼吸后,看向东云。 安室透决定换一种问法。 “威士忌。”安室透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东云,他看到东云的身体在此时有些紧绷。 他用命令式的口吻说道:“告诉我,你的名字。” 安室透看到东云的眼中慢慢升起警惕。 “威士忌。”安室透稍稍凑近了些,他紧紧盯着东云的眼睛,“告诉我,你现在还忠于组织吗?” 东云因为他的靠近想要后退,但被安室透用手固定。 安室透的手握住了东云的后脖颈。 第66章 东云没有认出安室透,他因为要害被掌握住,他的眼睛微微睁大瞪着安室透,手握成拳轻轻颤动着,但始终没有动作。 没有认出来是我,但是却没有反抗? 安室透想起昨天琴酒抓住东云的头发时,东云的反应。 他再一次贴近东云,眼微微眯起,紫灰色的眸中散发出令人不安的危险气息。 “威士忌。”他贴上东云的耳朵:“你想逃离这里吗?” 安室透问完后,稍稍后退,四目相对。 安室透忽然缓和了身上的气势,露出表面上与平常并无不同的笑容。 “威士忌,你会违抗我的命令吗?”安室透声音轻到仿佛只剩下气音。 东云依旧处于高度警惕状态,但安室透已然分辨出,他的警惕不是因为问题,而是他对东云显露出的压力。 安室透抿唇,他将握在东云后颈的手掌,转到了东云的喉间,他手上没敢用力。 “威士忌……”这一声如恋人低语,但安室透的眼神和气势散发出的杀意更浓。 “告诉我,你想了什么吗?” 在处于这个声音的环境累计超过2小时后,东云分不清记忆的情况便加重了。 刚才还因安室透的照顾、还有他身上熟悉安心的感觉而变得顺从。 但从安室透身上气势开始转变、感受到了直冲自己而来的寒意的那一刻起,便。 他的身体便紧绷了起来。 之前的温暖记忆变得遥远,东云看到了那双紫灰色的眼睛,感受到那只虎口和指关节带着茧的手掐住了自己的喉咙。 眼前的人很熟悉,但又是陌生的, 危险。 杀意。 东云心中只剩下这两个词,他听到了这个人用极度温和的嗓音问出了让他毛骨悚然的问题。 他想逃走,但身体动弹不得,那双紫灰色的双眸一直在盯着他。 东云看着看着,仿佛自己整个人都置于这抹紫灰颜色之中。 他好像认识这个人。东云观察着眼前的男人,但是男人身上对他毫不作伪的杀意却让东云不敢去想。 他定定地盯着男人盯了许久。 但忽然东云觉察到,这个人“掐”在自己喉咙处的手一直没有用力。 “威士忌。”男人又说话了,“给我你的右手。” 东云将注意力放回了男人脸上。 这一次,东云照做了。 还真的是只有行动上的绝对执行啊。安室透微微勾起嘴角,终于放下心,他收敛了身上的危险气息。 他抬起手,捋了捋东云身后的发丝,应该是头发太长太密,手指插进去时,还是湿的。 安室透起身从浴室内拿出了自己擦头发的干毛巾,将东云的头发拨到胸前。 他用毛巾轻轻地按吸着东云头发上的水分。 安室透很喜欢东云的头发,顺柔的长发缠绕在指尖的感觉很舒服。 当然这一切不过只是爱屋及乌罢了。 没有杀意了。东云像是被人从高空中带回地面,终于有了一丝安全感。 但他身上的戒备还没有完全消除。 东云看着那个男人摸了摸自己的头发,离开,又回来。 他手上拿着一根毛巾。 他要做什么?东云看到男人的手朝自己伸来,他紧紧盯着那只手,屏住呼吸。 那只手绕过自己的耳后,然后东云感到脑后一轻。 他怔怔低头,刚才那个男人好像变了一副模样,他在用毛巾擦自己的头发。 真的好熟悉。 东云再次抬眼,他看到了那一头细软的漂亮金发。 被声音控制住累计将近三小时后,东云终于有些适应了。 0544。 【宿主。】 东云看着面前的金发:他是降谷零吗? 【是的,宿主。】0544答道。 终于将东云头发擦得半干的安室透抬头看向时钟,又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 安室透回头看向东云,却发现东云的眼睛似乎要亮了一些,他直勾勾地盯着安室透。 忽然东云的身体微微前倾,手抚摸上安室透的脸。 脸上忽然的冰凉激得安室透一个激灵,他看着东云忽然凑近的脸。 虽然眼中带光,但和清醒时又有着明显不同。 东云好像认出了自己,但还在确认。安室透的脸颊被东云捏了一下。 是担心自己是假冒的吗?安室透轻笑,他扯了下东云捏着他脸的手,没扯下来。 安室透无奈,只好道:“威士忌,左手。” 东云这才将捏着他脸颊的手放开,安室透再次将东云的手捂在手心中。 他一手抓住东云的双手,另一只揉了揉东云的头:“是认出我了吗?” 那么如果面对的是我的话,你会说吗?安室透看着东云。 安室透再次问出那个问题:“威士忌,告诉我你的名字。” 东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他,他像是用目光在慢慢描摹着安室透的五官一般,这样的眼神看得安室透有些发麻。 还是不回答么?安室透无奈:“那你的搭档呢?” 这一次东云终于开口了:“Bourbon。” 居然还是叫的自己的代号。 安室透垂眸,他想起什么,忽然问道:“上一次任务中,出隧道的时候,威士忌你是不是触发了芯片程序?” 东云又恢复到了一开始的沉默。 但安室透没有停下,即使东云不回答,他也知道结果。 做完他看了东云历史几个月的身体数值,那次任务中,东云在看到自己出事时情绪曾突破临界值触发了一次,在货轮上也有一段起伏,但在自己掉入海中时,却很平静。 还有一个月前导致东云发烧的那次精神失控。长达数个小时,那道折线图好像是心电图一般,骤升骤落。 更早之前,在自己来之前,东云还有很多次这样的时候,那时他只有一个人。长期的健康数值都要远低于现在。 “疼吗?”安室透也不知道自己想得到什么答案。 东云的警惕心比自己想的要高得多。除了那一句波本后,再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 这样的沉默可能对于大多反洗脑催眠方法而言,不算高超,但确是最适合东云的。 安室透还想问几天前东云拒绝回答他的关于松田的事,想了想后还是算了,即使东云可能不记得,还是不要问为好。 安室透叹了口气,他觉得可以到此结束了,抬眼看向东云。 东云一直看着他,直到此时,他的身体忽然向前倾,安室透还以为是东云出了什么事,连忙搂住。 然后就感受到东云在自己怀中蹭了蹭,他伸手抱住了安室透,将脸埋在安室透身上闻他身上的味道。 刚洗完澡没多久的人自然是香的。 安室透终于忍不住露出了微笑,他伸手架起东云,让他直接分开腿坐在自己大腿上,正面面向自己。 离开温暖怀抱的东云倒也没表现出太大不满,坐好后继续盯着安室透看。 “你说你是有意识的。”安室透呢喃着,心底的悸动让他有些忍不住了。 让我自私一下吧。 “威士忌。”这一次的呼唤要更加柔和,安室透微微坐直身体,他有些紧张。 “你、喜欢安室透吗?” 安室透很谨慎地没有用我这个代称,说完后他便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东云脸上不放。 东云的表现已经很明显了,但面对这种事情上无论是谁都会患得患失。 安室透的每一次呼气都在颤抖着。 1秒、2秒……10秒……1分钟。 安室透的心从一开始的高高提起,到最终放下。 他叹了口气,倒也是不意外,东云在这一个多小时内就没说过几句话,本来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能现在就从东云口中“喜欢”这个词。 这次实验就到这里吧。安室透想,东云的内心防御比自己想的要强大得多,他将所有的顺从死死地卡在了行为上。 但这样也意味着东云的行为被牢牢地把握在组织手中。 这个音频到底还有哪些人拥有?安室透皱着眉,准备把东云放到床上坐好后,就去暂停音频。 “喜欢。”头顶忽然传来了迟来许久的回答。 安室透刚低头就顿住了,他缓缓抬头,不可置信地看向东云。 “什么?”刚才的那一声仿佛是错觉,但安室透却又无比确信自己听到了。 “Amuro。”东云看着他。 安室透的心口瞬间缩紧。 始料未及的惊喜冲走了一切,安室透的眼亮了起来。 安室透感觉每一次吸气时心脏都在紧紧勒着自己,让他呼吸困难。 安室透看着东云,他的嘴角在抑制不住地上扬。 “Amuro。”东云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这一次是安室透回复他了。 几乎是回答的同时,安室透身体情不自禁地向前,抱住了东云。 两人额头相抵,他看着不过距离几公分的灰眸。 “如果想拒绝的话,退开就好了。”安室透轻声道。 说完,他退开了些许。 心跳的猛烈程度好像快要蹦出,安室透心道,但下一秒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两个字。 东云。 安室透仰起头,轻轻吻在东云的额头,只一下,他便放开了。 没有拒绝。安室透看到自己退开时,东云才将闭着的眼睛睁开。 心头开始发烫。 像是被诱惑了一般,安室透再一次靠近,这一次是眼睛。 这一次时间长了一些,安室透甚至感受到自己下巴被东云的睫毛轻挠着。 安室透再次离开时,东云睁开眼仍是看着他。 没有拒绝。 东云。 “喜欢。”安室透重复着这个词,眼中带着些许亮光流转,显得格外温柔。 他们离得太近,近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每一次呼吸。 安室透看着东云的眼睛,享受那双眼中只剩自己一人的满足,他再次向东云靠近。 这一次是嘴唇。 心跳在这时如鼓声连鸣,每一下都震得安室透胸口发疼。 安室透感受到自己吻上去的那一刻起,东云好像就停止了呼吸一般。 安室透轻轻笑开,此时他说话有些含糊不清:“威士忌,呼吸。” 这一道命令说出后,这才感受到了东云恢复的气息。 安室透微微退开,他看着东云,轻声道:“我喜欢你。” “东云。” 东云眨了下眼。 安室透向后伸手,关掉了音频。 然后像是完成了一桩大事般,微微吐气,靠在椅背上,静静等待东云回神。 ?[71]实验:最重要的永远是东云本身。 “东云。” 降谷零这一声声音放得很轻,仿佛就在东云的耳边,东云听得很清楚,他好像甚至感受到了降谷零在叫出他名字时声带的震动,和声音中夹杂的微微鼻音。 东云“醒”了过来。 他看到安室透离开自己回首去关音频时的画面,世界重回安静。 安室透合上电脑后,便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看着自己。 他好像很开心,东云从安室透的嘴角看出了他难以抑制的笑意。 而在所有声音安静下来后,东云听到了如鼓点般飞快跳动的心脏。 他捂住胸口,下意识地深呼吸起来。 “东云?”安室透起身,眼含担忧,“哪里不舒服吗?” 降谷零的味道在贴近他,东云偏头看着安室透,他忽然发现降谷零的嘴唇好像有点湿润,上面带着点亮晶晶的光泽。 自己的也是。东云舔了下嘴唇。 安室透看得格外清楚,他浑身一僵,瞬间气血上涌。 离得好近。脑中尚还处于一团浆糊的东云低下头,才发现自己坐在安室透的腿上。 为什么自己在这里?为什么降谷零在这里? “Amuro?”东云下意识地叫出安室透的名字,黑发滑落至胸前,挡住了安室透的视线。 他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 东云朦胧的记忆中好像记得降谷零对他说了些什么?他闻到了只有贴在降谷零身上才能闻到的香味。 东云垂着脑袋,妄图从看上去一片空白的记忆中找出些什么来。 第67章 “嗯?”安室透轻声回应着,他的手指将东云头发勾至耳后,握住了东云还捂在胸口的手,“是心脏痛吗?” 东云晕晕乎乎地再次抬头,降谷零还在看着他。 手指带着滚烫的热度,连带着东云的耳朵也热了起来。 安室透的脸停在一个距离自己很近很近的地方,但好像还不够近。 东云往前倾了一些,他看到了安室透根根分明的睫毛。 安室透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靠近慌乱了一下,他看着那双认真的灰眸。 呼吸交错。 东云眼睛好久之后才缓缓眨了一下。 “喜欢?” 这一刻,时间仿若停止,安室透怔愣在原地,耳边什么声音都消失了,只听得自己的心跳。 安室透没想到东云还会记得。 但下一秒东云却好像是忘记了自己说了什么似的,他皱着眉头,缓缓抬起手臂,用手腕敲了敲脑袋。 累计超过三小时处于这个声音下,刚结束时有种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痛快感,但没过多久,那种有无数压抑负面情绪席卷而来。 压得东云喘不过气。 安室透抓住东云还想敲脑袋的手,轻轻按揉着东云的头部。 几分钟后,东云才缓缓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神恢复了清明。 “Amuro?”语气中虽然还带着疑惑,但安室透知道东云已经从刚才那个迷蒙的状态走了出来。 “我在。”安室透继续回应。 东云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坐到了安室透的腿上,便不好意思地从安室透身上站了起来。 起身后,他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东云面带不解,看向安室透试图得到答案。 安室透看到他清醒后便又靠了回去,他一手撑着下巴,笑着说:“再坐一会也没关系哦。” 降谷零和之前有点不同了。 东云看着安室透,此时的安室透好像是在发光一般。 他不由自主地向安室透那边走进一步,然后脚步一顿,猛然回神。 安室透疑惑地看着东云。 东云的心跳又突然快了起来,他有些迷茫于自己身体的变化,想来想去最终归咎于那个恶心声音的缘故。 “东云。身体有哪里不舒服吗?”安室透问。 东云镇定下来,摇头,休息了这么久已经好了很多,他看向时钟,已经将近12点了。 安室透也察觉到了他的动作,他也看了过去:“很晚了,我们尽快吧。” “好。”东云坐回床上,面对前方不远处坐着的安室透,有些紧张。 安室透安抚地对东云笑了下:“放心,东云。你什么都没有说。” 东云闻言心中石头稍稍放下。 安室透也重新拿起纸笔开始问他:“这一次是什么时候就开始不记得的?” “你问我我的名字的时候。” 这是他的第一个问题。安室透一愣,惊讶抬眼。 加上东云一开始因为不适缓了几分钟,他提出这个问题时,不过刚过10分钟。 记忆混乱的时间提前了。安室透沉下脸。 这个声音对东云的精神影响比自己想得还要大得多,听久了会让东云的记忆力越来越差。 安室透再次确认:“在那之后就完全不记得了吗?” “一点点……”东云这一次的回忆比第一回时要艰难得多,“我好像出去了?” “嗯。”安室透点点头,示意他说下去。 东云瞄了他一眼,试探地问道:“喝了水?” 安室透继续点头。 “不记得了。”东云有些沮丧。 房间里安静下来。 仅过了不到两个小时。安室透皱着眉,将这个音频的危险等级再次上调。 一起交回公安吧,试试看能不能破解。 安室透并不想再回到初见时,东云每天毫无安全感地抱着长刀缩在沙发上的样子了。 安室透轻轻敲着笔,然后继续看着东云问道:“那什么时候开始恢复记忆的?” “还是名字。”东云不太确认的回忆着,“我听到你叫我了。” 说到这里的他便有些说不上来了:“但是中间的事情不记得了,然后我就听到音频关了。” 听到这安室透放心地笑了:“你的记忆没有出错。” 东云抬眼看他,安室透微笑着向他解释:“我确实在叫出你名字后不久就关了音频。” 所以还是不记得了么。安室透心想,但随后释怀: 东云他或许从未想过同性之前的爱情,甚至是因此才这么毫无保留地表达出来。 但是安室透已经得到答案了。 他会让东云意识到的。 安室透轻轻抬起眼皮,紫灰色的眼中凝视着东云。 最重要的永远是东云本身。 安室透没有忘记冒着未知风险、让东云今晚连续实验两次的最初目的——了解这个音频对东云的影响程度究竟到什么地步。 东云手边的录音笔还在运作,但整体过程安室透记得一清二楚。 “短时间内你不可以再听到这个声音了。”安室透说,“他对你的影响比我想的要大得多。” 东云点点头。 安室透便开始从头回忆整晚的“实验”情况,他将一个个时间节点串联起来。 “两次打开音频后东云你的反应不同。”安室透说。“第一次‘实验’后我们休息了10分钟,再次打开后,产生了2分钟左右的脱力时间。” 安室透顿了顿,然后说出结论:“短暂的暂停只会产生更大的刺激性。” “从你的记忆上来看,第一次的记忆保持了大约40分钟,第二次大约10分钟。”安室透看着自己之前记录下的数字。 “并且在第二次关闭后,控制效果产生了遗留——10分钟,这是音频关闭后你失神的时间。” 安室透的声音十分沉静,他在用最简单明了的话告诉东云在他被控制时的细节:“累计三小时后,哪怕关掉声音,东云你就无法立即脱离控制了。” 东云的脸色有些苍白。 安室透于心不忍,但又明白这些是东云本就该知晓的事情。 “东云你的名字确实能让你在一定程度下清醒一些。” 但仅仅只是一些。 安室透在心中叹气:“第一次我叫出你名字后的记忆你还保留,但是第二次还记得的只有几秒,关掉音频后的那10分钟,你忘记了。” 当时东云懵懵懂懂,没有完全脱离控制,有一点控制时的记忆。 但清醒后仿若是梦一场般,把所有都忘记了。 这个声音对东云的记忆是毁灭性的。 存在时间越长,记忆力越差。 两年的记忆混乱,也意味着这两年东云几乎都处于拥有这个声音的环境之中。 所以贝尔摩德和那个后勤——岩上一郎才会见到东云时,首先确认的是——“还记得我吗?”。 两次实验,第二次比第一次要好得多,但这也仅是对比之下产生的。 “首先,在这个音频存在的环境下,我拥有对东云你行动上的完全控制。”安室透注视着东云,将“完全控制”这几个字读得很重。 这句话中的“我”,可以随时换成另外一个人。安室透的脑中闪过朗姆、琴酒和诸星大的身影。 这超出了安室透一开始的预料:所有的行动式命令,东云都无法违抗,哪怕是会伤害到自己。 东云的头也是越垂越低,第二次实验的记忆他并没有多少。 于东云而言,他好像十几分钟前刚因为命令被迫攻击了安室透。 现在安室透所说的仿佛一条条罪状压下,压得他喘不过气。 耳边传来轻轻的脚步声,安室透坐到了东云的身边,他将双手放在东云的两颊侧,抬起东云的脸,让他看着自己。 安室透察觉到了东云身上的紧绷,他安抚道:“但是问答类的命令对你没有任何影响。” “而且最后,你认出了我。”他露出一个微笑。 “东云。”安室透试图让东云没那么害怕,“我已经获得了代号,我也成为了你的搭档。” “只要我还掌握着你的控制权,组织不会再直接对你下达命令。” 安室透看着东云的眼睛,目光坚定:“东云,我不会用这个声音控制你。” “我也不会把你交给其他人。” “绝对。” 仅仅是获得代号还不够。 安室透清楚地知道自己不是全知全能的这一事实。 也知道如果现在组织要收回威士忌的控制权,他毫无办法。 他还需要更加强大,强大到就算未来发生意外,自己能够把东云拉出来。 。 安室透将合着的电脑完全关机后便放进了抽屉中,东云也逐渐恢复了过来。 安室透回到床边后,摸了摸东云脑后的头发,已经完全干了。 “之后还是把头发吹干吧。”安室透说。 “麻烦。”冬天时太冷东云还会多花点时间吹干,但现在温度慢慢升高后,他便不想管了。 安室透无奈:“那之后我来吹吧。”他轻轻地拨弄着东云的长发。 发丝在轻微扯动着头皮,不痛,但有点痒。东云眨眨眼,他又感受到了自己刚从控制中醒来时,降谷零和以往的不同。 “安室。” “嗯?”安室透侧目看他。 “我好像忘记了很重要的事情。”东云仰着头看他,温暖的灯光下显得安室透更显柔和,“你对我说了什么吗?” 安室透还放在东云头发上的手微微一顿,却又马上恢复,但嘴角扩大的笑容却无法掩饰。 “嗯。”安室透眉眼弯弯,“说了。” “什么?”东云好奇凑近。 安室透收回了手,含笑看他:“今晚要跟我一起睡吗?” 嗯?是这个吗? 脑子里还在觉得不对劲,但嘴巴却早就跑到了前头:“要。” 和安室透睡手脚不会冷、不会做噩梦、躺着睡比坐着睡也更舒服。 东云完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但东云总觉得有些不对。 模糊的记忆中,萦绕在鼻尖的属于安室透的味道,近在咫尺的紫灰色眼睛和金色睫毛。 还有柔软的触感。 东云捂住胸口。 那个声音带来的后遗症还没有消除吗? ?[72]波本的honey trap(二合一):他想和你结婚 或许是因为晚上被那个音频耗干了精力,在拥有了温暖的被窝、和降谷零本人带来的安全感之后,东云很快就睡了过去。 梦中,他听到的是两个人逐渐同频的心跳声,显得格外的有力。 或许是太久没有过这样安然的睡眠了,心中反而生出一阵惶恐。 半夜东云忽然迷蒙地睁开双眼,反应了好一会,直到听到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后,才意识到身前的是安室透。 东云是睡在靠墙这一边的。 他被安室透堵在墙壁,背后是安室透怕他抵着墙被冰到垫着的一层毛毯。 1.2米宽的床放不下两个枕头,于是安室透将枕头分给了东云一半,此时两人额头也近乎相抵。 即便现在还不是十分清醒,良好的夜间视力也足够让东云看清眼前人的五官。 这个距离、这个位置。 好像是在梦中见过。 东云的脸向安室透稍稍靠近了一些。 他碰到了安室透的鼻子,还有湿热的呼吸。 安室透平稳的呼吸声令人太过安心,连带着东云的呼吸也渐渐与他同频。 睡意是会被传染的,本就没有完全清醒地东云又感到困意上头,他慢慢地闭上了眼睛,又睡了过去。 规律的生物钟让安室透在八点就醒来。 他先是被自己和东云之间的距离吓得一惊。 东云的睡姿向来很好,除了睡觉时总是不由自主地往热源靠近,但基本不会乱动,所以他和睡着前一样,姿势还是侧睡着的。 所以是自己下意识往东云那边靠近了吗?安室透有些心虚,他稍稍往后退了些,然后才放心地看着东云的睡脸。 因为怕自己走了之后东云一个人睡觉又会做噩梦,安室透还是决定不动等东云醒来。 等着等着,安室透便看着东云的脸出了神。 昨天一切宛若梦境,同居、亲吻、告白、同睡这一桩桩都足以让安室透珍藏于心。 但卧底任务还在继续,安室透约定了今天去和联络人对接。 三个月前走得太匆忙,没有好好跟联络人说明情况就出发去了意大利。 要将自己的最新情况和情报传达出去。 还有东云。 第68章 被东云压在身下的手轻轻拨弄着他背后的发尾,安室透慢慢规划着后面一段时间的打算。 直到自己侧面都有些睡麻了才反应过来:东云这一觉是不是睡得太长了? 。 东云再醒来时有点睡蒙了,他看着眼前的紫灰双眸,还有些呆滞。 “早安。”安室透笑着对他说。 “早安。”东云下意识地回道,声音还带着刚睡醒时的沙哑和鼻音。 说完这一句后,东云意识渐渐回笼,他看着安室透起身,走向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瞬间照亮整个房间,东云立即将脑袋埋进被窝,稍微适应了这个光亮后,才慢慢抬头。 失去安室透的被窝仿佛失去了灵魂,东云甚至觉得都没那么暖和了。 “已经上午10点了。”安室透在东云还埋着脑袋时走到了床边,对他说。 这个时间显然对东云来说是个不小的震撼:“十点?” 自己睡了9个半小时。 安室透忍俊不禁,点头:“起床吧。” 东云从床上坐起,头发被睡的乱七八糟的,他跟着安室透进了浴室。 两人一同凑在镜子前刷牙洗漱,因为东云的长发,他比安室透多了一道工序——梳头。 但是这一任务很快转到了安室透手上,甚至不太熟练地给东云编了个麻花辫。 就是有点歪七八扭的。安室透显然不太满意,但东云捻起安室透给扎好的小辫倒是挺开心的。 做完这一切的两人走出房门,东云坐在沙发上等安室透做早餐。 这样的生活再好不过了。记忆中从未体验过的生活,也难得如此闲散。 耳边是厨房里安室透打开抽油烟机、点燃灶火忙碌的声音。 春日的阳光正好,东云侧过头,看到了阳台上的紫藤。 如果能记起来降谷零昨晚说的是什么就更好了。东云想。 他直觉是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所以怎么都想要知道答案。 甚至因为太过在意,连做梦都梦到了。 但是实在模糊,醒来时只留下一个美好的氛围。东云都在想是不是自己记错了,那只是臆想出的梦境。 【那不是梦,宿主。】许久没有听到的电子音在脑中响起。 不是梦?东云意识到0544肯定是听到了,那说的是什么? 他还不知道自己即将会听到什么答案。 【昨晚降谷零在您被控制时最后对您说的是——】 东云慢慢屏住呼吸。 【我喜欢你。】 …… 0544的骤然出现猝不及防地为自己带来答案。 心底好像有一朵烟花升空,然后“砰”地猛然绽放,连带着他的心脏也跟着一抖。 东云慢慢的睁大双眼。 0544的声音是不带有任何情感的,却勾起了他脑海中潜藏的记忆。 原本尚还朦胧的记忆,如同冬日起雾的玻璃窗被擦拭出一块干净的区域,他透过那一处窥见了外面的冰天雪地。 他看到了降谷零清亮无比的眼中映出自己的倒影。 他离自己很近,近到安室透说话时,自己的嘴唇都能感受到他的呼吸。 “我喜欢你,东云。”降谷零说。 心跳漏拍,终于想起降谷零说了什么的东云却在心底下意识地选择了最温和的可能性—— 我……我也挺喜欢降谷零的。 【宿主。】0544却不容得东云逃避,【我想降谷零说的喜欢,指的是爱情。】 它用极为平淡的语气一针见血地指出:【他想和你结婚。】 “砰!”东云被这一声吓得手指抽了一下。 “东云?” 东云猛然回神,他看着不远处的安室透,他刚把一个碗放在餐桌上。 东云的眼神太过奇怪,安室透低头看了眼自己,反问:“怎么了吗?” “我喜欢你。” 脑中安室透的声音再次响起。 是表白?东云这才反应过来。 【是表白。】0544予以肯定。 东云看着缓缓向自己走来的安室透,忽然有些手足无措起来,从未有过恋爱经历、甚至被表白经历的他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东云?”安室透在东云面前缓缓蹲下,“吃饭了。” 他自然而然地牵起东云的手,带着他往餐桌走去。 东云跟着安室透起身,一如既往温暖的温度顺着指尖传到心口。 大脑一片当机,直到东云被安室透按着坐下,空白的脑中才终于加载出了自己的第一个问题。 如果是表白,为什么降谷零不告诉自己呢? 东云握紧手: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吗? 0544面对这个问题也有些犯难,他的CPU在迅速计算加载。 终于—— 【他想追你。】 下载了一晚恋爱攻略的0544笃定道。 东云拿着勺子的手一僵,呛咳出声。 嘴边立即递过一张纸巾,东云抬眼,是安室透,他用纸巾擦去自己嘴边喷出的些许汤汁。 他下意识往后移了下,但依旧没躲过安室透的手,最终只能仓皇移开视线。 东云咳得更厉害了。看到那张苍白脸上染上不正常的绯红,安室透把手边的水递了过去。 喝过水后的东云气息减缓,他的手指摩挲着光滑的杯壁,没有去看旁边安室透的眼神。 追求的话,我要接受吗? 0544不解:【宿主你想接受吗?】 东云在心中喃喃重复:我想接受吗? 。 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的安室透带着满头疑惑出了门。 他正在路边的一处公用电话亭内,这里来往的车辆很少,是他和联络人常用的一处联系地点。 电话拨出的声音唤回安室透的意识,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抛开脑中杂乱的念头,四道“嘟”声后,他挂断了电话。 再次重拨,这次那边在第三声响起时接通了电话。 “零。”安室透紧紧盯着电话显示屏上的数字,在沉默一段时间后,终于出声。 “樱花。” 对上暗号后的两人都松了口气。 “能够再次得到你的消息,实在是太好了。” 四个月前降谷零的突然消失,虽然期间偶有收到他的邮件,但是还是在零组内引起一些骚动。 降谷零是他们近年来派出的卧底中最快接近组织的,也是最有可能获得代号的人,他的消失无疑让人担忧。 但幸好终于收到了他的联系。 作为公安身份时,安室透的表情总是严肃的,他没有过多寒暄。 “我已经获得代号——波本。” 电话那头的人心中一惊,立刻也严肃起来:“收到,恭喜。” 安室透露出浅笑,但转瞬即逝。 几乎没有停顿,他立即进入工作状态,语速飞快地开始汇报:“这次意大利的代号考核我带回来了一些东西,会放在老地方。” “组织的势力、科技和武力水平远超我们想象,之前的一些计划需要推翻。邮件我今晚会发给你。” 一开始就是一个个重量十足的信息砸来,男人一时失语,过了好一会才回神。 “好的,需要我们这边提供什么帮助吗?” 安室透沉默了会,他往四周再次确认没有奇怪人影。 “我需要知道。”安室透眼神凌厉,“当时选中我和诸伏景光去执行卧底的人是谁?” 安室透不会忘记自己在意大利看到hiro心底的震惊,如果那时自己和hiro只要一人露出一丝不自然,那他们两个人都会有暴露的危险。 同期+幼驯染,这样的组合一起卧底,暴露风险成倍增长。 “诸伏景光?”男人疑惑重复,“这不是你的……” “我和他在组织内遇到了。”安室透冷道,“一个任务内。” 男人也清楚其中严重性,直接答应。 交代完这件事后,安室透的手握紧了话筒,他还有一件事。 “我还要申请污点证人名额。” “什……”男人一时惊起,“你的身份暴露了?” 他担心是降谷零身份暴露对方以此要挟。 “没有。”安室透立即否认。 电话那头陷入沉默,良久后才开口:“你知道污点证人的申请流程的,我们需要证明……” “我知道。”安室透打断,“我愿意作为他的担保人。” 这件事安室透已经想了很久,包括在意大利时hiro就有跟他提到。 污点证人。一般是犯罪行动中原本的参与者,可以通过和控方合作协助破案、指证等方式减轻或免除自己的刑事责任。(注1) 东云的过去已然不可改变。 但毋庸置疑,东云已经在协助自己的任务,他的能力将成为自己在组织卧底的一大助力。 同时东云涉及到的组织机密更多,如果能让东云恢复记忆,公安将获得更多关于组织的情报。 当然,无法辩驳的是,这也是安室透为了未来能够将东云带出组织。 降谷零不会随意地为一个“犯罪者”做担保。 男人吐气,“好,告诉我他的基本信息。” “伏黑东云,和我同岁,黑发灰眼。”安室透简单概述,“组织给他的假身份是清水悠。” “信息不用太着急,其他照常。 ‘伏黑东云’通过零组权限直接调取历年死亡人口名单,不要去调人口档案。” 安室透一手撑在电话机上,微微垂着头,金发挡住了他的神色。 最近只有自己、hiro还有那个诸星大接近威士忌,一旦被发现,嫌疑立即会被锁定在他们三个人身上,三分之二的概率,他不敢冒险。 “小心哦,别因威士忌而坠入深渊。”脑中又想起几天前的晚上贝尔摩德对他说的这句话。 贝尔摩德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安室透的眼神晦暗。 …… 短暂的联络后安室透走出电话亭,更多的事情还在后面等着他的处理。 但将心中最在意的几件事情交代出去后,安室透心中略有放松。 他回到安全屋打开门,发现东云搬着一把椅子坐在了阳台的紫藤旁边。 “我回来了。”打开的落地窗将微风一起卷进屋内,在安室透推开门的那一刻,也吹起了他的额发,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踏进屋内时渐渐放松。 “欢迎回来。”东云早就听到了安室透回来的声音,在听到门被关上后,才回头对安室透说。 安室透没忍住笑了,他也拖了把椅子坐在东云身边,一起看着远处的风景,吹着柔和的风。 东云身上仿佛有一个奇妙气场,站在他身边后总会不由自主地平和下来。 安室透闭上眼,嘴角噙笑。 * 之后东云过了一段悠闲时间,买的床、衣柜、桌子等大件没过几天送上了门。 但衣柜内空空荡荡的,于是安室透又特意抽了天时间给东云去买衣服。 那天两人近乎花了一整天时间,跑了大半商场、换换脱脱无数件衣服。 回来后的东云精疲力尽,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来,勉强洗漱后便倒在安室透的床上。 东云原以为自己只是暂时这几天睡在安室透的床上。 但是前几天是床还没到,到了后安室透又以味道太重需要散气味为由继续邀请。 【宿主可以拒绝的。】 但是…… 东云有点犹豫,想到安室透邀请自己时,温柔的下垂眼中含着的隐隐期待,就无法拒绝。 美色误人。深刻学习了恋爱书籍的0544如此评价。 安室透在悄无声息地入侵东云的生活。 洗完头后会自然而然地拿着吹风机站在东云身后把长发吹干才让睡觉。 每天早上的梳头任务也在不知不觉中更换了负责人,晚上睡前安室透会把东云耳后的编好的辫子拆了,然后第二天重新编好。 头绳颜色也越来越多,从一开始的普通皮筋再到各色发带。 今天的是墨蓝色的。东云看着被安室透握在手中的发带。 安室透正坐在东云身前将今天的细辫慢慢拆开。 除了刚开始的几天,安室透拆下时还会不小心扯断东云的头发,后面就开始熟练了。 安室透将那一缕头发慢慢梳开,有着微微波浪卷度的头发在一头直发之中格外明显。 不远处安室透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有电话来了。 第69章 安室透收回手:“不用等我。”他站起身,顺手在东云的头上揉了几下,拿着手机出了房间。 虽然这段时间东云无所事事,但安室透一直很忙,大部分时候会带着东云一起。 安室透以往行踪向来隐蔽,但现在加上威士忌后总会引人注目些。 东云向来不在意他人目光,而对安室透来说这正是他一开始的目的。 组织内威士忌和波本的传言在飞速传开。 而安室透和东云的假期,也渐渐走到尾声。 在“休息”了半个多月后,安室透收到了任务。 短信的最上方,“紧急!!!”三个感叹号彰示着这次任务的紧迫性。 。 尚还弥漫着薄雾的清晨,偏僻的一处废旧工厂。 中间的空地上,跪着一个干瘦男人,神色惊慌,脸色煞白,双手被绳索反绑在身后,止不住的发抖。 他的大腿有一处用纱布紧紧包裹,仍挡不住上方血色的迅速蔓延。 一边的柱子旁,有一年轻女人同样双手双脚被捆住,头发散乱,双眼之中泪水不断滑落。 工厂内还站着两个高大男人。 一人面容冷峻,黑色长发披在身后,沉默地靠在墙上,双眼微阖, 另一人气质温润,蓝色凤眼,双手插在外套的口袋中,他的嘴角是微微上扬的,他远远地站在门口。 像是在观看一部无聊电影,兴致缺缺。 不知过了多久,脚步声响起。 步调不一致,有重有轻,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抬眼看去,三个身影缓步从大门口走近。 鞋底敲击着水泥地面,每一声都带起中间一男一女的颤抖。 他们的呜咽哭声更大了。 “Gin,把血溅你脸上的是诸星大不是我,要报复不要报复到我身上。” 走在后面的是一个有着浅金碎发,小麦色肌肤的男人,他一边不满地说着,一边用手帕擦去脸上还带着温热的血迹。 擦了几下后,他回头向身后的黑发青年确认:“威士忌,我脸上的血擦干净了吗?” 跟在安室透身后的正是东云,闻言他仔细看了看,然后伸手拿过安室透手中的手帕,拭去了残余的血斑。 “谢谢~”安室透满意了,他将手帕塞回口袋,又换上崭新的洁白手套。 琴酒走在前面,有着银白长发的黑衣男人一手插兜,一手夹着燃烧到一半的香烟。 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你太啰嗦了。” “是情报人员的谨慎。”安室透纠正。 三人渐渐走到厂房中心。 琴酒屈指弹了下烟灰,他一步步来到中间两人的身前,坐在了废旧木箱上。 而安室透和东云走到一边,随便找了个地方站着,他们是被紧急叫来帮忙的,并不是很清楚这次任务的前因后果。 琴酒如狼般的狠戾绿眸在两人之间来回横扫着,一声叹气,烟雾从口中吐出。 “中木健吾、中木贵子。”仿若死神低语,琴酒念出了这两人的名字。 女人缩起双腿,想要往后退去,但被绑住的四肢在恐惧之下更难协调,惊慌之下倒在了地上。 而男人见到琴酒却颤抖着往前挪了两步:“G……Gin!” 他瞪大双眼,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是讨好又是畏惧,格外难看,“我没有背叛组织,我没有出卖组织,我没有……” 琴酒把烟头扔到了中木健吾的身前,吓得他连连后退。 “不是你?”琴酒的声音中满是嘲弄,他看向另一边的女人,“那把这次任务信息透露出去的是你的女儿?” “不不不!”中木健吾大声反驳着,“贵子不知道,贵子什么都不知道,琴酒大人……” 说着,他竟然呜咽着哭了出来,他低下头,将头抵在遍布灰尘的地上。 旁边的年轻女人见状不忍地闭上双眼。 一直站在旁边的诸伏景光的眼中毫无波动,甚至觉得有些可笑。 男人现在看上去如此珍视女儿的模样,但在为了金钱背叛组织时,可是一点都没有想过他还在为组织效力的女儿。 “够了。”琴酒不耐,他从口袋中掏出手枪扔在了两人中间。 父女两人皆是一愣,看着中间的黑色手枪,哭声渐停。 琴酒看了眼安室透。 安室透无奈,从东云身上掏出一把弹簧刀,打开后向中木贵子走去。 两人均是惊恐的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屈起长腿,半蹲下用刀化开了捆着中木贵子双手的绳子,然后退了几步。 中木贵子看着自己重获自由的双手却十分茫然。 “拿枪。”琴酒冷声道。 中木贵子被吓得一抖,连忙跪爬着上前拿起不远处的手木仓。 她眼眶通红,头发凌乱,右边的脸上、手臂、小腿上满是被地上细碎石子划出的伤痕,捧着枪却不知道该如何握,惶惶不安地看向琴酒。 “杀了他。”琴酒对着她说,“杀了他,你可以继续在研究院内为组织效力,组织可以当做你没有过这个父亲。” 中木健吾和中木贵子瞪大双眼。 “不要!贵子!不要!”中木健吾吼叫出声,中木贵子也拼命摇头。 琴酒“啧”了一声:“一个人死和两个人一起死,选一个吧。” 女人愣在原地,脖子如生锈般一点点看向自己的父亲,在看到父亲眼中的恳求后,惊叫一声,手木仓落地。 她捂脸痛哭。 废旧工厂中,只余下男人用嘶哑的喉咙一遍又一遍恳求地叫喊着“贵子不要”和女人的哭嚎。 琴酒皱着眉,他心中已是很不耐烦,但却依旧没有动作,他架着腿,手指一下一下地点在膝盖上。 赤井秀一置身事外,仿佛什么声音都入不了他的耳朵般,只是在此时为自己点燃了一根烟。 猩红火光亮起,一团烟雾被轻轻吹出,赤井秀一突然看到那个女人忽然向安室透扑去。 “求求你。”她抓住了安室透的裤脚,大概是安室透是这几人中看上去最好说话的。 安室透睁大眼睛,低头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狼狈女人。 “我父亲没、没有背叛。”她哭得话都说不清了。 安室透伸手示意东云不要过来,他抬眸看了眼琴酒,而琴酒却还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显然没有要干涉的意思。 安室透轻叹了声,抽出了被中木贵子紧拽着的裤腿,他上前几步,捡起了地上的手木仓。 然后握着枪往中木健吾那边走去。 这一次,他感受到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自己的身上。 诸伏景光神色有些紧绷:zero,你要在琴酒面前做什么? 但安室透脸上还是那副淡然的笑意,他不疾不徐地迈着步,从口袋中掏出了刚才擦血的手帕。 带着洁白手套的手握住中木健吾的下巴,安室透将染血的手帕塞进了他的嘴里。 好像还不够?安室透把刚才的手套也塞了一只进去。 这下男人说不出话来了。 安室透露出满意的笑容,他转身走到中木贵子的身旁,这一次,女人看他的眼神仿佛在看一个恶魔。 安室透没有理会,蹲在她身边,他将手枪交回了中木贵子的手上。 “这样你就听不到你父亲的声音了。” 中木贵子已然被吓懵了。 安室透手把手地教她正确的握枪姿势,然后抬起了女人的手。 安室透拉开保险。 中木贵子好像终于知道了他要做什么,双手开始剧烈颤抖,但安室透一直稳稳地握着。 他用另一只手虚掩着中木贵子的双眼,除了一直覆在女人握枪手上的手,其他地方均礼貌地保持着距离。 所有人都在看着安室透,安室透面上不变,他看着对面的男人,无法发出声音后,他开始努力地挪动身体,但无济于事。 抱歉。安室透在心中对女人无声地说道。 他的食指微微用力。 “砰!”一声枪响响彻空荡荡的厂房内,带起阵阵回音。 ?[73]积分:离兑换还差1557积分。 枪声渐息。 即使是有安室透握着中木贵子的手,也无法阻止开枪后带来的巨大后座力将她的手震得发麻。 安室透松开了中木贵子,眼前那片纯白色移开后,中木贵子看到了睁大双眼、胸口汩汩冒出鲜血的父亲。 在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后的女人发出了凄厉的尖叫声,然后逐渐转为哭吼。 她手上还握着枪,反应过来的中木贵子一面哭喊着,一面奋力扭过身体对安室透猛扣扳机。 但无事发生。 因为琴酒给出的枪中只有一枚子弹。 安室透从拿到那把枪时就知道了,他伸手示意东云不用过来。 金发的男人高高地站着,俯视着这个几近癫狂的女人。 被强逼着亲手杀死父亲的现实压得中木贵子喘不过气,喉咙只剩下尖锐的哭鸣,说不出任何话来。 她在扣了好几下扳机却没有得到任何反应后才意识到枪中没有子弹,便将枪向安室透扔了过去。 但双手早就没了力气,说是扔,倒不如说是抛过去的。 安室透直接接住了。 他看着中木贵子心中有些不忍,但面不改色,仿佛刚才所做一切与他无关。 “你很喜欢让人恨你吗?”琴酒低沉阴戾的声音传来。 安室透闻言无辜回望:“我这是在帮她。” 他笑得恶劣:"听不到、看不到,还是我帮她按下的扳机,她的罪恶感就没有了不是么?” 琴酒嗤笑,没有再说什么。 事实确实就跟安室透自己说的一样。赤井秀一掀起眼皮,碧绿的眼眸从中木贵子身上淡淡扫过,然后移到了安室透身上。 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是最好的结局。 但是他堂而皇之地把这件事说出来了,很难说不是安室透的恶趣味。 赤井秀一将烟夹在手指间,缓缓吐出。 啊不对,现在是波本了。 赤井秀一心中冷哼,拿出灭烟袋将手中的烟扔了进去。 好像没有人将还在地上哭喊的女人放在眼中。 中木贵子在持续了一段时间的嘶吼后,便慢慢失了力气,她双目无神地倒在地上,满脸是泪,沾染上不少灰尘。 安室透走回到东云的身边,伸手摸了摸东云的脑袋,又为他理顺脑后的马尾。 东云任由他摆弄着,他低头看着刚才安室透开枪的手,想上前握住,但是又忍住了。 “所以我们还在这里做什么?”安室透抬头询问。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不约而同地看向琴酒,琴酒之前似乎另有安排,但也并没有跟他们明说。 东云和安室透也跟着看向银发男人。 面对四个人的眼神,琴酒巍然不动,他又抽出了一根烟咬在嘴边,单手擦燃火柴后,拢掌点燃香烟。 琴酒不会解释了,安室透收回眼神,便揽着东云的肩膀站在一旁,他对琴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有点好奇。 安室透其实还有些不太明白,为什么这个任务会这么着急地叫他和东云过来。 死去的那个男人——中木健吾,甚至不是代号成员,外面被琴酒灭口的也只是一些小喽啰,这其中如果真要说起来稍微特殊一些的就是…… 安室透的目光落回中木贵子的身上。 组织研究院的小组成员之一,虽然不是核心成员,但是也算是组织中最重视的一批人了,待遇只比代号成员差上一些。 琴酒是特意把这个女人抓过来的,难道还有什么问题吗? 安室透正这样想着时,琴酒的电话忽然响了。 默认的手机铃声在这空档的厂房内显得有些突兀,琴酒没多久就接了,但他没有放到耳边,而是按下了免提键。 “大哥。”是伏特加浑厚的声音,“在这个女人家里找到一页草稿。” 倒在地上的女人身体一僵。 伏特加的这一句话所有人听得清清楚楚,同时,他们也捕捉到了中木贵子的反应。 诸伏景光心中轻叹,阖上眼:虽然不知道这一页草稿纸是什么内容,但zero刚才做的白费了。 这个女人会和她的父亲一样逃脱不了被灭口的命运。 “我知道了。”琴酒说完后便挂了电话,他嘴边带着讥诮的笑,终于从木箱站起身,一步步往中木贵子走去。 黑色的皮鞋停在了中木贵子的眼前,琴酒慢慢蹲下,黑色风衣拖在地面。 他扳着中木贵子的下巴,直接将人上半身抬离地面。 “是你带出来的?还是你父亲用什么手段拿到的?“琴酒还咬着他刚点燃的烟,声音阴鸷。 他看着眼前表情已然有些呆滞的中木贵子,忽然露出一个森冷笑容:“已经不重要了。” 琴酒从口袋中掏出一个方正的盒子。 原本眼中毫无波澜的中木贵子,在看到琴酒拿出来的东西后,瞳孔皱缩。 她开始挣扎着想从琴酒手中逃离,但双腿还被绑着,两手倒是获得了自由,但她的力气在琴酒面前宛如蚍蜉撼树。 琴酒的手劲大得可怕,任由她奋力扭动却丝毫未动。 “看来你的意识还是很清楚的。”琴酒从药盒中拿出一粒胶囊。 那是什么?这是此时在场安室透等人的共同心声。 但东云却是猜了出来:Aptx4869?(注1) 0544却道:【APTX4869是宫野志保后期重制出来的,现在应该还是叫银色子弹。】 东云看到琴酒将那一粒胶囊不顾中木贵子的反抗塞进她的喉咙深处。 原著中自宫野夫妇死后实验便停滞的药物,却在此时出现。东云心底涌出不安。 琴酒在确认中木贵子咽下胶囊后,就放开了她。 第70章 失去琴酒支撑的中木贵子跌倒在地,但她不敢停留,用尽全身力气用手撑起身体,不顾右手上的灰尘,便两只并拢伸进嘴中,试图让自己吐出来。 她发出了阵阵干呕。 但无济于事,甚至不过几秒后,她身上便出现了异状。 药生效了。中木贵子绝望地睁大双眼,她捂住胸口,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东云眼皮也猛地跳了下,所有人都在看着中木贵子。 中木贵子大口地喘着粗气,喉中发出“嗬嗬”的声音,不似人声。 她面上表情越来越狰狞,手指在地上无助的滑动着,心悸带来的痛意让她的身体近乎僵直。 这样的状态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中木贵子倒在地上,没了气息。 …… 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痛苦死亡的全过程,甚至死去女人最后饱含怨恨的的眼神还死死看着琴酒。 但琴酒却不为所动,他的烟还没抽完。 厂房内一片寂静,除了琴酒外其他四人心中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赤井秀一看了眼时间,10分钟,从琴酒给中木贵子喂下那颗药过后,这样的痛苦挣扎持续了近10分钟的时间。 安室透看着中木贵子,喉间干涩,他喉结滚动,问道:“Gin,那是什么?” 毒药?安室透在心中猜测着,然后马上反驳,不对,琴酒没必要这个时候特意拿出一个毒药给中木贵子吃。 而且与其说是毒药,更像是一种邢具,让人在死前还陷入这么长时间的剧痛之中。 琴酒还在看中木贵子,闻言冷冷扫他一眼,“啪”地关上药盒。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情,波本。”他警告着。 安室透微微皱眉。 琴酒却不愿再多说,他将药盒放入口袋内,看了眼地上的中木父女,转身头也不回地向外走去。 “会有人来处理的。” 安室透也强逼自己不再去看,带着东云离开。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随后走出厂房,只留下中间空地上的两具尸体。 几人走了出去。 组织中这样血腥残暴的事件他们已经经历了不少,这次也不过是稀松平常的一件。 外面,伏特加已经开着琴酒的那辆黑色的保时捷在等着了。 坐上车后的琴酒看也没有看他们一眼,便让伏特加开车走了。 东云是和安室透一起开车来的,而赤井秀一是骑摩托车——载着诸伏景光。 赤井秀一长腿一迈跨坐上摩托车,却见安室透慢慢驱车停在了他的身边,然后驾驶位的窗户慢慢拉下。 “不跟你的考核官一起吗?”安室透的语气带着挑衅。 诸星大的代号考核是琴酒这件事在确认后的第二天,就已经在组织内被传开了,各种讨论沸沸扬扬。 但都绕不开一点:诸星大落在琴酒手中不会好过。 不过安室透从昨晚的任务过程中来看,诸星大和琴酒合作倒是还好,只是完全就是靠两个人过硬的实力撑起了整个任务,甚至谁也不输谁。 但安室透不会放过每一个嘲讽诸星大的机会。 他扭脸朝向绿川光:“要跟我一起么?我买的新车。” 在搬到安全屋的当天不小心在车内留下一道长长划痕,安室透干脆就直接换了新车。 一辆白色马自达RX7,一辆就是现在安室透开的这台。 借着这个机会,不着痕迹地邀请自家幼驯染一起。 诸伏景光一眼明白了,他看了眼赤井秀一,然后抱歉一笑。 比起摩托我还是更想去坐车。 赤井秀一看出了这个笑容背后的意义,他松开把手,扫了眼安室透。 “要不然你跟我们一起?”诸伏景光保证,他这句话只是客套而已。 “好啊。”没料到赤井秀一直接答应。 诸伏景光和安室透皆是一哽,看着赤井秀一干脆地取下头盔后甩了甩脑后长发。 赤井秀一拔出钥匙,直接拉开安室透的后车门坐了上去。 东云正拿着安室透只剩下一只还擦了血的手套,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往后一看,便看到赤井秀一坐在后面。 “你好。”赤井秀一察觉到他的目光,眼睛一转看向了东云,向他打招呼。 东云也下意识回道:“你好。” 下一秒就听到了驾驶座上安室透不耐的轻啧。 东云默默转了回去。 诸伏景光自觉做错,却不知从何挽救,想了想,最终从另一边上了车。 赤井秀一舒服地靠在座椅上,上车后便拿出手机叫了台拖车将自己的摩托直接拖走。 安室透眼见这人明显是不会再下去的样子了,他转回身体,心中颇为烦躁。 邀请幼驯染没想到邀请回一个完全不想看到的人。 “威士忌饿了,我们要先去吃饭。”安室透没好气地说。 昨晚收到这个任务的时候,万幸自己和东云都吃过早饭了,但为了追踪目标熬了彻夜这种感觉还是不爽。 赤井秀一正好挂了电话,闻言便道:“我请客。” “成交。”安室透就等他这一句,他满意了,熟练地拉下手刹,一脚踩下油门,朝着市中心的的方向飞驰而去。 自从那次意外后安室透开车便是又快又稳,除了一开始起步时微微的推背感,之后便没有任何不适。 在车辆启动后,东云继续他还未做完的事情。 他把安室透的那只手套给扔进了回收站。 【回收[降谷零·染血的手套(单只)],积分+2,余额4743。】 这次就只有两点了啊。东云看着眼前弹出的窗口,颇为遗憾。 这段时间东云在安室透的允许下,试着将安室透不用的黑框眼镜、胸针放进回收站内,分别得到了50点和25点积分。 前几天又从成沓的一次性白色手套中抽了一双回收,但这次只有10点了。 正如系统之前警告的一样,重要人物的物品回收积分虽然高于其他普通物品,但会慢慢减少。 【或许是因为沾了别人的血又只有单只的原因。】0544猜测,【如果上面是降谷零的血,积分应该会高一些。】 ……那还是算了。东云拒绝了,他并不会为了积分就去期待安室透受伤。 得拓宽获得积分的渠道,东云心想。 他透过后视镜看了眼后排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不是很熟。 东云重新把视线移到正前方,找他们要东西的话还是难以开口。 9层的“治疗药剂”能够清除掉所有的精神类负面状态,他身上有两个,一个是“忘记”,第二个是剩余四层的“精神控制”。 兑换后他就能想起过去,并解除剩余的精神控制。 并且按照0544的说明,九层的“治疗药剂”还会给他带来近3个月的精神增益效果,可以抵抗那个音频的控制。 离兑换还差1557积分。 。 东京市中心的最高大楼,第36层,是一家以“贵价”著名的omakase日料餐厅。 安室透在赤井秀一说出“请客”后,便直接预定了这家,开车带着几人直奔而来。 赤井秀一也对这家店有所耳闻,他猜到安室透会借此机会坑他一手,却没想到如此毫不留情。 “悠。”电梯上,安室透拍了拍东云的肩膀,他叫的是东云的假名,“这家店味道很不错的,今天吃饱。” 四个人、omakase、吃饱。 赤井秀一阖上眼,看来这个月组织的工资都得交代在这里了。 四人走出电梯,便有侍者上前确认身份后带他们走进餐厅。 正是靠窗的好位置,主厨还未开始,台桌上还有另外三人,是两男一女,均是衣着鲜亮。 他们本还在轻声谈笑着,但见到东云四人走入后,声音渐敛。 “为什么这样打扮的人还能来这里?”其中有一个男人在上下打量了他们之后,发出冷哼。 诸伏景光看了过去。 是一个膀大腰圆穿着西装、面相凶狠的男人,他头顶锃亮,胸口的口袋上夹着一个黑色墨镜。他右手边是一男一女,均是衣着鲜亮。 这样打扮?东云低头看了自己一眼——卫衣配运动裤。 四人中除了安室透的衣着稍微正式点外,其他三人穿得都较为休闲。 安室透向来不会理这种以貌取人的人,他来这里只是为了吃饭的。 但男人这句话并没有获得旁边女伴的认同,她在看到为首的东云时就精神了,直到安室透等人一个个走近后,眼睛都亮了。 她娇声反驳:“哎呀,这家店又没有规定着装。” 她趁着男人没看她时冲着正看着他们这边的诸伏景光眨了眨眼。 诸伏景光当做没看到,默默收回目光。 此时,几人都以为这不过只是一道小插曲,他们都没有再去理旁边三人。 直到十几分钟后。 那个男人僵直着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人体落地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在场人始料未及。 因为被桌面挡着,东云等人并没有直接看到发生了什么。 但原本坐在那个男人身旁的女性却吓得站了起来,她的瞳孔剧烈震颤着,神色惊恐。 一秒后,尖叫划破整个房间:“啊——!!” ?[74]命案:3年的时光已经可以让一个人产生一个新的人格了吗? 在听到有人倒地的那一瞬间,东云几人瞬间戒备了起来,只见旁边的那二男一女此时正惊恐地看向地面。 事发突然,直到女人惊叫出声,他们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赤井秀一离得最近,所以只要微微偏头,就能看到桌面下的场景。 刚才还大口大口吃着刺身,还时不时抱怨份量太少的男人,忽然沉沉地倒在了地上。 他急促呼吸着,身体好似突发痉挛,双手紧缩,仰躺在地却高高拱起。 中毒。这是此时东云四人心中共同浮现的想法。 几小时前才亲眼目睹了一个人痛苦死去,没想到在离开组织的环境后,再一次遇到了毒杀事件。 餐厅的侍者跑了过来,一边大喊着“救护车”一边跪坐在地试图抢救。 东云一脸错愕地看着,地上的男人还在呼吸、还没有死。 他心念一动。 一手挡在了他的面前。 同时被0544阻止:【宿主,对方生命值在迅速下跌,已经跌至濒死线,您已有的积分无法救治。】 这句话像是给男人判了最终的死刑,0544话音刚落,地上的人全身忽然松了下来,没过一会,便失了呼吸。 在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安室透便看到了男人身上种种特征,便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他察觉到身边东云想要上前,便反手揽住了。 这一切发生不过眨眼间。 站在尸体两旁的一男一女仿佛是吓呆了,从光头男人倒地他们的姿势和表情便没有再动过,直到光头男人失去呼吸软倒在地。 女人才失了力气般双腿一软,踉跄坐倒,未料及身体失了控制后忽然的动作居然硬生生地将她手上长长的指甲硬生生地掰断了。 清脆的断裂声,甲片飞了好远。 女人吃痛一声,握着瞬间流出血来的手指,惊吓、疼痛、面对尸体的恐惧在此时共同涌上,让她痛哭出声。 赶过来的店员又急忙为她包扎。 而另一边的男人,此时更是惊恐地退了好远,他慌乱地看着在场所有人,目光在每个人身上逡巡着,像是在找那个下手的人。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下意识地对视一眼。 他们震惊于这突如其来杀人案,但同时心底却没忘记一件同样重要的事情。 虽然诸伏景光的狙击枪放在了安室透的车上没带上来,但是此时他们四人身上都带了手枪! 安室透握着东云手臂的手掌微微收拢。东云除了手枪还有一把长刀,正靠在他坐着的椅子上。 腿环上还有一支满的弹匣。 此时一个男人匆匆跑来,进门就问:“报警了吗?救护车呢?” “店、店长!”旁边一男声颤抖着回复,众人看去,桌台中间的一个厨师握着手机,亮起的屏幕赫然是电话拨通的界面。 见到所有人都看向他后,厨师的声音小了点:“正在报。” “已经叫了救护车了。”跪坐在地的侍者接着回复,她撑着身体慢慢站起,虽有害怕但也强装镇定。 不妙啊……安室透心想,他目光瞥向门口,必须在警察到之前出去。 赤井秀一也正是这样想的,他将手中筷子一摔,语气中颇为不满地看向那个被叫为店长的人。 “你们店里食材有问题?”高大的混血男人眼神锐利,一句话吓得店长冷汗冒出。 他连忙上前解释:“不……我想这只是误会。” “误会?”诸伏景光也失去了以往的好脾气,他皱着眉,“他不是吃了你们家东西才这样的吗?” 店长哑口无言。 安室透也开口了:“不管是怎么样,这跟我们没关系吧?” 他揽着东云,微微将人往自己身上带了些,呈保护状,“能让我们不要和死人待在一个地方吗?我和我弟弟只是想来吃个饭而已。” 安室透的身体贴了过来,这个姿势将东云整个人都环住了。 东云眼睛频繁地眨了好几下,在知道安室透对自己的心意后,他每次面对安室透的贴近都有些小小的在意。 要推开吗?东云犹豫。 可是安室透现在只是在演戏。东云迟疑,不推开了吧。 想清楚后的东云十分配合地往安室透怀中躲了躲。 听到安室透的话店长立即明白:“很抱歉,这一顿我为诸位免单,诸位请跟我来。” 说着他带着几人往门外走去。 第71章 诸伏景光心中一松。 但即将走到门口时,那个正在报警的厨师忽然开口叫住了他们:“等等!” 四人同时回头。 被四道骇人目光盯着的厨师害怕地缩了缩脑袋,怯怯地说:“电话里的警官先生说——” “所有人、所有物品,不许离开案发现场。” 他壮着胆子,复述了这段话,虽比不上电话中那位警官先生的气势,但电话那头的男人在听到他的转述后,十分爽朗地笑着夸奖了他。 厨师从中获得了些敢和四人对视的勇气。 赤井秀一身边,店长也朝他歉意地微笑:“很抱歉,还麻烦各位回去就坐。事后真相大白我会给到诸位对应赔偿。” 没办法了。 四人回到了原本的座位上,有另外的侍者搬着屏风将地上的尸体围了起来。 房内所有人表情内都是严肃的,除了原本坐在死者身旁的女人,她眼眶、鼻头和嘴唇哭得通红,泪珠滚滚坠落 ,可怜兮兮地靠在一位女侍者的身上,敢又不敢地往尸体的方向看去。 而三人中的另一位男性,从一开始的惊慌过后陷入了诡异的冷静,他坐在一边沉着脸,脸上眼中再也不见惊慌,但身体的紧绷微微暴露了他的紧张。 病发后,这么快的致死时间,能够做到这点的毒物并不多,而在这个房间,死者死亡前一段接触过他食物的人只有三人。 跟着死者同行的一男一女,还有刚才除了那个报警的、一直没有作声的另一个厨师。 安室透收回观察的眼神。他感觉到东云扯了扯他的衣服。 他侧目看去。 东云贴在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人的声音说道:“把枪给我。” 安室透不知道东云有什么办法,但是他还是把枪从腰间抽出,不露声色地递给了东云。 东云塞到了腿环上。 他想的是,现在可以放他身上,如果警察真的搜身就用回收站把枪和子弹全部回收掉,然后再到商城买几把。 虽然会损失不少积分、而且可能会被安室透发现,但现在是最好的办法了。 至于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刚刚东云看到他们都收到了衣服夹层,只要警察不强行搜身,是不会被发现的。 考虑到还要等一段时间,但客人们显然吃不下任何东西了,店长只是招呼着店员为每人倒上了一杯水。 “谢谢。”赤井秀一轻声道谢接过,随后房间里也陆陆续续响起道谢声。 没过多久,嘈杂的人声夹杂着利落快速的脚步声向他们这边靠近。 警察来了。四人偏过头不动声色地观察着。 第一个迈进来的男人有着超出常人的身高,近2米的身高比旁边的店长高处一大截。 从这个男人刚迈进一条腿时,一直观察着门口的安室透眼皮就开始狂跳,直到来人完全走进房间内,他心中只留下一个想法: 之后一定要离东京远一点。 来人身材伟岸,五官坚毅沉稳,留着寸头和些许胡茬,嘴边还咬着一根牙签。 男人刚走进来便掏出了警官证:“警视厅搜查一课,伊达航。” 为什么伊达航在这里?东云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去,心中一凛:又是一个知道降谷零真实身份的人。 他看着伊达航,向前微微挪了一步,东云和安室透的位置瞬间调换,他挡在了安室透的前面。 安室透视线被人挡住,惊讶收回目光,发现自己身前站的是东云。 他的身体有些紧绷。安室透一眼看出,他以为是东云在持有武器时面对警察的紧张。 但却挡在了自己身前。 东云此时心中有些焦急,不能让他叫出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名字。 他知道自己挡在安室透身前是无济于事,更何况一边还有一个诸伏景光,刚才不过是下意识的举动。 东云看到伊达航的目光看了过来,眼神轻轻扫过四人,最后落在了他的身上,微顿。 系统播报终于响起: 【解锁重要人物[伊达航],人物名录[警校组]分组已全部解锁】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伊达航]达成,[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当前进度41.6%,共计获得积分400,当前余额:5143】 又获得了400积分,但东云心中并不轻松。 但伊达航扫视一眼后便收回了目光,好像没认出来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继续一脸严肃地向前:“谁是店长?我要了解情况。” 在场有三人悄然把心放下,虽然不知道伊达航是怎么回事,但显然安室透和诸伏景光的暴露危机是度过了。 伊达航和店里的工作人员开始了解情况,随后不久又有新的警察拿着工具走进。 安室透坐着,目光忽然落到了身前东云自然垂在身侧的手上,他抬手抓住。 东云被惊得一抖,想缩回手却想起背后的是安室透,收了力气一下没抽出来。只是瞪大眼回头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对他安抚地笑了笑:他们和死者一行人并无接触,警察不会无缘无故来搜查他们身上携带的物品,更何况还有班长在。 反倒是过于紧张反而会引起注意。 他拉着东云的手微微用力,将东云拉回身边的位置坐下,手却没有放开。 东云坐下好一会才意识到了这一点。 他的背僵硬了起来,小心地瞥了眼安室透握着自己的手,坐立难安。 手心好像出汗了。 东云强迫自己不去看,垂眸专注地看着地面,他想松开,却怕动作太过刻意。 结果就是两个人的手半天都没有放开。 直到不远处的声音忽然变得嘈杂,将所有人的视线都吸引了过去。 是伊达航在了解完情况后,让警察们将挡着尸体的屏风移开。 有随行人员上前用相机拍照,抽出白色胶带将尸体倒地的形状大致勾出。 伊达航上前半跪于地,看到尸体后他粗浓的眉毛拧到一起,咬了咬嘴边的牙签。 他仔细的查看了死者身上的各类迹象,片刻后他得出结论:“应该是死于氰化物中毒。” 伊达航站起身,环视四周,“死者毒发时哪些人在这个房间。” “我们两位厨师都在那里了,同行的两位客人分别是这两位。”店长指了指还在小声啜泣的女人和表情复杂的男人。 然后才朝向安室透那边:“另外还有就是那边的四位先生当时也在就餐。” 伊达航跟着手势看去,和安室透对上目光。 他摸了摸下巴,忽的露出了一个爽朗的笑,然后大步流星地向安室透那边走去。 东云看着伊达航走来,不禁握紧了手。 “嘶……”耳边传来一声抽气,东云惊讶,立马放开。 安室透默默收回手,活动了下手指,有些无奈地看向东云:怎么手劲这么大? 东云还想去关心安室透的手,但伊达航已经走到了身前,他的目光立即被吸引而去—— 伊达航绕过安室透握上了诸伏景光的手。 东云看着那双交握的手眨了眨眼。 “抱歉。”伊达航抱歉地笑了笑,露出一口白牙,“因为听到可能是毒杀案,所以要求大家留在了这里。” 刚才接电话的警察是他。赤井秀一靠在台桌旁,阖上眼。 “虽然刚刚店长和店员们已经跟我说了情况,诸位和死者都没有直接接触”伊达航收起笑容,说到案件时的他脸上变得严肃起来。 “但例行公事,还麻烦诸位报一下姓名。” 他从外套内袋中拿出一本黑色手册,然后才好似想起什么:“啊,虽然你们应该刚刚听到了,但是我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搜查一课,伊达航。” “理解的。”诸伏景光温和地笑着,“绿川光。” “诸星大。”赤井秀一言简意赅。 然后是安室透,伊达航的目光落到了最后两人的身上。 “安室透。”安室透露出一个灿烂笑容。 伊达航的表情一僵。 “这位是我的弟弟,清水悠。”安室透直接帮东云也说了,他说话声音语速偏缓,“我们四个人是朋友,我打赌赢了,诸星君才请客带我们来这里吃饭的。” 说完他瞥了眼不远处的尸体,微微皱眉:“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情。” …… 伊达航终于明白松田阵平在跟自己说起降谷零时,为何表情微妙了。 前段时间的某天下班后,伊达航难得遇到了松田阵平,而且一看上去就知道松田阵平正在等他。 伊达航毫不犹豫地大步上前猛地勾住了卷发警官的肩膀,笑道:“好久不见了松田!” 松田阵平一时不察,被烟呛到,咳了几声,但也顺着伊达航的脚步向外走去。 他语气颇有无奈:“没办法啊,最近东京爆炸案开始多了起来,根本没有空闲。” 说到这里松田阵平斜眼看他:“班长你也一样吧?最近可不只是爆炸案出现的概率提升。” 伊达航当然知道,但也不影响他的好心情,“所以,松田你今天特意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松田阵平直到走出了好远,才用手夹住了烟,答道:“我遇到了那个金发混蛋。” 伊达航一愣:降谷零? 从毕业后就再也没见到的人忽然从好友口中听到了他的名字,伊达航颇为震惊。 说出来后松田阵平明显轻松很多,他补充道:“就是我遇到抢劫案的那次。他……”说到这里他欲言又止。 伊达航也察觉到一丝不对劲,如果不是普通的见面肯定不会让松田阵平露出这样的表情。 松田阵平微蹙着眉,嘴唇抿直,说是严肃但又带着一些无奈。 “怎么了?”他问。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挠头:“我也不好说,总之,如果你见到那个混蛋的时候不要直接叫他名字、最好当做不认识。” 他抬头看着伊达航。 “尤其在他身边有一个黑色长发、嘴角有疤的男人的时候。” 。 伊达航在松田说出不要叫降谷零名字的时候,便大概猜到了降谷零现在的身份,但他没想到自己也会这么快见到同期好友——在案件现场。 还是两个。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伊达航的眼角余光就瞟到了那一抹金发。 …… 伊达航不得不承认,他同期好友的这一头金发确实有些显眼,尤其又搭上那小麦色的肌肤后更加,他不用仔细看就认出了是降谷零。 然后伊达航就看到了赤井秀一。 说实话,他一开始是把这个带着针织帽的男人认成了松田说的人,所以他立刻收敛了脸上表情。 紧接着他看到了坐在另一边的诸伏景光。 …… 降谷你也就算了,为什么诸伏也在啊? 伊达航好险没有让自己没有露出异状,万幸他那张老成的脸只要板着,基本看不出什么破绽。 伊达航强逼自己的目光移开,最终落在降谷零身前的人身上。 黑色长发、嘴角伤疤,对上了。 所以这位才是么,伊达航收回目光,这个人挡在降谷零面前似在防备自己。 看来在执行任务。 虽然心有不解,但伊达航还是遵循了松田嘱咐,直接装做不认识,按照正常流程现场整理完毕后才借口走向了自己的同期们,但是—— 好像理解了松田那微妙的表情了。 伊达航看着降谷零的笑容,在这一刻仿若顿悟。 3年,不到3年。 3年的时光已经可以让一个人产生一个新的人格了吗? 伊达航在心中如此想道。 ?[75]推理(二合一):东云表情复杂:为什么他们可以灵光一闪就知道答案了? “下毒的是你吧?”正当这边伊达航和安室透等人刚互报姓名,另一边一直在旁边没有出声的男人忽然站起。 他往还在啜泣的女人那边走了几步,咄咄逼人。 女人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失声惊道:“你在说什么呢?” 她注意到男人这一句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她,连忙摇头,“不是我不是我……” 伊达航也走了回来:“判定凶手是要拿出证据的,而不是空口无凭。” “这位先生。”他看向男人,“你说是这位女士下的毒有什么证据吗?” 身长近2米的伊达航站在这个男人面前压迫感十足,面对伊达航的疑问,男人气短了一会,眼神乱瞟,随后又恢复成一开始的冷静模样。 他信誓旦旦:“只有她接触过大哥的食物!” “哦?”伊达航挑眉,看向坐在另一旁的女人,“是这样吗?” 女人沉默起来,半天才弱弱点头:“是的。” 但又马上急于辩驳:“但我真的没有下毒。”说着她眼眶一红,她像是想为自己辩解,却又不知从何开始。 “伊达部长。”此时一直在检查现场证物的警员起身向伊达航汇报,他手中握着的是一杯水,“这杯水里闻到了明显的苦杏仁的味道。”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名警员手中的水杯。 “那个……闻到了苦杏仁的味道意味着什么啊?”在场有人不明白,小声询问。 “氰化物溶于水后会发出苦杏仁的味道,死于氰化物中毒的人口中也会留有这个味道。”伊达航回答了。 他走过去接过水杯,凑近后微微一嗅:“确实有苦杏仁的味道,以防万一还是取样带回去检测一下。” “是。” 一直在关注着那边情况的安室透此时顺利度过暴露风险后,显然要随意了许多。 他正把刚才被捏痛了的手递给东云看,也没有忘记注意案件情况。 安室透看着正在被取样的那杯水:“几乎都要喝完了啊。” 诸伏景光点头:“难怪毒发这么快,应该是过量了。” “如果死因确实是那杯水,那厨师就可以排除了。”赤井秀一也道,作为厨师他们经手的只有食物。 桌面上的水是由一旁的侍者在看到客人水喝完时才会上前添水。 看完名柯只记得氰化物苦杏仁味的东云终于抬头,看了眼面前三人:……已经开始分析了吗? 第72章 他确认完安室透的手没有什么大碍,刚想收回手,安室透仿佛侧面也长了眼睛一般,又抓住了他的手。 “不要乱走。”安室透这样对他嘱咐道。 可是自己一直坐在位置上。东云想反驳,但安室透又偏头去看那边了。 失去了最佳开口机会的东云噤了声,继续看着两个人握着的手纠结。 “凶器”已确认,伊达航将当时在场的除了东云四人的其他人都叫到了一起,让他们说明和死者的关联。 “我叫山方秋美。”这是与死者同伴中的那位女性。 比起刚才她现在情绪已经稳定了许多,但眼眶还是通红着的,精致的妆容也被泪水哭花了不少,但仍不掩她的好容貌。 她指了指地上的男人,“他叫中崎大和,我是他的未婚妻。” 闻言记录的警员眼神略带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他还以为这位女性是和另一位男性是恋人关系。 比起倒在地上的人面目凶狠的样子,确实另外一个男人看上去和她更为登对。 此时他就站在山方秋美的身边,一副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还带着金丝眼镜,白白净净的。 “中崎阳介。是……死者的弟弟。” 他说到“死者”这个词时,声音一哽,但还是强压下来,只是抿着唇,不再说话。 接下来那位是那位厨师:“我叫石田拓,是这里的厨师。” 后面剩下的人也一一介绍了自己的名字。 有警员检查了侍者之前端着倒水的水壶,确定了里面只是正常的柠檬水。 答案已经很明显,这是针对于死者中崎大和一人的毒杀案。 一开始还有些紧张的石田拓稍微松了口气,他战战巍巍地说道:“我确实看到这位客人在喝完水不久没多久后就倒下去了。” 山方秋美的脸顿时变得煞白。 “这杯水经手的人有哪些?”伊达航的视线慢慢扫过身前几人。 “我。”山方秋美弱弱道。 “水是我倒的。”一直站在一边的侍者走出。 一时沉寂。 “中崎先生。”忽然,侍者叫了一声,高挑的女人不卑不亢,一双明目转眸盯向一直没有说话的中崎阳介,“你不也是经手人之一吗?” “是你拿着那位先生的杯子,让我过来倒水。” 中崎阳介身体一僵,他皱着眉,“我哪有时间下毒?” 他话语稍顿,“我怎么会给大哥下毒?” “说谎。”赤井秀一冷眼旁观,忽然低声道。 这个声音不算太大,但旁边的三个人都听到了这一句话。 安室透的嘴边一直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没有说话,但也认同了赤井秀一的说法。 班长就站在中崎阳介身前,高出他一个头还要多,压迫感十足,这个中崎阳介在说话时眼神都在下意识在闪躲。 “那我就有时间下毒吗?”山方秋美终于忍不住反驳,“我一直在跟大和说话,是你一直催我给大和喝水!” 她愤愤地瞪着中崎阳介:“喝完你给的水,大和就死了。” 山方秋美说完这句话后嘴角下压,眼泪又涌了上来,但她忍住了。 “好了。”伊达航阻止了两人之间的相互指责,“破案是要找到证据的。” “你们分别说一下今天案件的全部经过。” 中崎阳介不屑地撇嘴,不耐烦地说道:“今天这个女人突然说要带大哥来吃这个日料,说这家很有名、很好吃。大哥就也把我一起叫上了。” “吃饭的时候基本上都是秋美在给大哥夹菜、喂东西。” 叫的是女人的名字。安室透敏锐的注意到这点,这对于一对未来叔嫂来说有点过于亲密了。 而中崎阳介还在继续:"我看她一直没给大哥倒水,大哥都说渴了还在给大哥夹菜喂吃的,我才喊服务员过来倒水的。” “水也是她最后给大哥的。”他用下巴指了指山方秋美,“结果大哥喝完水就倒下了。” 光听男人这么描述,山方秋美的嫌疑确实很大,但伊达航只是记下后继续问下一位。 “山方小姐,请你也说一下吧,事情的经过。”伊达航尽力让自己身上的气势没那么可怕。 “好的。”山方秋美点头,她缓缓道,“的确是我邀请大和来吃这家的日料,但是一开始只有两位,是大和硬要邀请中崎才来的,才从昨晚推迟到了今天中午。” 她低着头:“我和大和的相处模式向来如此,遇到好吃的都会喂给对方吃,当时觉得那个手握确实好吃才想让大和先吃一口。” “但是。”她终于微微抬头,黑亮的眼睛看向中崎阳介,“正是因此,中崎你就捧着杯子在旁边等了一会,不是么?” 中崎阳介勃然大怒:“你什么意思?!你还想诬陷我?” “没错。”此时一旁的厨师也说话了,石田拓怯怯开口,"当时这位小姐正在喂……那个客人吃东西。所以这个中崎先生倒好水后等了一会,还特意先递给这位小姐的。" 明明自己就坐在死者身边,却故意让另一个人给死者递水杯。 顿时,众人的眼神又都变了。 伊达航沉思一会,忽然看向了安室透:“那边的几位先生,你们也算是目击者了,能一起回忆一下当时的情况么?” 安室透也爽快答应:“但是我们毕竟没有和他们坐在一起,我知道的基本上和他们说的差不多。” “但是这位中崎先生确实当时一直在催山方小姐给死者递水。”诸伏景光补充。 赤井秀一也跟上:“死者和这位小姐也确实一直在互相喂吃的。” 伊达航下意识看向了东云——只剩他没说了。 安室透刚想为东云说话,但东云却主动开了口。 他抬眼看向中崎阳介:“死者先是说了渴,然后这个……男人的就立刻把侍者叫过来加水了。” 显然东云没记住中崎阳介的名字。 安室透抿唇憋笑。 东云没有察觉,继续道:“这个时候厨师把三份手握分别给了他们三人。” 清澈的灰眸看向了山方秋美,“这位女士说了‘好吃’后,把死者面前的手握喂给了死者。” “然后,这个男人说:‘大哥要喝水了。’” 他看见了?赤井秀一不动声色地往东云身上瞥了一眼,在他的印象中,东云根本没有往那边看过几次。 但随后不久,赤井秀一便意识到,东云描述的基本上是他听到的东西。 东云继续将自己听到的和偶尔瞥见的说了出来: “死者也说‘很好吃’,于是,这个女士把自己没吃完的手握喂给死者。” “然后,这个男人又说:‘没听到大哥要喝水吗?你快把水给大哥。’” “然后这个女士才接过,并说‘你不能直接递给大和吗?’,但还是接过水递给了死者。” “死者自己接下水杯,喝了几口后才放下,几秒后就倒在地上了。” “我说完了。” 在场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黑发青年,都没想到离得最远的人竟是说得最清楚的。 不带有任何感情和技巧,只是像是流水账一般把自己记住的说了出来。 安室透也有些惊讶,然后看到东云说完后便看向了自己。 啊……是要夸夸了。深知东云心底性格的安室透立即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看向伊达航:“就是这样的,警官~” 你在自豪些什么啊降谷。伊达航无言,他看着一脸骄傲的安室透。 但他也明白这样详细的描述对于案件侦破来说很有用。 伊达航对东云道了声谢,然后转身面向中崎阳介,拧着眉沉声问道:“中崎先生,你为什么要一而再地催促,并让山方小姐把水递给死者呢?” 如小山般的身影立在身前,中崎阳介一下就慌了:“我……我真的只是想让大哥喝水,是大哥自己说渴了不是么?” 最大的两位嫌疑人不愿意松口,看来还是得搜到证据。 伊达航双手叉腰,皱着眉回头询问:“氰化物是不可能直接拿在手中,凶手一定是用什么容器装着的,你们在现场发现了什么没有?” 在场警员均是摇头,又开始低头寻找。 “注意力和记忆力都很不错。”赤井秀一忽然对东云说道,“清水。” 东云回眸,赤井秀一正看着自己,碧绿的眼眸让他还是开口道:“……谢谢。” 赤井秀一翘起唇角,下一秒就看到安室透身体往后移了一点,挡住了他和东云之间的视线。 赤井秀一抬眸,对上安室透警告的眼神,他回以一个挑眉,偏过头继续看案件现场那边。 既然现场没有找到证据,那么证据可能还在凶手手里。 伊达航沉着脸,眼神凌厉,扫过身前一排的人:“很抱歉,各位,可能要搜查一下你们身上的物品了。” “等等。”一道清润男声响起,众人回头,诸伏景光轻轻微笑着。 他漂亮的蓝眸轻轻地落在了山方秋美身上,“山方小姐,请问你当时不小心劈断的指甲现在在哪里呢?” 山方秋美一愣。 劈断的指甲?伊达航顿时警惕起来,他询问警员:“在地上没有找到吗?” 警员面面相觑,摇摇头。 “在她自己手上。”正当几人迷茫时,东云再次出声,又收获一堆惊讶的目光。 在东云说出口后不久,那个侍者也站了出来:“那个甲片……我捡起来之后用纸包起来了还给山方小姐了。” 山方秋美也伸出了手,她的食指上,因为指甲掰断出血,此时手指上裹满了纱布,她展开手心中的纸,中间正是一枚断裂的甲片,纸上还有点点血迹。 伊达航接过,仔细观察后,朝向诸伏景光说道,“这上面确实有小孔缝隙。” 众人一愣,均是不可置信地看向山方秋美,中崎阳介更是直接冷哼出声:“我就说是她。” “但是。”伊达航重重地拍上桌面,房间内瞬间安静,“这么一点并不足以装下让一个成年人这么快死亡的氰化物。” 他把用纸包着的甲片递给旁边的警员,让他收好。 “还是要检查,麻烦各位将你们身上的物品交出来。” 于是在场几人开始将身上的随身物品交出,有警员犹豫上前询问:“伊达部长,那边的几位需要吗?” 伊达航抬眼,警员说的正是东云等人,他摆摆手,“基本和案件无关,不用了。” 那边又陷入一阵忙碌中。 “你们觉得凶手会是谁?”安室透忽然问道,“山方秋美?” 坐在安室透身边的东云一脸茫然。 诸伏景光摸着下巴:“虽然觉得那个山方小姐有问题……但是现在种种迹象表明,还是那个中崎先生比较有嫌疑。” 赤井秀一懒懒往后一靠,双手插兜:“只差一个决定性证据了吧。” 说着他抬脚架起腿,但也正是这个动作,他发现了刚才一直被自己的腿挡住的东西。 一个不过指节大小的玻璃瓶,里面还有一些白色粉末。 赤井秀一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他没有直接去拿,而是看向了安室透——他记得这个人身上有不少手套。 不用他说,赤井秀一的动作也引起了安室透的注意,略微一低头后也看到了。 安室透微微眯起眼,终于松开了东云的手,从口袋中拿出一双新的白色手套戴在手上,起身去拿起了这个玻璃瓶。 安室透冲着伊达航那边提声喊道:“警官先生——” 伊达航回头。 “我的同伴在这里发现了一个东西。”安室透微笑着,手中的玻璃瓶在阳光下反射着光。 在看到安室透手上的东西时,中崎阳介脸色煞白。 此时有一名警员上前将安室透手中的玻璃瓶放入证物袋内,并在赤井秀一脚边留下标记。 安室透也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这次,他没有再去主动牵东云的手。 “伊达部长。”与此同时,在中崎阳介身旁的警员也有了新发现,“这位先生的裤子口袋中有一些白色不明粉末。” “我没有!”中崎阳介忽的猛地推了一把他身边的警员,“我没有下毒!” 他浑身颤抖着,目光乱扫,忽的定在了山方秋美身上,他暴怒上前:“你陷害我——!” 山方秋美被吓得后退,她身边的女警员也一把护住了她,厉声喝道:“这位先生你冷静。” 中崎阳介没走一步便被伊达航反手制住压在身下:“不要动!” “山方秋美你陷害我!!”中崎阳介充耳不闻,他被压在身下后还在奋力扭动着,他眼睛通红,“不是我下的毒!” “一定是山方秋美在接过杯子后下的毒。”他忽然扭头对伊达航说道, 一旁的厨师看不下去了:“这位小姐接过你的水就递给那位先生了,怎么会有时间下毒。” 中崎阳介一哽,但他立即把矛头转向那个厨师:“那就是你!” 厨师被他的凶狠眼神吓得一退:“什、什么?” “你之前被我大哥吼了还差点打起来一定怀恨在心吧?”中崎阳介狞笑着。 厨师慌了:“你、你在说什么啊!我又没有碰水,我怎么下毒!”他大吼着。 “谁说一定是喝水毒死的!”中崎阳介反驳。 安室透等人闻言一愣。 “我们吃的东西都是你做的,你要往里面放毒药肯定很简单吧!”中崎阳介原本身上的那一副精英模样全数褪去,他吼得脖子都红了。 “不是你就是山方秋美!”中崎阳介再一次看向周围的警察,“她不想嫁给我大哥,她一直讨厌我大哥,她之前是我的女朋友,是我大哥……” “够了!中崎阳介!”山方秋美似是终于受够了,她尖声阻止了中崎阳介继续说下去的话。 她胸前剧烈起伏着,红着眼愤恨地看着地上狼狈的男人。 “我和你在一起也有一年,我在你心中就是这种人吗?如果我不喜欢大和,我会心甘情愿做他女朋友2年并答应他的求婚吗?” “你不过是比他外表长得好了些,你其他地方哪里都比不过大和!” 这一句话像是戳中了中崎阳介的心底,他立马吼道:“你胡说!” 他还想反驳,但心底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接下来说的话不适合在这里说出来。 他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愤恨地盯着山方秋美。 “还没有定论呢,中崎先生。”伊达航稳稳地控制住中崎阳介不让他暴起,“玻璃瓶上的指纹没有鉴定,你口袋中的白色不明粉末状也需要检测。” 他叹了口气:“还有氰化物的来源……” “不用查了,就是他。”冰冷女声传来,伊达航惊讶抬头,山方秋美面若冰霜,仿佛终于死心了似的。 “他银行卡上有流水记录。” 中崎阳介咬牙反驳:“我没有!你们可以去查我的银行卡……” “你的银行卡当然没有。”山方秋美冷笑,“是在一个名叫三成大辉的名下。” 中崎阳介愣住,不可置信地看向山方秋美,脸色灰白。 她走到了中崎阳介面前,俯瞰着他:“我给过你机会的,中崎阳介,但是没想到你居然把这些都推到我的身上。” “因为本来就是你做的!”中崎阳介还在反驳,“是,我是买了氰化钾,那个瓶子也是我的!但是!” 第73章 他梗着脖子:“我都给了你——山方秋美!” “是,你都给了我。”山方秋美不耐烦道,“你想让我顾念旧情去给大和下毒,但是我拒绝了。这才是我不敢相信的地方。” “你因为我拒绝了,所以决定把这件事陷害到我的身上!” 东云看着现场上演的这一出大戏简直看得目瞪口呆。 【好精彩。】0544也在东云脑中感叹道。 嗯……东云在心中予以肯定,他虽然还记得事件发生的过程细节,也把范围缩小到这一对男女身上。但对于凶手是谁完全没有头绪。 “悠。” 东云没反应过来这是叫他,直到安室透扯了扯他,刚回头,就对上了安室透凑近的脸。 安室透贴在他耳边,问道:“你还记得,事件发生之后、警察来之前,那个男的有做了什么特别的事情吗?” 近在耳边的低哑声音勾得东云忍不住后仰,安室透退开微笑看他。 东云移开目光,目光闪烁,但仍是仔细回忆:“他就坐在那里,一直抖腿,喝了杯水之后,就没有抖了。” “没有把什么东西扔出来么?”诸伏景光也凑了过来,轻声问道。 “没有。”东云摇头。 好吧。诸伏景光回过头,虽然他当时也有注意那边,但是也会担心是自己没有注意到。 “那那个女人呢?”赤井秀一也过来了,安室透瞥他一眼,但最终没有说什么。 “她指甲断了之后流血,让旁边的人拿纱布、绷带过来,是自己包扎的。” 安室透点头,示意继续。 “包扎好了后,店里的人就给她倒了水,也帮我们倒了。”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又微微凑近了些。 “还有吗?”安室透皱着眉,听起来没有什么大问题。 “她吃了几粒药。”东云继续回忆,“然后才让那个店员帮她捡指甲……” “吃药?”诸伏景光喃喃道。 片刻后,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同时眼睛一亮。 “我知道了。”安室透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他又揉了揉东云的头,“谢谢。” 说完又给东云额前碎发捋顺后,便起身走去。 知道了?东云一愣,被揉得有些懵的他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诸伏景光,这两人均是一副了然表情。 东云想了想,往诸伏景光那边凑近了些:“你知道了吗?” 诸伏景光见到他的靠近还有些惊讶,闻言微笑:“呃……差不多了。” 东云表情复杂地噤了声:为什么他们可以灵光一闪就知道答案了? 【宿主你现在脑力才刚刚到70。】0544回道,【没办法和降谷零他们一样很正常的。】 东云:……略微不爽。 ……察觉到自家宿主心情的0544立即换了个说法。 【也有可能是名柯世界特殊技能?】0544猜测道,【宿主你在降谷零身边多待一会,说不定可以获得这个技能书的。】 东云:…… 说得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东云认真思考起来。 这边伊达航终于受不了两人之间来回辩驳了。 他出声制止:“够了!鉴定出来了就知道了!” “不。不用等鉴定。”安室透忽然出声,在场人的眼神又齐刷刷地看向了他。 金发深肤的男人扬着自信的笑容:“我知道凶手是谁了。” 伊达航看着忽然冒出来的同期好友一哽。 安室透不露声色地朝伊达航使了个眼色。 伊达航心中无奈,但也配合着露出好奇的表情:“这位先生,请说。” 安室透不疾不徐地走到了刚才死者就餐的桌边,手上还带着白手套的他端起杯子,其中的液体在被取样之后更少了。 他轻轻挥手然后嗅闻,然后了然地笑了笑。 “那个缝隙虽小,但是装下只用让被喝得只剩下一点的水变得具有毒性的氰化物,还是足够的。” 他放下手中杯子,目光如剑,看向不远处的女人。 安室透轻笑着:“你说是吧,山方秋美小姐?” ?[76]我回来了(二合一):“走吧,回家。” 安室透话中暗示直指山方秋美。 女人皱起眉:“我不懂你什么意思?” 安室透眉眼一弯,对一旁的警员道:“可以把刚才山方小姐断掉的指甲给我看看么?” 警员闻言看了眼伊达航,伊达航点点头,他这才拿出证物袋,凑近给安室透看。 用纸包着的指甲,纸上有几滴血迹,还有些许被浸湿的痕迹。 安室透撑着下巴看了会:“果然有一截断面整齐,有一截却撕扯了一大片下来。” 山方秋美拧着细眉:“你究竟想说什么?” 金发男人站直,往山方秋美的方向走进几步:“氰化物哪怕是碰到皮肤也会吸收,所以你封在指甲里,并且提前打磨好方便随时下毒。” “水并不是杀死中崎大和的罪魁祸首,而是你在他喝水前喂下去的那个你吃了一口的手握。” “你在自己的手握之间放了氰化物,然后保证自己不吃到那一部分就行了。” 山方秋美一哽,但又马上恢复:“你也说了,氰化物不能碰到皮肤。” “既然水里的毒我放在了指甲里,那造成大和死亡的毒呢?我又放在哪呢?”山方秋美轻笑着,好奇地看向安室透。 啊……经典的求锤得锤环节。有了弹幕之后,东云也懂了不少。 安室透也笑了,他话锋一转,问道:“山方小姐,我弟弟看到你在死者出事后吃了些药,你是身体不好么?” 山方秋美脸色一僵,但还是回答了:“只是最近有些神经衰弱,找医生开的药罢了。” 安室透嘴角的笑意加深:“我听说,有些人因为觉得药太苦,会习惯用糯米纸包着药物喝下。” 直到安室透说出“糯米纸”这句话时,有人才恍然大悟。 东云也才明白:原来是因为吃药才想到了吗? “我吃药从不需要这种东西。”山方秋美沉着脸,她隐隐有些不耐烦。 “你想说我用这个糯米纸包着毒药放到手握里面给大和喂下了?还是我咬过的手握?” “开什么玩笑!”她抬眼看向安室透,眼神中饱含怒意,“糯米纸那种口感入口就会被发现。” 山方秋美已全然被安室透的话带着走了。 “小心谨慎的山方小姐当然不会直接把包着氰化物的糯米纸直接放进手握。”安室透微微眯眼。 “因为大和先生可能入口就感受到口感不对立即吐出。” 安室透又上前一步:“你也不会提前把提前把糯米纸裁小,因为这样会可能会导致氰化物粉末掉在你的包内。” “所以,你只需要在下药前,把包裹着氰化物的部分撕下来塞进去就好了。”安室透停在山方秋美身前几步远处。 “这样,”俊美的金发男人轻声道,“就不会被发现了。” “呵。”山方秋美却不以为然,“好吧,那就如你说的那样,那剩下的糯米纸呢?” 她歪着头,嘴角边挂着讥诮的笑:“剩下的糯米纸在哪?” “山方小姐。”此时,一直在后面的诸伏景光说话了,他依旧是温温和和的,“这个问题安室先生在一开始的时候已经回答过你了。” “什么?”山方秋美皱眉。 安室透笑而不语。 “安室先生说,有些人在吃药的时候,会用糯米纸包着药一起咽下去。” 诸伏景光目光镇定地看着山方秋美:“山方小姐,你在把药倒进口中的时候,一起把剩余的糯米纸,吃下去了吧?” 山方秋美面沉如水,她一直以来的表情终于有了隐隐破裂的迹象。 但她忽然咧嘴笑了:“你没有证据。” 她敛下笑容,表情冷静:“我没有给大和下毒。我没有买氰化物、我也没有见过、更没有碰过那个装着奇怪白色粉末的小玻璃瓶。” 她看了眼诸伏景光,目光又回到安室透身上。 “你刚刚说的这些,全部都是你的猜测,你没有直接证据,这位安室先生。” 她冷冷地勾唇,虽然脸上妆花了大半,但此时她身上的气场却好似傲立于所有人之上。 安室透同样也寸步不让。 “氰化物确实不是你买的,这个玻璃瓶也确实是这位中崎先生的,刚刚他已经承认了。”安室透指了指还被压在地上的中崎阳介。 “但是。”安室透声音骤冷,“你确实答应了会帮他毒杀中崎大和。” “却没有告诉他,你提前把毒从里面拿了出来,大部分包在糯米纸内,一部分藏在你的指甲里。” “你在吃饭前将只留有中崎阳介指纹的空瓶扔到了餐桌底,不过因为死者倒下时推动了桌子,所以滚落到了我们这边。” “但中崎先生并不知道,才会这么频繁地喊你为死者喝水,他希望你借此机会把毒下到水里去。”安室透低头,“我说得对吗,中崎先生?” 地上的男人侧过头,抿着唇不知该不该回答。 安室透也没期待他给出什么回复,他转回头继续看向山方秋美。 “你应该是在所有人被大和先生吸引注意力时,趁机把指甲的毒倒进水杯。”他猜测着,语气却十分确认。 “并且为了尽量让指甲的毒不被发现,你可能还把指甲放到水中搅了搅。” “做完这一切后的你才故意将指甲劈断,并最终让侍者帮你捡起后,用纸擦拭干净里面的水渍,以尽量保证里面的毒素被清理。” 山方秋美已然闭上眼,她冷笑:“反正你已经认定了我是凶手,我也不想争辩,就让证据决定一切。” 没错,这一切只是安室透的推理,要认定她的罪名,还差决定性的证据。 赤井秀一意味不明地哼笑一声,单手撑着下巴看着事件中心。 东云也微微屏息,他眼睛眨也不眨地落在安室透的背影上。 除了他,所有人都在看安室透,但安室透好像被山方秋美的这句话难住了,好一会没有说话。 但直面安室透的山方秋美却看到了金发男人嘴角边笑容弧度的加深,她莫名地紧张起来。 “山方小姐。”安室透终于说话了,”你知道么?” 紫灰色的眼眸直直锁定山方秋美,带着势在必得的光芒。 “氰化物作为剧毒,哪怕是成年人,只要摄入微量的氰化物,也会有轻量的中毒迹象。” “呼吸困难、轻微恶心呕吐感、并伴有头痛、心律增快。”(注1) 安室透每说一个症状,山方秋美的脸色变差一点,她的呼吸也变得更加急促。 “山方小姐。”安室透歪着头,笑容无害,“你就这么敢保证,你吃下的那部分糯米纸上没有沾上一点氰化物的粉末吗?” “只要采血,就可以检测到,你有没有摄入氰化物。” 这句话说完,山方秋美的脸色铁青,她紧紧抿着唇,极力平复着胸口的起伏。 “山方小姐。”伊达航也站了起来,面容坚毅,“你还有什么话要说的吗?” 山方秋美没有说话。 伊达航上前一步:“请跟我们一起去采个血吧。” 重获自由的中崎阳介站起身,他迅速整理好仪容,然后对着山方秋美嘲讽道:“我就说是这个女人下的毒!” 平常听起来还略带有一点磁性的男声现在格外尖锐。 听得东云微微皱眉。 “没错。”山方秋美承认了,她深吸一口气,下巴微扬,“但是是这个人指使我的。”她指向中崎阳介。 “什么?”中崎阳介始料未及。 山方秋美却没有看他:“两年前,中崎大和看上了还是他女朋友的我,利用家族施压让我和他在一起,我父母也因为钱权同意了,我成为了他的未婚妻。” “而中崎阳介却怀恨在心,并且他只要除掉中崎大和,就会成为第一顺位继承人。” “这是他的杀人动机。”山方秋美瞳孔一转,如墨的黑眸看向中崎阳介:“他买了氰化物,以我的父母为要挟,要求我协助帮他毒杀中崎大和。” “这些都是你自己说的,阳介。”山方秋美忽然笑了,那笑容格外甜美,但转瞬即逝。 “我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女人的眼泪又涌了上来,她坠下一滴泪珠,哽咽着道。 “这三年我看清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一旦事发他肯定会把这些事情推到我身上,所以才不得已……” 她捂住脸,声音呜咽: “就像我之前说的那样,他自己承认了买了氰化物,也承认了的确找了我去杀他大哥,银行流水查的到,后者我这里也有当时的录音。” 中崎阳介如遭雷劈,他瞪大眼看着山方秋美,一时说不出话来。 伊达航看着面前情绪转换如此之快的女人,一时失语。 他对旁边的警员使了个眼色。 中崎阳介好一会才反应了过来,他怒发冲冠,赤红着脸冲上前想要去抓住山方秋美,却被早就在一旁的警员迅速扑倒。 在中崎阳介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手腕上便戴上了一把亮晃晃的银色手铐。 手铐锁定的声音终于让他噤了声, 中崎阳介看着手腕上的银色手铐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像是从未想过这个东西还会在自己手上一般。 看到中崎阳介吃瘪,山方秋美笑得更是开心,她双手并拢伸出:“来吧,警官先生,把我带走吧。” 伊达航沉默地看着山方秋美,最终掏出手铐铐在了女人的手腕上。 尘埃落定,激动的中崎阳介被押走,中期大和的尸体被盖上白布,众人开始收拾残局。 山方秋美垂着头,微卷的黑发遮住了她的表情:明明只要再过一段时间就完全查不到了。 她猛然抬眼,看向不远处的金发男人。 东云下意识护住了安室透。 安室透低头看到了东云挡在自己身前的手,笑了,揽住东云的肩安抚着。 山方秋美也不过只是瞪了安室透一眼,她没过多久就收回了目光,她叹了口气,露出一个释然的笑容。 中崎大和已经死了,意图杀死长兄的中崎阳介也继承不了家族了,为了钱就把我交给中崎家的父母也不会好过。 而自己这个杀人犯也没有逃脱。 真是美好的结局。山方秋美微笑着,被警员带走了。 事件完毕,伊达航走到东云等人面前,向他们道谢。 “这次真是多亏了各位。”伊达航又恢复了他爽朗的笑容,他看着安室透,“尤其是这位安室先生。” 第74章 “不,只是作为日本公民尽我的一份力罢了。”安室透脸上挂起一个无懈可击的笑容。 果然,无论看多少次还是觉得很怪。伊达航心中复杂,面上却未表露半分。 “还有。”安室透看向身边的东云,“也多亏悠这次记住了很多案件细节。” 四人的目光又齐齐转向东云。 “……还好。”东云半天憋出这一个词。 四人忍俊不禁,连赤井秀一的脸上都带上了微不可察的笑意。 还有旁人在,伊达航不能跟安室透和诸伏景光聊得太久,身后的同事也在叫他了,伊达航回头应了一声。 安室透也明白这次短暂的见面就到这里为止了,他主动开口道:“那这次我们就先走了。” “好的。”伊达航爽快答应了,“期待下次再见。” “嗯。”安室透点头,诸伏景光也笑了,“下次再见。” 告别后四人便离开了。 几十层的电梯要到1楼还得好一会,所以刚开始时还有些安静。 四人并排站着,无声地看着前方。 直到诸伏景光开口:“你们吃饱了吗?” 沉默。 “没有。”这是安室透回答。 “那……还要找地方吃吗?” “不了吧。”这是赤井秀一的回答。 “我困了。”东云作出总结。 连续面临两次死亡现场,虽说早已习惯但也不是完全不受影响,至少现在来说,在场四人中基本已经没心思吃饭了。 加上从昨天起开始的任务,到现在,几人也已经是超过36小时没有睡了。 东云说完后,便没有人再说话,电梯中途没有停留,很快到了一楼。四人走出电梯后看到大厦外停着的几辆警车。 走出大门,赤井秀一先行离开。 安室透看着他离开,忽然想起:“这次不算请客,留到下次。” 赤井秀一脚步未停,也没有回头,像是早就料到安室透会这么说。 “如果下次没有出现命案的话。”他挥了挥手。 安室透“嘁”了声,不再看他,带着东云和诸伏景光回到了自己车边。 诸伏景光的琴箱在安室透的车后备箱中,诸伏景光拿出后和安室透对视一眼。 他们本来会在此时说些什么的,但今天在见识到东云的听力和记忆力后又不敢说太多。 诸伏景光背着琴箱后退一步,看着安室透关上后备箱。 “对了,还没恭喜你获得代号,波本。” 安室透转身,看到幼驯染含笑看他,他也不自禁笑了:“多谢。” 他靠坐在车上:“我想我下次见面时你应该也获得代号了。” “哈……”诸伏景光失笑,“承你吉言,波本。” “再见。” “再见。” 同为卧底,这已是他们能送上的最好祝福。 。 安室透回到车上时,东云正侧着头看窗外,安室透顺着他的角度看去。 像是在通过后视镜看hiro?安室透心中疑惑:“东云?” 东云这才回神,他重新看向侧后视镜,发现诸伏景光的身影早就消失了。他这才回头看向安室透。 “你在看什么?”安室透系上安全带。 车辆启动了,东云又回头看了眼:“绿川光。” 安室透心头一跳,不动声色地问道:“他怎么了?” “他……是不是要获得代号了?”东云问。 原来是在想这个。安室透心下放松,他回答道:“嗯,这次就是他和诸星大的代号考核任务之一吧。再过几个月他们应该就都会获得代号了。” …… 东云收回目光,他看向前方——只有他一人可以看见的光幕上,界面停留在了人物的“警校组”分类下。 上方,五个男人并排站着,东云的视线慢慢扫去,从一开始的萩原研二再到最后的降谷零,最终又回到了诸伏景光身上。 警校组在原世界线中第三个死亡的人物,他如原世界线一样,即将获得组织代号。 一年后的11月7日,松田阵平因爆炸案牺牲,爆炸案后一个月,诸伏景光身份暴露牺牲。 东云微微抿唇,而在他们之前还有一人——伊森本堂。 伊森本堂的死亡时间就在今年,但原著并未详细描述时间节点,只说是在本堂瑛海化名进入组织后不久…… “东云?”安室透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我在。”东云恍然回看过去。 安室透眼底有着一丝担忧:“困了吗?困了先在车上睡吧。” “……好。”东云点点头,他往后靠了点,拉起卫衣的帽子遮住眼睛。 他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偶尔是今天上午中木贵子的死亡,有时是刚才的毒杀案,又想到了伊森本堂、松田阵平、诸伏景光。 在东云意识渐渐变得模糊时,脑中迷迷糊糊地想道:最近遇到警校组的频率是不是有点高了,明明在东京就出了两次门。 【关于这个问题,宿主。0544刚才去确认了一下。】0544的声音唤回了东云的一丝意识。 什么?即将睡过去的东云还是在心中回复。 【是因为0544之前和世界意识沟通后,觉得您前期进行困难度较大,所以——】0544的电子音难得心虚了一下,【世界意识推动了一下下事件概率。】 东云倏地睁开眼,脑中瞬间清明。 他回想起这两次面对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时的紧张,以及差点在降谷零面前暴露时的自己。 【对不起,宿主。】0544干脆道歉,【世界意识只会推动这两次。】 ……算了。东云泄了气,总体而言降谷零没有暴露,自己也获得了积分,任务进度也推动了,都是好事。 被0544打断后的东云困意全消,却没有动过,睁着眼垂头盯着卫衣上的图案。 伊森本堂的死亡时间、 诸伏景光的暴露原因…… 安室透以为他早就睡着了,结果停好车后发觉呼吸声不对,这才揭开他的兜帽。 头顶卫衣帽子被忽然拿开,东云抬眼看去,安室透正歪着脑袋看他。 猝不及防对上那双明亮灰眸,安室透不知道哪里被戳中了笑点,笑出了声。 ?东云甩了甩头,将帽子甩到脑后,疑惑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好不容易止住笑,又看到东云头顶被他自己磨蹭翘起来的头发,又没忍住笑了,还一边伸手去把东云的头发抚平。 “我还以为你睡着了。”安室透笑道,把东云的头发理顺后收回了手。 他拉开车门:“走吧,回家。” “好。”东云点头,回头从后座拿起剑,也走下车。 东云本来自己的睡意就这样悄然无息地消失了,但是从上电梯开始,他就一直在打呵欠,直到走进屋内,困意已然完全上头。 “我回来了。” “我回来了……” 两道声音在门关上后一前一后响起,只是后面那道声音格外的困倦。 安室透虽然也有些困,但是听到东云的声音还是没忍住回头看去。 东云原本还清明的眼睛,现在半睁不睁的,动作也缓慢了许多,他换好鞋后,径直走进了安室透的房间。 当回到家、大脑接收到可以睡觉的讯息后,每一次眨眼都变得是对意志力的折磨。 东云在将背着的剑放下后,便坐在床边昏昏欲睡了,但脑海中还有一个念头告诉他:不行,身上的武器还没全部取下。 一声轻轻的“咔哒”声。 是降谷零关门的声音。东云闭着眼,脑中残存的一丝意识告诉他。 “东云?”东云听到安室透叫了一声自己。 他勉强睁开眼,看到安室透站在身前不远处,双手张开微笑看他。 “辛苦了,要抱一下吗?”安室透问。 东云皱起眉,心中纠结了一会:虽然有点……但是太困了。 他没有动。 过了会,“东云。”安室透的声音好像更近了一些。 东云再次睁眼、抬起头,安室透往前走了几步,他眼底的笑意更清晰了。 “我可以抱一下你吗?”安室透问。 困意上头的脑子没有搞清楚这个问题和刚才那个之间的区别。 但是这是降谷零的请求。东云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坐在床上的人终于动了,他站了起来,张开双手。 安室透没等东云上前,便迫不及待地走了几步抱住了东云。 安室透露出一副得逞的笑容:果然东云在不清醒的时候最好骗。 东云自抱住了他后,便把脑袋搁在安室透肩上,没了声音。 安室透抚摸着东云的后脑,在安抚下听到了东云逐渐平稳的呼吸。 既然已经这么困了,那就睡觉吧。 他伸手向上,轻轻地将东云头上发绳解开。 手指勾着黑色发绳缓缓移下,东云的头发很顺滑,所以每次解开发绳时也很轻松。 黑发顺势披散开来,落到了安室透的手上。 随着头发散开,安室透也闻到了东云长发间洗发水的味道。 他轻轻把还有些堆在一起的头发梳开。 指尖轻轻划过头皮。安室透听到了东云的呼吸变得舒缓。 头发弄完了。安室透没忍住摸了摸,然后才向下,将东云上身的卫衣稍稍掀起一些,另一只手熟练地将东云腰后的枪夹拆了下来。 最后是——安室透回忆着出发前东云的准备:腿环我记得只绑了右腿。 安室透摸到了东云右腿上的裤袋,然后伸了进去。 为了能够方便直接从腿环上取东西,东云的裤袋都是可以直接伸进去的。 温热的手掌贴到东云体温偏低的大腿时,东云还没有反应过来。 直到那只手摸索着去找腿环时,大腿上异常的酥痒让东云瞬间清醒。 他还和安室透相拥着,东云偏了偏头只看到了安室透脑后的碎发:这是在做什么? 没有人回答,唯一听得到他心声的0544又因为“宿主的私密时间”被屏蔽了。 东云难耐地缩了缩腿。 安室透终于摸索着抽出了自己今天交给东云的手木仓。 是在帮自己拆腿环上的东西?东云恍然。 他想对安室透说自己来就好。 但安室透飞快把枪放到一边,手又贴了过来。 然后是弹夹。 东云倒吸一口气,大脑一片空白。 他忍不住紧绷大腿,屏住了呼吸,腰后有点凉飕飕的,但右腿上却因为安室透暖和了起来。 还不推开自己吗? 和东云紧紧抱着的安室透怎么可能没有发现东云的变化,所以他这次取下弹夹后等了一会。 紫灰的眼中早已满是笑意,东云还是没有动作,安室透这才继续伸手,慢慢地将东云右腿上的腿环袋取了下来。 腿环袋不像枪和弹夹一般只需轻轻一抽就能取下。 安室透好一会终于找到了腿环袋的锁扣处,轻轻按压解开。 尚带有它主人一丝体温的腿环袋被扔到一边。 自己口袋中的手机在轻微震动,是移装到手机上监控东云身体数值的软件发出的警报。 啊……东云的情绪波动又超过正常值了么? 安室透无声地笑着,却没有去管,他将自己手机也拿出去后,便把全身力气都卸下。 东云将安室透接了个满怀,因为太过突然,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后退了几步。 猝不及防靠上床脚后,一个不稳向后倒去。 安室透在自己落下前稍微撑了一下自己身体。 然后稳稳地倒在了东云的怀中。 安室透的头埋在东云的颈间,没有再动。 床头的柜子上,安室透的手机还一直在震动。 东云躺倒在床,安室透还紧紧地抱着他。 他睁大眼看着正上方的天花板,听着耳旁手机嗡鸣和自己狂跳的心脏声,睡意全无。 ?[77]噩梦:生命值在迅速下跌,您已有积分无法救治。 安室透自那一晚从东云嘴中听到“喜欢”这个词后,便开始有意无意观察东云。 他原本是确认东云不记得那晚的事情了,但是后来又不确定了。 面对自己的接触,东云不像以往那般自然。 像是没有完全记起来的样子。 安室透猜测东云应该是想起了自己对他的告白,但是没有想起自己亲他的事情。 不然不会像现在这样。想推开又不敢,但是情绪完全抑制不住的紧张。 虽然还是下午,但是房间内的窗帘是拉上的,东云和安室透进来时都没有开灯。 第75章 两人相拥着倒在床上,安室透的头还埋在东云的侧颈处,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只要东云稍微偏头一点就会看到。 他听到东云混乱的呼吸,搭在东云胸口的手臂可以感受到手下狂跳的心脏。 床边的桌面上的手机还在持续嗡鸣,久到东云都察觉到不对,想伸手去把它关了。 他伸长了手,但安室透还压在他的身上,够不到床边。 东云的力气足以将安室透推开,但最终他还是没有动。 每一次贴近都能感受到安室透的体温,湿热的气息轻轻吹拂着颈侧。 大腿上刚刚的触感还若有似无的,平白在心头轻轻地挠着。东云又没忍住动了下右腿。 他睁大眼盯着天花板,终于在一片空白中找到了一个小黑点,于是便目不转睛地盯着。 太过奇怪的感觉充斥着心口,让东云的大脑一片空白,又忍不住思绪发散。 东云感受到了最近一段时间安室透的变化。 在意大利时的,他还能感受到降谷零与自己间还有着一些若即若离的距离,总是在每次靠近后又忍不住后退。 但回到日本后的降谷零不知从何时起,就完全不管不顾所谓的距离了。 虽然降谷零确实能给自己带来安心感,但是…… 0544说降谷零那天说的是喜欢,是爱情。 看来今天的刺激确实有点太大了,安室透也意识到床边手机的震动响了太久。 安室透收拢手臂,一手抱住东云,一手抓住被子一角。 一滚一掀。 两人姿势倒转过来,人也转到了被窝里。 东云虽然反应过来了,但却是下意识护住了安室透的头。 停下来的两人身体交错、额头相抵。 东云看着面前熟悉的紫灰色:“安室你没有睡着啊。” 安室透他笑了笑,起了坏心思:“因为东云你的心跳声太大了。” !东云呼吸一滞,安室透的回答出乎意料,心中更是慌乱。 安室透深知不能惹过头的道理,没等东云辩解,便伸手按着东云的头,强制将他的头按到了自己的脖子处。 “睡觉。” 安室透轻轻顺着东云的头发。 “哦。” 脑后手指在轻轻梳着他的头发,这个地方会离降谷零的心脏很近,也会听到降谷零的呼吸。 床边手机的嗡鸣声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东云的眼睛又开始泛起酸意,眨眼的频率越来越缓慢。 听到东云熟睡的呼吸声后安室透松了口气,在这半个多月他也逐渐找到东云迅速入睡方法,东云也在这段时间越来越适应睡眠。 所有进程都在缓慢地走上正轨,安室透也闭上了眼睛。 …… 安室透是被饿意叫醒的,他睁眼往窗户那边看去时发现天已是完全黑了。 他眼神还有些惺忪,拿起床头手机看了眼,上方赫然显示的晚上八点让他沉默。 难怪这么饿。安室透放下手机揉了揉自己的头发,金色碎发全部被他梳到脑后。 东云还靠在他身上睡着。 手下皮肤有些光滑,安室透没忍住摸了摸。 ……安室透的手顿住,刚睡醒的脑袋逐渐变得清明。 他的手动了动,发现东云上半身大半部分均是光裸着的。 安室透心中一颤,终于往东云那边看去,发现东云上半身的卫衣早就在睡觉时不知不觉被卷到了胸口。 优异的夜间视力让安室透看到了东云裸露出来的苍白肌肤、肌肉线条和胸口…… 安室透冷着脸将东云的衣服拉了下去,面无表情地起身。 自己该去做晚饭了,正好东云醒来就可以吃饭。 安室透没忘了拿过自己手机,轻手轻脚走出去了。 。 阳光明媚,暖阳均匀地撒在身上,暖烘烘的。 东云感觉自己躺在一个巨型云朵上晒着太阳,但随着日头渐落,周围的温度越来越低。 直到冷得受不了时,他睁开了眼。 他还躺在白色云朵之中,头顶是一轮白色的圆月,它亮得刺眼,却没有任何温度。 东云呆愣地看着这一圆月,看得久了,他感觉这一轮圆月变得不像是月亮了一般。 他伸手想要触摸,却发现自己的手怎么也动不了了,他低头看去,自己的手臂被一层一层的束缚带紧紧地捆在了身体两侧。 “不能再让他继续破坏下去了。”耳边传来模糊人声。 头顶的白色灯光离他的眼睛更近了一些,刺得他忍不住闭上眼睛,然后又被强行扒开。 “有意识了!”那个人兴奋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惊恐。 旁边的人声开始多了起来。 “还等什么还不快试?” “但是现在他情绪还比较稳定。” “刺激一下就不稳定了快去……” …… 声音又开始变得模糊。 我这是在哪?东云迷茫地看着那盏白灯,仿佛眼睛都要被刺瞎了般,仍是闭不上眼睛。 降谷零呢?脑中突然冒出一个这样的名字。 他的身体忽然被翻了个边,面向了黑黢黢的地板。 刚开始还能看到地面,后面地面越来越黑、越来越深。 一片黑得如深渊的地面中,他看到了中木贵子在痛苦中死亡。 看到伊森本堂握住他女儿的手,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下颌。 “砰!”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人物[伊森本堂]死亡节点改变失败。】 松田阵平依旧死在摩天轮的爆炸案中。 【重要人物[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改变失败。】 诸伏景光仍然在暴露后开枪自杀。 【重要人物[诸伏景光]死亡节点改变失败。】 血色在蔓延。 而降谷零在这条血路上,一个人、孤零零地走着。 然后倒下。 【目标[降谷零]生命值在迅速下跌,您已有积分无法救治。】 不行。 不可以。 “情绪值超出正常值了!” “开启自动清除。” 脑后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从未有过的痛意如被人用锤子一锤一锤地将铁钉钉入脑中。 他终于忍不住叫出了声。 “东云!”黑暗中忽然被打开了一扇门,透出光亮。 安室透几乎是撞开了门,跑着来到床边。 东云坐在床上,还沉浸在梦魇之中,一张脸毫无血色,一眨不眨地、直直地看着前方,连呼吸都屏住了。 安室透手中的手机还在嗡鸣着,震得手都发麻,他握住了东云的肩膀,手抚上东云的脸颊,却摸得一手冰冷的汗水。 顾不得其他,安室透着急却又不敢动这种状态下的东云,只能用声音呼唤:“东云,呼吸……呼吸。” 东云好像没有感受到他的存在,眼睛还在看着前方,没有变化。 “吸气。”安室透扳着东云的脸让他看着自己:“东云,看着我,吸气……” 终于,东云极为缓慢地、深深地吸了一口。 安室透终于看到了一点希望:“对……呼气……”他一边示范着样子,眼睛一瞬也不敢移开。 东云跟着他又缓缓地呼出一口气。 这次终于像是让东云找回了呼吸的本能,眼睛也终于眨了一下,他的呼吸渐渐从一开始的缓慢变得越来越急促,带着身体的颤抖。 那双眼睛忽然落下泪来。 安室透的心还没落下一点便又被揪起,他像是也被东云传染了一般,呼吸也变得困难了起来。 安室透将浑身都在颤抖的人拥入怀中,东云身上的冰冷和四肢的惊颤让他止不住地后悔。 半个多月的安逸日子让他有点忘形,忘了东云身上还烙印着的阴影,以为这些天东云睡觉没有问题就自顾自地离开。 “对不起。”安室透柔声不停地说着抱歉,他一手轻轻拍着东云的背部,双手触碰到东云的脑后,脖颈、背后,全部都是冷汗。 整个人好似刚从冷水中钻出。 一旁手机的震动还是没有停下。 被抱着的人还是一声不吭,安室透能从东云的呼吸频率和身体的颤抖中感受得出他还没有从噩梦中醒神。 他只能继续。 过了许久,东云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但嗡鸣声还没消失,安室透不敢大意。 “Amuro?”终于,东云好似情绪缓和了许多,他微微偏过头,确认身边人的身份。 “我在,东云。”安室透松开了些,但也只是一些,他稍稍退后,让东云看到自己的脸。 东云看了很久,在确认了身边的人是活生生的降谷零后,便开始打量这个房间。 没有开灯,但很熟悉。 东云收回目光,过了好久,再次确认:“我们今天是不是去吃了日料?” 他的声音很轻。 安室透的声音也不敢重了,谨慎地回答:“是,和诸星大、绿川光一起。” 东云的眼神还在来回游移,但手机没有再震动了。 安室透瞟了眼手机,又看了眼东云,抿唇决定侧过身去把房间的灯打开。 但刚移开一点,东云便如惊弓之鸟般狠狠抓住了他的手:“Amuro?” 东云这一下抓的力气太大,安室透强忍着没有表现出来:“我只是开个灯,东云。” 东云的手松开了些,却还是没有放开。 安室透碰到了灯的开关,下一秒,整个房间都亮了起来。 明亮灯光下,安室透更加清晰地看到东云脸上满头的细密汗水、眼角处的泪痕、以及几乎要和皮肤一样颜色的嘴唇。 暖色灯光显然又唤回了东云的一丝神智。 他略微侧头,看到了安室透,他身上还围着一件灰色的围裙,紫灰色的眼中看着自己,满是担忧。 梦境在彻底醒来时便完全忘了,只留下生理上还残余着的反应。 东云慢慢收回了手。 “抱歉,东云。”没想到是安室透先对他道歉,“我不该离开的。” 这又怎么会是你的错呢? 东云摇了摇头。明明是自己的问题。 安室透看出了东云的自责,知道现在自己说什么都是徒劳,他将人揽进怀中。 创伤后应激障碍。 是自己想太简单了。 “Amuro。”东云忽然又说话了。 “嗯。”安室透心里还想着事情,所以只是轻声应答。 “我闻到了焦糊的味道。”东云说。 …… 安室透这才想起来自己太过着急连火都没关,直到东云说,他才也终于闻到糊了的味道。 但东云又不能不管。 安室透干脆把人整个抱起,走回了厨房,把火关上,然后又把人放到了沙发上。 忽然的腾空让东云都有些没反应过来,但安室透动作很快,没过一会就又落了地。 手中被塞进了一个熟悉的触感,东云下意识将它抱进怀中,才意识到安室透给自己的是放在茶几上的长刀。 “我去帮你拿拖鞋。”安室透说着便要离开。 东云眼疾手快地抓住了他,然后从沙发上站起。 “你没穿鞋,也没穿袜子……”安室透发愁,看着东云已经慢慢恢复到与往常一般的灰眸,终于还是心软。 他脱下自己的拖鞋,给了东云。 好歹自己还是穿了袜子的。 东云换上了,然后继续用手勾着安室透的衣服,跟着人去了房间,然后才换上自己的拖鞋。 又跟着去了厨房。 安室透看着已经焦透了的煎豆腐,选择将它倒进垃圾桶。 “饿了吗?”安室透回头问。 东云点头,从噩梦缓过神的他也感受到了身体中传来的饿意。 安室透挫败:“点外卖吧。” “好。” 第76章 。 吃完晚饭后的东云好像恢复得和往常一样了,但又有着明显不同。 安室透回头看着紧紧挨着他看上去十分乖巧的东云。 虽然脸色恢复了气色,但是那一身冷汗在干透后,已经将那头黑发浸湿成一缕一缕的。 安室透将他额前,脖颈处贴着的头发全部捞起。 东云打了个寒颤。 “去洗澡洗头吧。”安室透建议,“不然又要感冒了。” 东云有些迟疑,但还是答应了。 安室透看了他一眼,便去浴室给他放水。 东云亦步亦趋的样子让安室透想到了之前东云发烧后不小心误伤了自己后的时候。 安室透拿着花洒蹲在浴缸边,看着花洒喷洒出水,逐渐让整个浴室都热气蒸腾了起来。 “还记得做了什么噩梦么?”安室透问,狭窄的浴室让他的声音都有了回响。 东云摇头,他现在脑袋很清醒,过了那一会后,他已经想不起来一点梦境的画面,甚至连一开始的恐惧感也全然忘了。 但还是下意识地挨着安室透。 反正不想让安室透离开自己太久。东云轻轻咬着下唇。 不记得也好。安室透无奈,眼见浴缸的水放得差不多了便站起身,他看到了东云怀中还抱着的长刀。 然后东云便把刀递给了他。 安室透眨眼,接过后问道:“不要放在浴缸旁边吗?” “不用。”东云将刀交给了安室透。 看来是真的没事了,安室透眉眼舒缓了许多:“那你洗吧。” 他转身走出浴室,刚想回头关门时,不料一回头嘴巴就猛地撞上了东云的鼻子。 两人均是吃痛捂着受伤部位后退。 “东云?”安室透完全没有听到背后的脚步声,直到看到东云捂着嘴巴才反应过来东云也跟自己一起走了出来。 虽然不明白东云怎么一起出来了,但还是第一时间去看东云的鼻子:“还好吗?” 他抬起东云的下巴,轻轻拿开东云捂着鼻子的手后,小心观察着—— 还好,没有出血。 但很痛! 这一下快把东云眼泪都快要撞出来了,但他还是硬生生忍住了。 东云摇摇头没有说话,将安室透拉回门边。 确认安室透在这里站好后,东云这才退回一步,将门关上,最后一点只留下脸的时候。 东云终于开口:“你在这里,不要走。” 说完,便关上了门。 …… 安室透怔然地看着被关上的门,眼前模糊的玻璃透出浴室内暖黄的灯光,他听到东云悉悉索索脱下衣服然后打开淋浴头冲洗的声音。 一直隐隐提起的心终于放下。安室透无奈地笑了。 和东云半个月以来的温馨时光被这今天晚上这一下打碎,好像是有一双手猛然将他从梦境拉回现实。 安室透转身背靠着浴室门,这样东云就能在里面也能更清楚地看到他的身影了。 他用手指揉了揉眉心。 前几天收到信息说东云的个人历史档案已经正在整理。 就在这几天了吧。 ?[78]研究院:他是从研究院内走出来的。 东云洗完头后就坐在了沙发上,他先是把自己头发吹得半干。 等到安室透洗澡出来时,金发男人自然而然地接过了东云手中吹风机。 入春后东云每次洗头都懒得把头发吹干,所以这件事再一次交到了安室透手中。 好好地泡了好一会的身体在洗去那一身黏黏糊糊的汗后,变得清爽起来。 东云只穿着一套家居服,打开室内空调后,此时头顶热风吹得头皮连带着身体都舒服了起来。 东云打了个哈欠。 噩梦惊醒带来的影响就是虽然睡了一下午,但真正醒来时却跟没有睡一样。 安室透也听到了,他没有说话,只是将自己的动作放得更加轻缓了些。 他看着东云的头开始慢慢垂下,然后靠在了自己的胸口。 安室透往前走了一点,方便让东云靠得更舒服。 直到将发尾最后一点湿润吹干后,东云已经完全睡着了。 他的手不知何时抓住了安室透背后的衣服,紧紧地揪着不放。 安室透没有去动,他扯着线拔下吹风机,卷好后放到了一边。手臂穿过东云的腿弯,将人抱起。 仰起的脸直面对上头顶的灯,有些不适地皱起了眉。 安室透不作停留,将人抱回了卧室。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没有再提东云被噩梦惊醒的这一回事,东云也很快地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像是无事发生。 但安室透却不敢再在东云睡着时离开了。 是他提出的让东云和自己一起睡,那就要负责到底。 昏暗的卧室内仅亮着床头的一盏台灯。 安室透坐在床上,腿上放着的是笔记本电脑,他正打开了东云身上的监控系统,查看今天东云的身体数据。 而东云躺在内侧紧紧挨着安室透,安室透一手放在东云的头上,一手操控触屏操控电脑。 手指顺着发丝而下,刚洗完的头发干燥顺滑,安室透也像是在从中汲取安全感一般,一直不曾放开。 电脑屏幕的光芒映在了安室透的脸上,安室透眼神专注,打开了历史数据。 最上方的情绪数值在今天的下午和晚上共两次超出了正常值,安室透都知道其中的原因,他主要关注的还是晚上的情况。 晚上的东云的情绪异常的时间要短许多,但却比下午的数值要高出一大截。 安室透还记得自己醒来的时间。 仅是在自己离开后10分钟,东云体温便开始降低,持续几分钟后情绪值便略微上涨,心跳、呼吸频率开始加快。 在持续5分钟后,情绪值、心跳频率骤升,而呼吸频率极速下跌。 安室透逐渐将这一行行的数据变化代入当时看到东云的画面,眉头越皱越深。 此时的自己在厨房感受到手机震动后,迅速赶回房间。 东云的情绪也慢慢地恢复正常,然后一路下跌。 心跳、呼吸频率仍有明显波动,直至半小时后才完全恢复到常态。 但情绪值直到现在还是比下午睡着时要低上不少。 安室透不知道东云的噩梦究竟源自何处,让他只要躺下睡着就会陷入这样的恐慌之中。 心底莫名地涌出一股戾气。 安室透猛地将笔记本合上,放回了床头,并把唯一的台灯也关上了。 他躺下将东云紧紧抱进怀中,闭上眼。 。 第二天两个人醒得都要比平常要早上很多。 安室透这一次直到等东云醒来后才起床,共同洗漱。 按照以往的习惯,一般是安室透出去晨跑,东云在家等他带早餐回来。 但或许是受到了昨晚的影响,安室透在穿好运动服后准备换鞋时,总是心神不宁。 他回头看了眼东云,脑中忽然有了一个想法。 “东云?”安室透走到阳台,东云正在看那棵紫藤花苗,闻言抬头看他。 安室透发出邀请:“要跟我一起出去晨跑吗?” 安室透看着那双灰眸刷的一下亮了起来,心中那些微的不安感也被这道光芒被迅速冲走。 但直到开始跑安室透发现自己想得过于简单了。 他知道东云的身体素质很强,但实际上安室透并没有跟东云正式对比过,而这一次他感受到了——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15公里,东云仿佛仅是在做热身运动般,在安室透带着东云绕回到公寓附近时,东云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头发被全部束起扎在脑后,东云只有额头上有一点汗水,呼吸也只是稍微重了一些。 准确来说,安室透哪怕是在任务执行过程中,见过东云最累的情况也仅是如此了。 心中莫名地有了一股好胜心。 安室透微微眯眼。 察觉到背后危险的眼神,东云敏锐回头,在看到安室透时又迅速放松。 安室透叹了口气,晨跑不宜太久,现在这个路程已经差不多了,他坐到了一旁的长椅上,笑着看向东云。 “悠,你的体力比我想的要好得多。”哪怕没有人,安室透还是保持着不在外面叫东云名字的谨慎。 东云歪头看他,有种对这个名字的不适应感,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于是走到安室透身旁,一起坐下。 马路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 或许是运动后心跳加速带来的兴奋,东云好奇地看着面前路过的每一个人。 安室透扭头看着坐在自己身旁的东云,在他喝完水后,东云的呼吸又回到了平常的状态。 三个月的考核期,其实已经足够安室透了解到东云的能力。 除了最后一次任务中,因为保护自己而腿部中弹外,安室透就没有再看到东云在任务过程中受过伤。 正如安室透之前在赤井秀一向东云发出挑战时说的那样——没有看到有人在东云手底下撑过三分钟。 可以说东云的身体素质是安室透有史以来见过最好的一个。 无论是力量、反应、速度、体力。 这也是自己的上司在收到自己污点证人名额申请时,对东云最感兴趣的一点。 所以他提出了同意污点证人申请的要求之一便是:他们想要亲眼见到东云的实力。 需要东云配合。但这对安室透来说倒不是什么难事。 东云被安室透盯了好一会终于回头看他,以为是自己脸上沾了什么,抽出毛巾擦了擦脸。 “还有吗?”东云扭头问。 好可爱。 安室透眨眼,迅速调整好表情。 “悠。”安室透又叫了一遍。 东云脸上一片空白,好半天才想起来这是在叫他,才“嗯”了一声。 安室透笑了,还是提醒道:“还是要尽快熟悉这个名字。” 东云抿起唇,脸上有些纠结,但还是答应着:“好哦。” “不要每次都要好一会才反应过来用‘在叫我吗?’的表情看着我。”安室透说着说着开始憋笑。 我有吗?东云开始自我怀疑。 安室透笑着看他:“你有哦。” 东云眼睛忽的睁大,对于自己没有说话但是安室透却直接回答了他内心的问题这一件事十分震惊。 安室透这是真的没有忍住,他抿着唇,憋了许久,笑声终于还是溢了出来。 东云看了他好一会,跟着安室透也露出了一抹浅笑,没有出声,不过是眉眼变得柔和,嘴角微微咧开,露出了点牙齿。 安室透没忍住去揉了揉东云的头,休息得差不多了,他站了起来,带着东云开始往回走。 两人并排走着,安室透接上了一开始自己发起的话题:“之前我问过关于你擅长的武器,我记得基本上都会一些?” “嗯。”东云点头,他似乎猜出了点安室透的意图,便问道,“想看看吗?” 安室透眨眼,被戳中了心思的他也不再掩饰:“可以吗?” 东云再次点头,只要不是过分的需求他向来不会拒绝安室透——但对他而言好像安室透的需求没有什么是过分的。 “但是武器和场地……”这个才是最重要的。 “我会解决的。”安室透说:只要东云答应了事情就基本上没问题。 安室透还记得,在考核期最后一次任务上,东云在危机关头把自己踢开后,不过数秒手起刀落将敌人手臂一个个砍下时的场景。 他想他不会忘记当时心底的震撼,安室透感觉那是他第一次终于窥得东云可怖实力的一角。 他相信东云的实力。安室透好心情地勾起了嘴角,回去就可以安排了。 。 昨天休息了一天,回到家吃完早饭后,两人终于开始慢慢悠悠处理前几日组织任务的后续工作。 诸伏景光即将获得代号的这件事给他敲响警钟。 伊森本堂的死亡节点就在今年,但时间节点在原著中并未写出。 东云再次打开系统的“观看”功能反复查看四年前伊森本堂为了保护女儿而自杀身亡的情节。 一切都源于伊森本堂原来联络人的死亡,为了给父亲介绍新的联络人,本堂瑛海卧底组织,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救下伊森本堂原本联络人是不现实的,但他的尸体在“杯户湾”发现并登报这件事情可以作为一个节点。 东云蹲在沙发边上,打开电脑慢慢搜寻杯护湾的新闻,在确认没有后稍稍放下心,这才去写前两天的紧急任务报告—— 依旧是简洁的流水账。 安室透过来时正好看到东云最后写上一行:琴酒将目标女儿毒杀。 。 这是安室透升级为代号成员的第一个任务,却不算正式任务。 它是面向所有日本代号成员的群发短信,一项急需协助人员的紧急任务,安室透出于好奇选择接下。 但实际只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普通的追捕叛徒任务,除了过程异常血腥。 组织要求的是除了任务的执行者,要求将本次涉及的所有内外部人员全部灭口。 安室透撑着下巴,垂眸沉思。 他想到了导致琴酒选择毒杀中木贵子原因——伏特加在电话中说到的“一页草稿”。 第77章 配合中木贵子的身份,这一切看似有了结果。 因为中木贵子从组织的研究院里拿出了这一页草稿,而组织担心这一页草稿的内容被其他人知晓,最终选择宁可错杀绝不放过。 同时,中木贵子也认识琴酒拿出来的胶囊。 那一页草稿、以及琴酒拿出的胶囊都是研究院的产物。 安室透的眉头越皱越深。 直至获得代号后,他才注意到组织内研究院的存在。 一个看上去平平无奇,但却拥有着组织最高保密度和重视度的部门,在里面的是在各领域都称之为天才的精英。 而现在的安室透对研究院的了解仅止于此,而正是因为这样,安室透才不会相信组织聚集这么多人才只是为了研发一颗毒药。 这个研究院和东云有关吗? 那一粒胶囊、东云脑后的芯片及配套程序、洗脑催眠技术—— 安室透还想起了自己代号考核的第一个任务,想要用开发的软件换回自己亲人好友的程序员。 这一项项领域跨越太大,让安室透找不到其中的关联点。 写完任务报告后,便把电脑关机收好的东云回头时,看到沙发上的安室透眉头紧皱、一脸严肃的模样。 他静静等待了许久,却只见安室透的眉头越皱越紧。 “安室?”东云终于忍不住将手指抵上安室透的眉心,微凉的触感将安室透拉回现实。 回神看到东云蹲在自己面前,安室透一瞬间有些恍惚。 “东云,你知道研究院吗?”安室透反应过来时,问题已然问出了口。 “知道。”东云蹲在安室透的腿前,仰头看着他。 东云犹豫了会,拉起安室透的手,引导着放到了自己的脑后、那枚芯片所在的地方。 “这里。”东云按着安室透的手,“就是在研究院的时候植入的。” 东云的语气很平淡,但这句话却让安室透的大脑轰的一下炸开。 因为东云以前的记忆太过零碎,安室透问出这个问题时并未期待太多,但等到东云真正回答了他时,安室透却不知该作何反应。 “你……还记得?”安室透喉间干涩,好一会才问出这一个问题。 东云摇摇头,在那里的记忆其实已经很模糊了,东云对那里的印象只留下了很高、很亮、很多人这三点。 “朗姆、琴酒,都说过。”一年多的时间没有在东云脑中留下太多痕迹,只是得益于朗姆和琴酒这两个人“重要人物”这一身份,让他记住了一点。 他是从研究院内走出来的。 ?[79]前一任搭档:想要和东云面对面、不用顾虑其他地打一场 安室透沉默了很久,他看着面前的东云忽然把他拉了起来坐到身边。 琴酒。 安室透不止一次在东云口中提到了这个名字。 第一次带安室透去见威士忌的是琴酒,回国后在地下酒吧时琴酒对威士忌的态度以及命令。 琴酒很熟悉威士忌。 同样的,相对比起贝尔摩德这些人来说,东云对琴酒的熟稔程度也要高出不少。 “东云。”曾经就有着这方面猜测的安室透,忽然有了肯定。 东云静静地等待着他的下文。 “琴酒……是你的前一任搭档?” 琴酒、搭档。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一瞬间,如一只巨手猛握住心脏,东云一时心口发紧。 安室透看到东云的瞳孔瞬间缩小,与此同时,桌面上他的手机也震动了一下。 安室透心中一惊,这一道震动太短、也太巧合,昨天刚经历了那一遭的安室透下意识去扶住东云的身体。 手臂上的力道将东云的思绪拉回,他看向安室透,吐了口气,身体也渐渐放松。 这两个词组合在一起的那一瞬勾起了东云不太好的记忆,负面情绪在那一瞬像海浪一般席卷而来,又迅速褪去。 东云皱起了眉,心中莫名排斥,但又因为安室透的问题还是回答:“嗯。” 东云点了点头。 问题得到准确答复,安室透的心思却没继续放在这上面,而是先去拿起手机打开看了眼。 没有消息,不是短信。 安室透打开东云的数据监控,最上方的情绪值果然在那一瞬突破了峰值又迅速跌落。 “有哪里不舒服吗?”安室透扭头便问。 东云一头雾水,但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关掉情绪自动清除,东云刚才会因为自己的这个问题,短暂地触发警报。 这是之前从未有过的情况,明明之前东云在琴酒身边也没有异常……安室透突然停住。 安室透好像明白了为什么琴酒最终没有成为东云的搭档了。 “琴酒对你做了什么?”安室透迫不及待地问道,他的语气中带着焦急与不安,准确的来说,他想问的是:琴酒之前在作为你的搭档时做了什么。 东云摇摇头,他只记得刚才那一瞬,视线内全部都是血色,而让他一时忘了呼吸。 东云想了半天也没回忆起什么,他只能说出心底的感受:“讨厌琴酒。” “很讨厌。”他重复、并加重了语气。 东云这种明显且外露的情绪十分少见,但显然是已经忘记了。 安室透不用想便知道:东云这种反应肯定是琴酒曾经对东云做了什么,才会让东云在仅是将他的代号和搭档放在一起,就如此排斥。 当时的组织不想关了情绪自动清除,而东云对琴酒的排斥已经到了会触发程序的地步,所以不得不放弃。 “讨厌就不想了。”安室透也在心中默默记上一笔,东云不记得就自己去查。 反倒在是东云的肯定后,安室透同时也明白了组织对东云控制的规律。 他皱着眉,向东云确认:“所以……那个音频下,只有所谓的‘搭档’才能命令你?” 关于这一点,东云并不确认,他只能想起自己回忆中曾经有哪些人对他下过命令。 “还有朗姆、boss。”他一个个数着,“琴酒、安室,还有……” 东云反应过来了,安室透的话同样的也提醒了他,他的嘴唇微微张着:“好像是的诶——” 安室透注意到了东云最后说的“还有”,他身体微微前倾:“还有谁?” “之前还有其他人吗?”安室透的声音带上了焦急。 这个声音是否还在其他人手中?是否还有人能够对东云同样发起命令? 安室透的胸口仿若被压上了一块大石,呼吸不畅。 还有谁? 东云顺着安室透的话开始往前回想。 被尘封起来的记忆在此时被风吹开它身上厚厚的灰尘——那个浑身是血、遍体是伤的身体,用缺失了一根食指的手紧紧的攥着他的衣服,对他说:“杀了我。” 在过去两年多的记忆中,除了原著人物外,唯一给东云留下印象的人。 叫什么名字来着?东云皱起眉,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他死了。”半晌,安室透听到东云低声回道。 “他是个卧底。”隔了几秒,东云再次补上。 安室透的记忆力很好,这两个关键词瞬间让他回想起,东云曾经和他说过这个人—— 在两人初见时第二天,那时的东云曾经提到的那个“记忆深刻的事情”。 卧底,死亡。 东云缓缓抬眼,看向安室透。 “是我杀了他。” 那个男人,是他曾经的搭档,因为被发现是卧底,被折磨得不成人样,最后求自己了结他的生命。 安室透浑身血液仿佛在此刻凝结,他怔愣地看着面前的东云,他看到自己映在那双渐渐染上悲伤的灰眸之中。 降谷零。 东云发现完全无法控制自己去想,那个浑身是伤的人被降谷零的样子慢慢覆盖。 如果降谷零暴露—— 东云忽然心里难受了起来,他的指尖开始颤抖,猛地伸手抓住了安室透胸前的衣服。 “我杀了他。”他又重复了一遍。 眼中带上了点祈求,东云看着安室透:“不要……让我再经历一次,安室。” 这句话好像东云已经知道了他的卧底身份,并对他发出的请求。 安室透的眼睫轻轻一颤,在东云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他忘记了呼吸。 他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什么,他发现东云攥着他胸前衣服的手在轻轻颤抖。 东云一直看着安室透,这句话并未在系统的“不允许剧透”的要求内,他以这种隐晦的方式,期待能够得到安室透的承诺。 一阵温暖包裹了他的手,拉着东云从记忆中的痛苦中走出几步。 “不会的,东云。”安室透笑着保证。 哪怕自己暴露也不会波及到你。 安室透在这一刻好像明白了曾经贝尔摩德说的“不要被威士忌拖入深渊”背后意义。 东云确实对他们这种人有着无限的吸引力,像自己一样的卧底想要将他拉出深渊,而组织的人想要东云强大的力量。 贝尔摩德对此一视同仁,她知道作为搭档,无论自己是哪一种身份,最终会死于东云的刀下。 暴露的卧底会被东云亲手处决;而东云一旦控制松动,第一个反抗的必然是离他最近的搭档。 自己属于前者;朗姆、琴酒属于后者。 那么组织的boss呢,他想从东云的身上得到什么? 东云在得到安室透的承诺后,便慢慢松开安室透的衣服。 因为揪得太紧,那一块有些皱巴巴的,东云想伸手上去抹平,却被安室透一把抓住了手。 东云抬眼,看着安室透。 “不只是芯片吧。”安室透声音格外平静,“你的记忆、还有他们对你下的催眠暗示,也是在这个研究院里?” 东云不太确定:“大概?” 在自己的事情上反倒无所谓起来了。 安室透看着东云在得到保证后就轻松起来的表情,仿佛这些事情和他无关一般。 他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却也庆幸着:对于东云来说那段回忆不记得可能反而更好。 安室透松开了东云的手。 研究院。 中木贵子研究的究竟是什么?那个毒药? 仅是一种毒药,就以至于一张草稿纸的外泄,就立即派出4个代号成员,2名准代号成员即刻追回? 还是说,致死只是它可能导致的副作用之一?安室透眯起眼,心中摇摆不定。 洗脑、植入式芯片、“毒药”……安室透在心中一个个细数着,这个被组织投以重要人力物力的研究院里还有什么? 。 东云跟着安室透一起走进道场时,里面空无一人。 这是一个位置极偏的道场,却拥有着超乎意料的占地面积。 木制地面被擦得干干净净,脱鞋踩上后还有些凉意。 现在是正午,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落在地面上映下一个个方正的光框。 而窗下摆着两套剑道护具和两把木刀。 东云缓缓抬头,看到了天花板上四角完全没有掩饰的摄像头,背后的红点还在闪烁着,是打开的。 安室透注意到了东云的视线,他瞄了眼摄像头,心下了然,回眸对东云解释:“是我让这里的主人打开的。” “这里今天一天都不会有其他人。” 空荡的道场,每说一句话都带着隐隐回声。 “没有别人?”东云怔然,他听懂了安室透这句话的意思。 他的眉毛上扬,眼睛也微微张大了些:“安室你来做我的对手?” 安室透含笑点头。 今天下午的监控录像他会全部拷贝走,并发送给自己的上司。 他需要展现这个在组织中威名不亚于琴酒的威士忌的能力,并证明他是偏向自己这一方的。 而自己,将作为东云唯一的对手。 但是,在上司提出这个要求时,安室透便已经知道,自家上司已经是同意了,只是找个借口来看一下东云的实力而已。 看来他们查出来东云的资料确实没有问题。安室透想,这样让他更加好奇东云的曾经了。 东云看向了那面墙下的两套防护服和木刀:“只是剑道吗?” “不。”安室透说着走到了走到对面正中,伸手将上方的松树盆栽缓慢旋转半周后,这一面墙也有了动静。 旁边墙壁的木板上,慢慢移开了约莫2m宽的门,里面的灯也是大亮着的。 站在外面,东云已经隐约见到里面大致的布局,他看到了一些极为熟悉的武器。 两人一起走进,琳琅满目的各式刀剑武器整整齐齐地摆满了整个房间。 东云和安室透都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仅是看一眼就知道每一个武器都价值不菲,东云第一个走去看的,还是摆在正中心的那把长刀。 他轻轻握住后,手腕一翻,拔刀出鞘。 雪色长刃反射着灯光,锋利的刀刃出鞘的那一瞬仿佛将空气都劈开一般,带来一股气流。 安室透看着东云站在房间正中,身形修长挺拔,手握长刀后,眉眼也带上了凌厉的攻击性,危险而迷人。 安室透看了会才收回目光,他垂眸又扫了眼房间内的武器:自家上司真的是花了血本…… 弄坏了不会让自己赔吧? “这个能够带走吗?”东云回头,语气中也带上些许兴奋,他显然十分满意,期待着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失笑,虽然很想答应,但还是摇了摇头:“我之后再带你去挑一把吧。” 那就是不行。东云心中有点遗憾,但也仅是一瞬,他将长刀放回刀架上,开始看其他的武器。 安室透走到东云身边,跟在他身后看他一个个去试,好奇问道:“这些武器都会吗?” 第78章 “会一点。”东云答道,他手中拿着三把苦无,抬眼四望,发现了侧面墙上挂着的靶子。 他定定地看着靶心,脸上稍微认真了些许。 安室透猜到了他的意图,往侧面让开一步。 东云将手中苦无轻轻一抛,用手指夹住,反手奋力一挥。 三道苦无自手中飞速射出,在空中划出三条银光,仅是眨眼间,耳畔传来“砰”的一声。 安室透扭头看去,只见三枚苦无全部正中靶心,力道之大甚至刺透靶面,上方已然出现了一条裂痕。 安室透走到墙边,掀开木质靶子往其背后看了眼——三枚苦无的尖刺穿透了靶面,露出了好大一截。 ……应该是拔不出来了。安室透回头看向东云。 东云心虚背手:啊……不小心力气大了点。 安室透自然不会因为这种事情就责怪东云,他回头又看了眼靶面,马上顺理成章地为东云找到了理由: 正好给上司当证明。 安室透十分满意,并觉得该证明强而有力。 他松开手中靶子,轻轻松松地揭过这一件事。 安室透转身正面东云,叫了声他的名字,等到东云回眸看他时,才缓缓道:“我们先来一点热身运动。” 不止东云,安室透同样也期待了很久。 从诸星大在意大利的组织基地向东云发出挑战时,他便有了这个念头—— 想要和东云面对面、不用顾虑其他地打一场。 ?[80]猎物(二合一):被锁定的目标,是自己乖乖进入了狩猎者的领地内。 东云双手持刀,手腕略低于胸下几寸,木刀向前微倾立于身前。 十分标准的起手式。 防护面具下,安室透的唇角微微抿起,眼神专注地看着对面的人。 深吸一口,安室透紫灰的眼神骤然一凛,抬脚举刀,忽然向东云靠近。 “啪!” 东云抬臂横刀格挡,稳稳将安室透的木刀挡在头顶。 这一声只是开始的一道信号,两人眼神透过面具对上,安室透满意地看到了东云眼神中的认真。 下一秒,安室透感到一阵巨大力量自刀身而起,东云双手持刀用力将安室透木刀挑开后,便反手横劈向安室透胸口。 安室透迅速后退几步拉开距离躲开攻击,而后立即转身,利用身体旋转朝东云斜切而下,正好劈开东云突刺而来的木刀。 不待东云反应,又紧接向上斜斩。 东云不得不收刀身体后仰避开。 但安室透不会放过东云身前空档,抬手立即双手持刀,迎面劈下。 两柄木刀再次相抵,东云第二次横刀格挡住安室透的攻击,而安室透利用身体让压在东云刀上的力道更重。 “东云,不要放水。”安室透垂眸看他,提醒道。 “我没有。”东云立即反驳。 说完旋身躲开安室透的压制,而后后脚蹬地向安室透冲来,同时挥刀横斩。 这一次安室透挡下时,感觉双手都被这一刀震得发麻。 东云的力量真的是——只能用恐怖来形容。 而东云持续前冲,连续劈砍,每一下都带起木刀之间的震颤。 怎么做到这么快力道却毫不减弱的? 安室透咬牙,压下手中的酥麻感,向下斜切终于挡住东云继续往前的攻势。 但随即又被东云用刀弹开。 不能再防守了。安室透双手蓄力,竖劈而下。 “啪”!这一声比刚才的要响亮得多,甚至在道场内带起些许回声。 但两人都没有去管这点细节。 东云在刀被拦下后面色却丝毫未变,他迅速转右手持剑,手腕翻转瞄准时机,刀身击向安室透肋部。 却又在最后微不可查地轻轻停住,随即便被安室透挡住。 安室透迅速后撤,但东云即刻乘胜追击,他再次举刀向下斜切,目标还是放在了安室透的右肋。 这一次安室透挡住了。 东云毫不留恋收刀,转从右侧攻击。 屏息间,道场内不断响起木刀相撞声,这一回合东云的攻势要凌厉许多,每一刀劈下时,安室透都听到了木刀破空,卷着气流的呼啸声。 东云的每一次攻击足以称之为“重击”,而这一道道“重击”又来得太过迅猛。 很久没有被人这么压制着了。 防具内,已有汗水自额前滴落,背后也已然汗湿,每一次动作都能感到从领口出蓬勃而出的热气,手臂已经有些酸胀。 但安室透的笑容慢慢地变得明显了起来。 肾上腺素的飙升、心跳的加速,每一次交战带来的兴奋感,让那双紫灰双眼越来越亮。 同样的,安室透也看到对面防护面具下那双同样闪耀着愉悦光芒的灰眸。 开心归开心,但再继续这样下去真的就要输了。 安室透深吸一口,他的刀再一次被东云挡下,安室透咬牙,双手用力抵住东云的刀不再向前,然后猛然出腿踹向刀刃。 东云被这一力道推得后仰,然而下一秒安室透的攻击已然到他面前。 东云后撤一步,身体后仰,提臂转刀挡下。 好快。安室透愕然,一击不成,他反手抓住东云现在身体重心不稳的时间,侧劈攻向下路。 东云想也不想直接后仰单手撑地后翻躲过。 穿着防护服单手后手翻? 安室透抬眼,看着腾空的东云,眼中满是愕然,他对东云的身体素质又有了新的认知。 但此时仍在安室透的节奏内,安室透迅速回神向前两步飞身而起,双手持刀劈斩。 “啪!”安室透手中一轻。 木屑在两人身间炸开。 东云回手抓住了向他头顶袭来的断刀。 他抬眼回看,安室透也正看着他,还维持着最后的攻击姿势。 安室透的木刀,断了。 东云收刀缓缓站起。 两人同时停下后,安静的道场内,运动后的喘息声便变得明显起来。 安室透看着手中断刀片刻,然后将它扔到一边,脱下了头部的防具。 金色发丝沾着汗水从护具下脱出,小麦色的肌肤上带着点点水光,汗水自头顶、两鬓间滚落,滑至脖颈。 安室透一直在看着东云,嘴角带着微微笑意,眼中带着意犹未尽的兴奋。 阳光下,安室透仿佛在发光一般。 被这个眼神感染,东云也学着安室透将木刀扔到一边,解下了防护面具。 脑后的马尾因刚才的打斗有些散开,在解下面具后,有几根发丝散落,垂至胸前。 东云的额前也全部是汗,因为后脖颈处有好几缕头发湿湿地粘在上面。 两人不约而同地脱下了防护服,仅剩下了一身轻便的黑白剑道服。 气息还未平息,手臂还在微微颤抖,但安室透往侧边走了几步,摆好了起手式。 东云扯下脑后发圈,将头发重新束起。 两人都没有说话,却都知道对方的想法,相互对视的双眼中,是一样的兴致高涨。 刚静下没多久的道场内,这一次响起的是肉体相搏的声音。 安室透擅长的是拳击,而东云的体术却看不出门道,比起他剑术的一招一式,不再持刀的东云,动作上展现出的是野性的暴力。 持刀时还存在的防守动作,在纯肉搏时被东云全然抛开,他的每一个动作,都是为了攻击。 东云俯身躲开安室透袭面而来的直拳,抬手控腕向后一拉,安室透失去重心前倾,后背已全然暴露在东云眼中。 安室透立即俯身压身,同时长腿横扫攻向东云腿部,却再次被东云迅敏跳起躲开,落地时便抬脚向安室透腹部踢去。 安室透向后翻滚堪堪躲开东云的扫踢站起,才稳住身体时,抬眼却见东云已经来到身前挥拳袭来。 躲不开!安室透咬牙抬手打算硬生生接下,却仍被这一击推得后退几步。 未得喘息,下一秒,东云再一次出现在安室透身前,抬脚旋身斜扫踢向安室透头部。 安室透迅速低头,侧方绕步至东云身后,提臂手肘弯曲攻向东云背部,未料东云直接收腿顺势转身挡下。 安室透立即调整姿势,借身体挡住东云视线,抬手握住东云右手往身边一拉。 东云的力量、速度、反应都是非常人可比,但他有一个无法避免的缺点,就是他的体重太轻。 终于抓住了这一难得的机会,东云被安室透这猝然一扯失去重心,随即被安室透用身体和手臂夹住了手臂,安室透反身勾住将东云向前方抛出。 很标准的一个过肩摔。 但在被夹住的那一瞬,东云便猜出了安室透的动作,他顺着安室透的力道同时一蹬。 身体在空中翻转,却又稳稳落地,同时借着下落势能身体下压,出腿斜扫,将安室透斜绊在地。 倒下的最后一刻,东云紧紧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臂,被带着一起前倾。 安室透甚至没有感受到后背的疼痛。 东云在他最后即将倒地时拉住了他,少了冲力后他就像是慢慢躺到在地上一般。 背部安全着地,安室透抬眼,头顶是还紧紧抓着他手臂的东云,他半跪在地,正低头看着安室透。 短暂的四目相对,却又好像时间被拉长了一般,还是阳光正好的下午,幽静的道场内,东云忽然觉得自己和安室透的呼吸声有些太大了。 “哈……”终于,安室透笑出了声,他卸了力气,仰头倒在了地上,胸口起伏着,闭上了眼。 金发已经被汗水湿透,上身的剑道服也被汗水浸湿,贴在了身上。 真的完全打不过。 东云看着闭上眼的安室透,松开了手,一起躺倒在了安室透的身边。 虽然闭着眼,但从声音中也大概听出来——东云也跟着自己躺下了。安室透笑得更开心了。 东云虽然没有到安室透这般,但身上流出的汗也是不少。 很久没有像这样尽兴过了,之前的任务心底总是带着一丝抗拒,害怕面临的是鲜血、是死亡,而变得压抑。 而此刻却好像将所有的负面情绪全部释放,将无关的一切整个抛开。 东云咽了咽口水,一身轻松地躺到在地上,平息着急促的呼吸和剧烈运动后加速的心跳。 过了会,东云感受到身边的安室透坐起身来,布料摩擦的声音,安室透走开了。 他没忍住睁开了眼,跟着安室透离开的身影看去。 安室透从一旁的柜子中,翻出了两瓶电解质水,又坐了回来,将其中一瓶递给了他。 东云伸手握住了水瓶,但安室透却没放手,就这样笑着将东云从地上拉起。 东云站起来时都还有些懵,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安室透拉着站了起来。 但安室透已然松了手,拧开自己手中的水瓶瓶盖,大口地喝水。 剑道服在刚才的激烈动作中松开了一些,漏出下方小麦色肌肤和醒目的锁骨。 安室透似乎很渴,仰着头,喉结不断上下,带着一串又一串的汗珠滚落。 东云看着安室透,半天没动。 直至安室透一口近乎喝下半瓶停下后,转眸便发现东云在定定地看着他。 安室透眨了眨眼,嘴角的微笑变得暧昧起来,他没有提醒,也没有再动,任由东云看着。 半晌,东云终于是意识到自己盯着安室透看了太久,抬眼就看到安室透略带促狭的眼神,东云心底慌乱地移开了视线。 目光落在不远处的地板上,东云看着看着又觉不对。 自己为什么要移开视线? 明明在平日里盯着安室透是一件两个人都习以为常的事情,为什么现在的自己要移开视线?有什么不同吗? 东云缓缓抬头,这样想着的他心头多了几分理直气壮。 于是安室透便看到,东云移开视线后没多久又转回了头,这一次的视线要直白许多,理所应当地盯着他看。 安室透一时怔愣,而后他的嘴角笑意加深。 他歪了歪头,一个音一个音地念出了东云的名字:“东云(shinonome)?” 东云的直觉很敏锐,他察觉到安室透语气的变化,看到平常温暖的笑容和那双紫灰的眼中,渐渐染上了危险的意味。 不是杀意,而是其他的一些……东西。 东云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本就挨得很近,安室透从刚才将东云从地上拉起后便没移动过,因此东云这一步退得十分明显。 安室透脚步一转,彻底面向了东云,他凝视着那双透亮的灰眸,心底涌出一股莫名的冲动,安室透向东云靠近了一步。 东云浅吸了口气,一时间忘了呼吸。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安室透迅速缩短,甚至比一开始还要近得多。 他能清楚地看到安室透脖子上还未擦去的汗水。能感受到安室透身上在剧烈运动后散发出的蓬勃热气。 目光交汇,安室透要比东云高上些许,在靠近后,东云需要微仰着头看他。 他没有感受到安室透身上传来的任何敌意,但身上却比以往还要警惕。 太近了。东云咽了下口水,又往后退了一步,安室透身上仿佛有一个旋涡,将周身的氧气全部吸走,让他呼吸困难。 刚退完这一步,东云便看到安室透轻笑出声。 自此,好像有什么开始失控了。 明明可以轻易逃脱,却被金发男人步步紧逼直至退到墙角。 东云脑中一片空白,安室透的目光逼得他后退,却又不敢逃离,直至背后抵上墙壁。 安室透眼疾手快伸手抵住东云脑后防止他的头撞上墙壁。 他慢慢俯身,静静地看着东云的眼睛。 东云的感情并不外露,需要仔细观察才能看出他一贯平静表情下蕴含的情绪。 而日常相处中,安室透发现,东云似乎……对他的脸、和声音抵抗力极差。 就像这样—— 第79章 安室透眉眼一弯忽然露出一个微笑,紫灰的眼中含着温柔的笑意,凝聚于东云身上。 东云眼睫猛地一颤,脑中轰的一声炸了开来,他的背后紧贴于墙面,退无可退,只能绷紧身体。 阳光自头顶上的窗户投入,而他们完全隐入窗下的阴影处。 安室透的笑意完全藏匿不住了,垫在东云脑后的手轻轻扶住让东云只能看着自己。 明明有着那么强大的力量。 明明只要推开自己就没事了。 明明自己没有命令他、也没有用多大力气。 安室透想到东云前脚绊倒他,后手便拉住自己的手,直至自己轻轻落地生怕他受伤的样子。 他确认了一件事,却又坏心眼地想要得到本人的肯定。 “东云。”安室透又叫了一遍他的名字,带得东云心头一颤。 他歪着头,因为两人靠得太近而放轻了声音:“你在那次误伤到我之后,几乎都不敢反抗我了吧?” “为什么?”安室透又靠近了些。 他盯着东云的眼睛:“怕伤害到我吗?” “还是……”安室透拖长尾音,“其他的什么?” 被东云一直握在手中的水瓶发出“咔”的一声。 或是安室透本人带来的冲击,又或是这一个个问题太过突然,东云忘记呼吸忘记思考,眼中只剩下近在咫尺的安室透。 他的思绪完全被安室透稳稳地攥在手中,脑中只留下最后这句话。 其他的……什么? 长时间的缺氧让东云头晕目眩,最后的知觉只剩下安室透轻轻地扑撒在他唇边的呼吸。 东云没有回答,但安室透又好像从他身上得到了答案。 “东云。”安室透又说话了,他已经挨得不能再近了,安室透提醒道,“呼吸。” 熟悉的命令,熟悉的口吻和声音。 东云眼睛陡然睁大,心跳猛然加快,无数血流奔涌着朝心脏而来。 一瞬间脑中闪过一副和现在极为相似的画面,但还没来得及伸手抓住便飞速溜走。 旁边,安室透放在自己换下衣物上的手机又开始震动。 没有叫“威士忌”这个代号,但东云在听到这句话后终于想起了身体的本能。 他颤抖着呼出了一口气。 安室透若无其事地退开些许,从东云手中抽出那瓶被捏变形的水瓶,而后拧开,又放回东云手中。 “喝点水吧。” 说完,便无声走开,他拿起手机解锁。 下一秒,安室透脸上露出一抹愉悦的笑容。 什么时候才会意识到呢?东云。 东云此时自然是注意不到安室透,他还没缓过神。 刚才的是什么?东云喘着气,茫然睁着眼睛。 内心还在狂跳,明明在努力静下心来,但身体却越来越烫,呼吸间的颤抖传染到了身体。 我这是怎么了?心中一边这样想着,目光一边不自觉地被安室透吸引,东云再一次看向了安室透。 安室透正拿着毛巾慢慢擦去头上、颈间的汗水,然后将毛巾搭在肩上,拿起另一块,向东云走来。 东云的心跳还未停歇,此时见安室透靠近又是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 又被安室透拉住带回。 头顶落下轻飘飘的一块干燥松软毛巾,下一秒安室透便按着他的头轻轻揉搓起来。 东云的头摇晃着,任由安室透摆弄自己,擦去他身上汗水。 他仰着头,看到安室透看着自己的眼中是柔和的,却又夹杂着其他一些看不懂的情绪。 是什么? 。 一整个下午安室透和东云都待在这个道场里,在实际的对战后,东云在安室透面前几乎将那个小房间内的所有武器演示了个遍。 日光渐渐染上橙色,安室透转头去看时已经能够透过窗户,看到外面的夕阳。 “今天就到这里吧。”在东云将那卷长鞭收好放入盒中后,安室透终于出声打断。 东云抬首回望:“不继续了吗?” 安室透笑着摇了摇头。 整整一个下午,东云都在高强度运动中,但他的体力却好似无穷尽般,直到现在,都还是神采奕奕。 在东云身上,安室透看到了什么叫做只要够强,无论什么武器都只是锦上添花。 东云的身体适配任何一种武器,哪怕是一开始还带点生疏,但几分钟后,便能将武器发挥得淋漓尽致。 仅仅是看着,都让安室透热血沸腾。 原本干净光洁的地板和墙面,在这一个个真刀实枪的武器下,也变得坑坑洼洼。 但这些损耗在安室透的预料范围内。 这些已经足够了,甚至超出了安室透一开始所想:已经足够让自己的上司看到东云的实力。 但东云却有些迟疑的看了看这座被他破坏得看不出原样的道场,虽然安室透说没关系,但是破坏成这个样子他内心还是有些过意不去。 安室透猜出他心中所想,笑着解释:“放心,会有人处理的。” 东云这才安心收回视线。 安室透站起身嘱咐道:“我去拿东西。你换好衣服在外面等我。” “好。”东云点头,直至安室透离开,他才收回眼神。 安室透去了监控室,东云的资料被放在了监控室操作台下的柜子中,被用密封袋封好。 确认资料没有被人打开后,安室透将它揣进怀中,然后拿出U盘将下午的监控录像全部拷贝出来。 然后将自己和东云的身影从监控中全部删除。 确保万无一失后,安室透这才开车带东云回到了安全屋。 。 是夜,洗完澡解决完晚饭后的东云裹着薄毯将身体团进沙发中,安静地看着电视。 安室透似乎有事,还在卧室中,没有出来。 东云此时坐在沙发上回想下午时,却有一点不实感,恍若隔梦。 【宿主。】0544在此刻忽然出现,自东云和安室透睡在一起后,它就经常因宿主的“私密时间”而被强行屏蔽。 东云被0544的呼唤叫回思绪:怎么了? 0544难得有些迟疑,但对自家宿主的忠诚还是最后压过了对原著人物的信任。 它问道:【宿主,您没有发现降谷零把你身体的监控程序装到了他的手机里面吗?】 降谷零掌握着东云身体每一刻所有变化,并且时时刻刻待在东云身边。 最近因为降谷零而被屏蔽的次数太多,又想到降谷零对自家宿主的感情。 0544有些担忧。 我知道啊。东云回道。 【嗯?】0544愣住。 降谷零从未在他掩饰过他可以看到自己身体数据这一件事。 东云不觉有什么问题,他反问0544:怎么了吗? 被锁定的目标,是自己乖乖进入了狩猎者的领地内。 ?[81]东云的过去:他们本可以在22岁那年相遇。 安室透坐在书桌前,单手托脸看着电脑屏幕,他正在看下午被他拷贝出来的视频。 东云的身手在录像中再看一遍仍觉得震撼。 一开始自己和东云的实战安室透甚至舍不得倍速,他目不转睛地看着。 好的对决能够让人从中收获颇丰,安室透一边观看多视角录像一边在脑中快速复盘。 在经历过几个小时后,此时的手臂已经开始酸胀起来,身体记住了今天下午东云每一次攻击带来实打实的震撼。 安室透伸手捏了捏手臂,胀痛感自手臂而起,让他抽吸一口凉气。 看来后面要休息好几天了。安室透无奈地笑着,继续观看录像。 两人实战进行了也有好几十分钟,木剑断裂后的肉搏更是可以看到东云可怕的实力。 同时安室透在观看录像中也确认了一点:东云的剑法和体术不是同一个人教的。 不对。安室透想了想后面东云使用其他武器时的风格:除了剑术之外,其他所有武器应该都是这一位体术老师教的。 暴力美学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打得精疲力尽后,两人在地上躺了好一会,便是自己将东云逼至墙面时的场景。 …… 安室透眨眨眼,他缓缓直起身,伸手点击操作将这一部分单独保存。 东云懵懵懂懂却依然被自己吸引的样子自己知道就够了。 安室透微笑,轻点鼠标,将它从原始录像中删除。 之后,安室透的速度便快了起来。 给上司的只需要留下自己和东云的对决、东云使用武器的部分,安室透剪完视频后,打包加密后,邮件发送了出去。 搞定。 看着屏幕上的发送成功字样,安室透松了口气,他后仰轻轻靠在椅背上,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转到一旁桌面的文件密封袋上。 是零组内查到的东云的资料和两年前新年时的任务档案。 是东云的曾经。 安室透定定看了好一会,终于拿起了这一封鼓鼓囊囊的文件袋。 安室透拿起一旁的美工刀齐齐切开,抽出其中所有资料。 最上方的是一叠相片,安室透目光一滞,被第一张照片吸引了过去。 是一张放大的证件照,并非是安室透猜测的年幼模样。 照片上的人容貌和现在比起来似乎没有很大的变化,但却能清楚地感知到其中的区别。 黑发少年挂着清浅的微笑,明亮的灰眸眼神平和地看着镜头。 安室透的手指轻轻放在了照片上东云的嘴角。 这里还没有疤痕。 目光后移,安室透拿起照片后,下方一沓资料的最上方,是东云的生平。 姓名一栏中,填着方正的伏黑东云四个汉字上,是用黑色章印盖上的“死亡”,格外刺眼。 明知道这是在组织的操控下,让东云的真实身份在明面上死亡。但安室透手指仍有些颤抖。 指尖划过东云的名字,一路向下。 卒年19岁。 东云进入组织的年龄也并非安室透以为的14岁,也就是说东云进入组织一共6年。 出生日期12月25日。 圣诞节……安室透一愣。 他还记得自己和东云第一次见面时便是圣诞节那一天的晚上。 漫天鹅毛飞雪的窗前的初见印象深刻。意料之外的巧合让安室透会心一笑。 后面是东云的籍贯、血型等基本信息,最后一个框内描述的是东云没有被组织染指的19年生平。 “25年前出生,父母本经营着一家剑道馆,从小跟着父亲练习剑道。” 所以东云的剑道是家传。安室透心道继续往下。 下面几行是东云幼稚园、小学、初中时的就读学校和简单介绍。 看上去普普通通而又温馨的童年截止于14岁。 “11年前,父母因车祸中亡故,伏黑东云幸存。” 相比上方一大段的文字,这一行字格外简短,又格外沉重。 “无其余亲人,后转入仙台孤儿院。因年龄过大无人领养。” “16岁,进入高中。(附照片)” 安室透停下,他回头看向了手中的照片,将第一张抽开,放至一旁。 第二张是东云在高中时学生证照片。 比刚才要稚嫩上不少的脸庞,还没有留长发的少年却瘦得过分,黑色的及耳短发倒是显得格外乖巧。 虽然一副瘦弱模样,眼神中却带着少年独有的光亮。 安室透翻开下一张照片,是东云高中时的考试成绩。 看清上方分数的安室透忍俊不禁。 刚入学时的东云成绩惨不忍睹,最好的是历史和语文,数学倒也不错。 只有英语,赫然的个位数在所有成绩中格外显眼。 想到东云现在对英文的陌生程度,看来高中三年直到最后都没有多少上涨。 安室透嘴角上勾,继续往后翻阅,正如他所猜测,后期东云的其他科目都在渐渐上涨,唯独英语,最终也只是维持在刚刚及格的分数。 高中三年的东云没有参加任何社团,没有朋友,似乎将精力全部放在了学习上。 “性格孤僻”,被用以这一词总结。 但是安室透看着结业证合照中,粉色樱花雨下,东云静静地站在最左侧,似乎被周围的氛围感染,他的笑容也要明显许多,却仍然像是和其他人格格不入一般。 安室透再往后翻。是东云在高三时写下的未来意向。 不愧是零组,这个东西都能翻到了。 安室透感叹,他也有些好奇:高中时的东云原本梦想的未来是什么?是什么样的意向让他们特意拍照放进这个资料袋内。 安室透视线下移,笑容却在看清的那一瞬猛然僵住。 “警察”。 东云的字体和他本人一般,是工整而清秀的。 第80章 安室透的嘴角慢慢下撇,眼神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森寒,他慢慢转头去看东云最终上的大学。 这个大学,只要东云毕业后通过公务员考试,就能进入警视厅警察学院。 手指不受控地收拢,手带着照片都在轻轻颤抖,安室透死死盯着照片上的“警察”二字,耳畔顿时响起阵阵嗡鸣。 但是东云阳光下的人生截止于19岁的一次外出,从此了无音讯,最后判定死亡。 如果东云没有在19岁被组织发现。 他本可以和自己成为同期。 可能那一年的体术、剑术、运动第一会被这个名叫伏黑东云的人夺走;可能还会和自己针锋相对,也可能会和自己成为好友。 但不会遭受在组织的一切,不会被洗脑,不会忘记过去,不会连自己名字都忘记。 东云本可以成为警察,而不是被组织操控的杀手,他应该有着健康的身体和光明的未来。 安室透垂着头,握成拳的手指关节发出清脆响声,金发挡住他的神情,身上散发着可怖的威压。 他们本可以在22岁那年相遇。 。 安室透走出房间时,东云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 这个姿势倒是很熟悉,像是在意大利时,每天早上安室透起床后在沙发上看到东云裹着毛毯睡着。 只是那时的东云会在自己推开房门的那一瞬醒来。 安室透走到东云的身边,用手扶着东云的头,将他的脸从埋在毛毯之中的脸抬起。 因为呼吸不通畅而被憋得微微泛红的脸颊,还有微微张开的嘴唇。 刚洗完吹干的头发十分顺滑,顺着被安室透抬起的头,向后滑去,露出光洁的额头。 没醒。 安室透压抑的心情终于在此刻得到治愈,将一直开着的电视关上连人带被一起从沙发上抱起。 手臂虽然酸胀,但是抱起东云对安室透来说倒也不是难事,安室透抬手轻轻颠了颠,将东云调整到一个更合适的位置。 但这样的动静还是将东云自睡梦中吵醒。 惺忪睡眼睁开一条缝,看向安室透,语气还带着浓浓睡意的语气,东云一时分不清,确认道:“Amuro?” 安室透答应了一声,抱着东云往房间走去,而后许久没有等到下文,低头一看却是东云又睡了过去。 按下墙壁上的开关客厅重归黑暗,卧室的灯还亮着,安室透走进后将人放到床上,然后才扯开东云身上裹着的毛毯。 安室透看着床上熟睡的东云,一时出了神。 今天的资料其实并未超出他的预料太多——除了东云在高三那年写下的未来意向。 一个出生于普通日式家庭的少年,从小习成的剑道,超常的身体素质,却带来了危险。 胸口有些发堵,但安室透并未一直沉溺于已经发生的事情。 过去已经无法改变,但还有未来。 安室透心中慢慢坚定,他扯开被子一起躺下。 早已习惯的东云在感受到安室透的体温后靠了过来,明明冬天已经过去,近来天气渐热,东云身上仍是偏低。 “。”已经睡着的人不会给他回答,安室透也并不介意,他转身关上了灯。 。 耳边是略微带着急促的呼吸声,时不时卷起一阵湿热的风吹在嘴边。 东云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降谷零,他离得很近,近到能够看到那双紫灰眼眸中的自己。 他浑身是汗,小麦色的肌肤上时不时有汗珠滚落,落到白色的剑道服的领口内。 他在看着自己,目不转睛地。 夕阳洒在降谷零身上更似撒上一层金光,这样的降谷零带着致命的吸引力,让东云移不开眼。 心中有一股冲动,东云叫出了他的名字: “Furu……ya Rei(降谷零)。” 没想到自己居然叫出了降谷零的真实姓名,东云心中一慌。 一边疑惑自己为什么可以叫出这个名字,一边慌张地看向降谷零——他害怕降谷零对他产生怀疑。 但是金发深肤的男人却笑得更温柔了。 他放在自己脑后的手轻轻抚摸着自己,而后再次上前,额头相抵,轻声道:"东云。" 随着这个名字从降谷零口中说出,周身场景开始变化。 东云感到背后靠着的冰凉墙壁消失,他也不再是站着,而是双腿分开坐在了一个有些硬的温热物体上。 额头相抵后的视线变得局限起来,东云的眼中只剩下降谷零那双微微下垂着的灰紫眼眸,带着浓浓的笑意。 他们离得太近了。 这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降谷零和自己,降谷零的存在感空前的被放大。 无法忽视的存在。 呼吸交织,放在脑后、背后的手像带着电流般,只是轻轻搭着就传来细密的酥麻感。 忽然那双眼往后稍稍退开,东云终于看到了降谷零的脸,然后又再次凑近。 他忍不住闭上眼,下一秒,有一个温热的、柔软的事物落在了自己额头上。 是一个吻。 东云的心漏了一拍。 只是浅浅的触碰,降谷零便退开了,东云睁开眼,带着惊讶,心脏乱跳。 他有点没反应过来,怔怔地看着降谷零,却在他第二次靠近时,忍不住闭上了眼睛。 这一次的吻落在了右眼,很轻,却比第一次要久。 眼睛几乎没有受到多大的力度,但东云却察觉降谷零的身体离自己更近了。 这个世界没有其他声音,东云只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喘息。 大脑昏昏沉沉的,好像沉浸于柔软的棉花之中,起起伏伏。 回过神来,降谷零已然退开,他的身上泛着柔光,像他脸上的笑容一般,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若隐若现的记忆好像已经给了他答案。 放在脑后的手指微微用力,带着他的身体前倾而去。 嘴唇相接的那一刻,东云连呼吸都忘记了。 脑袋逐渐昏沉,身体也没了一丝力气,身体的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这一个吻。 降谷零并没有进一步深入,却也不是完全没有一动不动。 他感觉到降谷零在笑,能够感受到降谷零说话时嘴唇的变化:“威士忌,呼吸。” 东云终于想起自己忘记了什么,话音刚落,他便喘息着汲取着新鲜空气。 降谷零在他想起呼吸的这一瞬又离开了,只留大脑一片空白的东云茫然睁大双眼。 刚刚发生了什么? 嘴唇上好像还留有另一人的温度。 头晕目眩,世界像是光怪陆离的幻境,只有降谷零一人真实,他认真地看着自己。 东云怔怔抬头,看到降谷零在自己看向他时,微微张开嘴唇,他说—— “我喜欢你。” “东云。” 东云猛地睁开了眼。 周身是漆黑的,但良好的夜间视力让他在清醒过来的这一刻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东云喘息着抬头,与梦境中一模一样的面孔映入眼帘。 下一刻,环绕着他身体的手臂收拢,东云被安室透更紧地抱入怀中。 以为是东云梦中惊颤,安室透下意识地伸手安抚着。 梦境的场景在醒来后竟然没有消失,东云清晰地记得梦里的每一幅画面、声音、和感觉。 他伸手慢慢轻触自己嘴唇。 东云想起来了。 之前只是由0544转述,但真真切切听到那句话被降谷零说出的那一刻时,东云只觉脑中轰的一下炸开,全身血液都加快了流转,带得身体发烫。 还有那三个轻飘飘、却无比慎重的吻。 哪怕是隔着梦境,东云却记起了当时的触感。 还有由自己亲口说出的那一句—— “喜欢。” Amuro。 东云反应过来时,这一句话已经被他不自觉地说出了口。 这一声在寂静的房中格外清晰,东云瞬间噤声,他飞快伸手捂住嘴唇,心跳得飞快。 喜欢? 之前得知降谷零对自己的感情时,东云都从未想过这一方面,而在记起的这一刻,新的一种可能出现在东云面前。 怎么办? 0544。东云有些不安,想起所有的他在这一刻忍不住在脑中叫着系统的名字。 被屏蔽的0544自然不能回应他的呼唤。 睡着的安室透无知无觉,东云捂着嘴,心跳彻底乱了。 ?[82]察觉:是心动呀~ 安室透醒来时只觉窗外有点暗沉,直至拉开窗帘,未关紧的窗户缝隙卷进湿润的空气,这才发现外面下了雨。 春日的雨天也是温和的,绵密细雨悄无声息落下。 “东云。”安室透回头,叫了一声还躺在床上的人。 把脑袋埋在被窝中的东云身体一僵。 “起床了。” 安室透看着床上鼓起的被包动了动,好一会才从中传出一声闷闷的“好”。 心头隐约觉得东云有些不对劲,但抓不着其中蛛丝马迹的安室透有些困惑。 但既然东云已经醒了,就算他此时离开也不会出现问题。安室透压下心中疑惑,将窗户关紧。 “今天外面下雨,就不出去晨跑了。”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抽出衣服先进了浴室。 被窝中,听到安室透关上浴室门的东云猛然睁眼,以往干净的眼白中此时泛着好几处红血丝。 自从那个梦境中醒来,东云一晚没睡。 他从被窝中探出脑袋,灰眸环视房内一周,再次确认安室透进了浴室后,东云才在心中唤道:0544。 安室透离开,0544自然而然也退出了屏蔽模式。 【宿主。】0544感知到了东云心中的混乱,不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的它有些疑惑。 东云从床上坐起,跪坐在床,他呆愣地直视着前方。 半晌没有听到东云继续的心声,0544却莫名有些恐慌。 我好像……东云有些迟疑。 明明思维全部由数据代码组成,但0544却感受到了心被提起来的感觉:【什么?】 我好像……东云重复,而后终于肯定。 也喜欢降谷零。 他将自己思考了整整一晚的结果告诉了0544。 0544没有回答。 0544有些没有响应过来。 …… 0544发出疑问。 一个红色弹窗跳出在东云眼前:???!!! 而后这6个字符转为一串乱码。0544连忙关掉,它问:【昨晚发生了什么?】 东云没有回答,近乎一整晚没睡的脑袋混沌不堪,甚至有些发蒙,他甚至没有发现0544的异常。 已经回忆了一晚上的画面此时深深地刻进了他的脑海,只要稍微停下,脑中就会再放映。 身后的浴室门传来一声响,东云被这声音吓得一颤,猛地回头看去。 安室透换好了衣服,从浴室走出,他抬眼看到东云正坐在床上看他,于是便走了过去。 降谷零在向他走来。东云屏住呼吸。 安室透坐到了东云的身旁,他看到了东云眼中的血丝:“没有睡好吗?” 只要看到他,心脏就会乱跳。 东云听到了安室透的声音,但脑中却无法理解其中含义。 怎么办?他对0544发出疑问,但更像是对自己提问。 作为拯救系统的0544也全然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它只觉得自己之前下的恋爱板块数据太少。 明明只过了一晚上,倒底发生了什么?0544的数据也乱成一团,它无法对宿主的提问作出回答。 而此时东云的脑中只剩下两行字: 我喜欢他。 而降谷零也喜欢我。 东云怔愣地看着降谷零,此时的他好像有些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 为什么现实中的降谷零也和梦中的他一样,全身散发着柔光? 床边安室透的手机突然开始震动。 安室透一愣,他看向自己的手机。 东云也听到了那阵嗡鸣:自己的情绪值又超正常值了。 他清楚地知道这个震动背后的意义。 停机的大脑终于转动了一下,东云脑中灵光一闪,恍然:我是不是应该表白? 【等等宿主……】0544终于慌了。 第81章 狂跳的心脏像是战前的鼓点,一声一声催促着。 手机还在震动,但东云不像出问题时的状态。 安室透收回目光,东云盯着他看了太久了,久到有些觉得异常。 “东云?”安室透又叫了一声,他有些担忧,手掌覆上东云额头。 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东云一下大脑空白,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 昏暗灯光,暧昧的音乐夹杂着空气中弥漫着的酒精味道,五色的霓虹彩灯悠悠晃过,让人刚走进这里就有些醉了。 吧台旁,拥有着美丽耀眼金发的一男一女并肩坐着,俊男靓女的组合自然显眼,旁人的目光总是若有似无地投向这两人,但却因他们身上透出的危险望而却步。 他们的身边是空着的,只有金发男人的身边还坐着一个黑色长发的清冷青年。 相比旁边两人,他的外貌虽没那么亮眼,但一身淡然的气质、白到发光的皮肤和那如墨长发、加上精致五官,在看到一眼后就无法移开视线。 坐在这里的自然是东云、安室透、贝尔摩德一行人。 贝尔摩德一手托脸一手拿着高脚酒杯微微抿了一口,而后微眯着眼看向安室透旁边的东云:“你把他的疤遮起来了?” 不待安室透回答,她又轻笑着接上:“还挺像样的嘛。” “这样……”贝尔摩德的声音在这样的环境下也带上了点微醺味道,她调笑着,“倒真是看不出和我们是一路人了。” 安室透没有直接否认,他同样跟着贝尔摩德的目光一起看向东云,他伸出手拨弄着东云的头发:“只是看上去而已。” 黑发青年一动不动地任由他摆弄着,直到安室透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来到耳边。 纤长手指勾起他耳边的长发,挽至耳后,露出的耳朵带着耳机。 刚才都没发现。贝尔摩德眼皮一跳,黑色的耳机线掩藏在黑发之下,在这昏暗的环境中更不明显。 “我说,波本。”她皱着眉,语气狐疑,“你不会真的让威士忌带着耳机天天听那个音频吧?” 安室透还在看东云,闻言指尖一顿,回头挑眉看她:“你的消息真是灵通。” 让威士忌带着耳机的话就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听到那个音频了——这句话安室透只当着琴酒和朗姆的面这么说过。 既然会传到贝尔摩德的耳朵里,看来她和琴酒的关系确实不错。 安室透一点一点将东云鬓角的碎发全部理到耳后。 只有离东云最近的他看到,在威士忌波澜不惊的表情下,在他每一次触碰时,低垂睫毛的微微眨动。 紫灰的眼中多了几分意味深长,安室透收回手,语气随意:“里面放的只是一些普通的音乐。” 贝尔摩德半信半疑,在她眼中看来这两种可能都会是波本做得出来的事情。 实际上东云戴着的耳机里放着确实是轻音乐。 这是安室透特意给他买的一副耳机,隔音降噪,戴上后再放着音乐,基本听不到外界的声音。 他不喜欢酒吧这样的环境,于是安室透在出门前让他戴上了。 只不过耳机只能阻挡外界的声音,却阻止不了安室透手指划过他耳边时如电流带起的丝丝酥麻,东云强忍着表情不变,心脏却被勾得乱跳。 将所有都想起来的那天他终究是没有说出口,但从确认自己也喜欢降谷零的那一刻起,东云彻底地陷入被动之中。 安室透好像没有察觉到东云的不安,收回手后的他抬手轻抿一口手中的酒杯,棕褐色液体在灯光的映射下,透过杯中的球型冰块,带上了点点金色。 贝尔摩德察觉到他难以掩饰的好心情,戏谑道:“怎么样,波本的味道?” “很满意。” 贝尔摩德闻言笑出了声,两人问的和回答的都不是单纯的在指安室透杯中的波本酒。 仅仅月余,威士忌和波本这对新人双人组合便在组织内出了名,新人+威士忌的历史威名,一个又一个任务的完美达成,甚至一时间有些要掩盖了琴酒这位top killer的光芒。 但即便如此,但波本和威士忌的特征至今也没有流露出来。 大多数组织人知道的情报中,连原本广为流传的威士忌的特征也只剩下嘴角伤疤这一点。 其他的信息被安室透故意流出的情报慢慢混淆。 而现在,安室透将威士忌嘴角的疤也遮住了。 贝尔摩德收回目光:“你倒是将他掩得严严实实。”但这也符合安室透一贯以来的神秘主义。 安室透不可置否,他的笑意微敛:“我讨厌有人觊觎我的东西。” 他不欲继续让贝尔摩德的注意力放在东云身上,毫不掩饰地转移话题:“你的任务完成了?” 可怕的占有欲。贝尔摩德自然不会在他如此明示下还不识趣。 “嗯哼~”女人的艳丽红唇微微勾着,“那个男人确实躲在住宅区。” 贝尔摩德向安室透那边略举起酒杯:“倒是让我少费了不少功夫。” 安室透也抬起手中杯子轻碰:“能够帮上‘千面魔女’的忙,是我的荣幸。” 贝尔摩德十分受用地轻笑着,而后将杯中剩余液体一饮而尽。 一旁的酒保自觉收回酒杯,为两人重新续上。 而此时,东云面前的杯子也只剩下了几块冰块,酒保在为安室透和贝尔摩德重新倒好酒后,也将东云的杯子拿到一旁。 无色的玻璃杯中,无色液体浸没满满的冰块,不断有气泡上浮,一片青柠夹在杯缘,酒保重新插入一根长长吸管后,放到东云面前。 贝尔摩德看着有些眼熟,终是没忍住问道:“他喝的是什么?” “雪碧。”安室透面不改色,如实相告。 贝尔摩德不由一愣,然后终是没忍住笑了出来,容貌明艳的女人绽出笑容的这一刻更是惹来旁人驻足偷瞄。 带着耳机的东云不知道他们正在谈论自己,他看着面前又被续满的杯子有些迟疑,抬起头。 吧台内的男人对他微微一笑。 东云收回目光,看着杯壁上凝成的水珠:他已经喝了两杯雪碧了。 气泡水喝多了的结局是就是肚子很胀,甚至有些想要打嗝。 而且好甜。东云抿着嘴唇,没有再去接。 旁边忽然伸出一只手,小麦色的手指骨节分明,安室透轻轻推开东云面前的玻璃杯:“换一杯白开水吧。” 东云微微一怔。 而酒保在对上安室透的眼神后马上将东云面前的杯子收回。 没过一会,一杯纯净水被放到了东云面前。 贝尔摩德看在眼中,但未再发表任何意见,她接着上面未完的话题,笑着将话头抛回:“能够在这段时间约到‘Bourbon Whisky’也是我的荣幸。” “我加入组织也不是为了找一个地方卖命。”安室透说,“一天到晚都在执行任务可不是我的作风。” 贝尔摩德挑眉:“看来这次的任务进行得也很顺利?” “不。”安室透闻言露出几分苦恼,“倒也不算顺利。” “哦?”贝尔摩德的语气带上好奇。 安室透抬眼看向吧台内的酒保,男人立即会意慢慢离开,酒吧里本就没有多少人,这里是组织的地盘,并有一定的门槛,虽来者不一定是组织内的成员,但都明白这里的规矩。 音乐声不大不小,正好足以让相近的人听到对方的声音,但稍微隔远后便无法再分辨其中话语。 “组织在黑市内发现了一些……”安室透手指轻轻敲着桌面,“不应该出现在那里的东西。” 贝尔摩德动作一顿,冰蓝的眼眸变得幽深。 安室透说的这件事早已在他们这些高层代号成员中传开,只是没想到这个任务居然交给了安室透来做。 这是直属那位先生的任务。 “查到了一个从未想过的人物身上呢……”安室透轻笑着,眼中波光流转,“伊藤……贝尔摩德,你知道这个名字吗?”他看向自己身旁的金发女人。 而在安室透说出这个名字时,贝尔摩德也微微瞪大双眼。 “这可真是……”她反应过来后恢复如初,“有趣起来了。” 贝尔摩德的看戏心态在这句话中展露无疑。 安室透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一个月前,组织在黑市中发现了一些在私底下流传的情报和物品,一开始组织并未在意,因为这些并非组织独有。 直到这种情况越来越多,频繁的巧合引起组织怀疑。 于是,组织把这个调查任务交给了安室透和东云。 而在安室透的调查中,所有的线索都汇聚于一人身上—— 伊藤。一个只知道姓氏,名字不得而知的男人。 早年情报贩子出生,后来越做越大,慢慢开拓了一条独属自己的暗黑产业链——只要是评估后有价值的东西,他都能帮你卖出去;同样的,只要你出钱,他也能帮你找到你想要的东西。 虽然个人势力有一定局限性,但他也在里世界里也小有名气。 安室透在没加入组织前,也曾和他打过交道——贪婪,这个词可以完美形容这个男人。 而这个人也是组织超10年的长期合作伙伴之一,他和组织不少人都相熟。 虽然情报的泄露必然是内鬼缘故,但这个人让整件事都复杂了起来,涉及到的组织内部人员太多,长达十年的交集,让安室透颇感棘手。 但是能接触到组织这些事情的人并不多,安室透将伊藤在组织中明面上和暗地里能够查到的有关人员全都排查了个遍。 最终将目光聚焦于最后三人身上。 第一个是一名行动组成员,经安室透调查这个人曾经于年少时在伊藤手下待过短短2个月时间。 第二个是曾和伊藤在明面上闹翻的一个老人,但却发现他的私下消费记录中经常和伊藤共进同一会所。 而第三个是曾经将伊藤介绍给组织的引进人野格酒的继承人。 “我听说……”安室透屈指弹着酒杯,漫不经心地问道,“现任的野格酒并非是第二任,而是第三任?” 贝尔摩德眼中闪过一丝惊讶,而后唇边笑意渐浓。 “嗯。”她肯定了安室透的说法,“第二任野格酒在获得代号后仅一个月就死了,所以组织内基本把她忘了。” 安室透垂眸:“但第三任距第一任只隔了两个月的时间。” 第二任野格酒是第一任的女儿,但第三任从姓氏、相貌、经历上来看,和前两任毫无关联。 组织内的代号继承虽然不严格按照亲子关系继承,但仅两个月时间,就替代了原本的野格酒,安室透在查到当年的资料时,便敏锐地觉察到不对劲。 贝尔摩德不疾不徐地又饮了一小口酒,慢慢咽下,然后才道:“因为现在的这位野格酒是第二任引荐加入组织的。” “就像……”她拖长了尾音,喝了酒后的嗓音有些低哑,“诸星大那样。” 诸星大。安室透摸着杯壁的手指一顿。诸星大是借由他女朋友在组织内的关系,从而被推荐加入组织的。 当然他现在能够即将获得代号全然是自己的能力了。 “欸——”安室透的紫灰色眼中泛着类金属般的光芒,他笑着道,“那可真是凑巧。” ?[83]太刀(二合一):之前要看到威士忌出刀,可是需要用其他的一些东西来换的。 【标题:发现自己喜欢上了降谷零怎么办?】 【1L:正常,金发黑皮,LZ有品】 【2L:正常,金发黑皮,LZ有品】 【3L:正常,金发黑皮,LZ有品】*n ——以上出自名柯论坛某深夜发布的一个新帖。 。 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在组织中的关系不错,至少表面上是这样。 当然两个当事人都清楚,这点表面确实是因为他们的性格喜好相似,但更多的是两人相互之间的利益交互。 吧台上还是只有三人,安室透和贝尔摩德在交换完情报后也并没有将酒保叫回来,而是继续在聊着天。 东云被那两杯雪碧喝饱了之后,哪怕后面安室透让酒保重新给了一杯白开水,也没有再去碰,无所事事地他开始侧目盯着安室透。 安室透是已经习惯了,但贝尔摩德可接受不了这个直白视线。 虽然盯着的不是她,但坐在安室透身边,只要往安室透那边瞄一眼,就能看到东云毫不避讳的眼神。 贝尔摩德戏谑:“也亏得你受得了这样的视线。” 安室透闻言回头看了眼东云。 视线相触的那一刻,东云眨了下眼,慢慢转回视线。 以前的东云可不会避开他的目光。 安室透他不露声色地挑眉,看回贝尔摩德:“习惯了。” “啊~”贝尔摩德的尾音上扬,她哼笑着,“被偏爱的波本。” 她含笑啜饮一口杯中的酒:“他也就是在你手下乖巧了些。” 安室透好奇:“在琴酒手下不这样么?” 贝尔摩德闻言连忙咽下口中的酒,侧过脸笑得身体乱颤:“这两个人完全就是相看两厌。” 安室透贴心地抽过一旁纸巾递给贝尔摩德,直到她停下才继续问道:“所以他们的组合只维持了三个月?” 贝尔摩德动作一顿,看了眼安室透,她将沾着些口红颜色的纸巾投进一旁的垃圾桶。 “波本——”贝尔摩德的语气里带上了点警告,但她眼中还是笑意盈盈,“你该让我说你什么好?” 安室透眨着眼,微微下垂的眼角更显无辜:“好奇心是情报人员的基本素养不是么?” 贝尔摩德还是笑着的,她冰蓝的眼眸微微眯起,目光落在了安室透身后,在这昏暗暧昧的酒吧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的人。 “威士忌啊……可是傲慢得很。” 傲慢这个形容安室透倒是第一次听说,他被这句话引起了兴趣,不解地回看东云。 “你看……”贝尔摩德的声音轻轻的,“从进入到这里起,除了一开始时他看了我一眼,就再也没有了。” “当然,不只是我。” “组织中他放在眼里的没几个。”贝尔摩德的目光移到了安室透身上,“除了你。” “波本。” 。 安室透回去时还回想着贝尔摩德的这段话。 在她说出“傲慢”这一词后,安室透有一种恍然大悟的感觉。 他找到了一个形容东云对待组织的最佳诠释词。 东云不关心自己的任务,不关心无关紧要的人和看法,而组织也只能通过洗脑强制命令。 但又和自己熟悉的东云有很大区别。 安室透在等红灯的间隙看向东云。 而东云此时注意力都默默集中到了自己的喉间,两大杯气泡水的威力有点大,他已经憋了很久了。 东云终是没忍住打了个满是柠檬气泡水的嗝。 意识到自己刚才发出了什么声音的东云飞快捂嘴,然后看了眼安室透。 第82章 安室透也是始料未及,眼中有些错愕。 东云扭回脑袋,一抹绯红色悄悄爬上耳尖:降谷零听到了! 可爱。 安室透他抿唇忍住笑收回目光。 。 在和贝尔摩德的见面后,安室透终于确认了最后一个有可能将组织情报泄露给伊藤的嫌疑人—— 现任野格酒。 10年前,当时还只是一个普通情报贩子的伊藤被第一任野格酒将引荐到组织面前,并直至第一任野格酒死去前,他都是作为伊藤和组织的对接人。 现任野格酒在安室透一开始的调查中没有发现他和第一任之间比较明显的关系。 直到他查到在两人中间,还有一个曾短暂拥有过这个代号的女人——也是第一任野格的女儿。 加上其中还查出来的一些模糊、不知真假的情报,安室透最终决定去找贝尔摩德。 而最终的结果也没有让安室透失望。 一个因为恋人在组织中的关系加入组织的男人,但没有像诸星大的能力去自己获得代号。 直至第三年,在第一任、第二任野格酒连续死亡后,拿到了“野格”这个代号。 这种事情在组织中倒也称不上稀奇,毕竟组织的代号考核从来没有“道德”这一考核项。 只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况下,显得可疑了起来。 安室透沿着这个线索继续调查,发现了三年前,现任野格酒获得代号的契机。 他接替第二任野格酒完成了她死前未完成的任务。 电脑屏幕幽幽地泛着白光,印在安室透眼中。 。 表面金碧辉煌的大楼,地面之上,售卖着的是各类价值连城的珠宝、文物和珍玩。 而它的地下,售卖的是快乐、情色和糜烂。 在这里,只要你不破规矩,无论什么都能被摆在明亮的灯光之下。 无数人在这里抛开桎梏,将自己的本性、人性之恶全然挥洒出来。 伊藤所在的地下四楼并不能通过电梯直接抵达,而是要穿过三楼头上长长的回廊,在这里,能够将三楼所有的情境收尽眼底。 安室透在打量时无意看到不远处香槟色窗帘下一团白花花的肉体,他嫌恶地收回视线,只觉辣眼。 他状似无意地往那边靠近了一些,挡住了身后东云的视线。 走在他们前方的是一名窈窕女性,她脸上挂着官方微笑,为身后两人带路。 穿过长长回廊,她为两人刷开了回廊最里的电梯。 电梯内也是金碧辉煌,连电梯的按钮都是用宝石镶嵌而成。 而电梯的四面,除了大门和地板,其余几面都是镜子,能够清晰地看到自己身上的每一个细节。 负四楼到了。 打开后又是一条过道,东云和安室透跟着女人走出电梯。 抬头第一眼就看到过道两旁挂着的巨型长画,安室透瞄了眼,如果是真迹,价值不会低于亿元。 美金。 这条过道还是很长,在巨幅长画过后,是更多的珍藏,一个个价值连城的宝物被明晃晃地摆在过道两边的玻璃柜中。 这像是一种仪式感。安室透收回目光,心中哼笑。 伊藤每一次来到这里,他都会先好好地欣赏一遍这座由他亲手建造而成的王国。 这条过道足足走了有5分钟,才走到一道可以称之为富丽堂皇的大门前。 门打开后是这一层的大厅,里面的灯光亮如白昼,室内的陈设每一个看上去都价值不菲,连角落漫溢着的都是金钱的味道。 “安室老弟!”一道洪朗男声响起,他隔着老远喊着安室透,语气中满是做作的欣喜。 安室透扭头看去,脸上也迅速扬起营业性的微笑:“伊藤先生。” 东云也跟着安室透一起看去,第一眼先是被来人那油光发亮的头顶闪了一下。 传说中的伊藤先生穿着一身西装,挺着一个圆如水桶般的肚子,白色衬衫好像都快兜不住了,下巴的肉和脖子相连,系着的领带像是勒入了肉中一般, 他满脸是笑,被脸上肥肉挤得本就不甚明显的眼睛更是成了一条缝。 他身后站着两三个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黑色墨镜的彪形大汉。不仅如此,这个大厅内,每隔段距离就站着一个保镖。 伊藤笑呵呵地慢慢远处走来,安室透便也迈着笔直长腿走去。 两手交握,安室透笑意未及眼底:“伊藤先生,好久不见。” “哈哈……”伊藤笑如洪钟,一口整齐白牙随着笑声露了出来,他抬起手,大拇指上的翡翠扳指绿得夺目。 他蒲扇似的手掌用力拍打着安室透的手臂:“好久不见啊,安室老弟,当初我看你就是气质不凡,果真仅过两年,你就成为那个组织的骨干了。” 又接连被烤瓷白牙和翡翠扳指闪了眼的东云默默移开视线,决定不再看这个伊藤。 但是这个大厅到处闪着金光,让东云无处落眼,最后只好重新看回安室透。 顺眼多了。东云静静地看着安室透的金发。 0544沉默,叹了口气。 “伊藤先生过誉了。”安室透客气道,但又提醒,“现在伊藤先生还是叫我代号——波本就好。” 伊藤笑容一僵,又马上掩饰了过去:“好好好……波本,我知道组织内的规矩。” 客套寒暄后,伊藤将目光放到了安室透身后的东云身上,视线在东云背后的长刀和嘴唇上的伤疤来回。:“这位是……?” 东云听到了,但没有看他。 “啊……忘了介绍。”都是人精,安室透自然不会戳破,他侧身露出东云全身,“这位就是威士忌。” 伊藤长“哦”了一声,恍然大悟:“这就是你这次找我的原因吧?” “嗯。”安室透不着痕迹地转回身又将东云挡住了,“威士忌惯用长刀,但现在这把实在有些普通了。” 安室透微笑着:“相信伊藤先生的能力必然不会让任何一个客户失望。” 伊藤十分受用,闻言又笑了,连道几声“没问题”,然后回头喊道:“把那把刀拿上来。” 说着有两人从一道小门旁退出,伊藤也带着安室透和东云走向大厅中间的沙发。 巨大而颜色艳丽的波斯地毯,皮质沙发上四处还嵌着大块钻石和翡翠。 伊藤坐在了主座,身体沉沉陷入柔软沙发,发出一身喟叹。 安室透坐在对面,还有位置,但东云选择站在了安室透身后,以免再次被这珠光宝气闪了眼。 东西还没上来,伊藤的商人本性不会让话就这样落在地上,继续跟安室透聊着天。 “这次轩尼诗来找我时,我还有些惊讶,没想到竟然是你,哈哈……”伊藤抚着肚子说。 轩尼诗,是现在伊藤和组织之间的主要对接人,这次安室透是特意去找了他转而联系上伊藤的。 伊藤细长的眼中闪着精光:“其实以波本之前你和我的交情,完全可以直接来找我的哇!” “直接上门太过冒昧,还是经人预约比较合适。”安室透轻飘飘地躲过伊藤的套近乎,“况且两年时间,也是担心伊藤先生不记得当年仅有一面之缘的我了。” “哪里的话?!”伊藤心中丝毫不虚,他确实在一开始并没有想起,还是直到下属提醒时才记起。 “不过是两年时间,我和组织合作长达10年,组织中每一位大人的姓名样貌我都记得清清楚楚。”他脸不红心不跳地夸下海口 “不愧是伊藤先生。”安室透微微眯眼,“10年时间物是人非,当年将伊藤先生推荐给组织的野格酒都去世了。” 安室透似笑非笑:“而且伊藤先生又何必说我,您才是。” “这2年时间,伊藤先生的事业可真谓是蒸蒸日上。”他的语气意味深长。 伊藤心中打了个突,但面上肥肉挡住他的神情变化没有泄露半分。 但安室透随机转了话头:“这也是我特意去找了轩尼诗的原因。”他笑了笑,“之后我在组织里可能还有不少需要伊藤先生帮助的地方。” 伊藤心中警惕稍稍放下,打着哈哈。 之后两人继续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 没过多久,那两个男人便抬着一个长条木箱上来了。 像是直接由整木雕成,上方木纹古朴,光泽莹润,仅是作为收纳的木箱便已是价值不菲。 他们将木箱轻放在中间玻璃茶几上,将盖子打开,放到一旁。 里面有一把通体乌黑的太刀,静静地躺在其中。 旁边还有一把明显是同一套的胁差。 东云的目光也被吸引了过去,在看到这把太刀的第一眼时,他想到了自己在遇见降谷零时佩戴的那把刀。 那是他在这个世界用得最久的一把刀,最后在和安室透的第一次任务后,为了避免敌人追查,被他扔进了系统的回收站。 获得了1点积分。 东云有些出神。 “威士忌。”熟悉的嗓音在叫他,东云侧目看去,安室透正浅笑着看他,“去试试吧?” 东云的视线放回那把长刀上,又看向那柄胁差,几秒后,他才走上前。 握上刀身,东云将其拿出木盒之中。 这把刀比东云以往的刀要重一些,但更加顺手。 东云举至胸前,从上至下细细观察了一番。 “威士……”伊藤想要起身为东云介绍,却被安室透打断。 “嘘……”安室透食指竖于唇前,用眼神示意伊藤坐下。 伊藤一下哽住,安室透比起刚才的眼神,突然凌厉了起来,他心底有些不爽,但还是讪讪坐下。 安室透满意地看伊藤闭嘴坐回,再次看向面前持刀的东云。 他嘴角带笑,却也没太过露骨。 只听得铮的一声,长刀出鞘,反射出的剑光晃过所有人的眼睛,让人忍不住偏头避其锋芒。 确实是一把好刀。 在握上刀身的一刻起,手感就已然告诉了东云,而拔刀后,东云更是满意。 大厅内进入了前所未有的安静,所有人的目光放在了东云身上。 本来一言不发,身材单看上去有些纤弱的人,在拔刀这一刻,让人感受到了这人身上那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安室透的嘴角笑容却更盛了。 他真的很喜欢东云握着长刀这股凌厉、无人可挡的锐意。 “怎么样?”他问。 东云从刀上移开视线,看向安室透,点了点头。 “那就好。”安室透放心了。 为了找这把刀,他可是查了不少资料。 东云正打算收刀时,被忽视了好一会的伊藤终是坐不住了。 “早就听说威士忌的刀法。” 东云和安室透一同看向伊藤,而被两人盯着的伊藤面色丝毫未变,他还是笑呵呵的:“可以看看吗?” “也让我见识一下这把名刀的威力。” 安室透眼中笑意顿然消失:让一个代号成员在他面前表演刀法? 他心中冷笑:一个靠组织起来的情报人员,却与组织成员勾结,偷偷拿组织的情报出去卖已经可以看出他脑袋不清醒了。 伊藤和组织合作长达十年,2年前威士忌的事情他肯定知道。 他是以为自己刚拿代号不足一提,还是认为东云被组织洗脑后就没有威胁? 安室透的余光注意到东云回头看向了自己。 安室透与他对视一眼,心中灵光一闪,他重新扬起笑容,却没有看伊藤。 “可以啊。”安室透望着东云的眼睛,意味深长,“威士忌,就给伊藤先生看看吧……” “你没有辜负他找来的这把名刀。”安室透看向对面的伊藤。 东云自然不会错过安室透眼神的变化,他看向伊藤,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保镖。 “好。”他轻声答应了。 伊藤便面露期待地看向了他。 真是刺眼。东云忍下眼底不适,他将手中太刀换了个更舒适的姿势握着。 右脚稍一后退。 安室透架着二郎腿,单手撑在沙发扶手上,侧着身,微笑看着对面的伊藤。 东云猛然抬眼,身上爆出凛冽杀意,在场除安室透以外所有人无不一惊。 但身体还未反应过来,东云腾空跃上桌面,然后后脚用力一蹬—— 大厅中央的玻璃桌面顿时于他脚尖裂出爆纹,而东云已在眨眼间出现在伊藤面前。 “老大!” “保护老大!” 周身响起混乱的喊叫声。 伊藤也被东云的速度震得一惊,原本只剩一条缝的眼睛此时终于让人看到了他的眼球。 他身体绷直,想大叫出声。 但头顶寒光一闪,伊藤便好似被人扼住喉咙,再也发不出声音。 一条红色领带坠落到了他的头顶。 伊藤眼睛慢慢上移,发现刚才那道刀光是划破了自己身后探出身想要阻拦威士忌保镖的领口。 它精准地斩断了自己保镖的领带,连衬衫扣子都未碰到。 那个黑发青年持刀,俯瞰着他。 和刚才的眼神一样,但伊藤却打了个寒颤。 他甚至没有力气去拿开自己头顶上的那根领带。 所有人都定在当场,那些保镖甚至有些还没有拔出枪来。 直面东云杀气的保镖眼神都有些涣散。 像是一副定格动画。安室透差点就要笑出声了。 “伊藤先生。” 伊藤看向声音的来源,东云的背后、自己对面的安室透笑意盈盈。 “怎么样?威士忌的刀法。”安室透问,目光诚挚。 第83章 伊藤没有回答,安室透也不恼,他看向面前这个被东云一脚蹬碎的玻璃茶几。 “这个……就当是威士忌给您表演刀法的一点小小酬劳吧。” “毕竟——”安室透拖长尾音,“之前要看到威士忌出刀,可是需要用其他的一些东西来换的。” ?[84]24h发讯器:透:没见过,薅了 伊藤在东云和安室透如他所愿地满足了他小小“需求”后,就老实了许多,后面的交易十分顺利,几乎没有没再敢说过一点节外生枝的话。 安室透也当做刚才的剑拔弩张真的就只是一场刀法展示一般,仿若无事发生,爽快地把钱付给了伊藤。 东云背后背着他原本的长刀,手中抱着最新买好的太刀和胁差,静静地跟在安室透后面走出了这个闪得过头的大楼。 直到坐到安室透的车内,东云的视线中还残余着几处光斑。 有点妨碍视线,东云眨了眨眼,光斑隐隐有转黑扩散的迹象,但这仍不影响他获得安室透送的新武器的好心情。 他将背后原本的刀放到了后面,将刚到手的两把小心放平在膝盖。 车辆正行驶在路上,虽有路灯照明,但并不明亮,车内的光线就更加暗了,东云有些看不清刀的样子,于是他伸出手细细摸着。 但过了会,他注意到了车外的环境。 这是要收工回家的样子,东云疑惑:“今天就只是拿刀吗?” 好不容易见到了伊藤,但安室透却除了帮他买了两把刀之外就没再做什么了。 东云直接忽略了最后他把伊藤吓得瘫在沙发上半天没起来的事情。 “啊。”安室透回以肯定,“毕竟情报是从伊藤这里卖出的已成事实,这次过来只是为了确认另一件事。” “什么?” “他根本就不知道自己拿到的那些情报是组织独家渠道。”安室透耐心为东云解答,“他还不知道组织已经怀疑他了。” “我顺势提起‘野格酒’和他‘这两年的发展’时,他确实警惕了下,但没有重视。” “警惕的是被我说中了一些,没有重视却是因为他还以为自己拿到的不过是些普通情报。” 车内的音响放着舒缓的音乐,安室透的手指也跟着节奏轻轻敲着方向盘,说起任务时的安室透总是会不自觉地严肃一些。 “但他太着急,一些组织刚到手的情报就被他拿到转手卖出去了。”说到这,安室透哼笑一声,“情报越及时越值钱——伊藤终究还是败在贪婪二字上。” 东云也慢慢明白了。 他试探性地开口问道:“所以你让我用刀……” “嗯。”没等他说完,安室透就点了点头,他笑得开心,“我就是有点看他不顺眼。” 好吧。东云转回头,其实他也看这个伊藤很不顺眼。 视野内的黑斑还未散去,看不清楚安室透,东云继续摸着腿上的两把长刀。 因此没有看到安室透在开车间隙时偶然看过来的担忧眼神。 。 车停在公寓楼下,东云正打算下车时,车锁又突然被锁上了,头顶的车顶灯被人打开,柔和温暖的灯光照亮车内。 怎么忽然开灯?东云疑惑回头,便见到安室透伸手正向自己靠近。 靠近的安室透吓得东云立即抬手止住了安室透的手。 安室透动作一顿,他只是想看看东云的眼睛。 在今晚进入伊藤的那座大楼后不久,他就注意到东云总是在频繁眨眼,并且离开后直到现在到家了还不见好转。 总是在不经意间发现东云的身体上出现的大大小小的问题。 安室透心底有些烦躁:不会又是组织做的吧? 思来想去的他还是决定直接好好看看,结果没想到东云的反应这么大。 安室透侧目看了眼握住自己手腕的手,与他肤色对比明显的手指好像还在颤抖。 他又回眸看向东云。 东云的眼中满是紧张,而脸上因为皮肤苍白只要稍微有点变化就会特别明显。 安室透垂眼看着东云脸上微微泛起的一点点红色。 嗯——连自己的眼睛都不敢对视了。 安室透注视着东云,眉梢微挑:绝对有问题。 而东云不知道安室透已经发现了一些端倪。 东云看不太清楚安室透的神情,只知道他虽然离得自己很近,但后来却没有进一步动作,他只是在看着自己的眼睛。 在认清自己感情后的东云越来越无法以平常心面对安室透的靠近。东云握着安室透的手在微微颤抖着。 但安室透忽然退了回去,神色如常。 “东云。”东云还在因安室透突然靠近震得忘记思考时,安室透叫他了。 “我在。”他下意识回应。 安室透靠在椅背上:“你是不是眼睛不太能受光?” 东云倒是没想到安室透是要问他这个,他暗暗地松了口气,终于得到一丝喘息,然后才点头。 安室透抬手将头顶小灯关掉:“等下先去去药店买点药吧。”之后再带东云去医院看看。 东云自然答应。 短暂沉默。 “东云。”安室透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 “嗯?” “可以放开我的手了吗?”东云看不清安室透的表情,却能听到他语气中浓浓促狭。 东云忙不迭地松开。 。 错过早高峰后的上午,咖啡店内总是要冷清上不少,此时只有零星有几个卡座上正坐着客人。 而东云正是其中一人,他正坐在咖啡店靠窗一角,面前摆着的是一盘抹茶蛋糕。 坐在他旁边的自然就是安室透了。 自从接到任务之后,这段时间几乎每天东云都要跟着安室透外出,今天也不例外。 只不过今天的见面对象对东云来说有些特殊。 他微微抬眸,看向坐在安室透对面棕发蓝眼的男人——伊森本堂。 这是安室透获得代号之后,东云第一次见到他。 现在东云每天早上起来都会让0544在这个世界的网络上搜索有关“杯户湾”的相关新闻—— 伊森本堂的联络人被谋杀后,尸体在“杯户湾”发现并登报。 只要这一事件还没发生,就说明还没到造成伊森本堂死亡事件的转折点。 东云心中稍稍放心。 而伊森本堂这边倒是顺风顺水起来。 因为安室透强势接管了威士忌的控制权,原本主要负责威士忌后务的他瞬间清闲,于是组织将他晋升后交予了其他的任务。 但他还是继续同时在负责对接威士忌和波本小组的工作。 伊森本堂的表情一如既往的严肃,在确认周围环境后,他才从包中拿出一板好像药丸的东西,推至安室透身前。 “这就是组织最新研发出来的发讯器?”安室透拿起打量了一下。除了包装方式,他没发现这个发讯器和平常的有任何不同。 他作为代号成员,特权之一便是能够申请研究院内的最新研发的物品。 “是。”伊森本堂沉着回应,他在帮安室透从研究院申请最新的设备时已经将这个东西的用处全部摸清。 “它所有的材质均能和空气中的氧气和水分反应,在24h后自动消失。” 他继续从包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显示器:“这一板发讯器已经和这个定位器绑定,可以随时查看。” 东云手指动作一顿,熟悉的描述引起他的注意,看向了安室透手中的东西。 一板锡纸片的上方有一粒粒凸起的圆形块,其中装着的是半个指头大的白色圆形贴片。 安室透接过,同时他将那一板发讯器递给了东云——他注意到了东云似乎对这个挺感兴趣。 伊森本堂还在继续为安室透解释,他的声音不高不低,正好是在他们能听清的程度,语速流畅清晰。 “因为还不是完全品,所以现在还有些不足。” “第一是消失时间暂不能精准定在24小时,波动约2小时。 其次是在即将消失时,定位讯号会比较弱,时有时无,所以最好的使用时间是在20小时内。” “我知道了。”安室透随意道,他打开了显示器,然后朝东云伸出手掌,“威士忌,给我掰一颗下来。” 伊森本堂看了眼安室透,终是没有说什么。 而东云已然将其中一粒抵出放在了安室透的手掌心中。 于此同时,安室透面前的显示器上也出现了一个红点,于自己的当前位置重合。 安室透挑眉,心中认真了几分,他捻起后细细端详,看了一会后,才确认人的肉眼和耳朵无法捕捉到它的变化、生成反应时发出的声音。 既然是和空气中的氧气和水发生反应的话……安室透眨了眨眼。 他手指一伸,将手心中的发讯器放进了自己面前的柠檬水中。 伊森本堂一愣,还没来得及制止,那枚发讯器便坠进了水中,带起了细密的气泡。 “白色药丸”沉底的那一瞬,气泡骤然增多,源源不断涌出的气泡将发讯器全部包围。 但显示器上的定位还没有消失。 此时三人的目光都放在了这杯底的“白色药丸”上。 安室透撑着下巴,仔细地观察着这个发讯器被消耗的程度、和定位器上接收到的信号程度。 对伊森本堂来说,这也是他接触到组织高科技研发的重要机会。 而东云在想的是:这就是被贴在本堂瑛海身上导致暴露的那个发讯器,导致伊森本堂暴露的原因之一。 事件的重要道具出现了。 它的出现标志着伊森本堂的死亡倒计时。 0544。他盯着杯底,在心中呼唤系统,之后每天晚上也再搜索一次新闻吧。 【好的,宿主。】 安室透注意到了东云的眼神,便将水杯往东云那边推了推。 “这是……”东云欲言又止。 “未来要投入新人审查的东西。”安室透只说了这一句。 伊森本堂心底一突。 安室透一直数着时间,直到20分钟后,这枚发讯器已然被溶得七七八八,定位器上的信号也开始波动了起来。 安室透收回目光。 这算是这个24h发讯器的一个漏洞,一旦碰到大量液体,就会发生剧烈反应。 但安室透自然不会有这个好心还去善意提醒组织的研发人员。 相信他们自己会发现的。安室透心想。 这次会面目的已经达到,安室透将发讯器和显示器收入包内:“我知道了。” 他瞥了眼旁边东云面前的蛋糕,已然吃了大半。 安室透的表情柔和了些,问道:“要吃完么?” 东云一愣,然后点头,他向来不浪费食物。 安室透这么说大概就是要走了。东云拿起叉子咬了一大口。 “咳……”抹茶粉吸入喉中,猝不及防被呛到的东云连忙捂嘴。 另外两人也惊了,伊森本堂刚为东云倒好一杯柠檬水时,安室透已然将自己点的另一杯果汁递了过去。 东云接过喝下,安室透一边拍着东云的背。 伊森本堂愣愣收回手,然后便看到安室透忽然抬眼看了他一眼。 紫灰的眼中是冷漠、森寒到极致的警告。 ?[85]野格:他们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关系? 安静的房间内,是全欧式的典雅装潢,精巧繁复的水晶灯悬于天花板上,映下七彩光圈,处处透着无形的奢华。 这里的人并不多,只有两人在一楼中心悠闲地打着斯诺克,周围有几人在围观,另一边的吧台也仅有两三人坐在一起低声聊天。 二楼上,有一约莫三十来岁的女人靠在栏杆上也在静静地看着底下的斯诺克。 “轩尼诗。”女人的身旁忽然走来一人,递给她一杯鸡尾酒。 “谢了,野格。”女人嘴角微扬,接过酒杯。 两人酒杯轻轻一撞,带起“叮当”响声,而后野格也站在了栏杆边和轩尼诗一起往下看去。 野格酒是一个看上去十分温和的男人,虽然眼角带着点点鱼尾纹痕迹,但也能看出年轻时的好相貌,甚至现在反倒带上了点“岁月沉淀”的意味。 他晃着酒杯:“刚才我们说到哪里来着?” “啊……”下一秒野格便想了起来,“你说那个波本找了你?” 说到这个,轩尼诗笑了起来:“对,这个新人不知道从哪里拿到了我的联系方式。” 她话语一顿,故意问道:“你猜他找我做什么?” 野格无奈道:“算了吧,我又跟他不熟。” 轩尼诗本就没有打算卖关子太久,见野格不打算猜也不隐瞒。 “威士忌。”她说出了这个代号。 野格闻言立即打断,压低声音:“喂……这个名字现在能说了吗?” “都回日本了。”轩尼诗瞟他一眼,语气不屑,“你是两年前参加那次之后就对他有阴影了么?” 野格讪讪一笑。 轩尼诗便继续道:“那个波本让我帮忙引见伊藤,为了买一把名刀。” “刀?”野格闻言一愣,“给威士忌的?” “嗯哼。”轩尼诗喝了口酒。 野格轻轻地“哇”了声:“传说中把那头猛兽驯服的新人……真是可怕。” 他顿了几秒,没等到下文又忍不住继续问道:“所以……就这样?” “你还要怎样?”轩尼诗奇怪地看他一眼。 “不……”野格连忙摆手,“我就是感觉有点……太过普通?” 轩尼诗嗤笑:“再怎么样不过是个新人罢了,你我不就是因为威士忌才知道他的吗?” “也是。”野格稍稍放下了心,却又忽然露出一个微妙的笑容,“说起来,你听说了么?波本和威士忌是那种关系……” 第84章 “啊~”轩尼诗了然,她倒是不信,“多半是夸张吧,一个新人怎么可能对威士忌做那种事情。” “也是。”野格嗤笑道,“但如果是真的,这个波本……” 忽然有一道声音打断两人对话:“你好。” “什么人!”野格被这近乎就是从他背后发出的声音吓得全身汗毛倒竖,他低呵一声,立即回首挥拳。 他的拳头被一只手稳稳接住,动都没动。 野格心底一沉,抬眼看去。 来人一身黑衣,背后背着一把长刀,头上一顶鸭舌帽,又戴上了冲锋外套的帽子,帽檐下,下半张脸被黑色口罩遮住,只露出一双灰色眼眸。 眼底没带一丝情绪,波澜不惊地盯着他。 周围的人也被野格这一声低呵看了过来,看到这幅场景见惯不怪地又收回视线。 “不要在这里打起来。”只有一人提醒。 这是组织的私人会所,打起来都会被请出去。 轩尼诗也被忽然出现的这个黑衣人吓得不轻,但她立即注意到了这人身后背着的刀柄。 熟悉的样式让她心惊,正是她收到的波本发给说要送给威士忌的那把名刀。 她伸手压下野格还未收回的手臂。 “野格。”她声音里是警示。 “他就是威士忌。” 野格怔然,慢慢收手,他的眼神紧紧锁定在这个看上去毫无杀意的身影上,心中警惕拉到最高:完全没有感受到他的靠近。 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这里的?他听了多久? 这是轩尼诗和野格此时共同的心声。 “你好。”黑衣青年向轩尼诗这边微微偏了偏头,重复道,隔着一层口罩的声音有些闷闷的。 一句普通的问好被这个人说出了再不回复我就宰了你的意思。 ……轩尼诗抿唇,犹豫片刻后,终于也回道:“你好。” 这一句像是终于开启了他的下一道程序,威士忌从身后背包内拿出一个文件袋:“这个。” “是波本让我交给你的。” 刚刚谈论的人在下一秒出现在眼前,比起尴尬,更多的是恐惧。 轩尼诗目光下移,定定看了这个文件袋好一会,才小心伸手接过,生怕里面装着的是什么危险物品。 在她接下的那一刻,威士忌又开口了:“波本说:‘感谢轩尼诗女士的帮助,得知您最近有点小麻烦,这当这是波本的谢礼。’” 说完,威士忌便离开了。 轩尼诗和野格还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黑衣青年离开,直到消失在楼梯拐角。 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往楼下看去。 没过一会,那个身影出现了,他径直地走向了不远处的吧台—— 那里有着一个同样一身黑衣,头戴鸭舌帽的男人,外套的帽子将他的脸遮得严严实实。 他看到威士忌向他走来,便站了起来,他伸出手将威士忌搂入怀中。 轩尼诗和野格看到那个男人低头向威士忌的脸靠近。 马上猜出这是在做什么的两人浑身一僵:这么毫无顾忌的吗? 但威士忌躲开了。 轩尼诗和野格松了口气,他们猜测这个男人大概就是波本了。 而波本大概是因为威士忌的拒绝生气了,被威士忌躲开后他没有继续,而是收回手转身向门外走去。 而威士忌落后一步,见波本离开,连忙跟上。 还真是那种关系啊? 轩尼诗和野格对视一眼,眼中都是不可置信:而且不似传言说的那样简单。 而事实和这两人所以为的相差甚远,但也勉强说得上相关。 东云在将文件袋交给轩尼诗后便直接下了楼。 安室透正坐在原位上等他,在东云刚下楼梯时,他后脑勺仿佛长了眼睛一般,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降谷零交代的任务完成了。东云心中有些迫不及待地往安室透那边走去。 在即将靠近时,安室透正好回头,手臂一伸将人拉了过来。 东云便看到了那黑色帽檐下被遮住的漂亮的金色发丝和烟紫色眼眸,在向自己靠近。 随即耳边传来的是安室透压低后的气声:“都贴上……” 口齿间的气流吹起东云耳畔的碎发,东云终是没有忍住往后退了一步。 话还未完,就被东云挣脱了,安室透立刻噤声,惊讶地看着退后了一步的东云。 他只是因为这里环境安静,又处处是组织的人,选择了一个最快最便捷的方式跟东云讲话而已…… 安室透有些错愕,他看着东云。 惊慌过后,东云回看了一眼安室透,刚才的话他倒也听到了,他维持着这个距离,点了点头:“嗯。” 这两个人不是行动组成员,东云在他们身后站了很久都没被发现,几乎是没怎么掩饰就把那两个24h发讯器贴在他们身上了。 “好。”安室透没再继续靠近,确认过后的他转过身,回头道,“那走吧。” 东云眨了眨眼,一下没反应过来,他抬头看去时安室透已抬脚离开。 欸?他的眼底终是闪过一丝惊慌失措,连忙跟上。 却又在走到安室透身边时不敢太过靠近。 刚才的自己是不是反应太激烈了?东云的眼睫不安地颤动着,却不知道说什么只好静静跟在安室透身边。 满脑子只剩下一句话:怎么办? 。 野格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不明。 他和轩尼诗关系不错,昨天他收到伊藤发过来的简讯,所以今天才特意来轩尼诗这里试探口风,结果没想到遇上了波本和威士忌本人。 轩尼诗的回答没有问题,但野格心中的不安却迟迟压不下去:如果被发现…… 身旁人忽然挺直了身体,野格被这一突然的动作惊到,侧目看去:“怎么了?” 轩尼诗没有回答他,她浑身紧绷,全身透着戒备,眼中却满是惊喜和兴奋。 野格视线下移,发现刚才威士忌给她的文件袋已经被打开,她紧攥着,另一手死死捏住了被她撕开的口子。 “轩……”野格话还没说完,轩尼诗扭头便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女人只留下这一句话,几乎是直接跑着离开了。 轩尼诗的眼神中看出,波本给她的东西确实有用。 但他并不知道轩尼诗最近遇上了什么困难……野格的心中越发不安。 如果被组织发现自己将情报卖给伊藤,叛徒的下场是什么他心知肚明。 但是除了三年前他继承野格代号又失败了几个任务后,他这个“代号成员”便形同虚设。 野格的拳头紧紧攥着,因为用力而骨节突起的手在微微发颤。但他的表情却未流露半分。 空有“代号成员”的名头,却没有享受任何好处,他只能和伊藤合作。 包括接近轩尼诗也是因为她是伊藤的对接人,出了问题更容易甩到她身上。 不能出现任何问题。 野格看着楼下轩尼诗匆匆离开,抿紧了唇。 。 回到安全屋后,安室透便一直坐在沙发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显示屏上的两个红点。 手上不自觉地摩挲着被裁下一排的24h发讯器。 不得不说组织的发明真是好用,只要24h不被发现,被监视的人便永远不知道他被人在身上贴了定位跟踪。 安室透到手后不客气地拿走了一半,决定过段时间上交给公安。 最好是能够研究明白这个东西的原理,这样公安内部也能用上了。安室透心安理得地想着。 安室透没有发现旁边的东云时不时看过来的眼神。 安室透好像又恢复了平常的样子。但东云又不太敢确认,只能偷偷摸摸观察安室透。 很多事情在意识到喜欢之后就变了味道,东云对安室透的靠近不再理所当然。 东云心乱如麻:他害怕安室透的疏远,又不知道该如何解释刚才他忽然的后退。 安室透会不会以为自己讨厌他吧?想到这一可能性的东云脸色一白。 而此时,安室透终于发现了东云的不对劲——他十分端正地跪坐在茶几边,两眼发直。 身前摆着的一盒蓝莓是一点没动。 不喜欢吃酸的吗?安室透疑惑,开口提醒道:“东云——” 却不料才喊出个名字,东云像是受到惊吓般猛地转头看他。 “我没有讨厌你。”心底的话脱口而出。 安室透一愣,呆在原地。 东云也意识到自己突然说了什么,他震惊地看向安室透,从那双紫灰眼中看到了安室透的意外。 他张了张嘴,过了好一会,东云紧绷的身体松了下来。 “我那时候不是想要推开你。”他的声音也放轻了不少。 安室透恍然,他看着旁边的东云,灰眸湿漉漉的,带着些许不安地盯着自己。 啊……被发现了吗? 安室透在被东云挣开的那一刻确实有过一丝失落:他不确定东云的想法、会担心东云对“安室透”这一假身份有所芥蒂、也因自己卧底的身份而迟疑。 喜欢和在一起是不一样的概念。 但是被东云发现了,安室透眨眨眼,嘴角的微笑慢慢浮现:“我知道了。” 东云捕捉到了自己那一刻的情绪,并朝着自己往前迈进一步。 真的好可爱。 安室透这样想着,心口发烫,他笑着又重复了一遍:“我知道了。” 东云终于觉得不好意思了,他眼神闪烁地移开目光,开始欲盖弥彰地吃面前的蓝莓。 即使在任务期间安室透还是抽空带他去看了医生。 得到眼睛应该是曾受过强光刺激、比较敏感的结论后,给东云开了一堆眼部药水。 就像此时东云正吃的蓝莓都是有利于眼睛的,虽然不会有太大的效用,但对于安室透的关心,东云自然不会拒绝。 客厅中一时有些安静。 东云又没忍住往安室透那边看了。 但这一次的眼神被安室透捕捉到了,他眉眼含笑地看着东云,用眼神示意:怎么了? “刚才,在给那两个人贴发讯器的时候。”东云是想起了自己站在轩尼诗和野格身后时听到的话,“他们说组织里有流言说你对我做了什么。” 安室透笑容一滞。 东云以为是组织内有对安室透不利的传闻,有些担忧:“不用解释吗?他们好像对你有误解,以为我们是什么关系……” 说到这他也有些不太明白了:“什么关系?”他疑惑发问。 怎么这么巧正好就是在谈论自己和东云? 知道流言内容并往里面中添了把火的安室透闻言有些心虚,他勉强维持住笑容,大脑极速转动。 “大概……”他灵光一闪,“大概是说我们搭档关系很默契吧。” 啊?东云更是茫然。 安室透往东云身边靠近了些,抓起几粒蓝莓,手指捻着一粒抵入东云微张的嘴唇。 东云怔怔吞下。 “甜么?”安室透问。 东云下意识回答:“……还好。” 安室透微笑,继续投喂,东云便被他这一粒接一粒地喂完了整盒蓝莓。 “流言”风波就此平息。 。 显示屏上,属于野格的标志在转转悠悠许久后终于进入了伊藤的势力范围。 此时已是深夜,东云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睡着了。 安室透眼睛紧盯着显示器,在这一刻忽的发出一声冷笑,眼神逐渐幽深。 他拿出手机,飞快编辑短信发送。 “已确认是野格。 ——from Bourbon” 而仅过一分钟,朗姆的信息就过来了: “带回来。” 安室透看着这一行字,轻呵了声:又是一只老鼠。 组织里的老鼠是不是有些太多了?安室透眨眨眼,回想了下自己自己这几个月来的任务,但随后又立刻幸灾乐祸地想道。 越多越好。 他在心中补上这一句,然后才将短信发送。 “收到。” ?[86]银色子弹:威士忌可是我的宝物 刚下过小雨,深夜的空气有些潮湿,安静到只能听到屋檐水滴滴落地面的小巷内,有一人靠在墙壁上,默不作声,一身黑的他几乎融入了环境之中。 而再往里看,还有两个男人相对而立,他们并没有发现外面还有一个人。 “开什么玩笑!”其中一人压着声音朝电话那头喊道,在这无人的黑夜之中十分明显。 另一个人没有动,静静看着男人抱着手机来回踱步。 “你让我去偷‘银色子弹’的资料?”野格简直要被气笑了,“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他咬着牙:“这玩意不是你我能碰到的!” 躲在墙角的男人微微偏头,他听到了野格话中的那个奇怪的名词——银色子弹。 第85章 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又说了什么,野格更加愤怒:“你也说了前几天有组织的人去找了你,组织可能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冷着脸:“这一次交易后,我们先暂停联系。”说完便挂了电话。 野格将手机扔给了男人,他铁青着脸:“回去跟你们老板再复述一遍,这次钱打过来后至少三个月不要找我。” 男人不疾不徐地将手机塞进口袋中:“那你也要把这次的东西给我才行。” 野格冷哼,从外套内掏出一个信封,递给男人:“这是上次你老板要的情报,是最近附近出现的几个走私线,有几条没时间找了,所以只有东京和……” 野格开始跟男人说明。 而一直在墙角默不作声的人转回头,被隐藏在帽檐下的唇角微微一勾,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无人发觉,仿佛这里一开始就没人来过。 又过了一会,完成交易后的野格匆匆走出,他伸手将头顶的帽子往下拉了拉。 组织可能是起了怀疑,趁早先把这一批情报给伊藤,至少能保后面一段时间的逍遥日子。 他双手插兜,低着头,快步走着。 一处低矮破旧楼房后,停着一辆同样不起眼的黑色汽车。 野格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回到车内后的他将帽子摘下,发出一声喟叹,他系上安全带后,准备开车。 安静到极致的车内忽然响起“咔哒”一声,野格被这声音吓得几乎灵魂出窍,脊背刚离开座椅时,太阳穴便被一个冰冷的硬物抵住了。 野格呼吸几乎停止,他的瞳孔剧烈震颤着,不可置信地看向侧前方的后视镜。 在车后座上,坐着一个陌生的男人。 他一手持枪,另一手慢慢摘下了自己头上的兜帽,露出了一头耀眼金发。 纤长手指勾着黑色口罩,露出了他整张脸,男人微笑着,如果不是还在被他用枪指着脑袋,野格都要怀疑这只是一个高中生。 什么人!什么时候!野格在心中怒吼着,喉咙却发不出声音。 “初次见面,野格。”男人好像当做自己手上的枪不存在般,还轻松地跟野格打了个招呼。 野格呼吸顿时急促起来:他叫出了自己在组织中的代号,是组织的人。 野格浑身僵硬,他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上的人:“你是谁?”他的声音在发抖。 “嗯?”男人歪了歪头,紫灰色的下垂眼十分无辜,“今天你还在讨论我的八卦呢,这么快就忘了吗?” 安室透用枪轻轻推了推野格的脑袋:就是这个人,差点就被东云听到了。 是波本!野格瞳孔骤缩。 自己暴露已成定局,现在只有这一个人,还能跑。 野格的心提了起来,他的手指悄悄摸向安全带的位置,另一只手也向车门把手靠近。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后视镜内的安室透,见他没有反应,这一刻手指也碰到了车门把手,他的眼中微不可查地泛出点点惊喜。 还差一点。 太阳穴上冰冷的枪口忽然推了推:“嗯?在做什么呢?” 安室透似笑非笑地看着野格,野格动作一顿,慢慢缩回了手。 他咽了咽口水,心中还抱着一丝侥幸:“只是八卦的话……波本你不至于这样吧?” “组织内代号成员无故自相残杀可是要受惩罚的。”他颤颤巍巍提醒道。 叛徒的清理工作一般都是由Gin来做,很少交给一个新人。这也是野格还没死心的原因。 “虽然确实有这一部分原因,但是不对哦,野格酒。”安室透微微一笑,诱哄道,“再猜。” “我、我不知道。”野格的脸色更差了,但还没松口。 安室透露出一个无奈的表情:“好吧,我也不跟你浪费时间了。” “嗯……”安室透沉吟了会,漫不经心道,“该从哪里说起呢?” 他的眉头微微蹙着,有些苦恼:“是从我刚才不小心看到了你和伊藤心腹交易的画面?还是……” 安室透伸手,从伊藤的后衣领出拿下一个白色圆片,正是东云贴在他身上的发讯器。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野格突然煞白的脸色:“还是你从会所出来之后的踪迹我都知道这件事说起呢?” 他知道了!!野格瞪大双眼,手指倏地握紧成拳,心中只余下这一句话。 但还没完。 安室透靠近了些,他压低声音,语调轻缓,说出的话却如针般密密麻麻扎入野格心中:“或者……也可以从你为了掩饰和伊藤之间的交易,而故意接近轩尼诗开始。” 野格全身如堕冰窟,他的牙齿在轻轻打颤,鼻孔一张一合,心跳得飞快:这个人,到底知道多少? 安室透看着野格的后脑,他察觉到野格心中的恐惧,却又明知故问:“不说话吗?” “那就再往前说说吧~” “三年前……”他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眼睛闪着如刀的锋芒,“第二任野格酒的死亡,是你和伊藤干的吧?” 如一声雷震地惊炸起,野格被这一句话吓得猛地惊起,他一手按下安全带的锁扣一手便要去拉开车门,但后脖颈随即传来剧痛。 野格的脸被重重地压上前方的方向盘,脸部挤压到变形,嘴巴也说不出话来了,只能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嘶吼。 但下一秒。 “咚咚咚” 这三声敲击声仿佛直接敲在野格心头,他浑身抖了一下,扭脸望去,是驾驶位旁的车窗玻璃被人敲响。 野格忽然安静了下来,像是一下哑了嗓子,连身体的挣扎都停了,他的眼睛充满恐惧地盯着窗外。 安室透扭脸看去,一张白净、面无表情的脸出现在车外,他屈指轻扣着车窗,手指上的血迹在玻璃上留下几点印记。 确实有点惊悚片的感觉。安室透眨眼,连他一开始都被这副场景震到。 车窗是防窥的,东云并看不到里面的情形,他敲完车窗后便站直身体等安室透开门。 东云的脚边,有一个满脸是血、陷入昏迷的男人,被他提溜着衣领扔在车边。 他苍白修长的手指上是鲜红的血,另只手上捏着一封湿了半截、还有着血手印的信封。 当时揍人的时候没接住,掉地上了。 应该没事吧?东云想:如果耽误了降谷零的任务就不好了,到时候在报告里说一下是自己不小心吧。 。 湿漉漉的小巷旁,东云和安室透站在路灯下,他们身后墙脚上靠着的,是昏迷了的野格和伊藤心腹。 安室透正拿着自己手帕为东云细细擦着他手上的血迹。 虽然知道多半是前面那个男人的血,但安室透还是不免担心,他确认道:“没受伤吧?” 这个声音比起刚才要柔和不少,东云的头近乎和安室透的头相抵,闻言摇了摇头。 琴酒过来时便看到的是这幅场景,他冷冷“嗤”了一声,停在了离两人不远处的地方看着。 安室透瞥了一眼,又收回视线,将东云手上最后一点血迹擦净后,才站直身体。 东云收回了手,将手背到身后。手掌还残留着刚才被安室透轻轻揉捏、一点点被摸到的触感。 他抬眼看向琴酒,这段时间的琴酒应该都在带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东云往琴酒身后看了看,却只看到他旁边的伏特加。 “晚上好,Gin。”身旁安室透忽然打了个招呼,东云侧目看他,他挂着“波本”的专属笑容,“我以为这种抓老鼠的活都是你来做的。” “怎么?”安室透歪了歪头,“是带新人自顾不暇了么?” 是挑衅。东云确信。 琴酒冷脸:“威士忌的主要任务类型同样也有抓捕叛徒。” 他对安室透的能力没有任何意见,但是安室透的性格、以及和贝尔摩德如出一辙的神秘主义让他对安室透喜欢不起来。 “波本。”他警告着,“少说话,多做事。” 琴酒走上前,东云下意识地戒备,却被安室透微微挡住,然后搂入怀中。 琴酒经过他们时,拧眉看了他们一眼。 然后在野格和另一人面前站定,冷绿的眼眸在地上两个昏迷的人身上划过,停在野格的身上。 “老鼠。”东云听到他近乎从牙缝中挤出的声音。 被安室透搂在怀中的他被安抚着放松了些,但对琴酒的排斥还在残余在心底。 琴酒没有察觉,他又看回另一个男人,这个人身上、头发上的血污和泥泞看得他直皱眉。 安室透见琴酒看着男人不作声,便道:“这是伊藤那边的人,也就是这次野格交易的对接人。” 但不料,下一秒琴酒掏出手枪。 “咻!”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没有造成太大的响声,血花即刻在男人胸口绽开。 东云缓缓低头,他听得到男人的呼吸在慢慢消失。 安室透也始料未及,他吸了口气:“我说——” 琴酒冷眼扫向了他,察觉到其中夹杂着的些许恶意,东云又没忍住身体的本能反应。 安室透拍了拍东云的肩,丝毫没有被琴酒的眼神吓到:“Gin你早说不要留活口啊,我就不用让威士忌留手了。” 他抱怨道:“还好不容易拖到这里,怪重的。” 琴酒这才收回眼神:“我认识他。没什么用,留着脏了我的车。” 他转过身,淡淡吩咐道:“伏特加,把野格带回去。” “是,大哥。” 伏特加上前直接将野格外面的外套和裤子扒了,然后才扔到了车上。 安室透也将一直放在身上装着的信封交给了琴酒:“不小心掉地上湿了,里面东西我没动。” 琴酒接了过来,这次倒没多嫌弃,直接放进了自己口袋中。 人、物品交接完毕,琴酒不做多留准备离开。 “琴酒。”安室透在琴酒路过他身边时忽然开口叫住了银发男人。 琴酒停住脚步,转头看他,黑色礼帽下的绿色眼睛在此刻如狼般发出了幽幽的光芒。 安室透避也不避,直视着琴酒的眼睛,问道。“‘银色子弹’是什么?” 东云呼吸一滞:为什么降谷零会知道? 琴酒彻底地转过了身,面向了安室透,东云敏锐地察觉到琴酒还握着枪的手指肌肉动了动。 “刚才我在蹲守野格的时候听到的,伊藤好像是想要这个东西的资料。”安室透解释道。 顶着琴酒的目光,他明白这是一步险棋,但是野格在被组织审讯的时候肯定会说出来,如果组织因此怀疑到自己头上,反而陷入被动。 琴酒没有说话,他还盯着安室透,他在观察安室透脸上的表情。 “这是什么不能说的东西吗?”安室透歪了歪头。 “抱歉。”他没什么诚意地说道,“我以为连野格都能知道,我应该也至少能知道这大概是个什么东西?” 琴酒的眼微微眯起。 忽然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东云捕捉到了那一声子弹上膛的声音,他直接挣脱了安室透的怀抱,一步上前抬手用力将琴酒的枪口推向另一边。 并没有枪声响起。 夜幕还是如刚才一般寂静。 安室透笑容未变,静静看着琴酒。 而琴酒在定定看了他片刻后,垂眼看向身前的东云,他手上青筋毕露,和东云的握着枪管的手在暗暗角力,两人相互间都没有再移动分毫。 他从鼻腔冷冷哼了一声:“还真是怀念啊,这个眼神。” “没想到时过境迁你会因为一个组织的人露出这种眼神。”琴酒的笑容森冷。 才射出子弹没多久的枪管很烫,但东云没有动摇半分,他大概明白琴酒是在说还没有经历洗脑的自己。 但是降谷零并不是组织成员。东云更加用力地握紧了枪管。 说完这一句后,琴酒又缓缓抬眼看向安室透:“你倒是养了条好狗,波本。” “真是失礼啊,琴酒。”安室透笑道,“威士忌可是我的宝物。” ?[87]波本的实力:将成立小组,成员:威士忌、波本、黑麦、苏格兰 有些话在以前听到时没有什么问题,但对于现在的东云来说,即使知道安室透可能只是说给琴酒听,但还是难免被炸空了头脑。 “威士忌可是我的宝物。”安室透这句带着笑音的话好像还在耳朵回放。 万幸东云残存的意识里还记得维持住眼神瞪着琴酒。 而琴酒最终没有从安室透脸上看出来什么,但他也对安室透没有什么好脸色。 “波本,我奉劝你,收起你多余的好奇心。” 琴酒冷冷地留下这一句话后,猛地从东云手中抽出手.枪,放回腰间后转身离开。 黑色保时捷离开后,安室透这才收回眼神,他慢慢转到了东云的身上。 东云还一直维持着琴酒离开时的姿势。 身体忽然被翻了个面,东云猛地回神,安室透抓住了东云刚才握住琴酒枪管的手。 手心处红了一大块,安室透顿时皱眉:“你抓哪里不好,抓枪管。” 说着他的声音又轻了了下来:“疼不疼?”他伸出手轻轻触碰。 被烫红的部分比起平常要更加敏感,安室透的抚摸带着丝丝痒意,痛觉又将其放大,东云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又是因为保护自己受的伤。安室透叹了口气:“回去买点药吧。” 东云没有说话,他还怔愣地看着安室透,他小心翼翼观察的样子,就如他自己说的那样…… 宝物。 没有得到回应的安室透抬头看了眼东云,于是便看到东云的耳尖开始泛红。 安室透也这才意识到刚才在琴酒面前说了什么,不知为何,安室透也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他咳了一声,若无其事地松开了东云的手。 两人都不由自主地移开了视线——然后看到了一旁被琴酒射杀的伊藤心腹的身上。 心突然冷静了下来。 东云抬头看了看附近,没有发现监控的踪迹,他看回安室透:“怎么办?” “放在这里会有人报警吗?” 刚才还有些暧昧的气氛消失殆尽。 “处理也没用了。”安室透摇摇头,解释道,“这里是伊藤自己的地盘,倒是不用担心报警这种事情。” 这次的情报交易已经拦下,无论组织从野格身上拷问出什么,都改变不了伊藤的结局。 而伊藤要发现情报没有在约定时间回来,就会开始警惕。 “今晚后组织要清洗伊藤的势力了。”安室透将手上的手套取下,塞进口袋,“应该继续由我和你负责。” 他再次握住了东云的手:“回去吧,威士忌。” 第86章 安室透这次拉住的是东云的右手。 “好。” 。 东云和安室透一起坐在客厅的地上,两人面对着面,地板上还有一瓶药膏和一袋棉签。 安室透将东云的左手握在手中,用棉签沾着药膏在手心上慢慢涂着。 其实除了刚开始那一会有点感觉后,东云就不觉得痛了,但见安室透认真的样子,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他的身体本就不是脆弱的那种类型,尤其双手常年持刀、握枪,甚至算得上有些粗糙,只有手心处还称得上细嫩。 而安室透现在正在抹药的地方也正是这里。 安室透在认真地将东云手掌心中每一处看起来有些泛红的地方涂满,尤其是手指。 而东云看着看着又不自主地看向了安室透。 安室透的表情有些有些严肃,不带笑容的他倒是让东云想到了原著中警校时期的降谷零。 或者说这才是降谷零真正的表情? 东云正这么想着时,他便看到那金色睫毛一颤,随后对上安室透紫灰的眼眸——带着点笑意。 东云一愣,立即移开视线。 他听到安室透笑了一声,松开了他的手。 东云这才看了回去。 “举着手不要动,我去拿纱布。”安室透说着,撑着身体在茶几下的医药箱中翻找着。 “好哦。”东云乖乖答应。 他的手保持着原来的位置没有动,他转回头,看向自己手心,安室透几乎要把他整只左手手心、指腹涂满了。 这个伤需要用到纱布这个地步吗?东云沉思。 而安室透却已经回来了,他扯开纱布从手心开始一层一层包扎着,直至每一根手指。 “东云。”安室透快要包扎完时,忽然开口。 他在东云的手腕处将纱布打了个结。 东云抬手看着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左手,一边应了声。 “你知道银色子弹是什么吗?”安室透收回手,静静看着东云。 当时搂着东云的他,自然是感受到了东云在听到自己说到“银色子弹”时身体的变化。 东云的眼睛微微放大了些,他没想到仅仅是那一瞬的变化也被安室透捕捉到了。 但他随即发现,系统并没有警告他心中的“剧透行为”。 【可能是宿主之前已经接触过,宿主可以尝试告知。】 0544都这样说了…… 东云眨眨眼,提起一口气:“就是……那天琴酒给那个女人喂下的药。” 说出来了。东云眼神猛然亮起。 “那个胶囊?”安室透心中虽也惊讶,但立即反应过来,向东云确认。 嗯嗯。东云点头。 安室透摸着下巴,有些不解:“毒……也能被称为银色子弹吗?” 银色子弹在以前的欧洲被视作对狼人、吸血鬼等怪物的特效武器,之后衍生为杀手锏、王牌等代称(注1) 安室透并不能将这两者联系起来。 但东云摇了摇头:“不是毒。是……” 说到这里东云却卡了壳,就连原著中都没有具体说明“银色子弹”的具体功效,他自然也不能说清楚这粒胶囊额真正效用。 他陷入沉思,好一会才慢慢开口道:“是未完成品。” 东云试图向安室透多透露一些。 和银色子弹相关的还有贝尔摩德、宫野爱莲娜,但这些在他尝试说出来时便遭到了系统与世界意识的阻止。 他只好放弃:看来需要想其他的办法去提示降谷零。 但他刚才告诉安室透的这些,已经足够让安室透推测出许多。 安室透在脑中迅速消化着“未完成品”这一词所代表的含义。 他垂下眼睫,手指捏着下巴:如果是未完成品,这样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中木贵子是‘银色子弹’的研发成员之一,但“银色子弹”作为未完成品的功效并不稳定,甚至从未成功,所以她抗拒吃下胶囊,因为必死无疑。 且死状惨烈。安室透回想起那天女人痛到极致面目狰狞的样子。 看琴酒的样子,组织不止一次让人吃下这个胶囊。 人体实验。安室透的脸色渐渐阴沉。 真正的“银色子弹”必然有着一些特殊功效,否则伊藤不会想要得到,中木贵子也不会因为仅一张草稿纸就被灭口。 今天是一次契机。 组织会怎么对待已经知道“银色子弹”存在的自己? 安室透心中期待了起来,他回过神,发现东云盘腿坐在对面还一直在等着自己。 “谢谢。”安室透微微一笑,“东云。” 心底冒出一点莫名的感觉。东云眨眨眼,抿起嘴唇露出了一个极浅的笑容。 能够帮到你就好啦。 。 本就是没有多少存在感的代号成员,野格的消失在组织中并未引起多大的反响。 除了轩尼诗被上层叫过去后才后知后觉发生了什么,惊出了一身冷汗。 而作为野格的后续任务——伊藤势力的清算,果不其然落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而关于那一室透问出“银色子弹”的事情,组织没有告知任何信息,但同样没有继续过问。 但什么都没有做就已经是一种信号。 组织不仅没有怀疑,还将伊藤的后续任务交给了自己。 安室透知道,组织不仅没有怀疑自己,甚至未来他将有机会真正接触到“银色子弹”。 被寄予厚望的安室透自然不会错过这次机会。 于是,接下来的一个多月内,黑市内的情报势力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组织内的人都知道这是出自“波本”的手笔,伊藤的势力被飞快清算,明面上的也好、暗线也罢一个不落地被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全部拔出。 除了其中几个重要据点“运气不好”被日本公安发现失手外,其余全部都被波本侵吞,转至组织名下。 不论别人怎么看,组织财务那段时间听到“波本”这个代号时都是笑盈盈的。 自此,组织的人提起“波本”时,不再仅仅是“那个威士忌的搭档”。 可怕、神秘主义、不好惹等标签被一个个贴在了“波本”身上,而和他如影随形的威士忌,更是让人望而生畏。 而作为组织最近讨论的中心人物,安室透和东云倒是十分清闲。 他们正在阳台上烤肉。 白烟袅袅升起,穿着相同短袖的两人面前各摆了一杯冰镇可乐,和一碟调料盘——是安室透尝试了好久才调出的烤肉绝佳调料。 悄无声息中,春天已近末尾,天气渐渐热了起来。 太阳还未完全落山,但空气中终于带上了一丝凉爽。 东云夹起其中一片牛肉,蘸好调料,吹了许久才放进口中,但仍是被烫得不行。 安室透看东云被烫得仰着头不停呼气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慢点吃。” 好不容易咽下这一口鲜嫩牛肉,东云眼泪都要被烫了出来,但仍在第一时间说出评价:“好吃。” 还是平平淡淡的语调,但眼睛在发光。 安室透噙笑看着东云,闻言也夹了一块。 天越来越黑,安室透起身将阳台上的灯打开了,东云继续拿着烤肉夹,认真地将烤盘上的每块肉翻面。 坐回桌前时,安室透放在屋内的手机发出一阵短信铃响。 两人一齐看了过去,东云的嘴中还在嚼着肉。 安室透这两个月以来都在负责伊藤的任务,想来这个短信也是和伊藤有关。 “找到伊藤了吗?”他回头看向安室透。 伊藤太能躲,翻了两个月都快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有抓住。 安室透倒是不急,他将烤盘上的肉一块一块地夹向东云碗中:“差不多了,这两个月抓得太紧,这次我放松了点,他准备逃出国了。” 说到这,安室透忽而对东云露出一个笑容:“东云,想要体验一下豪华游轮吗?” “你和我一起吗?”东云下意识问道。 安室透一愣,然后笑开:“当然。” “好。”只要降谷零一起就可以,东云低头继续吃肉。 “可能不止我们两个人。”安室透又补充道。 ?东云抬头看他,面露不解。 四月份回国,现在七月,正好三个月的时间。 安室透心情不错,他站起身,走进客厅内拿起手机。 他点进最新的一封短信—— “boss已批准。 将成立小组,成员:威士忌、波本、黑麦、苏格兰。 请回复近期时间,将安排组员见面。” 与此同时,东云的脑中响起系统的播报音: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成立-0酒精的威士忌组]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44.6%,获得积分300,当前余额:5443。】 重要节点? 不是人物解锁。而是像之前降谷零那一次忽然推动的任务进度一样,忽然推动的任务进度。 0酒精的威士忌小组。 东云好像看懂了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不会吧? 此时安室透拿着手机走回阳台。 “东云。”安室透语气轻快,他将手机放在了东云面前。 “你觉得绿川光的代号会是哪一个?” ?[88]游轮:童颜霸凌世界。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成立-0酒精的威士忌组]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当前进度44.6%,获得积分300,当前余额:5443。】 - 熟悉的四人再次会面时,谁都没有露出的意外表情。 从“威士忌”的后勤升级为“威士忌组”后勤的伊森本堂沉默地看着自己面前争锋相对的两人。 组织最棘手的两个新人都在这里了。伊森本堂阖眼在心底叹了口气,他并不明白组织为什么将如此不对付的两人放到了一起。 顶着双方的威压,他面不改色,问道:“请问还需要我介绍吗?” “不用了。” 其中一个有着柔顺金发的小麦色肌肤青年拒绝了,他看着面前黑发绿眼的冷峻男人,笑里藏刀: “见到你还能活着从Gin的手下出来,真是太好了,莱伊。” “那还真是劳你担忧,波本。” 赤井秀一单手插兜,冰冷视线落在安室透的脸上,也是毫不示弱地回怼过去。 这两人口头热络,实则话里、眼中均是刀光剑影。 而一旁,东云和诸伏景光的气氛倒是十分融洽。 诸伏景光一脸温和笑意,向东云打着招呼:“好久不见,威士忌。” “你好。”东云礼貌点点头。 他深深地看了眼诸伏景光,然后目光从他开始一个个扫过,最终落在安室透身上。 最终居然真的全部都是卧底。 东云沉默,他还以为只是最后那一个任务正巧撞上了了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不对,那个任务至少还有个卡尔瓦多斯。 东云看向了伊森本堂:而这一次反而多了一个CIA卧底。 组织还要把他们放在一起成立一个小组。东云抿起唇,有些头疼。 他终是没忍住在心底问0544:这也是世界意识的推动吗? 【不,宿主。这是正常的事件推动。】0544答道,但它有些不解,【全部都是卧底不好吗?】 在它看来,宿主身边全部是红方既能保证宿主的安全,又能最大限度地接近剧情,推动任务进度。 如果没有暴露,自然是好的。东云垂眼,睫毛挡住了他眼底的严肃。 但只要有一人暴露,同小组的人也会被组织严查,一旦受到牵连…… 伊森本堂和诸伏景光死去的模样在东云脑中浮现。 而正是因为这个原因,伊森本堂才毫不犹豫让水无怜奈杀了自己,诸伏景光才把枪口对准了自己胸口。 东云下意识抬眼看向诸伏景光,却见对方也看着自己,神情莫测。 但仅是一眨眼,他又恢复了平常那温和模样。 “怎么了吗?”诸伏景光问。 东云面不改色:“没什么。” 而一旁赤井秀一注意到了诸伏景光和东云之间的互动,他收回目光看向安室透,却发现对方完全没有阻拦的意思。 波本就是针对自己吧?赤井秀一在心中肯定。 。 为期15天航线的豪华游轮,将于日本-美国之间往返一个来回。 在这座游轮上你可以看到政界高官、富豪、贵族……等等,它的客人非富即贵,因此保密性极高,甚至连组织都无法渗透。 这也是伊藤选择它出逃的原因。 而威士忌组的首要任务是潜入游轮后找到伊藤,将他灭口。 第87章 伊森本堂将四张船票连带四张护照放在了桌面上:“这是按波本要求安排的假身份。” 四人一起凑了过去。 东云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照片,旁边的名字是:清水悠。 是他的假身份。东云下一眼便去找安室透,然后就被金发男人照片旁的名字吸引了视线。 诸伏景光慢慢念出了上面的名字:“清水……透?” 安室透点头:“我和威士忌的身份是清水家族的堂兄弟。” “20岁?”赤井秀一却是关注到了这一点,他转向东云的护照:“19岁?” 他记得这两个人应该不止这个年龄。 “怎么吗?”安室透揽住了身边东云的肩,仰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东云不明所以,在被安室透忽然拉过去后,一起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无需言说,面对护照上面的年龄,这两张脸靠在一起,已经就是最好的证明。 童颜霸凌世界。 平常安室透和威士忌组织内的形象深入人心,赤井秀一都忘了这两个光从容貌上看是一个比一个无辜。 这一点赤井秀一无话可说。 “那我和苏格兰呢?”他继续问道。 安室透莞尔一笑:“少爷的保镖。” 波本真是不留余力地给自己找麻烦,赤井秀一坐了回去,他瞄了眼身旁的诸伏景光:这次还把苏格兰一起带上了。 但诸伏景光却忍着笑,他倒是知道安室透这么安排的原因。 保镖可以很好地解释他和安室透的独处,同时还能踩莱伊一下。 Zero真的很讨厌莱伊,但是没到厌恶的程度。 或许当初在意大利的时候,莱伊没有想要靠近东云,Zero对他的态度比现在可能会好点。 诸伏景光抿唇压着笑意,这样想着。 “这艘游轮之所以能吸引这么多富豪,最主要的原因是它在旅途中召开的拍卖会。” “两场。”安室透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日场,一个夜场。” 安室透松开东云的肩膀,伸手将桌面上他和东云两人的船票和护照收好。 他慢慢悠悠地说着:“伊藤着急脱手他手上的那些藏品,会选择到美国之前在拍卖场上卖出去换成现金。” 也就是说伊藤很可能在拍卖场上出现。 “所以我们要参与这个拍卖会。”安室透说,“找到伊藤,趁着游轮停渡美国时解决掉他,就不会引起太多注意。” “当然。如果你们有什么想要买的也可以参与竞拍,本次任务所有支出——” 安室透顿了顿,忽然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组织报销。” 几乎是在明示了。 在场的人看着满脸笑意的波本,心中想道。 但这一次的任务不仅如此。 “那我们的第二个任务呢?”赤井秀一直切主题,他和苏格兰收到的短信中,除了告知成立小组、解决伊藤的通知外,还提到了有另一个任务。 短信中没有详说,但很明显,波本是知道内容的。 安室透看向了赤井秀一,他避重就轻:“组织让我在这个拍卖会上买一个东西,然后完好无损地上交。” 赤井秀一皱眉:“就这样?” “就这样。”安室透点头。 降谷零隐瞒了一部分。坐在安室透身旁的东云看向了桌面中间,那里是一张这次任务他们要登上的游轮的照片。 安室透接到任务时,东云就在身边,安室透也没有掩饰,于是东云看到了任务的全部内容。 是组织boss直接发给安室透的短信,他让安室透在这一次的拍卖会上,买下一枚名叫“潘多拉”的宝石。 熟悉的名字。作为原著“波本篇”中主要剧情点之一,东云自然记得。 这也是怪盗基德唯一一次参与组织线,为了那辆列车上即将展出疑似“潘多拉”的宝石—— 一枚传说中能让人永生的宝石。 组织真的让降谷零进一步接触核心了。 。 一座巨型白色游轮停靠在岸边,海风卷起浪花,拍打岸边。码头旁各种名贵豪车云集,时不时有衣着名贵的人从车上走下。 一辆深黑迈巴赫稳稳地停下,几秒后有两人拉开车门。 正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两人一身黑色西装,宽肩窄腰,一八几的高个十分瞩目。 两人表情严肃,下车后便走到后车门旁一齐拉开了车门。 从赤井秀一这边下来的是东云。 为了符合身份,他身上是一套做工精细的纯白西服,脑后柔顺黑发被细致地高高扎起,唇角的伤疤也被遮住后,他的眉眼更加精致,乍一看就是某家的小少爷。 如果忽略他表情中隐约透出的不适的话。 领带好紧、手臂不能顺畅地抬起,腿也感觉被束缚了。东云只觉得浑身上下哪哪都不对劲。 “忍耐一下。”赤井秀一低声提醒道。 东云抿唇强忍下来,赤井秀一为其关上车门。 而另一边,安室透则是一身银灰色西装,他这边就要更加自然一些。 几人一齐往前走到车前,安室透伸手勾了勾东云的领带,稍微扯松了些。 对于衣服几乎都是休闲版型的东云来说,再合适的西装都会让他感到拘束。 在这里已经可以看到那艘游轮上灯火通明,已经有人在陆续上船了。 东云等人也不做多留,往登船处走去。 一行四人样貌身材出众,步伐稳健,引来不少注目。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稍走在前,而东云和安室透并肩走着。 不自觉地,东云的眼神落到了赤井秀一的头顶——他还带着那顶黑色针织帽。 对方脑后的黑发随着他的步伐在身后轻轻晃荡着,偶来的海风卷起发丝,仿若带风。 是赤井秀一的固定人设吗?东云有些困惑:难道是担心头发乱飞? 同为长发的东云倒是能够理解这种担忧。 东云正想着,下一秒,海风的声音忽然变大。 他猝不及防地被走在前面的赤井秀一头发拍了一脸。 好痛。东云捂着脸倒退一步,撞上安室透的肩。 “悠?”安室透连忙扶住。 走在前面的两人闻声停下回头。 好像那一下赤井秀一的头发打到眼睛了。东云眨着眼睛,努力适应。 而亲眼看着东云被赤井秀一头发“攻击”了的安室透立即瞪向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不明所以。 东云从口袋中掏出他未用完的皮筋,抬手朝记忆中赤井秀一的方向伸去。 “头发……”东云好不容易睁开,微眯着眼睛看向他:“扎一下吧。” 诸伏景光恍然,目光倏地一下落到了赤井秀一的头发上。 ?[89]透哥(二合一):宿主你是在吃醋吗? 顶着安室透“把你头发剪了”的眼神,赤井秀一接过东云递过来的皮筋,终于取下了他的针织帽,将长发拢在一起,扎了一个低马尾。 摘下帽子后,赤井秀一原本被压在帽子下的碎发垂至额前,带着微卷,弱化了些眉眼间的凌厉。 过了这一会,东云的眼睛也好多了,他的眼睛里还有点红,但至少能正常视物了。 东云揉着眼睛,转头便看到了扎好头发的赤井秀一。 赤井秀一将帽子收好后,毫不意外地发现另外几人都盯着他,他无奈叹气:“怎么了?” 诸伏景光摸着下巴,笑道:“这还是我第一次见你摘下帽子的样子。” 而安室透就没这么平淡,他看着赤井秀一的头顶,嘲讽道:“我还以为你跟琴酒一样,帽子底下没有头发。” 安室透发挥正常,一句损两。 东云也看着赤井秀一,眼神中也带着些许新奇:是连原著都没有的发型。 【咔嚓。】忽然有一道快门声。 ?东云回头看了看周围。 安室透就在东云的身旁,见状顺着他的视线也四处观望:“怎么了?” “没什么。”没有发现周围有人拍照的东云这才停下寻找的动作,疑惑刚才听到的快门声。 【是我,宿主。】0544冒头认领。 东云没想到居然是它,疑惑问道:你在拍照?拍什么? 【赤井秀一·马尾版。】0544坦然回道,【宿主,这可是正片都没有出现过的画面。】 【如果宿主正常开启世界线重启的话,这个场景可能还会出现在重启后的动画正片中的回忆之中。】 东云居然从0544平淡的电子音中听出了一点点兴奋。 【可以拍下来做周边。】 哈?东云茫然。周边? 他想到论坛中发布的一些周边贴,但还是不能理解,但赤井秀一整理好头发后,他们便继续往登船的方向走去。 再次被海风卷起的长发没有再打到东云的脸上,根本原因是安室透直接将他和东云的位置互换了下。 脱下帽子、将一头乌发扎起后的赤井秀一似乎比起一开始要更加引人注意。 如果不是他们几人的气势太过生人勿进,诸伏景光都要怀疑一路走来时遇见的几位女性要过来要联系方式了。 尤其是东云。 被遮住伤疤后的他明明其余五官都没有变化,但正如zero所说,没有伤疤的东云完全无法联想到黑暗组织的杀手,反倒是十分适合安室透给他安排的身份。 诸伏景光又回想起几天前他们在组织的私人会所的场景—— 那天商讨好上游轮之后追查伊藤的计划后,房间内便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身旁的赤井秀一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他想从口袋掏根烟出来抽,但转眸看向对面的东云,又只好作罢。 诸伏景光看着他摩挲了下手指,和赤井秀一相处了也有快三个月的他知道这是对方想要吸烟的动作。 但最终赤井秀一还是没有,他将手放进口袋,仰头靠上身后的沙发,看着东云。 忽然,赤井秀一开口了,他问道:“威士忌的疤怎么办?” 诸伏景光恍然,他转回头,目光落到了东云嘴角的伤疤上:他们看这道疤已经习惯了,但是作为一个有钱家的小少爷的嘴角可不会有一道刀疤。 而且就他看来,东云本身要扮演的这个身份也有点困难。 诸伏景光托着脸:“威士忌不怎么会演戏吧,会不会露馅?” 于是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到了东云的身上。 东云面对他们的注视下不自主地摸了摸嘴角的疤痕。 他在内心腹诽道:伤疤自己就可以遮住,但是……我的演技真的很差吗? 【是的。】0544毫不留情地肯定。 作为陪着东云度过两个世界的系统,虽然东云自己已经不大记得,但0544知道: 宿主撒谎的时候可以面瘫着脸、脸不红心不跳地说话,但是演戏这种高难度就完全不行了。 东云一哽,却也说不出什么反驳的话。 “伤疤我有办法帮威士忌遮住。”身旁,安室透开口了,东云看向了他。 “至于演技……”安室透忽然侧头也看了他一眼,眼中隐含笑意,“威士忌继续保持这幅表情就好。” 安室透向东云靠近,伸出手,用一根手指挡住了东云的唇角,他歪着头比了一下。 “遮住伤疤后的威士忌气势其实就会弱很多了。” 其余三人看着被安室透挡上伤疤的东云,这才恍然。 安室透见状收回了手指,他向东云嘱咐道:“威士忌,尽量不要离开我的身边、少说话。” “我的身份是你的兄长。”他对上东云的双眼,“不知道怎么回复的时候,往我身边靠近就好。” 一个胆小、腼腆、遇事就会往自家兄长身边和身后躲的弟弟。 这就是威士忌这次扮演角色的设定。 安室透身上传来的安定感,让东云没有多想便答应了。 “但是。”安室透话锋一转,“威士忌你还是要尽快熟悉清水悠这个名字。如果叫你,你没有反应很容易露馅。” “好。”东云点点头。 诸伏景光也被这句话提醒到了,他问道:“那威士忌叫波本你什么?” 姓氏安室已经不能叫了,更不可能叫波本这个代号,但“透”这个名字,作为弟弟叫哥哥会很奇怪。 安室透沉默:他一时也忘了去想这一回事了。 他抬头看向东云,发现对方也是一脸懵。 东云是在顺着诸伏景光的提问想下去:兄长的话……尼酱? 脑中想到这个称呼的同时,他已是羞得手指都缩紧了。 说不出口。东云一脸空白,无法想象自己对降谷零叫出“尼酱”的模样。 安室透看出了东云的为难,他提议道,“跟名字一起叫吧。” “毕竟只是堂兄弟。叫我透哥就好。”安室透说完便期待地看着东云。 ……东云如临大敌。 “透……”东云说出这个音就憋住了一口气,但看着安室透的眼神,硬着头皮喊了下去,“透哥。” 安室透唇边的笑意加深,也不勉强:“现在也不着急,之后再叫也可以。” 啧。一旁的赤井秀一慢慢阖眼,不再去看。 。 四人办理好登船手续后,走过长廊踏进游轮的那一刻,仿佛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平稳如陆地几乎感受不到一点在海面晃荡的感觉,十几层高奢华不亚于五星酒店的装潢,中间已经有不少年轻男女在其中穿行。 行李一早就直接交由工作人员放到了房间门口,拿到自己的房卡后东云便直接给了安室透。 第88章 安室透将房卡收好,回头面向对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这两天都不会有什么事情,你们可以自行行动。” 他揽着东云退后一步:“我和悠在1003,没事不要找我。” 说完安室透便带着东云离开了。 居然还住在一个房间。赤井秀一眼神微妙地看着东云和安室透离开的背影。 他记得当时在意大利的时候这个人只是说因为威士忌溺水身体不好才和威士忌睡在一个房间的。 果然是借口。赤井秀一在心中冷哼。 诸伏景光倒是接受状态良好,他看了看房卡,凑到了赤井秀一身边:“我在0840,诸星君你呢?” “0721。”赤井秀一回答。 三个房间所处的位置都隔得很远。 “离得都有点远啊。”诸伏景光悠悠道。 但他们也并不真的是清水家的保镖,这样的安排也正好每个人自行行动。 于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在东云他们离开后也未久留,互道“再见”后也各自离开。 。 东云和安室透的房间是豪华套房,客厅、卧室、休息室、阳台等一应俱全。 走进来时,就能看到阳台外海面上的好风景,但东云此时无心去看,从安室透关上门的那一刻起,他终于是忍不住了。 领带被他粗鲁的扯开,打结的地方却不知为何越扯越紧。 身上贴身的西服也在束缚着他的动作,东云皱着眉,急得冒汗。 安室透在旁边看着东云越扯越乱,终于出手解救。 他握着东云的手移开,勾着银灰色领结,站到了东云面前。 安室透垂着眼,认真地看着手中的领带,指甲圆润的手指慢条斯理地解开。 东云怔怔地松开了手,安静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安室透的手,宽大干燥的手掌带着温热,因为帮解领结的动作,手背时不时蹭到了东云的下巴上。 很舒适的体温,东云身上的燥意也逐渐被安室透安抚下来。 过了会,被扯得皱皱巴巴的领带终于被抽出,安室透将它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好了。” 他捋了捋东云的领口。 “不适应的话,这几天没事的时候就不穿了。”安室透将东云扎好的马尾一起也解开了。 凌乱的发丝倾泻而下,乌发瞬间散开落在一身纯白的人的身后。 东云闭上眼,享受着安室透在每次解开他头发后,手指插入发丝,轻轻晃着将他脑后头发散开的感觉。 降谷零掌心的温度要高上不少,但对于东云来说正正好。 安室透一边将东云的头发散开,一边将另一只手的拇指放在了东云被遮住的疤痕上。 外表看上去没有任何问题的唇角,只有在真正触碰到时,才能感受到皮肤上那一道不平整。 嘴唇被安室透的手指按压得微微变形,东云没有反抗安室透的动作,也没有退开,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安室透,像是在期待他的下一步动作。 但安室透没有继续,他收回了手:“去把这身衣服换了吧。” 终于能换掉了。东云回神,被安室透的话转移了注意力,迫不及待地提起行李箱就跑进了房间。 安室透收回手,忍俊不禁:看来是真的很不喜欢正装。他也将自己的领带扯下,扔到了刚才从东云扯下的旁边。 他今晚还有事。 安室透也从行李箱中抽出一套休闲服,他走到了浴室去换上了。 此时已是深夜,安室透换好衣服出来到卧室敲了敲房门:“东云,我进来了?” “好。”里面传来东云闷闷的应声。 安室透推门走进,里面东云已经换好了睡衣,为了和身份保持一致,安室透连他的睡衣都改换成了真丝制的。 绸缎映着温润的光泽,像是轻轻地搭在了东云的身上,墨绿色显得他的皮肤更加白皙,像是洒着一抹柔光。 安室透像是被这抹光吸引了般,往东云身边靠近了几步,而后才反应过来。 他忽然意识到了东云的变化。 从意大利回来后,在安室透坚持不懈地投喂、每天早上带着东云一起锻炼的情况下,东云的状态在慢慢地往健康这边靠近。 不再那么苍白的皮肤带上了血色,但是无论怎么晒都晒不黑。 导致两人的肤色还是一如既往的差距明显。 安室透很满意这样的变化,东云比起之前也更加要“活泼”一些,而他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东云对他的吸引力正在加强。 东云知道安室透进来了却没有抬头,他正在打开自己的行李箱。 安室透送给他的那把墨色长刀摆在身边,而他现在翻找的是那把与其配套的胁差。 这个行李箱内当然不止有胁差,还装着的还有他们的其他武器——枪支弹药一应俱全。 但东云只拿出了那把短刀便将行李箱又拉上了。 做好这一切的东云忽然发现安室透在他身边已经默不作声地站了好长一段时间了,他终于抬头看去。 接触到东云视线的那一刻,安室透开口了:“我等会要出去一下。” 言下之意是不带自己。东云眨眼。 “可以在房间里玩一会。”安室透知道东云不会想出去,也自然不会说出这个提议,“如果困了的话,可以靠在床上休息一会,今晚我会回来的。” 他做出承诺。 “好。”东云点点头,看着安室透说完后便拉上兜帽走出了房间。 “咔哒。”门关上的声音,但过了半晌,东云依旧保持着原样没有动作。 降谷零一般出去都会带上自己,除了偶尔也会有一个人行动更方便的情况。 东云盯着房门。 但今天可能不是这个原因。东云心想,今天降谷零不带自己最大的可能性是——他要去见诸伏景光。 眼睛盯得有些酸涩,东云眨了眨眼收回视线,他还蹲在地上,现在更是直接把手搭在了膝盖上,心中莫名。 自己和降谷零之间还没有表明身份,降谷零这样倒也正常。东云这样想着。 但他的情绪波动瞒不过0544,于是它也出声安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组织内好不容易见一次面,也是为了互通情报。】 我知道。东云回道。 但宿主内心的情绪值还是偏低。0544疑惑,他开始计算当前的情况。 过了会,0544开口问道:【宿主你是在吃醋吗?】 它继续试图安慰东云:【诸伏景光毕竟是降谷零的幼驯染,关系好……】 我没有。东云斩钉截铁地打断了0544。 【……好的】0544应下了,很是不解:自己下载的恋爱版块逻辑有问题吗? 。 东云猜的没错,降谷零乔装一个人出去是为了去见诸伏景光。 几月前在一起出任务后,两人能够平安无事地再次相见,实属不易。 更何况正如当时期望的一样,诸伏景光也在这几个月内获得了他的代号。 诸伏景光仰躺在床上,禁不住感叹道:“居然都是威士忌……” “看来确实就是打着让我们成立一个小组的计划啊。”他猛地起身,看向了坐在一旁椅子上的安室透。 安室透垂眸笑了笑,为面前的两个杯中倒上酒,酒瓶轻嗑在桌面上,上方的标签用花体写着“Sxytch”。 “如果没有那个人就更好了。”他举起其中一杯,递给诸伏景光。 “哈哈。”诸伏景光失笑,“Zero,我说你对莱伊的敌意是不是太大了。” 他起身,坐到了安室透的对面。 他房间的阳台门是开着的,两人此时就坐在正对阳台的地方,一眼就能看到海面之上的那个月轮。 安室透举起自己的酒杯,咬着牙:“只要看到他就觉得很不爽。” 他转眸看向诸伏景光:“这一段时间hiro你都是和莱伊那家伙一起出任务的吧?” 诸伏景光点头:“组织应该也是把我们凑成搭档了。” 安室透听到这个词用在他们之间脸色有些复杂:“过程怎么样?” “除了琴酒经常给我们加难度外倒是没有问题。”诸伏景光苦笑,“莱伊的能力还是摆在那里的。” 但提起这几个月,诸伏景光就有些头疼:“Zero,你这段时间有再去过东京吗?” 安室透一愣,摇头:“没有。” 说起原因安室透也觉得好笑:“自从两次在东京出门一次遇到松田、一次遇到班长我就决定绕开东京了。” 诸伏景光抬眼看他。 安室透笑容在看到诸伏景光一脸崩溃的样子时慢慢收敛:“hiro?”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语气沉重:“我遇到了。” 欸?安室透更懵了。 诸伏景光扶额,解释道:“我和莱伊一共有四次任务去了东京。” “我遇到了他们三次!”他加重了语气,“松田一次,班长两次,其中有一次爆炸案、一次凶杀案。” 诸伏景光忍不住抬头看向安室透:“这也太巧了。” “而且东京的犯罪率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等等……”安室透被诸伏景光这一段话打得措手不及,他问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你说你和莱伊一起,没有被他看出来什么吧?” “这个放心,松田和班长都没有露出破绽。” “只是那个时候我和莱伊还背着狙击枪,差点被警察发现。”诸伏景光叹了口气,哭笑不得,“还是松田帮忙掩饰了过去。” “莱伊那家伙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磁场,跟他在一起遇到案件的概率有点太高了吧?”诸伏景光皱眉猜测道。 安室透被这段话逗乐了:“那还真是期待他有一天被带进警视厅的样子。” 诸伏景光也被安室透这无时无刻对莱伊的恶意笑出了声,他难得在安室透面前帮赤井秀一说了句话。 “其实我倒是觉得莱伊这家伙还不错。”诸伏景光顶着自家幼驯染的眼神继续说道,“没有组织人身上的残忍、变态……他只是单纯地在享受在组织中自由的感觉。” 安室透不屑地“嘁”了一声。 诸伏景光喝了一口酒,看着安室透不爽的表情,忽然戏谑道:“莱伊在组织的名声可比你要好,波本。” 安室透哽住,无奈唤道:“hiro……” “哈哈哈。”诸伏景光笑容加大,他眉眼弯弯,“狙击组的听说我要和波本、威士忌之后成立小组后,有几个可是送来了关心的慰问。” 当然组织内肯定不会有如此暖心的关怀,他们的原话是:苏格兰你身边怎么都是这样一群人。 然后配上怜悯的表情。 “你在组织里的人缘倒是不错。”安室透说。 诸伏景光一脸无辜:“可能是只有我会听他们倾诉吧。所以你和东云的流言我也听说了。” “所以……”诸伏景光放下酒杯,面露好奇,“你和东云是在一起了?” 安室透沉默:“……没有。” 诸伏景光一愣,从他的角度看过去这两个人的氛围完全就是恋人的相处模式了:“为什么?” 安室透内心有些复杂,沉默良久才道:“我在担心。” 每一次更近一步地了解到东云,就意味着安室透又发现了东云过去经历的伤痛,而正是因此安室透更加珍惜在经历过这一切后还在用尽全力维持本心的东云。 同时也会谨慎地面对东云。 喜欢变得没那么容易说出口,但又期待东云能够离自己更近。 能够再多一点地喜欢自己,而自己能够更保护好东云。 安室透没有继续说下去:“有时候感觉东云好像什么都知道。” 每次在看到东云那双眼睛时,都觉得自己被看透了一般。 “你是指什么?”诸伏景光疑惑。 安室透想了好一会,举出了个例子:“比如说他对你的态度,就好像知道你不是组织的人一样。” 诸伏景光恍然:“确实东云不像组织里说的那样,对人待物十分冷漠……” “不。”安室透打断了他,“他对组织其他的人确实是这样。” 和东云一起出任务这么久,安室透一开始还以为只是个例,但见得多了才确定,贝尔摩德说的话没错,组织里被东云放在眼里的没几个。 忽视普通的组织成员他忽视,而像琴酒、朗姆这些东云必须面对的,安室透也能从东云身上感受到隐藏的厌恶。 “对比起东云对其他人来说,他对hiro你的态度堪称温和。”安室透道。 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一脸严肃的模样,也正视起来,他沉吟一会。 “但是,按你这么说的话。”他顿了顿,“东云对莱伊的态度跟我也差不多吧?” 他歪着头:“难道莱伊也是卧底?” 安室透哽住,面色不上不下。 很想反驳,但是hiro说得没错,东云对他和对莱伊的态度确实都差不多。 诸伏景光瞄了他一眼,脑中又想起了一点:“而且东云对那个后勤——就是岩上一郎的态度也还好。” “总不会我们这一个小组都是卧底吧?”诸伏景光说着自己也笑了。 安室透终于是叹了口气,他揉了揉眉心:hiro说的没错,这种概率太小了,但是…… 诸伏景光看着安室透慢慢变得凝重的脸色,眨了眨眼,讪笑着艰难开口:“Zero,你不会……” 自己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啊。 “莱伊虽然是没到残忍变态的程度,但他也不是个好人啊。”诸伏景光试图扯回安室透的脑洞。 “我知道。”安室透回道,“只是……hiro你给我提了一个新的思路罢了。” 东云身上可没有什么卧底雷达,那么他对hiro、莱伊、岩上一郎态度不同的原因是什么? ?[90]影子(二合一):请问找我弟弟有什么事情吗? 深夜的海面上,一艘巨型豪华游轮在海中缓缓行驶着,它身上各色的霓虹灯光照亮了四周,即便已过午夜,这里还宛若不夜城一般,处处笙歌。 但有些房间内早已陷入寂静之中。 门窗紧闭的卧室内,隔绝了外面一切的声音和光亮,房间中只有床头顶上的一排暖光灯发出了柔和的光亮。 微光静静地洒在下方倚着床头睡着人的身上,黑发撒开、脑袋低垂,给静谧的睡颜带上一副朦胧感。 但仔细看,床上人的睫毛还在微微颤动着。 睡不着。东云猛然睁眼,一双灰眸中眼神清明。 可能是这两个月来在安室透的房间睡习惯了,也可能是还没有等到安室透的原因,东云现在毫无困意。 他坐了起来,房间内安安静静的,侧耳凝神听了一会,也只能听到外面的海浪和海风的声音。 第89章 降谷零还没回来。 东云轻叹,又靠了回去,他垂着脑袋,大脑开始放空。 但一个人待着时,思绪总是不由自主地发散。 回想起降谷零最近的态度,东云有些苦恼。 明明自己已经向降谷零解释了自己那次退开的原因,也说了没有讨厌他,为什么降谷零之后还是没有变化呢? 好难猜呀。 毫无恋爱经验的东云懵懵懂懂:自己还要再主动一点吗? 他无声地看着自己的手指,在头顶灯光的映射下,纯白的被子上有一道清晰的黑影。 渐渐的,东云看着自己的影子便有点出神。 良久,他不知为何,忽然动了下手指。 。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对完情报后,悄声回到了房间,他的脑袋中还在思考刚才和诸伏景光聊天的内容。 但直到推开卧室门时,却发现本以为早就睡着的人,此时正坐在床上,背对着门,不知在捣鼓着什么。 东云听到了背后开门的声音,但头也没回,只是叫了一声“Amuro”。 真的还没睡。安室透合上房门:“我回来了。” 安室透有些好奇,他没有开灯,而是慢慢走到了床边,俯身去看东云正背对着自己在做什么。 只见东云的双手交握,比了一个奇怪的姿势。 安室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直到发现东云的视线是放在了床单上,才低头看去。 “狗?”安室透看着床单上的黑影,试探开口。 东云终于抬头看他,听到安室透猜了出来,有点开心。 他点点头,然后松手换了一个手势。 安室透辨认了好一会,不太确信地说出自己的猜测:“……蛇?” 东云的眼睛更亮了点,他又点点头。紧接着双手拇指反扣手指张开,投射在床单上形成一对翅膀。 这次倒是挺好认的。连续两次答对,安室透也有了信心。 “鹰?”安室透没过一会便给出了答案。 但东云却摇了摇头:“是鵺。” 什么?安室透没反应过来。 东云松开手,用手指在床单上慢慢写出了这个汉字。 安室透在自己的脑海中搜寻了许久才勉强记起一点:好像是传说中的一种动物。 这个手影这么复杂的吗?他一时无言。 但东云却又马上做出了下一个手势,这一次的手势更要复杂一些,但投下的影子却是活灵活现。 “兔子。”安室透认了出来,虽然小时候也玩过手影,但是还没有到这种精细化的程度,能够比出狗狗和鸟类已经不错了。 他也学着东云的手势在床单上映出另一个兔子模样。 东云在看到安室透比出来的兔子后,微微笑开,他垂眸看着床单上的影子,温暖灯光下的眉眼变得柔和起来。 过了会,东云忽然伸手敲了敲安室透的影子。 ?安室透显然被东云这一举动弄懵了。 东云敲完后也反应了过来,他也一脸茫然地看向安室透。 为什么我会觉得会有东西从影子里跑出来?东云歪头不解。 “是想起来什么了吗?”安室透的声音唤回他的思绪,东云回过神,安室透已收回了手,但还维持着微微俯身的姿势。 昏暗的房间内安安静静的,透着一股宁静放松的氛围。 东云坐在床上,仰头看着安室透,因为刚才的问题而微微发怔:他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学会这些手影的了。 一阵衣物和床单摩擦的声音,安室透坐到了他的身边:“是之前家人教你的?” 他的声音很轻,像是害怕戳醒难得想起过去的东云。 他循循善诱着引导着东云去回忆:“也像是现在这个情境吗?” 东云回忆起来,眼神渐渐失去焦距。 安室透的手指却慢慢地揪住了手下的床单,他有点紧张。 东云有好几次回忆起过去的情况,之前反应都还算平稳,但只有上一次—— 遇到松田的那一晚,东云曾因回忆过去而陷入痛苦中,并在之后失去了一段时间的记忆。 安室透害怕这一次情景再现。 但万幸,这一次东云并没有露出什么痛苦的神色。 他微微张开了嘴唇:“……弟弟。” 安室透微微蹙眉疑惑,又立即联系上了自己之前的问题,得出东云想表达的意思。 手影是东云的弟弟教他的。 而东云也做出了肯定:“是弟弟教给我的。” 记忆中黑发绿眸的小孩伸着软软糯糯的手指,一个接一个地比着手影。 虽然还记不起具体的样子,也想不起来自己为什么觉得影子里会有东西,但是…… 自己确实是又想起了一点。他的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东云连忙朝安室透看去。 安室透被他的情绪感染,也笑了。 但在东云再次低头后,慢慢收敛笑容,他心中疑惑:公安查到的资料上,东云是独生子。那东云说的弟弟是谁? 孤儿院认识的吗?安室透直觉不是这个答案。 他静静地看着东云,黑发青年不知道安室透此时所想,他低着头将脑中想到的手影一个个做出。 昏黄的房内,一个个手影被映在床单上。 安室透看着东云,心中又想起刚才自己和诸伏景光的对话,心中有了疑虑。 。 游轮顶楼上,是各类娱乐设施的聚集地。 此时游客们正来往穿梭着,热闹非凡。 而有一个棕发男人,静静伫立在人群之中,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 羽多和也注意那个少年很久了。 他本是为了好玩,跟着自己的好友上了这艘游轮,却没想到在这里有了意外收获。 他怔愣地看着不远处、站在靠栏杆处的黑发青年。 对方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衫、海蓝色的及膝短裤,他随意地靠在栏杆上,海风将他一头乌黑长发吹起,衣摆翩飞。 蔚蓝的天空和明媚的阳光此时都沦为完美的背景,他脸上没带多少表情,也正是因此在炎炎夏日中看到他的第一眼,就会感觉到一股凉爽。 羽多和也一开始是被他的背影吸引过去的,一头长发让他还以为是一位女生。 直至看到对方裸露出来的小腿和手臂线条,还有那张精致但却不会让人错认性别的五官。 无关性别,羽多和也只知道在看到这个人的第一眼,心跳就乱了。 当然周围不止他一人注意到了,但因为这个少年旁边那个带着墨镜、高大的长发男人而望而却步。 但羽多和也仍是蠢蠢欲动,他鼓足勇气想要上前。 却不料对方忽然朝他这边看了过来。 那双清亮灰眸像是不经意地一瞥,但羽多和也却不知为何一下止住了步伐,不敢再动: 刚刚发生了什么?他浑身发寒。 而被羽多和也盯了许久终于是没忍住的东云心虚地收回了视线:啊……不小心瞪了别人。 他是被安室透拖出房间的,安室透浇灭了他妄图想除了任务、就在房间里待满全程的计划。 讨厌夏天、讨厌太阳。 东云低头吸了口手上的鲜榨果汁,周围若有似无的视线让他有些心烦,只是刚才那个人的最为明显,他才没忍住。 降谷零这几天一直在调查伊藤的踪迹,刚刚把他带到这里后,也只是说“等会回来”就离开了。 诸伏景光没看到,赤井秀一……东云往自己侧方看去。 他站在自己不远处,一身冷酷气质同样惹眼,他带着墨镜,看不出视线。 东云回眸,再次看回海面。 万幸海风还带着丝丝凉爽,这种全身都好似要被风吹起来的感觉让东云沉浸其中,连心情都舒畅了不少。 他继续将手搭在栏杆上看着海景。 不知过了多久,身后忽然传来一道轻柔女声:“那个……” 好像是对着自己来的。东云转头看去,发现是两个年轻女生,她们有些害羞地手挽着手,站在自己一步开外。 她们衣着精致,只化了淡妆,但也能从身上的气质看出是某个家族的千金。 其身后不远,站着一个表情严肃的黑衣男人,应该是她们的保镖。 方才开口的是其中的长直发女生,但东云真看了过来她便不知道说什么了,求救地看向自己的好友。 而另一位卷发女生却眼睛发亮地往前迈了一步:“你好,我叫矢川纯子。” 她指了指长直发女生:“她叫宫前加奈子。” “请问可以认识一下吗?”矢川纯子声音元气十足,但从她握紧好友的手看出,她此时上前来问也有点紧张。 还时不时地瞟向东云身旁的赤井秀一。 感受不到恶意。东云站直身体,转身朝向她们:“你好。” 矢川纯子紧张地握住了好友的手臂。 “我叫……”东云卡了壳,但万幸只有一秒,他立刻接上,“清水悠。” 赤井秀一听到了,仗着脸上带着墨镜旁人看不出神情,他微微阖眼:威士忌的演技真的堪忧。 欸?名字还要想一下吗?显然东云的那一下停顿两个女生也察觉到了。 但她们也没有多想,既然愿意给名字,那就是可以继续聊天。 “你好,清水君。”矢川纯子得到了动力,身体也放松了下来,她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不要紧张啦~” “因为清水君你真的太帅气啦!”少女大大方方地表露着她纯粹的喜欢,“所以我和加奈子只是想要和你认识一下,没有其他的意思。” “嗯……谢谢。”东云已经很久没有跟除安室透以外的正常人交流过了,面对社交显得有些局促。 矢川纯子完全没有因为东云的寡言而退却:“我和加奈子是趁着暑假,想要散散心,没有比海洋更能驱散心中不快的地方啦!” “清水君,你呢?”她好奇地问道。 旁边的宫前加奈子也微微笑着看向东云,她的笑容中带着些许愁容,或许正是因此矢川纯子才拉着她过来一起和东云聊天。 “我也是。”东云眨眼,顺着话说了下去,“出来散心。” 几人便这样你一言我一语地聊了起来。 羽多和也被人抢先一步,看着那个少年开始和刚过去搭话的两个女生聊起了天,便有些失落。 “怎么了,羽多?”肩膀上忽然被搭上一支手臂,一声带着玩世不恭的疑问在身旁响起。 羽多和也看去,正是和他一起登船的好友石上佑。 石上佑戴着墨镜,手里还端着一杯鸡尾酒,右侧脸上有一道红色唇印,一看就是刚从某个粉红堆中出来。 他看到了羽多和也刚才注视的方向,此时也看了过去。 他吹了个口哨:“看上了?看上了就去要联系方式啊。” 羽多和也为他的轻浮而有些不满:“你吹口哨干什么?” 他把石上佑搭在他肩膀的手臂拍了下来。 石上佑“嗤”了一声:“别害怕啊,害怕可不会有进展,也抱不得美人归……” 他的话音一下止住。 他歪斜的身体猛地站直,石上佑抬手将墨镜摘下,定睛往东云对面看去,然后起了精神。 羽多和也看着他手忙脚乱把鸡尾酒放到一旁,然后找侍者要了张湿巾拼命擦脸。 “怎么样怎么样?口红印去掉了没?”他迫不及待地朝羽多和也确认。 羽多和也一头雾水,看着他凑近的脸点点头:口红印是去掉了,脸也擦红了。 石上佑呼出一口气,把墨镜塞到胸前,理了理衣襟,然后看向羽多和也:“想要认识那个美人吗?” 他拉起羽多和也的手,将他往那边扯去:“我带你去!” 羽多和也猝不及防,就被他拉了好远:“诶诶诶,等等……” 石上佑不管不顾,走到快接近的时候,用力一推把他推到了东云身边。 矢川纯子还在和东云聊天,宫前加奈子此时偶尔也会附和一下。 卷发少女在得知东云主要想看风景时,便兴致勃勃地给东云好好地介绍了一下这艘游轮上可以看到绝美海景的地点。 稍微熟络了一点后,她忽然压低声音:“那边那位是你的保镖吗?” 她的目光不停往赤井秀一那边瞟去。 东云回头看了眼,点点头。 “呜啊——”她眼睛发光,“太帅了,这才是我心目中想要的保镖的样子。” “可恶!”矢川纯子捏紧拳头,“如果都是这种级别的我可以同意让我爸爸帮我配三个!” 宫前加奈子哭笑不得:“纯子,注意形象。” 而此时东云察觉到了有人在向他们这边靠近,他扭脸看去,发现是一个棕发男人。 羽多和也猛然跟东云对上视线,还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地他瞬间僵直身体站定。 在场人也被这忽然闯入的人吸引去了视线,面带疑惑地看着这个局促不安的男人。 羽多和也嗫嚅着,大脑飞速转动地想自己应该如何开场:“你……” 话刚出一个字音,就被后来的男人打断。 “羽多,你在这里干嘛呢?”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力道拍上了他的肩膀。 羽多和也僵硬回头,发现来人正是把他推过来的石上佑。 仅是一眨眼功夫,男人就把自己歪七八扭的衣服整理工整,一副阳光模样。 好友忽然的转变让羽多和也没搞清楚情况,眼睛发懵地看着石上佑。 而石上佑做完这一切,才抬头看去,随后眼前一亮。 “加奈子!”石上佑一脸欣喜,“好巧,居然能在这里遇到。” 第90章 认识?东云疑惑回望,却发现两个女生面上都露出了微微的厌恶。 而石上佑却好像没有看到一般,继续往宫前加奈子的方向走去。 “居然在这里都能遇到,那可真是缘分呀~”他的语气中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些许轻浮味道,将身上的那股阳光气质破坏得粉碎。 石上佑一边靠近,一边伸出了手。 矢川纯子揽着宫前加奈子就往后退,东云见状便打算出手阻拦。 然而就在石上佑即将碰到宫前加奈子时,一个人挡在了石上佑和两个女生之间。 石上佑登时皱眉怒道:“什么……”颇有气势的声音在看清来人时逐渐减弱。 “人。”但他还是说完了这一句。 是刚才一直站在后面的黑衣保镖,他身形并不高壮,严肃的表情仿佛带着威压。 “这位先生,还请不要随意靠近宫前小姐。”他一板一眼地说道。 石上佑哽住,他偏过头想去看宫前加奈子,却又被保镖挡住。 他抿了抿唇,识趣地后退:“我只是想打声招呼而已。” 他走回到羽多和也的身边,面对他奇怪的眼神表情未变:“我是陪羽多来的。” 所有人的视线移向了羽多和也。 棕发男人身体再次僵硬,说不出话来。 石上佑却不管不顾,他继续道:“羽多刚才是想认识这位——来着。”他指向东云。 “羽多,说话啊。”石上佑见男人半天不吱声,戳了他两下。 事件中心瞬间移到了东云和羽多和也的身上。 矢川纯子和宫前加奈子也从保镖身后冒出了头,打量着东云和手足无措的羽多和也。 ho——赤井秀一也看了过来,他的唇角微不可查地勾起,他向着东云这边侧过了点身子,带着看好戏的心态也看着两人。 波本就一会不在,居然就有人找上门了。 东云安静地站着,不明白对面的人为何支支吾吾不敢说话。 “你……你好。”羽多和也半天憋出一句问好。 旁边石上佑翻了个白眼,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 “你好。”东云不明所以地回道。 羽多和也的全部力气都放在了让自己能够直视东云的眼睛上。 “我叫羽多和也。请问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说完这句话的羽多和也深吸了一口气。 “请问能给我你的联系方式吗?” 说完,他止住呼吸,看着对面的东云。 而东云的思绪全部放在了他后面那个问题上:联系方式? 他的手机好像放在降谷零身上忘记拿了。东云眨眼,自己的电话号码是多少来着? 他想了一会,最终发现自己压根没有记过这一串数字,随即放弃:降谷零应该知道,要不等他回来问一下吧。 东云半天没有说话,以他为中心的这一块安安静静的,仿佛和其他地域隔了开来。 所有人都在等东云的回答,只有赤井秀一忽然有所察觉,他往后看了一眼。 羽多和也问完后,大脑就放空了,他直勾勾地看着东云,离得近了之后他愈发觉得这人好看。 白皙健康的肤色、健康纤长不失力量的四肢、清透明亮的双眼,还有…… 他的目光下移,看向了东云的脖颈。 忽然有一只小麦色的手臂出现挡住了羽多和也的视线。 羽多和也怔愣偏头,看到一头耀眼金发。 来人强势地搂住了少年并上前一步将他挡在身后,他面色不善地看着羽多和也,眼神警惕又轻蔑。 安室透冷脸看着这个刚才他一来就看到在视线乱瞟的男人,忽而灿烂一笑。 “抱歉,我弟弟他比较认生胆小,有什么问题直接对我说就好。” 安室透一手扶着东云的肩膀,一手放在东云颈后,被头发挡住的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后颈,动作亲密而暧昧。 “请问找我弟弟有什么事情吗?”他语速柔缓,却隐隐带着威压。 羽多和也这次是真的定住了,他浑身汗毛倒竖,呼吸停滞:明明是艳阳天,却好像被扔进了冰窟,手脚冰凉。 而这边东云因为安室透猝不及防的靠近惊得心跳漏了一拍。 他适应了安室透的气息,竟然没有发现他的靠近。 随即脖子上的痒意更是让他瞳孔微缩,东云不禁揪住了安室透的衣服,浑身紧绷。 心跳得飞快。 直到耳边听到安室透的话,东云才恍惚想起了自己的人设。 他配合地往安室透身后躲了躲。 安室透的怒意得到有效遏制,他的气势稍稍压下。 安室透微眯起眼睛,睨了不敢作声的羽多和也一眼,然后才转头瞪向赤井秀一:莱伊,你站在这里是做什么的? ?[91]兄弟:滚远点 null ?[92]拍卖会:想要吗? 两人随后回到了房间,诸伏景光早已在他们的房间内等着他们了。 没过一会,又有人敲响了房门。 安室透打开门,门外的是赤井秀一,他其实就在两人后面不远处,所以他看到了羽多和也被安室透恐吓的全过程。 他关上门,看着又坐到一起的两人:“波本。” 虽然叫的是一个人,但是那边两人都抬起了头。 赤井秀一走到诸伏景光的对面坐下,提醒道:“不要忘记你和威士忌扮演的是一对兄弟。” 安室透挑眉,反问:“我难道扮演的不是吗?” 东云同样发出疑惑的眼神。 安室透又想起了刚才那个人盯着东云的模样,心中又是一阵不爽,他咬着牙:“弟弟被一些不怀好意的人盯上,作为兄长不就是要去威慑一下么?” 赤井秀一在两人对面,看着东云在安室透身后认可地点着头,意味不明地哼笑了一声:“我只是提醒一下罢了。” 兄长护短是常情,但是加上这两人的互动就变了味道了。 但虽然波本和威士忌的样子并不像是一对普通的兄弟,但是看样子那群人想歪了也没有怀疑。 安室透当然知道赤井秀一指的是什么。 不过当时那一瞬的怒意让他忘记了原本的计划,回过神来之后他已经将人挡在了身后。 他知道东云不会拒绝,所以他有恃无恐地在众目睽睽下,宣誓主权。 东云还在旁边一无所觉。 虽然明白了自己喜欢安室透,但是东云还是不能很好地分清楚什么是恋人与朋友之间的界限。 他只知道自己喜欢安室透的靠近,喜欢能够闻到、感受到安室透存在的距离,所以他没有退开。 他信任安室透不会伤害自己,于是任由安室透将手放在自己的要害处。 如果是我的弟弟,我也会这么做的。东云心中这样想着。 唯一一位并不在场的诸伏景光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一脸迷茫,视线在几人之间打转。 但这一话题到此为止,双方谁也不打算继续。 “说正事吧。”安室透转回身体。 将这几天收集到的信息同频才是是他们聚集在安室透房间里的目的。 诸伏景光率先开口:“登船记录只保留了72h内的,暂时没有搜索到伊藤。” “我也没有发现伊藤的踪迹。”赤井秀一也道,“对方很谨慎,很有可能会直接在房间内待到拍卖会当天。” 他这几天去了伊藤所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没有收获。 虽然有预料,但安室透听到这两个消息面色仍是沉重了起来。 “游轮入住游客信息我这边也没有搜到伊藤。”安室透沉声道,“对方可能上船后又换了一个身份。” 伊藤已经在组织的搜查下已经躲了两个月,资产近乎掏空。 这个拍卖会这是他未来在美国东山再起的底气,伊藤肯定是想要第一时间、亲自确认金额。 但在拍卖会开始前这几天不能就这样放弃。 “游轮上管理会松散一些,但他上船的登记信息没有办法造假。”赤井秀一语气肯定,他抬眸看向诸伏景光,“苏格兰。” 诸伏景光点头:“我会想办法继续入侵,找到伊藤。” “拍卖会那边好像已经在筹备期了?”诸伏景光忽然提起,“我看到卖品已经在入场了,伊藤作为卖家可能会提前在拍卖会后台出现。” 拍卖会那边是赤井秀一在负责,听到他的话,赤井秀一明白了他的意思:“了解,我会注意的。” 三人一脸严肃地商讨着后续的计划,东云在一旁静静听着。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也早已习惯了他只在任务执行时参与,自然不会在提出异议。 而说东云是在听,倒不如说他直接是在看着安室透,但东云渐渐地发现,安室透在观察赤井秀一。 东云的视线终于从安室透身上移开,放到了赤井秀一身上,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异常。 发生了什么吗?他心中不解。 真的能有一个卧底在琴酒的眼皮底下待满2个月吗? 安室透神色自若地收回了眼神,他在心中叹了一声:是这两天想这件事想得有些魔怔了。 。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继续分开行动。 安室透也未再要求东云出去,于是东云干脆就待在了房间里,最多在阳台上吹吹风。 伊藤的踪迹最后被安室透锁定在了几个登船记录上没有、但却出现在住房登记上的几人身上。 而于此同时,第一场拍卖会终于到来。 这一次的东云终究还是没有逃脱穿正装的宿命。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出现在诸伏景光面前时,他微微一愣,诸伏景光一眼看出了安室透的变化。 安室透的头发比起前几天要稍微短了一些,右侧额前的刘海被编起直至耳后,眉眼更多的暴露在外让整个人的的精气神瞬间提起,甚至服帖的金发比以往看上去都要蓬松了不少。 似乎还有点卷?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的幼驯染,还有点不习惯。 他走在安室透和东云身后,轻声道:“是还做了个发型吗?” 东云的耳朵动了动,他瞬间凝神听了过去。 安室透的笑容里带着不易察觉的自豪,他回道:“悠帮我弄的。” 嗯嗯。东云在心中应下,他没忍住偏头看了眼由他亲手打造出来的安室透。 安室透的头发有段时间没有理,所以有些偏长,又加上要出席拍卖会于是东云在安室透苦恼时站了出来。 他帮安室透剪短了头发,甚至找服务员要了卷发棒帮安室透做了现在这个发型。 想起了自己奇怪的技能,但是有用。 帅气的降谷零。东云的心情很好,甚至盖过了被套上正装时的烦闷。 诸伏景光闻言有些惊奇地看了眼东云:还会这个吗? 来到拍卖会场,安室透和好几个人照面打了声招呼,这些都是他这几天为了探寻伊藤消息时,接近的富商。 “这位就是清水君的弟弟吗?”一个中年男人笑得祥和,“一看就是一家人哈哈哈哈。” 当真了的东云疑惑:?我和降谷零很像吗? 都是人精,自然说不出什么坏话。 安室透笑眯眯地应下,带着还一头雾水的东云坐到了他们的位置上。 “不要在意。”安室透怎么会没注意到东云的困惑,他笑着贴近,轻声道,“只是客套话而已。” 东云似懂非懂,他坐正身体,目光在触及四周时,发现周围总有人在打量降谷零。 东云又回头看了一眼安室透,安室透一直在看着他,此时两人目光正好撞上。 不知为何在对视上的那一刻心跳忽然漏了一拍,东云迅速撇开视线。 今天的降谷零身上的光好像比之前要更亮了一些。 东云这样想着,抬眸环视四周,周围的视线还未散去,心中一时有些憋闷:早知道就不帮降谷零做发型了。 木已成舟,东云总不能此时将安室透的发型拆了。 刚才的心情开始微妙地变差,他抿唇不再看安室透,将目光放到了台上。 这一次安室透没有猜出东云的想法,他看着原本心情还不错的人忽然嘴角下压,不知所以,想要上前去问时,头顶的灯光稍暗。 台上一名穿着淡青色西服的女性缓缓走至台中央。 拍卖会开始了。 安室透只好坐了回去。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此时也无声地站到了会场边缘,开始观察。 正式开始后的会场很安静,一件件稀释珍藏被抬上来,经由女人精练介绍后,只听得一声又一声的叫号报价声。 伊藤谨小慎微,中途入场离场引人注目,所以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注意力放在了楼上包间。 安室透继续遵从自己一开始就立好的人设,偶尔拍下一些无伤大雅的小物件,但仍继续等待着他的唯一目标。 终于,在拍卖会上的中后段,伊藤的第一个拍卖品被抬了上来。 来了。东云回神,看向台中间,那一副画被一束柔柔的光自上打落,孤零零地悬在中央。 上一次见到它时,它还被摆在一堆画作中间。东云想起上次去见伊藤时,经过的那一条装满了收藏品的长廊。 伊藤逃跑时选的是其中最贵的几幅画作,起拍价就已经达到了百万级别。 它的出现显然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躁动。 东云瞄了眼安室透,对方同样也在注视着台上。 是属于波本的笑容。骄傲、自信、势在必得的笑。 东云收回目光:虽然没有参加讨论,但整个任务的计划他还全然记得。 接下来就看伊藤会不会落入圈套了。 而在这短短一会时间里,这一幅画的价格已然在起拍价上的基础上翻了一番,随着价格的上涨,参与竞拍的人也越来越少。 而此时,安室透悄然入局:“500万。” 第91章 瞬间拉出一大截的金额引来侧目。 伊藤也注意到了,他有些兴奋,但又不敢去看。 担惊受怕了两个月的他此时变得有点草木皆兵,但害怕抵不过他对未来生活的渴望。 这个价格还没有到达伊藤的期望值,但现在场上还有好几个人在竞拍,再来几次说不定就能破千万级了! 伊藤紧张地喘着气,压抑了两个月的心终于在此刻得到了一丝畅快。 但没过多久,他的笑容就淡了下来。 事情并没有如他所料,在那个男人报出500万的价格后,场上的竞争者没过几下就陆续退出。 现在的价格不过600万出头!伊藤咬牙,这样下去连700都达不到。 场上出价的速度越来越慢了,一开始一口气拉开一大笔数目的男人似乎也察觉到了,他每次提的价格也越来越少。 最终止于650万。远远低于了伊藤的预期。 伊藤脸上一片灰白。 但他又很快安慰自己,后面还有、自己还有一副《山景》!他的眼中迸发出期望的光。 但很快现实便在伊藤脸上狠狠地打了一耳光。 他带来的藏品第二幅仅仅拍出500万,第三幅700万。 现在不过才1850万,离伊藤的预期越差越大。 巨大的落差和对未来的恐惧让伊藤心中顿时慌了起来。 终于,他最大的期望——《山景》终于出现。 伊藤捏紧了扶手,屏住了呼吸,听着下面的报价。 “1000万。”又是那个男人!伊藤吸了口气,每次都是这个男人报出比原来高出一截的价格,给了他希望后,却绝望发现已经达到峰值。 这副《山景》的价值可不止于此!伊藤在心中怒吼,他在心里不断地对着下面的人喊着:报价啊!快报价啊! 但无论伊藤在心中怎么喊,价格慢慢地停在了1200万。 伊藤的目光瞬间变得森寒起来: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点钱在美国什么都做不到。 “1300万!” 忽然,从楼上的包间内,传出一道声音。 东云四人登时为之一振:上钩了。 安室透在这之前已然和许多这一次同样对这几副画作有着兴趣的人打好了关系,对方在到达自己的心里预估值后便和和气气地退出了。 这几副画其实都到了市值,不过伊藤肯定是不满于此的。 面对一个个远低于预期的价格,伊藤必定会越来越焦躁,然后在他最后一注上按捺不住。 “悠。”安室透此时倒是不急了,他靠上椅背,“你来竞拍吧。” 东云接过手牌,微微向后上方的包厢看了一眼。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已然在向那边靠近了。 “1320万。”东云举牌。 安室透差点没憋住笑:东云无师自通地学会了压着底线叫价。 果不其然,楼上包厢再次出价:“1400万。” 这次东云没有犹豫,在他报价的后一秒就接上:“1420万。” 来回好几次,伊藤也明白了下面这个人无论自己报多少,都会往上加20万。 他冷笑:正合我意! “2000万!” 这价格一出,顿时引起一阵轰动。 “2020万。”东云再次举牌。 他还记得安室透说这次的费用组织全包,所以他报价眼睛都没眨一下。 楼上,伊藤长舒一口气,坐了回去:已经够了。 他没再继续报价。 而底下安室透也无声地笑开了,的确是已经够了。 他想:这一段时间已经足够hiro和莱伊做好准备了。 骚动在下一件藏品上来后又重归宁静。上方的拍卖主持人经刚才那一副《山景》后,脸上笑容都真切了不少,继续为众人介绍。 东云任务完成,将手牌递了回去。 “不玩了么?”安室透问。 东云摇摇头:总觉得降谷零像在哄自己一样。 安室透笑了笑,看到东云从开场时下撇的嘴角终于抚平,没再坚持: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看来心情恢复了。 随后的藏品东云和安室透都失了兴趣,都静静地坐在椅子上,听周围人竞拍。 “接下来这一把刀出于大正时代的名匠之手,其材料由不知名独特矿石锻造而成,据传经不同使用者刀身将呈现不同颜色,还有驱邪杀鬼镇宅的用途。” 杀鬼。东云眼皮一跳,缓缓抬头。 台上的主持人还在介绍,但东云的目光已然集中在了她身旁的长刀上,它向上的刀刃反射着头顶的灯光,柔和的光芒聚于一身变得亮眼。 心情在看清刀的那一瞬稍微平息。 不太像……东云怔怔地看着,但在听到那一段话后,脑中却好像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 像什么来着?东云茫然。 是曾经的记忆吗? 前面也有名刀拍卖,但东云这么在意,这还是第一把。安室透看着东云的神情,心中疑惑。 “想要吗?” 东云回神,看向声音来处。 安室透笑得纵容,他将手牌再次交给东云:“想要就买吧。” ?[93]黑暗:再不来名声都要败完了。 “清水先生,这是您本次拍下的藏品,请您验收。” “好的。”安室透脸上挂着谦逊的微笑,微微颔首。 他走到一旁认真地观赏那几幅画作,状似无意地开口:“我听说这几幅名画的藏家都是一位,不知道这位还有没有其他藏品。” 安室透侧头看向一旁的男人,嘴唇微微扬起:“我伯父很喜欢古画。” 穿着黑白侍者服的人脸上挂着标准微笑,闻言恭敬道:“我会将您的话转告给卖家。” 安室透的笑容加深:“如果卖家问起,还麻烦以清水家家主的名义邀请。” “好的。” 安室透说完这些,回头看向还站在那把长刀面前的东云。 将刀从刀架上拿起时的那一刻,东云心中便失落了下来:不是。 不是什么东云他自己也说不太清楚。 这把刀比起降谷零上一次送给自己的那一把还要重一点,更加称手。东云握着刀,忽然挥了两下。 这可是古董一般都是放家里镇宅的啊。侍者张嘴想要提醒,却被安室透拦下。 男人呆愣住了,看着安室透一脸纵容地看着那边的黑发少年将那把千万级的长刀在手中翻转后,利落收入鞘中。 刀身摩擦的声音听得他心底一抖。 明明还穿着一身笔挺西装,但一头长发的少年此时一眼看上去竟像一名剑士。 东云将刀收入鞘中后,便垂着头。 心间在听到这把刀的介绍时,便有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涌现出来,闪现的记忆碎片,却如细沙一般每次想要抓住却流得飞快,最终只剩残渣。 他抬起手,敲了几下脑袋。 好像清晰了些。东云抬手打算再敲几下。 但手腕却被人抓住,东云回过头,是安室透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买下这把刀,可不是让你头疼的。”安室透伸手将那把刀从东云手中拿出,放回了一旁的刀架上。 东云还有些舍不得,眼神追逐着那把刀移开。 但紧接着,太阳穴传来的温暖让他收回些许意识,同时,脑中的吵闹也仿佛被按下暂停键一般就此停歇。 安室透用手心捂了一会后,开始用大拇指轻轻揉压。 “还疼吗?”安室透看着呆愣地看着自己的东云。 两人视线交缠,将原本亲密却未突破界限的距离无形之间拉近了一些。 东云的手指动了动,手臂稍稍抬起,而后放下:好想抱一下降谷零。 如果在房间就好了。东云心想,降谷零绝对不会拒绝。 站在一旁的侍者大气都不敢出,眼观鼻鼻观心。 东云连眼睛都闭上了,仰着脸享受着安室透的按摩,但没过一会,安室透又松开了。 东云倏地睁开眼。 “晚上回去再给你按。”安室透笑着说。 好叭。东云乖觉,未做反对。 转身时发现一边的侍者低着头,连眼睛都闭上了。 ?东云疑惑。 安室透了然一笑:“麻烦你把这些送到我房间去了。” “好的。”那个侍者还是低着头,视线停留在脚尖上。 安室透径直带着东云走了出去。 拍卖会过后,还有一场晚宴。 。 华丽而奢侈的晚宴会场,人们穿着盛装,在其间来回穿梭。 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笑,但笑容却虚假得如同面具一般,却还是在这个豪奢的“房间”里。 东云站在人群中,像是看厌了般,他收回目光。 安室透去了厕所,等会就回。 为了让安室透回来能够找到自己,东云站在这里半天没有动过,他侧过头,看到了一旁餐桌上的糕点。 饿了。饥饿在这一瞬间忽然出现。 东云垂眸慢慢在那一条长桌上的吃食上慢慢扫视着,然后慢慢靠近,从一边拿起一个餐碟。 西装限制了他的行动,反倒是让东云的姿态和动作变得矜贵了起来。 但也是因为这一身衣服,东云夹了两个小蛋糕便放弃了,他端着盘子又回到原处。 一个少年若无旁人的站在人群中间,面无表情地一口口吃着点心,这样一副画面还挺引人注意。 但又或许是少年身上的疏离感太强,竟无人敢上前搭讪。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回来时看到的便是这一副场景。 他们一起站到了东云的身旁。 察觉到身侧来人的东云回头便看到了他们,他歪了歪头:伊藤那边的位置确认了? 但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都没有接收到东云这一眼神中的疑问,双方相视无言。 是想要说什么吗?诸伏景光不解。 诸伏景光终于打破这诡异的沉默:“清水先生呢?” “洗手间。”东云答道,他慢慢收回视线:算了,等降谷零回来吧。 他转过头,继续望着刚才安室透离开的方向。 赤井秀一的余光忽然瞟到在东云不远处,慢慢挪过来的两个熟悉的身影。 东云本只当做旁人路过,直至这两道身影移至他的身前,停住。 “悠君~”熟悉的声音,灿烂的笑容。 听到声音东云才反应过来,是那天见到的矢川纯子和宫前加奈子。 两个女生一身精致礼服,头发盘起,脸上的妆闪闪发亮,和她们的笑容相衬。 见到东云看过来,宫前加奈子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我们老远就看到你啦,结果直到站在你面前你才发现。” “抱歉。”东云微微垂眸。 两个女生也不在意,矢川纯子言笑晏晏:“悠君你穿西装真好看,和那天的你气质完全不一样!” 东云有些不好意思:“谢谢……你们也是。” 她们自然也不会忽略东云身后的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其中的赤井秀一她们是见过的,但这次的诸伏景光倒是初见, “这两位都是悠君你的保镖吗?”矢川纯子好奇问道。 东云点头。 诸伏景光轻轻一笑,向两个女生微微弯腰。 好帅!是温柔类型的,是和另一位保镖先生完全不同的感觉。矢川纯子捂嘴轻叹,眼睛亮晶晶的。 “悠君你居然有两个随身保镖吗?”宫前加奈子也有些惊讶。 矢川纯子也回国神来:“对哦……悠君你家里人保护得好严格呀。” 这句话东云就不知道怎么回了,他哽住不知该如何接话。 宫前加奈子看出了他的窘迫,十分体贴地绕开了话题。 她顺着刚才东云的视线眺望过去:“悠君你刚才是在等谁吗?” 东云松了口气,飞快答道:“透哥。” Zero不在这里,他倒是能将这个称呼顺畅的说出口了。站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的诸伏景光抿唇微笑。 “原来是清水先生。” 这个回答倒是解释了她们原本疑惑为什么清水悠的哥哥不在他身边。 “啊对了。”矢川纯子忽然想了起来,“上次没有加悠君你的联系方式,幸好又遇到了。” 她回过头,将跟在她们身后不远处的保镖叫来,从男人手中接过手机。 沉默寡言的男人在递出手机后又无声地退后了几步。 “我手机在透哥那里。”东云看着两人,尴尬道。 “啊……”闻言两人有些失落。 第92章 “手机号呢?”宫前加奈子问。 “……要问一下透哥。” “欸?那悠君你有社交账号吗?”这是矢川纯子。 东云的表情越来越僵硬:“什、什么社交账号。”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看着对面两个女生的表情越来越怪。 这边三人之间的话题逐渐偏离。 矢川纯子向东云举着例子:“Tw**er呀、Yo***be呀……之类的。” 她看着东云越来越茫然的脸,笑容逐渐消失:“都没有吗?” 东云冷汗都下来了,他支支吾吾地答道:“没、没有。” 没有社交账号也就算了,但是看他的样子像是连这些是什么都不知道。 手机也在兄长那里、手机号也需要问清水先生。 还有身边的两个随身保镖。 虽然被保护得很好,但是毕竟是在上流人群中对一些事情有所耳闻的两个女生一时无言。 感觉她们往不太好的方向想偏了。诸伏景光在心中暗道不好。 他连忙上前说道:“家主不太喜欢电子产品,悠少爷身体虚弱、很少出门,所以接触得较少。” 确实现在还有一些老牌家族在这方面对后辈管得比较严。 诸伏景光这一段话将前面的也圆了回来。 但两个女生关注点放在了后面那句话上。 “欸?悠君你身体不好吗?”矢川纯子瞬间担心了起来,宫前加奈子也微微蹙着眉眼含担忧。 身体很好但确实不经常出门的东云硬着头皮点头承认了。 “悠。”这一道声音对东云来说简直天降甘霖,东云猛然回头。 本就帅气的安室透此时在头顶耀眼灯光的照射下仿佛散发着淡淡光芒。 这一声也将其余几人的眼神吸引了过去。 终于来了。赤井秀一瞥了安室透一眼:再不来名声都要败完了。 东云不假思索地往安室透身边走去:“透哥。” 嗯?忽如其来的惊喜让安室透愣住,带着亲昵的称呼,朝自己快步走来的青年—— 安室透下意识接住了东云的身体。 得救了。安室透的存在从未如此让东云安心过,他伸手抓住了安室透的衣服。 像是一个人终于找到了他的支柱,在安室透身边的东云展现了刚才从未有过的放松。 宫前加奈子和矢川纯子对视一眼,多年好友的默契让她们读懂了对方的眼神。 安室透轻轻揉了几下东云的头,才看向一直盯着他的两个女生,然后就看到了两人向他投来的奇怪目光。 发生了什么?安室透往诸伏景光那边看去。 不要多问,转移话题。诸伏景光面色沉重。 虽有不解,但hiro总不能骗他。 安室透回眸,他微微弯腰,嘴角挂着一抹浅笑,轻声问好:“宫前小姐,矢川小姐,好久不见。” 两个女生也向安室透回了个礼,然后目光继续在安室透和东云之间打着转。 “今天没有看到宫前小姐的男朋友呢,是没有来吗?”安室透装作并没有发现两人的异常,若无其事地开口询问。 矢川纯子在听到安室透这句话时脸色微变,但没说什么。 宫前加奈子却是笑了笑:“裕太有些不适应这样的场合,所以没有来。” 一个豪门小姐的男友却不适应这种场合?安室透微微挑眉,但也并未多问。 但在提到宫前加奈子的男友后,两个女生的情绪明显都稍稍低落了些。 东云也发现了。 “那边的小蛋糕很好吃。”他开口道,看到对方看向自己后,这才继续,“要吃点吗?” 矢川纯子很快扬起了笑容,她答应了:“好呀~” “加奈子,你饿不饿。”她转头询问着自己的好友。 宫前加奈子也转变的情绪,她的笑容带着一些腼腆:“有点。” “那就来吃点吧。”矢川纯子兴致勃勃地拉着她往那边走去。 东云长舒了一口气,余光却瞟见安室透在看他,他侧目看去。 “你也饿了吗?”虽然听出刚才东云是在转移话题,但必定是从自身联想起,安室透笑着问道。 没等东云回答,安室透便拉着他也往餐桌旁走去:“也吃点吧。” 说着又凑近小声说道:“吃完就回去。” 终于能回去了!东云这下终于提起了点兴致,他跟上安室透的步伐。 但还没走几步,大厅突然陷入一片漆黑。 随之而起的还有周围被这一下吓到的尖叫声。 东云等人猛然抬头,身体迅速进入戒备状态。 “怎么回事?”周围有人在大声抱怨。 这样等级的豪华游轮,怎么会出现突然断电的情况? ?[94]改观(1):莱伊的改观 原本还充斥着欢声笑语的晚宴在陷入黑暗后,瞬间混乱了起来。 黑暗放大了人们的恐惧和心中的负面情绪,东云听到了周围传来或高或低的骂声和抱怨。 “悠。”一只手准确无误地在黑暗之中抓住了东云的手臂,熟悉的触觉和温度,还有这个声音。 东云没有反抗,被这只手扯了过去。 撞上的是降谷零的身体,然后就是他身上那熟悉且安心的味道。 东云身体稍微放松了些,偷偷地在靠近安室透之后吸了一口。 安室透找到东云之后,便将人扯近怀中,他没有察觉东云的小动作,一边稳住身体,一边掏出手机,按亮了手电筒。 一束光芒撕破黑暗,而这也为周围身上还带着手机的人提了个醒,渐渐的,大厅中间陆陆续续有灯光亮起。 虽比不上一开始的灯火通明,但好歹有了光亮。 一开始的骚乱稍微平息,有了些微光亮后,便有人四处呼喊着寻找自己亲朋。 东云避之不及被乱晃的手电筒闪了一下,安室透也发现了,他的手按着东云的头微微下压。 “闭上眼睛,不要看。”近乎是气音的声音在东云的耳边响起,东云几乎都能感受到安室透嘴唇的张合,湿热的气息直接扑在了耳朵上。 心脏在这一刻猛地跳了两下。 他闭上眼,将眼睛埋在了安室透的肩膀上。 怎么会忽然停电?安室透直觉这件事并不简单。 他抬起手机往四周搜寻,看到了不远处和赤井秀一站在一起的诸伏景光。 hiro也没事。安室透放下心来。 被包裹在安室透味道中的东云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周遭的声音也慢慢变得清晰。 前面不远处有女人因为被踩到裙角而发出不满的抱怨,身旁的中年男人在不耐地发着牢骚。 “加奈子,你没事吧?能站起来吗?”不远处,矢川纯子和宫前加奈子也还安好,但可能是宫前加奈子摔倒了。 “没事,纯子你扶我一下。” “好——”矢川纯子的声音在此停顿,然后语气变得奇怪,“加奈子你头上的皇冠的宝石原来是夜光石吗?” “欸?不是啊。” 忽然,远处的骚动声突然大了起来,将东云的注意力从这边转移,他仔细听了一会,似乎有人在一直推开人群。 “我说你这人怎么推人啊!” “这位先生不要推挤,这种情况下很容易发生踩踏事故。” “这种时候了待在原地不要动好吗?” …… 那个人没有回应,但在向他们这边靠近的抱怨声说明这个人并没有就此停下。 往这边过来了。东云偏了偏头,更加细致地听着。 安室透将东云搂得更紧了一些,他心中的不安在扩大。 那个人不对劲,但又说不出原因。安室透越来越戒备。 而他的不安没过多久便得到了验证。 忽有一人惊道:“刀!这个人拿着刀!” 这句话音调尖锐,如一滴水坠入油锅,引起周围无数恐慌。 这一句同样也惊得东云和安室透瞬间抬起头:再这样的环境下,有一人拿着刀,其中意图不言而喻。 得想办法阻止接下来的事情发生。这是两人此时共同的想法。 “悠,我过去。”安室透低声道,准备向骚乱的那边靠近。 但这边话音才落,那边有人立即大喊:“刀!是刀!” 不止一人看到了那把雪亮刀刃,伴随着连续的惊叫声,最坏的情况发生了。 面对利器,身着盛装身无一物的人们的惊恐更甚,中心的人急于逃离,不明所以的人也被带动着,所有人都在不断往外围挤去, 糟了。安室透咬牙。他不得不收回脚步,再次抱紧东云。 东云的眉头也蹙了起来,他担心那边拿刀的人,却也担心安室透,他的手同样环抱住了安室透。 即便此时两人再强大,面对如此数量的混乱,仍有些招架不住。 突然东云的背后被好几人一起推了一下,这力道之大将东云连带着安室透一起往后倒去。 幸好两人很快便稳住了身体。 东云抬起了头,借着周围微弱灯光看清了安室透的脸,他们极为默契地在此时对视。 “没事吧?”安室透问。 东云摇摇头,又担心太黑安室透看不见,回道:“没事。” 这种情况下两人都没有心思在想其他,他们一起转头,搜寻着人们口中那个带着刀的人影。 但东云最先发现的是宫前加奈子。 正如矢川纯子说的那般,宫前加奈子头顶的那顶皇冠在黑暗中散发的荧光格外明显。 东云的眉头在不自觉间微微拧起,直觉让他往那边靠了一步,但安室透的手止住了他的步伐。 “怎么了?”安室透疑惑,“找到了吗?” “……没有。”但东云的眼神此刻却下意识地停留在了宫前加奈子的位置。 【宿主,那个人确实在向宫前加奈子那边的方向靠近。】0544出现,肯定了东云的直觉。 东云猛吸了一口气:“在宫前加奈子那边,她的皇冠在发光。” 安室透心中一震,瞬间抬眼,迅速找到了宫前加奈子。 在看到那顶散发着淡淡荧光的皇冠,他心中顿时明白:那个人是通过这个来找人的! 但此时两边相距虽然不远,中间的人群却不是短时间可以过去的。 “宫前小姐!”安室透提声意图提醒,“把你头上的皇冠扔掉!” 但在混乱之中,他的声音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东云的心跳逐渐快了起来,优异的听力让他清楚地听到了那边的情况 “啊!谁推我?”是矢川纯子。 “纯子?”这是宫前加奈子担忧的声音。 忽而一道寒光乍现。 一只带着黑色手套的手高高举起,那只手中握着一把短刀。 不好! 虽身处不同位置,但相隔并不远,东云、安室透等四人都看到了一道凌冽刀光。 “加奈子,小心!”矢川纯子惊恐的叫喊近乎响彻整个大厅。 东云看到了那一道刀光狠狠插下,他仿佛听到了短刃插入肉体时的声音,东云的瞳孔骤然放大。 那把短刃再次被举起时,原本光洁的银色上已然染上了鲜红的血色,带着滴滴血珠滚落挥洒。 安室透揽着东云的手忽然被用力挣开了,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挥手再次去捞,却被东云躲过。 东云?安室透心中惊疑不定,他立即回神上前要追,但被混乱的人群挤开。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身白色身影向那边靠近。 “悠!”他喊了一声,东云没有回头。 安室透也奋力推开人群跟着东云一起走去。 矢川纯子跌倒后再抬头时便看到了好友被短刀插进胸口,那一刻她被吓得短暂地失去了声音。 直到那把刀被拔出带出鲜血时,她才发出凄厉的尖叫:“加奈子!” 她连站都没有站起,直接飞扑扑向了那个黑衣人的脚下。 一个人的体重带得黑衣人一个踉跄,他用腿甩开脚边的女生。 他显然还不打算停手,甩开矢川纯子后,他再次走向宫前加奈子。 宫前加奈子捂着胸口,背后已是撞上了餐桌,退无可退。 她的大脑被震惊和疼痛占据,一时间失去表情看着那人再次持刀而来。 还不够。他的眼中迸出恨意。 他反手握刀,目光对准已经被惊得失去反应能力的宫前加奈子的喉间,意图再横划一刀。 那把匕首再次被举起。 宫前加奈子和矢川纯子的眼中均露出绝望。 黑衣人挥刀而下,但一只手突然从背后袭来,握住了他的手腕,强大的力道将黑衣人的手脱离了原来的轨迹,但刀尖还是划到了加奈子的脖子。 东云力道大得近乎将黑衣人整个掀翻。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敢上前来阻拦,黑衣人的眼中的凶狠戾气还未完全转回惊讶。 他回过头,看到一双灰眸闪着冷光,就如他手中已染血的利刃,刺入他的眼眸。 第93章 他心中一慌,右手被东云抓住,连忙换手抓过短刀,紧接着向上挥刀。 东云飞快仰头躲过,短刀上尚还温热的血液挥洒到了他的脸上, 血腥味更浓了,东云心中戾气更甚,手上用力一拧。 “咔”是骨头脱臼的声音,那把短刃掉在了地上,"叮当"作响。 黑衣人表情瞬间狰狞,他的手臂传来一阵剧痛。 但他仍是硬忍着没有叫出声:只要在这里叫出声,自己的身份就暴露了! 他恨恨咬牙:还以为是个普通小少爷,结果力气这么大。 两人身旁,宫前加奈子的身躯已是不稳,她一手捂着脖子一手捂着胸口,瞳孔涣散向后倒去。 矢川纯子连忙跪伏着向宫前加奈子那边赶去。 已经没可能再下手了。黑衣人余光瞥见那道倒下的身影,心中愤恨:如果不是这个人—— “谁给你的胆子还敢看她的?”如有实质的刺骨杀意伴随着毫无起伏的话音扑面而来。 黑衣人再次对上了那双灰眸,在那一瞬他的身体都僵硬了,他甚至忘了呼吸。 东云心中怒意越甚,脸上表情就更加冰冷。 他抬手欲掐住这人脖颈。 但推搡的人群终是影响到了他,是背后好几人被推挤着向这边倒来,这一堆人的体重几乎要将东云摔倒。 东云好不容易稳住身体,黑衣人却趁乱挣开他的手忙不迭的逃开了,抬眼时已然失去了那人的踪迹。 他胸口起伏着,平复心底的杀意。 周遭的声音逐渐清晰。 他听到,四处叫喊着“别挤了别挤了!”和到处的谩骂声。 他的背后,矢川纯子呜咽哭泣着叫着“加奈子”。 东云缓缓回头。 下一刻,大厅骤亮。 强烈的光线让东云下意识闭上了眼睛。 原本的混乱在光明到来后稍有停歇,取而代之的是—— “啊!!杀人了!!” “死人了!” “天呐,她的喉咙……” 东云睁开眼。 他看到了,宫前加奈子浑身被鲜血浸染,无力倒地,矢川纯子哭花了妆却不敢去移动宫前加奈子的无措。 “这个人身上怎么有血?” “脸上手上都有。” “刀在那里!” 东云置若罔闻,他往前一步,眼前所见告诉他宫前加奈子的生命在迅速流逝。 0544!东云飞快跑了过去,半跪在地,双手压在了宫前加奈子的伤口上。 【宿主。】0544立即响应,它像是早已习惯了流程,瞬间明白了东云的意思,【救治[宫前加奈子]坚持得到有效救治需[治疗药剂]7层,共计1500积分。】 【介于世界限制,为保证药剂效果达成,将把伤口移至非致命位置。】 【请宿主注意,救治[宫前加奈子]无法获得积分和世界线任务推动。】 【请问,是否确认使用[治疗药剂]?】 确认。东云看着地上的女生逐渐涣散的眼神和眼角脸颊流出的眼泪,抿紧嘴唇。 救人才是最重要的。 0544不再拖延:【已为您选择当前药剂最佳载体——血液。】 【积分扣除1500,当前余额:3943。】 宫前加奈子的呼吸稍微有力了些。 起效了。东云提起的心终于落下。 而此时,安室透终于挤过人群赶到,走近时,那股浓烈的血腥味让他心惊,虽然知道东云的身手,但他仍不住担心。 而在看到东云原本一身洁白的衣服被染上鲜红、手上、脸上的那一刻,安室透只听得一阵耳鸣,大脑瞬间空白:“悠……?” 他的声音带着些微颤抖。 东云纯粹是因为听到安室透的声音才抬头的,那道身影背光而立,东云的眼神顷刻间软下,他张了张唇。 安室透看出那是“Amuro”中“A”的口型,但东云终是没有说出口。 “透哥。”脸上还挂着血珠的人抬脸看着他,呼唤着他的名字。 安室透的手指倏地捏紧成拳,他迅速扫视现场,然后脱下身上西装外套盖在了宫前加奈子的腿上——对方今天穿的是未过膝盖的公主裙。 “还愣着干什么?”安室透抬头冲向四周,“叫医生啊!” 周围的人这才恍然:“哦对叫医生。” “医生在哪?” “有人已经去叫了!”有一人喊道。 赤井秀一站在不远处,得天独厚的身高让他从灯光亮起时,就看到了事件中心的情况。 他看着那个金发男人走了过去,挥散众人,扯过一旁的毛巾喊其他人代替威士忌堵住伤口。 他将威士忌搂入怀中,连搂带抱将人带离女生身边,鲜血从威士忌的脸上、身上染到了他的身上。 有什么,在超出他的预料。 ?[95]改观(2)(一更):莱伊的改观 灯亮起时,赤井秀一一眼就看到了在人群之中格外瞩目的威士忌。 他白皙的脸上挂着血迹,身上、手中也淌着鲜血,纯白的西服染上血腥,红白对比格外明显。 灯光之下他闭着眼,似是被光刺到了眼睛,而他身边的人都在一脸错愕惊恐地慢慢远离。 “啊!杀人了!!!”这一声尖叫将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去。 得益于身高,赤井秀一的视线穿过面前人的头顶,看到了倒在威士忌身前不远处的女生,是刚才和威士忌在聊天的女生之一。 这一声尖叫也让威士忌也终于睁开了眼睛,他看向了那个女生,那个眼神赤井秀一一时无法辨明其中含义。 倒入血泊之中生死不明的女生,一身血迹站在不远处、刀就落在他身旁的男生。 这样的一副场景自然而然会引来一些猜测。 “那个孩子……怎么满身是血?” “他手上也有。” “天呐,不会是他……” “情杀吗?” …… 赤井秀一微微皱眉:威士忌不会无缘无故忽然对一个普通人下杀手。但他还不明白为什么现在会是这么一副局面。 但紧接着,威士忌忽然动了,他冲向了那个女生,跪了下来,抬手捂住了她还在汩汩流血的伤口。 以往那波澜不惊的脸,终于看出了几分焦急。 赤井秀一的眼中露出一丝错愕: 组织中的人,会去救人、会为了仅仅见了两面的人而露出这样的表情吗? 。 手下滚烫血液不断涌出,浸染了东云的手掌,治疗药剂已经起了作用,但并不能立即止血。 东云抬眼,看到安室透走来的那一刻,心中涌起一股莫名,他想叫降谷零,但因为世界限制叫不出口,想叫安室时,又想起了现在他们正在扮演的身份。 他浅浅地吸了口气:“透哥。” 不是无助的求救,只是东云此时想叫一声安室透的名字。 安室透沉着脸让周围的人退开,他扯过一旁餐桌旁的毛巾,一块递给了矢川纯子:“按住,止血。” 冷脸的安室透看着与刚才完全不同,但矢川纯子此时却没敢想太多,接过后代替了东云的手,捂在了好友的胸口上。 看着血迹迅速在毛巾上漫开,矢川纯子的眼睛一酸,瞬间溢满泪水。 “手不要抖。会让血流得更多的。”安室透这一句吓得她不敢再动,咬着下唇稳住身体,但泪水却不受控制地流了出来。 她无声地哭着,手上却不敢再颤抖半分。 安室透一脸凝重地看着地上的血液:这样大的流血量,这个女生很可能…… “加奈子!!”身后突然有一男人惊喊,打断了安室透的思路,他回头看去,是前几天跟在那个搭讪东云男人身后的人。 石上佑满脸的焦急和担忧,他步伐不稳地小跑过来,跪在了加奈子的身边。 “加奈子……”他手徒然地抬起,却不知落在哪。 来得正好。安室透把另一块毛巾递给了他,让他替代了东云的另一只捂在宫前加奈子脖子上的手。 脖子上的伤并不严重,只是划破了表层肌肤,但安室透还是命令道:“你也按住。不要乱动,她会死的。” 石上佑眼中的愕然瞬间转为惊恐:“哦哦好的。”他一脸严肃地摁住了。 安室透安排好一切后,这才转头拉过东云。 黑发青年顺从地倒进他的怀中,安室透一手搂住东云的头,一手揽着东云从地上站起。 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了他们身上。 【[宫前加奈子]致命伤已转移,[治疗药剂](7层)生效中,当前生命值40100。】 东云的手慢慢攀上了安室透的背后,染血的手指抓住了他,血色也慢慢浸染了安室透的衣服,但两人都没有在意。 太好了,救下来了。东云微微闭上眼,跟着安室透的脚步,慢慢后退。 而此时又有一位中年男人从人群中挤出,他在看到宫前加奈子的那一刻,脚下一软差点倒下,幸好旁边有人扶住了他。 “加奈子……加奈子。”中年男人原本沉稳的表情已经破碎,他声音颤抖着,又不敢太大声,颤颤巍巍地走到了自己女儿身边。 “扑通”一下双膝结结实实地跪在了地上。 眼中的泪在看清宫前加奈子双眼紧闭和灰白的脸色时,倏地落了下来,他脸上如同天塌了一般,哽咽出声。 却像是不愿接受一般,不敢去触碰。 “伯父,伯父,加奈子还活着。”一旁的石上佑连忙喊道。 这一声给男人带来希望,他抬起头:“什么?” 石上佑一脸讨好笑容,见宫前雄也看了过来,连忙说道:“我还在帮加奈子按着伤口,我能感受她还在呼吸。医生也已经有人去叫了。” 宫前雄也终于反应过来,他松了口气,如释重负:“太好了,太好了……”他的声音还带着略微的哽咽。 他深吸了口气,擦了把脸,稍微平复心情后,才猛然转头,他的表情瞬间严肃,眼神满含怒意:“都不准走!” “谁!谁伤害了我的加奈子!” 宫前雄也从地上站起,一身威严气势夹杂着滔天怒意,眼神缓缓扫过四周。 安室透停下了离开的步伐,知道这一下带东云离开会场是不可能了。 四周静悄悄的,无人敢回,游轮的安保人员终于赶来,也停在了一边,在看到现场时,立即拿出对讲机小声汇报。 不一会,门口处传来一阵声响。 “让一让让一让,伤者在哪?”是医生被人喊来了。 人群迅速散开为他们让开了一条道路。 宫前雄也的注意力也立即转移,他挥臂高声呼喊:“在这里!” 几个穿着白色大褂的人抬着担架,跟在一个男人身后匆匆赶来后,迅速在宫前加奈子身边展开救援。 “还有呼吸和脉搏,瞳孔没有扩散。” “脖上未伤及大动脉。” “胸口穿透伤。” 几人蹲在宫前加奈子的身边,迅速诊断,并简单做了急救措施。 “抬上担架,准备急救!” 宫前加奈子被转移到了担架上,而矢川纯子连忙从地上站起跟上。 一群人匆匆赶来,又火急火燎地离开。 看着那一群白色身影消失在门口后,空气间一时有些安静。 宫前雄也将视线从自己女儿离开的方向收回,他心中很想去跟过去陪伴宫前加奈子,但此刻作为父亲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再次凶狠地瞪着四周:“是谁?” 行凶者是谁! 后面石上佑还跪在地上攥着毛巾,闻言他抬眼偷偷觑了眼宫前雄也,而后一双眼瞪着环顾四周。 安室透看到他的目光在看到自己怀中东云时一顿,心道不好。 果不其然,石上佑立即高声喊道:“伯父,那个白色衣服长头发的男的。” 宫前雄也立即回头,顺着石上佑所指看了过来,他的视线也停在了东云的身上。 面对安室透不善的眼神,石上佑的声音抖了一下,但还是坚持说了下去:“灯亮起的时候,这个人就一身血地站在了加奈子的前面。” 他又指着掉在地上的匕首:“而且就在那把刀的旁边!” 一旁,跟着石上佑一起跑过来的羽多和也不可置信:“石上!你在说什么呢?!” 他没有看到现场,在看到那副场景时心中也有一丝怀疑,但还是下意识去拒绝这种可能性。 石上佑的指证让现场又骚乱起来,东云和安室透身边的人迅速退开,在他们周围形成一圈真空地带。 周围的人打量着两人,窃窃私语着:“是啊我也看到了。” “手上脸上都是血,就是他吧……” 安室透抿唇,抬眼对上了宫前雄也的眼神,他面若寒霜:“宫前先生,刚才是我的弟弟上来阻止了那个人对令千金的伤害行为。” 宫前雄也脸色阴沉:“谁能证明?” 安室透微眯起眼,东云听到了周围人的指控,想要回头时,被安室透压着脑袋不让动弹。 “悠少爷和宫前小姐只见过两面,无冤无仇。” 忽然两道身影绕过安室透,同时站在了东云和安室透的身前,有着蓝眸凤眼的男人挡住了宫前雄也的视线,坚定地看着他,沉声缓缓道:“持刀者一身黑衣,悠少爷是一套的白色西装。” 他看向周围人群:“这一点我相信大家刚才也有看到。” 赤井秀一没有说话,只是站在安室透和东云的身前后,回头看了东云一眼。 安室透脸绷得更紧了,刚才的情况,莱伊可能都看到了。 第94章 但赤井秀一并未说些什么,他只是看了一眼,便转回头去。 诸伏景光这么一说,终于拉回了人们的思路,刚才那个黑衣人从不知何处走来,穿过人群,许多人都看到了。 黑衣黑裤、戴着帽子、甚至连脸上也被黑色口罩挡住。 “啊对对对,没错,是一身黑衣的。” “我也想起来了,这个小哥说得没错,那个人还拿着刀往我身边走过了。” 人们又开始七嘴八舌地说了起来。 得尽早离开这里。安室透嘴角下压,得把人们的注意力从他和东云身上转移。 “宫前小姐的皇冠上被涂上了荧光颜料。”赤井秀一忽然开口,诸伏景光和安室透均是一愣,看向了他,“所以持刀者在黑暗中也能找到目标。” 宫前雄也闻言有些错愕,赤井秀一所说的那顶皇冠是他为女儿找的工匠特意制作。 “大厅的灯不是无故熄灭、行凶者不是临时起意,这是一场针对宫前小姐有预谋的行动。”赤井秀一一字字地说着。 “与其怀疑一个为了保护你女儿不惜面对手持利刃的少年,不如想一下您或您女儿是否有什么仇家。” “可以让我们家少爷离开了吗?先生。”明明是疑问句,说出了陈述句的气势,赤井秀一碧绿色的眼中泛着凛光,直直地看向宫前雄也。 宫前雄也听懂了被赤井秀一的话和气势所震慑,他铁青一张脸,看着就在不远处的匕首,阴晴不定。 ?[96]报复(二合一)(二更):糟,好像来得不巧。 宫前雄也一时没有回答,盛怒之后他的理智稍稍回笼,他的心中也逐渐倾向于赤井秀一所说。 而好巧不巧,此时又有一人急急忙忙从人群中慢慢挤了进来,他在看到地上一片血泊和中间的宫前雄也时,哆嗦着开口:“伯父?” 众人看去,一个身穿宝蓝色西服的男人正用力扒开身前的人探出头,他身上西服看上去价格不菲,却不知为何有几处皱巴巴的。 赤井秀一一眼认出这个人是宫前加奈子的男友。 他的眼神在宫前雄也和地上那一滩血之间来回打转,一直没有看到女友的心在此刻转为恐惧。 他露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声音发颤:“伯父……加奈子呢?” 这个人来的时间太巧,正好是在赤井秀一说完那段话后不久,所有人都在怀疑行凶者身份时,跑了出来。 一个刚才并不在场,此时又急匆匆跑来,拥有作案时间的人。 安室透的眼睛微微眯起,转眸一看,宫前雄也的脸上也有些微妙。 “不会就是你吧?”此时坐在地上的石上佑又立即喊道。 西川裕太一脸错愕地看向石上佑。 而石上佑像是笃定了一般,指着他,大声说着:“我当时看到了,今天你和加奈子吵架了吧?” “加奈子好心,想带你这种平民参加这种高档宴会,还给你准备好了衣服,但是你却以为加奈子是在看不起你,自尊心受到打击,所以才决定杀害加奈子的是不是?” 面对石上佑的指控,西川裕太也明白了,他脸色忽的煞白,退后了一步。 他无助地看着周围,喃喃道:“不、我……” “你也有机会碰到加奈子的皇冠,所以在上面涂上荧光剂。”石上佑越说越觉畅快,激动的红晕也逐渐上脸,“然后在刚才穿了一身黑衣把电闸关了后,拿刀进来,找到加奈子后痛下杀手!最后逃走之后才换好衣服过来。” “不是的!”西川裕太厉声打断,他着急地向宫前雄也和周围的人们解释。 “我刚刚只是在房间,我和加奈子吵架是我不对,所以我还是决定过来,但是这西服有点复杂穿了很久……” “我没有觉得加奈子看不起我,我更加不会想要杀害加奈子。”他上前一步,对上宫前雄也,“伯父,加奈子受伤了?她还好不好?她在哪?” 宫前雄也握紧拳,听着他这一番话眼神稍有缓和,但却仍是没有放下怀疑,他没有立即回答。 安室透冷眼看着逐渐往闹剧发展的现场,不打算久待。 他轻声对面前的两人说道:“我和悠先走,你们尽早解决掉。” 晚宴停电本就会引起伊藤怀疑,如果自己和东云的形象作为事件的主人公之一流传出去才是麻烦。 看来得提早进行计划了。 安室透又深深看了眼赤井秀一,决定和东云一起离开。 诸伏景光侧目看了他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听到安室透这句话的东云终于动了起来,他稍稍推开了安室透:“等一下。” 安室透的动作一顿,看向东云。 东云回过头,透过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之间的间隔看向西川裕太和石上佑。 “行凶者和他们两个人差不多的体型。”他声音放得很轻,“那个人的右手手臂,被我拧脱臼了,受了伤。” 东云抬眼,对上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目光,安室透站在东云身后,也在看着东云。 他是在相信我们(莱伊和hiro)会找到凶手? 三人同时在心中想道,而后心思各异。 “我知道了。”诸伏景光率先开口,他的目光轻柔地放在东云脸上,“放心。” 东云眨了眨眼。 安室透抓住了东云的手臂,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中间西川裕太的身上时两人携手一起跑出了宴厅。 诸伏景光不露声色地偷看着身边的赤井秀一,他正专注地盯着安室透和东云离开的身影。 莱伊。诸伏景光在心中轻声唤着这个名字。 东云刚才的行为在普通成员眼中可以得到很多解释,但如果莱伊上报,组织肯定会发现东云的异常。 但万幸的是,以诸伏景光和莱伊的搭档经历来看。莱伊并不习惯把任务完完全全报告给组织。 诸伏景光在莱伊面前表现出的性格其实也并不符合一个组织成员的要求,但莱伊面对自己不符组织规定的行为,基本都会当做没有看到。 莱伊不隶属于任一势力,只是完成组织交代下来的每一个任务,其余一概不管。 但诸伏景光心中的警惕却仍未放下。 “倒是没有想到悠少爷还有这样的一面。”尽管没有人注意他们,但诸伏景光还是保持了原本的称谓。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看了他一眼:“和我无关,尽快解决,计划还要调整。” 诸伏景光也低声笑了一下,心中稍有放心:“也是。” 他们一同转头继续看向事件中心。 西川裕太还在拼命地解释着,但石上佑嘴上仍不依不饶。 诸伏景光看了他们一会,忽然发现刚才视线稍微移开了一会,此时再回头时,后面的人群之中出现了一个刚才没有出现的面孔。 诸伏景光面色稍冷。 “你刚才去哪了?”诸伏景光突然开口,打断了西川裕太和石上佑之间的争吵, “作为宫前小姐的贴身保镖。”冰冷的湖蓝眼眸直指他们身旁不远处的男人,“你刚才去哪了?” 在宫前加奈子、矢川纯子在和东云聊天时,还站在她们身后的贴身保镖,却在雇主最该受到保护的时候不见踪影,直到现在才出现。 男人面色一变,面对众人的视线,慌乱解释道:“刚刚我去了厕所,我和宫前小姐说了的。” 看上去一脸耿直的男人现在脸上满是汗水,他咽了咽口水:“是……发生了什么吗?” 宫前雄也却没有这么好糊弄,他眉间近乎皱出一个“川”字:“停电停了这么长时间,你现在才回来?” “我花大价钱雇你,你却在停电的时候,还抛弃我女儿去上了厕所,现在才回来?”宫前雄也越说,后面语气越重。 “我、我不知道停电了……”男人连忙摆手,“外面的过道没有停电,我……” 他看着地上的血泊终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他闭上眼一头猛地扎了下去。 “对不起!宫前先生!” 保镖身体成90度弯曲,他的身体发着抖,显然知道让雇主出了这么大事故,他的工作已然不保,只求能在后续赔偿中得到缓解。 但一边的石上佑还未死心:“保镖有什么动机杀加奈子,我说行凶者肯定是西川裕太!” 他死死咬着西川裕太不放。 聒噪的声音惹得诸伏景光微微眯眼,他转眸看向了还坐在地上叫嚣的石上佑。 “闭嘴。”显然觉得烦躁的人不止诸伏景光一人,宫前雄也不耐打断,他不善地看着石上佑,“你在我心中也有嫌疑。”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闻言有些错愕。 这一句也让石上佑猛地哽住,不上不下,他不可置信地看向宫前雄也,不知如何回复。 宫前雄也斜睨着他,不怒自威:“你们家企业最近好像资金链断了?所以明明和加奈子分手了这么久,最近忽然出现缠着加奈子不放。” “加奈子早就跟我说了。”他没好气道,“你赶在这个时候出来,在这里大声喊着别人是凶手,不会是自导自演地想在我面前演一出好戏吧?” 石上佑被戳穿真实目的,他没想到宫前雄也早就知道了,脸上一阵青一阵白,“我”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 他恼羞成怒,愤而起身,作势要走。 “站住!”宫前雄也喝到,人群中迅速走出几个高大男人分别钳住了石上佑、西川裕太、保镖三人。 宫前雄也咬牙道:“我要报警,谁都别想逃。” 诸伏景光在一旁默不作声地看着,石上佑被抓住后便在那里大喊大叫,令人厌烦。 西川裕太倒还是一脸惊恐,小声为自己辩解。 那个保镖倒似认命了一般,没有做任何反抗。 诸伏景光蹙起眉,身边赤井秀一压低声音凑近道:“那个人的嫌疑比较小。” 这个“他”指的是石上佑。 “嗯。”赤井秀一淡淡点头。 被宫前加奈子厌弃的前男友,想要在对方的皇冠上做手脚很难,而且对方出现的时机也很早,这个时间来不及他换衣服、检查身上血迹等等情况的。 “持刀的人被悠扭断了手臂,才停止行凶的。”赤井秀一又道。 这是刚才东云告诉他们两的,他不至于这一会就忘记。诸伏景光疑惑,但没一会,他忽然就明白了。 他笑了笑:“我知道了。” 诸伏景光深吸了口气,抬脚缓步走出,脸上又挂上了那温和但又不带有任何温度的笑容。 “不用那么麻烦,宫前先生。” 直到所有人都看了过来,诸伏景光才不疾不徐道:“我们家少爷刚才对我说那个人的右手受伤了。所以——” 他的视线从三人身上一一扫过,明明是笑着的,但被那湖蓝眼眸扫过时,仍是让人不寒而栗:“只要试一下谁的右手臂受伤了就行。” “这样可以吗?宫前先生。”诸伏景光看向宫前雄也。 宫前雄也点点头。 “多谢。”诸伏景光眉眼微微一弯。 他缓步走向不远处的三人。 先是停在了保镖的面前,诸伏景光打量着面前这个男人,轻声道:“失礼了。” 话音未落,他猛然伸手,大力握住了男人的右臂。 保镖脸上肌肉颤了下。 诸伏景光持续了一段时间后才收回了手,微微低头:“抱歉。” “不……没事。”保镖因自己的嫌疑被排除,松了口气,回道。 诸伏景光转向下一人,他走到了西川裕太的面前,他仰头看着诸伏景光,心中害怕,还是伸出了他的右手,细看之下,他的手还在发抖。 诸伏景光轻笑,手上却再一次毫不留情地握住了西川裕太的手臂。 “啊!!”惨叫声近乎响彻大厅。 这一叫声代表着什么已经不言而喻,宫前雄也脸色聚变,不可置信地看向西川裕太。 “哈!”石上佑大笑出声,他激动道,“我就说是他!西川裕太,你真是恶毒,仅仅因为加奈子说了你一句就痛下杀手!” 诸伏景光的手已经松开,西川裕太抱着手臂惊慌否认。 行凶者是谁已经显而易见,周围的人们也顿时讨论了起来,他们厌恶、害怕的眼神全部落于西川裕太一人之上。 石上佑笑得痛快:西川裕太和宫前加奈子也已无可能,自己的嫌疑也排除了,自己还有机会! 但随后,慢慢走到他身前挡住视线的人让他笑容渐渐消失。 “你要做什么?”他仰头看着诸伏景光,心中害怕,“凶手不是已经确定是西川裕太了吗?” 诸伏景光微笑不语,毫不留情地再次出手。 下一秒,又是一声凄厉惨叫吼出。 “啊!!!痛痛痛!”石上佑的脸都扭曲了,他拼尽全力想从诸伏景光手中挣脱,但男人的手却好似铁钳一般,甚至连身体都是一动不动。 这道声音让所有人都停下了,他们看着都发出痛声的两人一时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其实后面两位我还收了点力气。”诸伏景光笑了笑,松开了石上佑的手,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身再次面向了一开始的保镖。 诸伏景光的笑容带上了几分嘲讽,他轻声道:“保镖先生,您还挺能忍的。” 赤井秀一微微阖眼,终是忍不住笑了。 作为曾经和威士忌实打实打过一场的赤井秀一,很清楚威士忌的力气有多大。 他轻呵一声:被威士忌扭断手臂还能不叫出声,确实很能忍。 而诸伏景光在赤井秀一提醒之后就立即明白了,几乎是在那一刻起他便已经将目标放在了这个保镖身上,之后都不过是验证罢了。 众人哄然,这样的反转让讨论比起刚才更要激烈。 “我确实很能忍痛,但是不能就这样认定我是凶手吧?!”保镖急忙道,“我又不是凶手,我当然要忍住不叫了!或许就是他们两有人受了伤呢?” 他急于解释着。 “保镖先生。”诸伏景光打断了他,他笑着指了指自己右侧方的领口,“这里,有血迹哦。” 男人脸色一变,下意识捂住了自己的领口:怎么会?自己明明检查过的。 “噗……”诸伏景光没忍住笑出了声,笑盈盈道,“骗你的。” 赤井秀一眼皮一跳,在这一刻仿佛在苏格兰身上看到了波本的样子。 错觉吧,明明是自己和苏格兰搭档了两个月。赤井秀一冷着脸想道。 “抓住他!”这次才是真正地确认了,宫前雄也怒吼道。 保镖被两人反钳住手臂,跪压到了地上,他垂着头,却没有反抗,过了会,竟然“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他仰起头,形似癫狂,脸上看不出半分原本的忠厚老实,他只是大笑着。 诸伏景光微微皱眉。 这时,门口又跑进一人。 “伯父!伯父!”女声之间带着欣喜和着急,“麻烦让一下。” 矢川纯子挤了过来,气喘吁吁地看着宫前雄也:“伯父,加奈子没有生命危险!” 什么?在场人均是一震。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扭脸看向原本宫前加奈子躺倒的地方:这样的流血量,没有生命危险? 保镖的笑声戛然而止,他看向矢川纯子一脸错愕。 “不可能!”保镖不可置信地嘶吼道,“我明明、我明明对准她的胸口捅下去的。” 他朝向矢川纯子怒吼:“她不可能还活着!” 第95章 保镖脖子上的青筋暴起,这一下竟是挣脱了好几人的禁锢,冲向矢川纯子。 矢川纯子大惊失色,就在她身边的赤井秀一面色微沉,上前几步迎了上去。 “唔!”只一拳,保镖瞬间酸水上涌,赤井秀一抓住他的右手,将人抡翻在地。 反应过来的几个安保立刻上前再次压制住了男人,这回是再也没有反抗的余地了。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脸贴在地上,男人还在不停地念着,“明明对准了心脏,明明捅下去了。” 都是那个人……他赤红着双眼想起当时一身白衣制止住他的少年。 如果不是他,自己还能划那女的一道脖子,还能再补几刀。他心中的阴暗迅速滋长。 “加奈子明明对你很好。”被吓坏的矢川纯子也通红着双眼,她看着地上的男人,问道,“为什么……” “因为她的父亲杀了我的父母和我的妹妹!”男人猛然抬头,冲着矢川纯子大吼道。 矢川纯子一惊,下意识躲到了赤井秀一的背后,而后闻言看向宫前雄也。 男人也扭头冲向宫前雄也,他继续扯着喉咙:“宫前雄也,15年前你的工厂导致一对夫妇死亡。你对着媒体口口声声说给了赔偿,赔了个屁!” 他狠狠啐了一口:“14岁的我被迫辍学,什么都没有!我5岁的妹妹被活生生冻死了!” “你这个杀人凶手,我也杀了你女儿,哈哈哈……”他的笑容忽然一滞,“不对你女儿没死,啊——她没死,她怎么可以没死?” 所有人似乎都被这个男人的疯癫吓住了,不敢说话。 宫前雄也的胸前大幅度起伏着,他恨声道:“我给了。” “你没给!”男人立即吼了回去,“你给了为什么我妹妹会冻死?” “你未满20岁是未成年,我给了你的监护人!”宫前雄也也被激怒了,他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原因,让自己的女儿遭到无妄之灾,“我还有当时的记录!” 男人一哽,脸上一片空白,但还是下意识回道:“不可能!我舅妈跟我说你没给!” 宫前雄也却不欲再辩,他扭过头不再去看他,挥手:“带走!” 男人被粗鲁地从地上拉起,押着带出大厅,他的口里还念叨着“不可能”、“你没给”、“她怎么没死”…… 翻来倒去来来回回,好似疯了般。 事件终于解决,却是一场十足的闹剧。 诸伏景光回头看向赤井秀一,对方也正好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两人十分有默契,悄无声息地退出人群离开。 作为宫前加奈子的贴身保镖,对方确实有很多机会能够接触到她的皇冠。 他提前离场换好衣服,想办法让大厅内停电,然后借由皇冠的荧光找到对方,痛下杀手。 却被东云拦下,没有造成人命。 “他好像没想逃。”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并肩走着,忽然开口道。 “啊。”赤井秀一目不斜视,点了点头,“他是回来确认宫前加奈子的死讯的。” 如果没有威士忌,他能确保宫前加奈子死亡然后想办法逃走。 但是因为有威士忌拦住了他,不确定一刀到底有没有把宫前加奈子杀了的男人,还是回来了。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那一刀应该是没有捅进要害,但那一地血色真是触目惊心。 说到底那个男人终究是个懦夫,他不敢去找宫前雄也本人,将报复目标放在了他无辜的女儿身上。 过了会,赤井秀一又忽然开口道:“苏格兰。” 诸伏景光侧目看他,面露疑惑。 “我发现我和你出任务的时候,好像经常遇见案件。”赤井秀一看着前方的眼眸转而看向了诸伏景光: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奇怪的磁场? 哈?诸伏景光一眼明白了赤井秀一的言下之意,他嘴角一抽:“这句话应该是我来说才对,莱伊。” “我一个人出任务的时候可没有出现这种情况。”诸伏景光也直视正前方,轻飘飘道。 赤井秀一挑眉,不再作声。 之后两人一路无言,直至走到了安室透的门前。 诸伏景光稍敛神色,接下来就是任务的事了,他上前敲了敲门。 等了会,没有人来开门。 ?诸伏景光疑惑,又敲了一遍。 又过了会,房门终于被人从里面拉开。 开门的是安室透,他已经将头发全部散下,脱了西装外套,只着马甲和衬衣的他,领口的领带不翼而飞。 “进。”他看了两人一眼,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拉开门让开一步。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走了进去。 进门后看到东云正坐在沙发上,他一身衣服全部换了,是更加舒适的家居服,长发披散。 他垂着头,看不到表情,只有耳尖透出一点点红色。 两人脚步一顿,心有灵犀般地对视一眼:糟,好像来得不巧。 ?[97]浴室:你是不是……? 安室透带着东云在游轮之上飞快穿梭着。 拍卖会后的晚宴几乎聚集了游轮上所有的名门贵族,但此时室外仍还有不少人在外面,宴会之中的事故似乎还没有传出来,偶尔躲过的人们还是一脸悠闲。 两人一身鲜血太过瞩目,于是安室透避开了人多的地方。 作为本次任务的主要场地,这艘游轮的内部构造图东云是和安室透一起记下的,但这个时候他却什么都没想,安静地跟在安室透身后跑着。 穿过走廊时,东云往外面看了一眼,城市中不见的星空在海面上时倒是一清二楚。 如果没有任务、不需要参加这种宴会、也没有发生这些奇怪的事情就好了,还想带降谷零看海景。东云心想。 即使《柯南》的正剧还没有开始,东云这几次也逐渐感受到了这个世界的不同,虽记不起之前的世界是怎么样的,但在普通人之间这种凶杀案例应该不至于到这个地步吧? 幸好是救回来了。东云的身前0544贴心地放了一个不到手掌大的屏幕,上面写着的是宫前加奈子现在的生命值情况,已经是到了45点。 正好在屏幕上的数字从45跳转到46时,他们回到了房间。 安室透关好房门,将门外身后一切全部隔绝,他在轻轻喘着气,头顶金发有些乱了,汗水也沾湿了几根头发。 “东云,你先去把这身衣服去换了吧。”安室透回头,看着东云这一身的样子微微皱眉,说道。 东云这才从安室透脸上收回视线,点点头:“好。” 两人一起走进了卧室,安室透径直去了浴室内放水,东云拿出了自己的那套家居服。 已经变成红白色的外套被脱下,东云低头,这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身上沾了多少血。 难闻的血腥味。东云皱着眉,将外套放到了一旁的桌子上,身上的衬衫也没有幸免于难,双手手臂的半截都是血,正湿乎乎地黏在手臂上。 裤子上也是,因为跪在地上施救的缘故,裤子的下半截也尽是血色。 东云将全身衣服脱下,赤条条地站在房间内,因血液将衣物浸透,手臂、腿上也已经沾上了血水。 无法,东云小心翼翼地穿好家居服,又担心把家居服也弄脏了,于是挽起衣袖,提着裤腿,慢慢走到了浴室内。 开门浴室内是蒸腾一片,内里是哗啦啦地流水声,浴缸中安室透正放着热水,不过才没过底部没多久。 东云转眸看到安室透正站在洗漱台前冲洗着自己的手,原本还穿着的雅灰色西装马甲被他脱下,只着衬衫的他袖口挽起,他弓着背,布料紧贴在身体上,能够感受到衬衫下宽厚的肩背。 东云轻轻地关上门,“咔哒”一声,水流声仿若更大了,也许是水蒸气太浓,东云没过会,脸上就有些泛红了。 听到了背后开门的声音,安室透一边搓着手一边回头,结果便看到了一身白晃晃的肤色。 东云为了不让衣服碰到身上的血,手脚几乎全部露了出来。 虽说也并不是没有见过,但此刻安室透还是难免心头跳了一下。 “放下来吧。”他的视线下意识移开,“这一套脏了也没事。” “好哦。”因为水雾,东云并没有看清安室透的微表情,他乖乖松开了裤腿,墨绿色的布料终于遮住了双腿。 安室透往旁边让了些,示意东云过来。 他往安室透身边走近,像是拨开迷雾般,看清了他的脸。 这个房间本就是一间双人情侣房,卧室中的浴室也是为了双人共用,比一般的要大上不少。 东云才走近时,安室透忽然伸手抓住他的手,将他往身边一带,然后将东云的手也放到了水池之中。 一声水声响,东云的手便沉浸在一片温热之中。 手心下是盆底大理石透出的丝丝冰凉,而安室透的手掌紧贴着东云的手背,他手上的温度要比水温还要高上不少。 没过半截手臂的水是乳白色的带着一点点绯红,应该是刚才安室透洗下的血色,温度正好的水温,放进去时只觉水中滑腻腻的。 乳白色的水看不清底下的情形,只有一深一浅两只手臂紧贴在一起。 这一下,直接将东云拉出了停留在刚才宴会厅上的几分思绪。 空荡的浴室内此刻只余身后浴缸内的水声,还带着点点回音。 水汽蒸腾,将就在身边的安室透的存在感无限放大,东云怔愣着看着自己的手臂,身体的温度终于开始慢慢升高,呼吸也有些困难了。 从东云意识到自己喜欢安室透后,他便再不能平常心对待安室透的靠近了。 但安室透却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为什么?东云不解。 明明知道降谷零的真实身份还是搞不懂他心底的想法。 “是肥皂水。”安室透一无所觉,他收回了压在东云手背上的手,抽离水中,然后搓了搓。 东云的视线跟着那还挂着水珠的手指轻移,安室透的手上血并不多,此时已是差不多洗干净了。 他垂眸收回视线,在水下也轻轻搓了搓手。 血色迅速蔓延,原本乳白色的水开始透着粉红。 水面之上东云露着的手臂还有一截沾着血色,安室透洗完了自己的,便又伸过手来,掬起一捧水,轻轻浇在东云的手臂上。 东云手臂抖了一下,挽好的袖口便掉了下来。 “啊。”东云猛然抽出手,但袖口仍不可避免地沾湿了。 猛然的动作带起一片水珠,安室透避之不及,被洒了个正着。 ?安室透一脸疑惑,抬眼看去,东云也是一脸错愕地看着他。 “没事。”万幸只是几滴水珠,安室透擦干净手,帮东云掉下的袖口重新挽了上去,顺带将东云的头发也解开了。 白皙的手臂又重新放回了水中。 经刚才那一遭,东云终于稳住心神,任由安室透的手在自己手臂上轻轻揉搓着。 安室透此时一门心思全放在了把东云身上这些血色全部洗掉。 没过一会,手臂洗好后,东云的手被安室透抽出水面,手指缝隙、指甲之中,安室透此时的严肃程度不亚于刚才面对事故现场。 掌纹间也被安室透照顾到了。 东云抿着唇,强逼着自己不去看安室透的脸,而是放在了自己的手上。 肤色对比明显的手指交握活动着,即使以前没有这根筋的东云,也意识到了此时的暧昧。 他只好将视线移到了面前的水龙头上。 “宫前小姐好像并没有刺中要害。”安室透忽然开口,他听到了当时医生的急救诊断,那样的情况下,救回来概率较高。 东云沉默了会,轻轻地“嗯”了一声。 “东云。”又过了段时间,安室透开口,“为什么你会去救她?” 自己也就算了,会场中还有同为“组织人员”的苏格兰和莱伊,东云不惜可能导致的后果,也要去救下那个不过两面之缘的女生。 东云不解,想也不想道:“我想去。” 想去就去做了。安室透一怔。 但东云才说出不久,他就明白了降谷零这句话背后的意思:降谷零又不知道自己知道他、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是卧底。 在他眼中,自己刚才是在三个组织成员面前救了一个普通人。 东云顿时陷入了思考,甚至连安室透换了只手来搓都没有注意到。 “透哥。”东云无师自通地换了个称呼,安室透的动作一滞,惊讶抬眼看向东云。 “我救人的事情,可以不要跟组织说吗?”东云歪头看着他,“让莱伊和苏格兰也不要。” 这样应该就可以了吧?东云走了个流程,放下心,他本就相信这三个人都不会把这件事上报给组织的,这样也稳住了自己的设定。 安室透又是一哽,这一刻仿佛梦回以前,东云告诉他他会通过化妆达成简单易容这个连组织都不知道的“秘密”后,理所应当地认为自己会对组织隐瞒一般。 这样想着,安室透忽然恍然:好像自那之后,明明是自己掌握着东云的“把柄”,却反而像是自己被东云硬拉到了他那条船上。 刚刚那句话其中的意味就十分明显。 虽然带着些许讨好与试探,还叫了自己“透哥”,但是语气中完全就是“我相信你你一定不会跟组织说的而且你会想办法让莱伊和苏格兰也不会说的”的意思。 安室透忽然没忍住轻笑出来,他有些哭笑不得:完全被拿捏住了啊降谷零。 但没过一会,他便敛笑收住。 即使东云如此相信自己,但他还是没有向东云表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东云的污点证人资格已经通过,但上司的要求仍是除非对方发现,自己不可以主动向东云暴露身份。 安室透垂下眼睫,眼神稍黯:组织对东云的洗脑还是让人不能完全放下心来。 “Amuro。”东云终于没忍住叫了一声,唤回安室透的思绪。 紫灰色的眼茫然地看向东云。 东云看着他,犹豫道:“手……” 安室透缓缓低头,看向被自己双手握着的手掌,已经被搓红了。 安室透眨眨眼,反应了过来,但又回眸看向东云,他勾着笑,眼神中也带上了戏谑:“不叫透哥了吗?” 啊……东云心虚目移。 “嗯?”安室透却没打算放过他,凑近了些。 东云和他同龄但生日却在12月底,叫他一声“透哥”并不为过。 终于抵不过安室透灼灼目光,也受不了浴室灯光下安室透凑近的脸和声音,东云很快投降,轻声道:“透哥。” 安室透这才满意退回:“以后想做什么跟我说,不要自己就直接去做了。” 他松开东云的手,将水池中已经洗的染红的水排空。 “好。”身侧传来东云低低的答应声,安室透无声地笑了,他将洗手池冲了冲,重新往内倒上热水,然后从一旁取下一块干毛巾。 真的好喜欢。东云默默地看着他,心中的情感像是在鼓着泡泡一般,即将溢出。 安室透这一会已然重新泡好了肥皂水,他将毛巾沾湿,稍稍拧干,举着便向东云靠近。 这一下比刚才还要近!东云猝不及防,抬脚便要后退。 却被早有预料的安室透一手按上了东云的头。 湿热的毛巾在下一刻贴在了他的脸颊上。 紫灰的眼中透着认真的神情,安室透轻轻地擦着,东云脸上的血迹有些干掉了,需要先用毛巾润湿后再慢慢擦掉。 额头、右眼、脸颊,一路向下。 第96章 安室透的手轻轻抬起了东云的下巴,将他脖子上也被洒到的血迹擦去。 湿热的毛巾擦去后,那一块接触到空气就迅速变冷,东云仰着头,看着天花板,仰起的脖颈感受到了安室透的气息。 他咽了下口水。 降谷零已经很久没有这样靠近过他了,上一次是在什么时候来着?脑袋已成浆糊的东云连引以为傲的记忆力也失去了。 他确信安室透已经听到了自己乱掉的呼吸,但对方却没有任何反应。 之前0544说安室透是故意的,现在也是故意的吗? 脑内系统没有回答,半晌才有另一道机械声回复:【当前您正处于私密状态,系统屏蔽中】 擦完脖子后的安室透,将毛巾重新过了遍水,将东云脸上最后那点残余也慢慢擦去。 现在他们又回到了面对面,东云看到了安室透的整张脸。 梳上去的刘海露出安室透额头与完整的眉眼,今天东云亲手做好的造型最终的效果还是起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太近了,近到自己只要抬手仿佛就能得到。 脸上为自己擦着的毛巾忽然停了下来。 东云回过神,发觉自己的手已经碰到了安室透的脸。 !东云呼吸一滞,缓缓转眸,看向了安室透,对方的眼中带着些迷茫。 下一刻,安室透亲眼见证了自自己认识东云以来,对方脸最红的一次。 果然很喜欢自己的脸吗?安室透这样想着。 东云完全没注意到安室透在笑,他满脑子都在想着自己应该如何找补此刻的行为。 却全然忘了收敛自己的眼神。 炙热的、直白的,直勾勾地看着安室透。 安室透被盯得微微有些晃神:就好像是面对喜欢的人…… 东云在混乱中他忽然瞟到安室透发中的那一根发辫,或许是因为刚才的跑动有些散开。 好似终于找到了理由。东云颤抖着手又移到了安室透的耳后,将那一根被他隐藏好的皮筋拆开。 柔顺的金发瞬间散开,重新垂回到安室透的额前,但因为绑得太久,这一部分的刘海带上了一点波浪。 “我、我是看这里乱了……”东云解释着,声音越来越小,他回眸时却再次直直落入安室透的眼中。 “东云。”安室透忽然开口,东云的心瞬间被提起。 四目相对,安室透也终于有些呼吸不畅了起来:他想在东云真正明白、确认感情后再说出口,他不想因为自己的话导致东云对他而失了判断。 但好像自己期待的时候已经到了?安室透不太确认。 东云脸上的血迹已经被完全擦去,安室透把毛巾放在了东云的嘴唇上。 肉色的粉底液和红色的口红色在纯白的毛巾上晕开,安室透又轻轻擦了几下,直到东云唇角的那道伤疤完全露出。 安室透停下手,定定看着,他终于忍不住伸手碰到了东云的眼睑处,东云忍不住眨了下眼睛,却还是没有退开。 他的手还搭在东云的后脑上,但并没有用上什么力气,只要东云想要后退,这只手不会起到任何阻碍。 是自己想的那样吗?安室透的心跳在慢慢加速。 “东云。”他又叫了一声。 东云这次下意识回答了:“在。” 安室透又靠近了些,这样能够更加清楚地看到东云眼底的情绪。 害怕自己不稳的气息吹到安室透的脸上,东云在安室透靠近的那一瞬屏住了呼吸。 “你——“安室透顿了顿,"是不是……唔!” 嘴巴被东云忽然捂住。 “Amu……透哥。”东云的声音都在颤抖,“我听到敲门声了。” 安室透眨眼,慢慢回神,身后浴缸放水的声音逐渐清晰。 这个时候会来敲门的,只有hiro和莱伊。安室透慢慢退开,他看了眼此时好似大脑已经宕机的东云。 安室透轻叹了一声,转身将身后浴缸水龙头关掉。 安室透终于离开,东云松了口气,他垂着头,长发从肩后滑落至前,挡住了他的脸,但却不知道自己的耳尖从发丝间露了出来,通红。 脚步声再次靠近,东云又紧张了起来,但这次安室透只是将他高高挽起的衣袖放了下来。 “应该是苏格兰和莱伊。”身边安室透在说着,东云抬头,安室透又恢复了以往的笑容。 “我们先出去吧。” ?[98]恢复:我也不想在组织里的。 四人沉默地坐在了房间中间的几个沙发上,因为进门时发现安室透和东云之间奇怪的氛围,坐下后一时间有些尴尬。 “咳。”诸伏景光手握成拳放在唇边轻咳一声,他抬眼扫了一眼几人,然后才道,“伊藤的位置已经确认,在B区的305,但他很警惕,我和莱伊一直没有办法靠近。” 这个消息本应该在酒宴上见到安室透时就转告,却不料被后来突然的事故打断。 而且这场事故的影响不止于此,诸伏景光的神色有些担忧。 “在拍卖会后的酒宴发生了人为性质的停电、伤人事件。”一旁安室透靠在沙发上,长腿架着,表情严肃,“伊藤会以最快的速度更换自己的位置。” 这是他和伊藤纠缠两个月得出来的经验,也正是因此伊藤才能在安室透的手中逃了两个月。 但这并不代表今天他们所做的一切全部都是白费。 赤井秀一抬眼看向安室透:“伊藤这种无登船记录却有入住记录的人很少,在游轮上是违规操作,负责人不会再帮他冒险再改一次身份。” “没错。”诸伏景光自然而然接上,“所以这一次伊藤更换的位置一定与他这次的假身份有关。”他语气稍顿。 “当时和伊藤同一时间入住的人、以及503号房旁边房间的人。”赤井秀一不疾不徐地为他补上。 诸伏景光闻言看了他一眼,点头微微一笑:“是的。” 安室透听着,他撑着下巴:“今天会是伊藤最戒备的时候,等他搞清楚后事情原委后会稍微放松……” 说到这安室透忽而抬头,问道:“今天那个宫前小姐最后怎么样了,持刀人是谁?” 一旁的东云闻言悄悄竖起耳朵。 安室透漫不经心道:“如果造成人命事件,今晚的真相会更快地传到伊藤的耳朵里。” “已经脱离生命危险了。”诸伏景光答道。 东云闻言心中一轻,虽然屏幕上的生命值已经告诉了他结果,但是在听到诸伏景光这么说时还是放心了许多。 安室透却微微皱起了眉毛:他记得当时对方刺中的部位……但莱伊还在这里,他也不好将心中怀疑吐露出来。 而诸伏景光继续道:“行凶的是那个孩子的保镖。只是因为父辈的纠葛,却对仇人的后代实施报复行为,而且这个仇人可能还找错了。” 他轻描淡写地说着。 “后来又涉及到了宫前家的过往,宫前家一定会对消息进行封锁。” “是么。”安室透淡淡道,没对词“再往后,游轮就要到美国了。” 他叹了口气:“后天,不能在等了。” 。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离开后,房间内又只剩下了东云和安室透。 后天,解决掉伊藤,任务就完成了。东云已经在心中记下了刚才安室透他们讨论时的内容,默不作声地将信息存入脑中。 他在刚才交谈的全程中就没抬起过头,而此时安静下来后,东云才察觉到,房间内又只有自己和安室透了。 借由他灵敏的听力,安室透的呼吸声不受控制地钻进耳朵里。 就在他右前方2米的位置。东云迅速地从呼吸声的方向和大小迅速判定出来。 而且就在看自己。 被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暂时打断的气氛,现在又悄声无息地席卷重来。 东云的眼睛不安地动了动,被打断前一秒的情景重现眼前:那时降谷零好像是想要对自己说什么。我‘是不是’什么?” 原本站定不动的人忽然动了,脚步声“踢踏踢踏”的在向东云靠近,东云的身体慢慢紧绷。 是紧张,还有一丝期待。 最终安室透站在了他的身前,蹲了下来。 下一秒,东云的裤脚被他拉起,一下一下地向上,直至露出膝盖上还没去清洗掉的血迹。 东云抬头,安室透就半蹲在他身前,见东云抬头,微微展出一个笑,他看着东云:“浴缸我开了恒温模式,去洗个澡吧。” 说完安室透站起身。 不打算说完吗?东云看着安室透离开的背影,心中想道,潜意识告诉他那似乎是一句比较重要的话。 直至全身泡进浴缸之中,东云还在纠结:降谷零好像在自己身上确认着什么。 长发浮在水面之上,东云身上的血迹已经被完全洗掉了。 从想起那次催眠后的全部记忆后,直至现在,所有的问题一个个冒了出来。 为什么要在自己不记得的时候说喜欢,为什么每次靠近又忽然结束?他在担心什么? 因为自己是组织成员吗? 想到这,东云思路一顿,他默默地将整个人都泡进水中,嘴在水下慢慢地吐着泡泡:我也不想在组织里的。 。 洗完澡后,东云抱着吹风机走到安室透的身边。 脚步声太轻,直至人站在自己身边,安室透才从电脑屏幕上移开目光。 “Amuro。”此时,东云又换回了之前惯用的称呼,“帮我吹头发吧。” 安室透愣了一下,抬眼看向东云,原本的墨绿色睡衣因为沾了血也穿不了了,幸好安室透还带了一套白色的同款,此时就穿在东云身上。 相比起来墨绿,少了一分矜贵感,反而显得东云身上的气质柔和了不少。 “好。”安室透合上电脑,答应了。 此时夜已深了,吹风机呼呼地在耳边好似白噪音一般,吹得人昏昏欲睡。 但东云现在还有心事,一直垂着脑袋。 忽然他稍稍抬头,叫了一声:“Amuro。” 吹风机的声音并不大,安室透将东云的声音听得清清楚楚,他闻声低头:“怎么了?” 东云沉默了会,才轻声道:“我会完成任务的。” 我会救下你的同期。他同时在心中想道。 身处组织,东云明白自己能够帮到安室透的,就是让对方顺利地在组织继续卧底,并拿到组织更多的资料。 而后者是自己的任务。 要救下不仅仅是降谷零的同期,越多人能够改变死亡节点越好。 完成[世界线重开]任务后,就能摆脱原世界线收束,产生新的世界线,拥有和原著不一样的未来了。 安室透不知道东云心中所想,他微微挑眉一笑:“任务没那么重要,只要你不要受伤就好。” 他相信东云的能力,但是担心对方为了任务而不顾自己,况且组织的任务也没有必要保证100%的完成率。 “嗯。”东云点点头,说出这句话后他心中稍微松了口气。 后来谁都没有再说话,安静的房间内只剩下安室透手中一直在工作着的吹风机的风声。 没过一会东云就打起了哈欠。 头发还没完全吹完时,安室透眼瞧着对方的头就已经开始左摇右晃,最终用手接住了东云偏倒的头。 让东云靠在自己身上,安室透认真地将东云头发最后一点全部吹干后,将人抱到床头靠着。 刚刚吹顺的头发软软地搭在腰间和胸前,安室透虽然想陪东云一起,但还有事情没有处理完。 安室透只好将被子上拉盖住了东云的身体,关上房间的灯,他重新坐回电脑前,只留了书桌上的台灯还在亮着。 。 处理完组织的任务准备工作后,安室透回头看了一眼东云。 黑暗中依稀见得那道身影被微弱的光照住朦胧的轮廓,他看了眼手机,上方的数据监控显示东云的心情还算平稳。 安室透放下心、回过头,进入了和公安联络的邮箱,他有段时间没有查看了。 里面只有一封最新的邮件。 是之前他从意大利拿回来的东西。安室透表情严肃了许多,他飞快地点进了邮件附件中的报告。 组织内的高科技事物确实给公安的研发带来了不小的助力,安室透看着上方密密麻麻的专业术语,他虽不是专精,却也能从中看出结论。 他的眼中闪着光亮,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直到翻到最后,安室透的笑容微微一滞。 最后一份报告是有关他从意大利带回的药物的分析。 因为在东云高烧时靠近,导致自己手掌被东云长刀割伤,却在涂了这些药物后不到三天就完全痊愈。 但它们的分析结果却是——无任何特殊成分。 怎么会?安室透顿时皱起眉,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掌,那一道刀伤最后在自己的手上连疤痕都没有留下。 之前好像还有一道痕迹的。 面前的报告和完好的手掌,竟让安室透不禁怀疑那段记忆是否是自己的错觉。 安室透确信自己并没有拿错,他也肯定自己的恢复能力还没有到这个地步。 如果不是药物起了作用,那是什么?安室透脑中一片迷茫,他回想着当时的画面。 总不能是东云有什么魔法吧?他被脑中忽然冒出的念头逗笑了,如果有魔法东云又何必沦落到这个地步? 但又确实无法解释现在的这个报告。安室透微敛笑容,表情严肃,他的思路不自觉地滑到了东云身上。 安室透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再次回头看向了东云。 他定定看着,忽然从书桌前站起。 安室透放慢脚步,悄声走至床边,他打开了床头的那盏台灯。 暖黄光线瞬间铺满了半边床铺,安室透慢慢坐下,掀起了被子的一角,直至露出了东云的双腿。 之前没有仔细观察过,但是印象中……安室透屏住了呼吸,他俯身,慢慢将东云右腿上的裤子慢慢上拉。 漂亮而紧实的小腿肌肉线条慢慢暴露在空气之中。 安室透看着腿上光洁的皮肤,手指没忍住在自己曾经还上过药的地方轻轻摩挲着,直到东云的脚动了下,这才收回了手,他望着那里微微愣神。 在意大利最后一次任务时,东云为了保护自己右腿中弹。 没有中弹痕迹了。 安室透眨了眨眼,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刚才查到的任务资料,心中猛然一跳。 ?[99]“噩梦”:你再不努力,就考不上大学了! 安室透的心跳在这一刻倏地加快,他轻手轻脚地将刚才掀开的被子盖好后,重新坐回到了电脑边。 他退出了邮箱,再一次打开之前整理好的任务资料。 第97章 他们这一次的任务有两个,一个是解决伊藤,而另一个是那个先生亲自给他下发的任务:几天后的夜场拍卖会上,买下一颗称为“潘多拉”的神秘宝石。 对于这颗宝石,那位先生并没有做出过多解释。 于是安室透在翻阅了大量材料后,得到了一个十分浪漫的故事,以及宝石在传说中神乎其神的作用——永生。 安室透当时在第一眼看到这个词的时候,心底第一反应是可笑,并未放在心上,之后他继续往其背后的经手人上查找线索。 但在此时,安室透忽然心中有了一丝不确定。 如果东云可以加快自愈速度,那一次自己的伤口在那么快的时间内愈合也是东云做的吗? 还有今天的宫前加奈子,那恐怖的失血量,最后依然脱离生命危险,会不会也是东云做的。 他是怎么做到的?安室透皱起眉。 血?这一可能刚冒出就被安室透打消:这两次中东云都没有见血。 脑中东云那天捧着自己受伤的手,因为误伤到自己而无声地哭着的回忆再次浮现。 安室透垂眸,再次看向自己右手:眼泪? 他一个激灵,猛然回神,安室透飞快地摇了摇脑袋:不不不,这有点太超出常理了。 可是东云他自身的痊愈能力本就不合常理。 安室透抿唇,从一旁抽出一个本子,提笔快速写下自己此时脑中灵光一闪出现的所有事情: “潘多拉”、“永生”。 安室透手下一顿,然后在另一边,写出了东云的名字:“东云”、“研究院”、“治愈能力”。 他慢慢地停下了笔,脑中逐渐浮现的可能性让安室透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他在研究院的下方划出一条线,然后写下——“银色子弹”。 曾经他所疑惑的,组织中最重要的研究院研究的银色子弹,其后的真正目的,在此刻露出了一点踪迹。 是潘多拉的“永生”,还是东云的“治愈”? 但安室透想到这里时,却无法再继续下去了,他垂着头,手指捏着笔用力到发白,胸膛起伏着慢慢尝试调整呼吸。 理智让他去继续推断组织的目的,但他心中的怒意却越燃越烈。 安室透猛地睁眼,在这一刻他的眼中阴暗得可怕。 “人体实验”,几个大字蓦然出现在脑中,同时出现的还有心头传来的一阵绞痛。 被洗脑、被植入监控芯片,还有东云的眼睛、只要躺下睡觉就会因噩梦惊醒。这些都是从研究院带出的。 因为看中了东云优异的身体素质,从而选择他作为实验体?安室透只觉荒谬。 只是为了一个虚无的可能性,而将一个人的一生全部毁掉。 安室透曾经疑惑过,明明组织boss明明不是很在意东云的武力,为什么却又要牢牢把握住东云的控制权。 此时的他终于明白,因为他想要掌握的是东云的治愈能力。 一声脆响,是从安室透手指骨节上传出的。 东云还在睡,不可以吵醒他。安室透抿着唇强行压下变得激烈而急促的呼吸。 而在这盛怒之下,安室透突然发现自己漏掉了其间很重要的一件事情:东云现在已经不在研究院了。 至少在这半年内,组织除了在东云身上还留着监控芯片,没有再做过其他事情。 呼吸逐渐平缓,安室透终于再次冷静后,开始推论: 东云的“治愈”在前、潘多拉的“永生”在后。 难道是对东云的实验失败? 东云身上的治愈能力并未达到他们的预期?还是说治愈不是他们最终目的,所以现在继续在找“潘多拉”宝石。 这一件件超出常理的事情挤得脑袋发胀,而正是因为超出常理后,无法把握自己想象的限度,而倍感棘手。 安室透松开手,笔摔倒在本子上又滑至一边,他身体后仰靠上椅背,揉了揉眉心。 无论是永生、还是治愈,这两者间有个共通点:生命。 一个是维持生命、而另一个是保护生命。 组织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东云身上还有他们想要的东西吗? 。 东云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在做梦,大概是这两天接触到和之前记忆的事物变多的缘故,他又梦到了自己的过去。 他坐在榻榻米上,手举在身前,比起现实中的手,这双手要短、小上不少,好似回到孩童一般。 他的对面还坐着一个人,东云抬起头,落入一双湿漉漉的绿色眼眸之中。 是自己的弟弟,而且是——缩小版的。 东云看不清具体的五官,只能从这团小小的身影中判断出,这个孩子可能才三岁大。 “尼酱!”可爱的童音软软糯糯的,让东云的嘴角忍不住勾起。 他放在身前的双手交握,出乎意料地做出了之前自己和降谷零一起在灯光下一样的手势。 原来自己是在这里学到的。东云看着地面上的影子,默默想道。 “OO。”他说,但这个名字被消了音。 对面的孩子也举起了手,像模像样地做出了同样的手势后,跟着他念了一遍,却不懂其中含义。 两个一大一小狗狗的影子映在榻榻米上,他耐心地解释道:“是狗狗哦。” 说着,他还学了一声:“汪。” 这个孩子听明白了,他开心地学着:“汪!” “汪汪!”下一秒,比起刚才两人发出的那两声要更加清脆的叫声响起。 哪来的奶狗叫声?东云眨了眨眼,缓缓低头。 那个要小一点的影子中钻出了一黑一白两只形状好似团子的生物。 它们转过头来,摇着尾巴开心地对自己又叫了一声:“汪!” 欸?东云脑中一片空白:狗?? 下一刻梦中的场景倏地变化,孩子和那两只团子消失不见,东云回神时发现自己来到深山之中。 比以往的自己要矮上不少的视角,他在不断地挥舞着手中的木刀,发出赫赫的风声。 不止一道,身边还有。 东云心中一动,想回头去看,才扫到一点橘黄身影时,头顶“bang”的一声,火辣辣的痛意从头顶瞬间席卷全身。 在梦里还要被打的吗? 东云的脑袋在这一瞬好像都要被打蒙了,只余这一个想法。 随后一只大手放在他头顶揉了揉,然后道:“挥刀都不专心,再加100下。” “是,师父。”从自己口中发出的声音也要比自己平常的要稚嫩上不少,他这样想着,手上又继续挥起刀来。 “东云,注意呼吸,集中。”那道声音继续说着。 木刀高高举起,又迅速挥落,自己一下一下地重复着,心中也逐渐只剩下了眼前的刀。 直到某次再次举起,东云深吸了口气。 手臂绷紧,双手持刀重重斩下,很不错的感觉,东云心中一凛。 但随后刀便被一个硬物抵住了,还未对这忽然的变化反应过来时,东云的身体就被甩飞了出去,扬起一片灰尘。 直到撞上了墙壁,身体这才停下,东云吃痛抬头。 被沙尘遮挡住的视线,东云依稀看到了一个身形十分高大的黑衣男人在向他走来。 下一秒,那道身影便消失不见。 东云一愣,而只是这一愣神的功夫,他再一次被人踢飞了出去。 接下来的时间里,东云感受到了被一个人压着打毫无反手之力的窒息感,梦境好像把时间拉长了,将那种无力、挫败放大了无数倍。 “与其想如果一不小心伤到我了之后怎么办,还是先想想你怎么才能伤到我吧。” 耳边,是男人低沉的声音,他应该是在笑,不过应该是在笑他这么久了连碰都没有碰到他。 他的身体又被打飞了。 但这一次,东云在空中时看到了那个男人的嘴角,他的右嘴角上有一道伤疤。 和自己的一模一样。东云眨了眨眼。 身体被甩飞后坐进了一把椅子上,东云骤然回神,身上的酸痛感凭空消散。 他环顾四周,自己坐在一个空荡荡的教室内。 【东云,Avaible,是什么意思?】0544熟悉的声音在脑中响起,说出的却是东云听不明白的话。 ?他的双眼透出迷茫:什么什么意思。 环顾四周的环境,东云似有所感,他缓缓低头,面前的课桌上,有一张英语试卷。 上方,一个鲜红的“36”分刺入眼中。 【东云。】梦中,0544的声音很是严肃,【你再不努力,就考不上大学了!】 ! 东云赫然惊醒。 熟悉的房间、昏暗的灯光,东云慢慢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安室透,他背对着自己,好像在写着什么。 东云的眼睛眨也不眨的,他似乎还沉浸在梦中的情绪中未曾脱离,梦中的一切还清晰可见。 是噩梦。东云确信:明明自己没有躺着睡,为什么还会做噩梦? 腿上有点痒痒的感觉,东云掀开被子看了眼,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被卷了上来。 可能是自己睡着之后弄的。东云心想。 而此时0544的声音悠悠响起:【宿主,你醒啦?】 和梦中一模一样的声音勾起东云不好的回忆,他沉默了一下,还是在心中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他……】听到降谷零名字的东云稍提起精神。 0544顿了一下,难得在东云睡着期间没有被屏蔽的它检测到了刚才安室透全部行为: 【降谷零他,刚刚在摸你的腿。】 欸?东云眼皮一跳。 睡意在这一刻烟消云散,他猛地一个转头看向了安室透。 ?[100]光芒:喜欢的人偷偷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摸自己的腿怎么办? 【降谷零他,刚刚在摸你的腿。】 0544的这一句话震得东云将刚才梦境中的一切都抛得干净,脑中一时发懵。 所以自己的裤腿是降谷零刚才卷起来的? 他怔怔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那个金发身影,右腿小腿肚上又起了点点酥麻感,就好像有人在在轻轻触摸一般,慢慢攀升。 被子下手指慢慢揪住了床单,脚趾也蜷缩了起来。 “东云?”这一声吓得东云一个激灵,眼睛一眨,发现安室透不知何时已转过身来看着他。 确认东云这是真醒了的安室透起身开了灯:“怎么醒了?” 只是开了床头顶上的小灯,微弱的灯光仅将床头这一块照亮。 安室透抬手看了眼时间,发现竟然已经三点了。 “抱歉,我一下忘了时间。”安室透阖眼,看到时间的这一刻他终于有了一丝困倦,但脑中还是没有刚才围绕东云和组织之间那堆理不清还乱的事情中走出。 “……没事。” 东云看着他,安室透好像并没有什么异常,仿佛并没有发生什么一般。 【宿主,你是在怀疑0544吗?】东云从0544这句毫无起伏的话中听出了几分质问。 东云连忙否认:没有,我只是…… 身边床垫稍稍下陷,是安室透坐到自己身边,东云停住脑内和0544的对话看向安室透。 “是睡不着吗?”东云的眼神看上去异常清醒,安室透问道,他心中揣测着:是因为最近都是自己陪着睡的所以成习惯了? 东云瞥向一旁,心中一团乱麻的他顺着说了下去:“有点。” 但他又飞快地瞄了眼安室透,安室透此时也终是忍不住打了个哈欠。 他心中有些纠结:要不问一下安室透? 【可是降谷零既然选择在宿主睡觉时做这件事,就是不想让宿主知道吧?】0544疑惑道。 【就像之前的“喜欢”,降谷零却选择了在宿主不记得的时候】 东云抿起唇。 光线不甚清晰,安室透没有看到东云的表情,他站起身:“我去趟厕所,就睡。”他揉了揉东云的头。 安室透毫不避讳地回到了书桌旁将本子上的刚才自己写的那张前前后后几页都撕了下来,然后抓着那几页去了厕所。 直到安室透离开,东云才终于抬头看向他,直到浴室的门关上。 为什么?这个疑问又冒出了头。 东云发现自己好像永远猜不准降谷零的想法,猜不到白天他想要对自己说什么、也不明白他为什么…… 东云将手伸到被子下将右腿上的裤腿放了下来。 【降谷零喜欢宿主这是0544听到的,降谷零在宿主睡着时偷偷摸宿主的腿是0544感知到的。】0544平平地陈述着它记录的事实。 【前者宿主已经想起来了,后者也有证据,宿主不能怀疑0544。】它控诉着东云心中对它产生的那几分怀疑。 我没有。东云在心中小声道。 0544接受了宿主的没什么底气的辩解。 作为一个拯救系统的它虽然能够下载恋爱版块但是和专门的恋爱系统还是不同。 它检测不到其他人对宿主的好感度,因此只能通过数据逻辑判断。 【在宿主不记得的时候说喜欢,是想追宿主,在宿主睡着时偷偷摸宿主是喜欢到情不自禁。】 ……是这样吗?东云有些怀疑。 【这是0544通过数据得出的判断。】0544说,【但是0544主观认为降谷零的行为有些变——】 0544的声音戛然而止。 东云眨了眨眼,感觉到了什么,他忽的向右扭头。 他差点撞上了安室透的鼻尖,东云心中一跳,往后退了一些。 他们的额头近乎相抵,东云听到了安室透的呼吸,和喷在自己鼻间的气息。 安室透不知何时坐在了自己的身边,离自己很近,那双眼虽然背光,却发着清亮的光,定定地看着他。 真的在发呆啊。安室透看着东云那个明显是被自己的靠近惊到了的表情,但是发呆到连自己靠近都没察觉的情况很是少见。 “Amuro。”0544不在,东云终于忍不住了,“你之前在做什么?” 第98章 ?安室透疑惑:“任务上的事情,一下忘了时间。” 完全没想过自己刚才在东云睡着时掀开人家被子、还摸腿有什么问题的安室透十分坦然。 果然没打算说。东云微微低头:不过这种事情也不好说出来吧。 他不禁想起了刚才0544的话:喜欢?情不自禁? 被如此形容的人就在自己对面,东云的头低得更深了,被子下刚被他捏皱后松开的床单再一次被他揪进手中。 那0544被打断的话又是什么? 脑后忽而传来轻轻的抚摸,东云停住呼吸稍稍抬眼,安室透正垂眼看着他,眼神复杂。 要不要直接问下东云?安室透看着东云,又忍不住想到了自己推测出的那些奇怪结论。 但是随即他又在心中拒绝:研究院的事情东云已经不记得了,甚至还会勾起一些不好的事情。 伊藤的事情还没解决,安室透叹了口气:只能等做完这个任务的时候再说了。 他越过东云,关上了房内所有的灯,然后抬手揽住,将人重新拉回躺下,安室透一如既往地将人搂进怀中。 手指穿进发丝,安室透轻轻抚摸着。 “睡吧,东云。”安静黑暗的房间内,安室透的声音显得格外温柔。 鼻息间充满了安室透的味道,东云低着头,在黑暗中瞪大了眼睛:完全睡不着。 以往安室透对他百试百灵的入睡方式在此时却失了效果,但又不敢让安室透发现,东云只好模拟着睡着时的呼吸。 心中全都是事的安室透并未发觉异样,在听到东云入睡后,他也在不久后坠入梦乡。 东云悄悄打开了光幕,点进论坛。 他发布了最新的一条帖子:【喜欢的人偷偷在自己睡着的时候摸自己的腿怎么办?】 。 安室透感觉,自前天晚上过后,这两天东云看着自己的眼神有些奇怪。 每次自己回头时,东云都没有在看他。 虽然这么说很奇怪,但东云盯着自己看才是正常的。 安室透怀疑是东云每次察觉到自己要回头时迅速收回了视线。 这正是因此他才一头雾水:这种感觉似曾相识,曾经某天早上醒来后,东云也是这样不敢看他。 但明明前天晚上没有发生什么。安室透站在拐角的墙边,用墙角的阴影遮掩住了身形,他注视着不远处的房门。 安室透一身黑色休闲装,用鸭舌帽和口罩遮住面容,而他的身后,是差不多装扮的诸伏景光。 右耳上的耳机响起一道清冷声音:“威士忌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了解。”安室透心中松了口气,他静下心抛开脑中乱七八糟的事,轻声道,“有情况及时汇报。” “好的。”东云的声音也放轻了不少。 下一秒,另一人的声音也出现了:“莱伊已到达目的地附近。” 人都已就绪了。安室透闻言身体站得更直了些。 他们最终将伊藤的地址目标锁定在了三个房间上。 时间有限,介于游轮即将到岸,时间不再足以他们100%确认后再进行行动,于是东云等人决定直接分开进行。 作为“情报人员”的波本和苏格兰组成了两人组,而威士忌和莱伊则是单独行动。 安室透还记得东云听到自己这样安排时眼中透出的惊讶。 他微微一笑,又迅速将嘴角压平:但这确实是最好的分配了。 安室透按下通话按钮:“出发。” “了解。”对面两人异口同声道。 得到安室透的命令的东云心中忽然静了下来,他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倏地睁眼,灰眸中发出如刀般的寒光。 他的手指搭在了腰间。 长刀不好带出来,所以这次带的是先后买的两把胁差,而另一边的腰上,是一把伯莱塔。 空无一人的走廊,东云低着头从角落中走出,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 如鬼魅般,东云停在了一扇房门前,他拿出安室透准备好的工具,强行打开了房门。 厚重的房门打开时仅发出了些微响动,只开了一个小口,东云侧身潜入房中。 与此同时,东云利落拔枪上膛。 “pang……”门关上的声音和枪支上膛声音重叠,但也只是轻轻的一声,却在这个房间内却格外明显。 东云瞥了眼就在眼前的插卡处,里面空无一物。 没有通电的房间内静悄悄的,但东云没有放松警惕,他放慢了呼吸,如猫般往室内靠近。 毫无声息的房间将东云的听力空前放大,他一边扫视房内每一处有可能藏着监控器、以及能够藏人的地方,一边仔细去捕捉房间中的声音。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内忽然响起一阵嘈杂的声音,东云的动作一顿,知道这是有人要说话了。 “没有发现伊藤。”是安室透的声音。 随后,赤井秀一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我这边有人住过的痕迹,但是没有人。” 听到赤井秀一这么说,东云也按下了通话键:“我这边也是。” 明明是按计划进行,但安室透此刻却皱起眉,他的心中有些不安。 伊藤为了更好的逃跑,肯定是要求拍卖会用现金支付给自己,而近亿的现金一时半会没办法筹到,所以会比一般卖家晚点拿到钱。 他们确实也是瞅准这个时机来的。 “继续按计划进行。”安室透说。 “好的。”东云应下后,松开通话键。 周身重归于静,东云站在房间中央,抬头环视四周。 片刻后,他将枪放回了腰间:这个房间内确实没人。 东云抬脚走向衣柜,开始四处翻找。 伊藤如果是住在这个房间一定会留下踪迹,组织要的不仅仅是他的命——伊藤一起带出海外的,还有他和组织合作十年积累下来的情报。 衣柜、床头、床底、地垫下。东云将一切能翻的地方翻了个遍。 直至站在了浴室中的镜面前。 东云慢慢伸手,在镜面上敲了几下。 空的。 东云手指往下,沿着镜子边缘试图扳动,但这面近乎占据了半张墙面的镜子好似和墙壁合为一体。 东云收回手,他垂眸看向镜子前的洗漱台:掰不动的话,那是有什么开关吗? 手指划过光滑的大理石台面,东云细致地摸索着。 直至在台面最里,镜面的最下方,东云发现了一个被挡住的开关。 东云将它上方的毛巾挪开,重新伸手去够。 有点太黑了。东云心想,不一会他重新摸到那个按钮。 他看着离自己不过几公分远的镜面,黑暗之中他只能看到镜面反射出浴室外的一点光亮。 “咔哒。”东云按下了那个开关。 他抬眸看向镜面。 下一秒,整个镜面倏地亮起,耀眼的、刺眼的白光瞬间照亮整个浴室,如利剑般的光线直直地射入毫无防备的东云眼中。 东云始料未及,他心中一惊,下意识闭眼偏头,抬手去挡。 但却无济于事,这束光太过亮眼,只开头那一下,东云便感觉自身瞬间坠入白芒之中,失去了视线。 东云用手捂住眼睛靠着记忆连忙跑出浴室。 眼睛如针扎一般刺痛,急促而不稳的呼吸声透着痛苦。 有眼泪自眼角滑落。 好痛。东云紧闭着双眼,怎么也睁不开。 ?[101]奔赴:伊藤,为什么会知道东云的眼睛……? null ?[102]奔赴(2):威士忌没事 null ?[103]奔赴(3)(二合一):是公主抱呀~ null ?[104]相见(1)(二合一):那这里呢?痛吗? null ?[105]相见(2):我喜欢你,东云 null ?[106]相见(3):恭喜宿主,您现在所做一切已经对世界线产生足够影响。 null ?[107]相见(4):他看起来心情不错? null ?[108]相见(5):难道莱伊也是卧底? 对外面老老实实听安室透的话,乖乖待在房间等安室透回来的东云,并不知道昨晚自己所做的一切都被安室透知晓。 因为系统可以直接在脑海中播放视频,于是东云坐在阳光下,又在认认真真地看着降谷零cut合集。 十分惬意。 于是安室透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 阳台外蔚蓝天空与同色海水相接,连成一片,穿着一身白色宽松家居服的人坐在温暖的风中,却给夏日中带来一丝凉爽。 东云听到了安室透回来关门的声音,便停了视频播放,他回过头,朝着声音发出的方向。 “欢迎回来。” 正好这时从阳台有一道风吹进房间,跟着这道声音一起来到安室透的身边。 东云身上确实有一股能让周身环境和人瞬间平静下来的魔力,原本脑中想好的要如何与东云约法三章的念头在此刻早就不知被抛到了何处。 安室透看着东云,然后走向阳台。 没有听得到透回应的东云微微偏头,然后听见向他走近的脚步声。 脚步声在他面前站定,东云仰起头,有些疑惑,随即察觉到对方朝自己俯下身。 手边的小桌被放上了应该是餐盘之类的东西,东云的注意力刚被转移到身旁,便感受到额上传来的温热、柔软的触感。 是来自安室透的一个吻。 心跳停拍,东云一动不动,他仰着头,忘了动作。 这个吻一触即分,安室透稍稍起身,这才柔声道:“我回来了。” “砰”东云的心跳声忽然大了起来,如忽然敲响的鼓点,在这一下后,就变得密集而激烈。 却殊不知做完这一切的安室透强稳着呼吸,慢慢起身,直至站直后,他才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手掌感受到了脸颊的滚烫,耳根都快滴出血来,安室透捂着口鼻,生怕东云听出了自己的异常。 糟糕,身体不由自主地就真的做了。 他的目光不禁放在了东云身上:会不会太快了?会不会显得很轻浮? 对于已经发生的事情,安室透以往并不会如此纠结犹豫,但此刻又忍不住多想。 尤其是东云的眼神被纱布遮挡,无法辨明东云情绪的安室透心中更加慌乱。 而正当安室透胡思乱想时,东云动了,他慢慢抬手碰到安室透刚刚亲吻的地方,因为太轻太快,反而怀疑起是自己的错觉。 对于自己和安室透真的在一起了的这个事实又有了一层真实,好像真正地意识到了两人间关系的变化。 半晌,东云开口了:“是以后每次回来,都会这样吗?” “嗯?”安室透的大脑宕机了一下,他下意识发出疑惑。 “这里。”东云的手还放在额头上,“额头吻。” 安室透倒吸了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东云会是这样回应。 但脑袋还没理顺时,嘴巴却已经应下了。 “……嗯。” 安室透甚至有些庆幸现在的东云看不见他的样子了,他强稳着声音答应后,心脏终于受不了,他偏开头,却又忍不住看向东云。 得到准确回答后的东云嘴角轻轻地翘了一下。 一直在看着东云的安室透自然没有错过这一下,顿时只觉胸口仿佛都快要承受不住心脏的力道,他下意识转移了话题。 “饿了吗?我带了早餐。”安室透努力地让自己的声音不露出破绽,他强装镇定地坐到东云的旁边。 他将桌上餐盘的位置往东云身边挪了挪:“在这里。” 东云转回身体,成功被安室透转移注意力,他伸手向桌上探去。 “我来吧。”安室透从拿起餐盘中的面包,为东云涂上果酱后,才放到了东云的手中。 “谢谢。”东云接过后,还是照惯例低声道,“我开动了。” 安室透又将一边的酸奶和水果往东云那边推了推:“这里还有酸奶和水果。” 东云点头答应着,一口一口认真吃手上的面包。 安室透的心终于得到了一丝喘息,他恍然发现自己刚回来时的打算从见到东云的那一刻起就被打乱了。 终于想起来的他将视线从东云脸上下移,透明玻璃的桌面毫无阻碍地让他看到了东云的双腿。 虽然知道东云的身体素质,但听到东云从三楼跳下时安室透的心中还是被猛然揪起,而且他想问的不只是这一点—— 不过还是等东云好好吃完吧。安室透阖眼,整理好情绪后才慢慢睁开。 他身体放松,轻轻地靠在椅背上,安室透眉眼柔和,看着对面的东云。 “要拿什么?” “酸奶。” “给。”插好吸管的酸奶被递到东云嘴边。 “……” 在安室透的协助下,东云这顿早餐吃得十分顺畅,安室透在后面甚至体验到了其中的乐趣,乐此不疲地喂给东云水果。 对于早餐而言,这一顿吃得有点多了。 东云靠在椅子上消食,而在这期间早已收敛好情绪的安室透也气定神闲地看着他。 第99章 虽说这样静静这样看着东云的情形以往也发生多次,但此时心态又有了些微妙地变化。 而如果要更加详细来说的话。安室透眯起眼:只能说是比以前要更加光明正大一些? 想到这,安室透没忍住轻“呵”了声。 东云朝他这边偏了偏头。 “东云。”安室透起身,走到东云的腿边慢慢蹲下。 东云还不知危险将近,他一如既往应道:“嗯?” 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东云的脚踝,他腿部肌肉瞬间绷紧,安室透仰头看着东云:“腿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东云感到安室透的手指在他的关节处轻轻揉捏着,心中疑惑但危机感已然悄声无息地攀上心头。 他小心翼翼回道:“没……有?” 看来是完全没有意识到问题。安室透眯起眼,确认完东云两条腿都没有受伤的他收回了手,按住了东云的膝盖。 他的身体也随之缓缓起身:“眼睛看不见、还敢从三楼跳下来。” 如果此时眼上没有纱布遮挡,安室透绝对可以看到东云眼睛慢慢睁大的模样。 赤井秀一居然告状!东云一脸震惊。 “还抱着苏格兰又从二楼跳下来。”安室透的声音中听不出喜怒,他离东云的脸越来越近,也看清了东云此时脸上绷紧的肌肉。 “还让莱伊瞒着我说你‘没事’。”他又往东云头上加了一条罪状。 这一点东云确实心虚,他想了好一会,决定反驳安室透的前一句话:“2楼不高……” “你再乱来。”安室透打断了他,“之后我出任务就把你关在安全屋里。” “不要。”东云想也不想拒绝,这一声稍微大了些,东云说完瞬间又缩了回去。 “抱歉。”东云低头道歉,“但这个高度没事的。” 安室透看着他,叹了口气:每次都对东云气不起来。 “我不是想要责怪你。”安室透看着东云,“我也知道对你而言,从三楼跳下去安全落地并不是难事。” 但是即便是这样,东云还是会受伤。 “只是任务而已,不需要你去冒险。”安室透的声音低了下来,他停顿了会,还是说道,“谢谢。” 如果当时东云没有不顾一切地冲过去,hiro可能就不只是腿上中弹了。 这一点,安室透无论如何都想感谢东云。 察觉到安室透态度的软化,东云也松了口气,他还以为安室透说的是任务,便道:“不用。” “所以之后任务就待在我身边。”安室透是不会放心了,就这一次他和东云分开行动就遭遇了这种事情,安室透决定从根源杜绝。 东云自然答应:“好哦。” “不准乱跑。” “嗯。” “受伤了不准隐瞒,不准逞强。” “嗯嗯。”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做危险动作。” ……危险动作是指什么?东云停顿了会,但直觉让他继续点头答应:“嗯嗯。” 约法三章得到满意答复的安室透露出了笑容,可惜就在面前的东云看不到,他伸手揉了揉东云的头。 然后就是刚才在听完昨晚整个过程后,安室透冒出的另一个问题了。 为什么东云会如此义无反顾地去救hiro? 还有虽然莱伊只提了一嘴,但安室透却也能推测出,当时东云绝对是担心莱伊中弹才出手把他扯回来的。 虽说他们已经成为一个小组,但实际上这只是他们一起出的第二个任务。 之前只是感觉东云对hiro和莱伊的态度有所不同,但在这一次的任务中东云表现得更加明显。 hiro和莱伊确实是在自己之后,东云在组织内为数不多正常对待的成员,虽然安室透及其不想承认后者也在其中。 于是安室透便也直接问道:“为什么昨晚要去救莱伊和苏格兰?” ?这下反而是东云疑惑了:救下降谷零的幼驯染不好吗?而赤井秀一也是卧底,不可能不帮一把。 但这话他是说不出来的,于是东云想了想,答道:“因为他们是队友。” 很合理,但不对。 东云可不是因为组织规定的“队友”而这么容易改变态度的人。 和东云近乎朝夕相处半年多的安室透心中愈发怀疑:“就是这样?” 还需要别的理由吗?东云抿唇,他没想到安室透会对这件事情这么在意。 他没办法直接说出真相,但是……东云心中一动,一瞬间福至心灵。 “因为,我感觉莱伊和苏格兰——”东云放在腿边的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他屏住了呼吸,“不是很坏。” 说出来了。东云一愣。 安室透也愣住了:不是很坏? 只是感觉,但安室透从不放过任何一种可能性。 这一刻他开始认真思考之前诸伏景光说出的那句玩笑话背后的可能性——“难道莱伊也是卧底?” 回去查一下莱伊的底细吧。安室透心想。 东云还在高兴自己找到了世界意识和系统的漏洞时,忽然听到身前安室透开口道:“你之前也是这样说我的。” 他的声音很平静。 东云迷茫抬头。 “我以前问你‘为什么这么相信我’的时候,你的回答是——‘因为安室是个好人。’” 东云感受到安室透在向自己靠近,最终停在自己面前不过几公分处。 “你也会这样信任他们吗?”安室透问。 危险感迎面而来,东云没想到竟是这样的发展:为什么? 【他在吃醋,宿主。】在被屏蔽边缘的0544淡然回答道。 东云倒抽了口气,连忙抓住安室透的手臂:“不,安室你不一样……” “哦?”安室透的声音突然松了下来。 原本的危险感烟消云散,安室透眼中笑意盈盈,他的双手撑在东云椅子两面的扶手,问道:“哪里不一样?” ?[109]弱点(1):威士忌的弱点很明显。 “哪里不一样?” 安室透忽然变化的语气让东云愣在原地,他后知后觉地问道:“你没有生气吗?” 安室透歪了歪头:“没有。” 他虽然确实疑惑于东云对hiro、还有莱伊的态度,但不至于到生气的地步。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安室透听到这句话可能还会更加在意,但此时他就可以说是有恃无恐。 东云神色稍缓,他抓着安室透手臂的手也松了开来,他隐约察觉到安室透刚才好像是……故意的? 但东云的提问已经引起了安室透的好奇,他问道:“我应该没有对东云你生过气吧?” 安室透很确认自己没有做过这种事情,所以这让他更加疑惑:“为什么会觉得我会生气?” 他等待着东云的回答,却忽然发现面前的人不说话了。 “东云?” 安室透的手还撑在东云椅子的扶手两侧,东云的背紧贴着身后的椅背,因为这个姿势他不得不面对着安室透的脸。 他叫出名字时离东云很近。 无辜、带着关心的嗓音轻轻撩拨着东云的心脏,让他好不容易对安室透升起的那点小小的怒意也消失殆尽。 “不是怕你生气。”东云偏过头,小声道,“因为总是猜不到安室你在想什么。” “总是?”安室透眨了眨眼睛,更是疑惑,他抓住了东云话中的重点。 他歪头追问:“比如?” 东云一愣,没想到安室透还会继续问下去,他喃喃重复道:“比如……?” “对。”安室透点头,他想要更加了解东云,尤其是对于自己的看法,“比如呢?” 安室透的气息近在咫尺让东云有些紧张,安室透甚至能够透过薄薄纱布下看见他眼球慌乱地移动着。 “比如……”或许是确认降谷零对自己的感情后,东云有了底气,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将埋在心底很久的疑问说出。 “安室你为什么要在那次测试音频、要在我不记得的时候对我说‘喜欢’?” 安室透一时没反应过来。 将疑问问出口后,东云忽然觉得眼前的纱布有些碍事。他并不能很好地从别人的表情、语气分析对方的情绪,因此他更喜欢说话时看着对方的眼睛。 而现在想要看到安室透眼睛的期望尤其旺盛。 东云向安室透跟前凑了一些,本就近的距离此刻更是仿佛要鼻尖抵着鼻尖。 “为什么说了‘喜欢’,又在那之后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东云皱着眉,这件事他直到现在他都不明白。 而这几句话背后蕴含着的意思让安室透脑中一片空白:东云既然这么问,就是全部记起来了。 他一脸怔然,不禁问道:“你……什么时候记起来的?” 正等待着安室透回答的东云沉默片刻。 他声音忽然小了下来,嗫嚅道:“那次道场之后。” 安室透的眼睛慢慢睁大:道场后——两个月前! 他动了动嘴唇,仍在确认:“所有的都想起来了吗?” 东云不知为何形势又转回了安室透问自己,而且自己还莫名心虚,但他还是点头回答道:“……嗯。” 安室透瞪大双眼,轻轻地倒抽了口气,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他脑中飞快运转着:东云那时候就知道了,知道自己告白、知道自己在那时就亲了他,那之后的所有都是建立在东云知道…… 不,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东云在知道之后却没有排斥他的靠近。安室透骤然回神:自己错过了两个月! 即便如此,但此刻安室透却有种被惊喜砸中的感觉,他的嘴角不禁上扬着:“为什么不说出来?” 东云小声答道:“因为猜不到安室你在想什么。” “我怕是错觉。”如果不是有0544佐证,东云真的可能将那一切当做是一场梦。 以及……东云的声音稍稍低落了下来:“我会担心是我的问题。” 这并不是东云毫无缘由的担忧,正是因为他看过原著,所以知道降谷零对于组织的厌恶,而自己是组织成员是事实,且短时间内无法脱离。 终于把问题问出口的东云此时仿佛打开了某道开关,他继续说了下去:“我的后脑还有组织的芯片、我会被组织的命令控制。” 我会担心伤害到你,会担心因为自己是组织成员而无法和你站在一起。后面的东云没有说出来。 但此刻安室透却忽然伸手抱住了他。 “不是错觉。”安室透笑着说,他将东云从椅子上带起,两人站在阳台上相拥。 安室透将下巴架在东云的肩上,脸颊与对方相贴:“也不是你的问题,东云。” “是我不够果断。”安室透低声道,而后面所说的更加不是,他松开东云,稍稍后退。 他许下承诺:“如果你猜不到我在想什么,你可以直接问我,我会告诉你的。” 这句话让东云来了精神:“什么都可以吗?” 还真有啊。安室透挑眉,点头应下:“嗯。” 东云反手抓住了安室透的手腕,这一动作吸引了安室透的注意,他刚看过去,而下一秒,东云的问题接踵而来。 “为什么安室你之前都不愿意和我一起睡在一起,但是那天晚上之后就同意了?”东云一脸认真。 明明在意大利的时候已经证明只要有他陪着自己睡觉就不会做噩梦,但是回国后身体也好得差不多了,又让自己一个人睡房间了。 而松口答应自己可以和他一起睡,正是安室透说喜欢的那天晚上。 “欸?”安室透懵了,他没料到东云的第一个问题居然是这个。 东云身体前倾,向安室透靠近,即使眼前有纱布遮挡,安室透此刻仿佛也被东云的眼神射穿。 “而且那天之后安室你就没有故意和我保持距离了。” 东云在此稍微停顿了下,他在思考一个合适的词语形容安室透后面的行为。 安室透忽然明白东云为什么要先抓住他的手了,只是不知道这是东云故意的还是对方直觉为之,但此刻他终于是感受到了被清算的压力,而且无法逃离。 片刻后,东云补充道:“你会主动靠近我。” 虽然东云说得十分单纯,但安室透却是清楚地知道在那之后,自己对东云的所谓“主动靠近”是指的哪些。 他有些庆幸东云现在还看不见了,否则自己一定无法直视东云的双眼。 “所以。”更糟糕的是,东云还在继续,“为什么?” 安室透一时凝噎。 过了好一会,他忽然笑了出来,他反问道:“这不是很清楚吗,东云?” “嗯?”东云疑惑。 安室透笑叹了口气:他以为东云懵懵懂懂,实则对方将所有的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并记在了心中。 “因为我想让你更喜欢我一点。”安室透说,“或者说,想让你只看着我。” 这是他的愿望,也是他的私心。 安室透将它摆在了东云的面前,像是毫不掩饰地向东云索要着。 东云一时失语。 安室透轻笑了声,他直觉这个话题再继续下去对他不妙,于是绕回了话题:“所以,哪里不一样?” 东云也跟着安室透的话又转了回来。 他低头沉吟片刻后,答道:“因为安室你也从一开始就相信着我啊。” 和安室透第一次问他时一模一样的答案。 东云知道自己刚刚遇到安室透时自己的心理、生理状态是有多么的差,10层精神控制下的他并不能很好地表达自己的情绪,但安室透还是选择了靠近和信任。 他也清楚地知道诸伏景光对他的态度温和的主要原因是降谷零,甚至赤井秀一对他的了解也是通过降谷零和他的互动。 东云轻轻凑上前,抱住了安室透:“喜欢安室,也会看着你。” 他顿了顿,又补上:“把纱布取下来之后。” 他将脸全部埋进了安室透的怀抱中,安室透身上的味道是干净的,带着一点洗衣液残余的香味,带上了一些属于降谷零独特的味道。 安室透哑然,嘴角终是没有忍住翘了起来:“我也是。” 。 安室透心情好到连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仅是第一眼就能感受到。 第100章 伊藤的任务结束后的这两天,他们都处于自由活动状态,但因为三人的作息时间基本一致,所以三餐时间基本都能在餐厅碰上。 但是一直没有看到威士忌。赤井秀一看着安室透明显是打包了两人份的食物离开,神色复杂。 “你这几天有看到威士忌吗?”赤井秀一用只能被两人听到的声音问道。 诸伏景光也看到了:“没有。” 难道是因为那天自己帮威士忌隐瞒,而波本感觉被欺骗,所以不让威士忌出门?赤井秀一皱起眉。 但波本的好心情又如何解释,惩罚?威士忌做了什么吗? 如果不是心知肚明安室透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诸伏景光此刻肯定也是要被带歪了。 诸伏景光试图抢救自家幼驯染的形象:“我觉得应该不是你想的那样。” 赤井秀一转回身看向了他。 “以威士忌的能力,如果他想出来的话,没人能够拦得住吧?”诸伏景光轻松道,“波本怎么会关得住他。” 赤井秀一看着他,忽然轻笑了声:“苏格兰,你没发现吗?威士忌的弱点很明显。” 诸伏景光闻言好奇地看着赤井秀一。 黑发男人再次回头看向了原本安室透离开的地方:“波本。” 诸伏景光一愣。 赤井秀一重新看回了他:“波本就是威士忌最大的弱点。” ?[110]弱点(2)(二合一):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 “那我把纱布拆了吧。” 门窗紧闭的房间内,只开着一个光线柔和的落地灯,给房内带来了些许的光亮。 暖黄的灯光照在床边两人的身上,勾勒出亮色的轮廓。 东云坐在床上,他微微仰着脸,面朝着站在他身前的安室透,而金发男人正俯下身,伸手在他脑后将纱布拆开。 在前几次换药时,东云的眼睛已经有了明显好转,安室透推测着今天就应该恢复得差不多了,不再需要遮光保护眼睛。 白色长条的纱布被一圈圈解开,松开散落在东云的脸上,安室透将它卷好后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内。 以防万一,他挡在了灯光直射过来的方向:“好了,睁眼试试。” 安室透将视线放在了东云的眼睛上,准备仔细地观察他的状态。 东云这才缓缓睁眼。 长期处于黑暗后的眼睛接触到光线时还是有些不太适应,长睫不安地轻颤着,好一会,才完全睁开。 第一眼,看到的是安室透。 灯光在他背后映着,形成淡淡的光晕,浅金色的,像在发光。 东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没有说话。 安室透看了好一会,东云却没有说话,他面露疑惑,伸出了一根手指,试探问道:“这是什么?” 东云眨着眼睛:“手指。” 他看了眼安室透的表情,又补充道:“安室。” ……倒也没错。 安室透失笑,收回手,他稍微让开一步:“看其他东西都还清楚吗?” 东云这才移开视线,环顾房间,视线从房内一件件事物身上扫过,最后又回到了安室透的身上。 “看得清了。” 安室透精神一松,他看着那双变回以前那般晶莹透亮的眼睛,没忍住揉了揉东云的头。 他绕开床,将窗帘全部拉开。 明媚的阳光霎时间洒满房间,透过窗户,东云眯起眼睛,过了会适应了这光线后,他看到了外面蔚蓝色的天空,连带着心情都变得畅快了起来。 现在还正是中午刚过。 有了日光后,房内的那盏落地灯的光芒就显得微弱了起来,东云起身便把它关了。 这是伊藤任务完成后的第三天,今晚的午夜,即将在游轮上举行第二场拍卖会。 安室透看着东云行动如常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些,便问道:“今晚要跟我一起去参加拍卖会吗?” 想到东云的性子,他体贴补上:“这次没有晚宴。” 东云想了想:“要穿正装吗?” “这个还是要的。”安室透看着东云瞬间变得微妙的表情,笑了笑,“下次给你准备和服吧。” 和服也可以参加这种活动,但这次安室透只准备了西装,而且在海上是没有办法临时为东云找到合适的和服了。 所以只好作罢。 “那我今晚会和莱伊一起去,大概要凌晨4点结束。”安室透走到东云的身边,“困了直接睡,不用等我。” 听到这句话的东云瞬间抬眼看着安室透:“和莱伊?” “我虽然讨厌他,但不过是一个任务而已。”安室透笑道。 他确实讨厌莱伊,但其中不乏有他故意为之的成分,一切不过是为了自己更好地在组织中卧底罢了。 hiro腿上的枪伤还没有好,虽然没有到日常生活受到影响的地步,但这几天出行都是轮椅。 安室透期间也偷偷去了诸伏景光房间照顾了一段时间,看到伤势后仍是决定让诸伏景光多休养几天。 于是剩余能参加的人就只有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了。 “好。”东云点点头。 东云搬了把椅子坐在了阳台的门口,开着门,一边享受着室内空调的冷气,一边吹着海上的风。 夏日的午后温度还是很高的,阳光也变得刺眼起来,之前几天还有纱布挡着,现在却是有些不适应了。 于是东云又赤着脚跑回房间,从安室透的行李中翻出了他带来的墨镜,才跑了回去。 带上墨镜后的光线舒适了许多,东云懒洋洋地坐在椅子上,微微阖眼。 一副惬意的午后时光,安室透看着,嘴角不自觉地上扬着,他没有和东云一起,而是翻出了之前从伊藤房间里搜出的行李箱和资料。 拷贝下来的U盘同样设置着高难度密码,这个就不如伊藤的手机那样容易解开了,安室透决定回去后交给公安想办法解开。 而另一件事,就是当时他在行李箱的边角处看到的那一片被夹住的报纸纸片。 安室透带好了手套,将行李箱平放在了书桌上,那一小块泛黄的纸张还夹在上面。 指尖划过箱体边缘,安室透再一次仔细观察着上方的文字。 零碎的文字并不足以让他从中得到过多有效信息,还是得要打开。 手指停在了箱体的锁扣上。 虽然是最新的密码锁,但是还是可以打开的。 安室透俯下身,开始慢慢拨动上方的数字。 几分钟后,行李箱被打开了。 被夹在边缘的那一张纸片飘至桌面,安室透瞟了眼箱内的文件,还是先捡起了那张纸片。 他将被行李箱的边缘夹得皱皱巴巴的纸片放在桌面上铺平,幸好只是有了皱痕而没有破损。 安室透将它捋平整后,终于看清了上方的文字。 这确实是从报纸上截下来的,上方标注的年份是距今13年前。 “昨日凌晨2点,XX县内某实验室突发大火,造成一男一女2名群众在火灾中丧生。 经调查,该实验室为泽川集团名下研究机构,同时实验室内大量资料也在火灾中烧毁,泽川集团董事长已向媒体保证实验室主要为机械研发,大火并不会造成周围环境破坏,但详细研究课题无可奉告……” 安室透的眉头在看到这一段文字后越皱越紧。 泽川,这个名字他好像在哪看到过。 他扶着下巴陷入沉思,另一只戴着洁白手套的食指在桌面上轻轻敲着。 然后,忽然停顿。 他想起来了,自己在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 安室透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起来,他的瞳孔轻颤,还带着几分不可思议。 艾莲娜医生? 因为15年前对方的忽然消失,自己成为警察的原因之一就是想要找到对方的踪迹。 当然在警校毕业后不久,自己确实是找到了,但是是死讯: 15年前,宫野夫妇接受泽川集团邀请加入。13年,两人死于实验室大火。 因为完全没有想过对方会在这个情况下出现在自己面前,所以安室透才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这个新闻出现在这里绝非偶然,一定是和组织有关。安室透的眼神骤然冷下,他再次凝神看了一遍上方的文字。 实验室、研究院,这样的字眼不可能不引起安室透的在意。 泽川集团和组织有关,甚至这个研究室就是在组织名下! 这个新闻出现在了伊藤的箱包内,而伊藤身上有一点特殊的地方:他知道银色子弹的存在,他想知道银色子弹的配方。 安室透皱起眉:又是组织的实验室,又是“银色子弹”。 通过东云和这次任务中的“潘多拉”宝石,安室透曾经猜测过银色子弹的作用,但无法确认。 而这一次,这个新闻的出现猛地将时间线拉到了13、甚至15年前。 安室透忽然想到了些什么,他拉开抽屉,拿出电脑后打开。 宫野夫妇作为研究员,一定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被组织招揽。 电脑开机后,安室透立即打开了浏览器,搜索了“宫野厚司”的名字。 时代过于久远,网路上并不能搜索到对方过多资料,而最多被提及的是宫野厚司“疯狂的科学家”的称号。 安室透敏锐的直觉告诉他这个称号背后蕴含着一些不得了的真相,心脏怦怦跳动着,他将这个截图发给了公安。 他认为如果能够知道宫野夫妇当年的研究或许能给现在的他带来不小的帮助。 看到电脑界面上出现的发送成功,安室透忽然懈了力气,他靠上椅子,头向后仰着,手背搭在了眼上。 没想到艾莲娜医生会和组织扯上关系。他默默握紧了拳头:那么13年前,那场仅仅只造成了宫野夫妇死亡的大火,是否就是组织所为? 阳光明媚的午后,房间内到处充斥着光明,但安室透心中却忽然有一片黑暗自心底滋生。 东云。安室透坐直身体,他又想起了对方身上那异于常人的治愈能力。 他合上电脑,慢慢走出卧室。 。 而一边的东云实际也没闲着,他在合上眼后,0544就在他的脑中投放处了一块屏幕。 是0544之前提醒的事件——杯户湾发现不明尸体的报道。 东云对比原著,上方文字一模一样,基本已经可以肯定这就是伊森本堂的联络人死亡事件。 伊森本堂的出场剧情太少,东云不得一遍又一遍地回看着这些片段,试图从中找到破绽。 暴露事件的关键点就在于之前安室透从组织研究院内申请到的24h发讯器。 两个月前还是半成品,现在已经投入使用了么? 东云沉吟片刻:不知道成品有没有改进会和水剧烈反应的缺点。 不过最好的办法是本堂瑛海能够自己发现,延迟与父亲对接的时间。 但是自己根本不会去对接新人啊。东云扶额,颇为苦恼。 而正在此时,他听到了身边的轻微声响。 东云睁开眼,脑中的系统界面在他睁眼时也直接消失了,透过墨镜,他看到了站在他身边的安室透。 “你腰侧之前被子弹蹭伤的地方上药也有好几天了。”安室透坐到了他的对面,将手中瓶瓶罐罐摆在一旁,然后直接伸手覆上了东云的腰侧。 他看着东云:“这里的伤好了吗?” 东云歪头感受了一下:“应该快好了。”他乖觉伸手将上半身的衣服掀起。 按照自己之前的经验,三天已经足够东云的伤势好全了。 至于眼睛,安室透猜测可能只是东云的外伤恢复得比较快。 在东云把衣服掀起来之后,安室透便伸手解开了东云腰上附着的绷带。 伤口处的绷带还带着一点点血色和药物的残留,然后小心地揭开了盖在伤口上的纱布。 下方长着新痂的伤口暴露在安室透的视线下。 与想象中完全不一样的画面出现时,安室透有些怔愣,他定定地看着那处伤口,没忍住上手轻轻碰了一下。 下一秒看到东云腰间的肌肉紧缩了一下。 “痛吗?”安室透问。 东云摇头:“还好,只是有一点感觉。” 东云的伤口还没好。 并不是恢复得太慢,甚至这比起普通人来说,东云这个伤口的恢复速度已经快了很多。 但还在正常范围内。 安室透掩下自己心中的惊讶,他收回手:“我帮你换药。” 再一次为东云清理伤口、敷药、包扎,但这一次安室透却是不一样的心情。 东云那异于常人的治愈速度消失了?安室透心中惊疑不定。 他甚至再一次确认了自己右手上的伤疤、以及东云腿上的中弹的地方。 难道只是巧合?安室透皱着眉,还是说…… 心中忽然安静下来,安室透在为东云把绷带缠好后,坐回到东云的对面。 还是说这就是组织放弃东云的原因? 。 安室透之后将伊藤行李箱内其他资料都进行了存档后,打包发给了公安内部。 这些纸质资料除了一开始的那张纸片外,其余都是关于在日本境内的走.私军.火、毒.品等情报。 看来更多、更详细的还是要看伊藤的硬盘。安室透将那张纸片熨平整后,重新放回了行李箱内。 时间不知不觉地来到晚上,闪闪繁星点缀着夜幕悄无声息降临。 因为安室透下午查资料一时忘了时间,东云和安室透晚餐时间已是超出平常许久。 晚上还要去参加拍卖会。安室透看了眼时间。 “我去换衣服。”安室透站起身。 “等下莱伊和苏格兰会过来,东云你开一下门,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东云看着安室透走进房间,应道:“好。” 而就在安室透进房间不久,房门就被敲响了。 第101章 东云确认了门外的正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后,这才开门让两人进来。 这是这几天第一次看到威士忌。赤井秀一走进房间后,回头看向将房门重新关上锁好的东云。 “波本呢?”旁边的诸伏景光问道。 “在房间换衣服。”东云回答。 两人的视线于是便落到了室内唯一关着的房门上。 说起来,Zero和东云的房间内只有一个卧室呢…… 诸伏景光今天才被赤井秀一灌输了“威士忌的弱点是波本”的观念,此刻看着那扇房门,心中情绪也有些复杂。 安室透在这几天偷偷去他那里时已经告诉他和东云已经在一起的事实。 但是这个房间是在他们两在一起之前就开好的。 也就是说Zero和东云在一起之前就已经睡同一个卧室、同一张……停,诸伏景光,不要再想下去了。 Zero不是这样的人,不要被莱伊带偏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紧紧地扯着套在自己思绪上的绳子,避免它四处发散。 东云看着诸伏景光,对方脸上依旧挂着以往淡淡的微笑,但细看上去却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崩溃。 发生了什么吗?东云疑惑,他又抬眼看了下赤井秀一。 对方也正从卧室房门上收回视线,并察觉到他的目光,看向了他。 赤井秀一倒是一如既往。东云移开目光,虽有疑惑但有些摸不着头脑,于是东云果断放弃了。 安室透还要一段时间,于是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坐到了沙发上。 东云则是将刚才自己和安室透吃完的餐具打包好后放到了门口等保洁清理。 诸伏景光看着东云的身影,还是忍不住对赤井秀一问道:“所以,你说的威士忌的弱点就是波本,是指什么?” 双方都是实力强劲的人,即使是有人想拿其中一人来作威胁,也是一种不小的挑战。 正靠在沙发上的赤井秀一闻言抬眼看向了他,却没有立即回答,他转眼看向了东云。 虽然诸伏景光的声音压得很小,但东云还是听到了他说的话。 我的弱点,降谷零?他心中也正起疑着,下一刻他察觉到了赤井秀一看过来的目光。 东云停了下来,默默回望,颇为不解地偏了偏头:怎么了? 赤井秀一神色如常,静静与他对视着。 一旁的诸伏景光看着两人四目相对,一头雾水。 东云看着沙发上的黑发男人,那双碧绿眼眸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中似乎又带着些许探究。 正当东云疑惑赤井秀一的意图时,赤井秀一的目光忽然一转,瞥向了他的身后,像是发现了什么。 “波本。”赤井秀一朝着东云的身后喊出了安室透的代号。 降谷零出来了?东云想也不想地回头看去。 身后的卧室房门紧闭,不像是刚才有人出来的样子。 东云看着卧室房门,然后转身走过去,轻轻推了推,门还是锁着的:但是没有开门、关门的声音? 东云灰眸中满是问号,正当他尝试敲门询问时,脑内0544终于没忍住提醒道。 【宿主,赤井秀一在骗你。】 举起的手微微一顿,东云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沙发上,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也正看着他,眼中都带着微微地诧异。 想到了威士忌会回头看,但是没想到他在回头看了之后还会再去确认。,赤井秀一叹了口气:明明长了一张看起来很聪明的脸。 赤井秀一微微阖眼:确实波本和威士忌都是实力足够强大的人,想要抓住某一个来威胁另一个就已经很困难了,但是—— 他掀起眼皮看向了诸伏景光:“如果不需要那么麻烦呢?” 诸伏景光一愣,回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赤井秀一微微颔首,回望着诸伏景光的眼睛。 只需要一句话,就能扰乱威士忌的行动。 波本的心智足够坚定,但威士忌做不到,所以他才说,波本是威士忌最大的弱点。 诸伏景光顿时明白了赤井秀一的意思,他的眼睛缓缓睁大,也想到了这背后掩盖的无数可能。 一旁,站在卧室门口的东云却被搞蒙了,他心中还充斥着“赤井秀一居然骗我”的不可置信。 沙发上两人前言不搭后语的对话更是让他不知所以。 这时,他背后的门被人从里面打开。 东云一怔,回过头去。 这一回头正好撞入安室透的眼中。 他换好了一身华贵西装,正调整着手上的腕表,慢慢走出,只是这次的头发因为没有东云处理,便随意地搭在额前,但依旧难掩身上气质。 安室透一出门就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东云,问道:“站在这里做什么?” 他顺着东云的身体朝向看去,那边正是坐在沙发上的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敏锐的感觉到了几人表情的不对劲,安室透微微眯眼:刚刚发生了什么? ?[111]弱点(3)(二合一):面对任何拷问、引诱,都能坚定地拒绝! 换好衣服出来的安室透敏锐地察觉到了在场三人表情的不对劲,他微微眯眼。 “刚才发生了什么?” 他的视线从对面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身上扫过。 赤井秀一不为所动,见安室透出来,表情变都没变一下。 反倒是诸伏景光有些心虚,他摸了摸鼻子:毕竟这次中间有他一份。 安室透收回视线,最后看向了身旁的东云。 东云的眼睛微微睁大,脸上残留着刚才发现自己被骗时的不可置信,他在听到安室透开门时便回过头,闻言欲言又止地看了眼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 该怎么说?说赤井秀一刚才骗他降谷零出来了吗。 但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东云轻轻皱着眉,注视着赤井秀一,最终说道:“没什么。” 总觉得东云在有意避免Zero和莱伊之间的冲突。诸伏景光观察着东云,就是掩饰的技巧太差了,甚至完全没有掩饰的想法。 安室透看着东云的视线,心中确认:嗯——看来是莱伊又做了什么。 他嘴角下撇,视线冰冷地看向赤井秀一:“嗯?莱伊。” 诸伏景光吸了口气,开口打断:“波本,这是今晚拍卖会的座位。”他伸出手,将口袋内的SD卡拿出。 安室透终于偏头看向了诸伏景光,他上前几步,在走过东云身边时伸手揽住了他的肩,两人一起走到了诸伏景光面前。 他淡淡地道了声谢,拿过SD卡,插入手机中。 再次打开手机,确认中间图片的内容后,他嘴角勾了下。 就站在安室透身旁的东云同样也看到了,是详细标志着拍卖会场中每个小房间内的房主名字。 今晚的拍卖会,任务是拿下组织boss想要的“潘多拉宝石”,要这个做什么?东云不解。 赤井秀一看着笑容自信的安室透,心底有了猜测:“你是想……” 安室透轻“哼”一声,他关上手机,转眸看着赤井秀一:“以防万一罢了。” “万一有人跟我在拍卖会上抢,那我们就事后抢回来吧~”安室透的尾音上扬,笑得恶劣。 当然,安室透完全没有为组织省钱的打算,这句话只是一个借口,他只是想知道还会有哪些人对“潘多拉”宝石感兴趣罢了。 有人跟自己抢?那就用更高的价格拍下,反正花的是组织boss的钱。安室透满不在乎地想道。 “苏格兰今晚你早点休息。”安室透说,然后才对着赤井秀一,“我们走吧。”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皆是一怔,他们齐齐看向与安室透形影不离的东云。 “威士忌不去吗?”诸伏景光问。 “不去。”安室透果断答道。 看来今天见了他和苏格兰已经是极限了。想到刚才威士忌的表现,现在又面对安室透拒绝威士忌的做法,赤井秀一还是说了出口:“威士忌已经好几天没有出过门了吧?”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同时投向安室透的视线隐隐透着不赞同。 莱伊也就算了,hiro你怎么也这样。安室透心中一哽。 但面对赤井秀一,他向来不会退缩,更何况以“波本”的人设可不会去解释这种事情。 “怎么了?”安室透笑声轻蔑,他掀起眼皮,看着赤井秀一,“你要干涉我和威士忌吗?” 赤井秀一识趣收回目光:“不,只是一句提醒罢了。” 控制狂。他在心中补上。 安室透横了他一眼,鼻腔轻哼。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安室透和赤井秀一准备出发,诸伏景光也控制着轮椅往外走去。 安室透回头时看见站在门内认真注视着他的人,他忽然转身走回。 东云看着原本已经走出几步的安室透忽然掉转回来,眨眼间已经来到他的身前。 金发紫眸的脸在向他靠近,发丝轻轻划过脸颊,最终停在了他的耳边。 “。”清润的嗓音在耳畔轻轻响起,夹杂着微热的气息,吹动了东云鬓角碎发。 脖颈后被轻扫而过,带来一阵颤栗。 东云回过神时,安室透已经关上房门,他愣愣地抬手捂住了刚才安室透停留的右耳,手心贴上时东云才惊讶发现耳尖滚烫。 【这就是谈恋爱后的波本吗?】安静的房内,脑海中0544的声音更加明显。 【真是可怕。】 门外,做完刚才这一切的安室透关上门,转过身,略过自家幼驯染和赤井秀一微妙眼神,心情愉悦地走过:“走吧。” 。 恢复视力后的状态其实某种意义上对于东云来说倒也没有多大的变化,在看不见的时间里,因为视力而不方便做的事情安室透通通包办。 但是恢复后就不好意思再麻烦降谷零了。 比如洗头。 东云站在淋浴间内,因为腰侧的伤口,他还不能直接洗澡。 本堂瑛海的事情因为没有太多头绪,即使让0544翻遍了网络,得到的信息也只有那一条新闻,现在还在船上无法得知更多情报,也没办法做出进一步的动作。 东云只能作罢。 而今室透参与的拍卖会涉及到了原著中组织线内的重要线索。 自己的行动是受到组织限制的,而安室透没有,如果能够给到安室透一些提示…… 但世界意识有限制“剧透”的规则,这也让东云每次想要告诉安室透时被强制禁言。 怎么才能帮到安室透?东云皱着眉。 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在心中唤出0544。 【在的,宿主。】0544立即回应。 你说过,如果是我在实际之中没有经历过、不知道、无法用已知事实直接推论出的信息是没有办法说出口的。 0544有些疑惑,但还是如实告知:【是的,不仅是说出口,其他如书写、打字等方式也将受到限制。】 东云忽然伸手打开了沐浴喷头,浴室内的水声大了起来,温热的水流冲走他头上的泡沫。 他低着头,看着地上的瓷砖,浓密的白色泡沫在一瞬盖住了他的脚背,又马上顺着水流流向出水口。 有水流顺着额头滑到他的睫毛上,沿着睫毛弧度低落。 之前是每到想起时,自己才去尝试说出来,那如果,自己提前试出来哪些是自己能告知降谷零的呢? 明白东云打算的0544也没想到,还可以这样钻取系统和世界意识漏洞。 不。0544又立即否认,这其实并不算是漏洞。 如果宿主还有之前的记忆,就不需要用这样的办法去尝试哪些是曾经的自己经历过的事情。 东云微微吸气,压低嗓音:Furuya Rei(降谷零)。 喉间没有发出一丁点声音,但东云并未感到意外,他的面前弹出了一个红色弹窗。 【警告,当前宿主并不知晓降谷零真实身份,已限制】 东云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面前的这个弹窗,再次张口尝试:诸伏景光。 还是没有声音,只有刚才的弹窗下又冒出来了一个。 【警告,当前宿主并不知晓诸伏景光真实身份,已限制】 东云回忆着自己记忆中的人一个个测试着:已经解锁的红方人物只知道化名,而组织成员只知道代号。 像松田阵平、伊达航这些他确认自己认识的人,东云没有去尝试。 他又拉开了论坛,点开精华贴中的《名柯出场人物盘点》。 从主角开始。 东云的面前几乎要被系统弹出的警告弹窗占满,视野之中,尽是一片鲜红。 这种想说话却被直接剥离声音的感觉并不好受,东云皱着眉,咽了下口水,继续对着论坛的帖子往下念着。 终于。 “宫野志保。”东云念出这个代号的时候都还没反应过来,只是忽然觉得终于说出话的喉咙畅快了不少。 随即呼吸停滞,东云的瞳孔骤缩,轻轻震颤着,他蠕动着嘴唇:“雪莉。” 东云逐渐屏息:“宫野志保是雪莉?” 眼前红色的弹窗在一个个慢慢消退,东云的眼睛却亮了起来。(注1) 宫野志保并没有出现在自己的解锁人物名录里,自己没有见过她,但是却知道她的名字和代号。 他可以继续尝试下去了。 。 当晚,在这艘游轮的夜场拍卖会上,安室透豪掷组织100亿(注2)买下传说中“潘多拉”宝石。 并未选择由工作人员事后送上门,安室透选择了支付后直接从后台亲自拿走了这枚宝石。 直至赤井秀一一路陪同护送到房间,关上门后,安室透便立即将它放进了组织给它特质的密封箱内,并向组织boss发送了短信。 至此为止,这个任务只剩下最后一步:等游轮靠岸后,交给前来转送的组织成员。 在登上游轮的第10天,这次的任务终于告一段落,接下来就是真真正正地放松了。 几天后,东云腰上的伤口终于好了完全,安室透终于又将东云拉出房间。 因为眼睛刚好没多久,东云的脸上仍然带着安室透的那副墨镜,或者说,这幅墨镜现在已经完全归属于他了, 第102章 在没有刺眼的阳光后,顶楼的阳光和海风也变得怡人起来,东云照旧站在栏杆边上吹风,安室透便也在他身边陪着。 但没过多久,他们便陆续遇到了上来的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 东云眼睁睁地看着安室透在看到赤井秀一后,刚才还在和诸伏景光交谈时的淡淡微笑瞬间消失的模样。 嗯,让这两个人和谐相处是真的很难。东云的脸侧趴在伏在栏杆的双手上,看着安室透和赤井秀一争锋相对,诸伏景光微笑缓和气氛的场景。 就连诸伏景光都很难做到呢。 【也有可能诸伏景光他根本没有认真去劝说。】0544回道。 也是。东云静静地看着,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自己脸上有着极浅的笑容。 没过多久,赤井秀一转身去了背后的露天泳池游泳。 随后诸伏景光和安室透也陆续离开去了一边的餐厅买冰饮。 东云看着安室透的背影,慢慢转回头。 他在太阳下晒了有一段时间了,身上的温度在渐渐升高。 东云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到了眼前不远处蓝色巨大泳池上。 看起来很凉爽舒服的感觉。他想。 。 赤井秀一游了一圈从水下冒出头时,一眼就发现了不远处的东云。 对方即使在人群中也是白到发光的肤色、加上那一头长发和墨镜,很难不注意到。 赤井秀一往东云周边看了一圈,没有发现安室透的身影。 视线重新回到东云身上,他蹲在入水口的地方,默默看着泳池,脚下的水深刚刚没过他的脚腕,身边全都是带着泳圈嬉水的小孩和陪同的家长。 溺过水却不怕水吗?赤井秀一看着东云,心中猜测。 他撑在泳池墙壁上,挂着水珠的手臂肌肉线条明显,赤井秀一抬手重新为自己带好了泳镜,用力一推,转身向东云那边游去。 。 分别离开的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实际上是找了一个僻静的地方会面。 就在餐厅背面,将那边的热闹隔绝。 安室透和诸伏景光静静地靠在栏杆上,直到确认这边确实没有人来后,才开口。 “腿伤好了吗?”安室透瞥了眼诸伏景光的小腿,即使在确认周围没人后,他的声音还是放得很轻。 诸伏景光抬起受伤的右腿,动了动:“差不多了吧,没有打进去,只是现在走路还有点疼,医生说最近可以走走有利于恢复。” “那就好。”安室透眉眼间稍有缓和。 他望着天空,决定把之前的想法告知诸伏景光。 但诸伏景光却先开了口:“你不想要知道那天莱伊做了什么吗?” 安室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知道。那天回来之后我就直接问了东云。” 诸伏景光歪头,蓝色凤眼透着疑惑:“包括莱伊说的那一句,你是威士忌最大的弱点?” “嗯,包括这一句。”安室透露出一个笑,“东云听到了。” 他稍作停顿,又补充道:“还包括后面那两句‘如果不需要那么麻烦呢’和‘只需要一句话,就足够了’。”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半晌才道:“东云的听力真是敏锐。” 他还记得那天自己和莱伊的声音压得有多低,居然被听得一清二楚。 安室透闻言轻笑出声:“确实。” 诸伏景光却笑不出来,他担忧地看着安室透:“你没想过这背后的危险吗?” “东云的体术几乎毫无破绽,甚至这次用强光在他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对他眼睛造成伤害,他哪怕在看不清的情况下也几乎没有影响到行动……” “但只需要一句‘波本’或者‘安室透’,就可以导致他分心。”诸伏景光皱着眉,“这在部分情况下甚至可以说是致命的。” “我知道,hiro。”安室透的这一声像是叹息,他的笑容也逐渐褪去,转为诸伏景光熟悉的严肃。 他定定地看着诸伏景光:“我知道。” “所以我正在想怎么让东云不那么容易——”安室透顿了一下,“上当。” 这两个字他近乎咬着牙说出。 诸伏景光终是没忍住抿唇憋笑。 “莱伊这个男人太可怕了。”安室透叹了口气,他转过身,伏在栏杆上。 诸伏景光只觉安室透话还没说完,他等了片刻,却没有等到下文。 “嗯?所以呢?”诸伏景光也转过身,追问道。 安室透幽幽回头,他看着诸伏景光,紫灰的眼中像是在酝酿着什么:“hiro,你说莱伊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是经你的口来告诉我吗?” 诸伏景光心脏忽的一个猛跳,他瞪大眼,看着安室透。 “或者说他想让你去提醒东云?”安室透摸着下巴思考着,“他觉得你不会坐视不管威士忌?” 自己和苏格兰的关系虽然比他和莱伊的关系,表面上看起来好一些,但是这都是相比而言。 如果要做对比,自己对组织的每一个人,都要比对莱伊的态度要好。 相对比前面一种可能性,安室透更偏向于后面:莱伊相信hiro。 这种相信不至于怀疑到hiro的身份上,但是足以莱伊把握住分寸,让hiro去帮东云。 所以他才觉得莱伊可怕。安室透抿唇。 “zero。”诸伏景光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你这些猜测,都是建立在……” “没错。”安室透扬起一抹危险的笑:“我怀疑莱伊是卧底。” 如果之前只是因为东云虚无缥缈的感觉,而在听完东云的转述后安室透是下定了决心。 莱伊一定有问题。 即使再惊讶,强大的心理素质也让诸伏景光迅速冷静了下来:“如果莱伊是……怎么办?” “不怎么办。”安室透不屑冷哼道,“就算是卧底也不可能是日本公安。” 。 诸伏景光先拿着自己点好的饮料回去了,为了显得不那么刻意,安室透晚他一会。 他走回到原来的地方,却发现原本站在这里的东云不见了。 诸伏景光皱起眉,扫视四周,终于在泳池中发现了东云……和赤井秀一。 说实在的,两个头发都长至及腰的人哪怕扎起头发在泳池里也很明显。 诸伏景光的双眼有隐隐变成半月眼的趋势。 两团如藻般的黑发在蓝色水面摊开,东云正躺在一个成年游泳圈上,而赤井秀一站在他的身边,松开了扶着他泳圈的手。 好舒服。新奇的体验让东云墨镜下的双眼在发着兴奋的光。 刚才赤井秀一出现在他面前时东云甚至都没反应过来。 高大的男人站在他面前,看了他一眼后,走到旁边找工作人员要了个大型泳圈。 然后才走到他身边。 “要试试吗?”赤井秀一问,“我帮你上去。” 东云仰头望着他的脸,又将视线转到了他手上的泳圈上,他回头看向泳池之中,不少人也正这样躺在水面上。 “不用。”东云拒绝了。 “我自己可以上去。”他继续说道。 然后就是诸伏景光看到的画面了,没有看到前情的他明显想错了。 但刚和安室透结束完话题的他,现在在看着赤井秀一时,也带上了审视的目光:如果莱伊是卧底的话…… “悠呢?”身后,安室透的声音突然出现,他叫着东云的假名,看着东云原来站着的地方空无一人,问道。 啊拉…… 诸伏景光抿唇让自己嘴角的上扬不要变得那么明显,他指了指水面东云的位置。 安室透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然后瞬间脸色铁青:莱、伊! 此时,正安逸躺在泳圈上的东云还在无知无觉地享受着泳池带来的凉爽。 忽然,脑中系统忽然有了提示:【叮!您有新的技能书上线,请注意查看。】 好突然的技能书。东云疑惑歪头,将系统光幕召出,点进“技能书”界面后,上方最新的技能书右上方正标着最新的符号。 【《坚定的意志》降谷零著(500积分)】 ?东云更加困惑,光从书名上他并不能完全理解其中的具体效果,于是他点开了详情。 【技能效果:面对任何拷问、引诱,都能坚定地拒绝! 效果时长:1小时】 欸?东云大脑宕机了:自己做了什么吗? ?[112]假期结束:有些东西,不会就是不会 null ?[113]49.6%(1):虽然身形很像,但是那个人是长发、还背着吉他 null ?[114]49.6%(2):莱伊,我就说你的磁场不对吧。 null ?[115]49.6%(3):50.6% null ?[116]新的PV!(弹幕论坛有):弹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null ?[117]新的PV!(弹幕论坛注意):弹幕:宝贝你要用什么让我闭嘴?(叼玫瑰)(二合一) null ?[118]担忧:  黑暗、压抑的房间,它像是一个巨大的铁盒,方正而冷硬,墙壁上,每…… null ?[119]东京(二合一):东京,可怕的城市 null ?[120]百变秀一叽(弹幕有):是银色子弹、是FBI王牌搜查官 【标题:《名侦探柯南(重置版)》人物预热——第一弹(预告)!】 【(图片剪影) 10分钟后,人物短动画放出,敬请期待! ——Again 动画组】 【第一!】 【一看这腿就知道是我们银色子弹啊啊啊啊啊秀一!!】 【动画组什么毛病,每次硬是要先出预告再出正片?】 【10分钟??10分钟你也要吊着我们胃口吗?!】 【居然不是剪影预告而是人物动画?!】 【新画风的赤井老师!赤推有生之年能看到赤井老师的漫画形象、老画风、新画风、重置版画风,死而无憾了】 【从未觉得10分钟如此漫长】 【楼上+1】 坐在安室透的车上,东云直视着前方,用意念打开论坛后,第一个看到的就是最上方的这个帖子。 虽然系统已经播报确认,但在点开时,东云心中还是抱有着一丝幻想。 然后仅存的希望在看到帖子上面放出的人物剪影时死心。 就差一点。东云心想,降谷零就在赤井秀一后面一点点。 本以为今天就能看到降谷零在新的动画中的形象的。他的嘴角微微下撇。 【但是赤井秀一的人气值也很高,相信观众们也是同样期待的。】0544宽慰道,【下周,下周还有机会。】 这倒是事实。东云内心承认。 其实这也并不算什么大事,只不过期待了许久,最后在最后一刻失败了这件事让东云感到一丝憋闷。 这个许久,其实是从自己告诉宿主会有人物短动画的时候就开始期待了,所以是整整10天。0544在心中默默补充道。 【10分钟到了。】在检测到视频发布的第一时间,0544立即提醒东云。 东云稍提起精神:虽然不是降谷零,但赤井秀一也是作为第一弹预告的最优人选之一。 他回到论坛首页,重新刷新后,一个崭新的置顶替代了刚才的预告贴。 【标题:《名侦探柯南(重置版)》人物预热——第一弹!】 【无论何时都保持冷静、判断力行动力超群、百发百中的狙击手! (视频)】 哪怕0544已经是在第一时间提醒,此时点帖子后,里面已经有了好几十条回复。 而视频的封面图正是预告中赤井秀一的人物剪影图。 一直盯着前方会有些奇怪,于是东云将身体放松后,慢慢合上了眼睛。 0544将光幕转为脑内播放的同时,开启了全屏。 一开始还是熟悉的黑屏,但已经有不少弹幕,他们用鲜红色的字体统一地刷着赤井秀一的名字,在一片黑色中,照亮屏幕。 短暂三秒过后,一阵摩托的轰鸣声自一片寂静中慢慢出现,视频逼真的环绕音仿若让人身临其境。 【紧张起来了。】 【已经有被帅到了!】 【PV琴酒,人物动画赤井秀一,不愧红黑双方扛把子】 突然画面中一道残影闪过画面中心,然后一个帅气甩尾,轮胎下亮起火花,带着刺耳刹车音,男人驾驶着摩托稳稳地停在了画面中心。 一身劲装的男人长腿撑住地面,身下摩托还仿若如猛兽一般在低吼着,他抬手将头盔取下。 黑色长发顺着他的动作在他背后轻轻甩动,赤井秀一碧色眼睛一转看向镜头: “你在这里做什么?” 音乐在此刻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在看你啊!!】 第103章 【啊啊啊啊啊啊好帅的秀一!】 【长发秀一!!长发!!!】 【家人们谁懂啊,头盔下面赤老师他居然没有戴针织帽啊家人们(哭了)】 【谁懂?!长发·无帽·秀一的含金量!】 弹幕已近癫狂,而东云看着这个画面一时出神:确实很帅,但是—— 居然就是刚才我见到的那个画面?东云问。 0544十分老实地承认了:【因为觉得这个画面很帅,就放在开场了。】 在赤井秀一的脸和声音正式登场后,视频就开始进入高潮。 伴随着鲜红弹幕的不断刷屏,背后的画面也渐渐燃起火红晨光,一片金光璀璨的海面之上,赤井秀一一人站于一艘快艇上。 “我来告诉你怎么做。”一身黑衣在风中鼓起摆动,连带着身后黑发一同飞舞飘扬。 这个声音一出来时,弹幕立即认出。 【是预告!是预告的那句话!】 【啊啊啊让我看看你怎么做!】 穿着黑色马丁靴的脚踩上游艇边缘,镜头跟着垂在身前的来.复.枪被他举起逐渐上移。 【啊啊啊啊啊这一脚踩在了我的心上!】 【瞄准我!!!】 【踩我踩我!】 【啊啊啊啊我以为我只是在打字尖叫,直到室友喊我我才发现我早就叫出声了】 而画面在此刻疯狂变化。 不同形象的赤井秀一不断轮换出现,长发、或是利落短发,黑色风衣、墨蓝衬衫、深黑皮衣、西装等等不同风格服饰随着背景变化闪现。 东云看清了每一次变换之后赤井秀一的形象,有些是他见过的,但更多的是他没有看到过的,更别说还有短发。 这个动画PV不一定只有自己看到的画面! 而弹幕在各式各样的赤井秀一出现时引入新一轮的高潮。 【被aki的脸霸凌】 【百变秀一叽】 【是奇迹赤老师!是奇迹赤老师啊啊啊!】 【我截到了马尾秀一!!】 【能看到阿卡伊脱下帽子还这么帅气的模样,一声无憾(擦泪)】 不断变化的形象,最终在来.复.枪瞄准镜定于眼前时,重回一开始的样子。 身后晨日渐起,落于赤井秀一身上,染上一圈金红。 【卧槽卧槽卧槽】 是狩猎时的眼神,赤井秀一扬起嘴角,手指抚上扳机,声音低沉:“让它停下来就好了。” 音乐在赤井秀一屏息瞄准时短暂停顿。 “砰!”银色子弹自枪管中裹挟着强大的气流迸射而出,一声空气爆破炸响,又如重重的一下鼓声,激昂音乐声响彻大脑。 镜头跟着子弹飞驰而出,最终击破玻璃,然后四裂。 【是银色子弹!】 【是赤井秀一!】 【是FBI王牌搜查官!!】 【是我老公!!】 【上面的夹带私货!】 视频重新亮起,赤井秀一靠在墙边,他微微垂眸点燃嘴上香烟,然后背着黑色琴袋离开。 动画在此定格,黑发男人的身形被勾勒而出,身后背景转为纯色,东云这才发现,这个画面就是封面上的剪影图。 忽然一枚银色子弹擦过画面,划过旁边留白处,他的名字终于被打上屏幕。 “赤井秀一莱伊” 【我要重看一万遍!!!】 【一帧都没崩,每张都可以做屏保的程度。】 【是人就会在不同的年纪反复爱上赤井秀一!】 东云猛然睁眼。 激烈的吉他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肾上腺素跟着画面和弹幕而飞快上升。 不过短短15s,却依然能够带动每一个观众的情绪。 东云转眸看向安室透。 金发男人正一脸认真地看着前方道路。 更期待了。东云的眼中闪过一道光亮。 但是还要等一周。 东云的嘴角一僵。 。 “你做了什么?” 两个背着黑色琴袋的男人站在一起,其中一人往身边黑发男人身边靠近了些许,轻声问道。 一蓝一绿的两双眼睛默默地盯着前方不远处,努力让自己不去看身侧不远处坐在花坛边上的黑色人影。 赤井秀一闻言侧目看向身旁的诸伏景光,他反问道:“明明在这之前他都跟波本在一辆车上,你为什么不怀疑是波本?”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身体退开,一言不发地看着他。 同时,不远处那道黑色人影幽幽的目光再次投了过来。 诸伏景光挑了挑眉: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赤井秀一无奈阖眸,无言以对。 像是终于受不了这个目光,诸伏景光轻咳几声,微笑道:“我也进去买点东西。” 他拍了拍赤井秀一的肩:“给你带罐咖啡。” 说完,没等赤井秀一回答,他转身就进了便利店内。 只留下赤井秀一和东云两人。 ……有时候苏格兰的恶趣味也确实让他有点头疼。赤井秀一看着已然自动关上的便利店门口。 良久,赤井秀一从口袋中掏出香烟,放在嘴边。 “咔”火焰灼蚀烟头,燃起点点火光。 。 店内,借口走进店内的诸伏景光迅速扫视一圈,在找到幼驯染的位置后,漫不经心地走了过去。 安室透正将一瓶饮料放入购物篮中,诸伏景光走来时站在他的身边,便也顺势看去。 他微微俯身去看下方的商品,同时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的声音问道:“最近威士忌是不是太过显眼了?” “如果他们发现威士忌……”诸伏景光适当止住话语,但言下之意已然明了。 如果组织发现东云的洗脑有松动,很有可能被再次带回去再经历一次洗脑。 安室透指尖一顿,又立即恢复正常。 “就算我不这么做,他们最近也会关注。” 伊藤的文件箱和U盘内涉及“银色子弹”,而过去东云的照片也出现在其中,这会让原本从东云身上移开视线的组织BOSS重新注意到东云。 “与其让他们慢慢查,不如让他们看到我想让他们看见的。”安室透轻声道。 哪怕后面再发现什么,也会先入为主。 他微微勾起唇角,视线在扫到货架上的某处时,稍稍停顿,随即目光变得幽深。 他伸手拿下,放进手上提着的购物篮中。 可怕的波本。诸伏景光看着浑身散发着危险气质的安室透,想起组织内那些成员对自家幼驯染的评价。 从一开始“那个威士忌的搭档”到“可怕的波本”。 他会用最无声无形的织线,将人囚于他精心构造的牢笼。 你看见的、你听见的,到底哪个是真? 诸伏景光垂眸,也拿了两罐咖啡放了进去。 “最近?”他注意到安室透话中重点。 安室透微微一笑,绕过诸伏景光往一旁货架走去时,几不可闻道:“贝尔摩德。” 诸伏景光疑惑回头。 “说起来,绿川。”安室透像是想起了什么,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知道最近上映的那部电影吗?” “那个国外很有名的女影星演的。” ?[121]贝斯:我,也是会贝斯的。 null ?[122]基尔:东云的正确使用方法+1 null ?[123]假象:现在的你看上去,似乎前几年的努力都白费了呢。 null ?[124]不安(弹幕有)(二合一):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叫我名字的人了,Azuro。 null ?[125]礼物(二合一):十天后让我待在家里是有什么事吗? null ?[126]礼物(2)(弹幕有):我醋我自己 null ?[127]波本(大量弹幕论坛注意):论坛的大家,不要自己脑补刀子啊啊啊! “我的名字是——安室透。” 一声鼓点震响,女声哼吟转为歌唱,画面定格转为噪点。 东云惊觉,即使过去这么长时间,初见时这个画面、降谷零说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都如崭新一般,清晰地展现在自己面前。 降谷零的出现是唤醒0544的契机,简易版的精神修复开启后,东云才从一片混沌之中稍微清醒,自此之后,记忆开始完整。 所以他自然是记得的。 那时降谷零的出现仿佛自带焦点,无形之中在吸引着他的视线,而视频中,也将这一点表现得淋漓尽致。 视频中的他在发光。 画面一转,不同形象的降谷零以正对、侧脸、回头的形式不断闪现,然后睁开双眼。 一身黑色休闲服头戴鸭舌帽、或是穿着白色礼服将半边刘海梳上编起、常服、银灰西装、波罗咖啡厅店服……等等 温柔、冷静、危险的神色分别出现在那双烟紫色眼中。 【是猫猫!安室、降谷、波本猫猫!】 【百变降谷零!】 【当我看到前面两位那么多形象的时候,我就已经在期待这个画面了啊啊啊啊】 【“别说三种身份,就算是一百种,我也能演给你看”!】 【啊啊啊那个白色礼服的透子好好看!】 东云在此停顿,给屏幕上的每条夸夸弹幕点了个赞。 短暂黑屏后,一只小麦肤色手掌骤然伸出握住另一人的手,擂台之上,安室透利落翻身,单手将他手臂反制于身后、跪在地上。 ……被打的好像是卡尔瓦多斯。东云此时倒是可以冷静分析了。 【呜呜呜一脸轻松还带着一点点不屑的表情,怎么可以这么帅呜呜】 【就差踩上去了】 伴随音乐节奏,镜头飞速切换。 安室透持枪冲出对准镜头,金发飞扬,绷直的双腿、枪口后凌厉夹杂着杀意的眼神,如有利刃刺出,透过镜头直击屏幕外。 【帅晕过去】 【金发黑皮仙品!(捂鼻)】 【被抢指着我也要说:金发黑皮仙品!!】 子弹射出击碎镜头,紧接一辆白色的马自达RX7飚出镜头,在马路上扬起尘灰,连续漂移过弯的轮胎擦出阵阵火花。 车内安室透的头发被狂风卷起,露出额头,他的表情冷静而严肃,毫不减速地直冲向外,将镜头甩至身后。 心跳在跟着马达声加速,东云目不转睛地看着。 【我的恋人是——马自达RX7(狗头)】 【可恶,这该死的魅力】 【飙车的透子最帅了啊啊啊啊】 跑车冲出悬崖,腾空而起,随即下坠。 画面一转,安室透双脚落地。 镜头开始从他的双脚处旋转上移,安室透垂于身侧的手上正握着一把枪。 【趁没人舔舔手】 【有人。】 他举起枪立于胸前,另一手握住枪管将子弹上膛。 “咔哒”。 镜头继续上抬、拉远。 一身黑色西装的安室透站于深夜的天台之上,夜风卷起他的衣摆,安室透面无表情地持枪对向身前。 【黑西仙品!!!】 【黑西透子,继续舔屏】 【重置版透子好帅啊啊啊啊,少年和青年的交界,童颜和帅气的并存】 第104章 【老画风YYDS】 身后,一束烟花升空、绽放。 彩色光芒照满屏幕,与此同时,安室透的背后,有四人背影乍现,又在烟花散去后消失。 东云笑容骤然消失。 【艹,是刀】 【笑得合不拢嘴的我忽然被塞了一口刀】 【眼泪一下就出来了】 【被刀出血但是还是想说,这里警校组的身材比例都好绝,舔舔】 画面定格于最后安室透持枪对准镜头的画面,背景褪去,人物单独勾勒出来,纯色渐变背景出现。 “降谷零波本” 【好好好好好官方发刀】 【我本来可以笑着看完这个视频,但是动画组你硬是要在最后一刻让我哭】 【痴汉笑舔屏,然后觉得嘴巴有点咸,原来是我哭了】 【嘿嘿嘿嘿,但是还是想说:降谷零你好帅啊!】 看着镜中自己沉默了片刻后,问:你是故意的吗? 【……只是觉得在这里放上警校组的话更有氛围感】0544沉默一瞬,小声道。 是挺有氛围感的。东云捏着洗脸台面的手捏紧了一些。 0544不敢说话。 只要改变他们的死亡节点,这个镜头就有另外的含义了。东云的眼神变得坚定,现在萩原研二已经成功,剩下三人还有时间。 无论如何,30天后,东云终于如愿以偿地看到了降谷零的动画人物形象,心情还是十分不错的。 他在身前召出光幕,界面还停留在最后视频播放完毕的界面。 回到论坛首页,或许是之前三个视频每次发布论坛都要被刷屏,这一次版主发布了一个专用楼。 东云点了进去。 【先嚎为敬!】 接下来几十楼都是来自不同人的尖叫。 0544:…… 东云:能够理解。 0544:? 在往下翻了一页之后,终于有了其他评论。 【有句话我不知当不当讲,就是这个降谷零的动画,怎么看起来比之前的要贵?】 【同是30s,我感觉零的帧数好像比前面的都要高一些。】 【画面也多一些。】 【动作也多一些。】 【但是秀一和贝姐的动画也很棒啊,不一样的风格,都舔舔。】 【确实,秀一的动画我勉强能截得下来,透子的我返回去截图无数次。】 【降谷零动画组亲儿子石锤】 【如果他不刀就好了呜呜呜】 【警校组啊啊啊】 【想点好的,不是说这次动画是重置了吗?万一警校组复活呢?】 【对啊!!梦一个五人组!】 【都给我活!娜塔莉也给我活!】 【虽然有点败坏大家兴致,但是我觉得警校组其他四人复活有点难,观点如下: 1、警校四人组身影出现的时候,正好是烟花绽放的那一瞬,烟花消失他们也消失了,烟花代表的含义这里不必我多说, 2、警校四人组出现时都是背对降谷零的,站位正好和现在动画版本中景光叫透子“喂,你好慢,快点来啊,Zero”时是一样,但是这次四人都没有回头。 可能这是因为动画组还不想露脸的,但是这个画面真的很刀QAQ! 3、透子穿的是黑色西装,虽然日本也有其他场景会穿黑西,但是透子常穿的西服是那件银灰色的。(对比图) 而日本……在参加葬礼、去祭拜的时候……会穿黑西。 4、不知道大家注意到没有,这个画面里透子举枪的地方,是在天台。 天台啊!!! 透子面无表情地站在天台,举枪对准的是谁?啊? 啊啊啊我要疯了啊啊啊啊怎么这么刀!!!! 但是这一刻五个人的身影完全是实体的感觉真的很好,截图下来给大家保存自取(图)】 东云被这一场串分析再次惊到,他转头问0544:原来最后的画面是这个意思吗? 【0544只是单纯地遵循宿主意愿,把降谷零的动画做得更加帅气而已。】0544十分直白道。 显然东云和观众都有些不信。 【哭了】 【明明是个高兴的日子,我为什么要哭呜呜呜】 【我不听我不听】 【边哭边收图,屏保get】 【既然如此,我也说一下我的观点。暴言:黑西代表着纯黑,这次透子是黑方】 【上面的你收声!!】 【我也有理有据的,你们去看原视频。而且这个观点,那么上面的警校组不会复活的观点也会被推翻。 整体视频可以分为4个部分:自我介绍、百变透子,打人、举枪瞄准、飙车算一个,和最后的天台环节。 首先大家都知道,降谷零在以公安身份出现时,大多会穿正装,衬衫或者那套银灰西装。 1、出场时介绍自己是安室透,但是表情明显是属于波本的身份。 2、百变透子这里没有很有力的证据,就说一句降谷零好帅吧。 3、打人、举枪瞄准、飙车穿的都是常服,三个动画都没有正装场景。 4、那么天台出现了四人组也有了其他解释,警校组活着和降谷零背道而驰。 透子在天台举枪,对准的是谁?是对准的诸伏景光还是对准的想要杀诸伏景光的人。 当然30s的视频也看不出什么,希望只是我想偏了】 【不可能,降谷零的人设最大的魅力存在,就是他身处黑暗,但仍然心向光明。 73敢这么设定,我提刀去见他。】 【虽然很有道理,但我宁肯刀也不希望透子变黑。】 【但是如果是复活+纯红就更好啦!】 【纯黑透子也不错嘿嘿嘿,这次视频去刀可食,够我舔好一阵子的了。】 【好幸福TAT】 好像因为信息量太多,反而让观众多想了。 东云往后翻了翻,评论一直在增加,各色的讨论层出不穷。 刚看完动画和论坛帖子还沉浸其中的东云忘了一些其他更为重要的东西。 门外,有人推开房门,走向亮着灯的浴室。 他的脚步放得很轻,赤脚踩在卧室地板上,不疾不徐地走来。 【宿主。】发现了地图上,某人的光点在靠近的0544出声提醒。 什么?东云抬起头。 【降谷零正在向您靠近。】 !东云终于想起,在这之前的他为了刚才的动画对降谷零做了什么。 而0544已经开始播报:【5m、4m……】 东云扭头看向浴室门。 【2m】 “咚咚咚”浴室的磨砂玻璃被人敲响。 东云瞳孔都缩小了些,看着玻璃后的那道人影。 “东云。”就在刚才不久还从视频中听到的声音来到现实,明明是熟悉的声音,东云却紧绷住了身体:危险。 “我可以进来吗?”安室透站在门外,轻声问道。 而此时,系统播报声响起。 【叮!高位面期待值突破,当前任务[世界线重置]进度提升5%,当前进度:59.1%】 世界线终于在降谷零人物动画放出10分钟后,被推动了5%。 但是现在的东云却无暇顾忌,他转身面向门口,心紧张地跳得飞快。 “进。” 门被徐徐推开,安室透站在浴室门口,抬眼看向东云:“你在浴室干什么?” “上厕所。”撒谎时的东云总是面无表情的,他看着安室透,心虚的他又下意识小声接上了一句。 “透哥。” 空气在此凝滞,良久,安室透发出一声哼笑。 ?[128]是惩罚(二合一):“那就给一点补偿吧。” null ?[129]是情报:“组织boss才是卧底吧?” null ?[130]是“第一次”拯救:任务完成了 null ?[131]两年前的威士忌:讨厌的声音、讨厌的人、讨厌的手,想砍掉。 因为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因此一般安室透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外出,还没有特意告知东云原因的话,多半是公安的任务。 所以东云并没有多问。 但反倒是安室透问起了东云最近的任务情况。 东云想了想:“可能是都是情报组的原因,很好抓。” 没错,东云最近在抓叛徒,情报组的叛徒。 组织内不知何时发起的,几乎无人察觉的针对情报组老人的清查。 在多年前就加入组织,在组织深耕,却在后来为了权财而选择将组织情报变卖出去的“蛀虫”。 由那个先生提出,朗姆调查,然后把名单交给安室透。 于是才有了这一段时间安室透确认名单人员位置,然后让东云直接上门去抓的情景。 因为这几个人大多都是擅长情报收集、潜入,又是组织老人,从武力上来说完全不是东云的对手,而行踪又完全逃不脱安室透的调查。 所以东云的效率很快。 “啊,不是说所有情报组的意思。”直到东云说完后,才觉刚才那句话有所不妥,他连忙打了个补丁。 话中含义也不过只是将安室透排除在外。 安室透忍俊不禁,他转过身面向东云:“不问我今天去做什么了吗?” 东云一怔,他没想到安室透会自己提起,但既然对方这样说了,他便乖乖照做:“今天你去做什么了?” “抓老鼠。”安室透笑得意味深长。 ?东云一头雾水。 安室透走了过来按住了他的肩,俯身在东云额上轻轻落下一个吻。 “奖励吻。” 东云捂着额头回过神时,安室透已经向厨房那边走去。 什么?东云更加困惑了,虽然平白多得了一个亲吻倒是不错…… 东云皱起眉: 讨厌谜语人。 。 幽静的私人会所里,伊森本堂单独开了一个包间。 不过几平方的房间内,弥漫着咖啡的浓醇香味,因为隔音做得太好,反倒让整个环境太过安静。 静到坐在其中甚至能听到耳鸣声,和对面金发男人翻动纸张的声音。 “看来这三个新人的适应能力都还不错。”安室透翻看完最顶上一本资料后,淡淡地给出了这样的结论。 “果然其中最出色的还是水无怜奈么?” 伊森本堂面不改色:“嗯,无论是伪装后的职业素养,还是组织安排的任务,她都能很好适应。” 这并不是伊森本堂修饰后的结果,而是对水无怜奈这段时间的表现最客观的表述。 安室透撑着下巴,静静听完,而后道了声“我知道了。” “那这几个人的监视情况呢?”他又问道。 “在下面那本的3页后。” 安室透再次翻开。 伊森本堂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面对这个长相过分年轻的男人,他不敢轻松片刻。 只是——他瞟过安室透身旁:一般来说波本来见他时都会带威士忌一起,这次却没有。 但这也并不是什么大问题。 正当他垂眸准备再喝一口咖啡时,安室透却忽然开口了。 “最近一段时间辛苦了。” 伊森本堂动作一滞,心中升起一股怪异,终是没忍住看向对面的人。 第105章 安室透还低着头,视线在浏览着他准备好的资料上。 “最近一段时间行动组那边的支持工作没有停下,还让你来负责新人的事情。” 这和平常的波本太不一样了。伊森本堂看着安室透,心中怪异感愈发强烈。 “不,这是我应该做的。”虽然心中想法乱七八糟,但伊森本堂还是维持着他那不变的表情,沉声回道。 他心中的警惕已然升起。 而金发男人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而是轻轻笑了一声,继续看着报告,偶尔向伊森本堂提问。 就像是刚才那段话真就是波本对他的慰问。 伊森本堂再次从安室透身上移开视线,他的余光注意着对方手上的资料。 已经从瑛海的部分翻过去了,现在是在看第三人。伊森本堂不着痕迹地收回视线。 除了中间自己不得不接近瑛海警示的那一次,他并没有改动上方的任何监视记录。 安室透又翻过了一页,又随手拿起咖啡喝了一口。 静谧的房间内,两人表情平静,偶尔的一问一答也十分随和,光看表面,这个情景倒是显得十分随和而松缓。 直到安室透全部看完,他又将资料推回给伊森本堂。 “我没带包,情况我已经大概知道了,这些你带回去吧。” “好的。”伊森本堂自然没有异议,他收拢桌面散开的纸张,叠放在一起,然后放进包内。 安室透便撑着下巴看着他收拾。 “啊对了,我还有个问题。”他像是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再次开口。 伊森本堂停下动作,转向安室透:“请说。” 安室透的唇角勾起一抹笑,一直垂着的紫灰眼眸在此刻终于看向了伊森本堂。 “三天前的晚上6点43分,你在航大仓库待了一个半小时,你提前去了,为什么?” 柔和的嗓音说出的话却在一瞬间将伊森本堂推入冰窟。 一直以为会对向自己女儿的枪口却在一个转身间瞄准了自己。 伊森本堂看着坐在自己对面面带微笑的金发男人,就像是一直在小憩的猛兽忽然睁眼进入了狩猎状态。 他在看着他。 在观察。 伊森本堂在安室透问出问题的那一瞬已经将伪装覆盖到了全身的每一块肌肉。 “组织在航大仓库有一场交易,我需要提前踩点。”他听见自己回答。 为什么波本会知道?这么精确的时间、这个地点? 波本的话如一道轰雷正中心脏,此时伊森本堂的耳中还是这道“雷声”残存的震鸣。 伊森本堂还记得当时的自己在到达地点后看了眼腕表,正是波本说出的时间。 他和瑛海已经确定那个交谈的地点附近没有可以直接观测到。 自己可以确保路上没有人跟踪…… 伊森本堂的心忍不住震颤了一下:那个24h发讯器,被贴在自己身上? 可是自己明明在出门前换了全身的衣物。 心脏在慢慢紧缩。 “嗯?”安室透鼻腔发出一声疑问,他歪了歪头,无辜的下垂眼眨了几下,“我知道你是去踩点的。” “我是说——”金发男人的笑容加深,“为什么你提前去了?以及,踩点应该不需要这么长的时间吧?” 紫色的瞳孔散发着无机质的光,如利刃向伊森本堂刺来。 伊森本堂轻叹了声气:“那边临近海边,这个时间正好可以看到夕阳落入海中的景色。” “最近确实任务有些繁重,我只是想趁此机会提前过去,偷点闲欣赏一会景色。” 伊森本堂确实在那之后特意去海边看了会景色。 波本的话至今没有透露出他到底了解到什么程度。 只是提前去而已,并不能就以此认定自己是叛徒。 而且他的话中没有提到瑛海,可能并不知道瑛海的存在。 但最重要的是,他为什么会突然关注自己? 只有起了疑心才会关注自己的行踪。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的? 脑中无数思绪闪过,现实只过几秒。 “哦?只有一个人?” 对面的男人像是大型猫科动物在玩弄自己的猎物,正好精准地踩在了他担心的点上。 “嗯,只有我。” 不愧是在组织卧底了14年的男人。安室透观察着面前男人的表情:没有破绽。 仅是通过东云的表现还不够,安室透需要切实的证据。 而他安排伊森本堂去监视水无怜奈也就是为了这一刻。 “耐心一点瑛海。” “我知道了父亲。” 准确预测到时间地点的窃听器发挥了它的作用。 居然是父女。 可惜不是日本公安。安室透已经确认了公安在14年前没有派出卧底进入组织。 而在三天前,安室透也终于知道了水无怜奈进入组织的目的: 为了给自己的父亲介绍新的对接人——巴尼。 一个黑发浅蓝色瞳孔的中年男人。 那么水无怜奈在完成任务后可能就要策划如何假死脱离组织了。 自己的卧底身份不能暴露。 也不能直接戳穿对方的身份,否则对方可能鱼死网破。 想要从伊森本堂手里拿到情报并且保证不出问题,那就要对方无法确认自己手上的情报。 “为了看日落选择提前去。”安室透摩挲着咖啡杯的边缘,“但是好像你到那里第一时间并不是去看风景?” 可恶,这个人。伊森本堂终于在心中忍不住暗骂道。 这个人当时绝对就在附近,但是现在他透露出的讯息并不能确认是亲眼所见还是通过发讯器知道的。 如果只是发讯器还好,如果是亲眼所见,那么瑛海和巴尼都…… 而且他为什么不直接上报组织而是慢条斯理地在这里和自己一问一答? “因为觉得还是先完成组织任务再偷懒比较好。”伊森本堂继续回答。 “哈哈……”安室透笑了几声,“别那么紧张,我不像琴酒那样,热爱抓老鼠。” “波本。”伊森本堂正色道,而后叹了口气,“您不能就这样认定了我是老鼠。” 安室透笑而不语,伊森本堂与他对视。 “你这句话,只是建立在我之前透露出的讯息上吧?”安室透靠上背后沙发椅背。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耳边的耳鸣声尖锐了起来,但不能沉默,沉默就代表默认。 之前那次接近瑛海时,自己确实没有往自己身上检查过。 但是不排除波本在诈自己的可能。 但是同样也不能确保波本手上真的就没有证据。 伊森本堂忍不住看向安室透的眼睛。 他到底知道到了什么地步? 如果他看到了,那么不仅是自己,瑛海、巴尼都被知晓的身份。 但是,波本既然选择在这里问自己,那就还有回旋的余地。 伊森本堂依旧维持着他一如既往的表情:“如果要查,组织内的每个人都无法避免。” “说到底,我们都是犯罪分子。” 黑衣组织成员都不是什么遵纪守法的人,所以对于组织的规定,只要不踩中底线组织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句话,伊森本堂将安室透发现的事情扭曲成组织成员中一些无伤大雅的事情。 接下来要让波本点头。 伊森本堂深吸了口气。现在是自己处于弱势,想要离开现状那就要自己主动示弱。 “谢谢这次的提醒。”他松了语气。 聪明人。 安室透眨了几下眼,忽然恶劣一笑:“所以你承认了?” 伊森本堂心中一惊,猛地抬头:这个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安室透重新扬起笑容:“我说了,别那么紧张。” “我只是想让你帮我点忙而已。” 恶劣的人。 但伊森本堂的心终于慢慢定下,只要有所求就好。 “我本来就是你和威士忌的后勤。” 这是承诺之后的事情了。 “我想想。”金发男人摸着下巴,沉吟着。 伊森本堂不得不沉下心等待。 “那么,首先就从——”安室透拖长尾音。 “威士忌。” 伊森本堂心中一跳,再次抬眸看向安室透。 安室透笑容有所收敛,他定定地与伊森本堂对视:“我想要知道,你所知道的威士忌的情况。” …… “我知道了。” 。 伊森本堂第一次见到威士忌的时候,是两年前。 组织需要一名意大利语、日语、英语都精通的人去负责一个代号成员的后勤。 做事认真严谨,沉默寡言的他几乎是完美符合组织的需求,于是,已经在日本组织待了十几年的他忽然被安排去了意大利。 这有点打乱他的卧底计划,但是作为组织的非代号成员,是没有资格拒绝的。 而直到看到人的那一刻,他才知道那名代号成员就是威士忌。 沉默地站在另一个棕发蓝眼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的身边,表情空洞、一动不动地盯着前方的黑发青年。 任由旁人怎么说话都没有反应的人,却在他站在他面前时,忽然抬头看了过来。 “嗯?他居然有反应了?”旁边的中年男人颇为惊奇地说道,经介绍,他是威士忌的现任搭档——诺迪思。 “下次看到他突然看你记得跑远点。”诺迪思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只见他要砍人的时候正眼瞧过人。” 作为组织十几年的老人,伊森本堂自然是知道威士忌的,但同时作为卧底而言,他对这种八卦并不感兴趣。 所以知道的也就是组织中常说的那套。 “威士忌大人你好,我是岩上一郎。”他向面前青年微微躬身。 却没料到对方也忽然朝他弯下腰:“你好。” 伊森本堂愣一下,但对方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 这种空洞麻木的表情,伊森本堂几乎一眼就可以辨认出,对方是被洗脑了。 威士忌盯着他盯了很久,盯得他发毛,很久后,他才慢慢收回眼神。 诺迪思显然也看出了面前两个人的性格,他嗤笑:“你们还真是选了一个十分适配的后勤。” “正好要出任务,就你开车吧。” 说着,诺迪思在威士忌面前摆了摆手:“威士忌。” “我在。” “出任务。” 。 【解锁人物[伊森本堂],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1%,获得积分:100,当前进度:19.7%,当前余额:87。】 【已解锁[红方人物]2名。】 系统的电子音自脑袋中响起时,威士忌还没反应过来。 这段话与他而言有些陌生,但好歹给了他一点反应。 他抬起头看向面前的男人,黑卷短发和蓝色眼睛。 伊森本堂,是谁来着? 既然是系统提示的,那应该是那个动画里面的人。 【伊森本堂,是《名侦探柯南》中的人物,隶属CIA,后卧底进入黑衣组织,是本堂瑛海水无怜奈、本堂瑛祐的父亲,于柯学元年4年前自杀身亡。】 系统一板一眼地回答着他的问题。 牺牲了啊。威士忌看着面前男人朝他微微弯腰。 岩上一郎……是谁? 但是他都朝自己问好了。 “你好。”他也稍稍鞠了个躬。 是红方人物,第一次见。 但是会牺牲。 系统说我要救他,但是感觉他好像不需要我救。 威士忌收回了目光。 “威士忌。”眼前有东西晃动,讨厌的声音、讨厌的人、讨厌的手,想砍掉。 第106章 “我在。” “出任务。” 讨厌任务。 ?[132]两年前的威士忌(完)(二合一):我来杀了你,谁来杀了我呢? 两年前的威士忌头发还没有现在这么长。 五官本就精致的东方面孔,留着一个刚刚及肩的头发,格外乖巧——表面上。 一个小时后伊森本堂就看到了这个人出任务的样子。 十分的粗暴。 即使过了这么久的时间,伊森本堂都还记得那天。 交易失败后,在诺迪思的一声“威士忌”后,诺迪思便带着伊森本堂躲进掩体。 那个青年如黑色猎豹一般突然爆发,飞身而出。 拔出的长刀寒光凛冽,射出的子弹准确无误地击中了每一个目标,他的身体就是他最强大的武器。 攻击的人褪去了他刚才的死板,变得惊艳而灵动。 但一人单独面对多人的瞄准下还是太过为难,没过多久他便看到威士忌持枪的左臂被人击中。 黑发青年被子弹的冲击力带得踉跄几步,黑色手.枪掉落在地。 伊森本堂瞳孔骤缩,但那个人却在稳住身形后继续攻击。 甚至单手持刀的人比一开始还要灵活。 伊森本堂一开始还有些紧张,到后面只剩下震惊。 不过5分钟就把对面几个人全部击倒在地。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传言所言非虚,这个人,确实能够是仅凭一人就能在组织的围剿下坚持2个月的威士忌。 伊森本堂看着边将长刀上鲜血擦净后收入刀鞘,边走回的黑发青年。 他好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一般,左臂上的血洞还在汩汩流着鲜血,将他半个手臂染红。 并且这个人的词典中完全没有“收敛”这个词。伊森本堂抬头看了眼在墙边已经成了一堆废铁的集装箱。 那个箱子,在几分钟之前还是完好的。 在被子弹击中后,仿佛被惹怒了一般,被他一脚踢飞了。 。 诺迪思只比伊森本堂早上一个月成为威士忌的搭档。 他并没有和威士忌住在一起,主要原因是威士忌的房间有一个奇怪的声音,来源于房间内的一个收音机。 没日没夜一刻未曾间断地放着像是电报一般的滴滴声。 听久了会让人觉得烦躁。 次要原因是威士忌太沉默了,诺迪思认为和他待久了会得抑郁症。 所以诺迪思只有出任务的时候会出现。 而伊森本堂负责威士忌的日常起居,以及任务的支持工作。 而威士忌的日常也很简单,他不出任务的时候就在安全屋的沙发上坐着。 。 又来了。 威士忌在听到敲门声时,心中浮现一丝不耐,他蜷缩在沙发上,被子将他包得严严实实,只有怀中的长刀伸出。 他动了动,从长刀伸出的那处缝隙之中看向门口。 随后门被打开,一个近乎与门高的男人走了进来。 “我说啊,天天蹲在沙发上你骨头不会硬吗?” “啪”房间大亮。 威士忌紧紧地盯着男人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阳光照了进来。 “不把脑袋露出来吗?”男人又坐在他的对面,问他。 威士忌依旧只露出一只眼悠悠地看着他,良久他动了动,露出了一个脑袋。 两人对视良久。 “还认得我吗?”他听到对面的人问。 认得。威士忌在心中回道,组织给他安排的搭档。 “还记得我的代号吗?”男人又问。 ……威士忌这下是真的沉默了。 “这都几个月了……”男人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指着自己,“我,诺迪思,你的搭档。” 见威士忌还是一脸冷漠的样子,他烦躁地挠了挠头:“啧,如果不是组织让我跟你至少熟悉点,真不想管。” “每天蹲在沙发上披着个被子,又不见光,又不说话,还有这个破收音机。”他斜睨着一边叫个没停的收音机,终究是没有把它关了。 他转眸又看向威士忌,扬起一抹恶劣的笑:“你这样长不高吧?” 威士忌看着他的表情变得危险起来。 但诺迪思却满意地大笑了起来:“在意大利你这个身高,又留着长头发,难怪被当做女生,我帮你剪了?” 说着他伸手过来。 “铮”,才不过靠近一点,威士忌便像是保卫领地一般,示威地拔出了半截长刀。 那双毫无起伏的灰色眼眸中终于染上了些神色。 诺迪思悻悻地“切”了声,坐了回去。 头发危机解除。威士忌又瞪了好一会,才收刀坐了回去,变回一开始的状态。 才坐稳就见诺迪思忽然从外套口袋中拿出一瓶红色的罐装饮料,摆到茶几上,推到他面前。 威士忌的视线随之移动。 “hey——你不会这个也没喝过吧?”诺迪思发出声音引回威士忌的注意,他的笑容带着挑衅。 并不想碰。威士忌静静地看着他。 两人就这样僵持了会。 “我发现你有点区别对待?”诺迪思眯起眼,“为什么岩上那家伙给的东西你就吃?” 过了会他又催促道:“给你下毒对我又没什么好处。” 看样子如果自己不喝,这个人不会闭嘴。威士忌终于伸出一只手,从桌面上拿起那罐可乐。 手指扣住拉环。 “呲——”在打开的那一瞬,罐内棕色液体带着大量气泡从刚打开的口中喷涌而出。 威士忌眼睛都瞪大了,他想也不想地直接扔了出去。 “砰”易拉罐撞上墙壁,里面液体更是猖狂地喷射出来,墙壁、地面到处都是冒着泡泡的可乐水。 但即便这么快,威士忌的衣服、被子上还是没有幸免。 手上、袖口,胸口的被子上,已经被可乐染上了棕色。 “哈哈哈……”诺迪思笑了出来,“我还担心太久没气了。” 威士忌终于离开了他的被子,站在了沙发旁边,他的手半举着,指尖滴落着水珠,身上白色T恤上那一滩已经因为重力,变成了褐色的一条。 威士忌抿起唇,看向对面的诺迪思。 察觉到对面人的杀意,诺迪思收敛了笑:“你的命令有一条是不可以对搭档出手。” “所以我没有拔刀。”记忆虽是一片混沌,但命令还有点印象,威士忌冷冰冰地看着诺迪思。 诺迪思哽住了,半晌,他耸了耸肩:“抱歉。” 讨厌的人。威士忌看着靠在沙发上的诺迪思。 但最终他还是去换衣服了。 顺便把身上冲了一下。 出来时岩上一郎已经到了,站在被可乐摧残的墙面前,他叹了口气:“诺迪思大人,我是后勤但不是保洁。” 记得这个人是伊森本堂但忘了他的化名,威士忌目光继续转向诺迪思。 男人正大摇大摆地坐在沙发上回短信,毫无诚意地“嗯嗯”点头,然后继续道:“拜托了。” 伊森本堂最后还是擦了地,把威士忌的被子换了。 墙壁上已经擦不干净了,可能很长一段时间内,这里都会留着这道痕迹。 。 “诺迪思大概做了威士忌搭档有一年时间左右,但是任务效率完全比不上现在波本你和威士忌的组合。”包厢内,伊森本堂一板一眼地说着。 “中间又出了点意外,所以组织把诺迪思换了下来。” 安室透伸出手打断了他。 “我说了,我想要知道你知道的威士忌的所有事情。”他噙着笑,轻声道。 伊森本堂绷紧了脸。 “你也不用隐去,这件事我知道。”安室透不疾不徐地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诺迪思,是FBI的卧底。” 乳白瓷杯落在桌面上磕出一声轻响,安室透歪了歪头,“对吧?” 明明组织把这件事抹除了痕迹。 伊森本堂垂下眼:“是的。” 。 伊森本堂是直到把威士忌送到审讯室之后,才知道组织发现诺迪思是卧底的这件事。 已经审讯了长达一周,但似乎并没有从那个男人口中得出什么有用的情报。 似乎也快不行了,于是想借此机会让威士忌尝试一下。 作为后勤,他停在了审讯室外,看着背着刀的威士忌踏入漆黑的长廊。 。 原来,是卧底啊。 威士忌踏进小小的审讯室后,身后的门便被拉上了。 是血。 房间内的地面、墙壁,甚至天花板上都是血迹,四个角落被装上了黑漆漆的摄像头,压抑和窒息的氛围伴随着那令人作呕的铁锈味仿佛将这个房间浸透了,每一次呼吸,都逃不开这股味道。 坐在房间中间的人也是一样。 破烂的衣物,从每一道裂口处的血污,已经被氧化得发黑,却还反射着水光,伤口还在不断地流出鲜血。 他的头低垂着,手也无力地垂在两边。 威士忌看到他的右手上,原本食指所在的地方,已经没有了。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气若游丝的呼吸声。 像是终于察觉到了来人,男人终于艰难地抬起了头,只是一点。 露出了那张胡须杂乱、满是伤痕的脸。 “哈……”如同破风箱被拉响时的声音,男人露出了一抹嘲讽的笑,努力地说着,“原来是你啊,威士忌。” 那双蓝色眼睛早已失去了以往的光芒,几乎辩不清容貌的脸,但是威士忌还是认了出来。 还是不太记得他的代号。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门口,与男人对视。 右耳的耳机内,忽然传出一声尖锐的尖鸣声。 威士忌皱起眉,下意识偏过头。 诺迪思也发现了,他的笑容渐渐消褪。 尖鸣声后,又是那熟悉的嘈杂的“滴滴”声,威士忌的呼吸一滞,眼睛一时失了神。 不知过了多久,耳机内传来了一道人声。 “威士忌,站到诺迪思的面前。” 站在门口许久的人影终于动了,他一步步来到了诺迪思的面前。 诺迪思用力让靠在椅背上,但头却无力地往后仰着,他奋力让自己看清威士忌的脸。 “问:你进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 “你进入组织的目的是什么?”威士忌面无表情地重复。 诺迪思闻言笑了,不过笑了几声就被喉中的血呛到,他咳了许久,好不容易缓过来之后才道:“你们叫威士忌过来再问一遍也没用啊。” “难道你们觉得我跟他搭档了一年就有了感情?”诺迪思又笑了起来,眼角有泪划过。 “问:组织内还有没有你的同伙?” “组织内还有没有你的同伙?”威士忌继续重复。 “有。”诺迪思一口答应了下来,他阴恻恻地笑着,“就在你们中间。 “猜……是谁?” “威士忌,踹他腹部。” “嘣——”男人连人带凳一起飞了出去,狠狠地撞上了墙壁,随后身体摔在地面。 一口鲜血自他口中喷出,覆在了地上原本已经干涸的血污上。 “过去,站在他面前。” 威士忌再次走过去,停在诺迪思身前不远处。 地上的男人半边脸已经躺在血液之中,目光上移。 威士忌被地上诺迪思一直追随的目光吸引,渐渐与他对视。 “说:我们已经找到你那天对接的男人了。” 威士忌再次重复耳机内的话。 “是吗?”此时男人声音虚弱了很多,“多高?多重?年轻的?老年人?” 他这时还笑得出来:“说不定是个女的。” 像是终于被对方这态度激恼,耳机那边的人语气重了许多:“威士忌,拔刀。” 雪白利刃为黯淡无光的审讯室内带来了一丝明色,刀尖垂在了诺迪思的眼前,晃眼的光亮让精神涣散的男人又恢复了些。 第107章 “真漂亮啊……”他喃喃道。 这把在出任务时一直在他身边的长刀,在他自己的命令下杀了无数人的刀,终于朝向了他自己。 他知道它主人的困境,但他选择了无视。 只是偶尔用一些微不足道的东西来补偿而已。 补偿了什么呢? 或许只是安慰自己罢了。 “威士忌,攻击,不要让他死了。”耳机里的人声伴随着那嘈杂的背景音。 威士忌的反胃感更严重了。 倒在地上人的脸上被覆上了一层噪点,看不清。 只有那双眼睛,蓝色的,一直在看着他。 不想。脑中终于有了反抗的意识,但脚已经抬起向地上的男人走近。 刀尖划在地面发出刺耳的颤声。 不可以…… 又是一步,心跳在离地上男人越来越近时不断加快,脑中警报已经拉响。 却在下一步左脚抬起时,大脑瞬间空白。 所有情绪在眨眼间抽空,威士忌的眼神失神了片刻。 如一脚腾空,直至左脚落地时,威士忌才回过神。 他停顿了片刻,再次迈出脚步,只是这一次,他脑中什么都没想,一步一步地向目标靠近。 诺迪思的目光落在了威士忌又长了些的头发上,又看向他空洞的灰眸。 最终,他看向了威士忌右耳,那根白色长长的、带着耳麦的耳机线。 明明刚才连一根手指都抬不起的男人不知从哪来的力气,他拼尽全力从地上撑起身体,向威士忌扑来。 他伸出了那只已经失去了食指的右手,却终究没有站得起来。 身上的凳子绑在他的身上,成了负累,“噗通”一声,双膝落地,他跪在了威士忌的面前。 右耳一痛,威士忌被这一下拽得偏过了头,但于此同时,原本一直在他耳边萦绕的声音不见了。 他愣神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威士忌低头看去,一只满是血污、失去食指的手紧紧地揪住了他胸前的衣服,那么用力,用力到颤抖的手。 世界安静了。 诺迪思扯掉了威士忌的耳机,握住了耳麦,抓紧了威士忌。 “威士忌……”男人垂着脑袋,轻声喊着,只是这声音中夹杂着痛苦的颤抖。 垂落的耳机中传来那边人着急的呼喊声。 “威士忌,我知道你不喜欢杀人。 “我也知道我之前对你不怎么好。” 威士忌看着胸前将头无力抵在他身上的男人。 他的血腥味比这个房间内的任意一处都要浓,仿佛要将两人笼罩。 “威士忌。”男人又叫了一声他的名字,而后他终于抬头。 “杀了我吧。”那双蓝色眼中是威士忌感到陌生的坚定。 “这不是命令威士忌……”他呢喃着。 “只是一个朋友的请求,杀了我。” 蓝色的眼中已经没有了求生的意志。 朋友。 威士忌在心中重复着这个词,因为这个词心底而泛起了些许忧伤。 门外,好像有人过来了,他们呼喊着,向这边冲来。 威士忌还在看着跪在他面前的男人,他的笑容很淡,却很轻松。 男人仰头看着他,无声道:谢谢。 手中的刀似乎在颤抖。 东云忽然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他慢慢地举起了刀。 我来杀了你,谁来杀了我呢? 几秒后,男人的脖子上出现了一道血线,手上的也松了力气,但仍旧抓着那个耳麦。 他向侧方倒去,连带着威士忌外套中的手机一起,扯了出来。 身后的大门被拉开了,有人冲了进来,威士忌没有动。 刚安静下来的世界又嘈杂了起来,他被拖着往外带去。 他看到那双蓝色眼睛,闭上了。 。 “后来好像是那个卧底想办法命令威士忌把自己杀了,威士忌被带了出来,最后我把威士忌带回去了。”伊森本堂平淡地说着。 “卧底啊……”安室透呢喃着。 伊森本堂沉默不语。 诺迪思的卧底身份暴露有一部分原因是他和威士忌任务情报的泄露。 组织下了个针对FBI的圈套,而诺迪思中计了,太紧太急的针对性任务让诺迪思露出了马脚。 虽然最终FBI那边没有损失额外人员,但诺迪思被抓了。 最后死在审讯室里,某种意义上来说,被抓后能痛快地死去对卧底而言已经是幸事了。 伊森本堂在那之后也了解到了其中一些细节。 他作为威士忌的后勤虽然接触面要比原本的职责要小很多,但是级别要高了不少。 他可以直接对接到代号成员、任务详细信息,甚至包括一些组织隐蔽的基地位置。 那件事发生之后,威士忌就开始一个人执行一些相对简单的任务。 在一次出任务的路上,他不经意间提到了诺迪思。 “是谁?” 得到这样回复的伊森本堂还是不禁看了眼威士忌,但对方脸上还是没什么表情。 倒也正常,毕竟就连自己,这么久了威士忌连名字都没记住。 但是现在却记住了。 伊森本堂看着对面的男人:明明威士忌对于危险气息过浓的人向来没有好感,但是这个人却是个意外。 “继续。”安室透轻飘飘地说。 伊森本堂吸了口气:“几个月后,组织给威士忌换了个搭档。” “Gin?” 伊森本堂抿了下唇,他眼神怪异地看了眼安室透。 这个人,明明什么都知道还在这里问,是在试探自己有没有老实听话吗? 但是显然,此时的节奏已经完全被对方拿捏住了。 伊森本堂只能点头:“是。” 安室透像是这才起了兴致,他身体前倾:“我感觉威士忌和琴酒有点相看两厌的样子,他们怎么做搭档?” “其实一开始……威士忌对琴酒的反感没有那么严重。”伊森本堂斟酌着用词。 “哦?”安室透更感兴趣了,“那就是琴酒更加反感威士忌?” 从琴酒的口中得出,他应该是参与过东云叛逃事件,梁子应该是那个时候结下的。 “是。”伊森本堂应下了。 其实琴酒才是那个除了任务基本不管威士忌的人。 。 三个月,是琴酒作为威士忌搭档的时间。 很短,尤其是琴酒满世界出任务,只是偶尔带上威士忌。 琴酒对于自己要靠一个收音机去命令一步一动的人很不耐烦。 尤其这个人曾经叛逃,甚至之后还随时可能叛逃。 威士忌的“老鼠”身份在琴酒眼中已经是铁板钉钉上的了。 尤其他发现威士忌出任务还不斩草除根,必须要自己明确要求才会动手时,这种不耐到达了顶峰。 所以在一次任务中,琴酒没有再选择自己过去一个个动手,而是下令让威士忌动手杀了任务相关的所有人。 。 【精神值下降3点,当前精神值43,请宿主注意,精神值低于50进入危险状态,低于25将失去理性。】 【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下降0.3%,当前进度:19.4%】 系统的声音在脑中嗡嗡作响,但威士忌只注意到了眼前的一片血红。 “人命,是最脆弱的东西。”脑中不知为何响起一个声音,“但是,心志不坚定的人,杀太多人,连自我都会忘记。” 不想忘记。 威士忌挣扎了一瞬,但还是被眼前的鲜血染红,那血色染进眼中,眼白中遍布血丝。 脑中某些禁锢在这一刻有了松动。 有人进来了。 威士忌抬头看去。 是陆续有组织成员进来搜查这栋小楼。 威士忌赤红的眼神落在了其中一人身上。 …… 最终暴走的威士忌是被琴酒镇压。 疯了般的威士忌在看到琴酒那一瞬便冲了过来,但失去理智的他连攻击也变得毫无章法。 最终带回了研究院重新洗脑。 “不要让威士忌杀太多的人,Gin。” “如果一个成员出个任务还要我考虑心理健康,考虑对方一次只能只能杀一个还是两个人,剩下的需要我特意过去一个个亲自动手,那你还是另找吧。”琴酒冷哼一声,他的语气中也满是怒意。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先生,我这次瞄准的绝对是他的心脏。” 。 “我只知道那次死了不少人,但并没有见到现场。 “威士忌被带走之后的事情我就不知道了。 “在此期间我收到了组织让我回国的命令,把工作交接后我就回日本了。” 伊森本堂长叹了一口气:“之后威士忌的搭档就是你了。” 安室透正摸着下巴沉思着。 在伊森本堂的讲述下,时间线一一对上。 组织先是选择了诺迪思,但从表述上来看诺迪思并不足以完全掌控东云,并且在最后被发现了卧底的身份。 这让组织偏向于去寻找能力更强大的琴酒。 但是琴酒与东云之间的相性太差。 可能这也是组织把赤井秀一的备选放在自己后面的原因。 以及……安室透尽力让自己不去想,但脑中却越来越在意。 伊森本堂的表述很简单平淡,但安室透却能从中想象得出东云在那段时期的痛苦。 心被揪起来一般的疼,如荆棘蔓延刺入心脏,一边缩拢一边将自己的心脏箍得喘不过气。 但是,不能表露出来。安室透睁开眼:自己还没问完。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了。”伊森本堂的坐姿一直没有变过。 “你遇到威士忌之后的事情是的确说完了。”安室透不为所动。 他拖着腮,掀起眼皮看伊森本堂:“你一开始说你对之前的威士忌‘知道的也就是组织中常说的那套’。 “我想仔细听一听,是哪一套?” 安室透又露出了他惯常的笑容。 ?[133]是三年前:“不是想要知道吗?你的过去。” null ?[134]是宝石:FBI抓FBI、FBI去美国抓FBI null ?[135]是烂橘子:わたる(Wataru) null ?[136]是同期:好久不见了,同期 null ?[137]是同期(2):《99.9%缴械》 诸伏景光 著(100积分) null ?[138]是同期(3)(二合一):娜塔莉·来间的男朋友和他的男朋友。 null ?[139]是同期(完):“你是去当卧底的,不是去抓卧底的。” null ?[140]是心照不宣:“把他换了。或者,让苏格兰也参与这次任务。” null ?[141]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他一个就够了 null 第108章 ?[142]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2):祝您有个美好的夜晚 null ?[143]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3):加油啊,多吹吹枕边风 null ?[144]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4):透子:我来吹枕边风啦~ null ?[145]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5):镜子 null ?[146]金发男公关X威士忌(完):“威士忌大人很温柔。” “不要镜子。” 在发现正上方镜子照出自己身体的那一刻,东云差点就要抓东西扔上去了。 万幸还残留着理智,只是抓住了安室透的手,将人扯了回来。 安室透被扯回后这才抬头看去——头顶的镜面清晰地映出两人交叠的身影。 在低头时,东云略带湿意的眼正慌乱地看着他,紧攥着他的手臂,甚至有些发疼。 安室透明白了,他抿着嘴以免自己的笑让对方恼羞成怒。 东云还在看着安室透时,忽然被眼前一黑,安室透用干净的那只手轻轻遮住了他的双眼。 掌心滚烫而干燥。 失去视线后的人有些不安地抓住了安室透捂着他眼睛的手腕,而安室透居高临下地看着。 黑色长发仿佛成了最好的背景色,修长笔直的双腿略分开,黑色的腿包并未随衣服一起脱下,冷硬的枪贴着腿侧,勒出肉痕,而安室透跪坐在其间。 无论身上身下哪都没有逃离开安室透。 一次后,东云开始抗拒捂住他眼睛的手。 安室透再一次遵从了东云的意愿。 他松开后,将人从床上捞起,让东云靠在了旁的靠背上。 撤下手后,两人再次对视,虽然气喘吁吁,但眼神中明显还精力旺盛着,安室透将周围的纱帘取下,遮住了一旁隔断。 “看着我。” 安室透再一次与东云的手十指相扣,抬起后在他手腕内侧的那枚痣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抬起东云的腿,另一只手的手指再一次握上,炽热感贴近,换来的是东云身体的再度紧绷。 但脑中只想着刚才安室透所说的话,东云的目光再也没从对面金发紫眸的男人身上移开一点。 真的好听话。安室透心想。 而此时东云混沌的脑中还有一点在注意着身边和头顶的镜面,在偶尔的余光中仍能扫到一点镜中的影像,东云环紧住面前的人。 肌肤相贴的最后嘴唇也再次碰触,视线之中只有自己和安室透。 失去了克制后连声音都放开了许多,朦胧的灰眸被引诱着追逐那抹金色,甚至忍耐不住学着对方在他身上落下痕迹。 “Amuro。”像是再也忍不住了一般,东云从喉间挤出这一声,他向面前的男人伸出手,手指也忍不住向下。 位置反转。 安室透被猛地推倒向后方,而黑发青年呜咽着将头埋在他的颈间,随后失力了般倒在他的身上。 伸手轻轻抚摸着东云的头,安室透在东云汗湿的鬓角落下一个吻:“辛苦了。” 拱起的背部上脊骨微微凸起,又随着呼吸而起伏着,手指顺着一路向下,如细密电流灌入全身带起阵阵轻颤。 “该我了。” 。 如丝状绵云缀于蔚蓝天空之中,清晨的阳光将整个房间照得一片明朗,一个魁梧男人只着睡袍手中夹着一根烟坐在窗边的老板椅上。 团状的灰白烟雾自他口中吐出,他的身后,一个男人并肩站得笔直,静静地等待着。 一根烟抽完,草川大和将烟头按灭在烟灰缸中,问道:“威士忌那边怎么样?” 他问的是恭恭敬敬站在他身后的小森。 “还没动静,应该是还在睡着。”小森的笑容有些暧昧,“昨晚被手下的弟兄们发现迟了一点回,去找的时候发现差点在走廊上……” 未尽之言引来无尽遐想。 “哼——”草川大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长哼,随后冷笑道,“还真是没想到。” 他算是看出来了,威士忌这个人擅长把所有情绪压于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下,不能从他说的、表情上看,而是要看他的行为。 草川大和深知在这种事情上不能让男人事事如意的道理。 他停下又点了一根烟,用嘴唇叼着,吐字有些含糊:“这次别让他把紫藤带走,下次他再过来的时候就不要让他带刀带枪的进来了。” “是。”小森应了一声,他面上有些紧张又带着点期待地舔了舔唇,交握在身前的双手不停地摩挲着。 草川大和背对着他,不慌不忙地吸了口烟,像是后脑勺长了眼睛一般:“这次你做得很好。” 小森的眼睛一下地就亮了起来 说完这句话后草川大和才慢慢转过椅子:“紫藤是什么底细,确定可以掌握住吗?” 作为这里的主要负责人,夜总会内的人他都基本有些印象,而昨晚那个金发男人有些面生,想来是新人。 新人他见得多了,如此熟练和上道的新人草川大和还是第一次见。 这种聪明人就怕他抓住某些机遇后生出一些不该有的心思。 小森连忙回答:“草川干部您放心。 “紫藤原名天谷透,虽然脸长得好看但是好赌,家里人已经跟他全部断绝关系,之前被一个已婚之妇包养,但是因为赌钱偷了那个女人一大笔钱被发现,结果还被对方老公追杀。又在我们这里欠了500w的高利贷。” 社会关系、经济来源全部断绝,甚至只要离开这里就会有生命危险。 草川大和满意地扬起唇角:“很好。 “等紫藤出来再详细问一下,既然威士忌看中了,不要让他起了其他的心思,之后就放在威士忌身边,有情况再跟我汇报。” 他斜睨着小森,停顿了一会才笑道:“这个月你奖金翻倍。” 小森的脸上一下容光焕发,他笑得脸上褶子堆积:“谢谢草川干部。” “上点心,只要不出问题——这件事成了之后,还有你的份。”草川大和弹弹烟灰,“我就不等了,帮我准备车子,这几天我还有事也不过来了,下去吧。” “是。”小森喜滋滋地退出了房间。 看着小森离开房间,草川大和才起身朝卧房走去。 。 一片狼藉的房内,东云身上盖着薄被,睡袍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露出赤、裸的上身,安室透十分克制地将痕迹都留在了能被衣服遮挡的地方,只是在白得过分的皮肤上格外明显。 他的耳上又带上了昨晚的耳麦,听到草川大和那边的声音后透过一边的玻璃朝浴室那边看去。 “草川大和要走了。” 安室透穿着浴袍站在洗漱台前,他闻言含了口水,仰起头,露出的领口和脖颈上满是醒目的吻痕。 他们醒的还算早,一大早上两人又详细对了一遍情报。 吐出满是泡沫的漱口水,安室透迅速洗了把脸,应了一声:“好。” 一旦草川大和离开,他不会为了一个男公关特意跑回这边,只会让对方直接过去。 “还有什么吗?”他转身走向东云那边,问道。 昨晚从浴缸泼出的水还未完全干透,安室透绕开后坐回床上,拿过另一边被挂在栏杆上东云的衣服。 “草川大和在确认你的身份,说这次不要让我把你带走。”东云垂下头,看着安室透掀开被子在自己腿上绑好腿包。 他爬下床,接过安室透递过来的衣服,一边转述着一边将一件件衣服套上身。 等到穿好时,草川大和与小森之间的对话他已经全部转告给了安室透。 听到草川大和的打算后,安室透露出了笑:“看来是打算用我勾着你呢,威士……” 东云终于忍不住伸手捂住了安室透的嘴,被强制噤声的男人笑着看他,转口道:“东云。” 东云这才收回手。 “既然他们说这次不要让你带走我,那等下我们一起出去吧。”安室透提议道,看到东云点头后才继续,“松叶会的会长前段时间一直在国外,草川大和说的后面几天有事大概就是去见他们会长,很可能会在这几天会带他去看那批军火。” 如果能够让公安缴获这批军火是最好的,但是这个任务和他关联太深,就怕会引起组织怀疑。 安室透坐在床上,手抵在下巴上,微微垂眸,最终轻叹:还是只能按老计划来了。 “我会尽快接近草川大和,你过几天再来接我吧。”他微微仰起头,看着面前已然穿戴好的东云。 大约是因为昨晚头发是自然风干的缘故,安室透今天的金发比以往都要垂顺,仰头看来时也显得十分温和。 “好。”东云应下了,他往前几步,手指扣住安室透的脑后,在对方忽然瞪大的双眼之中,俯身低头吻下。 一触即分。 离开时安室透还愣愣地睁着眼,但嘴角却在不知不觉间翘起。 “走吧。” 。 白日的歌舞伎町恢复了宁静,整栋大楼都是安安静静,失去了夜间的纸醉金迷后的夜总会仿佛都变得黯淡了下来。 才走到一楼时,昨晚那个送他们出门的男人便出现了。 东云停下脚步,掀起眼皮看向来人,一时没想起他的名字。 “威士忌大人,早安。”大概是面前的人就代表着他未来的奖金,小森脸上的笑更加真挚了,他讨好着,“请问您昨晚过得是否满意?” 明明已经上午11点了,他还继续说着早安,身体也是朝向东云的,眼神一点也未分给一旁的安室透。 见威士忌带着紫藤往外走的样子,小森便知道他想带人出去,他一边小跑着赶来一边想道:果然被草川干部料中了。 他也没想到看上去如此戒备的威士忌会在一夜之后直接就决定将人待在身边。 小森笑眯眯的,面前的黑发男人披着头发,轻飘飘地看他一眼,回了一个“嗯。” 说着拉着紫藤的手便要绕开小森。 小森连忙跨过一步挡住:“威士忌先生,紫藤他是第一次,怕乱了规矩,我们这里第一次的人都要在专门培训几天……” “几天?”威士忌打断了他的话,歪头看他。 小森被这话一哽,忙道:“一天、一天就好。”说着他对紫藤使了个眼神。 紫藤这才悠悠地将身体靠了过去。 他拉起威士忌的手,一双眼含情脉脉地看去:“您今天不是说还有事情吗?” 事情?小森瞬间竖起了耳朵,紫藤这就从威士忌口中套出情报了? 而这边紫藤还在继续:“还是工作要紧,如果因为我耽误了正事反而是我的错了。”他轻叹了声。 …… 东云默默地看着面前的安室透,昨晚光线不是很好加上刚看到降谷零时带来的冲击,所以还没有特别大的感受。 而在现在在充沛的阳光下,看着降谷零的脸用这样的表情和语气说话,明明知道对方是演的仍然忍不住想要去答应。 “嗯。”他应了一声,松开了紫藤的手,转身离开。 紫藤脸上挂着完美的营业性笑容,朝威士忌离开的身影挥着手:“期待下次再见,威士忌大人。” 而直到他抬起手时才发现,手腕上还带着昨晚从东云头上拆下的发绳。 忘记给东云了。安室透看着那根黑色皮筋心道。 算了……也是正好。他这样想着,看着东云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外后,才停下挥手。 安室透转头看向一旁的小森。 只见男人用若有所思的目光盯着他。 安室透继续维持着他的完美笑容,转向小森。 小森用打量物品一般的眼神在他身上扫视着:衣服全部换了,看样子昨晚闹腾了很久。 在这两人走出房门后,手下的人就跟他通报了,也告知了房间内的战况。 他的眼神停在男人脖颈上的吻痕,又转向安室透脸上,他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嗤笑一声:“跟我来。” 。 “看样子昨晚客人很满意?”小森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后,身体直接向后一躺,倒进身后沙发,身前茶几上是刚备好的热茶。 安室透双手背于身后:“是。” 小森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闻言掀起他松弛的眼皮看了安室透一眼,面露讥笑:“你之前只有过女人吧?第一次和男人没有不适应?” “威士忌大人很温柔。”安室透表情未变,依旧带着淡淡笑意。 反倒是小森看着他这幅表情却上了怒意,他眯起眼看着眼前的男人:“看来你昨晚确实讨得对方不少喜爱。” “但是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不要忘了对方的身份,他是非法组织的骨干成员,不是你以前傍上的那些有钱女人,可不会因为你长得好看、甜言蜜语就会心甘情愿地把钱给你、对你百依百顺的。” 小森敲打着面前这个脊背挺得笔直的男人,而安室透静静站着,眼睫微垂,像是认真在听。 “这种组织的成员他们见惯了血腥和刺激,别看这个威士忌长得还挺好、也不凶恶的样子,你以为草川干部为什么想要拉拢?” “他跟你上·床的时候手上的刀和枪没有拿开吧?”小森又喝了口茶,满意地看着安室透的头往下低了些,“他杀过的人没有几十也有上百,你如果提出一些过分的要求……他把你杀了可没人送你去医院了。” “他也不会为你付出金钱之外的东西,你对他们而言只是一个玩物罢了,腻了、厌了就会把你丢下。” 说到这小森摊开手:“你看,这不是稍一阻拦就嫌麻烦把你丢下了吗?” 安室透的头低得更下了:“是。” 小森微笑着看着面前的男人:这种之前只知道吃软饭的草包,吓一吓就不敢了。 他慢慢起身,走上前拍了拍安室透的肩,苦口婆心道:“去威士忌身边可不要起别的心思,欠了500w还能保你吃穿保你命的也只有我们了。而且,如果让威士忌知道你之前的事情……这也不好办,不是吗?” 安室透抬起头时,脸上已失去了之前的笑容,他低垂着眼点头:“是。” 小森此时再看安室透,便觉顺眼多了,他收回手,慢慢坐回沙发:“之后在威士忌身边的时候,多吹吹枕边风,加强他和我们的合作,从他身上套点情报,我们不会亏待你的。 “也不要太小气了,威士忌对你不感兴趣了,就换下一个人上。威士忌不要你了,我们这里还会有别的客人给你,你这个相貌,至少10年内都会有市场的。” 见打压得差不多了,小森才不疾不徐说道:“但是,你的表现确实很好——昨晚消费了242万全部算你业绩提成了。” 金发男人身体一顿,欣喜抬头:“真的吗?” “哈哈……”小森乐呵呵地笑着,“草川干部说,如果你拿到一些什么有用的信息,可以翻倍。” 他眯成一条细缝的眼睛盯着安室透:“机会摆到你面前了,就看你把不把握得住了,紫藤。” 安室透抿起嘴唇,胸口起伏着,犹豫再三后才应下:“昨晚……威士忌确实跟我说了一些事情。” “哦?”小森身体前倾,眼睛也睁大了些,“什么事?” “就是他说的今天他还有事的那件事情。”安室透有些拿捏不定。“好像是故意说给我听的。” “你说。”小森更着急了。 “他说了两个酒名,Gin、Vodka,然后是一个地名。”安室透低着头,紫灰色的眼中仿佛氤氲着一团浓雾。 听到安室透所说的小森拧起了眉,他并不知道这个地名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保险起见还是给草川大和打了个电话。 第109章 谁知道电话对面的人在听到后,立即沉声:“立即叫紫藤过来我办公室,我要亲自问他。” 小森一愣,回神草川大和已经挂断了电话。 他推门从办公室内的隔间中走出,看着依旧站在那里的安室透,没有开灯的房间,一旁的百叶窗也半合着,明媚的阳光被挡了大半,将整个房间都阴了下来。 金发男人和他进入隔间之前的姿势一模一样,静静地垂头站着,就像是在一直等着他一般。 小森微微皱眉,挥去心中异样的情绪:“草川干部要见你,我带你过去。” “好。”金发青年眉眼低垂,顺从道。 他跟在小森背后,走出办公室,而在安室透的右边口袋里,又是一枚窃听器。 安室透看着走在身前人的头顶,而后移开:这样以来草川大和的办公室也在监听范围内了。 无人看见,金发男人唇角的微笑转瞬即逝。 。 夜幕渐落,东云抱着狙.击.枪蹲坐在一栋楼上的天台。 这里没有琴酒、也没有伏特加,只有他一人。 安室透说出的地址是草川大和的家庭住址。 他们都知道草川大和不会回来。 但是草川大和会派人回来确认。 一旦确认紫藤从威士忌口中得到的情报是真的,那么紫藤的存在也变得重要起来。 同时可以将草川大和的移动范围缩小到松叶会的总堂和夜总会,那么他和安室透装上的窃听器就能最大限度的起到作用。 通过瞄准镜,看到了停在那座别墅前的高级轿车。 一个身形与草川大和无二的男人走下了车,他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东云冷漠地注视着瞄准镜中的男人,他走路的姿势有点过于紧张了。 但并不重要。 在看清男人的那一刻,扣着扳机的手指用力摁下,铜色子弹在火花中迸射而出。 而在已经知晓有人狙击的情况下,又岂会那么容易,旁边的人看到了“草川大和”身上的红色光点,大喊着扑了过去。 这一枚子弹落空了。 直到看到男人躲开后,东云才开出第二枪。 一群人保护着“草川大和”往别墅内跑去,第二枪偏得更远。 而“草川大和”已经躲进了别墅里。 任务完成。 想必这些人跑到别墅里面之后就会忙不迭地告诉草川大和确实有狙击手在他家附近的消息。 东云起身将手上狙击枪放进枪袋,楼下,伊森本堂正坐在车中等他。 狙击枪被放在了后备箱,东云坐进后座:“走吧。” “是。”伊森本堂发动了车辆。 丝毫不去考虑刚才自己的行为会引起什么样的骚乱,东云抱着刀,打开了系统光幕,每次看到伊森本堂时他总是忍不住打开任务系统看他的结算倒计时。 顺便看一下其他人的死亡节点是否有改变。 看着系统上方一如既往随着时间慢慢流转的数字,东云无声地叹了口气,将光幕关闭。 他微微阖上了眼:不知道CIA他们打算什么时候让本堂瑛海假死退出组织。 车内的音箱播放着的是日卖电视台的广播,本堂瑛海入职之后不久成为了晚间新闻的女主持,这个时间,大概正是她下播后不久。 所以伊森本堂刚才一直是在听他女儿的广播吗? 东云忍不住睁开眼看了下伊森本堂。 沉默的男人认真地直视着前方道路。 东云重新阖眸。 但就在此时,0544忽然在他脑中出声:【宿主。】 【本堂瑛海的位置突然离开了东京。】 眼睫颤动了一下,东云慢慢抬眼,他的第一反应是:CIA的假死计划终于开始了。 而在下一秒,伊森本堂的电话铃声响起。 “抱歉,威士忌,我接一下电话。” 水无怜奈作为新人还在被监视中,离开既定位置自然会被人发现然后告诉负责这件事情的伊森本堂。 东云“嗯”了一声。 伊森本堂将车停在路边,看到来电电话的那一刻他微微皱眉,还是接通了。 敏锐的听力让东云听到了电话那头人的话音。 “水无怜奈的位置定位停在下班路上超过20分钟,我们找过去时只发现被扔到垃圾桶的外套。” 东云的目光停在了伊森本堂的身上,无论是肢体还是透过前面镜子的反射,他都没有看出伊森本堂的变化。 只是这个沉默时间有些过长了。 沉默到东云心中一种不祥感慢慢冒了出来。 ?[147]世界线收束和蝴蝶效应(二合一):【重要人物[诸伏景光]死亡节点提前,当前预计倒计时:10个月】 null ?[148]是八个蛋!:所以本章出场的是—— null ?[149]是模拟:“我要去接波本了。” 正值白天,因此夜总会的大楼里很是安静。 安室透正在自己的单间宿舍内,忽听得自己藏起来的手机震鸣了一下,他摘下耳上窃听器的耳机,面露疑惑:自己明明已经把手机所有通知都关…… 等等。他脸上表情一瞬间变得空白,飞速起身拿出手机点开监控东云身体数值的软件,果不其然上方显示东云的心跳和情绪值就在刚才那一刻冲破了顶峰,却又在短短几秒后恢复。 发生了什么?安室透毫不犹豫地拨出了东云的电话。 …… 长久的电话拨出的鸣声,却迟迟没有得到回应。 这段时间仿佛被拉得很长很长,安室透死死盯着手机屏幕,直到眼睛酸涩—— 没接。 手机中的电子女声不断重复着“无人接听”的提示,到最后自动挂断。 蜜色的手指不由握紧了手机,竟有些颤抖。 。 头顶浓烟滚滚,冒出的黑烟近乎将半面天空染黑。 东云瞬间紧张的心情在此刻冲破峰值,同时身侧光幕展开。 0544急忙道:【宿主,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无变化。】 这一声稳下东云狂跳的心脏,他转眸看去,任务列表上松田阵平的任务还安安稳稳地停在那里,上方的死亡倒计时仍显示着一年。 提起的心终于放下,胸口憋着的那口气缓缓吐出,身体也仿佛随之重回世间,耳边的声音、视野也逐渐清晰。 身上温度渐渐回温,东云缓缓后退了一步。 意识渐渐回笼时,口袋中的手机发出了震动,正打算伸手去掏,东云又察觉到有人往自己这边匆匆赶来。 回头看去,一抹蓝色闯入眼中,诸伏景光快步走来。 “小心!”在东云还在呆愣看着他时,诸伏景光伸手抓住东云的手臂将他拉过。 身后不远处一块塑料板坠于地面,顿时四裂开来,碎片弹到了东云的脚边。 虽然离他们还有一定距离,但总之还是离得越远越好。 诸伏景光在将他拉到身边后便松开了手,他看着好几米开外那一地的塑料碎片:“注意周围环境。” 东云低头看着脚边那一块碎片,扭脸看向身旁的男人。 “谢谢。” 诸伏景光闻言也微微低头看他:“没事。” 此时伊森本堂也看到了他们,三人重新汇合。 突如其来的事故打乱了他们的计划,诸伏景光和伊森本堂都在耳麦中听到了东云说的那一句“目标消失”。 这就意味着跟踪松叶会的线索断了,他们又要重新寻找对方的踪迹。 伊森本堂心中焦虑,他昨晚已经告知了CIA内部本堂瑛海的事情,组织这边遇到了困难,不知道同事那边是否顺利。 诸伏景光也抬头看向上方的浓雾,他微微拧眉。 最近任务期间得到的关于松叶会的讯息,就在事发前一直停在楼下的松叶会的车辆,却又在发现炸弹后不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他多想。 不远处出口已经有人被抬在担架上运出,通过衣服可以看出正是刚上去不久的警察。 东云还是没忍住往那边靠近了些:虽然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没变但是也不一定代表着对方没有受伤。 他眼神瞟过担架上的人脸:没有墨镜,不是。 东云又缩了回来。 这时手机再度震起,东云这才想起刚才有电话过来却被意外打断,他低头抽出却惊讶发现上方跃然显示着“波本”的代号。 “Amuro?”东云迫不及待地接下。 听到这个称呼的诸伏景光和伊森本堂都看了过来。 终于听到东云声音的安室透终于放心,他手撑着额头揉了揉两边太阳穴,轻叹:“没事吧?” 东云一时怔愣,却还是回答:“没事。” “刚才你心跳和情绪值突破常规,发生了什么?” 安室透一边问道一边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周围很吵,东云在外面、很多人……声音和呼吸上听不出问题。 是脑后的芯片。东云一下明白了,自从安室透关了情绪清空后,这枚芯片在他的日常生活中存在感就降低了许多,差点忘了它还监控着自己的身体数据。 “这里刚才发生了爆炸……” 这一句让安室透心脏近乎漏拍,他连忙问道:“你受伤了?” “没有受伤。”东云想了想,又补充道,“苏格兰和岩上一郎也没有。” 特意被叫了名字,诸伏景光和伊森本堂又忍不住看了眼东云。 hiro和岩上一郎在东云身边。安室透听出了这句话下的另一层意思,但他对于东云所说的“没有受伤”持怀疑态度。 紫灰色的眼微微眯起:只是爆炸就能让引起东云这么高的情绪波动? 想到曾经东云被光照失明还让赤井秀一瞒着他的前科,安室透明显不信:“今晚我检查。” 东云眨眼,乖乖应下:“好哦。” 挂断电话,东云抬头便见一旁的两人用微妙的眼神看着他。 ?他面露不解。 跟班长和娜塔莉打电话的时候一模一样。诸伏景光心想。 而伊森本堂轻咳了声,过来几步道:“目标已经离开了,我们也走吧。” 诸伏景光点头,伊森本堂便小跑着离开准备先将车开出。 而东云却仍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松田阵平。 像是听到了他心中的话,就在东云回头看过去时,正好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出口的地方。 前方有两人抬着担架匆匆走出,松田阵平跟在后面,身上还搀着一个腿部受伤的男人,一步步带着他往外走去。 他不复进去时的干净整洁,身上脸上一片黑灰,配着他那下撇的嘴角和周身散出的冰冷气息,周围都无一人敢靠近。 东云观察着他的走姿,看上去并无大碍便放下心。 然后就见对方忽然停下脚步咳了几声,顺带摘下了墨镜。 墨镜下的眼周倒是被保护得十分好,只是那两圈白此时在这张脸上格外明显。 他抬手用袖口擦了几下脸,却将黑灰在脸上抹得更加均匀。 【咔嚓。】脑内电子音响了一下。 这也拍吗?东云终是忍不住吐槽。 【稀有画面值得纪念。】0544这样回答道。 不知如何反驳起的东云收回目光,不再看去,结果一回头就看到了诸伏景光还未来得及收回的嘴角。 显然对方也看到了自家同期难得的狼狈样子。 见东云看来,诸伏景光也没有掩饰,反而把刚收回的笑容又扬了起来:“很有意思不是吗?” 东云沉默地看着他,又看回松田阵平的方向。 对方擦了几下,看着手上的灰显然也想到了,他脸上神情好像更差了点。 而这时的他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东云和诸伏景光的视线,看了过来。 正面看来时双眼周围那一圈墨镜的白印更明显了。 【咔嚓。】0544又拍了一张,这次是正脸。 ……东云望着松田阵平看过来的目光,莫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这一下也正巧错过了松田阵平脸上一闪而过的难为情的表情。 刚回眸就见松田阵平毫不犹豫地将墨镜戴了回去,他撇过头搀着男人,脚下步伐却不着痕迹地加快了。 在路过东云和诸伏景光身边时,他一步未停,甚至眼神都未投来一秒便直接将人往救护车的方向带去。 …… 东云和诸伏景光之间短暂的沉默了下。 “那是我们之前见到的那位松田警官吧?”诸伏景光悠悠道,“还真是巧。” 东云又瞄了眼诸伏景光,蓝色凤眼的男人嘴角微微勾着,俨然心情不错的样子。 是因为又见到了同期? “嗯。”东云不知道怎么回答,便应了一声。 现在看来应该是警察还没来得及拆除炸弹,炸弹就已经爆炸了。 总之松田阵平没事就好。 一直紧绷的情绪在刚才有了一丝缓解。 东云又抬头看了眼刚才爆炸发生的地方,一旁诸伏景光正在提醒他岩上一郎的车过来了。 还是要继续尽快找到本堂瑛海。 第110章 。 好不容易从事故发生的地段挤出,五人重新回到昨晚调查监控的安全屋内。 琴酒和伏特加在东云提醒的第一时间就打电话让他们盯紧监控,而那辆车的人似乎早有准备爆炸发生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对方知道组织盯上他们的可能性比较小,所有人都更倾向于这辆车与这场爆炸案有关。 五人一言不发地坐在这间小房间内,气氛安静地可怕。 “我说……”最后居然是伏特加率先开口,他抬起头看着对面的诸伏景光,又看了看靠在门框上的东云,“你们在东京遇到事件的概率有点太大了吧?” 虽然在组织早有耳闻威士忌组五个人与东京警察的不解之缘,但没想到会在这一次任务中直接灵验。 是不是以后东京的任务都要避开威士忌组了?伏特加认真地思考着。 他是真的怀疑威士忌四个人和东京、警察之间有什么非科学能解释得通的关联了。 东云瞥他一眼,心中腹诽:这也能怪我们? 诸伏景光扬起笑,眼眸微微眯起望着伏特加:“这场爆炸明显是和松叶会有关吧?”他的目光瞥向一旁的琴酒。 银发男人斜靠在沙发上,他的目光逐一扫过对面三人,却也没说什么。 确确实实在以往大部分偶遇警察事件中没有动手脚的诸伏景光问心无愧,甚至喝了口咖啡。 而门口的东云自顾自地陷入了沉思。 面前的光幕上,本堂瑛海的定位还静静地停在埼玉县上。炸弹将找到本堂瑛海的时间拖长,让东云内心情绪有些低沉。 他还记得刚才爆炸那一瞬间心中的恐慌。 万幸并没有出事。 但安室透随后打来的电话却让东云想起了起来:自己的情绪是在被实时监控的。 安室透还好……但他记得朗姆和组织boss那边也能看到。 是威胁。东云嘴唇轻轻抿住,在心中唤道:0544。 【在的宿主。】 东云思忖着:你能屏蔽芯片监控我的身体数据吗? 他记得曾经有一次0544在自己情绪即将突破峰值时屏蔽了芯片感知,让自己避免了被芯片程序清空情绪。 50积分小时。在想起这件事的同时,东云也记起了当时的价格。 【可以的宿主。】0544应了下来,【但是屏蔽芯片感知会导致您身体所有数值均在一定程度上下降。按照您的需求,这样的屏蔽反而会引起朗姆或者组织boss的怀疑。】 就比如像昨晚面对朗姆一样。 东云再冷情却终究是个人,会有紧张、兴奋、伤心,一律的屏蔽只会适得其反。 但自己可以保证面对朗姆或者组织boss时脸上毫无波澜,却无法完美控制自己的心跳不露出一点破绽。东云有些失落阖眸。 【……请稍候。】察觉到东云的心情,0544回答这么一句后便陷入了沉默。 东云耐心等待着。 【回答宿主,或许可以通过模拟您身体数据传递给芯片?0544将收集您体内的日常数值进行处理,在一定时间内模拟您正常的情绪波动。】 灰眸中的光渐渐亮起。 不需要全天候的模拟,只需要在某些时段就可以。 【好的,该项功能所需能量为70积分小时,如您需要,向0544提出需求即可。】 我知道了。东云微微松了口气,他想起了昨晚面对朗姆拼命克制情绪的时候。 他抬眼看了下时间,然后站直身体。 忽然的动作引来众人的注意,屋内四人齐齐看去,门口的黑发青年逆光而立,眼睛毫无波澜地望着他们。 “我要去接波本了。” ……伊森本堂默默抬起手腕瞟了眼时间:还很早。 ?[150]是卧底:组织的卧底……就在这场会议的参与人中。 东云是带着伊森本堂一起走的,威士忌组瞬间只剩下诸伏景光一人。 势单力薄啊。诸伏景光坐在沙发上在心中轻轻地叹了口气。 对面两人一身黑衣,在这静到仿佛空气都凝滞的房间内,其身上散发出的危险气息让他有些不太舒适。 隔壁房间他们还在尽力去追查松叶会那辆车的踪迹。 虽然不属于同一势力,但好歹同为卧底……这次诸伏景光是真的叹出了声:“我来试试吧。” 琴酒和伏特加的目光投了过来。 诸伏景光嘴角的弧度都没有变动分毫,他望着对面两人,笑容清浅:“好歹我也是东大计算机系出身。” 。 微凉的初秋,天比以往要黑得早了些许,眼瞧着天空蓝色一点点变得深沉,歌舞伎町却在此时缓缓苏醒。 小森看着准点出现在他们夜总会大门口的黑发青年一时无言。 紫藤,还真是厉害啊……小森内心不由感叹道。 无论内心怎么想,表面上小森是绝不会露出任何端倪的。 于是他扬起标志性的假笑,眼角褶子堆积,将人迎了进来,却又在威士忌即将上楼时将人拦下。 那一刻威士忌眼中瞬时凝满浓烈的杀意,闪着寒光直逼眼前。 小森的心不停的颤抖,脸上的笑几乎都快撑不住了,却仍开口道:“威士忌大人,还麻烦您将武器存放在这里。” 无机质的灰眸凝视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小森一边暗骂这差事难办一边又硬挺着寸步不让。 最终黑发青年终于收回了他那骇人目光,将身后刀和腿上手枪拔出后递给小森。 还真的为了紫藤给了武器。小森心中暗叹。 使着眼色让手下的人连忙上前带路,小森落在后面,悄悄拿起对讲机:“让紫藤准备一下。” 。 “威士忌大人,好久不见。” 刚一见面时,那双蜜色手臂便环上了东云的肩,东云一动不动任由安室透靠在自己身上。 他感受到安室透审视的眼神在打量着。 是在确认他下午是不是真的没有受伤。 明明只隔了一天,但再一次见到安室透时东云脸上神情也松缓了些。 从昨晚起就在不断发生的事件,从水无怜奈的失踪、到朗姆的介入、诸伏景光死亡节点时间的改变、还有今天下午时发生的爆炸。 一件件事压在心头有些喘不过气,而在见到安室透后便只剩下这一个念头:尽快离开。 有过上一次的经验,东云这次熟稔了不少,他反手环住安室透的身体,将人往外带出。 。 夜色降临后,灯光才得以发挥出它最动人耀眼的美丽,摇晃动感的音乐和灯光相互映衬着,让人们沉浸于这奢靡世界。 这也是在这座漂亮“宫殿”下各种黑暗、毫无伦理道德的交易出现的最好时机。 今天草川大和又有客人, 金棕色的短发、高大健硕的身躯,一个白人男子正随着一名保镖缓缓上行。 又或者说,是她。 易容后的贝尔摩德作为松叶会的贵客顺利进入了夜总会的内部。 她蔚蓝色的眼睛无声地打量着室内精致华丽的装潢,却忽然被一抹金色引去了视线。 这抹金色配上肤色很难不认出是谁,再加上对方的行为动作—— 波本?贝尔摩德望着那边,心中猜测着,而后又目光一转移至旁边的人物身上。 还有旁边那个人……是威士忌吧? 只见金发男人亲昵地贴在黑发青年的身侧,动作暧昧而讨好,而另一人稳稳地扶着,虽未做出回应,却能看出其中纵容。 虽然样子很像几乎到了一模一样的地步,但贝尔摩德却有些不太敢确认。 而正当她注视着时,却见那边金发男人忽然转过头。 确实是波本。看清正脸后贝尔摩德确认了。 原来波本所说的潜入就是这个意思。贝尔摩德眼中浮出几分玩味的笑意,但下一秒她便看到波本精准地对着她的方向眨了下眼。 贝尔摩德眼中笑意瞬间消失。 她可没有告诉波本她易容的样子。 再看过去时,金发男人已经转过头去,继续亲密地挨着一旁的黑发青年。 那一下仿佛是自己的记忆错落,但贝尔摩德从不怀疑自己亲眼见到的事物,她收回目光,心情却没一开始那般轻松。 这边,转回头的安室透贴在东云耳边轻声道:“这么远也亏得你看见了。” “很显眼。”东云回道。 确认位置之后再想到对方今天要来和草川大和沟通,对方的身份就很容易猜出了。 安室透笑着没再说话。 成功将安室透带出松叶会的东云直到走出歌舞伎町后很远才停下。 确认周围已经没有人,安室透退后一步站直身体,看向东云,想要确认对方身上确实没有伤口。 却不想刚一回头,一件外套就披在了自己身上。 在夜总会内的所有服饰都是里面的工作人员专门准备的,考虑到今天要出去,安室透已经选的是他最为正常的一套,但露肤度仍旧不低。 东云一脸严肃地将安室透上半身裹得严严实实。 抬眼就见对方正一脸笑意地看着他。 安室透穿好外套后顺手将东云揽进怀中。 熟悉的身体和体温让东云都不禁颤栗了一下,只是对方身上的香水味打破了这点和谐。 但东云只是默默屏住了呼吸,不忍推开。 但紧紧拥抱着他的双手,却忽然在他身上胡乱摸了起来。 虽然周边无人但好歹是在外面,一股麻意直击头顶,东云身体瞬间僵住将安室透推开。 但对方却丝毫没有收敛,推开后的安室透方才的笑容已荡然无存,拧着眉抓紧东云的手臂,将人翻来覆去看了个遍。 东云一开始还不明所以,但很快反应过来任安室透反复检查着。 至少从表面上看没看出受伤,安室透这才停下,又将人一扯搂进怀中。 体温偏低的皮肤紧紧挨着脸侧,安室透还记得下午自己发现东云情绪值突然飙升和听到对方遇到爆炸案的那一刻心中的恐慌。 他能从松叶会内忍到现在已经是他的极致,绷紧的弦在见到东云实实在在站在他面前时缓缓松开。 身体仿佛被嵌入安室透的怀中,东云的头靠在安室透的肩上,看向脸侧边那一片金色。 “我有事情跟你说。” “水无怜奈现在是什么情况?” 两人同时开口说话,重叠的声音又将分别的话全部堵在口中,安室透和东云呆愣看着对方。 最后是安室透先回神:“先去车上。” 车停在不远处的拐角,伊森本堂停在那里等他们过来。 情报最重要的是它的时效性,越早越快让安室透越好。 于是两人才上车,东云便先回答了安室透的问题。 “水无怜奈昨晚被绑走,但只追踪到大概位置,今天发现对方的车,想跟踪过去但是发生了爆炸,爆炸发生不久后他们就又消失了。”东云言简意赅地说完。 然后就看到对面安室透的脸色一变:“可能就是他们。” 他们?松叶会? 这一句回答不仅是东云愣住了,还引来了前座上伊森本堂的侧目。 “他们私下在量产炸弹,并流入了黑市。”安室透继续道,“现在查到了对方的位置吗?” “没有。”东云摇头,“还在查。” 现在距离水无怜奈失踪的时间已经快到24小时了,落到松叶会手上时间越长,水无怜奈越危险。 原著中没有死亡的人物并不会提醒死亡节点时间改变。 东云害怕救下伊森本堂后造成的蝴蝶效应最终却导致了水无怜奈的逝去,心中慌忙。 他微微瞥过前面的伊森本堂,对方的车速开得比平时还要快一些。 CIA肯定也介入了这次事件中,但就是不知道查到了什么地步。 “还有呢?”此时却听得对面的人继续问道。 东云回眸看向安室透。 金发男人也正看着他:“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还是说就是水无怜奈的事情?” “不是。”东云看着安室透,微微抿唇。 “朗姆说警察准备清查松叶会了,让我们加快计划进度。” 安室透闻言稍有愣神:朗姆就得到消息了?这才过去一天……果然组织的爪牙已经伸到了警察和公安内部么? 他叹了口气,应下:“好,我知道……” 不,还没有。东云上前抓住了安室透的手。 手指间的力道攥得安室透甚至有些发疼,他疑惑看向东云。 窗外此时已是完全暗下了,贴了防窥膜后的车内更是将外面路灯射下的暖黄灯光挡了大半,只有前方映亮了东云的半边脸庞。 “我们在得知水无怜奈被劫持的消息后没多久,朗姆打来的电话。” …… 车内安静了许久,安室透看着面前一脸郑重的东云,却半天没了动作。 在得知水无怜奈被劫持的消息后没多久?那也就是在昨晚。 昨天电话中的风见说他们的会议是什么时候开的? “就在刚才的会议上……”风见在电话中有些失真的嗓音在安室透耳边重新浮现。 东云看着安室透微微低下了头,金发挡住了他的神情,所有情绪在这一刻都像是从他身上消失了一般。 “还记得详细时间吗?”安室透的声音毫无波澜。 “晚上10点53分。” 耳边似有一道钟声响起,“咚——”的一下震撼全身。 隐藏在阴影下的紫眸渐渐涌出了一股无声的怒意。 卧底……就在这场会议的参与人中。 第111章 ?[151]不要说:所以东云,你这次这么着急地告诉我,是想要提醒我什么呢? null ?[152]世界线收束-壹:“我不是叛徒。” 一盆凉水自头顶浇灌而下,将男人头顶为数不多的头发冲下紧贴脸颊,仅穿着一条四角短裤的他上半身赤裸着露出干瘦的肋骨,瑟瑟发抖。 “噗——”用力吐出一口水,但在醒来之前吸入的凉水还是呛进鼻腔和喉间,他用力咳着,仿佛要将肺一起咳出。 混沌的脑中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觉手脚身体连动都动不了,干瘦的男人用力甩着脑袋将眼上水珠甩开后。 方一睁眼,就见到面前站着个高大的身影。 他被吓得一个激灵,脑中瞬间清醒过来。 男人看清了来人,是一个有着少见金发小麦色肌肤的青年,他站不远处,眼底散着一股冷意。 从梦中惊醒时的失重感与突如其来的变故,男人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手脚上的束缚让他低头看去,才发现自己被牢牢捆在了一张椅子上。 内心的恐慌骤然迸发,他不禁提升试图用声音掩盖自己的慌乱:“什么……啊!” “声音小点。”才喊出几个音节,头上便被一个硬物狠狠敲了一下,打断了他的话。 干瘦的男人一呼一吸间胸前肋骨起起伏伏,这一句话像是止住了他的哑穴,他咬着唇不敢再发声。 他刚才甚至都没有发现旁边有人! 男人颤抖着看过去,只见一个黑色长发、手持长刀的青年正悠悠将刀收回,他微抬起脸,男人终于看到了他唇角的伤疤。 那一刻他的心中涌出莫大的绝望,他几乎连下唇都咬不住了,往四周看去。 终于在房间的一角发现了自己已经不省人事的几个同伴,他们的身上也被绳子紧紧捆住。 呼吸间带上了颤抖,明明温度不低,但干瘦男人只觉浑身冰凉,眼神间惊恐开始蔓延:“你们要做什么?” 话音未落,这间破旧的小单间唯一的大门传来了敲门声。 安室透看了面前这个已经被吓坏了的男人,转身去开了门。 进来的是琴酒和伏特加。 黑色大衣和银色长发的组合早已在里世界打响名号,男人看到琴酒迈进屋内时,便差点直接晕了过去。 “苏格兰和岩上呢?”安室透开了门见只有两人,便一边问道一边又走回。 “在外面守着。”是伏特加回答的。 他们明明比波本先出发,但却在半途中眼睁睁看着对方的车几乎是成残影一般地从他车侧倏地飞过,随后无论他怎么加速再也没有赶上。 才有得现在波本和威士忌连人都绑好了,他们才姗姗来迟的画面。 两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走进屋内,一身黑色仿佛一同带进了阴霾,伏特加上前看了几人模样,然后回头对琴酒道:“大哥,没错就是这几个人。” 听到这一句话的男人眼中惊恐感更盛,他呜咽着看着银发男人向他走来,两股之间颤颤。 安室透抽过旁边的一把椅子,凳脚拖在地面发出刺耳的摩擦音,他坐在了男人的面前,对东云勾了勾手指。 东云站到安室透的身侧。 “枪动静太大……”他一边说着一边十分自然地拔出了东云身后的长刀。 寒光出鞘,安室透仿佛第一次用刀的样子,有些笨拙地握着刀柄,刀身一个不稳就要砸向面前的人。 那一刻干瘦男人的呼吸近乎停止,万幸在最后一刻,刀锋止在他的头顶。 东云出手微微俯身握住了安室透的手,同样也稳住了长刀。 “谢谢。”安室透仰头对东云道谢。 东云收回手,将双手背于身后。 波本居然还能用威士忌的刀。伏特加在墨镜后的眼神惊讶地看了一眼他们。 握稳后安室透便将刀抵在了对面人的肩上,刀尖锐利仅触碰一下便见了红。 “啊抱歉抱歉。”安室透连声说着,手上刀尖却没后退一点,“我第一次用刀。” 干瘦男人却受不了了,他声音颤抖带着哭腔:“你们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 “不要装傻。”下一秒银光闪现至他的喉前,又精准地停在最后一点距离上。 褪去笑容后的安室透目光森然,不亚于手中长刀的寒芒直逼男人脸边:“你们昨天抓的两个人,在哪?” “我……”男人颤抖着,眼神乱瞟,“我不知道……啊!唔——” 不知道几个字才落音,那把长刀就在他手臂上划了长长一道,男人受不住惨叫出声,但即刻又被刀鞘戳入口中硬生生止住了叫声。 “都说了小声点。”东云重复道。 他抽出刀鞘,然后颇为嫌弃地往旁边的水桶里搅了搅。 刚才那一下东云毫不留情差点直接戳到嗓子眼,拔出后干瘦男人忍不住俯身干呕。 右臂上血淋淋好长的一道口子血立即渗出,流了整只手臂,男人在椅子上低吼挣扎着,痛得眼泪鼻涕横流,却没敢叫出声。 “再问一遍——昨天、你们抓到的那两个人,在哪?你们想做什么?”安室透握着刀,用刀身将男人的头抬起正对自己,又问了一遍。 “我……”男人痛得发不出声音,他看向另一边倒在地上的同伴,竟有些羡慕。 “咔”,身后传来一声轻响,东云和安室透回头看去,只见琴酒往自己的手枪上装好了消音器,然后对准了男人的眉间。 银发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面前的人,手下用力仿佛要把枪头怼进对方脑子中的气势:“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的话,我们就换人了。” 没有退路。男人绝望地看着周身。 头顶白炽灯冰冷地照亮房间,他仿佛被压在了面前三人的阴影下。 杀意十足的银发杀手,坐在对面嘴边勾着恶劣笑容的金发男人,还有那个眼神仿佛在看一件死物的黑发青年。 他们的眼神死死地盯着他。 如深夜中的饿狼,散着幽光,即刻将他吞噬殆尽。 “我说!我说!”终于,他忍受不住这样的威压哭喊出声,仅是一个松叶会基层成员的男人哪里见过如此架势。 “他们在南边的一个仓库里。我、我只是一个开车的,不知道老、老大要做什么。 “但是、那个地方,都是用来会里处理叛徒……和审讯……”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 一点点下来的还有面前三人周身的气压。 片刻后,安室透缓缓抬头:“听清楚了吗?苏格兰、岩上。” “是。”两人的声音在耳麦中同时响起。 而东云微微偏过头,让垂落的长发隐去自己眼神中的变化。 事件的发展在一点点与原著重叠。 承受了伊森本堂“拷问”的本堂瑛海,本身就对组织没有忠诚,这次在面对松叶会时,还会完全不受影响吗? CIA的救援到了哪里? 东云的心一寸一寸地沉下。 。 深夜破旧公寓楼间铁门吱吱呀呀一开一合,将其中逸散出的血腥味隔进门内。 简单包扎了一下的男人被囫囵套上了一件宽大外套,口中塞着布团不断发出“唔唔”声,伏特加提溜着他背后的绳子,将他拖出房门。 四人周身气压极低,一步步气势凌厉地向外走去。 诸伏景光一直关注着他们进去的房间周围的情况,在东云等人刚走出来时便发现了。 “A点安全。”他按下通讯器说道。 “B点安全。”伊森本堂的声音随即也传出。 诸伏景光抬眸看了眼伊森本堂所在的方向,看着男人从阴影之中渐渐走出,他刚才并没有去管伊森本堂的行踪。 同为卧底,这是他已是能帮对方最大的限度。 诸伏景光拉上兜帽,往伊森本堂停车的地方走去。 而另一边安室透在上车后便接到了一个电话,就在他身旁的东云看到了上方跳跃着的“贝尔摩德”的字样。 “波本。”女人尾音微扬唤着对面人的代号,“发讯器已经就位了。” “好。”安室透应下,他拉开车门坐了进去,“今晚麻烦了。” “你们那边情况如何?” 安室透系安全带的动作略有停滞,他脸上带着作为波本惯用的笑容,回道:“已经确认地址了。” “啊是么……那祝任务顺利。” “那就承你吉言了。” 挂断电话后,安室透看着手机屏幕好一会。 “是贝尔摩德吗?”东云出声问道。 前面不远处琴酒的车已经启动了。 “嗯。”安室透应了一声将手机放回口袋,也启动了车辆,跟在了对方的车后。 由琴酒车辆带路,其余几人保持距离跟在后面。 夜色越来越深,在进入松叶会的地盘后,人烟更加稀少。 在看到本堂瑛海光点出现在详细地图上时,东云便也知道地方已经到了,车最终停于山路上。 安室透和东云下来时,琴酒站在路边远远望着山下的一角的工厂平房,唇边香烟火光明灭,夜风轻轻吹拂着他的长发,月光下的银发反射着细光,格外冰寒。 身后的树林丛中响起一阵窸窸窣窣的声响,回头看去,伏特加从中钻了出来,拍了拍挂在身上的枯草树叶。 鼻间隐约闻到了血腥味。 东云扫视一圈,那个一开始被他们带过来的男人已经不见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那股血腥味忽然浓了许多。 伊森本堂和诸伏景光最后才到。 琴酒将烟雾吐出,他冷冷看着才下车的诸伏景光和伊森本堂:“太慢了。” “抱歉。”伊森本堂立即弯腰道歉。 他这是在拖时间?东云看着伊森本堂。 那也就是说……东云转眸,目光移到了身侧的地图界面上。 那个顶着[本堂瑛海]这个名字的光点,忽然离开了它刚才一直停留的那一小块位置。 她逃了。 。 满月之下,失去城市耀眼繁荣的灯光后,冷色的月光伴着无声的山林,为其披上一层如纱般的银辉,偶有山风吹过,带动了些“沙沙”的响声。 屋檐下钨丝灯发着昏黄的光,将周围照亮,正下发坐着个男人,面上颇有些焦急。 “撒个尿这么慢。”他小声抱怨着,夹着腿“嘶”了一声,“还不回来。” 他环顾四周,只见得一片茂密的草丛和树木,心声一念,他“嘿嘿”笑着,瞅准了一颗树,小跑着跑了过去。 才踏入那树下阴影,便被一把扯进,连声音都没有来得及发出,便被塞了一团布狠狠压于地面。 双手几乎要被翻折过去的痛苦让他透过喉间、鼻腔拼命呼喊着,但怎么也没有撼动将他压在身下人的动作,下一秒,一支枪管抵上头顶,他瞬间安静。 男人颤颤抬头,看到了一个带着兜帽的金发男人,戴着白色手套的食指立于唇前,作出了安静的动作。 “可以带我们去昨天被你们绑过来的那两个人的地方吗?” 男人的鼻孔一放一缩,在那可怖的注视下,慢慢点了点头。 。 好渴、好饿、好困、好累……身上好痛。 但是。 不能停下来。 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身上所有伤口。本堂瑛海长发散布,脸上身上满是血污和灰尘,她靠在自己同伴身上,强撑着跟上他的步伐。 “瑛海,振作点。” 布尼斯的声音不断提醒着她。 “伊森说他们已经到这里了,至少要在他们看到你之前,赶到我们为你安排的假死地点……”布尼斯絮絮叨叨地说着。 他平时没有这么啰嗦的。本堂瑛海垂着头,忽然笑了一声。 “我知道……”她脚上穿着的是一双明显不合尺码的男鞋,双腿的小腿上有着一大圈触目惊心的淤青,这是被捆了一天一夜的后果,但本堂瑛海仍旧挣扎着站了起来,并走到了现在。 当然,在松叶会的手下,她不会只有这一点伤口。 被松叶会绑架是她的失误,但此时也正是离开组织的好时机。 松叶会的人已经发现她不见了。本堂瑛海听到了不知从何方传来的脚步声。 这是父亲和同伴们为她创造的机会,本堂瑛海咬着牙,意志战胜了躯体,她甚至可以小跑起来。 他们已经甩开了松叶会的人,只要出去……她忍着身上每一处肌肉传来的剧痛,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痛呼。 在这里发生的前24个小时里的每一分钟每一秒都让她不想去回忆。 “就快出去了。”布尼斯在她耳边说道。 就快出去了。 本堂瑛海心中重复着这句话,眼中燃起点点期望时,却忽然捕捉到一个声音,脚下步伐骤然停下。 是枪声。 这一刻她像是被浸入冰湖之中,内心一片冰凉。 松叶会内部不会无缘无故开枪,而此时听到枪声只可能是…… “瑛海?”布尼斯叫了声她的名字,但下一刻便被本堂瑛海突然爆发的力气推进了一旁的拐角里。 本堂瑛海抬手捂住了两人的嘴。 “砰”消音器下的枪声虽然小了不少,但仍然能够听见。 布尼斯也瞬间噤声,僵住身体躲在阴影之中。 “哒、哒、哒”脚步声一下一下踏着地面。 是琴酒。 只敢探出一点点,在触及那一抹银色时,本堂瑛海立即缩回,她本就伤痕累累的身体此时颤抖得更厉害了。 组织的人已经来了。 血腥味从不远处传来,昭示着不祥的死亡。 这样的自己只会是拖累。本堂瑛海阖上眼,将痛苦隐藏。 她嘴唇微张,利用呼吸缓解着身上的疼痛,而后猛然抬头,眼神间满是坚定。 本堂瑛海回头将布尼斯的鞋拖下还给对方,又握紧了之前从松叶会的人手上抢过来的枪。 “瑛海,你做……” 第112章 “已经没有退路了。”本堂瑛海咬着牙,从牙缝间挤出这么一句,她没有倚靠同伴的力量,硬生生从地上站起。 “你走。”身形单薄的女人挺直了脊梁。 布尼斯露出震惊的神色:“你想做什么?” “不要去琴酒和苏格兰那边,他们是会真的动手,威士忌虽然强大,但是一般不会直接杀人……”本堂瑛海回忆着父亲曾经对她说过的情报,她气息不稳,说到这里咽了下口水。 蓝色的猫眼中透出不甘:但是波本就不一定了。 “我掩护你,你逃出去。” “你疯了,组织过来明显是要把你灭口!”布尼斯强压着声音,用喉咙最深处的声音低吼道。 但随即对上女人决然的眼神。 本堂瑛海握住了布尼斯的手:“我没有背叛组织。” 布尼斯怔在原地。 “我什么都没有说。 “我不是叛徒。” 在发现劫持自己的人是松叶会时,本堂瑛海也曾尝试过自己逃跑,也冒出过利用组织情报来借机逃跑的想法。 但是太冒险了。 孤立无援的情况下,她不知道组织会不会来,不知道同伴什么时候会来救她…… 本堂瑛海慢慢松开了对方的手,眼神也变得柔和了些。 “这样下去不仅我的身份暴露,你也会死。” “布尼斯叔叔,相信我,让我试一次。” ?[153]世界线收束-壹(2):东云:放大水了 被挟持的男人只是一个看门的,并不知道关押水无怜奈和中北司的具体位置,于是安室透退而求其次地逼问出了控制室的方位,便将人打晕丢到了一边。 利用监控死角顺利潜入后,终于得见这个隐藏在山林间、伪装成仓库的秘密基地内部。 与表面上破旧的仓房并不同,从上方的隐藏通道进入后,便能看出这确实是一个专门用来囚禁他人的牢笼。 灰色冷硬的水泥墙,配着一扇扇厚重的铁门。 幽怨的哭喊和哀嚎声从一扇扇铁门中溢出,让阴沉的地下更显森然。 “吱呀——”半掩的门在被推开时发出了刺耳挠心的尖锐摩擦音,引来了屋内人不耐的抱怨。 “谁啊?!都说了进来先敲门——”在看清门口人影时突然一转,“有人入侵……” 一把刀鞘正中眉心,率先回头的男人话还没说完便被头骨上的巨力猛地从椅子上掀翻,连一声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躺倒在地。 其余坐在监控画面前的三个男人闻言一惊:“什么人!?” “嘭”一枚子弹忽然射穿其中一人的腹部,冲击力带着那人一下退到操作台旁。 仅是一个照面,就有两人受伤!剩余两个男人回头看着中弹的同伴心中慌乱,不再去想入侵者的身份,立即抽枪射击。 但一转面却见刚才还在门口的黑发男子如闪现一般出现在了自己身前。 随着动作扬起的黑色长发在空中飞舞,手上长刀寒意泠然。 威士忌。一片空白的大脑想起了这个名字,随后只听得“啪”的一声。 手枪脱落。 东云早在他们愣神那一刻将手中长刀瞬间旋转为刀背,奋力上抬后先将冲在最前的一人手枪击飞。 却又听得身后响起一道子弹上膛的声音,另一人将枪口对准了最近的东云。 但比他更快的是安室透的枪。 “咻——”这一次子弹击中了对方持枪的右肩,手上顿时失了力气,男人捂肩发出一道哀嚎。 安室透紧接着眼尖地看到其中一人转身便要去按一旁的警报,装了消音器的手枪枪口一转直接射击。 “啊!”子弹正中手手腕,那人吃痛捂手后退了几步。 转眼间三人已失去战斗力。 而这边东云俯身转至面前两人身后,脚步一顿稳住身体,以左腿为轴,一个旋身将两人扫倒在地。 几乎未曾停歇的,东云举刀向前。 刀背狠狠击中两人颈侧,剧痛侵袭全身直接让最后两个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身躯落地的那一刻,安室透正好也把控制室的门锁上了。 还有最后一个,东云回眸看向那个试图按下警报的男人。 “不、我、求您,放过我……” 那人一脸惊恐地看着仅在不到一分钟时间内便将他的同伴全部解决的黑发青年转头向他走来,他手上捡起了一开始被他抛出的刀鞘,漆黑的眸盯着他,如死神一般缓缓走近。 为什么、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绝望笼罩全身,连呼吸和心跳都仿若在这一刻静止,记忆的最后,只记得黑发青年缓缓抬起了手。 “嘭。”刀鞘斩于颈侧,男人软倒在地。 安室透拿出早在外边找到的绳子,将地上的四人绑在一起。 “控制室已入侵。”做完这一切的他抬手将这一消息告知另外几人。 而东云走到了监控屏幕前,在上方寻找着水无怜奈的踪迹,但一排排下来他没有发现水无怜奈,但发现了另外的东西。 “Amuro。”东云第一时间叫了安室透的名字,等到对方看来时,他抬手指向屏幕上一处监控录像,“这里。” 他像是迫不及待地想分享着什么。安室透定定地看着站在监控屏前的东云,心中想道。 他起身走到东云身旁,顺着对方所指的方向看去——一间空空的房间,里面的设备和模样一看就认出了是一间审讯室。 而房间一处有一双白色高跟鞋倒在地上。安室透微微蹙眉,又仔细看了一下房间的布局,里面的痕迹告诉了他这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 “水无怜奈不见了。”身边,东云轻声说道。 。 琴酒和诸伏景光两组人员在知道监控已经落入安室透控制下后,便不再躲藏。 “继续找,找到中北司、水无怜奈。”琴酒的嗓音在耳麦中响起,“这里还有一个负责人。” 找到之后怎么办?活捉……还是杀了?东云下意识朝安室透那边看去。 “中北司在B区04号房。”却听得安室透按下耳麦说道,“但水无怜奈逃了。” “什么?”耳机中传来琴酒的疑问。 “我们这边找到了关她的房间,但没看到她人。”安室透扬起嘴角,“看来我们这个新人真不简单……Gin,看到她别杀了。” 东云看着安室透,眨了眨眼,只见金发男人微笑着道:“我觉得她会给我们一个惊喜。” 耳麦之中一片寂静,东云忍不住看回监控中琴酒的身影。 “好——”良久,琴酒回答了,“那就让我期待一下吧。” 声音就此中断。 至少水无怜奈不会在碰到琴酒时就被杀了。东云松了口气,他打开系统地图确认对方位置。 她还在这个基地之中,但这个基地的出口并不多,在他们分成三队后基本堵住了有人逃离的可能。 而身旁的安室透也走上前,他挪动着面前的鼠标将水无怜奈那个房间的监控往前拖回。 才往前翻没多久安室透便看到了水无怜奈的身影,安室透在这个画面停留了片刻,然后起身。 “走吧。”他转头向东云说道。 “好。”东云点头应下。 但才出监控室没多久,东云便发现一直在往琴酒那边出口逃离的本堂瑛海忽然折返了回来。 看来对方已经发现了琴酒。东云收回眼神,心中想道,但是往自己这边走的话,他也不能直接当做没看到啊…… 随着时间一步步推进,东云眼睁睁看着本堂瑛海的位置被他们一点点围在中间。 心底有些焦躁,却无可奈何。 一只手忽然从后方伸过,轻轻抚着他的后脑,能够让东云毫无戒备地纵容它的靠近,也只有一人。 安室透一下一下安抚着东云。 “在担心什么?”东云回头时安室透也看了过来,他灰紫色的眼眸注视着东云,如是问道。 东云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但才没过一会,安室透便笑了声:“算了。” 他的手指轻轻揉捏着东云的后颈,声音放缓:“安心。” 这句话仿佛是一句魔咒般,东云的心情真就慢慢平复,但在此时,他从前方右侧的拐角处听到了些细微的动静。 有人。 东云的眼中瞬间充满警惕,他倏地扭头看向声音发出的地方,屏住了呼吸。 安室透也松开了东云,手指放到了腰侧的手枪上。 一个人。东云侧头对安室透用口型说道,然后做了个手势。 安室透放轻脚步走到靠墙一边。 东云脚下步伐如常,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现一般,慢慢走进。 就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一个男人忽然从墙角窜出,对准东云就是一枪。 却被早有准备的东云闪身躲开,他拔刀出鞘,起步劈斩,寒光赫赫,在空中形成一道光弧。 而那个男人也并未贪恋,他开枪之后立即往前俯身躲过长刀。 却不料才旋至对方背后,男人便只觉一股寒意涌上全身,脑中警铃大作,身上汗毛尽数炸开,他丝毫不敢迟疑,抬手用枪抵挡。 “铮——”刀光闪过眼前,将额前发丝都削去几根,黑发青年连头都没回,直接将男人手上的枪管砍去半截。 男人面上透出震惊,但眨眼间,东云已然回身。 完全跟不上他的速度。男人咬牙连忙后撤,但这短短时间又如何能退出东云的攻击范围内。 就在刀刃即将落于男人手臂时,又忽听得不远处一道枪声。 “砰——”“嘣!”子弹准确击中东云的刀身将其弹开。 这突如其来的一下也瞬间吸引了东云和安室透的注意,两人骤然回头往子弹飞来的地方看去。 捕捉到那一片衣角,东云抬手从裤腿中抽出手枪意图射击。 【宿主,那是[本堂瑛海]。】脑中0544及时蹦出提醒。 东云的动作一滞。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放慢,东云大脑飞速旋转:那边是本堂瑛海,那这边是——CIA? 他的余光扫到对方看着自己惊恐后退几步稳住身形。 还看自己做什么,跑啊…… 东云在心中腹诽道。 手上的枪中子弹已经上膛,东云干脆偏了一些按下扳机,同时小心翼翼地注意着降谷零,担心对方忽然补枪。 男人仿佛也听到了东云的心声,脚不停蹄地飞快转身向外跑去。 这一切的发生也不过短短一两秒,东云像是这才反应过来,回头看去。 那个男人已经跑了好远,另一边开枪的人也没了踪迹,东云的子弹打偏了。 本堂瑛海不跟CIA一起走吗?东云心中正疑惑时,一股不容忽视的目光唤回了他的思绪。 东云慢慢回头,望向一旁的安室透。 他定定看着东云,眼中透着探究和疑惑,安室透甚至都没有拔出枪,因为他根本没想到这个情况下居然会有人从东云手下全身而退。 安室透转头看向另一边东云射击后留下的弹痕:过程大差不差都对,东云一开始的杀意也是真的,但结果怎么会两个人都跑了? 而东云却慢慢收起刀,将枪也放回裤腿中的包内,他看着安室透眼神飘忽了一会后,抬脚走到安室透的身边。 “抱歉。”东云眨了眨眼,诚挚道歉。 安室透侧眸看他,最后偏过头:“算了,继续。” 再往前就真的将本堂瑛海围堵在中间了,东云抿着唇。 。 走廊的尽头是一间开放式的房间,中间有一块很大的空地,东云和安室透到的时候,已经有人在里面了。 诸伏景光和伊森本堂站在其中,而他们的面前被捆着一个矮壮的男人。 对方躺在地上,呼吸急促,上半身几乎被绳索绑满,只露出一双手在挣扎着,而腹部位置上的绳索,透出了血迹。 他额上有鲜血流下,衬得他眼中的凶光和那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骇人。 而诸伏景光漫不经心地与他对视着,嘴角甚至带着点笑意,一旁的伊森本堂依旧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 听到脚步声走来,诸伏景光和矮壮男人终于移开视线看了过来。 “原来是你们啊。”在看清来人的第一眼,那个男人便笑出了声,“怎么,挂不住面子出动了这么多人?” 四人都没有理他。 男人面露好奇:“你们是怎么找到这里的?难道是那两个人身上还有我们没找到的定位器?” “真是可怜,为你们干活还要受到这样的监视。”他啧了几声,“也真是佩服,他们大概是真的怕死了你们——” 他脸上笑容骤然放大,眼睛也狠狠瞪着东云:“所以坚持了十来个小时才终于松口了哈哈哈哈哈……” 安静的房内充斥着男人猖狂的笑声。 水无怜奈松口了?东云微微蹙眉。 “你们绑了我也没用,杀了我也没用,情报我早就已经告诉草川老大了,他明天就会发现这里出事了。”男人笑着嘲讽道,“你们组织再有势力,在东京也动不了松叶会。” “那你们就永远在东京里面待着吧。”一道低沉男声传来。 四人齐齐转头看去。 只见银发男人从从另一侧的入口慢慢踱步走来,伏特加跟在后面,手上拖着的是一个男人。 中北司。安室透一眼认出。 伏特加走近后将人一甩,甩到中间。 那人口中被塞着布团,“唔唔唔”地叫个不停。 琴酒扫视一周:“所以……水无怜奈呢?” 东云微微垂眸,面前的系统光幕上,显示出了所有人的位置。 都在这个房间,包括水无怜奈。东云没有去看光点所指的方向。 “我这边没找到。”安室透回道。 “我也没看到”诸伏景光也一脸无辜。 琴酒对这个答案却不太满意,他看着安室透:“这就是惊喜?” “没找到之前都不好说。”安室透心中丝毫不虚,“说不定出去了。” “说不定是怕死。”琴酒冷哼了一声,他阴鸷的视线落于中间的中北司身上,“她最好没有跟这个叛徒一样。” 第113章 东云看着一旁的伏特加一步步走向地上的男人。 不安的预感逐渐放大,最终,他看到伏特加从身上掏出了枪。 “波本、苏格兰,看好了。”琴酒目光扫过两边的男人,最后落到中北司的身上,“对待叛徒的方式。” 就在琴酒话音刚落时,伏特加便开了枪。 “砰!”血花四溅。 枪声过后,房间内静悄悄的,所有人都安静地看着地上已无了声息的男人。 “水无怜奈是你的人。”琴酒慢慢抬眼看向安室透,“不要手软了,波本。” “这一点倒不用担心。”安室透眉眼微弯,脸上笑意盈盈眼底却满是冰寒,“对待叛徒……我一定毫不留情。” 最后几个字音被安室透重读出声。 两个男人隔着几米远相对而立,仿佛在两人之间形成一股气旋,卷动着房内的空气,让温度一点点下降。 就在这时,房间中传出一阵细微的响动。 “什么人!”几乎所有人都动了,齐刷刷地举枪对准了声音的来源。 “是我。”像是怕他们直接开枪,一道女声从中立即响起,一个披头散发满身伤口的女人举着双手、赤着脚从那一处小隔间慢慢走出。 身上的衣物被划破、血色浸染后隐约能看出是一身衬衫,水无怜奈缓缓抬头,露出了她的面庞。 “我还以为你早跑出去了。”此时躺在地上的男人忽然出声道,“用情报换来的一线生机最后怎么还是被堵在这里了?” 琴酒虽然不信,眼中危险的光却更盛:“解释。” 水无怜奈摇晃着向前走了两步,所有人都看到了她腿上的伤。 她没有去看琴酒,而是直接看向了安室透,她身体颤抖着,却仍然没有倒下。 “我什么都没有说、我不是叛徒、我没有背叛组织。”她眼神锐利直直地注视着安室透。 “至少,请给我一次证明的机会。” 女人坚定的声音响彻房内,慢慢地房间内的氛围起了变化。 “你这幅表情跟我们谈条件的时候一模一样。”忽然,地上的男人又出声了,话音未落,一人已经蹲在他的身前。 他抬头上看,只见诸伏景光微笑着,拉下手枪保险,然后将枪口塞进了男人的嘴中。 “拜托了,请闭嘴。”诸伏景光柔声道,然后才起身。 水无怜奈也才从对方身上移回视线,她在一起提起精神面向安室透。 而东云此时也默默走到了安室透的身边,他看着水无怜奈,像是猜到了什么。 伊森本堂看向安室透,他的心不受控地慢慢提起。 诸伏景光却像是一个观众般,平淡地看着。 “哦?”安室透歪了歪头,他上下打量着对方,终于开口道,“即使你被拷问了整整一天?” “是。”水无怜奈应下。 “即使你被打了吐真剂?”安室透继续道。 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水无怜奈,被挽起的衣袖露出的半截小臂上赫然有一个针孔。 “即使我被打了吐真剂。”她的声音中没有半点气虚。 安室透唇边笑容加深,他等了一会,才徐徐摸着下巴说道:“即使……我们可以查到24h内的监控。” “是。”她没有片刻停留直接应下,“即使有24h监控。” “岩上。”安室透回头看向伊森本堂,“去监控室把监控拷出来。” “好的。” 伊森本堂离开了。 而认真听清了全程的东云此时却怔怔地看着对面伤痕累累的女人。 几乎是和原著一模一样获得代号前的条件。 被拷问、受伤、吐真剂、证明清白的监控或者说录音。 但没有伊森本堂的死亡、时间也变了,琴酒和组织BOSS还会像原著那样继续相信吗? ?[154]无法逃离:耳边耳鸣声忽然尖锐起来,身后乌黑的潮水滚滚涌来,瞬间没过了东云的半 水无怜奈在赌。 作为一个才加入组织不到半年的新人,并没有明显突出表现的她,对于组织而言没有任何价值。 此时她站出来无疑是将自己的生命置于这场赌局,没有任何退路。 她的目光慢慢从周围的人身上扫过,借由此机会看了一眼父亲离开时的身影。 就算赌局失败,损失的也只有她一人。 想到这,她的身体忽然放松了下来:“抱歉,能让我坐下么?” 没有人回应,但她仍自顾自地席地而坐,一天一夜没有进食、饮水的身体上还带着伤口,在坐下时,只觉浑身酸软,想直接躺倒下去。 吐真剂的效用还没有完全过去,脑中的血管仿佛有一台巨鼓在不断敲击着,她能感到那一下紧接着一下的跳动。 万幸CIA的培训让她现在还能保持清醒与理智。 水无怜奈垂着头,此时的她适当地露出了虚弱的气喘和呻吟。 周围落在她身上的目光带着审视和猜疑,房间中一时间只剩下她虚弱的喘息。 “这还真是让人惊喜。”琴酒举着枪慢慢下移,于此同时正好对方仰头看来,他的枪口再一次对准了地上女人的眉心。 头上的黑色礼帽在他脸上投下阴影,凌厉的视线自额前碎发中直勾勾地看着地上的女人,强烈的压迫感自他身上散出。 “但是,你又该如何保证那个监控没有问题呢?” “还是说,你不会以为只要监控没有问题,你就安全了吧?”他面上露出一丝轻蔑。 琴酒。东云望着他,眼底颜色加深:果然对方不会那么容易相信。 但显然水无怜奈已经取得了他的一部分信任,否则琴酒早就像杀刚才那个男人一样开枪了。 琴酒对于听话的组织成员容忍度很高。 但是如果对方选择开枪的话……东云握紧了手中的枪,他的食指一直放在扳机上。 那就自己先动手。 避开要害……再想办法治疗。 东云看着水无怜奈,心中暗下决心。 而就在此时,一旁安室透也再次开口道:“那就再来一遍吧。” 东云转眸看去,金发男人掀起眼皮懒懒地看着水无怜奈,“如果她连24小时都撑不过去,又怎么可能挺过组织的审问?” 沉默。 琴酒定定地看着安室透,终于轻哼一声收起了枪,却又在众人以为他已经放弃时,忽然开口。 “倒是没想到波本你这么看好她?” 怀疑的天平再次建起,这次立在了琴酒和安室透之间。 安室透头也没抬,直接回道:“我只是很期待——是不是真的有人能抵抗住吐真剂的效果。” 他的语气带着好奇,却有着一股天真的残忍。 “威士忌,把枪放下。”安室透话锋忽然一转,对东云说道。 东云听话地将一直对准水无怜奈的手枪放入裤腿中,接着看向安室透的侧脸。 安室透这才转回头,他伸手揉了揉东云的头发:“好孩子。” 东云也顺势微微低头。 “想要试这个还不容易?波本你自己试一下不就行了?”一道声音突然从安室透和东云的身后响起。 充满恶意和调侃的语气让在场所有人看了过去。 走在前面的是伊森本堂,他正被一把霰弹枪指着头顶,被慢慢推入房间内。 而举着霰弹枪的男人身后还背了一把,腰上更是明晃晃地挂着两把手枪。 他一步一步慢慢踏入房内,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安室透,嘴边的笑容恶劣而愉悦,他的另一只手上,拿着一个硬盘。 “卡尔瓦多斯。”安室透警告地叫出对方的代号。 “我听说你们要入侵松叶会的地盘,担心火力不够特地前来支援。”卡尔瓦多斯像是没听到一般,一边抛着硬盘一边说道,“没想到来得有点晚,你们都解决了。” “不过过来路上看到了几个还活着的,我就帮了你一把。”卡尔瓦多斯笑着看向安室透,“不用谢,波本。” 随后才像是想起了什么:“啊,这个是波本你的人吗?”他用枪管推了推伊森本堂的脑袋,男人眉头微微皱起。 “身手不错。就是他假如再多反抗一下,我就要开枪了。” 明目张胆的挑衅。东云面上表情逐渐绷紧,他缓缓直起身,朝向卡尔瓦多斯。 杀机慢慢浮现眼底。 “别生气。”卡尔瓦多斯漫不经心道,然后才慢慢将枪从伊森本堂头上移开,他将手上霰弹枪随意靠在墙边。 然后一把抽出腰侧手枪,一瞬间上膛举枪。 “啪!”一只手忽然握住了他的枪管,直接卡死了子弹的转轮,杜绝了卡尔瓦多斯开枪射击的可能。 棕发男人动作一顿,脸上笑意尽失:“你做什么威士忌。” “这是我们该问你的,卡尔瓦多斯。”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出声的诸伏景光忽然开口道,“你在做什么?” 湖蓝色的凤眸中一片冰寒,诸伏景光面色不善地盯着来人。 卡尔瓦多斯瞥了一眼诸伏景光,又看了眼面前的东云,最后才慢慢转向他持枪对准的人——水无怜奈。 “从她被松叶会劫持的那一刻起,她就没必要活着了。” “什么审讯?嗤——”他冷笑一声,“真有这样的觉悟,那你应该自杀。” 他的目光扫过水无怜奈的伤口:“不如直接死了,还遭受这样的侮辱。” 卡尔瓦多斯的出现如一片沉寂的室内忽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摩擦音,打破了原有的所有氛围和节奏。 谁告诉他我们在这里?安室透紫灰的眼中泛着无机质的光,冷冰冰地看着棕发男人。 贝尔摩德?他第一想到的是在他们来之前金发女郎给他打的那个电话,却又立即否定:贝尔摩德不是掺和这种事的人。 这时水无怜奈才终于慢慢抬头,她的眼中没有一丝畏惧,看向卡尔瓦多斯:“那是你的选择。” 卡尔瓦多斯面上瞬间沉下:“从你被抓走的那一刻,你已经是叛徒了,女人。” “波本你也是。”卡尔瓦多斯转头看向安室透,“这么想保下一个叛徒的你,不会也是叛徒吧?” 无端的恶意总是最可怕的。诸伏景光想道。 卡尔瓦多斯没有任何理由,仅凭他的不喜,就直接将Zero定为卧底,虽然毫无理由,但一句话被人说出口后,就会引来猜忌。 再纵容卡尔瓦多斯这样肆无忌惮地朝Zero使绊子之后就更麻烦了。 诸伏景光脑中快速思考着:怎么办? 这种恶意会像是一双双从地底伸出的手,不断扯着安室透试图将他拉下。 房间内的灯光明亮,但从安室透头顶直直照下时,将他面上表情浸入黑暗中。 “咔”一道脆裂的声响打破宁静。 众人看过去,是卡尔瓦多斯的手枪上的一角被东云硬生生掰断。 卡尔瓦多斯的表情忽然难看了起来,他手臂颤抖着,却仍抵不过东云的力气。 东云握着卡尔瓦多斯的手,将他的手掰回,直至枪口对准他自己的下颌。 “这不是理由。” 威士忌的声音总是淡淡的,听不出情绪,就像是山涧中的溪水清澈却带着刺骨的凉,但在此刻,所有人都感受到了黑发青年身上那股浓郁的、翻涌的杀意。 “波本是卧底,他死。”东云看着卡尔瓦多斯。 “你说不出证据——” 卡尔瓦多斯看着面前那双幽深近乎如墨般的眼眸,不自觉止住了呼吸。 “你死。”东云的手指覆在了卡尔瓦多斯扣在扳机的手指上。 与卡尔瓦多斯相反的,是威士忌面对安室透无条件的偏向。 卡尔瓦多斯沉默了,他本就是毫无理由的揣测,却没想到遭到威士忌这么大的反应。 威士忌是真的想杀了卡尔瓦多斯。 这也是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伊森本堂看了眼另一边的金发男人,对方双手插兜,只是看着这边两人争锋相对。 许久后,安室透才叫了一声:“威士忌。” 这一声后,伊森本堂看到对准卡尔瓦多斯的枪动了,像是卡尔瓦多斯终于掰过了威士忌,枪口一点点向外倾斜。 而就在枪口即将移开卡尔瓦多斯的下颌时—— “砰!” 枪声响了。 这一下连安室透都没有想到,他脸上透出一丝惊讶。 东云顺势推开卡尔瓦多斯。 转轮手枪落至地面,棕发男人捂着下巴连连后退,鲜血从他的指间慢慢流出、滴落。 他颤抖着手移开时,所有人看到了他下巴上的伤口。 子弹只是略微擦过下巴处,更严重的是枪口开枪时的那一瞬的烧伤,几乎是一只婴儿手掌大小的伤口出现在了卡尔瓦多斯的脸上。 “威士忌!”他咬牙切齿地叫着黑发青年的代号。 东云站在那,任由卡尔瓦多斯瞪着,不为所动。 枪响后的硝烟四处漫开,为这两人之间的氛围加重了一丝火药味。 “够了,卡尔瓦多斯。”琴酒在一旁终于动了,“你们的私人恩怨不要影响任务。” 他直起身,走向一旁被诸伏景光塞着手枪的矮壮男人:“这两个人直接带走,都送去审讯室。” “是。”伏特加应下。 此时,一串铃声忽然响了,琴酒脚步微顿,然后回头看向音乐来源,他的表情忽然严肃起来。 众人也回头看去,发现源头居然是站在安室透身旁的东云。 什么人在这个时候打东云的电话?安室透皱起眉。 这个音乐旋律缓慢而沉重,像是放慢了数倍的钢琴曲,而显得怪异起来。 记忆中从未听过的音乐,却又无比的熟悉,在音乐响起的那一刻,东云便呆愣在了原地,一动不动。 “威士忌?”安室透看着如此反常的东云,终于忍不住出声唤道。 但此时东云的耳中却听不到另外的任何声音,他眼睛发直,慢慢低头。 从口袋中掏出的手机锲而不舍地震动着,东云摁下接通,然后放至耳边:“BOSS。” 第114章 这一句话让所有人的目光顿时凝于东云耳边的手机上,所有声音和动作瞬间停滞。 “威士忌。”浑浊的电子音从手机话筒传出,他的背景中仿佛还夹杂着其他的什么东西。 这一道仿若刻在灵魂中的声音,东云如遭雷击停在原地,但身体本能却答道:“是。” 东云不对劲。离得最近的安室透发现了这一情况,他看着像是灵魂出窍般的人呆滞地站在原地,心中不祥预感涌上心头。 “松叶会的那个人……”电子音停顿了一下,像是叹了口气,“杀了吧。” 耳边耳鸣声忽然尖锐起来,身后乌黑的潮水滚滚涌来,瞬间没过了东云的半身。 动不了。这一刻世界的画面和声音在此刻全然消失,东云举着手机,眼中唯有被捆着躺倒在地上的那个男人。 “伏特加。”琴酒喊了一声,“离那个人远点。” 伏特加不明所以,但还是退开。 “威士忌?”安室透试图伸手抓住东云的手,但黑发青年置若罔闻,他目光涣散,然后裤腿中重新掏出了手枪。 “咔哒”子弹上膛。 枪口缓缓对准了地上的男人。 安室透像是明白了什么,眼睛睁大了些。 “砰!” 冷白的手指扣下扳机,子弹飞跃穿过男人的心脏。 鲜红的血色喷洒了后面的墙壁和身前的地面,男人顿时没了声息。 “嘟——”电话挂断了。 所有人安静地看着持枪的人,久久没有动作。 只有东云缓缓低头,他看到了那血液流到了自己的脚下,与将他淹没了一半的乌黑的水相互交融。 任务达成后,他的思绪慢慢回笼,然后才慢慢听到了脑海中的声音。 【宿主!宿主!能听到吗?】 手臂被人紧紧握住,东云一点点转过头,看到了那一双紫灰色的眼睛。 ?[155]眼泪:他尝到了东云泪水的味道 降谷零。 东云愣愣地看着那双眼睛,他的嘴唇动了一下。 【警告:当前宿主并不知晓降谷零真实姓名,已限制。】 他合上了嘴唇。 轻飘飘的身体在任务完成后不久重新落回地面,在落地的那一刻,东云只觉一瞬间头重脚轻视觉颠倒,而后又立即恢复。 安室透看着那双眼睛缓缓地眨了一下,失去了焦距的眼神终于又落到了他的身上,眸光破碎。 本就白的皮肤此时更是又褪去了一层血色,像失了生气般,与身后秀发形成鲜明对比,他的睫羽轻轻颤动着,连呼吸都变得微弱起来。 周身像是被一片阴霾一点点笼罩,连东云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起来。 就像是……在意大利时的东云。安室透心中一沉,他的余光看到东云手指已在无声中握紧成全,掌骨在手背上凸起,像是在克制什么。 必须马上要将东云带离这里。安室透心道,他看出了东云此时正在强撑着,却又在脑中不住思考。 为什么boss会打电话给东云?又为什么忽然下命令? 虽然早就知道boss和朗姆都能控制东云,但令安室透没想到的是在没有那个声音的情况下,boss能够直接命令东云。 并且东云的反应要比之前的每一次都要强烈得多。 而东云此时从余光中瞥到了其他的人,他终于想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不能叫降谷零。但还没有恢复的思维此时只想叫出面前人的名字。 这个时候也不能叫安室透。东云低下头。 “波本。”他说。 说出口的片刻,灵魂与身躯之间的隔阂尽数褪去,像是重新掌控了身体一般,东云这才感受到了手上开枪后的后坐力带来的震麻感。 同时出现的还有突然从胸口冒出的憋闷,如一团浊气憋在喉间,不上不下。 一种难以言喻的恶心感涌上心头,东云立即抿住了嘴唇。 【当前精神值受到影响将在未来4小时内短暂跌至40,在此期间可能会导致宿主情绪异常,请注意。】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了。东云想。在他消失的记忆中,好像经历过不少这样的时刻。 无论怎么抵抗,都无法夺回身体控制权。 最终换来的是脑中的剧痛。 刚才一瞬间的清明转瞬即逝,东云脑后忽然像是被人猛拽住了一条神经,用力撕扯着,如电钻钻入脑中的痛意自脑后一点席卷全身。 “嗡——”安室透只见东云在叫出他的代号后突然面露痛苦,抱住了头,随之而来的是身上手机传来的持续震鸣。 东云的情绪值再一次超出了常规,安室透连忙上前。 “不用管他。”另一边琴酒出声道,“过几个小时就好了。” 琴酒看上去已经见怪不怪了。 安室透转头看着琴酒,听到这句话的他差点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表情,忽然有一只手抓住了他。 “啪”东云将手上的枪扔在了地上。 安室透转回头,只见黑发青年一手捂着头、蜷缩着身体向他靠近。 好痛。东云将身体靠入安室透的怀中,在被熟悉的体温包裹的那一刻,他克制不住用鼻尖努力地嗅着对方的味道,以舒缓脑中的痛楚。 还不够——脑中有一瞬间的失控,又立刻被东云压下:不行,还有组织的人在这里。 正当他这样想着时,安室透忽然回手搂住了他,手指抵开了东云捂着头的手,温暖的掌心轻轻揉着,像是将那团拧成结的神经轻轻揉开,得到了一丝舒缓。 手机的震动声慢慢停歇。 安室透垂眸安抚着将脑袋顶到自己肩上的人,而后道:“既然boss都直接解决了,那我们就只把水无怜奈带回去吧。” 只是在其他人看来,安室透的动作虽然十分温柔,但眼底和语气中的情绪却格外淡漠,像是对面前的人并未付出多少真心。 只有知道内情的诸伏景光看出了安室透隐藏在平静表面下的怒意,他微微侧眸看向安室透怀中的黑发青年。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东云被控制后的模样。 几乎没有任何预兆,东云甚至一点抵抗都没来得及,就直接掏出手枪毫不犹豫地开枪了。 他退了一步,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将房间内所有人的表情。 大多数人都是震惊的,或是看着东云,或是看着地上的男人。 诸伏景光特意多观察了一会卡尔瓦多斯,这个男人的脸上还残留着刚才的一点怒色,覆上了对现在情况的错愕与茫然。 他像是并不知道会出现这个情况。 诸伏景光心中浮现出几分不解。 而就在此时,又有两道短信铃声响起——是琴酒和安室透的手机。 才在东云身上发生了这种事情,安室透不禁心生警惕,但仍然拿出了手机,在看清邮件地址时他呼吸一滞。 boss…… 指尖有了一丝颤抖,但安室透还是点开了短信。 “那个被注射了吐真剂还能保持清醒没有背叛组织的成员,让我看看吧。” 。 昏暗房间内,只有两处光源,一个是男人面前的电脑屏幕,从一旁的音响之中,传出一群人对话的声音。 “那也不用带她去审讯室了,直接送去boss那里吧。” “希望你不要让boss失望,水无怜奈。” 一群人离开的脚步声。 最终定于:“你还站在那里做什么?卡尔瓦多斯,还留在这里等松叶会的人来吗?” “咔”男人伸手退出了电脑上的程序,然后慢慢低头,他的手上握着一台手机,界面上的是一条短信—— “你这次的任务只有一个,把松叶会解决掉,Rum。” 。 水无怜奈被琴酒带走了,而安室透一刻都未停,在和其他人分开后,回家时几乎将油门踩到底。 才到两人的安全屋中,东云再也忍不住了,他推开关上门后想要关心自己的安室透,直接跑到了卫生间。 “呕——”胃中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吐出,只有一滩苦水。 东云双眼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地从眼中滑落,胸膛不断地起伏着,被强制压下的恶心感在此刻回到安全环境时,再也克制不住。 胃中翻涌,东云再次撑住马桶边缘,嘴唇颤抖着,眼前画面天旋地转,后脑一突一突的传来的痛苦让他近乎稳不住身体。 这是内心在对身体被强制控制后作出的强烈反抗。 是对控制的排斥与恶心。 也是对他刚才强行忍耐这么久的抗议。 “东云。”安室透在听到厕所传来的呕吐声时,便立即去接了一杯水,他一手揽住即将站不稳的黑发青年,心中焦急,将杯中水喂到东云唇边。 温凉的水浸润了口腔和喉咙,也将反应强烈的身体安抚下来。 但只喝了半杯,东云便喝不下了。 泪珠沾湿了他的眼睫,在毫无血色的脸上落下水痕,灰眸中一团雾气,看不清眼底的神情。 “Amuro。”沉默了许久的人终于说出了他的第一句话,却还是在喊着面前人的名字。 看着我。东云看着那一抹灰紫色和明亮的浅金,克制不住地靠近。 “我在。” 身份颠倒,安室透温声回答着,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体的冰凉,于是将外套脱下重新披回东云的身上。 已经来回沾染上自己和安室透味道、温度的外套包裹着身体,又驱散了一丝不安。 还不够。伸出手,东云抓住了安室透的脖子。 掌心下随着吞咽口水而滑动的喉结,手指触碰到颈侧感受到那一下下脉搏的跳动。东云紧紧拥住安室透,手臂的力道箍得安室透有些发疼。 混沌的脑中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但得到一丝甜头的心中愈发无法满足。 还不够。脑海中只剩下了这一句话。 身体已然全部靠在了安室透的身上,却仍然想要靠近。 东云抬眼注视着安室透,一眨不眨的眼神让安室透在东云面前第一次升起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嘭!”“啪!”一道撞击声紧接着玻璃杯落地碎裂的声音。 仅披在身上的外套轻飘飘地落在地上,东云的手指触碰到了安室透衣服背后裸露而出的肌肤上。 仅有两层薄薄布料相隔的肌肤,感受到了对方的温度。 东云低于寻常时的体温像冰块一般融进安室透的怀中,渐渐化为清水贴在他的身上、和唇间。 握在安室透脖颈上的手掌并未松开,在东云将安室透抵于门上后,他继续维持着这个姿势,然后吻上了面前的人。 却还是舍不得闭上眼。 像是想要夺取走安室透口中所有的空气一般,东云不断汲取着,手上的力道不自觉地加重了些,让安室透感到一丝窒息。 他伸出手回抱住了面前的人。 温和的动作和回应慢慢地抚平了东云的情绪。 安室透听到被自己扔在了茶几上的手机的震动停下了,却感受到了脸上的濡湿,他慢慢地睁开眼。 那双一直注视着他的灰眸终是合上了。 沾湿他脸颊的是东云的泪。 长长的上下眼睫在泪水的作用下贴在了一起,却又在不断不安地轻颤。 一串又一串的泪水在轻颤中自眼角滑落,滚落到两人相触的嘴唇。 咸湿的味道自舌尖传来。 他尝到了东云泪水的味道。 ?[156]是声音:那个……不是boss 一滴滴滚烫的泪滑入口中,安室透伸手捧住东云的脸,慢慢将他脸上的眼泪擦去。 东云的手还放在他的喉结,轻微的压感让安室透连吞咽口水和呼吸都变得有些困难,但他却进一步向东云再次靠近。 窒息感自喉间发出,但他没有后退,唇齿间的动作温柔却不容抵抗,终于,东云像是注意到了这个问题,他松开了手。 吻也没了一开始的急促,东云稍微退开了些,他睁开眼睛,看着安室透,牙尖在轻轻咬着对面人的嘴唇,然后又伸出舌尖一下下地舔舐着。 微喘的气息喷撒在安室透的脸上,还未完全抽离的情绪让东云的呼吸带上颤抖。 像是愧疚。 芯片、洗脑……想到这些与东云刚才的反应,心底便如有一股风暴慢慢汇聚,安室透睁开眼,看着东云,眼神幽暗。 “先别动。”安室透止住东云要退后的动作,他强忍下怒意,微微俯身将他抱起,转移到浴室外。 东云微微低头看向地面,他刚才进门时刚脱了鞋就忍不住跑向了浴室,现在脚上只剩下一双白袜,脚底被他刚才打翻的半杯水沾湿,碎片散了遍地。 外套也落在地上。 他垂着头,看着那件外套一时失神。 是精神值跌至40带来的影响。东云清楚地知道这件事,他拼命地试图去呼吸着,实际上身体反馈出的结果也微乎其微。 仿佛深陷泥沼,拼命挣扎换来的只有身体不断的下落,还有情绪。 刚才好像失控了,而这种最容易对亲近的人爆发。他闭上眼,再一次忍耐着后脑传来的阵痛。 好想敲脑袋……东云硬生生地忍下了,然后在心中问道:0544,这样的状态我还要保持多久? 【还有最后8分钟。】 还有八分钟。 在失去安室透后周身温度倏地降落,与寒意一同席卷而来的是如黑泥一般的负面情绪。 冷。湿透的脚底站在地面换来的是刺入骨髓的冰凉,东云慢慢地眨了下眼睛,好想找个地方裹住…… 视线忽然被抬高,东云被人捧起脸,有一人占据了他的视野。 与东云对视时,安室透已经将心底情绪全部压下,所有对组织的愤怒全部化为对东云的温柔与心疼。 对待东云,比语言更有力的是行动。安室透抓住了东云的手腕,他一手让东云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身上,一手又牵起对方的手直至将它放在自己的胸口上。 有力的心跳自掌心中传来。东云未干透的眼睫又颤抖了一下。 刚退开的身体重新贴在了一块,将东云的手挤在中间。 鼓动的心跳敲打着手心,仅隔着一层皮肉,对方的心脏仿佛就被自己抓在手中。 安室透伸手将东云从地上抱起。 忽然的失重感却没有引起东云的反应,他就呆愣愣地看着安室透,金发男人抿着唇,眉头也紧紧皱着。 第115章 不要担心,过了这四个小时就好了。东云心中默默说着,然后伸出手碰到他的眉心, 没过多久视线之中再次变化,东云怔愣地看着眼前忽然变为一片空白的画面。 脚下湿袜被脱下,而后被飞快擦干,在东云还没反应过来时,他的身体被塞进一片柔软之中,视线之中也变黑了。 紧接着,安室透也进来了。 带着温暖的体温,缠绕住了他的身体,如冬日的暖阳,驱散开身上的寒意。 “还冷吗?”相抵的额头和鼻尖,安室透放轻到只剩气音偶有一点嗓音从喉中溢出。 他察觉到了东云刚才的颤抖,于是这样问道。 密闭的被窝下,只有头顶透出些光亮,依稀能看清面前人的模样。 东云没有回答却主动靠了过去,手脚缠绕住安室透的身体,然后将头再一次埋进去安室透的颈间,终于找到一个舒适位置后的东云发出轻声的喟叹。 被完全包裹后的安心感慢慢升起。 负面情绪的压制下,让思维都变得缓慢起来。 “Amuro。”他轻声唤道。 “嗯?”抵着头顶的声带震动着,仿佛就在耳边响起的声音带来酥麻感。 “等我一下。”东云闭上眼,用鼻尖轻轻蹭着安室透的颈侧,“一下就好。” “好。”安室透应下了。 他轻轻地按压着东云的后脑,知道现在不是一个提问的好时机,他想说些什么,最终也只是默默缩紧了手臂,将东云抱得更紧,然后一点点回忆着任务发生的全部过程。 相贴的心脏不断撞击着对方的胸膛,像是在倾诉着。 卧室的房门安室透没来得及关上,客厅的灯大亮着照进房间,洒在将两人盖得严严实实的被子上。 憋闷的被窝之中温度在逐渐上升,安室透也感受到了怀中人回暖的体温。 而东云在心中唤出了系统:0544,这个还会造成其他的影响吗? 【现在精神控制只有两层,只要度过这四个小时后就没有影响了。】 两层……后脑的痛意再次卷过,东云忍不住抓紧了安室透,刚有的思路忽然被痛意冲散。 再也忍不住了。东云松开安室透抬起手,却被安室透按下。 “不要敲脑袋。”安室透一边说着一边将手指按上东云的后脑,神奇一般的精准地落在了不断涌出疼痛的地方。 “这里吗?”他问,但手指已经慢慢按揉起来。 东云“嗯”了声,痛意得到抒解,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又拾起刚才的思绪。 每一层精神状态的持续状态是3个月,在自己第一次见到降谷零时还是10层剩余一个月的时间,正常情况下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在……不甚清晰的脑子甚至连简单的算术都有些迷糊,东云甚至是在安室透背后掰着手指数数。 【第七层。】最后是0544告诉了他答案。 那么在第七层会造成什么影响呢? 【副作用持续时间增长,并且在脱离负面状态后宿主您的精神值也会受到影响……】0544回答着,然后问道【我会在状态结束后同步开启数据模拟。】 嗯。东云应下,还有……0544,等这个状态结束后再叫醒我吧。 【好的,宿主。】 东云这才完全静下心。 而这边在安静之后,安室透便一点点回忆着任务发生的全部过程。 这次任务根本原因是源于松叶会的挑衅,才让组织boss直接下令,两个任务一是要夺回货物,第二个任务解决松叶会会长的另一层含义也就是解决松叶会。 但这都是表象,表面上看是组织boss被松叶会的挑衅激怒,但作为代号成员,安室透又如何没有发现组织一直在试图入侵东京的动作。 这次松叶会不过是正好撞上了枪口而已,真正的目的是为了将东京第二大暴力团伙拆散并侵吞,所以作为朗姆几乎在全程把控,且boss不放心还在任务成员里加上了贝尔摩德。 略过期间任务和东云告诉自己朗姆情报的事情,然后才是今天。 在从绑架走水无怜奈和中北司人的口中得知审讯的具体位置后,先是贝尔摩德打来一个电话,贝尔摩德的立场基本代表着boss的立场。 然后再是在解决完所有人后,卡尔瓦多斯的突然出现,他想要杀了水无怜奈,并且意图抹黑,然后被东云直接用武力逼退了。 最后再是组织boss,他直接打了东云的电话下达了命令杀了松叶会的那个小头目,并表示了对水无怜奈的兴趣,相当于直接保下了她,只要水无怜奈通过了他的试验,安室透想水无怜奈甚至可能会直接获得代号。 而作为从安室透手下出来的新人,水无怜奈又将是一个不受朗姆控制的代号成员…… 怀中的人突然动了,安室透的思绪在此刻停顿。 在状态完全消除的那一刻,东云终于重获了身体的百分百掌控权,与此同时,身体上的感观也变得灵敏起来。 所以东云做的第一件事,是从被窝中探出头。 “呼——”东云张着嘴唇大口地外面的新鲜空气,因为憋闷而涨红的脸也在探出头后慢慢恢复,一股重获新生的感觉自心底迸发,东云环顾四周,终于感到身体与现实之间那层模糊的隔阂彻底消失。 终于结束了。东云垂下头,看向自己身下的安室透,为了尽早呼吸到新鲜空气他直接按倒了安室透然后支起了上半身。 【已开启身体数值模拟,积分-70,倒计时:59分57秒,余额:4935】 【当前精神值已恢复60。】 东云身体顿时泄了力气,手臂一松,身体就直接趴在了安室透的身上。 一个成人直接倒下的力道可不小,安室透闷哼了一声,但还是搂住了东云的身体。 “热。”东云还未被禁锢的双腿将两人身上的被子踢了下去。 于是安室透干脆坐了起来。 “没事了吗?”安室透一边问道一边直接上手试探。 东云点了点头。 安室透先后试探了他身体、额上、手心的温度,东云便任由他动作着,直到看到安室透神色松缓。 自然而然地对视,两人只一眼便在顷刻间明白了对方心中的想法。 “是芯片?”安室透第一个提出的猜测是这个,他手指碰上东云脑后那块小小的凸起,问道。 【当时的芯片并未有异常。】 东云摇了摇头:“是声音。” 安室透不禁皱眉:“但是我没听错的话当时电话那头的声音是电子合成后的声音。” “嗯。”东云垂头回忆着当时身体的变化,安室透见他姿势别扭,便将他的腿横过来,让东云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东云没有反抗,只是沉思。 【控制的前提状态是在对方叫出宿主代号的那一秒,持续时间10秒,而真正的控制是在命令说完之后。】0544也记录了当时的状态。 “在说出’威士忌‘这个代号后,就无法控制身体了。”原理其实和那个音频一样,代号后加上命令就能让自己执行。 “但你还记得。” “嗯。”东云点头,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命令后自己的记忆,但正是能够清楚地感受到并记住了身体的失控,才觉得反胃。 “那不就意味着不是boss也能控制你?”安室透皱起眉,或许其中有什么玄机,但既然是合成音,那么背后的人换成谁都没有区别。 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我记得东云你说你见过组织boss。” 在见到东云的第二天,他主动向东云发起的聊天中,东云曾经提到在刚有记忆时,boss对他说了些什么,当时的安室透认为这代表着东云见过组织boss。 会是在那个时候开始的吗?安室透不禁想道,却发现东云忽然抬头看着他。 “那个……不是boss。”东云说。 模糊的记忆中还有着当时的一点画面,到处都是苍白的房间内只有自己和对面坐在轮椅上的老人两人,已经满足了两人见面的条件,却没有触发系统的解锁。 系统的人物列表中并没有乌丸莲耶的名字,开通定位功能后也没有出现乌丸莲耶的定位。 这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从一开始自己见到的就不是组织boss。 ?[157]断刀:《如何拥有阴间滤镜》琴酒著 null ?[158]阴谋:  易容成与松叶会交易的贝尔摩德在谈判过程中将发讯器放在了草川大和…… null ?[159]提前:  一间和式榻榻米房间内,一老人和一男子相对跪坐在地,男人身着西装…… null ?[160]是警察:  “三天后,公安打算借宴会对松叶会会长实施抓捕,但还缺少实质性证…… null ?[161]发生了什么?:我们做的只有这些,威士忌 null ?[162]暗潮涌动:“hiro,申请把你的档案保密等级再往上提一些吧。” null ?[163]起始:  基尔,一种传统的法国鸡尾酒,度数偏低,口感轻柔。 有…… null ?[164]机会: 从草川大和的尸体上移开视线,东云看向安室透。 …… null ?[165]抢救:  【已兑换[治疗药剂](四层),积分-450,余额:4485】…… null ?[166]怒意:“朗姆,你又在做什么?” null ?[167]对峙:  被血腥味道充斥着的手术室,弥漫着的是恐惧以及朗姆和波本之间那无 null ?[168]雪莉(营养液加更):xql在外人眼中的黏糊日常 null ?[169]道歉:“低一下头吧,透哥。” null ?[170]卧底:“你被发现了,蠢货。” null ?[171]卧底(2):卧底给我死! null ?[172]景光(1)(二合一):“欢迎——”boss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家在任务过程中发现这只倒霉的老鼠。” null ?[173]景光(2):  “欢迎——大家在任务过程中发现这只倒霉的老鼠。”  “ null ?[174]景光(3):在那个公安终于说出库拉索的位置时,东云心中甚至松了一口气。…… null ?[175]景光(4):“卡尔瓦多斯,他是卧底的可能性有多少?” null ?[176]逃(1):  装潢精致的大厅中,只有东云和安室透两人并排坐在一起。 …… null ?[177]逃(2):无耻的公安,想栽赃他成为卧底。 null ?[178]逃(3)(二合一):“威士忌,杀了苏格兰。” “卡尔瓦多斯,那个公安呢?” 卡尔瓦多斯捂着肩上的枪伤,看到一个颀长的黑色身影一步一步向他靠近,仿若沁入冰水般的嗓音穿过烟雾传了过来。 细微的光亮从那人手中握着的长刀中发出。 刀光切开烟雾,逆光而立的威士忌的眼神阴沉,眼中颜色凝成浓墨一般,他的身后,波本和玛尔戈都举着枪对准了自己。 头顶圆月前的几朵云片在此时散开,皎洁的月光洒下,徐徐晚风吹过,格外冰凉。 枪伤让卡尔瓦多斯的呼吸中带上了痛苦,他心中那股自傲让他虽然发现了公安的意图但没有逃走。 “那个公安还有行动能力,他趁乱扔了我的耳麦阻止我向你们呼救,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从我身上抢了一把枪。”卡尔瓦多斯在尽可能快的时间内一口气说完。 东云静静听着,然后歪了歪头:“这就是你这次要带这么多枪的原因吗?” 方便那个公安抢你的枪。卡尔瓦多斯听出了威士忌这句话的言下之意。 他身体前倾,强压怒火:“梅克多骗过了我们,他留了一手,所以那个公安才有余力。”思来想去卡尔瓦多斯只想到这一种可能性。 “公安他们是故意的,他抢过我的枪没有杀我就是为了诬陷我,为那个真正的卧底挡刀!” 他语速越来越快,他瞪大眼看着面前几人,试图说服、试图从几人眼中看到恍然大悟。 但没有。 话音落下,无人动弹。 一声极细微的轻笑,卡尔瓦多斯转头看去,波本正含笑看着他:“我们正是因为这个才没有直接杀了你,但是你是不是老鼠,那就不是你说了算的。” 卡尔瓦多斯呼吸一滞:他又怎会不明白波本的意思? 但被诬陷的卡尔瓦多斯又怎么会甘心退出,他咬着牙:“我要跟琴酒说!” “不用了。” 他的话再一次被反驳,这一次的是基尔。 她放下一直捂着额头的手,撑起身体,额上伤口的血液顺着脸颊流下。 她在众人的视线下一步步走向卡在护栏上的车辆。 好似感应到了什么,卡尔瓦多斯在她一步步走来时,眼睛不禁微微放大。 这是……之前送自己过来的车。一股恶寒席卷全身,卡尔瓦多斯下意识咽了下口水,危机感让他的手指缓缓向腰间的手枪移去。 心跳不知为何加快了跳跃的频次,一下紧接一下撞击着自己的胸口,仿佛立刻就要跃出般。 逃。 这是卡尔瓦多斯此刻心中唯一的念头,不论基尔从自己的车上发现了什么,他都没办法再解释了! 会死。 琴酒和莱伊都不在。 波本和威士忌在这里,他们不会听自己的解释。 第116章 除非找到那个卧底,自己的卧底身份已经被坐定。 卡尔瓦多斯的心冷了下来,脸上表情尽数褪去,只余坚定的肃杀。 他的目光落在了离他最近的威士忌的左手上。 威士忌的状态有些不好,他刚从医院出来、他的左手还没恢复、他刚刚还和公安打了一场…… 脑中念头在这一瞬闪过无数,最终看向了威士忌还有些虚弱的脸色。 逃出去! 这边基尔的身体钻进了车后座,片刻后,她从后座的脚垫下找到了一枚贴在其背后的定位器。 “找到了,Gin,在后座下面。” 这一句话的声音不算太大,却清楚地传到了每个人的耳中。 卡尔瓦多斯刚才没跑是因为还有转机,但是此时此刻找到的芯片直接将他定死在了卧底的名头下。 就在这一瞬,卡尔瓦多斯猛然暴起,直接冲向了东云。 时间在此时变得缓慢起来。 卡尔瓦多斯看到威士忌慢慢转过了头,却没有立即举刀。 一件又一件奇怪的事几乎要将卡尔瓦多斯掩埋,心中莫名的怪异感愈发强烈。 自己好像每一步都踩在了对方预料的轨道上。 这个念头只此一下,如流星自脑中划过转瞬即逝,卡尔瓦多斯瞅准了威士忌的左手。 得让卡尔瓦多斯走。身体的本能让东云几乎要反射性地反抗却被强压下来。 东云脚步稍退,但下一秒身体撞进熟悉的体温之中,他抱住了自己,向一旁滚去。 “砰!” 安室透一把抱住东云并在倒地的最后以自己为垫护住了东云。 卡尔瓦多斯一枪不中,一转眼直接对上了玛尔戈。 他毫不犹豫地再一次扣下扳机。 死亡的威胁下让卡尔瓦多斯忘记了左肩上的伤口,将他的身体潜能发挥到了最大。 玛尔戈被一枪直接击中心脏。 红到发黑的血液在冰冷的月色下溅射而出,同时卡尔瓦多斯的左肩侧又中了一枪。 但他没有停留,脚步一转冲向了来时波本开的车。 引擎声再一次响起,极速旋转的轮胎摩擦着地面冒出一阵烟雾,卡尔瓦多斯开着车如离弦之箭般飞速冲出,徒留这边几人。 东云从地上撑起身体,他抬头望向卡尔瓦多斯逃离的方向。 跑吧……东云心想,跑得越快越远越好。 为诸伏景光的离开争取更多的时间。 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卡尔瓦多斯身上的时候,就是诸伏景光逃离的最佳时机。 他摁住了耳边的耳机:“卡尔瓦多斯,叛逃。” 事件在一步步向他预想中的进行着,但是组织boss还没有出现。 除了今晚一开始时远程出现外,之后再也没有了动静。 他对自己的命令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直在倒计时,却不知道最终的时间在什么时候。 或许是觉得还没到那种地步……又或是他在怀疑。 东云的目光扫向一旁倒地的玛尔戈,补充道:“玛尔戈被杀了。” 无人回应,连琴酒的声音都消失了。 垂在身侧的手被安室透紧紧握住,片刻后,身侧口袋中的手机响了起来,明明是悠扬的钢琴音,对东云来说却代表着无尽的深渊。 他拿出手机,看着上方“BOSS”这一串字母。 果然,组织boss一直在观察着他们。东云转头看向了安室透。 【精神控制(2层)5天10小时】 没有这个精神控制,自己就能自由。 但是,现在的自己做不到。 月色下,他坐在地上,黑发垂地沾染上了些许灰尘。 视线交汇,东云双眼中眸光明亮,仿佛氤氲上了一层水光。 阻止我。 安室透看懂了东云的嘴型,他的心脏被一下下揪紧。 不要让我杀了不该杀的人。 电话接通。 “威士忌。” “是。” “杀了卡尔瓦多斯。” 东云眼中的光消失了。 。 这一晚,东京都和周围地区的代号成员收到了来自组织的短信。 “追杀卧底卡尔瓦多斯。” 随即,无数人动了起来。 但这也是机会。卡尔瓦多斯被判定为卧底后,原本强加于他们身上的要求被取消,通讯器不需要常开、也不再要求至少两人一组。 诸伏景光坐在赤井秀一的车上,窗外的路灯在他脸上一明一灭,让他周身的气氛压得极低。 他们都听到了组织boss命令东云的话。 想起东云曾经在那个命令下毫不犹豫杀人时的神情。诸伏景光的心中好不到哪里去。 “发现卡尔瓦多斯的车,他弃车跑了,地点:……” “发现卡尔瓦多斯的踪迹,地点:……” “凯尔弗被杀,地点:……” 耳机中不断听到不同的代号成员报出卡尔瓦多斯的地点,诸伏景光心越沉越低。 再过一会,自己就能顺其自然地和莱伊分开行动—— 正这样想着时,车辆被猛地刹住,猝不及防的刹车带着诸伏景光往前倒去又被安全带拉回。 一下彻底拉回了诸伏景光的思绪,他不明所以地看向车外,不知不觉间他们已经到了目的地。 “走吧。” 驾驶位上的男人松开安全带转从后备箱中拿出狙.击.枪。 诸伏景光稍有愣神,也立即下车,将枪包背在身后。 “我刚才看到那里有一个狙击点,要一起吗?”诸伏景光问了出来。 黑发男人闻言转过身,一双碧色眼眸凝视着面前的诸伏景光。 “不,不用了。”他拒绝了。 诸伏景光轻叹了口气:“那好吧,我就先过去了。” “再见了,莱伊。” “啊。”莱伊侧身关上了后备箱的门。 “再见了,苏格兰。” 。 外界的声音很模糊、却又是清晰的。 他能感受到划过耳畔的风、闻到空气中汽油的味道、他知道自己在站在一处平台上,头顶的圆月亮得刺眼。 却不记得自己是谁。 “杀了卡尔瓦多斯。” 每当思考时脑中只有这一句话。 他慢慢低头,目光汇聚于远处的一个微小黑点。 “卡尔瓦多斯。” 他举起刀,刀尖直指那不断飞跃移动的黑点。 脚下后退一步,黑发青年毫不犹豫地向外冲去。 “威士忌!”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是谁?不知道。 他的视线短暂地失了会神,然后重新凝于卡尔瓦多斯的身上。 杀了他。 。 左肩在剧烈运动下仍在不断地流出鲜血,简单包扎后的绷带早就被浸了个透,几乎要将卡尔瓦多斯的半边身子全部染红。 已经杀了两个代号成员,卡尔瓦多斯的身上又多了几处伤口。 那个卧底、那个卧底……如果还有机会,卡尔瓦多斯想他一定要亲手将他撕个粉碎。 在他车上装了定位器、正好又是他去拖那个公安。 是谁? 思来想去卡尔瓦多斯也没有找到能够将这一切全部做到的人。 苏格兰?虽然他身边有基尔,但是他是最晚回来的,说不定有动手脚的机会。 还是波本?是他让自己和玛尔戈去拖那个公安和基尔。 又或是玛尔戈,当时他先一步去救基尔,让自己下意识去找了那个公安。 而且那个公安为什么还能站起来?若非卡尔瓦多斯自己心知肚明,连他自己都要怀疑。 到底是谁?在这个情况下卡尔瓦多斯已是不管不顾地怨恨着所有人。 而在这时,他好像听到了身后传来的细微声响。 在威胁到生命中的困境中,人总会发挥出比原本数倍的力量。 卡尔瓦多斯想也不想地往一旁躲去。 一道银色光弧劈斩而下。 “叮——”长刀撞上地面,发出清脆的震鸣。 杀意!卡尔瓦多斯一侧眸,对上了那双冰冷的灰眸,眼底的寒意滔天,似箭要将他的身体戳穿一般,仿若被大型猛兽盯上的眼神让他浑身坠入冰渊。 是威士忌。卡尔瓦多斯在心中惊叫。 但他立即发现对方是左手持刀。 那威士忌的右手——卡尔瓦多斯毫不犹豫地后仰躲去。 几乎是怼在他眼前的枪口突然出现,铜色子弹擦着他的额头飞出。 因为躲得太过匆忙,卡尔瓦多斯失去了重心,从二楼的栏杆处摔了下去。 “咔”左臂手骨发出了一声断裂的脆响,同时左肋骨也传来了一声剧痛。 他没忍住发出了痛彻心扉的痛喊,但也不敢再停,那股将他全身麻痹得挺直的痛意一过,他便站起了身。 一抬头,就看到了他怀疑的人之一——金发、深肤、烟灰色的下垂眼。 波本波本波本。 已经不知道是恨意还是要找一个自己支撑下去的执念。 “啊——”在看到安室透的那一刻,卡尔瓦多斯怒吼出声,像是飞蛾扑火一般冲向了安室透。 杀了他。 卡尔瓦多斯举起枪朝向安室透的额头开了一枪。 安室透俯身下潜,躲开子弹,同时一个绕步避开向自己冲来的卡尔瓦多斯,来到其身后。 卡尔瓦多斯立即回身,情急下他直接握枪和安室透肉搏起来。 却不料安室透直接握枪缴械,将卡尔瓦多斯的枪夺了过来。 东云在卡尔瓦多斯逃开后没有跟着跳下楼,他直接从这边的二楼跳到了对面的平层的屋顶上。 高处的视野开阔不少,他顺着刚才卡尔瓦多斯逃跑的路线一路跑过,然后就看到了打在一起的两人。 看到那个金色身影时东云一阵恍惚。 但没过一会东云就回过神,他一边向那边跑去,一边举起了枪。 明明应该将视线停在卡尔瓦多斯的身上,他却时不时地往另一人身上瞟去。 是谁? 正当他这样想着时,卡尔瓦多斯爆发了:“去死!波本!” 他从身侧又抽出了一把手枪。 “砰!” 这一道火光差点让东云的心跳停止,他猛地停住步伐,身体僵硬看去。 那个被叫做波本的人躲开了这一发子弹,紧接旋身飞踢将卡尔瓦多斯的枪踢飞,同时卡尔瓦多斯的身体也被踢飞了。 波本察觉到了他的靠近,抬头看来。 波本。 安室透。 降谷零。 东云看到了降谷零脸颊上被子弹划出的血痕。 杀了卡尔瓦多斯。 这一刻起,东云的脑中只余下这一个念头。 被踢到一旁卡尔瓦多斯狼狈爬起,他一转头往后面的拐角处躲去。 东云和安室透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了卡尔瓦多斯的身上。 身体已经很疲惫了,但卡尔瓦多斯却不敢停下。 无论是波本还是威士忌,都不会放过他,后面来的组织的人都不听他的解释。 第117章 口干舌燥,每一次呼吸带入的空气好像夹杂着细小的砂砾,摩擦他的喉咙。 啊啊……谁、谁来救我? 恍惚间,卡尔瓦多斯好像看到了前方一个黑色的身影。 黑色长发、针织帽、碧绿的眼眸,是莱伊。 卡尔瓦多斯的眼中迸出希望,他加快脚步往男人身边跑去:“我不是卧底!” “我愿意戴上定时炸弹!我会在规定的时间内证明、我会证明……” 无论是谁,自己觉非是那个卧底,波本、苏格兰、玛尔戈,他们中总有一个人是卧底!卡尔瓦多斯怒吼着。 无形间的负面情绪悄无声息地蔓延上了东云的内心,他双眼隐隐之间染上红意。 像是嗜血的光。 杀了他。 周身的风裹住了自己的身体,一股气流推着东云让他的身体更加轻盈。 卡尔瓦多斯的轨迹在他眼中已然足够清晰。 东云再一次举起了枪。 “砰!” 两道枪声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 卡尔瓦多斯的声音戛然而止。 莱伊看着卡尔瓦多斯倒在了他身前的几米开外。 他抬眸看去。 就在卡尔瓦多斯身后的波本,以及站在楼顶的威士忌。 同时射中的波本和威士忌放下手。 命令达成的这一刻,东云从一片混沌中抽身而出,像是将对世界的屏蔽键关闭,各种声音钻进了他的耳中。 “呃……”东云捂住了头,刚才被屏蔽的不仅仅是对周围的感知,还有他身体的痛觉。 还未完全痊愈的左臂积攒的痛意、被控制后的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脑中仿佛有一面鼓在“嘣嘣嘣”地敲着,好像马上就要炸裂开来,东云终于忍不住低吼出声。 头好痛。 胃中翻江倒海,黑发青年几乎是直接跪在了地上干呕出声。 他不断地发出低声的痛呼,仿佛夹杂着剧烈的痛苦,手掌握拳不断敲着脑袋,试图以此从中得到缓解。 这样的声音让安室透瞬间慌了神,他连忙跑上楼。 看到痛苦蹲在楼顶上的人,安室透冲了过去一把扯住了东云的手。 “威士忌。” 夹杂着焦急与心疼的呼唤,安室透将东云的双手困在手中,同时揽住了东云的头埋进自己的怀中。 手指在颤抖,安室透只觉喉中好像有什么堵住了,向来平稳的声音也颤抖起来,他手忙脚乱地安抚着,却无济于事。 东云挣开了安室透的手,用力地抱住了对方,双臂之间力道之大让安室透差点闷哼出声,硬生生地忍了下来。 他像是抓住了水面唯一的救命稻草。 渴望从中谋求一片生机。 该死的组织——这一刻,安室透恨不得将东云脑后的芯片直接抠下。 两人顾不上他其他,拼命汲取着这一短暂时光中的片刻自由。 楼下,在卡尔瓦多斯死后,陆续有其他的代号成员赶来。 围绕着中间倒在地上的男人,一群人的眼神或冷漠、或戏谑,仿佛不是看到了人的尸体般。 琴酒从阴影之中缓缓走出,他低头扫过一眼地上的卡尔瓦多斯,然后扫过一圈。 楼顶的波本和威士忌、对面的莱伊,玛尔戈、卡尔瓦多斯已死,基尔受伤回了医院。 除了苏格兰,都在这里了。 琴酒转头看向对面的黑发男人:“莱伊,苏格兰去哪了?” 安室透被这一句吸引去了视线:果然还是注意到了。 卡尔瓦多斯车上的定位器和那个公安从他手中逃了的这件事是无可辩驳的事情。 定位器死无对证,基尔不可能自己承认。 底下,莱伊闻言转过头,他的目光所指中有一座即使在这里依旧能够看到的高塔:“他说他去那个狙击点。” “苏格兰失联了。”琴酒从鼻腔中哼出一声,他转过身,面向身后的代号成员。 “所有人,现在追杀目标改为苏格兰。” 东云也从安室透的怀中稍恢复了些,他的眉间紧紧皱在了一起,往下方的银发身影看了过去。 他忍痛拉开系统光幕,在看到上方距他已经看不到详细位置的诸伏景光稍微放下心来。 莱伊皱眉:“苏格兰?” “卡尔瓦多斯可能和苏格兰是一伙的,多半是被苏格兰抓住了什么把柄。”一旁伏特加走了上来,他看着地上卡尔瓦多斯的身体,不屑冷哼,“还以为苏格兰会跟过来……” 如果苏格兰自以为瞒天过海成功,自己身份没有暴露的话,就会跟着人一起出现在这里。 到那时,苏格兰就是必死无疑。 只可惜对方太过警觉,琴酒冷道:“理由不重要,已经有人去找苏格兰了。” “了解。”莱伊阖眸应下,“但是,怎么做?” 他向琴酒提出疑问:“我和苏格兰分开已经有一个多小时了,我们先去我和苏格兰分开的地方?” 一个小时已经足够一个人跑得够远、找到一个隐蔽的位置隐藏下来。 “不用。”在场众人的耳中突然传来了boss经过变声器转换后混浊的嗓音。 BOSS! 所有人的心中都是一惊。 组织boss又出现了。这个声音响起时,东云胃中又翻涌了起来。 每一次组织boss的出现,都带着极致的压迫感与危机。 那这一次,又会是什么?东云的心中不安地跳动着。 下一秒,安室透和东云都看到了那把从卡尔瓦多斯手中夺过的枪体之中忽然冒出了幽幽红光。 东云再一次往楼下看去。 已经死去卡尔瓦多斯身上的几把枪、莱伊的手枪中都显现出了同样的光芒。 连莱伊的脸上都难得露出些震惊。 “找、到、了。” 变声后的声音在此时变得格外的诡异。 是定位器。 东云脑中霎时间变得空白。 他们从那座别墅中拿到的所有武器,都被加装了定位器! BOSS的恶意在这一刻显露无疑,他谁都没有相信。 他平等地怀疑着每一个人,甚至也不相信他们找出的卧底,他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圈套从叫他们过来时的第一步就开始了。 紧接着,每个人的手机上都收到了苏格兰的最新位置。 “威士忌。”那恶心的嗓音再一次叫出了威士忌的名字。 “是。”东云下意识应下。 安室透的心跳漏了一拍,他失声喊出:“BOSS,威士忌的状态已经不能再继续了!他的心理支撑不住的!” “那就支撑不住吧。”boss随意地回答他。 “这也不是正合你意吗?”他的声音中带着恶劣的笑,“坏掉了的威士忌,只属于你的威士忌。” 自己要的不是这样的东云! 明知道这样是在公然违抗组织,但安室透还是决然抓住东云耳边的耳机扔到了一边,却不想BOSS似乎料到了他的举措,通讯器的声音忽然转为外放。 “威士忌,杀了苏格兰。” 浓稠、黏腻的黑泥涌了上来,拖着东云向下拉去。 ?[179]东云(二合一):【重要节点[生还-诸伏景光]已达成,任务结算中。】 下半夜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明亮的月色被一朵朵乌云遮去,天地更加晦暗。 奔跑中,冰凉的雨水吸入口中,从心底开始身体被慢慢冻结。 在发现自己手枪中发出暗红色灯光的那一刻,诸伏景光脑中曾陷入短暂的空白中。 虽然在最快的时间下将手.枪拆开、将那块简易芯片扒下碾碎。 但那一刻他的位置还是暴露了出来。 第一时间发现他的不是威士忌或者莱伊他们。 而是皮斯科势力下的人,那些从他进入组织起关系还算“不错”的成员。 好不容易从他们手下脱身,但诸伏景光自己身上也负了伤。 漆黑的夜中,路边只有偶尔几家的灯牌照亮了门前的路,诸伏景光独自一人奔跑着,陪伴他的只有脚下水洼中自己的倒影。 世界静得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和呼吸。 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虽然已经联系了对接人,但再这样下去,就算支援赶到可能也是跟自己一起死。 耳朵捕捉到了不远处传来的细微响动,诸伏景光的表情更是冷了几分,他立即躲进了一旁的拐角处,屏住呼吸,机警地观察着背后。 “苏格兰。” 低沉的男声从一端入口慢慢走进,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来人的脸。 金色短发、粗长刀眉,是爱尔兰。 “还真是没想到啊……”男人阖眼仰头,细雨如线落在他的脸上,“皮斯科听到这个消息应该会很伤心。” “被他一手提拔起来的人,居然是公安的卧底。” 他朝诸伏景光藏身的地方徐徐走来。 “咔哒。” 他拉上了枪的保险。 “苏格兰。”爱尔兰唤着他的代号,“还不出来吗?再往后,你逃跑的路就被堵死了。” 身材精干的男人踏进脚下的水洼中,水花四溅。 诸伏景光不为所动,他将狂跳的心脏强行压下,湖蓝的眼中平静无波。 三。他开始倒数,爱尔兰一步步离他更近。 二。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 一! 诸伏景光猛然冲出,爱尔兰等的就是这一刻,早就做好准备的他扣下扳机。 飞射的子弹将将飞过诸伏景光的脸侧,爱尔兰本以为他会逃,却没想到对方直接冲来。 一拳猛中爱尔兰的胸口,吃痛间,诸伏景光手臂夹住爱尔兰持枪的手腕,反身一拧。 手枪落地的同时,诸伏景光一脚将它踢得好远。 爱尔兰也不落下风,察觉到诸伏景光的意图,他果断放弃了自己的枪,而后紧接握住了对方的枪,硬生生朝诸伏景光的身体掰了过去。 枪口一点点对向诸伏景光的下颌。 两人之间的角逐用力到身体颤抖。 而在这时,一股浓烈的、无法忽视的杀意笼罩了两人。 “爱尔兰、快躲开!”耳机中传来基安蒂的提醒。 诸伏景光和爱尔兰的心中一突,几乎是同时,两人同时放手推开对方。 铜色子弹穿过两人中间击中了背后房屋的墙壁。 苏格兰的支援?不对,这一发子弹是冲着苏格兰来的。爱尔兰心中推测着,但那股杀意还没有完全离开。 凭借着身体的本能,爱尔兰拼尽全力再次往旁退去。 刀锋擦着他的胸前掠过,割开了他身前的衣服,同时一股刺痛从胸前传来。 爱尔兰面目狰狞地站稳身体,失声道:“威士忌!” 鲜血从那道细浅的伤口中流出。 来人正是威士忌,他浑身湿漉漉的,脸色几近透明,衣服贴着他的身体,发尾滚落一滴滴晶莹剔透的水珠,又沿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颊滑下,挂在下巴处。 威士忌像是没有听到爱尔兰的怒吼,他一刀隔开爱尔兰和诸伏景光后,再次抬手射击。 又打偏了。 诸伏景光早就趁着刚才的机会逃离。 爱尔兰皱着眉看面前的黑发青年,只觉得威士忌的状态有些古怪。 “爱尔兰!离威士忌远点!”基安蒂再一次发出警告。 “他失控了。” 这边基安蒂的声音刚落,面前的威士忌便又跑了出去。 爱尔兰怔怔地看着跑远的威士忌,然后反应过来捂住了自己的胸口:该死,没有威士忌自己就能抓住苏格兰了。 他拉开衣服,看到几乎横过整个胸膛的伤口,爱尔兰忍不住骂了一声,他坐到了一旁的屋檐下。 又过了几分钟,他听到一旁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威士忌往哪边走了?” 人未到,声先至,爱尔兰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结合现在的情况,他猜出了这人的身份——波本。 “往那边去追苏格兰了。”爱尔兰用下巴向东云离开的方向示意,话还没说完,波本便直接冲了出去。 东云的状态比刚才还要差。安室透几乎要将牙咬碎。 “阻止我。” 东云无声对自己说的话还浮现在他的眼前。 安室透眼中通红,再度加快了速度。 。 第118章 “东云!” “威士忌!” 【宿主。】 不知道是真实出现在自己耳边,还是自己的幻听,杂七杂八的声音混杂在他的脑中,最终团在一起。 东云听不清也辩不明,只觉嘈杂。 好吵。 杀了苏格兰。 不可以。 脑中两股念头几乎要将他撕裂开来。 每一次看到目标射击时,身体总是不受控制地往旁边瞄准。 0544还不断地在东云脑中呼喊着。 因为第一次命令时精神值已经跌破40,第二次命令后受到影响精神值还在持续下跌,虽然这个精神值只是短暂影响,但是一旦少于25还是会带来不可逆转的伤害。 精神修复早就已经开了,但无法完全覆盖组织的控制。 【宿主,他不是苏格兰,他是诸伏景光!】 脑中的电子音叽叽喳喳地在说着什么,吵得他脑袋几乎要炸开。 脑袋好痛、身上好痛,好累、想停下。 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动作着,眼神在紧紧跟随那个男人的身影。 。 步步紧逼。 之前一直作为东云的同伴,这样的压迫感都是面向敌人,而此时站在东云的对立面,才意识到对方的压迫感是如此窒息。 一刻都不敢放松,不敢失误,只要被对方发现一点,子弹下一秒就会出现。 不可松懈,不能让东云近身,近身就彻底完了。 但那道黑色的人影紧紧跟随,灰色的眼眸中闪着的是狩猎的冰冷光芒。 东云粗暴地解决了其他人,却也将他逼到了绝境。 诸伏景光躲在阴影处,握住右手上臂,鲜血从指间溢出、滑落,他中弹了。 当然不止有这一处,脚踝、脸颊都被滚烫的子弹擦破。 急速的奔跑让他有点喘不过气,他的胸膛不断地起伏着,用力咽下的口水稍稍平复了些喉间的干燥。 诸伏景光中满是警惕,东云显然已经收到了要把自己灭口的命令,那双灰眸中不复以往的平和,现在的东云可能都认不出他了吧。 雨不知何时停了,身体变得滚烫。 诸伏景光仰起头,天上那轮圆月又无声地冒出头来。 他被逼至一座破旧楼房的天台上,靠着身后的围栏,发出一声苦笑:没有退路了。 近乎一夜的逃跑,手枪早就没了子弹,身上也多处受伤。 他抬头,看向几米外那个黑色身影。 东云的黑发被夜风卷起,不健康的肤色被月光照得更是苍白,晚上的风寒意刺骨,仍不及他灰眸中的酷寒,灰眸中的光与他手中出鞘的刀光一模一样,锋利得伤人。 卧底的归宿之一,就是死亡。 早就做好准备的诸伏景光并不害怕,但是此时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胸前的口袋放着自己的手机,而里面有公安的情报,得毁了它。 想办法抢一把枪,或者——诸伏景光的目光落在东云手中的刀上。 诸伏景光沉着脸:让刀从胸前,连带着手机一起穿过。 但出乎意料的,东云没有再向前,他反而是拿出了腰侧的手枪,然后对准了诸伏景光的眉心。 脑内那个电子音吵得更厉害了,它在说什么?警告什么?在阻止自己做什么?东云听不清了,他的视线里只留下了前方男人的身影。 好眼熟,他叫什么来着? 啊……是苏格兰。 是自己要杀的人。 “咔哒”他拉下了手枪的保险。 食指搭在扳机上。 一连好几个鲜红的弹窗忽然冒了出来。 【警告!警告!检测宿主对重要角色[诸伏景光]有杀害意向!警告!警告!】 【警告!警告!宿主当前处于[精神控制]状态,请努力解除,停止伤害他人行为!】 【警告!宿主面前人物为重要人物[诸伏景光],杀害重要人物将导致[世界线重开]进度大幅后退!】 脑海中的电子音的音量也变大了,震得他脑袋发懵,冰冷的电子音此刻都带上了几分焦急。 【宿主!不要被控制!想起来!他是诸伏景光,你不是要改变他的死亡节点吗?杀了他你的精神力就要撑不住失去理智了!】 诸伏景光?谁?东云终于捕捉到了其中的一点重要信息。 眼神透过面前的红色弹窗落在那个男人身上:他吗? 熟悉又陌生的面孔,一副画面一闪而过,东云没来得及抓住。 天台上静谧无声,扳机迟迟未扣下。 诸伏景光的视线一直停在东云的脸上,他敏锐地察觉到东云的不对劲。 “威士忌,你在等什么?”远远站在东云身后的男人他走上前,恶狠狠道:“你开不了枪,那就让我抓他回去!” 他说话时带着明显的关西腔。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一步步走来的男人,他认识他。 龙舌兰。 高大的男人蓄着浓密的胡须,他原本在警惕失控的东云,但现在他看到东云停了半天还没动手不耐烦了。 他笑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越过东云停在诸伏景光前方,这里是诸伏景光哪怕想夺枪自己也能一枪击毙的距离。 “把你手脚打断。”龙舌兰阴恻恻地说道,“带回去……好好审问。” 诸伏景光的心中一坠,眼中更加冷硬。 现在是两个人,自己能在这个情况下夺过枪吗? 看到苏格兰脸上表情的变化,龙舌兰哼笑起来,胡子颤动。 “那么——”龙舌兰充满阴冷恶意的眼神在诸伏景光的身上逡巡,“从哪只手脚开始呢?” “就从你的左脚开始吧~”枪口移动,对准了诸伏景光的右脚。 龙舌兰的手指扣住扳机,诸伏景光的浑身绷紧。 【宿主,阻止他!】 “砰——!”枪声响起。 是枪声!安室透猛然抬头,他的心脏正在狂跳,剧烈的不安从心底涌出,如一根根锁链缠绕着要将他拉入深渊。 在前面那栋楼的天台!安室透握紧拳头,加快了步伐。 东云、hiro,千万……紫灰色的眼中溢满痛苦,安室透在心中祈祷着:千万不要是最坏的情况! 。 血花四溅,落在东云的脸上、身上,他眼睛眨也不眨。 站在两人之间的人影无力地扑倒在地,脸上的笑容甚至都未来得及收敛,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诸伏景光震惊地看着面前男人胸前被子弹穿过,血花也落到了他的身上,他的身体还保持着半起的状态。 “威、威士忌……你”地上的男人口中咳出血沫,四肢抽搐着。 “砰!”东云面无表情,又开了一枪,脸上的血迹衬得他现在仿若降临人间的死神。 龙舌兰不动了。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地上死去的尸体上移到了东云身上。 东云很不对劲。诸伏景光内心的警惕并未因东云忽然的反水而放松下来。 果不其然,刚开了两枪的枪口,再一次转移对准了自己。 诸伏景光怔愣地看着东云,痛苦与挣扎慢慢爬上了那张脸。 忽然,他轻轻笑了一声,诸伏景光身体放松,站直了身体。 他笑得温柔,蓝色凤眼一如往常微微眯起。 他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握住了东云指着自己枪口,对准了自己的胸口,“威士忌,把枪给我吧。” 熟悉的场景—— 黑夜、天台,两人对峙,黑发蓝眼的男人将手枪抵上胸前…… 诸伏景光、苏格兰、绿川光。 不能让他死。 耳鸣声在这一刻骤然刺穿东云的大脑。 “哈——!”东云忽然吐出一口气,他一把将诸伏景光推开,像是溺水的人回到岸上,大口呼吸着。他瞪大了眼睛,眼底满是慌乱和无措。 【警告!精神值已降至26!】X2 “苏格兰、波本、Amuro、威士忌、透哥……” 东云的眼眶瞬间红了,他胡乱地喊着,右手却颤抖着、不受控制地再一次将枪口对准了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被他刚才那一推撞上了天台的栏杆,失力倒下,撞击带来的痛苦让他半天都没有从地上挣扎而起。 东云现在脑中一团浆糊。 BOSS的命令、系统的阻止、偶尔闪过的金发男人和温暖的画面,挤得他的脑袋快要爆炸。 手指放在了扳机。 脑中的声音停顿了一瞬,下一刻。 铺天盖地的红色弹窗淹没了东云的视线。 【警告!警告!请宿主停止当前行动,努力解除[精神控制]!】 【警告!警告!请宿主停止当前行动,努力解除[精神控制]!】 【警告!……】 一个紧接着一个的鲜红弹窗骤然冒出,从他的眼前开始,像是病毒一点点将他的视野包围。 东云疑惑地抬头,这一片红色的弹窗将他笼罩。 在独有他一人能看见的世界,他被一片鲜红覆盖。 视野被遮挡后,东云短暂地失去了目标。 他缓缓抬起手,试图去触摸面前一个个弹窗,却扑了个空。 抓不到。东云的目光一点点落下,即使视线遮挡,他仍然“看见了”那道倒在地上的身影。 金色的头发、小麦色的肤色,烟紫色的眼睛,他在对自己笑,宛如一个美梦。 诸伏景光挣扎着从地上站起,看向东云的那一刻,忽然愣住了。 那张刚才还冰冷、充满杀意的脸上,有长长的泪珠划过,一滴、两滴,成串的泪水不断从绯红的眼眶中溢出。 东云的嘴唇都在颤抖。 “威士忌……”诸伏景光干巴巴地开口,东云哭得伤心,但举枪的右手仍然没有移动分毫。 诸伏景光感觉自己的喉咙中像是堵了什么东西一般,心底被揪了起来。 东云没有看到诸伏景光的动作,他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落泪。 不能杀……他在心中默念着。 不能杀。 脑袋好痛、好吵。 “威士忌!”诸伏景光惊叫,顾不得身上伤口猛然起身扑向东云,握住了东云忽然对准自己太阳穴的左轮手枪。 手臂因为用力在发抖,身上的伤口崩开,血如泉涌,但诸伏景光却不敢放松。 他看着东云双眼,大声喊道:“威士忌!放开!” 东云没有听到,泪水还在自顾自地不断落下,溢满泪水的双眸呆滞地直视前方。 手指在用力扣下扳机。 好奇怪,扣不动。 诸伏景光咬牙:这个人是真的想要自杀! 此时,楼梯间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可恶!诸伏景光心如火燎: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人来了! 怎么办? 楼梯间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诸伏景光的嘴唇都要被自己咬出血来,他脑中一片混乱。 “透哥……”他忽然听到身前的人轻声呢喃了一声。 * 安室透听到那道枪声后便一刻不敢停下地跑着,满脑想着的都是东云和诸伏景光的身影。 天台门口透出的光亮离自己越来越近了。 安室透冲向那道光。 风声——迎面而来的寒风扑了安室透满脸,安室透停了下来,看向不远处的人影。 然后心跳骤停。 安室透身上蓦然爆出前所未有的力气。 他冲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把枪,将东云扑倒在地。 “!”诸伏景光差点把Zero叫出声,幸好话到嗓子眼时硬是咽了下去。 安室透扑过东云的同时,他也顿时失了力气,踉跄倒了下去。 安室透死死压着东云的手脚,试图将枪口掰开。 而身下的人空洞的眼中不断滚落泪珠,冲去了部分的血液,毫无血色的脸上眼眶通红,不断发出如幼兽般的哀鸣。 心中如刀割一般流出血来,安室透喉间颤抖,看着东云。 东云是为了阻止自己才硬生生将枪口对准了他自己,想要以自杀去摆脱组织boss的命令。 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第119章 他咬着牙,心绪混乱:怎么才能让东云停下? 安室透能感受到东云还在试图扣下扳机。 曾经东云说的话在他脑中忽然响起:“那就叫我的名字吧。” “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在叫我名字的人了,Amuro。” “东云!” 安室透不假思索地喊出了他的名字。 东云顿时瞪大眼怔怔地看着在自己面前的人。 “东云松手!”安室透指尖有鲜红色溢出。 “你不是威士忌,那个命令,伏黑东云是不需要去执行的!” 这句话震耳欲聋。 脑中似乎有一层坚壳被敲碎了一道裂缝。 我不是威士忌。 在意识到这一点中,脑中无数回忆涌上了上来,从降谷零的初见、到对他说出自己的名字、然后见到赤井秀一、诸伏景光、松田阵平、伊达航、世良真纯…… 记忆如海水没过头顶,将他浸入其中。 然后回忆里动漫中金发深肤的男人一人坐在电脑前,弹着吉他轻声哼唱,他面前的电脑屏幕上,是五个笑得灿烂的青年。 东云猛地睁大了眼睛。 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在此刻看清了自己身上的人。 是降谷零。 他脸上满是焦虑,眉头紧锁,口中不断地说着什么。 不是梦。 东云手上渐渐的松了力气,安室透趁机将手.枪夺了过来,利落地将其弹夹枪身全部拆开然后扔掉。 他松了口气,将还愣在原地的东云猛地拉起然后抱在怀中。 “东云……”安室透的声音颤抖着,像是失而复得、劫后余生。 湿透了的黑发凌乱垂落在地上,东云眨了眨眼,他微微偏过头看向抱着自己的人。 【当前负面状态[精神控制(2层)]已全部清除。】 他又一点点转过头,另一边,诸伏景光伤痕累累倒在地上,胸膛一上一下地起伏着。 诸伏景光还活着。 【重要节点[生还-诸伏景光]已达成,任务结算中。】 布满泪痕、血迹的脸,在此时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太好了。”他说。 这一声太轻,如风一般,飘进安室透的耳中,他怔然看向东云。 而黑发青年原还存着一点力气的身体骤然松了下来。 安室透连忙抱稳了东云无力的身体。 诸伏景光也被这一声吸引过来视线。 东云的脖子无力地后仰,眼睛却一刻都未曾离开安室透,他看到安室透担心地在说着什么,此刻紧绷了许久的心,终于放松下来。 但刚一放松,脑中随之而来的,是一直被自己压下的疼痛。 脑中血管一跳一跳的,仿佛要挤破血管迸发,痛意如潮水般汹涌而来,将东云淹没。 东云脸上的笑容被痛苦替代。 他抱住脑袋痛喊出声,声音凄烈。 安室透忙扶住东云的头,指尖触碰到对方后脑勺那块被植入芯片后微微凸出的地方。 这个情况他曾经见过,他和东云第二次出任务时,因为车速太快,东云也曾出现过这样的情况。随后便发了好几天的高烧,但在那之后,他明显感受到东云的精神状态好了很多。 但是,这次的反应也太过强烈了。 安室透咬牙,抓住东云不断锤向自己脑袋的手,脸上满是慌乱,声音却温柔到了极致:“不要伤害自己。” “好痛啊……”东云没有听到,他的声音染上了哭腔,可怜地在哭诉着:“好痛啊,透哥。” 心中被一声声求救般的呼喊揪起,安室透连忙用力掰开东云的嘴唇,他怕东云痛过头咬到自己舌头。 去医院、或者带去公安的地方!安室透脑中第一想到的是这个。 东云牙齿深深嵌入安室透的手掌心中,剧痛从掌心传来,他硬是忍了下来。 诸伏景光也被这忽然的变故惊住,稍微恢复了点力气的他从地上坐起, 不过短短一会,东云浑身便已经湿透。 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脑中剧痛让东云连呼吸都停滞了。 “吸气!”诸伏景光喊道。 【检测到宿主现在正在遭受精神层攻击,疼痛值已达到85%,请问是否兑换[治疗药剂](6层)2300积分,可有效缓解疼痛。】 大脑早已被疼痛充斥的东云无法回答。 0544一串代码急得数据疯狂变化,眼瞧着疼痛值还在往上攀升,最终下定决心: 【检测到当前宿主身体情况,0544自主为宿主购买[治疗药剂](6层),积分-2300,余额:2798】 【使用目标[宿主],附着对象[眼泪]】 湿咸的泪水流入口中,脑中的痛苦顿时弱了很多,东云的呼吸也回来了。 他颤抖着蜷缩身体,想要将自己缩进安室透温暖的怀抱。 安室透也紧紧抱住了他。 东云终于安静了下来。 他蜷缩在自己最熟悉也最安心的温度之中,闻着安室透的味道,缓缓睁开了眼。 东云视线透过安室透的肩头,越过长久的黑暗,在最东边的地方,有一线绚烂的红光悄无声息地出现。 是東雲(注)。 天快亮了。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绝处逢生-伏黑东云]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5%,当前进度67.8%,获得积分500,当前余额:3298】 【恭喜宿主,第二个PV节点-65%进度达成。】 ?[180]东云(2):曾经被强行关进脑袋深处的记忆正慢慢的破土而出 从天际初明到太阳完全升起还有一段时间。 东云身上和脑后的隐痛还没有完全褪去,每一次呼吸带起肩颈轻微的起伏。 但治疗药剂在生效,精神控制消失的这一刻,东云只觉身体变得轻松了许多。 身上的枷锁被一层层剥离。 同时,脑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即将破土而出。 0544提醒的pv发布东云并没有时间去看,现在最重要的还是要让诸伏景光快点离开,并且如何瞒过组织也是一个大问题。 东云挣扎着从安室透的怀中退出,他喘着气:“走……” 混乱的脑中想不出怎么样才能让诸伏景光真正逃离组织,但无论如何第一步要做的事让诸伏景光离开。 听到东云的声音,诸伏景光一愣。 东云果然知道他和Zero的真实身份,甚至——他们两之间的关系。 诸伏景光一时凝噎,东云掀起眼皮看向他,再一次催促道:“快走!” 组织的人马上就要过来,诸伏景光必须离开。 但是诸伏景光离开后,降谷零又该怎么和组织交代? 从长远来看肯定是假死更加安全,但又如何才能瞒过琴酒他们让组织相信诸伏景光已经死亡? 这个时候的东云猛然想起系统的技能之一,他连忙唤出光幕打开。 【合格的xyser(100积分小时):发色、瞳色、着装、形象!让自己更好地还原角色吧!我会让目标和TA变得一·模·一·样~(受世界限制)】 假死、尸体。东云的目光移到了一旁龙舌兰的身上。 【他的外形差太远了,达不到技能的要求。】0544提前告知。 东云的指甲几乎要嵌进了肉中:那怎么办? “你的对接人那边什么时候到?”安室透忽然开口,东云转头看向他。 “我留下了记号,应该不久。”诸伏景光答道,“本来是准备了一副假死的尸体,我被击中后落水后替换,虽然不能完全打消组织的怀疑,但只要之后隐藏好身份就没有问题,不过现在周围的组织成员可能会更快……” “他们暂时不会来了。”安室透打断了他的话。 诸伏景光疑惑回望。 “离你最近的组织成员……”安室透扶住东云,“都被东云重伤了。” 诸伏景光讶然,紧接立即看向东云。 安室透一路跟着东云跑过来,亲眼见到东云毫无差别地将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掀翻。 “琴酒过来还要一段时间,还有机会。”安室透握紧拳,“hiro,你联系你那边的人,按原计划进行。” “但是东云……”安室透转头,正好与东云视线相对,他眼中不忍,但还是下定了决心,“hiro你把他一起带走。” 恢复后的东云现在这个样子瞒不过组织boss。 东云听到这一句话忙抓住了安室透的手:“不要。” 安室透回握住他,但仍是没有改变决定:“第一时间把他放到信号隔绝的地方,防止组织boss引爆芯片,然后再想办法把他芯片取下来,然后这段时间找可以替代东云的尸体把芯片装回去。” 诸伏景光震惊后也立即反驳:“那你怎么办?” “威士忌失控的消息今晚的组织成员都听到了。”安室透沉着脸,将自己的想法和盘托出,“失去理智后的威士忌伤了数位代号成员最终和苏格兰同归于尽。 “但是你是这段时间唯一一个一直在场的,我和东云死不见尸,你事后一定会被审问,你会是第一个怀疑的对象!”诸伏景光提高了声音,上涌的气血让他肩上伤口又痛了些,方一起身又痛得缩回。 安室透扶住了他,情急之下他不得不如此,这样的方式还会让hiro和东云身上的伤口受到二次伤害。 如果还有更好的办法……安室透的眼中满是痛苦。 “我可以。”东云的声音忽然插入其中。 两人齐齐回头。 东云慢慢站起了身,隐痛还未散去的他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惨白。 他转头看向诸伏景光:“你说……你们准备了一个假死的尸体?” “……是。” 东云突然的提问有些莫名,但安室透却忽然灵光闪过,他睁大眼看向东云。 “那你怎么办?”安室透还是不放心。 东云深吸了口气:“威士忌失去理智,伤了数名代号成员、又接连杀死龙舌兰和叛徒苏格兰。” 他的目光轻轻地落在安室透的身上,“最终被波本阻止。” 黑发青年还有些湿润的头发,在晨风中一点点被风干。 至于失去理智怎么演? 东云的眼神放空。 这件事,0544早就给过自己答案了。 他的身前,系统光幕在0544的操控下自动跳转,停在了技能书上。 【《如何拥有阴间滤镜》琴酒著(200积分)】 【技能效果为一次性道具,持续时间1个月,将在使用后的1个月时间内,持续获得[冷漠]、[低气压]、[杀意]负面状态,一旦使用无法停止。 注:精神负面状态将影响宿主实际心态,请精神值不高的宿主谨慎使用。】 这一点就不用跟降谷零说了吧。东云垂下眼睫,心想。 “坏掉的威士忌。” “只属于波本的威士忌。” 东云想起了组织boss那时充满恶意的声音,他轻声重复着这两句话:“这不就是组织boss想要的吗?” 。 威士忌失控了。 这是赤井秀一从通讯器中得到的最新消息。 但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局面。 一路走来看到一个个受伤的代号成员,他的心越来越沉。 在赶到天台上时,血腥味浓烈得几乎令人作呕,天台上倒着两个人。 其中一个是苏格兰,他靠在了天台的矮栏下,胸口的血洞触目惊心。 金发男人站在苏格兰的身前,从男人胸前的口袋中抽出了一台手机,屏幕的正中上赫然有一个被贯穿的弹孔。 而因为他的动作,苏格兰的尸体向一旁倒去。 苏格兰死了。 几个小时前还温声和他说“再见”的男人已失了生息。 赤井秀一的目光一点点移向站在苏格兰尸体前的另一个人。 深秋的风裹挟着的寒意钻进骨髓,一身漆黑的威士忌直挺挺地站着,一手持刀一手握枪,沾着不知是谁的血。 他低着头,垂下的乌发遮去大半表情,隐隐露出的惨白肤色上,鲜红的血迹格外刺眼。 完成组织boss命令后的威士忌就像断电的机器人一般戛然而止停在原地,但不同的是—— 杀意。如浓稠的泥沼从威士忌的身上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股无法忽视的杀意从赤井秀一踏入这个天台起,就好像踏入了某人的狩猎范围内,至今为止他的手指还放在枪上。 “龙舌兰是谁杀的?”身旁的琴酒压低了声音,问道。 波本没有回答,反倒是威士忌动了,他好像是才发现这里有了人,一点一点转过了头。 扑面而来的血腥气,空洞的眼中神色森寒,面无表情的脸上却隐隐透出了嗜血的疯狂。 威士忌完全没有克制他身上的杀气。 没有人回答,但已然有了结果。 赤井秀一紧紧盯着黑发青年,他第一次用“陌生”这个词来形容对方。 而琴酒却心中一凛,这样的威士忌他并非是第一次见。 “伏特加、莱伊、基安蒂后退!”琴酒在威士忌动前发出了提醒。 “铮——”赤井秀一听到了这一刻长刀挥动发出的嗡鸣 第120章 下一刻,威士忌的身体便来到了琴酒的身前,雪色的刀光斜切而下,几缕银发在触碰到那道光时即刻断裂轻飘飘地落在地上。 就在琴酒身旁的基安蒂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发出一声惊叫,她和琴酒连退好几步。 威士忌像是听不到她的声音,下一刻一转身便向离得最近的赤井秀一身边冲来。 赤井秀一敏捷向旁撤退几步,随即抬手抓住威士忌手腕。 还包裹着纱布的手上皮肤之前被烧伤后的疤痕凹凸不平,透出几分血色。 赤井秀一眉头紧锁转头看向威士忌。 毫无波澜的表情,只有眼中透出刺骨的杀机和愤怒。 认不出自己了吗?赤井秀一咬牙。 威士忌对左手的伤口一无所觉,他毫不犹豫举起还握着枪的手直接朝赤井秀一抡了过来。 “该死的威士忌,发疯的话就不要出任务!”一旁基安蒂表情凶狠,她拔出手枪。 而威士忌早已察觉,他果断放弃了赤井秀一,转身朝基安蒂杀去。 威士忌忘了手上还有枪,也忘了自己的左手的伤,就像彻底沦为了杀人机器一般,肆意发泄着他的怒意,毫无章法地攻击着。 最终忽然撞进了一人的怀中,突然闯入的金发男人直接将威士忌的手脚拢起。 “到此为止吧,威士忌。” 赤井秀一听出了其中的悲伤。 。 漫长的夜晚终于在太阳渐渐升起时被光亮驱散。 天亮后许多事情不再方便,苏格兰和龙舌兰的尸体被匆匆处理。 一夜过去恍若隔世,参与其中的人在很长一段时间后回忆起仍觉得惊心动魄。 组织boss亲自下命令,无数代号成员行动。 最终揪出梅克多、卡尔瓦多斯、苏格兰三个卧底并灭口。 损失玛尔戈、龙舌兰两个代号成员,基尔、爱尔兰、基安蒂多名成员受伤。 但是其中大半人员的伤亡都由一人造成——威士忌。 在击杀卡尔瓦多斯后紧接又被boss下达第二个命令,而后便失去控制,数名代号成员在追击苏格兰的时候,因为挡住了威士忌的路,遭到了威士忌无差别攻击。 而威士忌也在杀了苏格兰之后彻底失去理智。 可怜的龙舌兰,成了发疯后的威士忌手下第一个刀下亡魂。 最后被波本阻止,晕了过去。 “都说了这种人就该在一开始杀掉!最后反过来对我们动手。”基安蒂高声怒骂着,她将手中被饮尽的酒杯狠狠砸向桌面,左眼下的凤尾蝶轻轻扇动着。 她的声音虽大,但在着嘈杂的酒吧中却没有引起多大的反应。 “现在他彻底没用了吧?”旁边另一人撑着下巴猜测,“听说醒来之后也没有恢复。” “只是短暂的醒了而已。”科恩摇晃着酒杯,回道,“现在还在昏迷。” “啊,被波本从boss那边接了回来,之后就不知道去哪了。”基安蒂冷哼,“哈!没想到卧底居然出在威士忌组中,苏格……” 她话音一滞,突然想起了那个卧底正是苏格兰,面上忽的阴沉下来。 “苏格兰,居然是卧底。”科恩说出了她心底的话。 基安蒂的面色更加难看了。 “还有卡尔瓦多斯。”另一人补充道,“两个人看起来不是很对付的样子,居然是一伙的。” “话说卡尔瓦多斯针对波本不会就是因为这个吧?” “我哪知道。”基安蒂没好气道,“卡尔瓦多斯死了,你去亲口问波本啊。” 那人“切”了一声:“谁知道那个神秘主义在哪?” 基安蒂想到自己还曾经和那个卧底接近过、不知道自己的话有多少被苏格兰听了去做成情报交给公安就觉得恶心起来。 她喊过吧台内的调酒师,大声地要求再来一杯。 五光十色的霓虹灯下,几个代号成员不露声色地将话题转移了。 “话说库拉索呢?我记得一开始的行动是把她救出来来着?” “朗姆亲自出手了,和琴酒一起。” …… 。 临近入冬后,阳光也变得冰冷,路两旁的树木枝丫连树叶都落了大半,城市的颜色变得枯黄。 安室透一身低调着装,用鸭舌帽、黑框眼镜、口罩遮住了脸庞,悄无声息地混入人群中走进了一家医院。 穿过人来人往的医院大厅,绕过一座座建筑,在接连刷过几道门禁后,他终于来到了一间病房前。 他拉开了房门。 其中躺着的正是东云。 从组织boss那边回来后,或许是终于卸下心防,东云倒下了。 持续了有十几天,断断续续的高烧,昏迷不醒后的混乱和惊慌失措,是安室透一直守在身边,让东云接受点滴针注,并硬生生把吃的和药物喂进东云的嘴里。 安室透将身上的伪装全部摘除,在抬手时,手掌上的牙印清晰可见。 他垂眸伸手轻轻摩挲了会手掌的痕迹。 窗户被拉开了一条小缝,一阵微风从灌入,吹起米色窗帘,天气已经有了入冬迹象,带着些寒意。 安室透先是将窗户拉上。然后才走到病床边。 被精细照顾着的东云脸上恢复了些血色,但似乎更瘦了一些,露出瘦削的手骨和纤长脖颈,一旁的点滴缓慢地滴落,冰凉的液体顺着橡胶管流进青色血管。 安室透看了会,俯下身。 手指掠过东云脸颊旁的碎发,然后轻抚那温凉的肌肤。 他动作极轻地在东云的唇上落下一个吻。 退开些许后,安室透睁开眼,凝视着东云紧闭的双眼:“我回来了,东云。” 没有回应。 安室透早已习惯,他起身从一旁接了杯温水,插进一根吸管后塞进东云的唇边。 虽然还在昏迷,但是身体的本能动作还是存在,没过一会便被喝了个干净。 安室透没忍住微微笑了下,只是一瞬,收好杯子后便坐在了病床边的座椅上,就这样看着沉睡中的东云。 事件在按着他们一开始的计划进行—— 苏格兰确认死亡,hiro的所有档案被销毁,被秘密保护等待时机成熟再改名换姓。 而威士忌彻底失去控制,除了偶尔还能对组织boss的声音做出些反应,除此之外能近身的只有波本。 像是失去了理智的野兽,不安时只会利用身上身边所有事物前来攻击,直到波本出现,才会有所收敛。 唯一的锁链被波本握在了手中。 组织BOSS像是早就预料到了,他将威士忌的最后一点价值全部榨干后,终于兑现了他的诺言。 威士忌被奖励给了在这次行动中做出卓越贡献的波本。 “确定要取出芯片吗?”组织boss发出的声音还是那样令人作呕,“失控后的威士忌,可没那么好容易掌控。” “就像您说的那样。”波本轻轻勾着嘴角,抬头看着面前的摄像头,“我想要——‘只属于我的威士忌’。” 组织boss停顿了片刻,然后“哼哼”笑出了声来。 “好。” 一杆定音。 却是不顾威士忌还在高烧直接手术取出芯片。 “现在,是只属于你的威士忌了。” 组织boss的这句话还停在安室透的耳边,每每想起时都觉恨意上涌。 后面东云频繁的高烧其中就有部分原因是因为脑后的伤口。 但无论如何,芯片越早取下来越好。 安室透用目光仔细描摹着东云沉睡的脸庞。 东云那时的状态太过真实,连他都无法确认,但现在的安室透也只能在这里静静等待着东云醒来。 身侧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声,是短信。 他抽出手机后点开。 “您的档案已经全部删除。 “另:最近一段时间确实有人在试图调查公安内部是否还有卧底派出到组织。 “——风见” 仅是扫过一眼,安室透便面无表情地将短信删了个干净。 “东云,醒来吧……”这一声近乎是叹息。 安室透仰起头,他看向窗外,透过明亮的玻璃窗,对面的大楼上,“杯户中央医院”赫赫几个大字挂在建筑上。 。 被安室透轻声呼唤着的东云对外界一无所知。 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深度睡眠中。 被连续两次命令后的精神损伤、左臂上还未好全的烧伤、强行解除两层精神控制后却再一次被“阴间滤镜”带来的副作用感染。 像是一层又一层沾了水的毛毯盖在身上,将他压进黑暗之中。 但同时正如他的名字那般,像是漫长黑夜后的那点曙光,在精神控制彻底解除后,曾经被强行关进脑袋深处的记忆正慢慢的破土而出。 ?[181]伏黑东云(1)(二合一):拯救系统(咒术回战版)欢迎您的使用,系统-0544为您服务 东云清晰地知道自己正处在回忆中,失而复得的记忆带着他珍藏的美好。 尘封的回忆不断涌现,温柔地将他包裹。 带着柔和的温暖,将他一点点扯进其中。 。 “东云。” “是!” 瀑布旁的高石上,一名老者和一个少年站在其上。 还带着稚嫩音色的少年灰眸明亮,一脸坚毅地直视着前方。 他深吸了一口气,往后撤了一步,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了高石。 水面在他坠落的那一刻炸出一个巨大的水花,扑了一旁站在岸边的两个少年一脸。 两个少年差不多是一样的年纪,其中黑发蓝眸的少年皱着眉摇头甩去脸上的水,另一个肉橘色发色的少年面带担忧地望着水面。 高石上,头戴天狗面具的老人也正俯身下看。 一时间内,只听到瀑布流水坠落的喧哗声。 时间太久,连蓝眸少年都没忍住皱起了眉,三人大概也猜到结局,两个少年转头便顺着水流往后跑去。 随后,一个身影慢慢悠悠地浮上了水面。 岸上的两人看着躺在水面上一脸平静地望着天空的少年,灰眸沁入水光,在阳光的照耀下如旁边的水面一般闪着透亮的光,他望着头顶的太阳,如海藻般的乌色长发在水面下轻轻飘荡。 “今天闭气的时间比昨天又长了些。”那个黑发蓝眼的少年看着水面上的人,冷静说道。 肉橘发色的少年忍不住笑了:“这也算是和水融合了吧?” 听到岸上的声音,东云转头看了过去,看到友人后也露出一抹浅笑,然后唤了一声:“义勇、锖兔。” “你们三个还不快回来?!”背后高石上的老人厉声的呼喊传来。 三人皆是一愣,脸上露出一丝慌乱,东云划拉了几下水,却隐隐有了下潜的迹象,一旁锖兔忙跳下河水,将飘在水上的东云给拉了回来。 随后,三个少年便急急忙忙跑回。 烈日炎炎下,三人蹲着马步站在瀑布下方,感受着十几米高的水流冲刷而下,头顶的水流拍着脑袋生疼,时间长了只会让人觉得脑中嗡嗡作响,但三人皆是稳稳站在大石上。 东云睁开眼,呼吸在水流的冲刷下变得舒缓而平静,水流顺着他的身体汇入底下河水,他看着脚下拍打起的白色水花汩汩涌出的泡沫。 直至头顶日头渐落,天边染上点点金黄,站在岸边头戴天狗面具的老人才将三人叫下。 但还没结束,紧接是三人之间的两两对练。 黑发灰眸的少年和橘色头发的少年持刀相对而立,两双眼中眸光明亮。 老者和落单的蓝眸少年站在一旁,无声地观察两人。 傍晚的风穿过山林,吹散暑气,带动少年们的衣摆和发丝。 黑发间细细的白色发带跟着微风轻轻摆动,黑发少年的五官精致,一双灰眸圆而上翘,格外灵动。 东云先是动了,他表情认真,脚下往前一步,挥刀斜斩。 另一人嘴边抿紧,脸颊上的伤痕轻轻扯动,手腕翻转横刀对上。 “铮——”双刀相碰发出刺耳鸣声,刀身带起的颤动震得东云双手发麻,而另一少年乘胜追击,挥刀连进数步。 霎时间,山林中刀光闪烁。 最终以肉橘发少年的刀停于东云的颈侧结束。 直至此时,刚才肃杀的氛围慢慢散去,肉橘发的少年利落收刀。 东云并不气馁,他将长刀收起,脸上浮现出几分柔和。 “锖兔。”老者唤着肉橘发少年的名字,“刚才那一刀不错。” 听到来自师父的夸奖,少年脸上浮现出些许喜悦,回头看向老者。 “但是。”老者的手按上锖兔的肩,少年的笑还没来得及保持多久,脚下就被老人一脚回旋踢翻,紧接身体便扔了出去。 虽早有预料师父不会这么简单地夸奖,但这个出手还是太快了。 东云歪头绕过师父的身体,紧张地看向锖兔,幸好对方在被扔去的时候勉强调整过身体平稳落地,但肩上沾上了些杂草。 他无声地松了口气。 下一秒老者毫不留情地斥责道:“脚下破绽太多了!鬼可不会像东云傻傻地盯着你的刀。” 欸?感觉更像是在骂自己?东云的表情一滞,然后就看到师父转向了自己,严肃狰狞的天狗面具看着他,一股大难临头的紧张感油然而生。 “东云——” “是!”东云大声应着,身体僵硬站得笔直。 一只大手倏地伸来,覆在了他的脖子上,那只手粗粝宽厚,透着安定的温暖。 “攻击目标放在对方的脖子上。” 老者语气严峻,三名少年都仰起头看着他。 第121章 “食人鬼,在没有阳光的情况下,只有你用日轮刀斩断他的颈部,才会杀死他们。” 东云抬头看着老者,眼睛睁得大大的。 良久。 “我知道了,师父。” 。 东云,这是他的名字。 没有姓氏,因为他是在襁褓中被师父捡回来的。 他原本也没有名字,因为师父捡到自己时,父母全部被食人鬼杀死了,只有破布包裹着的自己,被救了下来。 因为师父抱起自己时正好东边太阳刚刚升起,火红的日光驱散黑夜,将黑压压的天边终于带上了暖色,于是起了这个名字。 对于从记事起就一直跟在师父身旁的东云来说,师父也是相当于自己父亲一般的存在。 师父作为鬼杀队培育师,东云在他身边看到了太多因为鬼而失去至亲至爱的人,一次又一次的惨案,却成为了东云想要成为鬼杀队剑士的动力。 师父很厉害,无论是师父本身,还是他教导的弟子。 一名又一名的师兄师姐在师父的手下成为了厉害的剑士,然后戴上师父亲手制作的面具前往鬼杀队的“最终选拔”,然后—— 再也没有回来。 但这并不足以让东云畏惧。 “这是你的,东云。” 一张红白色的狐狸面具被放在了他的手掌之上。 东云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身前的老者,他的身旁,是已经将消灾面具戴在头上的锖兔和富冈义勇。 通过师父最终试炼的他们终于被认可,即将踏上成为鬼杀队队员的道路。 比起训练期,师父此时的声音要温柔上不少,他站在东云面前,晨光柔和落在他的身上,连师父脸上的天狗面具都不那么狰狞。 “那么,我们出发了。”东云将面具戴上,回道,他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隐藏什么情绪。 三名少年转身离去。 跑开好远后,东云忍不住回头看去,蓝衣老者还站在屋前,无声地挥着手。 他转过身,跟上前方几步外正在等着自己的友人,义无反顾地前往“最终选拔”。 会回来的,一定。 。 回忆陷入短暂的黑暗之中,眼前再出现光亮时东云的耳畔听到了呼吸声。 那两道杂乱无章的喘息交错着,绮丽到诡异的紫藤花仿佛在发着幽幽的紫光,照亮了夜间的藤袭山。 面前站着一个巨大的肉团,无数只手从肉团上长出,张牙舞爪地挥动着,同时还有好几只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身体和脑袋,仅露出一双异形瞳孔。 他正恶心地笑着,绿黄色的肤色配上那一只只血红指甲的手,格外诡异。 目光右移,东云看到了同样疲惫的锖兔,他正半跪于地,鲜血自他的唇角溢出。 锖兔的刀断了。 东云急促地喘息着,心头无比的恨意和愤怒让他的身体轻轻颤动:是这个怪物,为报复将它抓到这里的师父,杀死了他的师兄师姐。 杀了它! 杀了它! 这是东云心中唯一的念头,但是就连他自己都已经快动不了了。 四肢的酸胀和身上的伤口传来的痛感几乎要将东云淹没,每一次呼吸都好似刀片划过喉间。 他抬头看向那只异形鬼的头部,若非锖兔的长刀断裂那颗头颅早该被斩下。 东云的双眼逐渐变得赤红。 现在的自己杀不了它。 但是再这样下去自己和锖兔都会死! 无形的气流在包裹他的身体,力量逐渐充沛全身,一声怒吼自东云的体内发出。 斩断、斩断! 一只只前来阻拦的手臂被锋利长刀斩断,将袭向另一个少年的攻击尽数挡下,同时东云手中的刀光步步紧逼直冲向那只怪物。 但是鬼的愈合太快,刚被斩下的手没过一会就重新长出,继续源源不断地袭向东云。 现在的自己杀不了它。 如果自己刚才就跑的话还有逃的机会。 东云清楚地知道。 他高高跃起,圆月下少年的身体仿佛在发着光,无数只手包裹着向东云袭来。 “你斩不断!”怪物大声地吼叫着。 差一点、还差一点。东云看着怪物那块被紧紧包裹着的颈部,他跳起的力道不够,不够高、不够远、不够快,自己会在斩下之前被鬼的手抓住。 必死的结局,但东云心中却毫无波澜,脸上的愤怒在此刻褪得一干二净,他忽而抬眼对上怪物的视线。 那双灰眸太过冷静,不是临死前接受现实的平静,而是—— 一股杀意忽然笼罩了怪物的全身,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少年忽然转过方向将刀投掷而出。 黑发少年被无数只手团团包裹而住,一道难以言喻的声音响起,同时血液从怪物的手指间溅射而出,落到了紧随其后、接住了长刀的锖兔的脸颊上。 那鲜红的血顺着他脸颊的伤疤缓缓流下。 锖兔银色的眼中闪着光,他踩在那团团握住的手上,借力腾空而起。 这一次,不会再断了。 刀光划过一道漂亮的圆弧,穿过怪物的脖颈。 少年轻轻地落在地上,却面带惊慌、迫不及待地转身跑回。 鬼的头颅落在地上,之前层层包裹的手渐渐松开,一道人影如破布般从怪物的手中坠落。 “东云!” 。 痛、好痛…… 五脏六腑和四肢被碾碎的痛意源源不断地从体内传至全身,眼前被血色覆盖,耳边声音嘈杂,辩不清其中的意思。 像是呼喊、哭泣…… 东云感受到自己的呼吸在减弱。 却又不甘心。 该死的鬼在最后一刻遮住了他所有的视线,没能看到锖兔斩断他脖颈的画面。 但是肯定成功了。东云如此相信着,毕竟锖兔的剑术比自己厉害得多。 死亡并不可怕。 就是有点太痛了。 渐渐的,世界重归黑暗,连刚才那点声音也慢慢离开。 。 东云没有想到自己还有醒过来的时候。 但他确实是重新醒了。 只不过是飘在空中、身体透明的状态,他的身上还冒着盈盈白光,东云上手摸了下,手指穿过了他的腹部。 自己果然是死了。东云想。 他看着面前的蓝衣老者,他就跟自己的记忆中的那般,独自一人坐在火旁。 东云微微俯身凑向老人微微垂下头的方向,他歪着头,注视自己熟悉的天狗面具。 他看了好一会,然后轻声道:“我回来了,师父。” 即使对方听不见,他还是这样说了,东云直起身,穿过面前的火光,抱住了老人。 。 东云看到了自己曾经死去的师兄师姐,他看到了穿上鬼杀队服的锖兔和义勇,看到之后还有好几名弟子在师父的手下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剑士,然后成为鬼杀队员。 他一直没有出去,一直陪伴在师父身边,直至看到一个额上带疤的少年背着他化鬼的妹妹到来。 他继续看着少年在死去师兄师姐灵魂的指导下慢慢掌握了呼吸法,还和他搭了话,随后离开。 之后外面的世界真正的变了。 与鬼长达千年的斗争赢来了胜利的曙光。 时光荏苒,击败鬼之后的鬼杀队没了存在的必要,师父也渐渐老去, 东云一直待在他的身边,就如同幼时一般。 锖兔和义勇、以及自己的师弟师妹们会时常回来看,东云看着他们长得越来越高、越来越成熟,而他却一直停留在14岁的模样。 但是没关系。东云乐观地想,自己可以飘起来摸他们的头。 最后的最后,师父年老去世,东云坐在他的墓前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 【宿主您好。】 【拯救系统-0544竭诚为您服务。】 又醒过来了。东云茫然坐起,看到的是一片空白。 死了之后的世界是这样的吗?东云看了许久,脑中浮现出这样一个想法。 【虽然宿主确实是死了,但是这里并不是死后的世界。】不知从哪来的声音回答着他。 宿、主?东云的脑中冒出一个巨大的问号,那是什么? 【答:此处宿主意为被0544寄居的主体,即为您。】 还是不懂。东云抬头四望,仍然没有找到声音的来源。 “你在哪?”他问,然后想了想,又道,“你叫我东云就好了,宿主怪怪的。” 【……好的,东云。】声音有些犹豫,还是答应了,同时光点自周围出现,逐渐汇于东云身前。 【既然您需要的话,我可以用这个形态和您说话。】面前的大白团子眨着圆溜溜的黑色眼睛,从两侧伸出两个小角,扭动着,像是手。 东云试探着伸手,竟发现自己能够碰到对方。 看起来亮亮的光团身上同样温暖。 他望着面前的光团,它身上的莹白光芒让他感受到一阵熟悉。 “是你吗?”他问,“是你让我继续在师父身边待了这么久。” 还让自己看到了鬼被消灭的时候。 大白团子飘在空中,沉默了会,回道:【是的,因为感觉宿……东云你心中最强烈的愿望是这个。】 东云闻言没有说话,他只是静静地看着面前的光团。 他死了不知多少年,但因为一直陪在师父身边于是隔绝,加之长期的灵魂状态,让东云的心态和年龄还停留在14岁时。 但这些年的时光让他的内心变得更加平静。 灵魂状态下的眼睛更是毫无杂质,如半透宝石一般,看着0544。 【这也是0544绑定您的原因,您哪怕失去生命也要救下他人的强烈情绪波动让0544在众多世界发现了您……】 它停顿了片刻,再次看向东云,对方仍在等它继续说下去。 【请问东云,您愿意去另一个世界去救下其他的人吗?】 【虽然期间您会耗费巨大精力,甚至遇到危险,但是您将在新世界拥有崭新的生……】 “好啊。”东云表情平静地应下了。 【……】面前的光团停了片刻,然后一个感叹号冒了出来。 【为什么?】它问。 “谢谢。”东云答非所问,他轻轻笑了,然后才道,“我想救人。” 大白团子数据混乱了好一会才恢复过来,它的头顶上冒出一个小小的烟花。 它又跟东云确认了好几遍,才最终肯定,它找到了自己的宿主。 【那我为您抽取世界。】 半空中的光幕上方的画面不断变化着,最终停于一个蓝黑色的封面上——《咒术回战》。 …… 东云在这个空白空间中看完了所有的《咒术回战》。 但在看的过程中0544却发现了最严重的问题——身处大正时代的东云并不能很好的理解21世纪背景下的《咒术回战》! 已经抽取的世界无法更换。 虽然已经拼命给宿主灌输21世纪知识,但大白团子还是焦虑得转了好几个圈。 “简单来说,我可以当做咒灵是鬼、咒术师是日轮刀……好像不对。”东云拼命理解着100年后异世界的概念。 “咒术师是日轮刀和人的结合体,但是咒术师们却又不像鬼杀队那样一心一意杀咒灵。” 其实鬼和咒灵的概念也是不一样的,但是东云暂时只能简单粗暴地以此来做类比。 【我为您调整进入世界的时间,让您尽可能地去熟悉这个世界。】0544想来想去认为直接体验可能更加实在。 “好。”东云应下了。 在反复确认各种系统知识和21世纪常识后,0544最终还是打开了传送。 【我会一直在您的身边。】 耀眼的白光包围了坐在中央的少年。 【拯救系统(咒术回战版)欢迎您的使用,系统-0544为您服务,祝您在该世界万事亨通,旅途愉快~】 带着轻轻回响的电子音围绕在东云耳边,随后一个方正弹窗弹开。 【禁止第二人知晓系统存在】 【禁止任何违背世界逻辑行为】 【禁止任何剧透行为】 【当前[世界线重开]进度:0%】 【当前时间:2001年12月01日】 。 崭新的世界。 少年身穿深色的厚重外套,毛巾帽子手套一应俱全,将他包裹的严严实实,远看似是一个芝麻团子。 第122章 东云抬头仰望着四周,坚硬方正的大厦坐立在道路两旁,路中间早已在0544给的图片上见过的各色“车辆”穿梭其中。 虽然大正时代已经有了部分事物,但比起21世纪来说还是差得很远。 肤色白皙的少年微微张着唇,乌羽般的睫毛颤动着,随着他的呼吸,白雾从他口中吐出。 东云颇为惊奇地伸手去碰,反应过来后又将手放在嘴前“哈”了口气。 自己活过来了。 灰眸中渐渐亮起,唇边绽出一丝微笑,让整张脸都有了颜色。 是新的世界。 【您的身份已注册成功,正在为您创建——】 【以下为您的基础身份: 姓名:东云 年龄:14岁 身份:孤儿 生命:  体力:80100 精神:  攻击:55100(已经比一般的少年好很多了) 速度:60100 力量:50100 咒力:???】 【基于《咒术回战》世界情况,正在为您匹配对应术式中——】 ?[182]伏黑东云(2)(二合一):咒回世界一章结束! 【术式:绝对斩击 详情:使用时,可利用任何可称之为“刀”的物体对目标进行斩击,将在一定程度上无视其物理特性,造成无法自愈的伤害。 。 2001年12月25日。 灰沉沉的天空忽然飘起了雪花,一团团如棉絮般飘飘扬扬地落入人间。 街道两旁灯光明亮的的店铺内在放着东云听不懂的歌曲,但其中轻快的节奏却也让东云心情愉悦起来。 只是现在他的处境属实不算好。 东云此时正蜷缩在街道两旁小巷内的一个大大纸箱中。 这里原本有一只猫咪,在有一个少女因为抱不起这个大箱子、从而选择将猫咪直接包裹住离开后,东云便躺了进来。 【……抱歉,没能在那对夫妻领养你之前发现问题。】0544道着歉,它满是数据的脑中十分苦恼:明明已经选择了最好的儿童福利院为什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东云倒是不介意。 他是从被领养的家中逃出来的。 他原本是在儿童福利院中,按计划会在后面寻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暴露术式从而被咒术界的人发现进入高专就读。 这个世界对东云来说处处都是新奇和美好,连日日差不多的福利餐食在他眼中也如同珍馐一般。 东云如同海绵般疯狂汲取着这个世界的知识。 相貌乖巧精致、性格温和积极的东云在一个雪天时被一对夫妇看中,可没有人问东云的意见,他便来到了这个新家。 幸好0544发现了这对夫妻的异样,在对方试图在宴会上将东云推销出去时帮助东云逃了出来。 少年并没有多大遗憾,前世带来的体魄以及拥有咒术提升的身体素质并未让他感受到过多的寒冷。 他接受良好,并在发现这一处小小的容身之处时开心地指给0544看。 这个时代好像没有人会再因大雪死去,东云回想着一路走来看到人们脸上在看到雪花时的欣喜,心中不知不觉间被那轻快的音乐感染,他也忍不住轻轻哼唱起来。 【可以先去找警察过一晚上,现在的日本警察和以前不一样的。】0544苦口婆心地劝道。 并不习惯麻烦他人的东云只是默默地将脑袋埋得更深了些。 0544毫不放弃,仍是劝着。 东云捂住了耳朵,却忘了0544的声音是从他脑中传出。 我知道了、知道了,明天就去。 沉浸在劝说和强行被劝的一人一统都没有发现有人在慢慢靠近。 头顶盖好的盖子忽然动了一下,东云和0544都被惊住,东云身体瞬间紧绷,遇到危险时他的瞳孔缩紧,一脸警惕地看向上方。 纸箱被慢慢打开,光线从头顶的缝隙穿进。 在寒冷的冬日,东云居然闻到了花香,带着清甜的气息从缝隙携着光芒一起灌入纸箱内。 四目相对。 东云看着出现在上方的人,是一名女性,黑发灰眸,一双杏眼明亮清澈自然的带着点笑意,手捧着的一束鲜花花朵搭在她的脸颊边,多了几分明艳,她在看到东云时脸上微微露出些讶然。 “啊啦。”女性在看到箱内的东云时小声地惊叹了下,她微微后仰不确定地看向箱外的文字—— “猫咪求领养”。 女人又看回了箱内,试探地叫了声:“咪咪?” 是叫自己?东云看着她,没有察觉到恶意的他鬼使神差地应了声:“是?” …… 短暂的沉默。 “欸?”女人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 。 女人名叫伏黑葵,这个和《咒术回战》主要人物相同的姓氏引来东云的注意,但她并没有孩子,或者说,她现在还是独身一人。 她将东云带回了家。 温馨的小屋内,伏黑葵一人独居,屋内不算太大,处处可见花的踪迹,她经营着一家花店,连身上都浸透了花的芳香。 就如她的名字一般,笑起来就如向日葵那橙黄花瓣灿烂而美好。 她本来打算让东云借住一晚后送到警局,但之后发生了太多的变故,期间很多细节暂且略去。 过分的正义感让她无法对东云视而不见,最后将东云留在了身边。 东云对那段时间的记忆只留下了葵温柔的声音和对方身上带着微微的花草芳香。 最终停在葵下定决心后抚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问他: “东云,你愿意跟我一起姓伏黑吗?” “不记得生日的话……啊,第一次遇到小东云的时候是圣诞节,那把这个作为你的生日,怎么样?” 至此—— 【宿主基本身份信息更新】 【姓名[东云]更新为[伏黑东云]】 伏黑葵将东云彻底拉进了这个世界。 她曾疑惑过东云常识缺乏得有些离谱,却还是耐心地一个个教了过来。 从认不太全的日文、到日常生活,还有耳濡目染知道的鲜花知识,在熟练后东云被送去上学、也在周末时帮葵看着花店。 偶尔会有客人在看到并肩站在一起的东云和葵时会客气道:“你们姐弟两还真是像啊。” 这一句引来东云和葵的怔愣,面面相觑之后都笑了起来。 这反而引来客人的疑惑:“嗯?难道不是吗?总不会是母子吧?” 葵笑得更开心了。 在伏黑葵身旁的生活平淡而温馨,除了偶尔看到的四级咒灵,东云都差点忘了这是《咒术回战》的世界。 一剪刀戳下去,小小的咒灵在东云的手下灰飞烟灭。 【消灭[四级咒灵],获得积分1。】 他本以为还能这样持续下去很长一段时间,直到—— 【解锁重要人物[伏黑禅院甚尔],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3%,获得积分300,】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伏黑禅院甚尔]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5%,获得积分500】 东云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黑色短发、绿色的眼眸,细长的伤疤静静刻在右嘴角边,一身肌肉哪怕在宽松简单的衣物下仍能看出其中潜藏的力量。 如蛰伏的黑豹,他冷漠地垂眸看着面前比他矮小上不少的东云,却又在看向葵时,冰冷的绿眸中透出几分柔光。 开心介绍着甚尔的伏黑葵不知道东云心底的惊涛骇浪。 再三确认男人名下没有一个儿子后,东云的心底如堕冰窟。 禅院甚尔现在没有儿子,伏黑葵也没有一个伏黑津美纪的女儿,再加上现在的时间——离伏黑惠的出生还有不到一年。 所以伏黑葵并不是禅院甚尔的第二任妻子,她是伏黑惠的生母。 终于遇到《咒术回战》里面的角色本该是一件开心的事情,但东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伏黑惠的母亲会在生下伏黑惠后不久死去。 伏黑葵会死。 。 “叮!” 手起刀落,东云面无表情地将一个三级咒灵斩于刀下。 【消灭[三级咒灵],获得积分10。】 伏黑葵的死亡直接原因不是伏黑甚尔,她很喜欢伏黑甚尔,提到对方时东云甚至能看到葵的身边绽放的朵朵小花。 他无法阻止,那就只能用另外的途径。 系统商城中的[治疗药剂](十层)——起死回生的药剂,遇到原著人物可以获得积分、斩杀咒灵可以获得积分,那就在那之前积攒越多的积分越好。 “喂,小鬼。”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声音,东云一个激灵猛地转过头:他完全没有听到有人过来的声音! 现在还叫做禅院甚尔的男人正靠在门上,眯起眼看着他。 在看到男人的一瞬间,东云的脸一下就耷了下来。 “你——”甚尔的眼神移到了东云手中的刀上,“能看见那个东西吧?” 东云抬眸看他,他并未打算隐瞒,虽然讨厌这个男人,但还是不情愿应了一句:“是。” 甚尔慢慢蹲了下来,看着东云:“你最近一直在找咒灵杀,是想变强吗?” 男人的声音低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明明视线已经和东云平齐,但这个表情还是让东云觉得手有点痒。 东云警惕地看着他,禅院甚尔从初见起看出了他并不喜欢他,所以之前一直也没有太过接近过东云,不知道今天为什么突然和他搭话。 “我很强。”禅院甚尔说,“要和我打一场吗?” 被称为“天与暴君”的男人,这个世界内的体术天花板。东云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庭院内。 一高一矮的两道身影相对而立,少年一脸认真,手中拿着一把长刀,反观另一个高大的男人赤手空拳,身体却过于放松了。 “我的术式如果刀碰到你之后你是无法自愈的。”东云微微仰着头看着禅院甚尔,手中的长刀是禅院甚尔给他的。 无法自愈,没有反转术式的存在,伤口会一直流血,直至死亡。 男人闻言却笑了:“这就不是你需要担心的事情了。” “来吧,小鬼。” 东云深吸了口气,手指握紧刀身,他已经很久没有拿起过刀了,但在握住它的那一瞬,身体还是禁不住发出了自灵魂传出的颤栗。 他深吸了一口气,反手抽出长刀。 少年的身体赫然动了,脚尖轻点草地眨眼间已来到男人身前,阳光下刀身反射出寒芒,一如少年身上的气质。 禅院甚尔平静地看着向他冲来的少年,忽然轻哼了声,他看似轻松地抬手,长刀停于他的身侧,禅院甚尔挡住了东云持刀的手腕并反手推开。 仿佛手敲上了一块巨石,动也不动,反倒将东云弹开后退数步。 东云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甚尔。 甚尔正侧头看着他,嘴边的笑容恶劣:“与其担心伤到我,还不如先想想怎么才能碰到我吧。” 东云脸色更冷,他咬牙再次提臂挥刀砍来,却在最后身体侧倾绕开禅院甚尔的手臂,迅速出刀横切而去。 甚尔抬手轻巧推开,刀光却流畅下滑切向他的腿部。 再击再挡,东云出刀凌厉毫不留情,刀身近乎化为残影,庭院之中一时间只听得肉体碰撞的声音。 男人身体后仰躲过斜斩下来的长刀,刀身反射出他的面庞,刀锋似乎划破了空气,发出震鸣。 少年身体蹬地高高跃起竖直劈下,禅院甚尔一把抓住他的手腕,然后拉下。 失去重心的身体骤然回到地面,而后才站稳的双脚被狠狠撂翻。 紧接身体忽的腾空。 东云被禅院甚尔抓住脚提起。 比男人矮上不少的少年悬在空中,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他双脚猛蹬同时挥刀试图从甚尔手中挣开。 而在此时,两人同时听到了玄关处传来的细微声响。 两人身体一僵,电光火石间,长刀被扔进草丛,东云的身体也被甚尔翻转过来。 “东云?甚尔?”女人的声音传进,伏黑葵踏进玄关一抬头后便看到了庭院中的场景—— 高大的男人双手撑在少年身侧,高高举起,一绿一灰两双眼直勾勾地看着她。 终于看到两人互动的伏黑葵忍不住笑了:“你们继续,我上个厕所。” 两人沉默地看着伏黑葵走到了看不见他们的地方,然后回头两两对视。 “放开!”东云毫不客气地说。 甚尔也十分干脆地松了手。 少年落于地面,虽有不甘却在心中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强大。 “有人教过你剑术。”头顶禅院甚尔又说话了,东云抬头看他。 “你的剑术确实不错,但是——你对咒力的运用完全是个幼儿。”甚尔毫不留情地指出。 “我可以让你变得更强。”甚尔忽然偏过头看向屋内,“如果你想的话。” 东云一怔,看着他,脸上的警惕渐渐褪去。 “我去做饭了。”但甚尔却没打算继续说下去,他也没再要回给东云的长刀,转身向屋内走去。 走到一半时,男人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转过头。 “话说……你是女孩子吗?” 甚尔看着被伏黑葵剪成妹妹头的东云,这样问道。 第123章 东云的脸顿时又黑了下来:在一个屋里这么久了,他绝对有听到过自己用男性自称说话! 。 天与暴君的教导方式粗暴且有效,东云在他的实战指导下迅速成长。 和东云上一世被教导的不同,咒术的武器不再集中在“刀”上,东云的术式哪怕使用手刀也能够打出效用。 所以东云的训练范围扩大到了所有武器。 “速度太慢”。 “力道太弱”。 “不要执着于手上的武器。你的全身都是武器。” 之后东云和甚尔间的关系微妙了起来,并在伏黑葵怀孕后战线统一达成一致,后来便成了伏黑葵微笑着看他们在庭院中对打。 不知道伏黑葵的死因,东云在0544的指导下让对方加强了一次又一次的体检。 【如果没有病症的话,也有可能是车祸等突发事件。】0544分析道。 东云一边听着,一边挥刀将最近在周围肆虐的二级咒灵斩杀。 【斩杀[二级咒灵],积分+50】 积分还不够……一半都没有!只有独立斩杀才能拿到完全的积分,东云甚至暗示了甚尔为自己找咒灵,但还是不够。 明明每天都在杀咒灵。 但还没有正式开始故事剧情前,咒灵的数量还远不如之后那般庞大,二级咒灵都算得上是稀少。 自己的力量也还不够——东云握紧拳,如果能够斩杀更高阶的咒灵,就能获得更多的积分。 他几乎将自己城市的咒灵扑杀一空,甚至现在蔓延到了旁边的城市,也没有再遇到剧情人物提升积分…… 忽然听到身后有人靠近的脚步声,东云中断思绪回头看去。 “是你最近把这些怪物全部消灭的吗?”不远处,一个黑发少年站在巷口出,路上的灯光从他背后照来。 金色的瞳孔在漆黑的夜中发着光亮。 【解锁重要人物[夏油杰],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5%,获得积分500,】 【确认世界线重要节点[初见-夏油杰]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5%,获得积分500】 夏油杰委婉地表达了因为他把咒灵全部杀了,导致自己的咒灵库无法得到充实的困扰。 东云:…… 。 因为把咒灵打个半死交给夏油杰吞下也算自己全部积分的缘故,东云和夏油杰短暂地组成了小队。 夏油杰很开心能够遇到同伴,只是这个同伴平时十分温柔好说话,但是一到打咒灵的时候只要自己露出一点动手的意向就开始护食。 所以夏油杰也并不是经常和东云组队。 再后来,东云和夏油杰提前遇到了五条悟。 此时的五条悟还带着些稚气未脱的冷酷,明明一开始和夏油杰有些看不太顺眼,后来微妙地两人关系超过了先认识夏油杰的东云。 介于每次五条悟翘家出逃找他们背后都乌泱泱地追来一堆五条家的仆人,东云委婉地表示了自己想要单干的意图。 不仅是因为五条家的仆人会清扫周围咒灵,还有偶尔这两人意见达成一致后做出的惊人举动着实很难拉回的原因。 但不得不说有了两个同为咒术师的伙伴后,东云对咒力的操纵更加熟练。 虽然咒力上比不过另外两个变态强者,但东云至少还能从体术上掰回一些。 结果就是被拉着对打,当然报酬是咒灵。 少年间的相处偶尔也会语出惊人。 “我发现东云你总是喜欢盯着咒灵的脖子砍。”五条悟歪着头,苍蓝的眼看着东云,提出了藏在自己心中许久的疑问,“那如果是没有脖子的咒灵怎么办?” 东云很认真地思考了会,然后做了个手势:“砍上面那一部分。” 然后夏油杰微笑着表示自己赌赢了。 。 2002年12月22日。 被赋予“恩惠”之名的孩子在雪夜中诞生。 甚尔放弃了让孩子与自己同姓,最终取名为“伏黑惠”,甚至连自己都干脆换了姓氏。 自此,伏黑葵的生命倒计时开始。 东云尽可能地让自己、或者拉着甚尔陪在伏黑葵旁边,一直没有查出病症,就要杜绝突发事故。 但更多时间是伏黑甚尔陪在伏黑葵身边,于是东云亲眼看着那一开始皮肤还通红的婴孩,慢慢长成一个软软糯糯的糯米团子。 黑色短发遗传了伏黑葵的粗硬发质,乱七八糟地翘起,明明还是个孩子却隐隐有了海胆头的迹象。 水汪汪地绿色眼睛如玻璃球一般注视着自己,挥着嫩藕般的手臂,试图抓住东云的长发。 抓住之后也不会扯动,就是喜欢往嘴里塞。 于是每次东云都很狼狈地从伏黑惠的手中扯回头发。 伏黑甚尔倒是乐于有人帮他带娃,虽然基础的换尿布、泡奶、哄睡还是会做,但偶尔展示出的不靠谱还是露出了他的本性。 “你长大了,已经不需要喂了。”伏黑甚尔将辅食放在了伏黑惠面前,一脸严肃道。 东云咬牙切齿:“他才一岁不到!” 伏黑甚尔:“啧。” 那本是东云记忆中的一段美好时光,最后终结于伏黑葵忽然疼痛难忍进了医院。 是一种罕见病,全球都很少见,发作时间短、且致命。 一家花店常年经营存起来的积蓄被消耗得一干二净,仍旧阻止不了女人在很快的时间内瘦了大半,虚弱地躺在重症病房中,陷入昏睡中。 如同从美梦中唤醒猛然被塞进泡着冰块的水里。 前几天还在与自己相拥的伏黑葵忽然与其他三个人之间竖起了一道墙,他们只能隔着窗户看躺在其中的女人。 嘈杂的医院过道仿佛什么都与他们无关。 明明已经足够细致地去避开却还是重蹈覆辙。 东云抱着伏黑惠站在门口,眼睛眨也不眨,酸涩感涌上眼球,却什么都没有出来。 积分还不够,这种病必死的结局想要治愈必须是十层的[治疗药剂],但是没有时间了,伏黑葵支撑不到自己攒到足够积分的时候。 0544知道伏黑葵对东云的重要性:【可以先兑换现有积分,8层的[治疗药剂]可以延缓一年的时长。】 一年。 东云毫不犹豫地兑换了,再强一些,他就能去找到更多的一级咒灵,甚至特级咒灵,积分就能数倍的增长。 只要还有时间—— 原著的剧情已经开始,夏油杰和五条悟入学,再来一年就能碰到更多的剧情节点。 还有机会。 但他却不敢去看身旁的伏黑甚尔。 大多时间还只是发出未知音节的伏黑惠什么也不知道,但他好像感受到了什么,眨着绿宝石般的眼睛看着面前的哥哥,又转头看向一旁的父亲。 然后朝高大的男人伸出了双手,含糊地呼唤着。 但没有回应。 伏黑惠被带着入赘,最终和伏黑津美纪一起被抛下、伏黑甚尔身体被贯穿了大洞……无数画面从东云脑中一闪而过。 那这些未来会不会再次重现? 身旁的男人忽然动了,他毫不留恋地转头就走。 东云心头一惊转头叫住:“伏黑甚尔!” 高大的男人停住了脚步,回头看向抱着小团子的少年。 东云的话哽在喉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只是瞪大双眼看着伏黑甚尔,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发出颤栗。 伏黑甚尔等了许久,还是没听到东云说话的他将目光从东云身上移开,落到了里面的女人身上。 “快没钱了。” 东云一愣,缓缓抬头。 但伏黑甚尔却没有再多解释的打算,径直离开。 一天后,一笔巨额资金汇入到了伏黑葵的银行卡中。 “咒术师杀手”重新回归咒术界。 从此世界线开始真正变化。 伏黑甚尔偶尔会带着满身的血腥气回来,有时会消失很长一段时间,也会在医院停留许久陪着伏黑葵。 东云想过和伏黑甚尔一起去做任务或许能够触碰到更高级的咒灵。 “我倒是没有问题。”伏黑甚尔盘腿坐在地上,身后的小小惠正努力地试图爬上他的背,“但是你确定准备好了吗?” “你要杀人。” 与伏黑惠如出一辙的绿色眼睛中是截然不同的气质,伏黑甚尔的眼睛是仿佛看破一切的肃杀气息。 “虽然杀的大多都不是什么好东西。”男人的头发被小小惠一把揪住,但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是杀人就是杀人,杀多了,你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站在这里了。” 伏黑甚尔拒绝了。 。 因为《咒术回战》的特殊情况,重开的剧集在五条悟和夏油杰正式进入高专后不久启动了。 东云因不好将惠独自一人放在家中,偶尔会带着他去杀咒灵,于是小小惠团子倒是和五条悟提前见面了。 在弹幕发现这是伏黑惠幼年期时,顿时爆发了。 东云忽略掉系统界面上无数“姨姨亲亲”看向身前的两个同期。 “你是老妈子吗?居然带孩子杀咒灵。”五条悟俯下身看着东云怀中的伏黑惠。 夏油杰倒是将关注点放在了其他事上:“我记得东云你说你是收养的孩子。” 两个少年一起凑近了看伏黑惠,然后再看抱着他的东云:“确定不验个血缘关系吗?” “……”东云无言。 “这个孩子有咒力。”五条悟墨镜微微下移,他盯着有些怕生的伏黑惠,又凑近了些。 伏黑惠皱着小脸一边含糊叫着“尼酱”一边往东云怀中躲去,一只嫩白的小小手掌推上了五条悟的脸,发出了微乎其微的“啪”的一声。 身上还没有完全覆盖“无下限”的五条悟愣住了。 他直起身:“杰,他打我。” 夏油杰:“……” 伏黑惠本就翘起的头发更是炸开了些,他瞪大眼看着五条悟满是不可置信,小小惠怎么也没有想到除开家里的伏黑甚尔在外面还能遇到一个五条悟。 东云:“够了。” 【弹幕:不愧是你wtw(小小惠亲亲)】 蝴蝶效应在一点点推动世界线变动。 在很久后夏油杰和五条悟终于见到了伏黑甚尔。 “呜啊……我以为那两个已经够像了,没想到这里还有个更像的。” 伏黑甚尔:“哈?” 。 但有些还是没有变,东云救下了伏黑津美纪,她那不负责任的父亲乐得有人给他管孩子,再也没出现过。 但伏黑津美纪毫不在意,女孩子的笑容仿佛会驱散所有阴霾一般,会甜甜地叫“哥哥”,然后开心地为东云在长发扎上一个小小的麻花辫。 伏黑惠仿佛是这一切的见证者,小孩在一点一点慢慢长大,在东云的注视下,从一开始的团子还是变成了酷酷的小男孩。 却还是会和伏黑津美纪一起叫“哥哥”。 在攒够积分兑换了【治疗药剂】(十层)后,伏黑葵恢复了健康,伏黑甚尔又放弃了他的老本行在家里的花店内帮忙。 东云真正地融进这个世界,他清楚地知道面前的人们都是真实存在,是他的亲人、朋友,有了真真切切的交集。 因此才会真情实意地想要他们平安顺遂地活下去,并为之拼尽一切。 最终也如愿以偿。 ?[183]hagi(1)(二合一):名柯世界中他遇到的,第一个死亡节点。 null ?[184]hagi(2):无良xyser身高不够也不垫、衣服不换、妆也不画,戴个粗糙假发便说自己是本尊,你说是就是吧。 null ?[185]hagi(3)(二合一):(微量萩松)【重要节点[生还-萩原研二]已达成】 null ?[186]梦醒(回忆篇结束):回忆篇结束(二合一) null ?[187]Furuya Rei(二合一):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金色柔软的发丝磨…… “太好了……你终于醒了。” 金色柔软的发丝磨蹭在东云的耳边带来阵阵瘙痒,安室透身体传来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暖与安心。 东云的手在自己被搂进安室透怀中后不久,便也攀了上去。 挤在沙发上睡的男人连身上的衬衫都没脱下,只是将西装外套盖在了自己身上,而那件银灰色的西装外套早已在安室透翻身而起时,扔到了一边。 隔着薄薄的布料,手掌下的身体好像在发烫一般。 哪怕身体被箍得生疼,东云也没有挣扎,他将脸往对方的身上埋去,轻轻嗅着恋人身上的味道。 “透哥。” 自己是不是睡了很久? 恍若隔世的怔忡,身上被月色染上的寒意,被一点点驱逐,东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这一下将安室透彻底惊醒,他终于松开了东云,看到了那双白瓷般的双脚什么也没穿直接踩在地上,连忙将人捞起。 “怎么鞋也不穿?!” 只听这一句带着心疼的责怪,身体被腾空抱起,东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安室透放回床上,身上立即被被子捂得严严实实。 紧接眼上被带着薄茧的手掌捂住。 “我要开灯了。”话音刚落,东云便感知到有光从安室透的指缝间露出。 他闻到了安室透的味道在向自己靠近,越过自己,按响了头顶的按铃。 做完一切后的安室透终于停下,被东云从睡梦中唤醒的他还有些余悸,胸口在轻轻起伏,他垂眸看着床上被掩得只剩一个脑袋冒出的东云。 第124章 脑后头发乱糟糟的扑散在雪白的枕上,几乎要和被子一个颜色的脸,被捂住眼睛后也没有反抗,信任且乖巧地朝着自己。 看不到那双灰眸,但掌下眼睫颤动时带来的触感却在告诉安室透。 东云在看他。 呼吸变得绵长。 另一只手撑在了东云的脑侧,避开了他的头发,安室透捂着他的眼睛,终于忍不住俯身落下一吻。 呼吸交缠,却又立即离开。 东云张唇下意识去挽留,但眼上的手在此时轻轻松开,终于看到光下清晰的安室透,他眼中带笑然后看向门口。 他下意识跟着安室透一起看过去,正是此时房门被敲响了。 “进。” 几位穿着白色大褂的男女走进:“病人醒了吗?” “嗯,麻烦了。”安室透退开几步,让几名医师走近。 彻底醒后,东云身体的恢复力也迅速展露了出来,精神逐渐恢复,刚醒时身体带着的那点无力感也慢慢褪去。 东云躺在床上任由医生们检查,然后又回答了几个问题,那几人的眉眼逐渐舒展。 “基本没有大碍了,可能还会有点虚弱,这段时间补一补就好。”为首的女人面容和蔼,笑着转头对安室透说道。 安室透闻言也放松了许多,他柔声道谢。 匆匆忙忙赶来的医师们退出房内。 窗外夜色寂寥,只留两人的房间悄无声息,东云抬眸看向安室透,好像很久没有看到对方了。 视线一点一点地描摹着安室透脸上的每一处,直到对方终于受不住转头看来。 “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今晚再睡会。”安室透那点困意自东云醒来后便已烟消云散,紫灰色的眼中藏不住的笑意,却还是担心东云的身体。 他伸手揉了揉东云的头:“明天……我有话想对你说。”他的语气中带着早已下定决心的坚定、也潜藏着几分期待。 东云望着他出神,周身却又关了灯,安室透转身想回到沙发上去睡。 东云一怔,立即抓住了马上要离开人的手,往自己身侧扯来,然后起身—— 安室透对他毫无防备,竟是直接被东云拉了回来。 他眼中的困顿直接消失,双眼略微睁大,眼睁睁看着自己向东云倒去,幸好反应足够快,脑里还顾及东云,用双臂撑住了身体。 却不料东云却同时迎了上来。 双唇相接,被焐得温热的手臂勾上他的脖颈,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 清寡的气息灌入鼻腔和口中,在医院睡了太久,东云的身上都染上了医院中消毒水的味道,却还是熟悉的。 安室透睁着眼,而另一人也没有闭上。 漆黑的夜中,只有近在咫尺处两人的眸光最为明亮。 情到深处,东云的背渐渐被抵上了床的靠背,半起的身体对站着俯身下来的安室透而言,更多的是在承受。 背后的手隔着东云的发丝在轻轻抚摸,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东云勾在安室透身上的手被慢慢拿开,然后被金发男人握在手中。 左手的烧伤疤痕还在,东云能感受到安室透的手指在疤痕上轻轻摩挲,敏感的新肉让他头皮发麻打了个颤,唇间忍不住溢出一声。 却被捕捉到了漏洞被身上的人更加深入。 牙齿磕在一起发出细微的声响,被淹没在水声之中。 许久后,相贴的身体终于慢慢退开。 眼中唇上氤氲上了水痕,东云看着安室透,却看到对方露出了一个无奈的笑。 被握着的左手被安室透带着重新捂住了眼睛。 “捂住眼睛。”这个声音离得他太近,东云甚至感受到安室透在说这句话时身体的震动。 “等我一下。”说完安室透便抽身离开,东云的脸下意识循着他的声音转去。 房内的灯又开了。 安室透的脚步声逐渐走远,布料摩擦的声音,然后又朝他走回。 捂在眼睛上的手又被握住,东云顺从地被安室透抓着移开眼睛,但他却十分自觉地闭上了。 手上被塞进了一个有点硬的方正薄薄的物体,像是一个本子。东云摩挲着,像是皮质、有印痕。 安室透没忍住多欣赏了一会东云闭眼一脸疑惑的样子,然后才道:“可以睁开眼了。” 透亮的灰眸乍现,第一眼是盯安室透,然后才看向手上的物体。 公安。 映入眼帘中,这两个字格外醒目,东云呼吸一滞,手指抵住本子边缘,慢慢翻开。 身着警服的降谷零照片印在上方,温和和坚定的眼神透过照片直直看向东云。 下方一行字写着“姓名:降谷零”。 东云没忍住张了张唇,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他抬头看向安室透。 “芯片已经拆了、BOSS的命令也控制不了你。”安室透的手轻轻抚上东云脑后原本被装着芯片的地方,那里现在只留下了一小道疤痕,“本来想等你今晚休息好了,明天白天再正式一点跟你说的。” 他的手握上东云。 “那就允许我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安室透的眉眼弯起。 “我的名字是降谷零,身份是日本公安。” 他说这句话时是半蹲在东云的床前的,安室透微微仰着头,头顶的灯光将他脸上照得好像没有一点阴影一般,头上的金发也在发光。 从这一刻起,“降谷零”在东云的世界中的存在成立。 一直被世界意识阻止的名字终于能从东云的口中说出。 东云没忍住深深吸了口气:“Furuya……Rei。” “是,我在。”降谷零眼中的笑意更浓,就像之前东云每次答应他一般,应下了这个名字。 “不过我的档案前段时间已经全部删除了,这个证件留了下来,等你看完我也会销毁。但是。”他话锋一转,引来东云好奇地注视。 “东云。”降谷零唤着双眼中唯一一人的名字,“你愿意成为……污点证人吗?” 灯下的紫灰双眼发出耀眼的光,降谷零握着东云的手,将他拉回光明。 东云一时间没有回答,降谷零歪了下头,思考了会:“需要我解释一下污点证人吗?” 东云没忍住微微笑了,摇了摇头:“不用,我知道。” 回答完后的他才应下了降谷零一开始的问题。 “好。” 。 东云醒时不过是凌晨两点刚过,经历过这么长一段时间,外面也还没有到天亮的时候。 降谷零起身忍不住摸了下东云的额头确认,在刚才医生们来时检查还有些低烧的迹象现在已经恢复到了正常体温。 果然。降谷零心中一定,刚才一手直接把自己整个人扯回来的力道不是自己错觉。 东云任由降谷零摸他额头,眼神却还停在手中降谷零的证件上。 应该是刚毕业时拍的照。东云将目光慢慢转到了面前人的身上,降谷零投来疑惑的眼神。 东云又看了回去。 真是——一点没变呢。东云嘴角微微勾了一下,然后在心中唤出0544。 【在?】0544在东云脑中脑中冒了出来,它是特意没出来打扰这两个人。 把这个拍下来。东云看着手中证件,眼中亮晶晶的。 【……】短暂的沉默,一声“咔嚓”响起。 东云满意了,将证件还给降谷零。 降谷零笑着接过,也收回了放在东云额上的手:“那今晚你先休息。” 他说着起身要离开,却又被按住了。 降谷零疑惑,转头看会床上。 然后就看着黑发青年往旁边移了移,抬头看他,灰眸中好像闪着期待的光,他拍了拍身边空出来的床铺,然后问道:“一起睡吗?” …… 东云真的是十分认真地提出的这个建议。 降谷零没忍住发出了一声笑,暧昧的气音在空气中慢慢消散。 “好啊。” 来回暗亮、暗亮几次的房间这次是终于重回黑暗。 灯光一消失,窗外的月光便就明显了起来。 降谷零背着月光,眉眼低垂,修长手指勾起挂在脖子上仅是被扯松了的领带,将它解开取下,解开了最上方一颗纽扣的衬衫微微敞开,露出下方锁骨和蜜色紧实的肌肉。 然后顺着东云掀开的被子躺了进去。 高级病房中的床比普通病房中的床要大上不少,但再大也还是单人床,为了方便有人照顾,也没多宽。 就像降谷零安全屋中卧室的床,两人刚一躺进去,就被挤满了。 四肢交缠,被窝中的温度立即上来了,但东云还嫌不够一般,他继续向降谷零靠近。 被子在轻轻拱动,降谷零对东云的靠近甘之如饴,照单全收,自东云醒来的这一刻,足足两周的担忧和不安就已经全部消弭。 他拍了拍东云的背:“睡吧。” “好哦。”东云乖乖应下,但语气中听不出一点困倦,他也跟着降谷零一样,双手绕上对方的背后轻轻拍着,“睡吧。” 降谷零阖上了眼,紧绷的神经慢慢松下。 东云却还没睡意,降谷零的味道覆盖了被子上消毒水的味道,过去曾经一点点的记忆回到脑中,覆盖了那短短几年的痛苦时光。 许久许久之后,东云听到身旁人的呼吸变得绵长而均匀,他这才终于忍不住抬头看向降谷零。 挡住了大半光线后,降谷零的正脸不再那么清晰,幸好东云优异的夜间视力还能看清他的五官轮廓。 降谷零睡着了。 东云仰起头,慢慢靠近。 柔软的两片相接,一触即分。 一声从鼻腔处发出的轻笑声, 东云浑身僵硬,再一看去时降谷零虽然闭着眼但嘴边的笑已经是抑制不住地上翘。 他连忙缩了回去:“抱歉。” 过了会——“你睡吧。”他做贼心虚地拍着降谷零的后背。 最终东云在到底降谷零是没睡、还是被自己亲醒了这两者之间纠结中,伴着降谷零的气味和逐渐温暖的被窝,睡着了。 好像忘记了什么。东云想,但睡梦已是伸出手抱住了他,将他往美梦的怀中拖去。 。 第二天早上醒来和降谷零一同站在洗漱台前时,东云才反应过来自己忘记了什么。 他抬眼看向镜中的降谷零,对方正皱着眉如临大敌一般,拿着把梳子将他长发上的一缕打结梳开。 东云顺着后脑传来的拉扯感直接仰头对上身后降谷零的眼睛。 “降谷。”知道降谷零真实名字后,东云便从善如流地换了称呼,“我想起来我忘记什么了。” 晨光从浴室窗户透过半透的玻璃照在东云的脸上,白皙的肌肤上挂着水珠像是发光般。 “什么?” “我想起来了。”东云就这样仰着头,灰色的瞳孔倒映出降谷零的面孔。 降谷零一下没反应过来。 “我全部都记起来了。”东云继续道,降谷零脸上表情这才有了变化,他没忍住握住了东云的肩。 东云收回脑袋,转身面向降谷零。 “进组织之前的、在培训营的、被洗脑后的。”东云一个个数着,“我都记起来了。” 此时他的语气中带上些欣喜,东云没忍住握住了降谷零的手:“原来,我们早就见过。” 那时的自己捂着床单,脸都没被看到,东云担心降谷零早就忘了或者是没有认出来,便补充道:“三年前,你追我,我跑,然后你给了我衣服,还给了我吃的,最后你说还要给我买吃的,但是那时候我担心组织的人在附近,就没等你……抱歉。” 说着说着,东云垂下了头。 如果说一开始还有些担心东云只是恢复了部分,但随着东云的逐步补充,降谷零这才确信东云的确是全部记起来了 “我记得。”他应下,“我也知道那是你。” 笑容下,降谷零掩下眼底的悔恨:如果那个时候自己再强硬一点、直接一点,就可以直接将东云从组织的手里救下。 因为担心直接拉着人去便利店太过强硬,会让那时的少年更加害怕,所以降谷零选择让他在那里等。 “其实那时候我去便利店是为了叫我同事过来。”降谷零看着东云,忽然说。 东云茫然抬头。 “我一个人看不住你,两个人你就跑不了了。”降谷零笑道,“把你抓回警局,然后再查是哪家不听话的孩子跑了出来。” “但是没想到回来你就跑了。” “而且没关系,现在还是抓到了。” 小麦色的手握住了东云的手腕,降谷零的嘴唇轻轻翘起。 “不过能够恢复记忆真的太好了。”他微微俯身直至视线与东云平齐,“所以……我还有个问题。” “嗯?”东云歪头。 “你和松田警官到底在哪见过?” ……啊?东云茫然。 降谷零眨着他无辜的下垂眼:“刚回日本的时候,第一次见到松田警官,东云你明显对松田警官有印象吧?” “所以,是在哪里见过吗?” 话音落下,东云也想了起来,那时的他为了阻止松田阵平直接叫出降谷零的名字,所以干扰了对方,反而被降谷零发现了破绽。 不过因为自己当时的控制还没有解除,不允许想起曾经的回忆,导致头疼复发,之后降谷零便再也没有提起过…… 却一直记到了现在。 东云抿起了唇:总不能说自己是对那个卷发有印象吧? 他的嘴唇微微下撇:当时为了把自己一头直发卷成松田阵平那种自然卷,可真不容易。 “那的确是……我第一次见松田警官。”迟疑了好久,东云撒了一个小小的谎。 。 降谷零得到答案也没有再追问,终于睡了个好觉的他重新恢复了精神,坐在房内处理公务——虽然档案销毁,但事还得干。 只是表明身份之后再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第125章 东云坐在病床上,盯着降谷零的背影好一会才收回眼神:他也还有事。 0544。 应声而出的0544弹出光幕:【宿主。】 重获自由、终于全身轻松的东云露出了个极浅的笑容:还是叫我东云吧。 【好的。】连电子音都显得开心了不少,【东云,恭喜恢复记忆、摆脱精神控制。】 我睡了多久。东云继续问道。 【整整2周。】它放大了系统,展露东云的身体状态:【昏迷之前东云你兑换的“阴间滤镜”因为带有些负面效果,如果在你睡着时还生效的话,会影响你本身,所以我取消了。】 好。东云应下,现在额外的增益状态还是他修复手上疤痕的[治疗药剂],疤痕修复的时间太慢,哪怕有治疗药剂也需要较长的时间。 【昏睡期,节点[生还-伊森本堂]已结算,获得积分5700,进度7%,当前余额8998,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74.8%】 【最新人物短动画已解锁,因处于[绝处逢生-伏黑东云]重要时期,自动抽取结果为[伏黑东云]。】 欸?东云怔愣,我自己? 【第二个PV已解锁,获得高位面观众认可,当前进度提升5%,总进度为79.8%,积分余额:9498】 一项项事件达成,像是恭喜东云的苏醒,带来了生的希望。 【东云。】0544叫着他的名字,问道【要看最新的PV吗?】 东云抓紧了被子,应下了。 光幕自动跳转到了系统论坛。 但东云还没来得点开PV的帖子,就看到了首页上飘红的“hot”帖: 【制作组我抓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请问您凌晨五点五十六分发新的pv是有什么用意吗?】 ?[188]PV、威士忌人物动画:(二合一)(超高含量论坛和弹幕) 【制作组我抓破脑袋都没想明白,请问您凌晨五点五十六分发新的pv是有什么用意吗?】 凌晨5点56……东云的目光放空,想起了当时系统通报响起时,天际刚跳出的那抹晨光。 好像,是有点早。 东云内心心虚了片刻,还是点了进去。 【主楼:但是看在这么帅的PV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啦~ 这次PV的信息量好大!红方黑方都是——好伟大的一张脸(除了个别)! 等我再仔细品鉴几回合再来说道说道】 【1L:笑死,纵横动漫游戏这么多年,我也第一次见凌晨发PV的】 【2L:幸好那天我还没睡,深度冲浪赶上前排啊啊啊啊帅炸我啦!!】 【3L:酒厂获得史上最大加强啊啊啊啊啊黑长直那个新人物直戳我XP!呜呜呜先舔舔】 东云往下看的视线顿时像被火烧一般收了回去,他果断退出了贴子。 虽然在咒回已经经历过一遭,但是原本习惯了的东西在时隔这么久后再遇见时,还是觉得羞耻。 东云选择点了点了上方的置顶贴,他打算先去看重置版的第二个PV。 他靠上床头,轻轻阖上眼睛。 。 【凌晨5点56发布,真有你的制作组】 【我来了!】 【再看亿遍】 【威士忌的动画和该PV搭配食用更佳】 因为PV出了有一段时间,加上东云自己的短动画也发布了挺久,这个视频里的弹幕比东云以往看的要多得多。 开头的还是黑幕,寂静中响起幽幽、低沉的音乐。 脚步声,不紧不慢的、像是皮鞋踩在地面,稳而沉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压迫感拉满】 一只脚忽然迈入画面,黑色皮鞋黑色长裤,是一个男人,镜头开始旋转上移至他身后,露出了黑色长摆的风衣和一点银发。 弹幕猛地炸开。 【大哥!!】 【黑方牌面果然看琴酒】 【不愧劳模!】 画面骤然拉至琴酒侧脸,一抹危险的笑意浮现,音乐声音越来越大,逐渐充斥耳朵。 随着背景音的节拍一个个黑方人物出现:站在琴酒身边面无表情的伏特加,并肩而立同时举枪的科恩和基安蒂、金发碧眼微笑着的贝尔摩德、举枪对准镜头的基尔…… 以黑为底,聚于屏幕中心的红像是一团血泊向四周蔓延,黑方的人物一个个出场,站在“血泊”中,或笑或面无表情的看向前方,目光森寒。 节奏在加快,人物也越变越快,东云甚至看到了还未出场的宾加和已经死亡的卡尔瓦多斯。 【啊啊啊啊啊啊帅炸!】 【这才是黑方】 【闪过了几个假酒水酒是谁我不说】 直到碧色眼眸在屏幕间猛然睁开,节奏在此处放缓。 黑发飞扬,莱伊端着狙击枪背对镜头只露出侧脸。 【是赤井·莱伊·秀一!!】 【酒厂时期的银色子弹先舔舔】 【壁纸+1】 他淬冷的眼神扫过镜头,似乎变得柔和,转头看向前方,镜头跟着他的视线前进,一个人的背影出现。 红色穿过那人的胸口透出光来,像是在他胸上绽开的血花。 诸伏景光。从背影已是认出,而配上这一副画面时更是肯定。 【艹!!!是刀!!!】 【舔颜时突然发现舌头流血了,我家猫问我怎么回事,天杀的谁在这里放刀!!】 【好好好这样玩是吧(提刀)】 再往前,一人身影浮现,黑色宽松外套露出他纤长脖颈,内里同为黑色的半高领正好卡在他的喉结下方,黑色长直柔顺的发垂在身侧,身侧挂着一把长刀。 他手中握枪,脸颊染血,嘴角划着一道伤痕,灰眸看着来处,像是冷漠的,却又带着点悲伤,他眨了下眼,眼睫上的鲜血眨落。 【好伟大的一张脸】 【谁!?这是谁?!】 【一分钟!我要他的全部信息!】 【看了最新人物动画的我来了——威士忌!】 【染血美人嘿嘿黑长直嘿嘿口口大爆炸!!】 第一次见自己的动画人物形象,东云本还想多看了几眼,但上方的弹幕却让他的脸又燃了起来。 幸好他的画面只有几秒,没有过多停留。 镜头翻转后,才发觉有一人和他背对背站立。 金发蜜肤,笑容冰冷,他同样穿着和威士忌差不多的黑衣,降谷零垂着眼,然后抬眼看向前方——是骇人的波本瞳。 【纯黑的波本(bushi)】 【吧嘣吧嘣呜呜呜】 【边哭边舔颜呜呜呜,透子是甜的但眼泪是苦的】 【天杀的制作组我说我家零零怎么不笑了,原是你们把他幼驯染带走了】 【但还是好帅】 画面中的红色像是随着音乐节拍在鼓动着,紧接出现的是朗姆,最后停于乌丸莲耶的剪影上。 嗡鸣震开,带着心头身体都在震动。 紧张感已是拉到极致。 【啊啊啊啊啊好可怕的酒厂!】 【酒厂史诗级加强】 乌丸莲耶的剪影停顿几秒后,画面中被一个落下的滑板切开画面,自此,黑底红心的画面翻转。 炽热的红色在边缘“燃烧”着,像是要将中间黑暗吞噬殆尽一般。 柯南踩下滑板,镜片闪光划过,他露出一个自信笑容,滑出画面。 像是将后面一个个人物拖出,第一个是—— 赤井秀一。 短发的赤井秀一靠在墙边,嘴角香烟头上猩红闪烁,他掀起眼皮,仍是锐利的碧色。 【阿卡伊双杀】 【红方劳模——赤井秀一】 【多来点多来点】 他起身前行,画面随着他走出镜头变化,身着暖色毛衣、一头粉发、戴着眼镜的眯眯眼男人转过身。 【阿卡伊三杀!】 【猫哥猫哥】 【银弹组一下就让刚才黑方的压迫感没那么恐怖了】 【好安心(和祥.jpg)】 但奇怪的是接着出现的不是降谷零,而是背对背站立的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他们嘴角微微扬着,眼中明亮,不输于黑方的气势,红方的基石定下。 紧接着是FBI的朱蒂、卡迈尔、安德鲁;公安中的黑田兵卫、风见裕也。诸伏景光在此处再次出现,但仍还是背对着镜头,仅是露出一点侧脸。 然后是日本警察。 屏幕骤黑,在亮起时出现的是熟悉的卷发和墨镜,松田阵平的手指扶上眼镜架,帅气摘下,墨蓝色的眼中眸光如刀,直直射向镜头。 画面再黑再切,垂顺的中长发,紫色如玉的双眼,嘴边泛起柔和的笑意。 【被脸爆杀】 【爆处双子星啊啊啊啊啊啊】 【太好了阵平和hagi也出现了】 【我的白月光QAQ】 再是班长。 黑方人物基本面朝右边,而红方的人物面向是左边,各个面容严肃、针锋相对,无形间的硝烟在音乐中燃起,明明没有同框那种对立感已然立起。 一个个人物闪现,同之前的黑方一样,随着音乐的节奏越来越快。 双方人面上的严肃、眼中的杀意愈发浓烈。 【呜呜呜想哭】 【好紧张好激动】 “砰”一声枪响。 像是开战前的号角吹响,两边的人动了起来。 肉体与肉体相搏,互射的子弹火光飞溅,或是手枪、或是狙击,柯南举起了手表型麻.醉.枪,或是狠狠踢向脚边足球,有人在沉着应对,有人在严肃大吼。 枪声像是真实环绕在观众的身边,屏幕上的弹幕也激动了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帅都好帅看不过来了!】 【呜呜呜我看到威士忌了,好显眼】 最终。 “轰——!!” 一片巨大的火光炸响,浓郁黑烟如团扑出。 红色火光与黑色烟雾分别逸散,最终标题出现——《名侦探柯南(重置版)》 【woc牛逼!】 音乐散去,在耳边的振动却还残留着,东云短暂地睁开眼,沉浸式系统抽离,变为他眼前的光幕。 第二个PV比第一次要长上不少,一分多钟的时间几乎将红黑双方几乎所有人囊括其中。 东云吐出了一口气,将心跳平下,他看完后也注意到了其中的问题。 降谷零、自己还有本堂瑛海、伊森本堂都没有出现在红方阵营中。 【因为直至正剧开始,你们依旧是在组织内卧底。】0544回答道,【而且据分析——】 【如果东云你的立场在预告中就提前告知的话,会少很多乐趣。】 ……东云沉默了,0544毫无起伏的电子音说出有些腹黑的话反差格外的大。 0544停顿了一下,自觉转移了话题:【要看东云你自己的短动画吗?】 东云往降谷零那边轻扫一眼,对方还在敲打着键盘,没有注意到他这边,于是他重新闭上眼:好。 按照他的经验来说,全部看完会更加理解论坛中的帖子内容一些,没有关闭弹幕也是这个原因。 。 开屏还是黑的,或许是他的立场被0544放在黑方故意误导观众的缘故,音乐也带着阴沉和悲伤。 【每日养眼】 【恭喜酒厂新酒+1】 【武力值这么高的美人谁不喜欢!】 东云呼吸一滞,他逃也似的瞥开视线。 “威士忌,杀了他。” 熟悉的声音让东云如遭雷击,经过变声器处理的boss的声音,虽然已经脱离控制,这句话还是引起了东云的反胃,也将他彻底从弹幕的调侃中抽离。 以这句话为起始,音乐响了起来。 寒光划过画面中心,抽刀“铮”鸣也似划破人心,照亮了画面正中黑衣人的脸庞。 血花飞舞在空中,水墨般的人,发是浓墨、眉眼勾线、灰眸如墨色晕染,反射而出的不知是水光还是刀光, 嘴唇轻动,嘴角的伤疤而随之分开。 【疤疤疤疤!这个疤这个眼这个脸长在了我的心尖尖上!】 第126章 【热武器中冲出一个冷武器】 【太帅了啊啊啊好帅】 屏幕中的威士忌持刀冲出,画面一转,一只小麦色的手臂骤然击中一人腹部,将人抡翻在地。 同时刚才那道黑色人影冲出,长腿似鞭袭向镜头,眨眼间便将数人踢飞数米开外,飞踢而出时长发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 【这个腿——嘶】 【好帅啊啊啊啊这个腿比我命还长】 仅不过一瞬,威士忌便回到一开始的男人的身旁,长刀出鞘,刀锋停于男人喉前,身躯挡住头顶的灯光,高马尾垂落身侧,眉眼锐利。 他像是在用长刀威胁地上的男人,刀锋一点点靠近。 【高马尾高马尾啊啊啊啊】 【我要窒息了救命】 【那只手,这个肤色,我知道是你——降谷零!】 “还可爱吗?”有一人问。 【可爱!!!!】 【可爱!!!(嘶吼)】 【降谷零我就知道是你!!】 威士忌收刀,长刀闪出光弧,四周场景褪去,圆月浮现。 皎洁月色轻轻落在他顺直的长发上,微微舞动着,他忽然转头看向镜头,眸光明亮。 【杀我(捂鼻子)】 画面渐渐黑了下来,黑暗吞没他身后的月光,身体。只余下脸、眼睛,最终全部黑暗。 “如果他想出来的话,没人拦得住他吧?” 【景光?】 【是hiro的声音吧?】 【武力值盖章?】 【这是在提黑方武力值?】 无数画面如走马灯一般,像是一台台电视,上方威士忌拔刀、开枪,或是孤零零站在正中、卷着被子缩在沙发。 中间闪过一瞬威士忌抱着一人从楼上跳下的画面,但太快无人注意到。 同时另一人的声音响起。 “威士忌的弱点很明显,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秀一?】 【所以是什么?(支起耳朵)】 【好家伙,威士忌组团建?】 【我就知道叫威士忌跟这三位脱不了关系。】 【更感兴趣了嘿嘿】 【摩多摩多】 一双眼在屏幕中睁开,或是前面这双眼带来的印象太深,一看就知道是威士忌的灰色双瞳。 清澈的、透亮的眼睛,倒映着世界。 披发、马尾、不同款式的长刀一直背在身后,不同的服装却一直是灰黑的颜色。 他静静地站在画面中心。 【救——突然有种想怜爱的感觉】 【有点想哭】 【啊啊啊啊我发现他有扎小麻花辫啊啊啊啊好可爱】 “威士忌。” “威士忌。” “威士忌” 不同声音的人在叫着他,那双眼中闪过倒影无数——乌丸莲耶、朗姆……诸伏景光、赤井秀一、降谷零。 直到画面突然变白,是一双腿,一件长达脚踝的白色羽绒服,一只手伸出握住拉链,直至将它拉到顶。 立领直到下巴,这一拉被迫让威士忌扬起脑袋,灰眸中也映出了来人。 【又是你降谷零】 【好可爱!】 【呜呜呜这一身跟之前带来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我感觉他表情也不一样】 【有点呆愣愣的,可爱!】 画面一转,只露出下半张脸的人张开了嘴,嘴唇轻动。 【???透子说了什么?】 弹幕满屏是问号,只有东云看了出来——是自己的名字。 最后,又是一声赫赫刀影,画面被长刀撕裂,然后威士忌的立绘出现。 他面无表情略歪着头看向镜头,一旁的文字上写着“威士忌”。 【自从降谷零那句“还可爱吗”之后,我就被带偏了啊啊啊啊好可爱】 【明明眼神很恐怖】 【太帅了太帅了太帅了!!】 【制作组你什么时候定档,快点定档不要让我打你!!!】 【啊啊啊啊rua一把】 眼看弹幕越发虎狼之词,东云狼狈退出。 有些高估了自己。东云心想,尽力维持表情,退出视频帖。 【这两个预告的发布确实带来了很不错的反响。】0544却在这时忽然说话了,【东云,他们很喜欢你。】 对黑方的喜欢吗……东云有些怀疑。 他返回主页,决定看点正经分析。 刚才那个质问制作组为什么在5点56发视频的帖子沉下去了。 替代的是另一个。 【谁懂啊?威士忌这款好看杀伤力十足的酒怎么越看越想怜爱啊!!】后面的那个火红的“hot”格外醒目。 东云毫不犹豫地点了它下面那一个。 万幸下面那张贴还是正常的。 【(讨论帖)这次PV的信息量好大,都来涛涛】 东云看了一眼发帖时间,是在自己人物短动画更新之前,也就是说这里至少是在前期是还没有看到威士忌短动画时发的评论。 【一楼先舔颜。 天惹,终于在柯南看到了一个黑长直高马尾,什么时候能看到阿卡伊扎马尾和琴酒脱帽子?(指指点点),等下细涛】 【谁懂啊,黑长直洁白脸上染血的美感,那滴血滴到我心尖尖上了。】 【LZ:这次信息量真的好大好大。就先说两边出场的人物,天呐重回颜值巅峰!! 咳……跑题了。】 【笑死,楼主我跟你一样的,真的一个个都好帅,除了朗姆。】 【LZ:首先可以看出这次重置版重心会放在红黑对决上,这点并不难猜到原因。 一个是原本的动画上千集基本把案件想得差不多都在瞎掰了,也没必要把老版案件全部重置一遍。】 【我猜也是,要不然没必要还往黑方那边加人物,其他的都能一一对应上,加了好几瓶酒,平衡战力的?(截图)】 东云看了一眼,是自己、卡尔瓦多斯、还有伊森本堂。 自己和伊森本堂都是卧底,卡尔瓦多斯死了,相当于黑方没新增。 【哇哇哇那就太好了,真的这两个PV里面的动作戏真的太流畅了,打起来打起来!】 【第二个PV里面黑方压迫感巨强!!啊啊啊啊好期待!!】 【话说这个黑长直是第一个PV里面跟琴酒对打的吧,但是出现在了黑方?内讧?】 【又是一个跟琴酒不对付的酒……不会正剧开始后被琴酒搞死吧?不要啊——】 【真的好帅,感觉很强,和琴酒不同的那种强】 【看第一个PV的时候完全没想到,能跟琴酒打得不相上下的人,居然长了一张这样的脸,虽然五官要稍微柔和一点,但是这个眼睛这个杀气真的都要溢出来了。】 【出来第一眼真的好惊艳,雪地绽放红莲一般,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又帅又飒天啊啊啊啊啊黑方我也要推他!】 【真的好帅,又拿武士刀,嘴角带疤……天惹帅疯了】 【感觉跟威士忌三人组有关系,他前面两个是阿卡伊、hiro,后面站着的是透子,主要是hiro胸口被打中,结果这个人手里拿着枪、身上还有血,真的不能不让人多想……】 【天杀的制作组,就不能让我家hiro活着吗?!又刀我!!】 【还有警校组呜呜呜,虽然松田白月光重回颜值巅峰我很开心,但是我更加希望马自达、hagi、班长好好活着啊啊啊啊】 【梦一个复活】 【好可惜hiro一直没看到正脸】 【你都重置了!!让我白月光复活怎么了!!你让他们复活,你出周边我买爆!!!】 【拒绝5-4=0!】 【虽然知道这种可能性不大,但是还是梦一个呜呜呜,我想让他们站在透子身边,我想让透子不要只能看着他们照片笑,我不想透子身边只有哈罗呜呜呜啊啊啊啊】 【透子都一个人在黑暗里走了这么久了,我也不想再看一遍透子回日本卧底去找班长,结果得到的却是班长的死讯啊啊啊啊啊,那是他最后的一位同期友人了……】 后面的一长串的楼自此跑歪,东云看着上方一句句文字,嘴唇不住轻轻勾起。 现在确实不只是降谷零一个人了,萩原研二已经救下、诸伏景光也已经假死脱身,剩下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不涉及到组织,那就容易多了。 让所有人都活下去,最后站在降谷零的身边。 【还有你,东云。】0544忍不住插嘴道,【诸伏景光假死后,降谷零在组织中只有你在身边,后期可能也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所以,不要忘记你自己,你同样重要。】 东云怔怔听着,最终应下:我知道了,我会的。 在0544说话时,页面还在往后翻,连翻了几页后,忽然有一个回复引起东云的注意: 【我就问,有多少人一开始觉得威士忌巨帅无比,然后被降谷零那句话“还可爱吗”带偏了的?】 已经知道了自己的代号,东云一看时间,是自己的人物短动画发布之后的几分钟。 不过……可爱?东云面露茫然。 【红红火火恍恍惚惚我真的笑死,PV的时候真的帅疯,就因为零问的那句“还可爱吗”风向全变了哈哈哈哈哈哈降谷零你害人不浅!】 【这就是红方的阴险吗?!】 【理智讨论,威士忌的设定已经很明显了,最突出的就是他的武力值了吧?之前和琴酒对打完全没有输的感觉,还有这次的动画。 虽然没标出名字,但一耳朵就听出来的声音。诸伏景光的认可,虽然后面赤井秀一加了一句“弱点”,但我认为这正是体现威士忌武力值的另一种表现。】 【不得不说虽然整体画面的流畅度都提上来了,我们也能看到其他人之间的打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这位威士忌的打斗是真的很突出,好帅气,是一堆拿枪的里面唯一拿刀比较时髦一些吗?】 【我不一样,我看完之后只想问一句:威士忌你和降谷零什么关系!!!!】 【透子他还帮威士忌拉衣服拉链!磕到了磕到了】 【???你们这就磕到了?】 【确实跟透子关系很密切的样子,PV是和透子背对背站着的,个人短动画里面透子手出现了两次、声音出现一次,半脸出现一次。】 【hiro和阿卡伊也出现了,威士忌四人组?唯一的真酒?】 【也有可能是红方啊,威士忌组卧底buff在这里,还跟琴酒打架。】 【红方的话塑造得也太黑了,中间出现的那些个断手断脚画面我都要怀疑重置版不是全年龄向了】 【我有不同看法!你们忽略了那张立绘吗?威士忌歪着头多可爱啊!】 【看,被降谷零那句话带偏的。】 【笑死hhhhhh】 【其实人物短动画还没出的时候就有人发现了,按照PV里面,威士忌比透子还要矮,也就是在175左右,透子他帮人拉拉链,威士忌最后也是微微抬头看透子,虽然175不矮但是还是忽然怜爱了起来。】 【话说这个白色羽绒服真的好可爱哦,他皮肤也白,遮住嘴角的疤,其实威士忌的脸也是个童颜】 【应该比透子要小几岁吧?】 【年上好吃好吃】 【小声说一句脸上染血的那一幕真的蛊到我了】 【所以零最后到底说了什么啊啊啊啊啊啊看不出来!】 后面全部都是因为自己的人物动画出来后的讨论。 前一个咒回世界中,是没有单人的人物预告的,这是东云第一次直面只针对他的视频、弹幕和评论。 被子下他脚趾慢慢缩拢,手中的被角也被他捏皱了。 东云只想捂住眼睛,不是拒绝,面对降谷零时他倒是可以直面应对,但是对于毫无保留的夸奖,他却忍不住地害羞起来。 “怎么脸这么红?”身旁忽然传来一人声音,东云整个人都僵住了,他抬起脸。 降谷零正一脸担心地站在床边,正好伸手捧住东云的脸,手心的温度好像在东云的脸上又加了一把火。 但此时的降谷零却是实实在在的在担心,他坐到病床上,检查着东云的身体。 随着检查,他也发现了东云身体并无什么异样,他慢慢反应了过来。 降谷零看着被自己双手捧起,为数不多的脸颊肉往中间挤去的东云,他忍不住笑了:“你在脸红什么?” 刚褪下的高温,脸上又复燃了。 ?[189]爆处双子星(1):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提前,剩余时间:12天。 “没有。”被捏住脸颊肉后东云说话声带上些含糊,“没有脸红。” 嘴硬。 降谷零松开了东云的脸颊,他往东云的眼前瞥了一眼,空无一物。 回眸时发现东云也正看着他,降谷零也没解释,而是道:“关于组织对你的控制,还是要确认一下。” 他电脑中还存着原本用来控制东云的那个音频,虽然不能够达到组织boss对东云的影响,但也已经足够。 东云昏迷之前摆脱boss的命令、并在醒来后记起了所有的记忆这两件事已经证明组织对东云的控制已经消解,但降谷零还是有些不太放心。 第127章 自己可以通过系统确认身体状况,但降谷零不知道,东云眨眼,应了声“好”,跟着降谷零下床。 这里并不在他们的安全屋,但东云猜测这间病房甚至是这间医院应该都是在公安的管辖范围内,所以降谷零才会如此放心将他放在这里,并且在这里办公。 拖鞋在地上发出踢踏声,东云抬头看向窗外。 透明的玻璃窗被拉开了一条窄缝,吹进来的风正好让病房中的空气流通,又不会觉得冷的地步。 东云看到了对面同为医院内部建筑上的几个大字 米花中央医院。 自己在东京米花町,又是东京又是米花町,东云心中莫名有点不祥的预感。 而且——这个名字很眼熟。东云微微眯起眼。 不是因为米花町的缘故,而是自己确实见到过这个地名。 东云慢慢停下脚步,在他完全恢复后的记忆中,曾经为了救萩原研二而反复看过无数遍的剧情自然格外深刻。 【松田阵平。】0544的声音和东云心中想到的人名重合,【这个地方是松田阵平死亡节点发生时,炸弹犯除了杯户游乐场,另一颗炸弹所在的医院。】 但是离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还有一年,现在也只是十月下旬。东云收回目光。 降谷零听到了背后停下的脚步,便也回头看他,正好看到东云转回头:“怎么了?” “我们在东京?”东云不答反问,之前他们在东京可是各种案件都被他们撞上了。 降谷零听懂了他的言下之意,忍不住笑了:“嗯,因为这里有熟人在,比较方便。” “熟人?”东云疑惑。 “嗯。”降谷零坐到了书桌旁的椅子上,他明明是在笑着,却忽然叹了口气:“有时间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东云茫然,却察觉到不对劲,他迟疑回道:“好。” 【这也是我想告诉你的最后一件事情,东云。】0544说,它也没想到在看完论坛后,降谷零就打乱了它的节奏。 东云坐在降谷零背后的沙发上,他还是忍不住看向了窗外,“米花中央医院”几个字格外让人在意。 【萩原研二,现在距离你74m。】 之前一直没有遇见的警校组最后一人在此时出现。东云心中却没有多开心。 医院、74m,萩原研二在这里做什么?在这里遇到对方可不意味着有什么好事。心中虽然在提问,其实东云自己心底已经大概有了猜测。 他用心力操控拉出系统光幕,打开地图。 萩原研二的光点停留在他楼上,且一直没动。 他什么时候在这里的?东云透过光幕看向对面的降谷零,他正操控着电脑打开音频。 【从探测到他的位置的时候,就一直在这家医院,偶尔会下楼,但大多是松田阵平来了之后。】0544回答。 那就是这两周……不,甚至是更长的时间,萩原研二都在这家医院。 可是萩原研二的生命值已经恢复到了80,为什么还在医院?东云心中对萩原研二的担忧超过了东京这个地方对他的阴影。 生命值80,属于是身体还带旧伤,但基本对人体不会有太大妨碍的范畴。 【我也需要见到萩原研二才能做出判断。】0544也很疑惑。 东云看着地图上萩原研二所在的位置,决定得找时间想办法上去看萩原研二。 “东云。”身前降谷零唤他,东云顿时收了系统。 降谷零正回头看着他,问:“我开始了。” 东云收敛了思绪,脊背挺直了些,点头:“嗯嗯。” “嗑哒”一声,鼠标左键按下。 随即刺耳的尖鸣从电脑声传出。 敏锐的听觉让东云忍不住拧眉闭眼,身体后仰,但比他更快的是降谷零,他强忍住去暂停音频的手,连忙赶到东云身前。 “东云?” 东云睁眼便看到了降谷零担忧的眼神。 如常的灰眸让降谷零神色稍缓,却还是小心试探道:“威士忌?” 虽然失去了控制效果,但是这个声音存在的记忆却依旧存在,听到时仍觉不适。 “没事。”但仅是一会可能还不足以让降谷零足够放心,东云按下他的手:“只是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烦而已。” 降谷零是半蹲在他身前,微微仰视着他,东云忽然想起降谷零刚才提到的“这里有熟人”和“带你去见见”。 难道说——就是指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东云精神一震,连旁边那个音频带来的燥意都被他推开。 他忽然意识到面前的人就是自己最好获得情报的最佳人选。 坦白之后果然方便多了!东云心道,随即想了想便问:“你刚才说的熟人是?” 降谷零看着他,听到他转移话题后停顿片刻,上下确认东云无碍,并且还有闲心问他之前的事情后,轻轻挑了下眉。 “你认识的。”他嘴边微微翘起,“松田警官。” 东云眼睛骤亮,降谷零嘴边笑容一滞:“嗯?” “就他吗?”东云不疑有他,继续问道。 看来期待的不止松田。降谷零脸色稍缓,嘴角继续上扬道:“还有你见过的伊达警官,还有一个萩原……也是警察。” “萩原警官没听过。” 却不料降谷零眼眸微眯看他:“你不好奇他们是我什么人?” 他看着东云眼眸往旁瞟了眼,终是确定组织的音频不会对东云造成影响,这才起身将音频关闭,然后坐回到东云身旁。 “朋友?”坐下后就听东云试探地给出了一个答案。 “嗯。”降谷零笑着应下了,“也是我的同期,这三位、还有hiro……啊,就是苏格兰,都是我的同期。” “苏格兰的原名是诸伏景光,松田警官全名松田阵平……”降谷零一个个向东云介绍着,“伊达警官全名伊达航,最后一位叫萩原研二。” “我和hiro是幼驯染,松田和萩原也是,伊达是我们的班长。我们是在警校时期认识的,我们五个当时当时可是教官最头疼的了。”说到曾经的时光,降谷零的表情变得温和,说到最后时,他掀起眼皮看向东云。 “如果没有组织,说不定你也是我们其中一员。” 有些没头没脑的话,东云却听懂了,他眼睛不由睁大了些,透着点震惊:“你怎么知道?” 降谷零笑开:“知道你名字后我就让公安去查了,你当时写的意向表我收在了那个安全屋里。” 他十分坦然,反倒东云愣了:“哪里?” “房间书桌上的文件筐,那里面只有一个牛皮纸袋,里面就是你的全部资料。”降谷零慢慢描述,东云也回想起来。 “因为东云你从来不好奇那边,所以我就直接放在那里了。”降谷零好笑地看着东云瞳孔开始轻震,“还有你以前的资料和照片。” “资料和照片?”东云喃喃重复。 “嗯。”降谷零绕过了可能会导致东云悲伤的话题,没有提及他的父母,“比如东云你高中时的成绩、还有入学照片。” 东云陷入了沉默。 “果然东云你的英语成绩很差,还有高中入学时候的短发好可爱……唔——”一只手骤然捂住了降谷零的唇。 0544!东云在心中狂吼,如霞的红意从东云的脸甚至传到了指尖。 【我是根据东云你的实际情况创建的人物资料,你15岁时确实是妹妹头,后期的学习成绩也是根据当时你补习的情况来的。】电子音的语速噼里啪啦说得飞快,然后飞速遁走。 降谷零几乎没怎么反抗就直接被东云推倒在了沙发上,他笑看着头顶上的东云。 连表白的时候都没有这么红过。 唇齿间笑时吐出的气息轻轻喷洒在东云手心中,掌心瞬间湿润了起来。 捂在嘴上的手没有用多大的力道,甚至只是虚虚掩着,降谷零伸出手,拨开东云垂落到自己脸颊上的发,然后轻轻抚弄着那只几乎血红的耳朵。 东云的耳尖轻轻动了动。 降谷零勾住了他的后颈,揽着肩将人拉下。 骤然拉近的距离,东云终于松开了手,直接倒下。 “抱歉,直接调查了你的过去。”降谷零双手搂紧,“等你恢复得差不多了,回去要看吗?” “以及,一点意大利语都不认识,还在意大利待了2年。”他一下一下地抚着东云的后脑,“辛苦了。” “好、还好。”东云靠在降谷零的身上,两件事一起回答了,回答时胸腔发出的震鸣通过相贴的胸膛传到另一人的身上,“那个时候也不太记事。” 降谷零没有回答,反是自然而然地抓住了东云的左手。 东云从睡梦中苏醒、控制确认解除,他现在对面前人身上唯一的担心只剩下他左臂上烧伤后的伤痕。 降谷零握着将那只手放在眼前,仔细观察着。 手上的疤痕确实在这两周又变淡了些,这样的疤痕对于现在的科技来说基本是不可能去除的。 是东云身上的治愈能力。透过交错指间的缝隙中降谷零抬眸看向东云。 直至视线交错时,东云这才恍觉两人距离离得太近,一呼一吸的起伏随着胸膛传导,衣物好像只是挡住了目光其余没有发挥一点作用。 …… 是呼吸声。 还有脚步声,东云猛地回神看向门口,下一秒敲门声响起:“叩叩叩。” 降谷零一眨眼就感觉身上轻了。 “先生,午饭我放在门口了。”隔着病房门传来一人的声音。 “好,我知道了。”降谷零应了,然后才起身坐好,“你去洗手,我去拿饭。” 。 透明水流冲上手心,东云望着双手一时有些出神。 现在只差20%就能达成任务,明年诸伏景光死亡节点改变结算至少能消去三分之一,其余还剩下松田阵平、伊达航、和宫野明美。 越往后蝴蝶效应造成的影响越强,不再像刚开始时世界线会不停收束。 宫野明美的节点在剧情开始后,作为宫野志保决心离开组织的导火索,东云推测这个时间应该不会改变。 而松田阵平和伊达航,没有涉及到组织的话就容易许多。 尤其松田阵平的节点会比诸伏景光的节点还要早。 东云看了眼今天的日期,距离11月6日还有两周的时间,如果在今年就直接抓住那个通缉犯,或许可以直接改变。 还有萩原研二那边的问题要弄明白。 压下水龙头上的长柄,水声中断,东云看着镜中自己,带着点严肃:不能放松。 …… “虽然实际上控制解除了,但是组织那边现在是全部认为你已经失去理智是我在压制你。”降谷零将盛好的饭放在东云面前,同时开口。 东云才想起在诸伏景光假死后,为了让组织boss相信自己失控彻底脱离控制使用了技能书。 “当时你失控的样子所有人没有起疑。”甚至过后莱伊那家伙还私底下旁敲侧击过威士忌的情况。 降谷零为自己盛好饭后坐下,他双手交握撑起下巴:“之后出现在组织面前那就要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至于失控的威士忌继续待在自己手下会让组织流言传向何方……降谷零眨眨眼,那就不是他考虑的范围了。 “好。”东云以为降谷零是提醒自己,便点头应下。 琴酒的“阴间滤镜”效果其实是由[杀意]、[低气压]、[冷漠]三个负面状态组合构成,会对本体情绪造成一定影响。 但作为特殊技能,200积分可以持续一个月的时间,其实已经十分划算。 可难就难在这个技能只能完全停止,不能中断。 一旦停下,下次需要再获得就需再次购买,如果一个月持续使用倒算便宜,但如果见完组织后回来,单独面对降谷零还是这幅状态……东云微微皱起眉。 此时不料额上被人轻轻敲了一下,东云顿时回神,竟是降谷零抬手敲他。 金发男人无奈叹息:“虽然确实有提醒你的意思,但是我说起这件事主要想知道的是——” 他言语稍顿,脸上表情收敛转为严肃,一双紫眸直直探向东云眼底:“这个状态,不会对你造成不好的影响吧?” 当时东云失去理智的样子,就连降谷零自己在已知的情况下都没底,他看不出痕迹。 那三个负面状态就是对精神值有点影响而已,倒也不算难办,东云略一思考便毫不犹豫回道:“没有。” 0544欲言又止。 不过确实消耗积分有点多,几小时就要花200积分就太不划算了。东云有些苦恼。 但是靠自己的演技确实不靠谱,怎么办? 短时间内暂时还想不出办法,现在也还有技能书顶着,可以慢慢想。 东云思及此收回思绪,他抬眸正好接过降谷零递来的筷子,犹豫道:“你刚才说你有四位同期。” “嗯?” “松田、伊达、诸伏警官我都已经见过了。”东云小心问道,“那那位萩原警官呢?” “他就在这家医院,就在楼上”降谷零闻言神色有些黯淡,他撇开眼:“他是爆炸处理部的,三年前在拆炸弹的时候出了意外。幸好那小子命大没有当场牺牲,但是……” 他抬眸,紫灰的眼中带着些微悲伤,东云不禁提起心:但是? 降谷零叹了声气:“直到现在,都还没醒。” 咚——像是沉石坠入湖面,直至坠向湖底,东云不由皱起眉,他声音略带颤抖:“没……醒?” 植物人。这几个字骤然出现在东云心头。 怎么会这样? 十层的治疗药剂,虽然因为名柯世界的规则限制,不能像咒回一样直接康复,但绝不可能三年时间处于一个植物人的状态。 “我能……”东云的声音说到这时有些干哑,“去看看他吗?” 。 今天恰巧是周末,松田阵平难得休息便赶往了米花中央医院,然后就得到了同期要来见他的消息。 他站在萩原研二的病房门口,身上穿着的还是正装——准确来说,这几年除了出任务拆炸弹时松田阵平会换正装以外的防爆服之类的制服,他平常也就只有正装了。 墨镜下的眼看了看站在面前的金发同期,又转向他身旁的黑发青年。 他一笑:“醒了啊?” 东云抬头看他。 松田阵平回忆了一下,不太确认道:“清水……悠?”他的记忆还停留在东云的假名上。 东云嘴边轻轻扬起笑容,朝他伸出手:“东云,伏黑东云,请多指教。” 松田阵平一愣,立马回握:“松田阵平。” “因为之前都见过,这次也带过来跟你们一起见个面。”降谷零站在一旁解释道。 喂……这就不是简单的见面了吧金发混蛋。松田阵平无奈看向降谷零:你这话说得见家长似的。 他又瞥了眼东云,只见对方目光澄澈,松田阵平微微一笑拉开房门:“先别站在外面了,房间内有凳子,坐坐吧。” 东云点头,走进其中。 降谷零正要跟上时,却忽然被松田阵平一手揽住:“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降谷零一脸迷茫地被他拉走了,只来得及留下一句:“你在这等我一下。” 东云乖巧点头,看两人揽着肩走远,然后回头看向屋内。 第128章 病房内很整洁,除了病床那边的附近东西多了些,没有额外的零碎物品,只有病床旁还额外搭了一张小床,上面有铺好的床单被子等,应该是松田阵平睡在这里搭起的临时床。 东云只是简单扫过一眼,便将目光放在了病床上的那道人影上。 萩原研二。 东云刚才脸上的笑意渐渐褪去。 大概是因为三年都躺在病床上,萩原研二的肤色比东云想象中的要白上不少、也瘦削了不少。 所以、为什么?东云看着那80的生命值心中不解。 这也算是拯救?垂在身侧的手指捏拳,甚至发出了轻轻的磕响。 【是世界限制。】0544分析了出来。 东云反而更觉荒谬:什么世界限制?如果本该死去之人连用最高一层的治疗药剂都无法恢复健康,那这叫什么改变了死亡节点? 【不是的……】0544察觉到了东云的怒意,连忙解释,【是因为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死亡均源于一人,松田阵平因萩原研二的死亡决心找到犯人,因此进入搜查一科,从而导致一年后他走上了那座摩天轮。】 东云逐渐明白:也就是说……要等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改变之后? 【是。】 是指等结算后……? 【是。】 东云深吸了一口气,眉间慢慢皱起。 【所以想办法解决掉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就可以……】 如果我要他醒呢?东云的心声打断了0544。 【什么?】 东云的目光从萩原研二露出的手背上的针管,顺着透明细长的导管,看向他病床边上挂着的点滴。 松田阵平的死亡节点还要再等一年。 那就是四年。 四年,从警校毕业后最好的四年——全部,躺在了病床上昏迷不醒。东云的脸色已完全冷下。 【那就再加一层。】0544怎会不懂东云的想法,【现在萩原研二剩余的治疗药剂还剩三层,也就是说剩余的是给他醒后康复身体用的能量。】 【剩下的三层不能动,再加一层,这一层治疗效果必须要作用,足够让萩原研二醒过来了。】 “再加一层。”东云嘴边的这一句呢喃可能只有贴在他唇边的人才能听到,“好。” 兑换治疗药剂(四层),目标萩原研二。 【已兑换治疗药剂(四层),积分-200,余额:9298】 光点好像是从他身上飘出,随风般滑向萩原研二右上侧挂着的点滴水。 东云看向光幕上萩原研二的生命值:80100。 他好像听到了里面点滴水滴落的声音。 滴答。 滴答。 萩原研二生命值:81100。 动了。东云眼前一亮。 然而下一秒,0544的声音响起。 【东云,松田阵平死亡节点提前,剩余时间:12天。】 ?[190]爆处双子星(2):(二合一)恭喜萩原研二荣获称号“奇迹小子”。 null ?[191]坦白:“我们会一直走下去的。” null ?[192]爆处双子星(3):(二合一)“今天,有好多人叫我东云。” null ?[193]爆处双子星(4):散落的樱花瓣在一点点重聚,只差最后一片了。 null ?[194]真实和虚假:(二合一)新的剧本 null ?[195]12+:一个独属于你的芯片? null ?[196]破碎的威士忌组:(二合一)(微量论坛) 【剧集更新建议观看年龄:12+】 12+?东云在听到这一段文字时情绪有一瞬间的抽离。 只不过在他人眼中只是刚才威士忌失神了片刻。 对分级制度只能说有所耳闻的东云并不很能理解这个更新的变化。 【只是把全年龄向稍微提升了一下年龄限制。】0544为他解释,【毕竟东云你们现在这个走向全年龄向可能有点危险……要看论坛吗?】 回去再说吧。 直觉让东云拒绝了,他怕看到或者听到一些会让他无法保持现在状态的东西。 但或许是他看降谷零看得太久,对方伸出手,脖上传来指尖温热的触感,被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轻轻刮弄着颈圈边缘的肉。 非必要不说话;视线聚焦在降谷零身上;不喜欢就动手,不可以的话降谷零会来阻止。 很像之前自己处于组织控制下的状态,最大的差距需要靠阴间滤镜的技能特效来弥补。 负面状态虽然没有带来实质伤害,但它的压抑感会让东云沉浸式地陷入几种情绪中。 为了能够继续卧底组织,让所有人相信他们的剧本,还需要一些外物来进行辅助。 脖子上的项圈是他提出的。 为了保证佩戴的舒适度降谷零量了他脖围定制了这个颈圈,然后再往上加了这个银色铁块,而其中安装的确是定位器和电击器。 东云还记得风见裕也按降谷零的要求送来这个项圈时欲言又止的表情。 看上去紧贴脖子的皮革项圈内侧是很舒适的绒布,但戴久了还是难以避免地有些难受,为了早点适应东云已经戴了好几天。 指尖挠过颈圈边缘,虽只是短暂缓解它带来的不适,但也舒服了不少。 同时阴间滤镜的技能效果下,东云对周围环境的探知会更加敏感,他能察觉到赤井秀一和贝尔摩德的视线都在他身上。 面对赤井秀一时东云多少有些心虚,因为立场不同,至少在他是莱伊时,诸伏景光的死、自己的实际状态和降谷零的身份是需要瞒着他的。 他会误会。东云清楚地明白,他也的确误会了。 但他也在怀疑。那锐利的视线仿佛要将他盯穿,试图从他身上找出破绽。 而东云只是在降谷零收回手后,又低下了头。 任务并不难,只是有些复杂,降谷零对内容没有什么异议,便带着东云去看贝尔摩德带来的武器。 “按照你的要求改装的。”鲜艳的红色指甲轻巧掰开了茶几上的两箱行李箱,里面是几把手枪和一把来福。 “威士忌惯常用刀,枪用得少,手枪需要方便携带,一般用枪要么是用来补刀,或者是限制行动,但是他力量很强,所以后座力不需要去减弱。”贝尔摩德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其中的一把枪快速组好。 她手指勾着扳机那块地方,然后递到东云面前:“试试?” 黑色的手枪配着血色指甲,一眼瞥去像是枪身上沾了才喷出的血液,它在贝尔摩德的指尖轻轻晃荡着,吸引了东云的视线。 很眼熟的一把枪。 好像和那把他差点杀了诸伏景光的枪一模一样。 试探。东云心中难免有些烦躁。 贝尔摩德噙着笑,轻柔的视线落在面前黑发青年的身上。 她看着那盯着手.枪的人缓缓抬眼,直至对上目光时,她的笑容有一刻的停滞。 要说威士忌之前还能算是一把收在鞘中的刀,此时他的样子就是将刀鞘舍弃,充满杀意的眼神。 还有点熟悉。贝尔摩德笑容又恢复了过来,像是第一次见到威士忌时,他拿着刀要杀人的样子。 但是那时的他是一头肆意杀戮的野兽,此时却被锁住了脖子。 “小可怜。”她勾起唇角,眼神戏谑。 将他哄得那么信任波本,结果最后将他套牢在这黑暗中的是最信任的人。 只是这句话并未引起威士忌的任何反应,跟在上面听到有人说波本坏话时的反应完全相反。 贝尔摩德觉得无趣,转而看向波本:“你不是说喜欢纯洁一点的么?” 降谷零拿过手枪的动作一顿,想了起来,然后挑眉:“这难道不是么?” “真是有趣。”贝尔摩德笑得开心,“结果是你把他拖进了深渊,不愧是你,波本。” “谢谢夸奖。”降谷零也笑了。 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东云默默收回视线,看着那把枪。 。 任务地点就在东京,说它简单是因为目标只需潜入东京某个实验室内拿到组织要的资料,但复杂在看上这个资料的不仅是有组织。 拿上武器后降谷零便带着东云出发了,赤井秀一自己有车,直接去目的地集合。 实验室内已经有组织安插进去的眼线,会在里面接应。 东云和降谷零一起进去,而赤井秀一在外面防止意外发生。 黑色兜帽将威士忌苍白的面容遮下,紧跟在波本身后输入密码后从一道小门进入了实验室内。 以前任务时还有一个苏格兰可以在中间串起一个缓和链接,而在现在出任务时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莱伊本就是话不多的人,而波本更是你给他什么表情他还你什么态度。 安静的通讯器内只有偶尔会传出波本的进度转告,威士忌一句话都没有说。 安静到世界赤井秀一只能感受到自己的存在,而在这一念头刚出时他便立即警觉:“波本,实验室里有人吗?” “有,不多,躲过去了。”波本回他。 “我这边下一个交班的保安还没来。” 波本的声音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听得他对旁人说道:“威士忌,直接去目的地。” “是。”威士忌应了一声,便跟着波本一齐跑出。 赤井秀一将手中霰弹枪拉下保险,转身输入密码闯进实验室内,这个实验室已经被入侵了,那些被波本当做是实验室的人,多半是其他势力派过来的。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赤井秀一便听到了耳机中传来的枪声。 波本不耐“啧”了一声:“威士忌,解决他们。” “是。” 紧接而起的是刀枪碰撞时的金鸣、惨叫声,不过一瞬又重回宁静。 赤井秀一心中一凛,加快脚步,面前不远处出现了两个从实验室里跑出来的男人,很明显,是得知己方受到攻击后赶去支援的。 但他们应是没有想到后方还有一个,发现赤井秀一后便立即举枪。 这个距离已经不适合用霰弹枪了,赤井秀一不假思索立即压身,脚下步伐丝毫没有放缓。 他飞快躲过从那边不同方位袭来的子弹,眨眼间已经近身。 一拳击中最近一人的腹腔,巨力袭来让那人痛呼出声连连退去,长发男人以腿为轴,起身骤然抬腿,同时从身侧掏出手枪。 作战靴一脚踩上另一人的右肩,将他踩上墙壁,几乎是在同一秒,他手中的枪已经预备。 赤井秀一连看都没看,抬手对右后来的人就是一枪。 “砰!” 然后即刻转回。 “砰!砰!” 连续三声枪响,几人捂着枪口倒地,赤井秀一收回腿,转入他们原本冲出的实验室内。 里面倒着几个面相斯文的男女,他们被扒了身上的实验大褂,胸口赤红,被塞在了实验桌下,早无了声息。 赤井秀一眉头紧压,转身就走。 不过几个转角,赤井秀一便看到了又几个倒在地上的人,墙上飞溅的血迹,是威士忌的刀。 但出乎赤井秀一的意料,这些人没死。 和以前威士忌的风格一样,在不死的前提下下最重的手。 “资料不对,被掉包了。”耳机内波本已经找到了资料所在,但已经被提前到的人拿走。 “我遇到的这些人都是接应。”赤井秀一回他,如果是拿到了资料的人,应该是往外跑才对。 他继续问道:“组织的对接人呢?” “联系不上,多半是一起被杀了。”波本的气息变得急促,风声呼呼吹着他耳麦。 “往B区出口的方向走。”不过几秒波本便做下判断,“莱伊你靠外围走。” “收到。” 头顶着冰冷的白炽灯光,赤井秀一跑过时抬头瞥过一眼,悬挂于头顶的监视器后,那代表着运行中的红灯,早已消失。 。 赤井秀一赶到时正好看到波本踩住那人肩上刀伤将枪抵在了他的脑袋上:“资料呢?” “继续……往出口那边走了。”那人颤颤巍巍地回答着。 波本收回腿,然后就站在他身旁的另一个黑衣青年便一把拉起了地上的男人。 手肘狠击其颈侧,那人连声惨叫都无,便直接昏死过去。 “嘭”威士忌毫不留情地松手,人体栽倒在地上。 威士忌的长刀还在波本的手上。 波本往赤井秀一这边瞥过一眼,一步未停仍是往前走:“继续去B区出口。” 而正是此时,忽然有一声呼救从波本所指方向传来:“救我!” 在场三人同时抬头,只见一个身着白褂的男人抱着一个什么东西拼命往这边逃来,再往后听到了更远处的“别跑”、“站住”。 但这边三人谁都未动,在这一声求救响起的同时,他们便一齐摸到了腰侧的手枪。 “救我!我是组织的!”那人面目狰狞报出一串暗号,“救我!我手上是资料!” 居然还没死。赤井秀一微微眯眼。 “威士忌。”波本轻唤了一声。 下一秒,威士忌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比赤井秀一以前看到的每一次要更快。 第129章 在威士忌靠近时,波本拿刀手向外侧了些许。 威士忌跑时卷起的气流带动了波本金色的发丝,而同时威士忌抓住刀柄,抽刀而出。 白炽灯下,光滑的刀身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在命令之下,展露出比以前还要强大的力量。]东云心中默念,他借由墙壁而起,越过那一人。 几乎是在落地时的那一瞬。 光弧划过空气,然后染上血色,有几滴落在了威士忌的脸上。 追赶而来的两人都还没来得及瞄准就失了战力,一人被抓住领口狠狠撞墙,另一人被当胸一脚踢出,便不再动弹。 “威士忌!”那个对接人明显认出了他,一脸得救了似的看着威士忌,他抽出怀中资料,向黑发青年走去,“这是资……” “扑哧” 刀锋猛然没入他的腹部。 世界仿佛在这一刻静了音。 除了波本谁都没有料到,连赤井秀一都没想到威士忌下手连停都没停一下直接对组织的人下手。 对接人拿着资料的手还顿在空中,他瞪大眼看着腹上的长刀沾上他的鲜血,还未反应过来,那把长刀便抽了出来。 [动手时,不论对象。] 大量血液喷洒而出,威士忌回过身,举刀意欲斩劈而下。 死亡。 锋芒晃过那人眼睛,他呆愣地看着那本来保下他的长刀对准了他,像是死亡压上眼前。 长刀举至最高稍有停顿便要向下砍去—— “威士忌。”两道声音同时响起,刀锋停于对接人的肩头。 是赤井秀一和波本一同喊出的代号。 威士忌停下了,他收刀将其握正后垂在身侧,然后才看向波本。 逃过一劫。对接人脚一软跌倒在地,直到这时,他才慢慢感受到了腹部刀口传来的剧痛。 赤井秀一神色也缓和了些,但下一秒又见威士忌俯身向地上的对接人伸出手。 那只在爆炸后就被烧伤的左手,可能是伤口一直还没好,也可能是伤疤太过吓人,一直包裹着纱布。 男人身体嘴唇都在颤抖,但半点声音都发不出,他看着再次俯身下来的威士忌惊恐万分。 那只缠着纱布的手抽过了他手上的资料。 “回来。”波本又道。 威士忌跨过面前人的身体径直走回,他甩开长刀上的血水,将它收入波本手中的刀鞘里,然后将资料袋交给波本。 袋子上沾染了些刚才对接人的血,但波本没有去管,他望着面前的人,抬手捻住食指上的手套将手抽出,朝威士忌伸出手。 蜜色的手指触上那瓷白的脸,波本小心地擦去了威士忌脸上被溅到的血渍,而威士忌也就这样没有动。 只是这样做仅是将那几滴液体擦干,威士忌的脸上还是留下了血红色。 “抱歉,忘了跟你说不要离威士忌太近了。”波本收回了手,没什么歉意地道歉,他将指腹上的血用手套擦净,然后才用另一只干净的手揉了揉威士忌的头。 “威士忌不会下死手,现在去组织的医院还来得及。” 那人望着他们不敢反驳,咬牙忍痛起身向外走去。 波本这才看向资料袋,他重新带好手套后打开翻看几眼,确认完便收起:“这个没错,走吧,再过一会这个实验室的人就要发现问题了。” 他转身向另一边的出口走去,威士忌紧跟其后。 回去的路上安静无声。 走道上只有三人交错的脚步声。 血腥气弥漫,谁都没有说话。 直至走出大门后,猛地灌入的新鲜空气才让人觉得终于脱离。 月色下三人两前一后静静走着。 赤井秀一碧绿色的眼眸紧紧盯着前面两人的背影,刚才的事件让他察觉到了什么,但那一抹思绪如烟雾般浮在他的脑中怎么也抓不住。 “苏格兰被杀时,你在现场吧?” 低沉的男声忽然响起,金发的身影缓缓停下。 “我在不在,有什么区别?”波本回头看他,反问道。 龙舌兰和苏格兰都是威士忌杀的,这是已经确认的事情。 “只是好奇,那台手机是什么时候放到胸口的。”赤井秀一抽出一根烟,点燃。 赤井秀一轻轻呼出,如雾的烟散开又被风吹散:“查出来什么了吗?” 是赤井秀一的试探。 果然他在那之前就已经发现了什么。降谷零心想,他慢慢转过身:“不知道,我交上去之后就没管了。” 赤井秀一亲眼看到了苏格兰的尸体,也见证了威士忌的失控。 降谷零与那双碧绿色的眼直接对视,夜风拂过,带着初冬寒意的风卷起几人的发丝,树叶沙沙作响,更显寂寥。 “苏格兰他……” “够了莱伊。”降谷零直接打断,“苏格兰已经死了。” 赤井秀一抬眸,目光锐利,他转头看向降谷零身旁的东云,语气沉稳问道:“那你现在又在做什么?” 降谷零看着他,忽然勾起一抹笑:“这不是很明显吗?” 他迎着赤井秀一的目光:“我需要威士忌、威士忌也需要我,各取所需。” 话中的主人公之一对此没有做出任何反应,只是发呆发着发着,视线又慢慢地回到了波本身上。 气氛凝滞到了极点,又过了一会,波本失了耐心,没心情再和莱伊在冷风下对峙:“走了威士忌。” 没有告别,径直离开。 。 回到车上后,降谷零靠上椅背阖眼,吐出一口浊气。 赤井秀一的话忽然让降谷零回到了那一个黎明还没到来时的黑夜。 暴露身份的hiro、怎么也追不上的东云、满地的血色、忽如其来的枪响,还有那仿佛爬不尽的楼梯。 以及——天台上为了不让自己动手而将枪口对准自己的东云。 尤其从东云口中猜出hiro原本会在这一晚死去后,就成了噩梦。 有时候会是那个hiro模样的假死替身靠在墙角,胸口血污蔓延,偶尔也会是自己没有来得及,亲眼看到东云用枪抵住下颌自杀。 虽然现实是hiro假死脱身,东云的易容和失控也毫无破绽。 不可避免的boss的猜测和质疑,但对降谷零而言印象最深的还是东云无故昏迷的两周。 黑暗且孤独。 手忽然被握住了,温度不高却带来稳定的安全感,降谷零睁开眼,是东云。 幸好结果是好的。 他伸手拉过恋人,紧紧拥住了他。 硝烟味和血腥味道混杂,掩住了东云本身的味道。 但这个拥抱是他熟悉的,将他抱在怀中后轻轻像安抚小孩一般拍他背的力道也是熟悉的。 他慢慢退开。 幸好——hiro还活着、东云也脱离了控制也好好活着。 莱伊也在怀疑中,要尽快和他拉开关系。 。 【标题:求助,一个武力值高但被洗脑控制只听一个人话的人物设定,如何在服设上增强要素?】 【?这是什么py?】 【xpxpxp我的xp!我先来我先说!!皮鞭皮带捆绑!】 【说到这个我可就不困了。】 【颈圈止咬器双膝跪!!】 【脚铐手铐红绳子!】 【???点进来被吓到了,忍住了想要报警的手,好可怕的女人们!再多来点我喜欢(流口水)】 【LZ:谢谢大家,我会好好考虑的。】 【???这话说得好像楼主你要穿一样】 (来源:某论坛深夜发布一求助帖。) (最终楼主在某位系统的强烈建议下,只给某位公安提了颈圈。) ?[197]他很乖:组织对他又做了什么? 降谷零抬起头,看向东云,这种状态下的东云哪怕就这样看着自己都觉得杀气十足,好像周身泛着黑气。 东云伸出手,微凉的手指轻轻点在了他的眉间,揉压着。 “莱伊。”东云歪着头看降谷零,“误会了。” “毕竟他亲眼看到了苏格兰的尸体。”降谷零将他推了回去,伸手为东云系上安全带。 “误会了,但应该误会得不多。” 嗯?东云疑惑。 降谷零从车上找出湿纸巾,彻底将东云脸上的那已经干涸的血迹完全擦去。 而后一抬眼就看到冒黑气的东云眼中流露出了几分自己熟悉的神色,忍不住笑了:“FBI的搜查官啊……光是直觉就已经是一件很可怕的东西了吧?” “我和他,现在可都是组织的重点关照对象。” “还在组织的时候,离他远点,东云。”降谷零点燃引擎。 东云垂眸缓缓抚摸膝上长刀:“我知道的。” 。 对组织的人来说,一个多月前的那场变故早已在苏格兰死亡的那一刻画下句点。 但对赤井秀一而言并不是,自从波本带走威士忌之后他就在等他们的再次出现。 赤井秀一一旦有了怀疑不会轻易扭转自己的想法。 他怀疑过苏格兰和波本的身份。 从美国回来后他本想找时间确认,但接连几个大型任务阻挠计划,更没想过在自己确认之前,苏格兰先在组织中暴露了。 那一晚,苏格兰本可以成功脱离组织,从那个必死结局中脱离。 但期间很多事情不是苏格兰一个人能做到的,现场有人在帮他。 帮他引来日本公安、帮他解救人质、帮他一起推动这个脱离计划。 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了卡尔瓦多斯,赤井秀一都要信了,但每每想到那一晚他的注意力都不由自主地转向另一个人。 波本。 反倒是如果按证据来,波本反而是正常的。 与苏格兰有接触但不多,在苏格兰暴露之前也没有刻意拉远距离。 他没有接触过那个公安的人质,也没有碰过卡尔瓦多斯的车,没办法做手脚。 他和苏格兰不可能在那之前就和剩下的几个代号成员就沟通好一切。 波本唯一的疑点在大家都去拿武器时,他选择在大厅,但是如果他早就知道武器有问题又怎么可能不去提醒苏格兰。 而且苏格兰身边跟着基尔,波本的身边有威士忌。 但是如果苏格兰和波本互相知晓对方卧底身份,而威士忌原本是组织的人后面被波本策反,可行性就变大了。 但还是不够。 想要达到这个结果,当时在场的人半数以上都得是苏格兰那边的人,可如果苏格兰有这样的能力他从一开始就不会入这个死局。 而且现在去追究这个已经没有用了。 谁都没想到从一开始组织boss就在武器中动了手脚。 谁也没想到威士忌会失控。 如果不是威士忌失控,等待苏格兰的可能是多人围剿后被活捉,但也改不了他死亡的结局。 如果波本和苏格兰都是卧底。 那么为了让威士忌和波本继续活着,苏格兰选择牺牲自己,子弹杀死的不仅是他的生命,还有他掩藏在手机里的情报。 对苏格兰是一个很好的结局,没有危及亲朋好友、没有遭受组织非人拷问。 那对威士忌而言呢? 习惯用刀的威士忌最后是用枪结束了苏格兰的生命。 这一枪是苏格兰的要求吗?波本在场吗? 威士忌的理智真的到了已经需要……波本没收武器并使用电击器来保证了吗? “我需要威士忌、威士忌也需要我。” 威士忌对波本的依赖,波本是威士忌为数不多的理智,所以威士忌需要波本。 而波本对已经失去理智的威士忌有什么需求?如果是组织的人肯定会说,波本需要威士忌的能力。 但赤井秀一清楚地知道波本的能力足以他在组织独自站稳脚跟。 一个敌我不分、甚至可能对自身产生威胁的威士忌,如果他真的无情,没必要还留着威士忌强行将他待在身边。 所以波本对威士忌的需求只有一个——他需要威士忌活下去。 在这一刻赤井秀一真正确认了,波本是卧底,甚至早就知晓自己的身份。 “苏格兰已经死了。”——真的死了吗? 明明事实摆在面前,直觉却让赤井秀一一直持怀疑态度。 但这件事已经结束。 莱伊和波本、威士忌都不可能继续在一个组内执行任务。 苏格兰已死,威士忌组不再存在。 作为卧底,在组织中善终是一种奢望,要么暴露被发现、要么在暴露之前解决掉这个组织。 停了许久,那辆纯黑的越野车终于亮起了车灯,猩红的火光被摁灭。 两束灯光照亮周围一片,引擎在夜间低吼,然后驶离。 。 第二天,波本将资料交给贝尔摩德。 第130章 贝尔摩德看了一眼就将它放在另一边,转眸看他:“休息这么久第一次出任务的感觉怎么样?” “没有苏格兰,莱伊更加令人讨厌了。”波本直言不讳。 贝尔摩德眨了眨眼:“你这句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了。” 波本耸肩,语气无奈:“那我就说后面一句吧。” 此时有一名侍者敲门走进房间,他在波本和威士忌面前都放了一杯咖啡。 黑发青年眼睫颤都没颤一下,像是一个人偶般静静坐在沙发上。 咖啡不是波本点的,他瞥了眼身前飘着浓郁香味的乳白瓷杯,其中深咖色的液体上飘着淡淡的白沫。 他挑眉:“看来你还有事找我?” 贝尔摩德的视线早已转到了威士忌的身上,她细细观察着威士忌的模样,最终视线落在了那纤长脖颈上的颈圈上。 “还挺好看的。”她轻声夸赞,“之前也有流行过一段时间这种饰品。” “我也觉得很好看。”波本应下,他伸手触上威士忌的脸颊,指尖顺着下颌线向下滑去。 他的触碰唤醒了“休眠”的威士忌,黑发青年的眼中闪过一道光,的脊背挺直些许,然后顺着力道向波本看去。 “加点蕾丝、蝴蝶结之类的可能会更可爱哦。”贝尔摩德坏心提议。 没想到波本竟真的思考了起来:“好像确实不错。” 审美得到认可的贝尔摩德笑得开心,胆子也大了些:“我能碰一下么?” 波本停下动作,定定看着威士忌,然后迟疑:“如果……你能保证一切后果都不找我和威士忌的麻烦的话。” “可以。”贝尔摩德毫不犹豫地应下,她抬起手。 “这里的找麻烦也包括boss。” 贝尔摩德的手骤然停下。 这个距离已是触及到威士忌的限制,他慢慢转过头,原是灰色的瞳孔此时乍一看上去像是如深渊般的黑色。 那道目光从贝尔摩德的手指慢慢转移到了她的脸上。 无端让贝尔摩德心生警惕,她收回手识趣道:“那还是算了。” 收回手的贝尔摩德顺手将胸前的金发拨至脑后:“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事,只是昨晚威士忌在任务中对组织成员动手了?” 波本一脸“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他拿起咖啡抿下一口:“他离威士忌太近了,还和目标们一样穿着白色大褂,现在的威士忌可没办法分清。” “不过也没断手断脚,也没死,问题不大。”他满不在意。 说到这时他转身朝向威士忌:“好啦好啦,贝尔摩德没有恶意。” 波本一边安抚着一边将威士忌的脸慢慢掰回,直至威士忌重新看向自己,他才满意道:“就这样看着我就好。” 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这样可没办法让组织的人相信啊波本,你好歹制止一下,你这样之后的任务就难办了。” “正好我要把这些资料送去实验室。”她眉眼微弯,“一起去吗?顺便帮威士忌检查一下身体。” 实验室。波本认真了些,他看向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嘴角勾起浅浅的笑,就这样望着波本,她相信波本不可能拒绝。 房间内咖啡香味无声地飘散,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好啊。”波本应下了,他将杯子放回桌面,“现在?” 贝尔摩德双手交叉将下巴放在手背上,她的笑容又加深了些:“好啊,就现在。” 。 东云和降谷零被带进了一间全白的实验室内。 一排又一排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到处都是白的,冷冰冰的仪器无情反射着光芒。 明明在恢复记忆后这段回忆已经慢慢被东云压在心底,但此时再次回到如此相似的地点时,在阴间滤镜的影响下,东云甚至一瞬间没有控制住表情。 他一把抓住了身旁降谷零的手,浑身紧绷,像是受惊的小兽般拱起脊背目光凶狠。 但比他反应要更大的是周围的医师,本就一直在关注着他,此时更如惊弓之鸟般退开好远。 降谷零连忙抱住他低声安抚,换来的是东云疯狂地将自己蜷缩进他的怀中,他的双手将金发男人搂得死死的,连空气都要被他挤尽一般。 本来是他把威士忌送进来后就要离开的。 降谷零无奈地抬手,表示是威士忌不肯松手。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怎么办。 “反正只是检查,就让他在这里吧。”清冷的少女音传来,轻飘飘地却在此时格外醒目。 宫野志保双手戴着医用手套缓缓走进,她的视线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然后收回目光。 “我还有事,尽快解决吧。”少女懒洋洋地说着,径直走到了操作台旁,“麻烦让他躺到上面。” 后面一句自然是对降谷零说的。 降谷零面露为难:“他躺着的话可能连我也控制不住了。” “坐着也行。” 东云平复了许久才将心中对这个地方的排斥压下,在这里听到宫野志保的声音并不意外,早在到这里来之前他就从0544那里知道他们去的地方有宫野志保。 降谷零的声音和味道在这种时候带来的安心是无法替代的,好不容易说服自己松开,但东云还是无法克制地握住了降谷零的手腕。 不可以离开、不可以走。 “我不会走的。”温和柔缓的声音在他耳边萦绕着。 刺眼的灯光让东云有些分辨不清周围的人,于是让降谷零拉着自己一点点往里移,直至坐下。 降谷零就站在东云的身边,他的手腕被威士忌紧紧握着,没有一点放手的意思。 无人敢上前拆开他们。 别说拆开了,他们看着威士忌空着的手和脚都觉得很恐怖啊!一众研究人员在心中吼道。 他们是知道威士忌昨晚第一次出任务就失手差点杀了一个成员的。 此时更是谁也不想上去触这个霉头。 “我觉得……波本你要不抱着威士忌吧?”忽然有人提议道。 连降谷零自己都没想到,他愣了一下:“嗯?” 这个人的提议立即得到了众人的赞同。 降谷零只好抱着让威士忌坐在自己身上,双手将威士忌的手拥紧,然后问:“这样?” “对对对。”众人忙不迭地点头。 紧接着,冰凉的仪器借由降谷零的手一个个上到了威士忌的身上,一根根线管从领口、衣摆伸入其中。 好冷、好冰。东云忍不住皱起眉,呼吸开始变得粗重,手腕被坐在身后的降谷零紧紧抓住。 忍耐。 忍过这几个小时就好了。 面前有一白色身影靠近,然后缓慢蹲下。 宫野志保。东云在心中念出了她的名字。 但就在他心中话音刚落时,宫野志保猛然顿住了身体,一阵恐惧感从她心底倏地涌出灌满全身。 她茶绿色的瞳孔震颤着,慢慢抬头。 她直到这时才看清了威士忌的模样。 上一次见面目光平和的黑发青年,此时周身的气压却让她直接联想到了琴酒,可怖的幽深的灰色双眼死死地盯着她。 那个被她以为只是个颈饰的黑色物体,是一个颈圈,带着冰冷的银色铁块,在实验室内的灯光下,映出不祥的光亮。 怎么会……她呼吸都要停滞了,这才过去多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她浑身冰凉。 “威士忌。”忽然有道声音将她从威士忌可怕的眼神中救出,“闭眼。” 黑发青年眼睫颤动了几下,慢慢阖眼。 “抱歉。” 宫野志保的目光移到说话的金发男人身上。 那双紫灰色的眼带着柔和的光。 “吓到你了吗?威士忌不是有意的。” “他很乖,你不要害怕。” 宫野志保怔怔地看着他,呼吸慢慢平复,她将最后一个夹在了威士忌的手指上,这才慢慢起身退出。 心有余悸。 宫野志保看着被波本命令闭上眼的威士忌。 组织对他又做了什么? ?[198]检查:【这个变态。】 null ?[199]零哥(二合一):不会让你一个人 null ?[200]12+(论坛有):  这一觉睡得太昏沉,但强大的生物钟还是让东云在清晨时苏醒。…… null ?[201]变化(大修):(二合一)(pv、弹幕)向着柯学元年冲刺! PV中的画面大多数都没有变,变化的是自从红黑人物一个个登场后的大量动画场景。 原本只是普通的肉.体相搏、子弹火花四射的画面,但替换过后,自那一声枪响起。 画面和音乐便彻底激燃起来。 真正的、红黑对决。 曾经在之前的pv和人物动画中被刻意隐下的画面在这一刻完全展现。 子弹在空气中摩擦出金色火花,擦过黑发青年的苍白脸侧,柔韧腰身利落翻身而起。 【腰腰腰腰腰】 【腿腿腿腿腿】 【手手手手手】 【舔舔舔舔舔】 东云从弹幕上移开视线。 威士忌右手握拳直接对上另一人——黑发、碧眼。 是赤井秀一。 画面在无形中变化,威士忌和赤井秀一站在擂台上。 在镜头旋转中,两个都有着黑色长发的男人赤手空拳相互搏击,拳拳到肉加上画面冲击,身形不同,但较量之间却旗鼓相当,每一击都带着力量感。 【你们不要再打啦!!!】 【oh威士忌嘴角这个疤我真的好喜欢呜呜】 【威士忌——两大PV连续和琴酒、赤井秀一打架的男人】 【阿卡伊这飘扬的长发飘到我心里去了。】 【这个眼神杀得我吱哇乱叫】 【酒厂时期的阿卡伊真的好帅好帅好帅。】 在镜头转至威士忌正面时,面无表情的人再一次握拳,气流旋于他的周身,像是蓄力一般直接朝向镜头挥来。 却被一只小麦色的手掌接住,镜头猛然推后,金发蜜肤的男人脸上带着无害的笑,威士忌的形象已被一个看不清五官的路人男取代。 【救救救,该死的男人该死的迷人!】 他飞快出拳将人抡翻,同时右手掏枪,“砰砰砰!”他几乎看也没看,接连响起的子弹准确命中周身几人。 然后对准正前方。 威压十足的波本瞳中闪出利光,他背光而立,站于血泊中,嘴边的笑容骤然危险起来。 【啊啊啊啊啊啊啊黑透黑透黑透】 【谷价……谷价别涨了!!!本来就烫现在完全吃不到谷子了啊啊啊!!!】 【波本这个阴间滤镜也是拉满了好帅】 熟悉的字眼一闪而过,东云脑中忽然想起些什么,但还没来得及细想弹幕已经消失。 同时忽然的枪响又拉回了他的注意力,是降谷零调转枪头:“砰!” 又是子弹转场。 站于高台上的蓝眸男人举枪准确命中目标头部,他抱着狙击枪一枪、两枪、三枪…… 背后屏幕一点点提升的数字代表着他射击的距离。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是hiro!】 【这么高的出场率!!我是不是可以相信景光活过来?!啊啊啊啊】 湖蓝的眼中冰冷,他居高临下地俯视,风吹动他的额发,笑容明明是温柔的,却让人胆寒。 【踩我!!】 【谁懂啊——我以前不吃诸伏景光的,现在真香呜呜呜】 每人的画面不过几秒,飞快变化的场景将红黑双方凌厉的眼神和身手完全展露,毫无保留地展露出红黑中血色和黑暗的威势。 无人说话,只听得到子弹、肉.体和场景发出的声音,反而更让人代入其中。 【友情提示:大家可以呼吸】 一群人从集装箱中猛然跳出,人人持枪同时将枪口对准中间,子弹射出击中威士忌的右腿,他一个踉跄。 抬眼中眸光如星,格外锐利,他反手出刀,刀光刺眼,身形如闪电般冲出,手起刀落血花和残肢落地。 他苍白的脸上被溅上热血,没有避让,但右腿的枪伤终是让他脸上露出痛苦神色,单膝跪于地面轻轻喘息。 【艹】 【好涩】 【反复拉进度条看那一瞬间的表情】 【可爱】 他缓缓抬头,原本还有着光芒的灰眸逐渐黯淡,明亮白日转为黑夜。 还是威士忌,他一手持刀、一手持枪立于天台,表情有些怔怔失神,长长的眼睫上挂着血珠,胸口随着喘息轻轻起伏,纤长的脖颈上,是一道黑色皮质项圈。 东云看着画面中的自己有一瞬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但弹幕已经炸了。 【颈圈(抽气)(语无伦次)(尖锐爆鸣)】 第131章 【放声音放声音啊混蛋!我要听他喘!!给我喘】 【我天,是颈圈】 【啊啊啊啊!!】 【制作组你有这种好东西不早点放出来!!】 【吃饭!我要吃饭!!哪个太太做饭啊!!】 【制作组我在正片没看到这个画面你们就死定了!】 镜头对准威士忌的双眼,慢慢拉近、放大。 无神的灰眸中爆燃起一团巨大的火光! 浓浓火焰和灰烟中,降谷零一身狼狈地倒在地上,脸上蹭出伤痕和点点血色,他咳嗽着从地上爬起。 【战损好文明】 【威士忌后面好像接的都是透子】 【顺序吧,毕竟威士忌组就四个】 是……自己手臂被炸伤的那一次。 前面都可以冷静观看,但到这一刻时,东云忍不住坐直了身体,连弹幕都被他忽略。 受伤的降谷零,明明只是动画但东云的脑中却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现实画面。 降谷零撑起身体从地上爬起,紫灰色的眼中燃起怒意,他咬着牙,脸上已是愤怒到了极点。 【怒颜猫猫!】 背景骤转,降谷零被猛地推回椅子,他双手被绑在椅后,脸上露出一瞬的吃痛。 他身上的伤痕比刚才的还要多,衣服被划开一道道口,露出底下小麦色肌肤,中间有血色沁出,尤其是右臂上流出的鲜血染了一大片。 东云轻轻地吸了口气,画面中右臂伤口的位置和他昨晚在降谷零身上看到的位置一模一样。 这个画面出自哪里已经十分明显。 【天杀的!谁做的?!!】 【战损、天……这个战损……】 【是审讯,好会玩】 【这就是……12+!】 【已经预想到太太们做的饭了】 手指有些颤抖,东云想伸手去触摸,但终究没有动。 是降谷零切实受过的伤,心头浮出点点心疼。 PV中的画面还在继续,被捆在椅子上的降谷零没有露出丝毫畏惧,嘴边有血痕,但笑容却格外嚣张,直直抬头,眉心顶上一人的枪口。 紫灰的眼中毫不示弱。 东云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弹幕将他内心的心声表露了出来。 【被帅到无法呼吸】 【波本的张力拉满了】 【哦哦哦哦哦发出猴叫,这个肌肉啊啊啊啊啊】 PV再往后,人物一个个出现,不仅是红方的诸伏景光等人,还有本堂瑛海,黑方这边琴酒、库拉索、宾加等人也同样出场。 但是在帅气的打斗后,是负伤状态下的画面,东云眼瞧着弹幕内容越来越往限制级上面靠。 他慢慢阖眼,似乎明白了为什么会提升到12+了,但明显这次PV的弹幕比上一次要密集得多。 东云最终选择了关闭弹幕,音乐和画面完美卡点,动作流畅,在放开到12+的年龄限制后,更多的场景能够被展现而出。 枪声、爆炸、和血液溅出的声音搭配着里面一个个人物冷峻严肃的面容,让人忍不住屏息。 音乐声逐渐结束,最终“《名侦探柯南(重置版)》”缓缓浮现,只是这一次,右下角多了一个“12+”的标志。 短短一分多钟的PV,却是将情绪提至顶点。 甚至东云自己看完后都觉得心跳得飞快,他打开弹幕看观众们的总结。 【啊啊啊啊到底什么时候定档,我要闹了我要闹了】 【再不看到12+的名柯,我整个人的灵魂乃至我美好的品质都会要消失掉。】 【看得我都有点想哭了】 却不料0544在此时冒头:【友情提示:因为年龄限制提升,之后人物动画会按照最新的年龄限制来制作,按照现在的节点完成情况,下面三个月的人物已选定,依次是: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东云心中瞬间静了下来。 他抬头看了眼黑屏后弹幕上各种虎狼之词,在心里对三位说了声抱歉。 【最新的PV反响很不错,应该过段时间就能突破70%的进度了。】 …… 东云的心动了一下,然后在心里又对三人说了一句抱歉。 PV停止后下面评论还在源源不断地刷新。 【我说警校组出场这么频繁,不会真的要活吧?】 【不活但是就只在pv里面拿出来提话题度的话我就杀了制作组】 【啊……威士忌……什么时候能在正片看到他,我是真的很想听他说话】 【上面的直白点,我就敢说:我想听他喘】 东云目光停顿,立即滑下。 【红黑!红黑!我爱12+】 【真的想知道这是一个什么重置版,啊啊啊定档日啥时候出来啊!】 【不敢想——重置版出来之后谷价得高到什么地步。】 【温男人变烫男人,烫男人更烫】 【咱就是说,黑透真的仙品。】 【PV两次阴间滤镜下透子简直帅炸了】 “阴间滤镜”。 这次东云看清楚了。 他一时愣神,然后转头看向降谷零。 盘腿坐在柔软地毯上的金发男人单手撑着下巴,认真看着屏幕,降谷零日常的情况下表情会偏严肃,但安心的环境会让他的身体放松。 这次PV画面中的降谷零形象东云经常见到,现在主要是在面对组织人的时候。 见得多了习以为常,也一时忘了。 技能书《如何使用阴间滤镜》是来源于琴酒,但实际上,降谷零也有。 在作为波本的时候,偶尔面对柯南也会露出可怖的表情把少年吓到。 东云眨了眨眼。 琴酒的阴间滤镜很好用,虽然会带来负面情绪,但是以自己现在的精神值影响不大。 但因为使用是200积分次,虽然最长可持续一个月的时间,但由于任务结束后单独和降谷零相处时他不能继续保持,所以并不能将一个月的时间用满、很浪费。 浪费技能、也浪费积分。 如果、能够刷出降谷零的“阴间滤镜”技能书的话…… 【但是指定技能书的难度比较大。】0544冒了出来。 但也不是没有。东云在心中回道。 他所拥有的技能书中有两本出现时机比较特殊。 一本是降谷零为了让自己学会游泳以防止溺水突然冒出的《落水后如何急速求生》。 另一本是诸伏景光面对炸弹犯试图上前拿下引爆器时出现的《99.9%缴械》 都和本人意愿有关。 东云从沙发上慢慢挪下,临近入冬茶几下铺了一层厚厚地毯,光脚踩在上面,软绵绵的,几乎感受不到底下的冰凉。 “Rei,有空吗?” 十分礼貌的问候,降谷零轻轻“嗯”了一声,停下手中动作,转头看向东云:“什么事?” “教教我吧。”东云的眼亮晶晶的,他注视着降谷零,“作为波本的时候,你是怎么……”他学着降谷零凶狠的样子做了个表情。 “这种,是怎么做到的?” 其实东云的表情学得很到位,那种森冷阴鸷的表情十分传神,降谷零一眼就知道他在指什么。 但还是没忍住笑了。 又立即在东云看过来时正色。 “咳。” 他轻咳一声,想了想,“其实和东云你差不多,主要是眼神差距……” 降谷零·演技小课堂再次开课。 “从自己身上抽出一点特质,再加深、固化就可以是一个崭新的人格,当然也会有人可以做到扮演一个与自己完全不相干的人,但是那样太累了。” “无论什么样的身份扮演都离不开本人的性格。”降谷零伸手勾起东云鬓边一缕长发,缠绕在手上,“我的技巧在东云你身上并不适用。” “毕竟……”他忍不住笑了,“威士忌笑着威胁他人这种画面可能对组织来说冲击力会有点大。” 东云无辜地眨了下眼,就连他自己也无法想象,对他而言“微笑”和“威胁”同时出现比较困难。 降谷零手指滑下,东云宽大的领口随着主人前倾的动作滑落,露出肩上一片痕迹,他将东云的衣领往后拉了拉,遮了回去。 课堂结束了,东云没有等到新增技能书的提示音出现。 他垂头抵上降谷零的胸口。 “怎么了?”降谷零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安抚道,“现在东云你已经很好了。” 他轻轻环着东云:“一点一点慢慢来就好。” 短时间无法立即实现,东云虽有失落但也并未气馁,技能主要是需要在其他代号成员在的情况下使用,如果只是他和降谷零的双人任务,要求就没那么严格了。 之后再想想办法,说不定哪天就能刷出来呢。 但是刷出来也要积分。东云轻轻叹了口气,他趴在降谷零的怀中嗅着对方身上的味道“嗯”了一声。 还是老实上降谷零的演技小课堂吧。他彻底将脑袋埋进降谷零的身上。 或许是两人都觉得这样太过舒服,最后变为两人直接倒在地毯上,相拥着睡了过去。 。 离柯学元年还有3年多的时间。 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诸伏景光、伊森本堂节点已经结束。 伊达航的死亡节点没有变化、而由于宫野明美的死亡是导致宫野志保决心抗议组织最终变为“灰原哀”的直接原因,东云同样认为这一节点不会忽然提前。 因此,对于东云而言,组织这边的重要事件在柯学元年前只剩下了一个——赤井秀一顺利叛逃。 但是如果赤井秀一能够继续留在组织卧底的话也很不错。 可惜自己现在没办法接近莱伊了。东云心道,他穿过小道,走进一处无人的仓库内。 算了,无论暴露与否,最后好好活着就好。 一身黑衣的青年从阴影之中缓缓走进这废旧仓库,里面微弱的灯光照亮他苍白的肤色。 颈圈上的银色铁块散着寒芒,一如他本人。 蹲在门口的男人见他回来立即往旁边退了好远,生怕威士忌嫌他碍事就一刀砍了过来。 仓库里还有好几个人,而威士忌径直走向了波本。 有着浅金短发和小麦色肌肤的男人自看到他起,笑容便扬了起来:“做得很好,威士忌。” 在组织中闻风丧胆的黑衣杀手垂下头,任由那只手揉着他的头发——完全的臣服。 一身狼狈的爱尔兰刚回来就看到这一画面,但他却满心愤怒。 作为苏格兰叛逃被灭口后被选中的下一瓶“威士忌酒”,这才是他们的第一个任务他就已经再也不想碰到这三个人了。 没错,是三个,不仅是波本和威士忌,还有莱伊! “波本!”金色卷发男人气冲冲地走来,咬牙切齿问道,“我刚才在里面已经说了莱伊还在里面,你为什么还是让威士忌动手!” 他气势汹汹直冲波本,威士忌察觉到他的视线,一转头骇人目光直直瞪向爱尔兰。 爱尔兰脚步一顿,还是停下了,但怒意未散继续看着波本。 而波本唇角一勾,笑得随性:“大名鼎鼎的莱伊怎么会被这么一群人拦住。如果死在这种任务上,那就死了算了。” 他说这话时连看都没一边的莱伊,手指轻轻玩弄着威士忌的头发和耳垂:“而且莱伊也没说什么,不是吗?” 爱尔兰一哽,这也是他更气的一点——莱伊明明知道这是波本故意的,却直接把之后的计划提前,一次性做完了! 他强压怒火转向莱伊:“莱伊,你为什么要把目标杀了?” “必死之人三小时之后死和现在死有什么区别?”莱伊擦着枪,头也没抬。 是没区别,你就是纯纯为了给波本找麻烦!爱尔兰简直要被气得发抖。 波本一听冷哼道:“我看是潜入失败不得已灭口。” “不过是让波本你的计划在最快速度完成而已。”莱伊不甘示弱。 两人谁都没看谁,但语气中的锐意仿佛已在空气中战了好几个回合。 爱尔兰绝望闭眼:你们两都没事,有事的是我,这两个人任务互相给对方使绊子,虽说对任务没有很大影响甚至把三天的任务计划缩短到了4小时内完成,但是! “你们执行任务的时候考虑一下组员行动计划。”爱尔兰的声音好似从牙缝中挤出,他顶着威士忌杀人的目光硬是把话说出了口。 但是“因为你们提前计划导致我跟不上节奏,结果被目标的人追着砍好不容易才脱身”这句话爱尔兰实在说不出口。 自己脑袋被劈了才会答应来威士忌组。 什么威士忌组,散了算了! 早就该在苏格兰居然可以在这个组里待上超过一个月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是不是卧底。 不是卧底谁能忍受这两个人。 爱尔兰又看了眼威士忌。 收了尖锐爪牙的威士忌像一只家养宠物般站在波本的身边,任由那只手拂过自己的要害。 他甚至之前看到波本在生气时没忍住扣住那道颈圈,将其勒得更紧时,威士忌也只是默默忍受没有说话的样子。 爱尔兰嫌恶地瞥开视线:不是卧底谁能忍受这三个人! 自爱尔兰和威士忌组执行过一次任务就退出后,组织里知道这两人的成员便也得知了“波本和莱伊彻底闹翻”这件事。 在没有苏格兰这一个中间调剂、甚至连威士忌都无法干涉后,波本和莱伊之间的关系愈发紧张。 第132章 组织再次安排的人,再也没有能像苏格兰一样能在两位能力超群的代号成员中安然度过一个个任务。 也没有人敢在波本、威士忌、莱伊三个杀神下以平常心去面对。 于是几个月后,威士忌组彻底分崩离析。 。 “终于散了!”爱尔兰猛喝了一杯酒,杯底撞上桌面发出一声巨响。 科恩默默地给他又推过了一杯酒。 “我跟你们说这个小组能存活一年就是奇迹。”爱尔兰喝多了酒后有些大舌头,但思路仍还算清晰。 伏特加点头:“果然能够比肩大哥的小组是不存在的。” “不过他们分开后的表现倒是很亮眼。”科恩平静说出事实,“兜兜转转又回到了他们一开始的样子。” 波本带着威士忌继续听命组织boss。 而莱伊重回他的独狼生活。 分开后两边或许都怀揣着一较高下的念头,于是执行任务一个比一个狠,两边的关系也愈发的水火不容。 “不这样也没办法了吧?”对于不牵扯到自己的笑话基安蒂向来都看得很开心,“威士忌那个疯子也只有波本那家伙管的住了,不过莱伊那家伙看起来沉稳的样子,居然也会记仇。” 听到这句话的伏特加来了兴致:“好像是莱伊在组织里有个女朋友,前不久跟他分手了,有人怀疑这其中有波本的干涉,但是也不知道其中真假。” 他压低声音:“莱伊成为真正的独狼,但波本却还有威士忌,我猜这是莱伊看不惯波本的主要原因之一。” 科恩、爱尔兰:…… 基安蒂:“虽然有点离谱还挺合理的。” 虽然组织里对这三人之间的猜测什么都有,但是对于现在的这一结果,组织BOSS倒是乐见其成。 无论是威士忌组还是现在分开的莱伊、波本和威士忌。 只要能够最快最好地完成任务,他对其中的过程,并不感兴趣。 而在之后的一次任务途中,组织BOSS再一次对威士忌下达命令。 也是这一次后,他似乎是彻底对威士忌放下疑虑。 至此,降谷零计划的前两点:一、坐实威士忌失去理智事实;二、让组织相信只有波本和组织BOSS可以命令威士忌。 均已达成。 ?[202]剧本(二合一):将降谷零彻底洗成纯黑的契机。 null ?[203]齿轮(二合一):真·景老板登场!! 第三个PV终于回到了日常的画风。 有风声、钢琴伴着轻声的哼吟,像是从黑暗透出的一束光,慢慢扩大,明媚的阳光下,米花町的俯视图呈现眼前。 随着音乐中一下下节拍,画面随之变化。 标着毛利侦探事务所和波洛咖啡厅的3层楼房、帝丹高中、多罗碧加乐园、东京塔、双子塔、医院…… 画得精致的场景在节拍中一个个展现,同时有认出具体地方的弹幕在上方标出。 像是一张张游戏内场景的设计图,让人不经想象会在这其中发生的故事。 然后镜头一转,灿烂的樱花在蔚蓝的天空下轻轻颤动落下,三个穿着蓝紫色制服的少年少女并排走入镜头。 【新一叽!】 【兰!!】 【园子!!!】 【啊啊啊啊啊啊啊重回美貌巅峰!】 舒缓的音乐中,上一个PV里针锋相对的角色们以日常形象出现。 毛利工作室中三人组的交谈、侦探少年团的嬉闹、阿笠博士和灰原哀坐在沙发休息、警视厅的工作日常。 赤井秀一双手环胸在窗边小憩、身着警校制服一同出去吃饭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波洛咖啡店内正在挤奶油的安室透; 甚至组织成员都有。 伏特加给车上的琴酒送去刚买好的咖啡;波本和威士忌坐在一起一个校准手枪、一个看刀…… 虽然中间有弹幕提起【话说为什么警校组只有3个人,景光和零呢?】 但大部分还是: 【小柯好软笑起来好甜嘿嘿嘿】 【好温馨,感觉尸体暖暖的,他们好像真的活在这个世界上】 【莫名想到杀青梗,如果这只是一场戏,警校组还会一起去吃饭】 【天惹,每一帧都能截下来当壁纸】 【舔舔舔舔,好帅好美美到我直接一个起立】 【楼上的你……】 轻音乐缓缓流淌,pv接近尾声,世界重归黑暗。 东云缓缓睁开了眼。 只有几盏微弱光亮的灯泡照亮了房间,简单到不能再简单的家具,仅是保证住在这里的人的基础生活。 黑发青年孤零零一人坐在床边,四肢都被套上了一个粗厚的机械环,仿佛整个人都浸入黑暗中。 乌色长发垂顺落在身前,他许久都没动过了。 但监视器前的人却不敢放松警惕。 波本至今没有他是卧底的证据,当时将他押来审讯的理由也不够充分。 他答应配合调查的条件之一就是不能对威士忌动手,所以威士忌手脚上的机械环只有注射镇静剂这一个功能。 但即使是在将他武器全部拿走后,仅凭这一人的蛮力居然就能硬生生破开监管的大门。 闹得整个基地内兵荒马乱,猝不及防的意外损失了好几个人,最终注射镇静剂后才发现—— 威士忌只是为了想去见波本。 被注射了药物的人抵抗着身体本能拼命从地上试图站起却一次次软倒在地,周围仿佛形成一圈真空地带,面对这样的威士忌仍是无人敢上前。 直至黑发青年彻底倒下。 醒来后的人还想继续挣扎,不得已让他和波本见面。 只有一分钟,波本应是对他说了些什么,回来后的威士忌便再也没有反抗过了。 就是像现在这样,一动不动地坐在床上。 回想起那天的情景,男人还心有余悸,他端起水杯喝了好几口,再重新看回镜头时心跳几乎停拍。 那双冷戾暗沉的灰眸正看着镜头,直勾勾地望着,眼底光芒化为利刃,透过监视器直戳进他的心底。 ……他乖乖坐在那,只是因为波本的命令。 疯子。 男人不由打了个寒颤。 。 第28天。东云望着那一处监控器的红色光点,在心中默念。 在长时间需要伪装时,东云还是选择了琴酒的[阴间滤镜],这是他第一次将这个技能维持到时间快要耗尽。 身前有两块系统的弹窗,一个是降谷零的生命值,另一个是系统的地图。 在意识到自己肯定会和降谷零分开监视时,东云在降谷零身上使用了一瓶治疗药剂。 无伤情况下,治疗的buff可以持续十几天,这样哪怕自己看不到降谷零,也能了解到他的情况。 现在在降谷零身上的,是十天前自己在见到降谷零之后使用的第二瓶治疗药剂。 东云的手指动了动。 身体好像生锈了般,困倦、饿意和寒冷轮番骚扰着他的精神。 但是睡不着,一想到头顶上的监视器背后坐着组织的人,他就食不下咽。 就连自己都被喊去审讯了好几次,那么降谷零又会如何? 有一股躁意不断冲撞着内心,东云只期待着时间快点流逝直至推进到组织灭亡的那一刻。 东云知道这其中有[阴间滤镜]的debuff也带来的影响,于是他通过一遍又一遍地看论坛和视频来缓解负面情绪过度影响到自身。 但是——再不结束的话,他可能真的要忍受不了了。 东云直视着监视器的红灯直至眼中残余下了那一处光点,他才慢慢收回视线。 【降谷零:95100】 另一块光幕上,在距离自己50多米的地方,代表着降谷零的光点温和地停在那一处。 赤井秀一的光点停在了美国,琴酒也在那边。 诸伏景光他们的名字也好好在日本的地图上悬停着。 东云看了许久,最终慢慢阖眼:都还在就好。 。 “威士忌还是没有说吗?” “没有,就是坐在那一动不动。” “波本那边根本油盐不进。没办法了……叫她过来吧。” “是。” …… “威士忌。”灰暗的房间内忽然响起了一道清润带着点磁性的声音。 这个声音熟悉得不能再熟,终于唤醒了坐在其中人的反应,他黯淡的灰眸中亮起一道光一闪而过,抬起了头。 浅金色的发丝,健康的小麦色肌肤,紫灰色的下垂眼,他站在不远处,笑容依旧自信中带着点小小的傲慢。 Rei……? “威士忌,到此为止了。”金发男人看着他,“走吧。” …… …… 沉默。 东云坐在房内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门口那人,无神的双眼轻眯了一下。 不是他。 不是降谷零。 无言的怒火在心头慢慢燃起。 0544也给出提示:【现在距离你最近的人物是——贝尔摩德。】 积压了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淡漠的脸上染上怒意。 他们明明知道——自己从不会回答任何问题,从四年前起、哪怕是BOSS站在自己面前也从未松过口。 但却还是在这里试探。 甚至假装降谷零来试探自己! [阴间滤镜]带来的负面情绪的积压像是蓄积已久的燃气被着一点怒火猛然喷发。 第一反应过来的是贝尔摩德,她几乎是用了自己最快的速度往后退去然后摁下了威士忌身上手环上的控制器。 威士忌的双手砸在房间的门上发出剧烈响动。 贝尔摩德皱着眉撕开了假面看着仅隔着一两米远的威士忌,镇静剂很快起了效用,她看着威士忌渐渐失去意识倒下。 可怕的直觉。贝尔摩德面色凝重,这么远的距离几眼认出自己不是波本、甚至没有确认就直接扑过来,完全就是只依靠直觉的野兽。 有成员走进开门将威士忌拖回床上并再次补充镇静剂,贝尔摩德退开几步,定定看着床上的人许久后,转身离开。 。 许久没有这么安心的感觉,东云只觉得自己在那个地方待了太久太久。 有一瞬好像回到安全屋中,在下雪天打开被炉躺倒在降谷零身上睡着的日子。 握在肩上的手很熟悉、拥着他的力道很熟悉、这个味道也很熟悉。 那一个名字几乎要呼之欲出,沉睡中的人挣扎着从昏沉的梦境中醒来,睁开眼就看到了一直想要见到的人。 终于…… 东云仰头怔怔看着头顶上的人在察觉到他动静时低头看来,紫灰的眼中溢满温柔,柔软的金色发丝轻轻晃动。 他忍不住伸出了手,想要触摸。 然后被降谷零握住。 “早安。”他说,“威士忌。” 代号让东云瞬间清醒,他动作凝滞,停了很久。 “早安,波本。” 心有灵犀的默契在此刻仅是一句话便理解了相互之间的意思——有人还在看着他们。 。 一个月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一个月日夜无休的监控足以让组织彻底打消对威士忌的怀疑。 也足够将波本的身份也在这一个月内被查了个透彻。 组织确实发现了波本的身份中有造假的部分,曾经也做了一些不方便放在明面上说的事情。 他接触过警察、查过组织的秘密,但这些都不是他是卧底的证据。 波本对组织的忠诚度是BOSS最介怀的一件事,但没想过对方可能是卧底。 一个情报贩子出身,进入组织前就已经经历过贝尔摩德和朗姆两个人的审核,只是在性格和处事上稍有诟病的人。 朗姆自己提出这个怀疑时,就已经是在承认当初把波本推荐给BOSS时的自己看错了眼。 但是正中想要彻查波本的BOSS下怀。 顺理成章的彻查将波本曾经做的一些事的把柄握在了BOSS手中。 一个月了,也该结束了。 波本和威士忌被带到了一处基地。 两人一前一后跟着贝尔摩德走在全部由钢铁铸成的过道中,身边时不时有人走过,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他们穿着一模一样的衣服,眼睛空洞无神,视几人为空气般,像是一个个机器人般做着手上的工作。 有点像……刚见面时的东云。降谷零的表情不变,心却渐渐冷下。 第133章 “他们是半成功品。”明明走在前面,但贝尔摩德却察觉到了波本的视线,她头也不回地说道。 她本人就是这一扇扇大门的钥匙,带着两人一步步走进这钢铁方块中。 “半成功?”降谷零灰紫色的瞳孔扫过刚才走过的人,“是相对什么而言?” “呵……”贝尔摩德轻笑了一声在一个门前停下,她回头看向降谷零,冰蓝眼眸撇过一眼威士忌,却没回答,“好了,BOSS在等你们了。” 她的手掌按上侧方的指纹锁,在显示成功后,旁边的门慢慢拉开。 依旧是一间如铁盒般的房间,房间正中,只有一把椅子。 东云顺从本心对这里表现出了戒备和不安。 降谷零安抚着他和东云一同走进。 “等会见~”贝尔摩德在他们身后轻声笑着,同时机械大门慢慢合上。 大门彻底阖上的那一刻,墙壁上无数红光一同亮起。 被无数只眼睛注视的威胁感顿时席卷威士忌全身,他浑身紧绷到了极致,看着四周伺机待发。 波本的下颌线也微微收紧。 “波本、威士忌。”仿佛是这个房间在发出声音,铺天盖地地朝门口两人袭来,“不要紧张。” 是BOSS。 “是。”几乎是本能的反应,威士忌应下,他慢慢放松了身体,只有手指还在颤栗。 波本除了开始那一瞬便放松了身体,他走到了中间的椅子上坐下,在抬头时,脸上表情已经恢复了平常时的自信姿态。 他随意选了一点看了过去,紫灰色的眼微微弯着,像是在笑,眼底却毫无温度。 “现在。”男人的声音在房间里轻轻回荡着,“先生相信我了吗?” 威士忌慢慢走上来站在波本的身边。 四面八方的灯光将他们的脸上照得没有一点阴影。 经过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哼哼”笑着。 无数红色光点如同在呼吸一般,明明灭灭,波本和威士忌站在无数的监视器下,却毫无怯意。 “波本,展露你的诚意,我会给你想要的一切。” 是承诺。 “东京、以及——”房间在boss的声音下轻轻震颤着,“赤井秀一。” 波本的眼中划过一道明亮光芒,他的笑意在无声中加深。 “威士忌。” 听到自己代号的威士忌抬起了头。 “莱伊、叛徒,杀。” “是,BOSS。” 。 莱伊叛逃一个月后,波本和威士忌通过审查重回组织。 这让组织中一些想看好戏的人有些失望,但这也就意味着波本的身份并没有问题,敏锐的人已经意识到了组织局势的变化。 几天后,BOSS确认组织往东京开拓的计划由波本全权掌管,东京的所有情报组人员获得情报全部交由波本负责。 莱伊叛逃两个月后,琴酒被召回日本处理其他任务,解决卧底莱伊的任务转至威士忌手中。 第三个月,同为BOSS派的基尔的任务变更——协助波本。 明眼人都看得出,朗姆的势力在被压缩。 半年后,降谷零确认组织对他和东云的监视全部撤去。 。 一间装潢温馨的公寓内,夏末的太阳还大得有些刺眼,于是连接阳台的落地窗被拉上薄薄一层遮光帘,柔和了光线。 客厅中的立式空调不断向内吹着凉风。 木质地板上,一个金发男人盘腿坐在地上,撑着脸看沙发那边的两人。 一个有着柔顺黑色长发的青年正拿着眉笔认真地在面前男人的脸上轻轻画着。 片刻后,他稍稍退开。 “Rei,怎么样?” 东云让开后露出了他身旁人的面容:黑色短发、深棕色的瞳孔,被剃去了胡须的男人年轻了不少,加粗了眉毛,连眼睛都变圆了不少的诸伏景光出现在降谷零的面前。 “呃……”降谷零摸着下巴一脸严肃,东云和诸伏景光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作为同诸伏景光一同长大的幼驯染,降谷零的意见自然十分重要。 许久后,降谷零皱着眉落下定音:“虽然变化很大,但是眼睛一看就是hiro。” 东云疑惑回望,诸伏景光也不自信地照镜子,左右观察:“我感觉已经和自己完全不像了啊。” 确实诸伏景光的眼尾很难遮住,这就是自带眼线的烦恼吗?连东云都有些不确定了。 他想了想,决定叫出0544:使用技能[合格的xyser],载体诸伏景光,目标诸伏景光。 0544:…… 0544倒是没有想到这个技能还有一天有这个用途,但还是乖乖报了数据:【当前载体诸伏景光和目标诸伏景光相似度:25%,请宿主再接再厉。】 东云放心了,他扭头控诉:“是因为零你一直看着才这样觉得的。” “欸?”降谷零无辜眨眼。 这边诸伏景光照了许久镜子,然后犹豫地取出了他来时戴的黑框眼镜戴上,问道:“这样呢?” 【相似度:20%】不用东云提醒,0544已经自动报出了结果。 “啊,这样的话好很多。”降谷零眼睛一亮,也给出了肯定。 诸伏景光笑了:“那就这样吧,还麻烦东云等下教我过程了。” 东云点点头。 解决完正事后的三人时隔许久坐在一起,却也是第一次抛开伪装身份在一起聊天。 离开组织后的诸伏景光褪去锐意,只余温柔。 “所以,hiro你的假身份是什么?”降谷零好奇问。 听到这个问题的诸伏景光忽然眨了眨眼,年轻了不少的面孔做这个动作毫无违和感。 “清水晓。”他含着笑意的声音回答他。 降谷零:…… 东云:“……好熟悉的姓氏。” 诸伏景光忍不住笑开:“假身份就是一个没有考上大学,只能继承老爸家业——当咖啡店的老板。” “咖啡厅啊,那还挺合适的。”降谷零表示认可,继续问,“在哪?” “米花町,我租下了那里的一家门面。” 眼镜后诸伏景光的眼微微弯起:“楼上是一家侦探事务所呢,之前好像还是我们的前辈。” 咖啡店、侦探事务所、警察前辈……这几个关键词引起了东云的注意。 他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催促他开口:“叫……什么名字?” “波洛。”阳光下诸伏景光笑着回答,黑发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晃动,“波洛咖啡厅。” 咔哒—— 东云好像听到了一声齿轮转动的声音。 “啊……对了。”诸伏景光的声音将东云拉回现实,他疑惑看去,只见诸伏景光的笑容微妙。 “我能问一下……东云脖子上的这个,是什么吗?” 东云坦然回答:“是颈圈。” 沉默—— 诸伏景光恍然:“啊~” 降谷零偏过头避开幼驯染的视线,欲盖弥彰地“咳”了一声。 ?[204]柯学元年(二合一):警校组不再只有一张合照。 灰蒙蒙的天空,倾盆大雨将城市淋了个透彻,到处都是湿漉漉的水光,映着泛泛的灯光,一片朦胧。 深色鞋底踏在一道道或深或浅的水洼之中,金色发丝在雨水的作用下贴在脸颊两侧,眼镜后的浅蓝色眼中满是严肃和担忧。 秀……为什么一个人把那个人引开? 穿着浅色西服的女人紧紧握着枪在雨中跑得飞快,嘴唇抿得泛白,想到那人的身手和雪亮长刀,她一刻都不敢停下。 她追逐的那两道身影速度太快,将其他人远远甩开。 “砰!”一声枪响打破这平和的雨声,朱蒂心中一惊瞳孔骤缩,连呼吸都要停止,她猛地抬头,金发甩出一片水珠。 秀!她立即朝枪声传来的方向跑去。 纽约的旧城区小道错综复杂,朱蒂跑了许久,终于看到了雨中那两道黑色人影。 在灰沉的环境中,那一抹寒光格外亮眼,仿佛直刺入朱蒂的心脏。 那人的一头黑发被束在脑后,冷白色的皮肤与他手中长刀一般刺眼,他旋身挥刀,仿佛将面前的雨幕划破开来。 而他的对面是一名比他高大上不少的黑发男人,他表情冷凝,碧色眼眸紧盯着面前青年,同时侧身后撤。 “秀!”朱蒂不敢再作迟疑,立即举枪射去。 铜色子弹撞破一滴滴坠落的雨水,直直朝那黑色马尾的男人冲去。 但那人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扭身一刀劈开向他袭来的子弹。 朱蒂心中暗骂一声,和这个人交手几次的经验她也早就知道没那么容易。 但是——她眼中一定:这一枪让这个人转身将背后暴露了出来! 赤井秀一果然也抓住了他转身这一时机,立即将枪口对准身前人的头顶。 “咔哒。” 一同举起的枪不止他,黑发青年不知何时掏出了枪,同一时刻也将枪指向了赤井秀一。 这一动作也让朱蒂的脚步顿在原地。 他慢慢转过头,淡漠的灰眸凝视着赤井秀一,避也不避地对上了他的枪口。 青年长长的黑发被束在脑后,马尾间一根细长的麻花小辫在其中若隐若现,持枪的左手上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 一高一矮的两道黑色身影,相对而立,都将冰冷的枪口对准了对面人的眉心。 这时又有两个FBI的警员赶了过来,看到这一幕后立即举枪戒备。 因为对方的枪口还对着赤井秀一,朱蒂不敢妄动,只是将枪握得更紧瞄准了那人。 威士忌。她在心中念出了他的代号:秀在那个黑衣组织时的组员之一,自从秀叛逃后就开始追杀他,只要秀出现,没过多久这人就像闻到血肉味的饿狼追寻而来。 这个人的体术、刀法、枪法都太强,也太过敏锐,哪怕在数名FBI精英的包围下仍能全身而退,而至今FBI没有造成重大伤亡的原因,一个是有赤井秀一的提醒。 而另一个是,威士忌的目标只有一人——赤井秀一。 在看到赤井秀一时,他会立即放弃所有,直接冲向自己的唯一目标。 以势必要将他杀掉的气势,朝赤井秀一发起进攻。 朱蒂眉头紧锁看着不远处的两人,雨水划过她的眼睫,她狠狠闭了闭眼又立即睁开。 现在该怎么办?秀甩开了组织的其他人,但过一会就会过来,继续僵持下去对他们不利。 朱蒂已经看到自己的同事在试图靠近。 “等一下。” 低沉冷冽的声音止住了他们的步伐。 赤井秀一看着眼前的威士忌,被几人用枪对准的人表情依旧从容,雨水淋得他本就苍白的肤色更是几近透明。 雨水不断从他的脸颊滚落,划过他毫无血色的唇角上那道浅色疤痕,顺着脖颈而下,短暂聚于那黑色颈圈,紧接流进衣服领口。 威士忌也在看他。 秀……你想要做什么?朱蒂心中忧虑。 “威士忌。”赤井秀一碧绿色的眼眸定定地看着满身戒备的威士忌,忽然伸出了手。 “你,应该还有一点意识吧?” 意识?什么意思?朱蒂惊疑不定地视线在威士忌和赤井秀一身上来回。 高大的长发男人将伸出的手抬高了些:“组织的人还有一段时间才会到这里,你还有时间。”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朱蒂瞪大了眼,心中满是震惊。 “FBI会为你提供最好的医疗条件、也会为你准备好全新的身份来脱离组织。”赤井秀一顶着同僚们惊讶的眼神慢慢说出这段话,“只要你答应。” 威士忌的脸上还是那副冷漠的表情,他的目光轻轻落在赤井秀一向他伸出的手上,然后转回,顺着眼前那支冷黑的枪口看向赤井秀一的眼睛。 他一手握刀一手持枪,迟迟没有放下。 一时间只听得到淅淅沥沥的雨声。 这段宁静将时间拉得格外漫长。 赤井秀一忽然捕捉到了眼前人的些微变化,他心底一沉,果不其然,威士忌就在他意识到的下一秒便按下了扳机。 “砰!”枪口迸出火花。 赤井秀一早有预料立即侧身躲开,而这一声枪响也宣告了刚才短暂的宁静破裂,朱蒂和另外几名FBI警员立即开枪射击。 无旁人行走的街道里一时间枪声四起,滚烫的枪口被雨水淋湿又迅速冷却,但那道修长的人影利落躲过了他们所有的子弹。 这边赤井秀一避开威士忌的攻击后也飞快开出了他的一枪。 威士忌的枪被打落,他回身用刀逼退赤井秀一,意识到人数压制的他头也没回直接逃离。 追随而去的子弹落在他身后好远,朱蒂咬牙立即抬脚试图追上。 “不要去追了。”赤井秀一的声音再一次制止了他们,朱蒂回头看时才发现男人的左臂上被血色浸染。 “你受伤了。”朱蒂连忙收枪。 “没事。”赤井秀一阖眼轻轻摇了摇头,他抬眸看向威士忌离开的方向,黑衣杀手跑得太快仅不过几下便没了踪影。 朱蒂看着他,即使左臂上的伤口还在不断出血,但赤井秀一的脸上还是一如寻常的冷峻表情。 她想问赤井秀一刚才对威士忌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也想问赤井秀一刚才为什么制止他们对威士忌动手,但仅是这一片刻的迟疑便被打断。 “呵……”赤井秀一忽然轻轻哼笑了声,他嘴角微抬,转身离开,如线的雨水不断落下在高大男人的肩上绽开点点水花。 “之后还会有机会的。走吧。” 没错,威士忌只要还将赤井秀一当做目标,之后就还有机会。 朱蒂回头看向威士忌逃开的方向,楼上有人见枪声停止便探出头来看,见到这边还有人时又立即缩回。 重回空荡荡的无人街景。 第134章 朱蒂收回目光,压下心中疑虑,转身跟着同僚们离开。 。 径直离开的东云没有和任何人会合,也无人会去管他这个只知道听波本命令的威士忌。 任务过程中,不仅是敌对方不想接近他,就连组织这边的人都不想接近。 东云一个人回到安全屋后,便将全身湿透的衣服全部脱下,左手上的纱布已经浸透了雨水,湿哒哒地挂在手上,他将其拆下。 露出了已经几乎看不清疤痕的左臂。 赤.裸着身体走进浴室,将身上的污渍冲洗净后,东云才将身体埋进已经放满温水的浴缸中。 他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身后黑发在水面上铺开,灯暖的柔和暖光照在水面上,将冷白的身体也染上了些许温暖。 四肢暖得差不多了东云便探出身去拿自己的手机。 这个时候差不多是降谷零刚醒的时间,手指熟练地按下那一串号码,然后将它放在浴缸边缘的台面上,东云收回手,重新躺回水中,他望着头顶天花板。 “东云。”电话很快就接通了,降谷零的声线从手机外放的喇叭中传出,在窄小的浴室中带起一阵回音。 有水声,降谷零应该是在洗漱。东云听着那边的声音心中猜测,然后回道:“早上好,零。” 水声停下,降谷零似乎笑了一声:“晚上好。” 东京和纽约隔了13小时的时差。 “这次怎么样。”降谷零踢踏着拖鞋慢慢走出浴室,一边穿衣服一边问道。 “呃……赤井秀一好像发现了什么。”东云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他犹豫了一会还是没把赤井秀一邀请他的那段话转告给降谷零,“差点被围住了,离开的时候好像伤到了他的胳膊。” “那一点小伤没事的。”降谷零不甚在意,“伤都没有的话,组织才会起疑。” “至于他发现了什么现在也不重要了,反正他也不在组织。”金发深肤的男人轻勾唇角,“他也没有证据。” “嗯……”东云躺在浴缸中,闭着眼,声音都有些懒洋洋的,“你那边呢?” 一阵混杂的噪音,降谷零的声音再响起时,近了许多也清晰了不少。 他带上了耳机,点燃燃气灶准备做早餐:“东京这边一切顺利,公安的人在慢慢渗入,泥惨会和山口组那边有反应但没什么大问题。” “但是组织的实验这边还是没有进展,果然这件事组织BOSS没那么轻易让人介入。” 东云“嗯”了一声:“琴酒也只是把雪莉的药当做毒药而已。” 如果想要知道真相,还是得接近宫野志保。他心中想着,然后便问:“雪莉那边呢?” “看守太严格了,没办法接近。宫野明美那边好一些,但对我们信任度不高,不过可以看出她想把雪莉带出组织。” “组织不会同意的。”东云睁开眼,“会杀了她。” 降谷零沉默了片刻:“她不清楚雪莉的研究对组织重要到了什么地步,只能慢慢接触,注意组织的动向了。” 东云又“嗯”了一声,他泡得有些昏昏欲睡,两人的谈话在此刻短暂停下。 一时间两边都只能听到对面传来的环境音。 就好像对方就在自己身边一样。 “泡澡不要泡太久,困的话去床上睡觉。”降谷零看了眼时间提醒他,“记得把头发吹干,洗完就去,不要湿着头发到处跑。” 他的声音将即将投入睡梦中的东云唤醒,眨了几下睡意朦胧的眼,东云应了声“好”,便坐起。 哗啦啦的水声。 覆着水光的身体亮晶晶的,黑发顺着水流贴在了东云的身上。 全身从温水中冒出后,外面的空气便迅速将身体包围,即使开着灯暖也挡不住体表骤降的温度。 “阿嚏!”东云没忍住打了个喷嚏,然后呆愣在原地。 不好。他回头看向手机。 降谷零那边的声音也停了。 东云一动也不敢动,一股大难临头的危机感随着安静的氛围慢慢包裹全身,他慢慢将身体缩回水内,一双眼一动不动盯着手机,思考该怎么解释。 “你感冒了?”几秒后降谷零说话了。 东云身体紧绷。 “我昨天说了纽约下午的时候会下雨,你不会下午冒雨去追赤井秀一了吧?” 东云将脸也埋进了水中,只余一双眼。 “东云。”降谷零刚才声音中那股柔和全然消失,只余严肃。 东云将嘴巴露了出来:“一点点、意外。” “你……”降谷零又不说话了。 片刻后。 “算了,你现在就回……不对。”手机那边传来他踢踏的脚步声,“我现在过来纽约。” 东云婉拒:“我没事,只是一个喷嚏,不会感冒。” “你的身体,不感冒的话就不会打这个喷嚏。”降谷零咬牙切齿道,“现在立刻去吹干头发睡觉,我让人送药过去。” “不许反驳。”他预判了东云的想法,提前一步将人给噎了回去。 “好哦。”东云眨了眨眼,乖乖应下。 降谷零叹了声气,再开口时声音又恢复了刚才温柔的语气:“好好休息,等我过来。” 暖黄的灯光下,将充满蒸腾水汽的浴室照得仿佛像是一个梦境。 东云歪了歪头:“好。” 。 次日下午,一个身着黑色大衣,用帽子墨镜口罩将自己面容遮了个严严实实的男人站在了纽约一处公寓房间的门口,直接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降谷零方一踏进便顿住了步伐。 墨镜下的双眼在惊讶中微微张大,自动阖上的大门发出一声碰撞,将屋内和外面隔开。 他怔怔看着裹着被子静静蹲在门框旁的人, 东云仰着头用湿漉漉的灰眸看着来人,白瓷般的脸上浮着不正常的红晕,他的表情有些蔫蔫的,却还是在降谷零看来时露出了一个笑容。 “好久不见,零哥。” 有些嘶哑、还带着浓浓的鼻音,东云轻声向降谷零打了个招呼。 他在这里等了多久?一瞬间疲惫化为乌有。 降谷零将墨镜取下然后将人从地上抱起,心疼中带着点好笑:很好,还知道错了,还知道心虚叫自己零哥。 “好久不见,东云。”他回应道,随后叹了口气“病号就好好待在床上吧。” 他将人抱回卧室放回床上,掖好被子起身时却被抓住了。 东云的手指从被子下伸出,发烧时的手指格外冰冷,他勾着降谷零口罩边缘下拉,露出下方的鼻梁和嘴唇。 视线相汇,降谷零维持着俯身的姿势停在那。 东云略支起身体向他凑近,直到降谷零感受到从他嘴唇、鼻间呼出的炽热气息。 “啊……”东云在还隔有一段距离时停住,降谷零疑惑看去。 “不行,会传染。”因为感冒连语速都慢了不少的声音。 好可爱,降谷零笑了,他伸手扶住了东云,然后补上了最后一段距离。 。 好好算了账之后,降谷零也从东云口中得知了赤井秀一做了什么。 于是等到东云感冒过去之后,降谷零带着他去给FBI们找了不少麻烦,最终两人才一起回了日本。 因某位FBI搜查官的行踪不定,东云也只是偶尔会去美国,大部分时间都跟降谷零一起待在东京。 在诸伏景光已经能够独立将自己伪装成他的假身份后,“清水晓”的伪装身份也到了最后一步——从这个身份的老家起,开始出现在大众面前,将这张脸和他的假身份正式建立起链接。 柯学元年前2年10月,因降谷零和东云、诸伏景光后期将常驻东京,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与公安零组签订保密协议,警校组互通情报达成。 柯学元年前1年2月,东云和降谷零、诸伏景光与两位爆处班的警官在准备去接伊达航下班、讨论其与娜塔莉求婚事宜时,敏锐地察觉到向伊达航直直冲过来的车辆。 萩原研二在东云救走伊达航之前,直接开车将那辆车怼到一旁马路牙子上。 酒驾司机受伤不严重被当场押走。 某金发公安评论:“萩原警官开车风范不减当年。” 某无业·暂时·游民表示:“刚毅果敢器宇不凡!“ 差点遇难的受害人补充:“英姿飒爽反应迅速!” 某黑发青年:“轻重得当……呃……帅气。” hagi警官:wink~“谢谢大家。” 另一位卷发警官做出总结:“如果开的不是我的车的话。” 于是伊达航欠松田阵平一笔修车费,松田阵平笑着说记萩原研二账上。 【重要人物[伊达航]死亡节点改变成功,节点[生还-伊达航]已达成,任务[世界线重开]进度提升0.2%,积分+5020,当前任务进度100%,余额:24388】 【恭喜宿主,[世界线重开]任务达成,积分+8888,余额:33276】 【最终PV已发布,定档期已确认,重置版动画将于柯学元年开始时正式播放。】 东云来到这个世界的第12年,终于正式开启了新的世界线。 。 热闹的教堂,洁白玫瑰布满了整个大厅,柔白的纱垂在墙壁上,悠扬而舒缓的音乐在教堂内飘荡着。 “班长——”萩原研二趁着婚礼还没开始前,冲着台上有些局促不安的男人大声喊道。 声音引来周围人的注目,但他却毫不在意:“别紧张啊——婚礼要露出最帅气的样子啊——这么紧张的样子会被大家记一辈子的哦——” 伊达航绷不住笑了:“真是……都说了我已经不是班长了。”但这一声显然让他放松了不少。 萩原研二见目的达到便坐了回去,才坐下却发现原本坐自己两边的人此时离了自己好远。 萩原研二:“嗯?小阵平你们怎么了?” “不要说你认识我。”松田阵平扭开脸,戴着墨镜深色西服前夹着胸花更显那张脸帅气逼人。 萩原研二:“欸?”他看向另一边。 易容好的降谷零跟旁边的东云咬耳朵:“不要看那边,东云,我们现在和他没关系。” 东云:“……嗯。“ 0544:【咔嚓咔嚓】 清水·诸伏景光·晓:“哈……萩原警官真是有活力呢,不愧是奇迹……唔唔唔。” 他被萩原研二面目狰狞地捂住了嘴。 解决完诸伏景光的萩原研二立即转头将试图还要远离他的松田阵平拉了回来:“不可以!不可以装作不认识hagi!” 松田阵平一头卷发似乎比刚才更要凌乱了,但没过一会就没再忍住维持他那张特意装出来的扑克脸,笑开:“好了好了,婚礼开始了。” 身着洁白婚纱的金发女人在旁边长辈的陪同下,迈进了教堂大门,朦胧的头纱掩不住她脸上的笑意,在洁白地毯和鲜花簇拥的路上、在周围人祝福的目光下一步步走向伊达航。 银色戒指相互交换,被戴在了无名指上。 婚礼后伊达航将他们留下来拍照,为了让易容的东云等人一起,他让参加婚礼的所有人都加入了这个合照。 东云跟着降谷零站在了一边,听着旁边的人熙熙攘攘。 脑内0544还在“咔嚓咔嚓”拍个不停。 【如果东云你、降谷零、诸伏景光不用易容就好了。】0544忽然说道。 现在也不错。东云回它,嘴角轻轻勾着,他放在身侧的手被降谷零轻轻握住。 柯学元年前1年4月,樱花盛开的季节,伊达航和娜塔莉·来间完婚。 警校组不再只有一张合照。 樱花下的众人簇拥着中间身着白色礼服和婚纱的新郎新娘,都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 帝丹高中刚开学没多久,工藤新一踩着路上粉色的樱花花瓣来到毛利侦探社的楼下的咖啡厅,等毛利兰下来。 他一走进店内就发现了不同,点完单后的他忍不住叫住了榎本梓:“榎本小姐。” “嗯?”榎本梓回头看他,“工藤君,有什么事吗?” 工藤新一好奇看着厨房内的男人:“那位之前好像没见到过,是新来的店员吗?” 榎本梓眨眨眼,她放轻声音:“那个啊——是我们的店长哦。” “欸?”工藤新一一愣:原来波洛咖啡店真的有店长吗? 榎本梓看到他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忍不住笑了:“准确来说是店长的儿子啦,好像是高中毕业后一直在外闯荡,最近店长受不了了把他抓回来继承家业了。” 这个信息和工藤新一看到男人时的印象不同,他再往厨房看去时却发现刚才还在的男人此时不见了。 “这位客人,您的咖啡。”一股醇香浓郁的香气扑鼻而来,工藤新一回头,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正将咖啡摆在了他的面前。 工藤新一下意识低头看男人的手指。 一只修长而干净的手,白色衬衫往上挽了些许,露出半截手臂,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随着将杯子放于桌面,手背筋骨浮现。 很好看的一只手。工藤新一看向另一只手。 这个手上的痕迹…… “客人?”男人的声音十分清润,“我的手有什么问题吗?” “啊抱歉。”工藤新一反应过来,“只是侦探的下意识行为罢了。” “侦探?”镜片后那双眼格外温柔,在此时透出些疑问,但没过一会他便轻笑着问:“那么侦探大人,看出来什么了吗?” “你的指腹还有这里都有茧子,但是有消退的痕迹,老板你应该是之前经常弹吉他之类的乐器,但是最近很久没有碰了。”工藤新一眸光明亮。 “反而增添了不少伤痕,很明显是烫伤,手指、指甲上还有切痕,虎口那里应该是刚才才被烫到的,结合来看——老板你是最近在学习料理,但是……困难比较多。” 男人怔怔看着他。 榎本梓忍不住小声鼓掌:“好厉害,基本全中。” “店长,你的料理水平被人一眼就全部看出来了哦。”她调侃道。 “饶了我吧——”男人皱眉玩笑道,他叹了口气“确实,你都说对了,但是我需要辩解一下,我泡的咖啡还是很不错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赞赏,由衷感叹:“真是厉害,能认识一下吗?” 他朝工藤新一伸出了手。 工藤新一扬起嘴角,伸手握住:“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男人浅浅笑着:“你好,清水晓,是个……咖啡店老板。” 窗外忽然吹过一阵风,粉色樱花纷纷扬扬落下,门口的风铃叮叮当当,像是在昭示着什么。 。 柯学元年前1年5月,伊森本堂获得代号——灰皮诺。 柯学元年前1年12月,组织boss意图让波本接管日本情报链,因朗姆反对暂时压下。 第135章 柯学元年前4月份,娜塔莉检查出怀孕。 柯学元年—— 工藤新一于热带乐园被琴酒打晕,喂下APTX4869,醒来时发现自己变为了7岁时的样子。 《名侦探柯南(重置版)》正式放送。 曾经在柯学元年前就死去的角色存活、新的角色、不一样的红黑开局——高位面的“观众”们什么时候才会发现真相,又会给出什么样的反应? 【恭喜宿主进入全新世界线,当前主要任务变更——[消灭黑衣组织],结算任务[世界线重开],获得初始进度20%】 【主要任务进度获取途径:重要节点突破】 【预告功能[宿主人气值]:人气值会提升宿主对这个世界中的影响,人气值越高剧情对宿主的偏向越高,,更有利于宿主完成任务,并获得积分,将于宿主正式登场时解锁。】 【开放[商城物品解锁]:柯学世界特殊装备将在亲眼见到物品、使用过程后解锁】 【以上,祝您万事亨通。】 ?[205]威士忌?(弹幕):(二合一)【这个声音这个脸,礼貌in一下】 在世界线重开任务进度达成100%的那一刻,最后一个PV在论坛发布。 最后一个PV将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的个人动画与重要剧情角色结合,背景音也不再是简单的轻音乐,而是一首完整的歌曲。 1月8日,《名侦探柯南(重置版)》第一集正式放送。 最后一个PV也作为OP再次出现。 开始时的剧情好像和原版并无不同,作为国民级别的动画,大家对于前几集的剧情都很熟悉。 甚至在看到工藤新一向兰告别去追琴酒时,发出了【命运如此】的感叹。 【秘技·敲闷棍!!】 【但凡琴酒这个时候补刀,这个故事就大结局了】 前期剧情重叠难以避免,但重置版自然不会仅是在画风上又变化。 因此在第一集的ED后,观众们便发现了除了下集预告外,制作组给的惊喜—— 暗沉的黑银背景,灰黑纯色人物剪影慢慢走来,高高的礼帽、长发和飞扬的衣摆,即使只是剪影也带来了浓浓的压迫感。 【啊~Gin,你就算化成灰我也认识你】 【果然黑方还得是大哥】 剪影站定后,一声厚重鼓音敲响,在他的背后,许多灰黑剪影浮现,聚在一起乌泱泱一片。 【???酒厂这么多人吗?】 【一半是假酒】 【前面的笑死】 【鸦群】 【嘶——】 【酒厂的压迫感】 【依稀可以辨认出贝尔摩德和琴酒旁边的伏特加】 【有点害怕了】 【酒厂各个超模吧???这身材比例(吸溜)】 一声浑厚萨克斯的长音,画面忽然明亮,音乐也转为轻快激昂的节奏,像是从黑暗走向光明。 画面中戴着方框眼镜的柯南忽然抬眼,蓝色眼眸澄澈明亮,笑容自信。 镜头骤然拉远,绯红底色的背景上,一个紧接一个的纯白人物剪影在柯南和工藤新一身后翻转。 比刚才那抹黑暗耀眼上许多的光芒,如白昼般刺入黑暗。 【好多人,大制作】 【忽然安心】 【啊啊啊我柯导带来的这强大的安全感】 【怎么办,明明没有五官都觉得好帅好帅】 【疯狂辨认我透——没找到QAQ】 不知是谁的手在镜头前举起银色手枪,一声枪响如空气炸破,银色子弹自枪管而出,击碎镜头。 熟悉的《名侦探柯南(重置版)》标题再次出现。 重回刚才的黑方图鉴名录,在细碎光点中在第一集已经登场的琴酒和伏特加的形象替代他们的剪影。 红方图鉴中工藤新一和柯南背对背侧身而立,如出一辙的表情,两人一同看向镜头。 而兰作为日常向角色,出现在蔚蓝色的图鉴之中。 【意思是之后每出场一个人物都会点亮?】 【woc,这个仪式感】 【啊啊啊啊啊期待值拉满了!】 【帅炸了啊啊啊啊啊我要再去把所有的PV和人物动画都看一遍啊啊啊啊啊啊】 从动画正式放送的这一刻起,两个世界的流速开始恢复一致。 第一集放出后,论坛的人也明显多了起来。 各类视频混剪和图文层出不穷,东云甚至看到了不少自己的同人图,但是因为PV+任务动画中自己加起来不过一分钟的画面,自己的同人图和视频大多都是作为可怕的黑方出现。 甚至因为他的长发,被拉来和琴酒、赤井秀一一起出现。 只是在190的琴酒和188的赤井秀一中,自己的身高格外瞩目。 而且由于自己带的颈圈,东云时常会看到一些不得了的东西,所以比起看自己的tag,他更倾向于去找降谷零的二创。 前期的动画更多是在介绍常驻人物。 虽然大致走向相同,但案件已经全部翻新,果真如0544说的那般,柯南世界的案件不会再次重复出现。 同时没过几集观众也就意识到了——重置版的《柯南》是按时间顺序来的。 【有生之年真的要迎来大结局?】 【总不可能在有时间顺序的情况下还连载个20年吧?】 【节奏好快紧张死】 前期和酒厂的关联并不大,正好这段时间东云和降谷零接到了组织的任务正在纽约出差。 时间一点点过去。 宫野明美为了让自己和宫野志保脱离组织,从而和组织进行交易,结果反被组织灭口。 而这一切全部由早就做好准备的降谷零安排公安的人提前准备救下,宫野明美还在昏迷中。 但还是阻挡不了宫野志保得知消息后吞下APTX4867变为灰原哀的情节。 不过在组织人的眼中,宫野明美死亡,雪莉失踪。而这一切,从表面上来看和远在国外的波本、威士忌而言毫不相干。 很快,剧情进入到了贝尔摩德的篇章。 。 出完任务后东云坐在沙发上看最新一集的柯南。 降谷零从屋外走进,手中拿着一个包裹,东云好奇看去。 他从包裹中将东西拆开拿出,出现在两人面前的是一个看上去充满科技气息的薄薄颈圈。 “居然就到了?”东云看着降谷零将它拿起戴上。 “嗯。”降谷零轻声应着,照着说明书调试设备,“现在的发明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如果不是东云你发现可能就错过了。” 开机后颈圈上发出微弱的光芒。 “项链型变声器。”琴酒的声音从降谷零口中发出,虽然有所准备东云还是愣了一下。 降谷零笑着又调试了几下:“东云。” 这一次是用的东云的声音。 “操作简单、易于隐藏、毫不费力地就可以伪装成另一个人的声音。这样的东西被用得最广的居然是防止跟踪狂打骚扰电话。” 降谷零将它取下放在桌面上,他靠上沙发双腿交叠,叹了口气:“不过其他的用途买家也不会给予反馈就是了。” 他有些遗憾:“如果hiro那个时候这个东西被发明出来的话,伪装就会更加完美了。” “嗯。”东云轻点着头,“但是……诸伏自己也稍微伪装了一下声音。” 他身侧的动画上,正好是波洛咖啡厅的老板初登场的剧集。 。 在赤井秀一为了阻止琴酒狙击毛利小五郎而亲自出面用狙击枪打断后。 毛利侦探社下方的波洛咖啡厅被拉开。 在门上铃铛的响声中,一个身形颀长的男人缓缓走出,简单朴素的衣服上穿戴着波洛咖啡店的制服围裙,他抬起头,银边眼镜后一双棕色眼眸温柔如水。 【是帅哥!】 【温柔系!】 【啊啊啊啊大美人!】 【才见阿卡伊千里毁人清白名场面就能看到大美人了嘿嘿好开心】 “店长——你是不是又切到手了?”门内传来榎本梓的呼唤。 【解锁人物:波洛咖啡厅老板】 【??我以为这个称号只是都市传说】 诸伏景光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没敢说话。 榎本梓小跑着走出递给他创可贴:“店长你做的咖啡已经很好喝了,不要为了料理把自己手上弄得满是伤口啊……” 她看到了诸伏景光手上的垃圾袋,眼神忽然变成了半月眼:“这些……不会都是店长你的失败品吧?” “哈、哈……”诸伏景光笑着瞥开眼神,“其实里面还有几袋没拿,等我扔完这些再扔。” 【ohhhh这个声音,心都化成水了】 【这个CV是谁!】 【他的声音他的长相戳到我心巴里头了】 【居然不会做料理吗?】 【咖啡店老板只会做咖啡,很合理】 但也有更多的人发现了问题: 【等等!你们觉不觉得这个声音很耳熟?这是绿川光吧??】 【虽然像但是有区别】 【不是吧?光叔声音不是这样】 【我听着就是啊】 榎本梓看着他贴好创可贴后便走回看店。 独自一人提着垃圾的诸伏景光走到固定的垃圾处理处,微风轻轻拂过他的头发,不远处就是琴酒他们所在的大楼,他没有抬起头,就像是一个普通人,什么都不知晓。 弹幕关于“清水晓”的争论一直维持到了最后ED的CV表出现,“波洛咖啡店店长”这一称呼的后面,演职人员并不是绿川光。 【还真不是】 【新人?】 【73老贼莫不是想刀?透子光听一个zero,ptsd就犯了,到时候在这里打工,还不得天天PTSD??】 【透子进波洛咖啡店打工合理了——为了多听几遍这个和死去幼驯染相似的声音】 【是刀!快跑!】 【和hiro不一样,是料理白痴】 【性格相似、声音相似、却又在无时无刻提醒透子他和你的幼驯染不同……】 【求求了,别预支刀片了求求】 在微风中,诸伏景光慢慢走回波洛咖啡店,随后才转入ED。 “清水晓”的人物立绘出现在了日常人物的图鉴中。 【日常篇人物,和主线无关吧】 【73该死居然让这种帅哥搞替身文学!】 …… 前有宫野明美“死亡”,现有诸伏景光“替身”,东云阖眼关闭系统,他怕看多了自己良心会痛。 准确来说已经在痛了,他起身去帮降谷零准备晚饭食材。 降谷零见他过来稍稍让开了些位置。 “啊对了,东云。”一道道切菜声中,降谷零忽然开口,“赤井秀一在东京出现了。” 东云停下手中动作。 每一次赤井秀一的出现,如果确认情报有效,并有一定机会时,这份情报就会转交到降谷零的手中,而对“威士忌”而言只有一件事情。 “我在这边还有些事,你先回去。” 回东京、去见赤井秀一,也就意味着自己将会在动画中正式露面。 东云一时间还有些不太适应,虽然他在论坛中已经不止一次看到里面呼唤“威士忌”的登场,但真正来到这一刻时,他还有些意外。 但无论是出现在动画中还是一个人回东京都不是第一次了。 东云应下:“好。” 但随即便发现降谷零在偷偷看他,难得会露出这种……心虚?东云不太确定,便问:“怎么了?” “赤井秀一和琴酒的任务相关。”降谷零放下手中菜刀,伸手抓住了东云的手,“所以你要跟着琴酒一段时间。” 东云的脸瞬间皱了起来,满是抗拒,他抽手,没抽出,降谷零握得很紧,甚至用力过度将降谷零整个人都拉了过来。 “我会尽快调查完之前宫野志保在这边的事情。”降谷零顺势抱住了他。 东云抿着唇,满脸纠结,最终还是应了:“好。” 现在还是红黑对决、在基尔篇,果然波本还是要在这之后才能出场。 伊达航那边正好在休陪产假没有出场,因为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爆炸案的犯人已经被捕,所以他们也没有出场。 警校组中勉强算是登场的只有诸伏景光一人。 但由于《柯南》已经是按照时间顺序来进行故事,时间线已经大幅度缩紧,组织线和日常案件正相互交错着放松。 结果居然是自己第一个登场么……东云叹了口气。 “不用太管琴酒那边的命令。”降谷零叮嘱着,自从他们得到组织BOSS信任后,权利就大了不少,至少不用担心琴酒对他们产生不满。 “好。” 第136章 “不会让你一个人太久。” “……嗯。” 几天后,东云坐上回日本的班机。 兑换[如何拥有阴间滤镜]。 【是,已为您兑换[如何拥有阴间滤镜],[杀意]、[低气压]、[冷漠]已生效,积分-200,当前余额:37931】 一身黑衣的东云阖眼深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灰眸再睁开时,眼中只余如深潭般的冷漠。 。 安静的房间内,一个金色短发的女性站在窗口,方框眼镜后的浅蓝双眸满是担忧。 “朱蒂老师。”柯南缓缓走到她的身边,在女人低头看来时,他好奇问道,“为什么你这几天总是心神不凝的样子?” 他歪着头装乖:“能告诉我吗?” 【嗯?新剧情?】 【有新支线了?】 朱蒂低头看着他,眸光闪烁。 最终吐出一口浊气,她拧着眉缓缓道:“那天,秀他在组织的面前出现了,现在,那个组织的人应该已经推测出秀在这边有任务。” 柯南更加不解:“然后呢?” 朱蒂抬头看向窗外:“秀曾经在组织里面卧底,甚至获得了代号。” 他们正在医院内,夕阳下,昏黄的日光将眼前景色都染上了颜色,天台上赤井秀一正在抽烟。 “莱伊。”朱蒂说出了这个代号,“但在2年前因为一个意外……秀暴露了。” 【好像没什么不同?】 【不对,朗姆这次没出场诶】 【这下确定了,阿卡伊这次确实在酒厂中就跟琴酒见过面了】 柯南静静听着朱蒂的回忆。 “秀暴露之后成功回到了美国,刚开始还好……直到那个人的出现。” 那个人?柯南微微皱眉。 朱蒂脸上已满是肃容:“威士忌。” 寒芒闪过,一双冷酷冰寒到极致的灰眸在画面中倏地睁开。 【哦豁新人物?】 【威士忌!!!啊啊啊啊终于要登场了】 【嗷呜呜呜期待了好久的新酒!】 【好帅】 “威士忌?”柯南喃喃念着这个名字,“这个酒,和莱伊是……”他心中隐约有了猜测。 “没错。”朱蒂认下,“秀在组织时的同一个小组的组员之一。那个小组,以这个人的代号命名——威士忌组。” 画面中出现了四个人的背影。 【啊啊啊啊啊官方承认波本、苏格兰、莱伊是一组了!!】 【可恶!我要看威士忌组的日常!】 “那个人,无法接受秀是叛徒这一件事,于是在之后两年,只要秀出现的地方,他就会在最快的速度赶到,为的是将秀灭口。” 柯南歪头:“但是琴酒也……” “不。”朱蒂打断了他,表情前所未有的冷峻,“威士忌和琴酒不一样。” “秀在场时,他只有一个任务。” “杀了秀。”朱蒂盯着柯南,缓缓说道,“这是他唯一的任务,任何人阻挡在他面前都会被清除。” 柯南被她的表情所摄,露出些许惊讶。 【所以PV里面和琴酒打、和赤井秀一打,结果是一个两年都没对赤井秀一造成什么伤害的废物?】 【别理我,我只记得这个威士忌个人动画中透子说的那一句“还可爱吗”】 【多半又是一个跟基安蒂、科恩一样划水的】 【他那张脸那个身材我能容忍他一切】 【笨蛋美人也不错啊】 【酒厂每个人出场前都说得牛逼轰轰的,至今也只有琴酒撑起了场面】 【拜托!加强一下酒厂吧!】 。 剧情仍在继续下去,镜头回到了一个废旧的工厂内。 里面琴酒小组的人都站在其中,一个个身着黑衣,氛围肃杀。 “哈?”基安蒂不可置信的声音划破宁静,“威士忌一个人回来?疯了吗?” “他跟着我们来做什么?小心那个赤井秀一还要小心他。”基安蒂满脸不耐。 她朝向琴酒:“喂,Gin,这说的是真的吗?” 琴酒瞥她一眼:“是我的位置你来顶,还是你对赤井秀一?” 这一句将基安蒂哽住了。 “我以为几天前你就已经明白了。”银发男人将烟头碾灭。 “威士忌一来,FBI就自顾不暇了。”贝尔摩德懒懒接上琴酒的话,“那个时候,我们的行动就会方便很多。” 【明白了,虽然他两年没对赤井秀一造成什么伤害,但是在这里面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 【拜托,这可是阿卡伊秀一叽!】 【很好,我滤镜又上来了】 “哈……”贝尔摩德忽然笑了,“看,他来了。” 众人抬头向门口看去。 工厂外一辆黑色轿车静静停在路上,后座的车门被打开,一人缓缓迈下车。 本就没有多少的月光,此时在仅有路灯的光源下,看不清他的面容。 沉郁而危险的气息,他身后背着一把长条形的棍状物品,双手插在兜内,沉没在黑暗中的人一步步迈入光线之中。 他抬起了头。 冷白的肤色在头顶路灯的照耀下更是如在发光一般,犀利冷漠的灰色双眸一如他背后的天空,阴沉中透出一点皎洁月色。 披下的乌黑长发在夜风中轻扬,脑后那一根细小的麻花辫若隐若现。 随着他抬头,唇角的疤痕也慢慢显露出来。 同时出现的还有那纤长脖颈上的深黑颈圈,以及一根耳机线从他的领口伸出,戴在了他的耳朵上。 【嘶……】 【颈圈(失声)时髦值这么高的吗?】 【有这张脸还要什么自行车?】 【他真的有扎麻花辫诶,好可爱】 【对不起诸君,我脑子里全部都是些不得了的想法】 【前面的我也是】 【这阴间滤镜跟琴酒不相上下】 【我有点信了,毕竟FBI那边不止赤井秀一一个人,但威士忌动手是一个人动手啊!】 【嗯??你们这群人看到一张脸就叛变了吗?】 【不是啊,这个样子是真的很大佬啊!】 在万众瞩目下登场的威士忌在路灯下停住了步伐。 【恭喜宿主初登场成功,解锁[人气值],人气值计算中】 【解锁节点[初登场-威士忌],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获取1%,获得积分100,当前余额:37631】 听着系统播报完,顶着[阴间滤镜]的东云余光扫过弹幕:看着弹幕会出戏的,在琴酒和贝尔摩德边上还是把弹幕关了吧。 于是系统视频被关闭,弹幕虽然不再被他看见,却依旧在滚动着。 失去干扰的威士忌继续一步步走向约定好的地点。 刚一踏进,他便察觉到了里面所有人探来的戒备视线。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这不像是帮手这像是来找仇的?】 威士忌毫不在意,顶着所有人的视线,他停住脚步。 “赤井秀一。”威士忌掀起眼皮,直直看向中间的银发男人,“在哪?” 明明是严肃到不能再严肃的氛围,弹幕却滚过一句: 【这个声音这个脸,礼貌in一下】 幸好东云把弹幕关了。0544心想。 —— ED后,黑方阵营的图鉴中,威士忌的立绘正式出现。 在黑色的衬托下,青年的肤色在一众人中格外明显,他脊背挺直如手中长刀,侧眸望向镜头的眼神骇人且冰寒。 而在他的身旁,还有一人的剪影还没有点亮。 【人气值计算完毕,人物[威士忌]初始人气值:30,获得积分:300,余额:37931】 ?[206]威士忌!(弹幕):【wocccc我只是要你加强酒厂不是让你这么加强啊!!!】 在从朱蒂口中得知威士忌的存在后,FBI的行事更加小心,柯南明显看得出他们对“威士忌”这个人的忌惮。 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小小少年低头沉思。 “黑色长发、灰眸、右嘴角有一道伤疤、脖子上常年戴着一个黑色的颈圈,背着一把长刀。” 脑中回想起朱蒂的形容。 “少年,看到这个人——离他远点。” 组织相关的人物,想要获得更多情报,柯南现在的第一人选是灰原哀。 但是。柯南有些气馁,那个人……真的会告诉自己吗? 。 旁边琴酒他们在讨论如何找到或者逼出FBI,然后将基尔夺回的计划。 前几天基尔在组织任务中因为FBI的干涉,遭遇车祸重伤昏迷并被FBI带走。 在此期间,琴酒亲眼见到了赤井秀一。 眼角上的疤痕,是几天前赤井秀一在他脸上留下的,还未完全愈合的伤口从薄薄的皮肤下透出血红。 基尔绝不能落入FBI的手中,但现在双方都不知道对方所在的具体位置。 赤井秀一自那一天后便消失了踪迹。 东云坐在离他们好远的地方发呆。 现在的剧情大概是在原来的红黑对决篇,基尔卧底身份会在观众面前暴露,紧接着就是赤井秀一的假死。 趁着他们的注意都没有放在自己身上时,东云偷偷打开系统动画界面确认了一眼—— 小侦探在得知“威士忌”的存在后还没来得及去找灰原哀确认,现在柯南正在拿着本堂瑛祐那张许多年前拍的照片寻找真相。 看起来剧情镜头短时间内不会在放到自己身上,东云心中放心了些。 右耳上的耳机线贴着脸颊,被他的体温染上暖意,耳机中安安静静的。 “威士忌,走了。”琴酒突然叫了他。 顿了一会才关闭弹幕的东云转头看了过去。 基安蒂和科恩不在,只有伏特加、琴酒和贝尔摩德。 也不问去哪,也不想回应,黑色人影挪了挪,站起身,跟着他们走了出去。 即使带着他走时,三人和东云也隔了好远的距离。 威士忌这几年比一开始好像恢复了些,但谁也把握不了一个不说话的疯子心里在想什么。 或许这一刻是正常的,下一刻他就把你当做敌人一刀砍来。 威士忌不会开车,另外三个也没和他同坐一辆车的想法,是由波本手下派人来负责的。 眼见着车窗外街道景色越来越熟悉,东云打开系统地图后终于确认琴酒是要去找伊森本堂。 现在,也可以叫他——灰皮诺。 东京及周边的组织情报一般会由伊森本堂进行整理后转交,而降谷零不在日本的期间,伊森本堂也会暂为代管。 看来是去找伊森本堂要FBI的情报?东云猜测。 但是这件事涉及到本堂瑛海和本堂瑛祐,伊森本堂至少会隐下本堂瑛祐的信息。东云心中并无多少担忧。 目的地到后,他双手揣在兜内,跟着三人走进了酒店内。 空荡荡的小型宴会厅内,一个棕黑头发微卷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其中,厅中只亮着几盏边缘灯,走进时有些看不清他的面容。 感觉有段时间没见了,东云看着那个身影心中想道。 降谷零跟他说了关于伊森本堂的事情,现在处于降谷零知道伊森本堂的身份但对方不知道降谷零的,并且因为这个而不得不忌惮于“波本。” 这时东云耳间忽然捕捉到了身后门口传来的一声细微响动,他脚步一顿,偏了偏头。 “灰皮诺。”而前面琴酒叫出了男人的代号,“东西准备好了吗?” 东云脚步刚停,就被另一道更加直白的视线吸引了注意力。 伊森本堂正看着他,东云便也就这样看了回去。 直到琴酒走近后,伊森本堂才收回目光将手中的纸袋递过去:“全部在这里了,至于医院那边,已经派人过去。” “最有可能的是杯户医院和米花町中央医院,两家都已经让成员伪装成病人住进去了。” “嗯。”琴酒应着接过,“FBI呢?” 伊森本堂慢条斯理地说着:“他们现在应该大多都聚集在医院内,我们找到了他们的一处据点,但是已经没人了。” “医院……么?”琴酒拆开纸袋,开始翻阅。 东云随便找了个地方轻轻倚着,黑发青年好像一人便将世界孤立一般,谁都与他无关. 忽然,他的余光瞥到了大厅门口。 一道极其细微的光线从大门间映入。 第137章 东云微微歪了歪头:有……人? 深潭般的灰眸轻轻眯起,虽然隔得很远,但他依旧能辩清门口露出的那点点颜色。 小孩子。回想起好像不远的宴会厅好像就是一个孩子的生日宴。 酒店人多混杂,不排除是无关人员玩闹站在那里。东云侧眸转向琴酒,那边贝尔摩德和琴酒还在跟伊森本堂沟通。 伏特加等会停完车就上来了,如果让他直接抓住这个孩子……说不定会做出什么事。 先吓走吧。东云直起身朝门口迈出一步,琴酒不至于特意去抓一个跑掉的孩子。 殊不知,他这一步瞬间将弹幕引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就说他发现了!!!】 【刚放心得太早了艹】 【cccc刚才小柯开门的时候他就停了一下,那个时候他就听到了!】 【该死的这也太敏锐了啊??】 【就算我知道柯南在那,但是看威士忌的视角也没看出啥问题】 【啊啊啊啊别过去别过去】 【柯南——快跑——!】 刚才在柯南坐在车上随意往外一瞥捕捉到那一抹银色,然后毅然决定下车去追时一个个说着【柯南快上!】【柯导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的弹幕现在已经全然转了风向。 可惜弹幕的哀嚎在场所有人无一人知晓。 因为事关水无怜奈和FBI,柯南的脊背紧紧贴在门上,正聚精凝神屏息听着。 【没脚步声的吗?他没脚步声的吗?!啊??】 【啊啊啊啊小柯别听了快跑啊!】 【柯南:危】 在观众们的视角中。 苍白的面庞、死寂的灰瞳,嘴角上的疤痕以及那只缓缓从口袋中伸出的手。 他浑身好似裹挟着黑暗与死亡的气息,在昏沉的背景下一步步无声走来。 直到东云自己察觉到不对劲。 离得越近,看得越清楚,他好像看到了那个孩子手上有一块手表。 脚步稍有迟疑,东云心中浮现出一丝不可置信:不会……吧? 此时0544后台打开了动画,小声地将这一猜测落定:【好像……就是柯南,他在外面偷听。】 怎么会这么巧。东云表情更冷了:那就更应该尽快把他吓走才对,不能让伏特加和琴酒看到他的样子,琴酒不记事但是伏特加记得。 他脚步稍稍加快了些。 弹幕嚎得更大声了。 此时他的动作引来了另一边琴酒和贝尔摩德的注意,琴酒看着往门口走去的东云微微皱眉。 他心中不耐却又不得不管,琴酒提高了些声音:“你在做什么?威士忌。” 这一声响彻了整个大厅,也传到了门口柯南的耳中。 威士忌?他什么时候在的?柯南心中一震,但随即就听到了耳畔大门被拉开时发出轻轻的“吱呀——”声,一只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上。 咚!心跳声在这一刻猛然增大。 柯南瞳孔骤缩慢慢转头,一只被纱布缠得严严实实的手指正放在他的肩上,旁边的那扇门正被缓缓拉开。 扑通、扑通。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放慢,柯南一点点抬头。 黑发,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垂落到身前的头发,看上去十分柔顺软滑的发丝,甚至已经落到了柯南的眼前,但此刻柯南可没有欣赏别人头发的心思。 “黑色长发、灰眸、右嘴角有一道伤疤、脖子上常年戴着一个黑色的颈圈,背着一把长刀。” 朱蒂的声音再次浮现在柯南的脑中。 视线一路向上,顺着眼前人的黑发,脖颈处的颈圈,而后是嘴角的疤痕。 最终与那双灰色双眸对视。 是威士忌。 【解锁重要人物[江户川柯南],积分+1000,重要节点[初见-江户川柯南]已达成,积分+500,余额:39431】 那一刻耳鸣声从大脑中穿刺而过,在与威士忌对视的那一眼,柯南感受到了不亚于琴酒的可怖威压。 这双眼睛——柯南不禁往后退了一步。 好像在看一件死物一般。 【这恐怖气息快赶上琴酒了啊啊啊】 【啊啊啊啊啊】 【救救干妈救救!】 【贝尔摩德快来】 【好伟大一张脸,这样看我更爱了】 【前面的你……】 而这一步也正正好将柯南暴露在了贝尔摩德的视线中,在看清威士忌身前孩子样子的第一眼,金发女人心跳几乎停拍。 她的目光猛然转回威士忌按着柯南的手上的身上,她的余光看向琴酒:威士忌对小孩没兴趣,不能再让琴酒看到这个孩子……她提前迈出一步。 东云垂眸看着柯南,还没有成长为处变不惊的小侦探瞳孔震颤着看他,而东云的身体正好挡住了琴酒那边的视线。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琴酒皱眉:“威士忌。”他意欲上前。 柯南的脑中飞快旋转,终于在这一刻冷静。 他露出一副惊恐的模样,放软声音:“抱、抱歉,我刚才只是来捡玩具的……”他的眼中泛着泪花,看了一眼气息恐怖的威士忌。 对方的手还握在他的肩上,他大臂一甩,转头就跑。 柯南担心威士忌来抓他灭口,于是跑得飞快,但许久也未听得到后面传来的脚步声,他忽然意识到刚才自己仅仅是轻轻一甩就将威士忌的手甩开,没有受到一丝阻力。 那只手在他转头时擦过了他的脸颊,冰冷得可怕。 他壮着胆子往回看了一眼。 那个黑发青年还站在门口,没有来追也没有露出疑惑,只是在看他跑远后就缓缓收回了视线,抬头望天。 还是把动画放出来吧。东云心想。 0544不敢耽误立即转头将光幕拉到了东云的侧前。 此时弹幕全都松了口气: 【太好了】 【跑掉了】 【又是个水酒……这样都能放水】 【果然队友是琴酒发现真相的最大绊脚石hhhh】 此时伏特加正好回来。 “一个男孩?”琴酒此时也走到了威士忌的身边,对着跑远了的柯南发出疑惑,“什么时候在这里的?” 后面一句问的是威士忌。 东云没有理琴酒,他直接转头走了回去。 “威士忌。”琴酒侧过身,压低了声音,语气中满是威胁。 “算了,Gin。”贝尔摩德打圆场,“你和他说什么,多半是隔壁宴会厅的小孩跑出来了,不要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琴酒阴鸷的视线在东云背上好似在剐肉一般,但目的达成的东云直接走回了原来的地方。 他看了许久,最终银发男人“哼”了一声,这一次他将门关紧了重新走回。 贝尔摩德在心中松了口气。 【泪目了贝尔摩德】 也有人发现了威士忌和琴酒之间的微妙氛围。 【嗯嗯嗯?不对劲哦】 【哇哦这么牛的吗?】 【什么人啊在琴酒面前这么拽的?】 【不会过几集被琴酒杀了吧?】 【仿佛看到了未来很多已经无了的酒的模样】 【不要啊别死,这张脸我是真的很喜欢】 东云站好后才重新看回动画。 在顺利逃离后的柯南惊魂未定,他跑到了不远处拐角后躲上,远远望着刚才那扇门。 他隐约听到了后面琴酒出来后对威士忌说的话。 威士忌、灰皮诺。 褪去刚才伪装出来的孩子气的害怕,柯南脸上是不属于他这个外貌年龄的成熟。 。 柯南等了许久也没等到里面的人出来,他再去看时,里面早已乌黑一片空无一人。 贝尔摩德?柯南心中猜测是对方看到了他而故意绕开。虽心有不甘但他也只好离开,继续调查水无怜奈和本堂瑛祐的事情,但他心中依旧有一个咯哒悬于心中。 直到最终确认水无怜奈的真实身份并与赤井秀一沟通好一切后,借由本堂瑛祐,终于——本堂瑛海醒了过来。 【有没有人发现这次没提到基尔他爸?】 【对哦】 昏暗的病房中,虚弱躺在病床上的本堂瑛海目光温柔扫过她的弟弟,在坦白一切、承认了自己身份后的她难得放松了些。 她好不容易将弟弟哄了出去,然后才看向病床前的赤井秀一。 “好久不见了啊,莱伊。” 已经剪去了长发的赤井秀一双手插兜垂眸看着她,然后轻哼一声:“是啊,好久不见了,基尔。” 【????这两个人是互相认识的吗?】 【叫代号是代表之前在酒厂认识吧?】 【啊?前有威士忌组,现在基尔也跟莱伊有关系了吗?】 赤井秀一抬眸:“所以四年前的那个时候,是你。” 本堂瑛海转回头,轻笑了一声:“是不是我已经没有意义了,不是吗?” “那个人。”她静静看着天花板,“已经死了。” “之后很多事情也变了,所以,现在说这种话,已经没有意义了。”女人略带着点虚弱的声音在昏暗的病房中回荡,尾音落下,只余寂寥。 【啊???什么四年前四年前怎么了?!】 【你们倒是说啊!!!】 【急死我了】 【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赤井秀一似乎叹了口气,转开话题:“所以,这就是你的目的?让FBI保护你的弟弟。” “没错。”水无怜奈承认了,“我和父亲能给到瑛祐的保护有限,但还有那个人……”她说到这时表情凝重了不少。 “那个人太敏锐了,现在东京的情报全部都被他掌管,父亲被他发现了把柄至今在对方的桎梏下,我不能冒险。” 赤井秀一闻言眉头轻挑,但什么也没说,只是答应了。 相对应的本堂瑛海要重新回到组织卧底,并将组织内的情报同步给FBI一份。 【等等……这个意思是……伊森本堂还活着?】 【这个那个人又是谁?!!!】 【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情报……难道是朗姆?】 【有可能】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柯南忽然举起手提问。 两人一齐看向了他,已经见识到这位小侦探才智、在刚才还与他坦白的两人却在此时沉默了。 “不过是……故人而已。”赤井秀一闭上眼,声音稍缓。 “另一个现在不在日本,也不会和这件事有关,只是作为曾经同僚的叙旧罢了。”本堂瑛海摇摇头,她抬眸看向赤井秀一。 柯南眯起眼,理智告诉他现在的这两个人不会再继续多说,于是他聪明地转换了话题。 “那么,现在能听听我的计划了吗?”小侦探露出笑容,向两人征询。 “当然。”本堂瑛海笑了一下。 计划从本堂瑛海重回组织获得信任开始,到后期彻底解决组织对赤井秀一的追杀。 方方面面、步步为营,赤井秀一和本堂瑛海听着少年的方案,看向他的眼神逐渐凝重。 说完后两人一时都没有出声。 “这个计划确实很完美。”片刻后,赤井秀一开口,“但是……” “但是遗漏了一个人。”柯南打断了他,露出个笑。 “威士忌。”他立即收敛了笑,念出了这个代号,“对吧?” 这一个代号却让两人的面色都变了一下。 赤井秀一皱起眉,而本堂瑛海更是直接问他:“你从哪里知道的这个代号?” 【哇……反应这么大的吗?】 【可恶勾起我好奇心了所以威士忌到底何方神圣】 【拜托,现在勾起我这么大兴趣最后如果是个水酒就很衰诶】 【也好,酒厂也该加强了,不求像琴酒那样,0.5琴酒总行啊】 “我见到他了。” 柯南轻飘飘一句话在两人心中投下一枚炸弹。 “在哪?”这是赤井秀一问的。 “他一个人?”这是水无怜奈,她的头都稍微离开了一点枕头。 “在一个酒店,也就是今天我跟赤井先生说的那件事情,就是我在那里听到的。”柯南先是回答了赤井秀一的问题。 然后才转向本堂瑛海:“不,还有琴酒、贝尔摩德、伏特加、还有一个叫灰皮诺的代号成员。” 第138章 听到这句本堂瑛海的眸光一动,紧张感稍褪去了些:“那就是一个人。” 柯南:? 【???这是一个人吗?】 【这不是5个人吗?】 本堂瑛海抬眼看向赤井秀一:“如果威士忌在……我不可能有他的情况下,将你狙杀。” “如果你真的应我约一个人赴约。”女人明亮的蓝眸如一道光射向赤井秀一,“你会死的,莱伊。” 【哈??好大的口气!】 【不是两年了都没对赤井秀一做出什么事来吗?(抠鼻)】 【吹太过了】 “所——以——”柯南拖长声音,他眨着眼,他看了看赤井秀一,又看了看本堂瑛海:“能告诉我吗?” 虽然问的是两个人,但此时的柯南却是直接仰头看向了赤井秀一。 “威士忌。”他避也不避地直视着那双碧绿眼眸,“他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 “发现了FBI的踪迹。”琴酒外放的手机里传出基安蒂的声音,“他们果然分了两路,Gin,我都发给你了,去追哪一辆。” 琴酒打开电脑看到了对方发来的照片,他冷哼一声。 “全部。” “全部?”基安蒂不可置信的声音传来。 “往南走的那一辆交给威士忌就行了。”琴酒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其他人,全部——去追往东的那一辆,基尔在那辆车上。” 基安蒂瞬间明白了,短发女人笑容残忍:“了解——” 她启动了机车马达,嗡鸣一声,便冲了出去。 琴酒挂断电话后起身,他看向抱着长刀坐在房间一角的威士忌:“威士忌。” “赤井秀一,找到了。” 听到这一个名字的威士忌终于动了,他扭头看向琴酒。 “在哪?”淬了冰一般声音从他口中吐出,杀意慢慢浮现。 琴酒满意地看着现在的威士忌,露出笑容。 。 夜幕沉寂,月轮高悬。 在意识到有人跟来时,这辆面包车便悄无声息地驶向了偏僻的街道。 也是这时,后面的车辆终于按捺不住踩下油门。 车窗落下,两边的人开枪射击,寂静的夜路上闪过一道道火光,来回追逐的车辆开始失控。 最终以追来那辆车几乎已自毁的行径直接撞上那辆面包车。 “嘭——!!” 剧烈的撞击响彻空旷的街道,急促的刹车声尖锐刺耳最终一连串的巨响落下尾音。 两辆车都受伤严重,路上随处可见从车上碎下的残骸。 但两边车上的人都在最快地时间内找到掩体继续开枪射击。 但忽然,面包车上的人发现,对面的人忽然放弃进攻直接逃走了。 偷偷跟来的柯南跟朱蒂一起躲在车后,见到这奇怪的情形难免好奇:逃了?为什么?因为发现基尔不在就放弃了吗? 但很快,他就知道原因了。 对面还有一个人没走。 黑色身影抬脚迈过地上不知名碎片慢慢走出。 他解开身后布袋,黑布飘落地面,露出下方长刀。 “铮”鸣一声,雪色长刀出鞘。 柯南同时感受到了周围所有人对这一人的严肃与紧张。 路灯下,他看清了那一人的面容——威士忌。 【氛围感拉满】 【还真有点紧张】 【不是,酒厂的人就让他一对多?】 【大人时代变了,怎么还用刀呢,对面那么多把枪举着呢】 他与赤井秀一相对而立,威士忌低着头。 那只纤长的手握紧了刀柄,刀刃向下。 “叛徒。”唇瓣轻动,冷冽的声音如刀般划过所有人的心中。 威士忌骤然抬头,夜色下那双灰眸化为如墨般的黑色,直直看向赤井秀一。 也是这一刻,他正式的走出了那辆已经报废的车辆之后。 “开枪。” 不知是谁一声令下,子弹在此刻同时射出。 在这一刻,所有人的呼吸都好似停了下来,只有威士忌和赤井秀一,他们还互相对望着。 铜色子弹在空中射得飞快,直直冲向那黑影一人。 忽然,威士忌动了。 他猛然出刀,刀刃擦过面前两枚子弹,近景、慢放——铜色子弹被劈了开来。 【??劈子弹??】 【啊?】 在弹幕的一串问号中,那个黑色人影高高跃起。 直冲而向赤井秀一。 几乎是眨眼间,他便来到了众人面前。 有人怒吼着一边开枪一边冲了上去。 “不要上去!”赤井秀一想要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威士忌挥刀利落挡开子弹,速度之快更多的子弹直接落在他的身后,他对着来人抬腿当胸一脚直接踢上,几乎所有人未曾反应得及,那个男人直接被踢飞到好远之外。 柯南甚至感受到那人身体飞过自己身边时带起的气流。 【??】 【????】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砰——!”那人直接撞上了路旁的护栏,直接没了动静。 …… 柯南看着那人嘴角流出的血色,一时间竟僵在原地。 什么…… 他心中忍不住地颤抖。 这是什么——怪物?! 。 【啊????】 【不是??啊啊啊啊啊啊】 【wocccc我只是要你加强酒厂不是让你这么加强啊!!!】 【啊啊啊啊啊水酒我要水酒!!!】 【呜呜呜我收回之前的话,我觉得水酒挺好的呜呜呜】 【五六个人一起开枪没打中、子弹直接被劈开、一脚踹飞一个比他还高一个头的成年男人还踢飞这么远、一拳砸瘪一个铁块??】 【史诗级加强·酒厂】 【京极真·酒厂版?】 【不是这武力值失衡了吧??】 【阿卡伊!!!】 【制作组别停在这里啊混蛋!】 【不会死的不会死的不会死的(自我催眠)】 【死倒是不会死,看这样子得重伤吧?】 【啊啊啊啊啊我不听!!】 。 ED的最后,随着本堂瑛海的身份揭露,原本在黑方名录上的基尔立绘翻转过来,变为鲜红剪影。 镜头一转,基尔的全新立绘出现在红方人物图鉴上。 蔚蓝色的大大猫眼,冷静、充满明睿,一头黑发干练地束在脑后,她的手正搭在她腰侧上的手枪包上,嘴角轻轻上扬。 【啊啊啊啊啊黑红翻转!】 【太爽了哈哈哈哈哈简直不敢相信之后一个个红方卧底跳反时这个图鉴的盛况。】 【所以下一集快来!】 ?[207]威士忌。(弹幕):【这把刀对他很重要?】 【该死的终于等到更新这一天了!】 【相信柯导相信阿卡伊相信银弹组,这一定是他们的剧本,他们一定每一步都算到了】 【敲了一周的木鱼就为了今天的功德+1】 【威士忌帅炸了!】 【我居然能在剧版柯南看到这么流畅的打斗】 【没人在意那个被一脚踢飞的人吗?不会死了吧?】 对于东云而言,弹幕不过只是消失一瞬就重新出现,0544将画面调成半透明,放到了不影响东云打斗的地方里。 除了开始的那人,FBI的其余人显然要熟练得多,他们并没有挡在威士忌冲向赤井秀一的路上,而是稍微靠旁通过开枪干扰威士忌前进的步伐。 威士忌的目标,只有赤井秀一一人。 子弹划破空气,长刀在夜色下闪现一道道光弧,与那红黄火光相互辉映。 威士忌几乎将身体运用到了极致,他的每一步、每一次跃起,每一道翻身都正好躲过了向他袭来的子弹,然后实在躲不开的,他会用长刀挥开。 “按我之前说的做,走!”赤井秀一的声音传来。 他抓起一旁一个重重的铁块扔去,正好挡在了威士忌前面为所有人留出时间。 “走。”朱蒂愤恨咬牙,抱起柯南就走。 “等等……”柯南还未反应过来就被人抱起,他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那一铁块被威士忌一拳挥开。 砰砰几声响滚落到一旁,而上方已是出现一个凹痕。 【woc……】 【这一拳砸人身上得断不少骨头吧?】 【冲呀威士忌!!】 【等等一周过去怎么有人叛变了?】 柯南轻轻地抽了口气,担忧的目光放回了赤井秀一的身上。 赤井秀一能够在今晚成功逃脱是他们计划中最重要的一环,但是现在……柯南心中狂跳。 他有些不确定了。 那个被威士忌一脚踢飞的男人正被另一个人背在身上。 “马伦,你先送利顿去治疗,其他人散开做好准备!”朱蒂有条不紊地按照之前的计划吩咐着,柯南也要求下来自己跑。 重新找到掩体后朱蒂和柯南都躲在后方,直到这时柯南才忍不住问道:“为什么组织的人一开始就跑?他们在这里直接发起进攻不是更快吗?” 半蹲在地的朱蒂正在利落地为自己的枪补充子弹,闻言她看向柯南。 “因为他们怕死。” 柯南不解:“……赤井先生?” “不。”装填好子弹的朱蒂否认了,她回头看向不远处的赤井秀一和威士忌的方向:“是威士忌。” 【???啥意思?】 【威士忌会杀了他们?】 【是威士忌会觉得他们碍事,然后直接把他们砍了吧?】 【符合我对酒厂水酒的刻板印象——杀人最狠的果然是自己人。】 而东云这边,他刚一拳挥开赤井秀一扔来的干扰物,便看到了其余人散开的背影。 这种模式在之前两年已经出现过很多次了,因为威士忌的目标只有赤井秀一,所以退开或者在远处干扰威士忌的攻势其实是最优的方法。 尤其是这次还有组织其他人的情况下,他们要保证其他人不开暗枪。 反而是这一次居然有人试图直接上前,可以看出这个人应该是第一次见到自己。 他闪身冲来,而赤井秀一也立即举枪回击。 两年间无数次对决已经让他们都熟悉了对方的套路,赤井秀一的每一枚子弹正好封住了威士忌前进的步伐。 但依旧也不过是延迟了威士忌的靠近。 不远处传来了断断续续的枪声,是FBI的人和刚才组织的人在交战。 但此时两人都无心去管其他,眼中射出的目光如出一辙的凌厉,都紧锁在对方的身上。 不过几下,威士忌已经来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前,他眼神一凝,朝着男人持枪的手臂砍去。 【不——!!】 【你砍手干嘛啊?!】 【前面的不砍手砍脑袋吗啊!!】 【我暂停了(敲木鱼)】 “铛——”子弹撞上刀身,硬生生将银色刀刃弹开。 第139章 赤井秀一压身绕开长刀,右手挥拳直直向威士忌的颈部袭去。 威士忌立即翻转刀刃朝他右臂袭来,不料赤井秀一抬手转换目标一把抓住了他持刀手腕,同时举枪对准了威士忌的颈部。 那只缠满绷带的手突然出现,直接握住枪口用蛮力将它掰开。 短暂的僵局,威士忌冷冽的灰眸上抬对上面前男人,他的眉头轻轻皱着。 眼神在空气中对撞,仿佛下一秒就要迸出火花。 【现在看这张脸我觉得他强得可怕】 【威妃美丽但着实骇人】 【身高差得有点大诶】 两人的手在力气的角逐下都在轻轻颤抖,而此时赤井秀一说话了。 “这一次只有你一个人回来?” 赤井秀一每次在这种时候跟自己说话绝对没啥好事。东云表情一僵。 却不想对方下一句话已经说出了口:“他对你的监视还真是一如既往。” 那双碧色眼眸看到了东云耳朵上的耳机,赤井秀一唇边浮出一抹极浅的笑,他转眸重新对上威士忌的视线。 警铃忽然在脑中炸响,东云心感不妙当机立断,立即借由两人交握的手用力将赤井秀一自己这边扯来,同时屈膝抬腿顶向男人腹部。 赤井秀一果断松手,绕身躲开,但松手后东云重获自由的长刀却紧随而来。 赤井秀一表情冷凝连退数步,但仍是慢了,长刀划破他胸前外套,威士忌紧接一个旋身飞踢,他提臂格挡仍被踢中。 剧痛从手臂上传来,有了手臂缓冲威士忌的脚踢还是踹上了他的胸口,赤井秀一闷哼一声,踉跄几步好不容易稳下身形。 “真的不考虑一下吗?”他继续道。 我就知道……怎么这个情况下他还能有心思说话?东云抿紧唇,耳机收录的声音降谷零都是可以听到的。 但赤井秀一在看到威士忌的耳机和后面对方的反应后,便已经确认:看来波本短时间内确实不会回东京。 他唇边笑容消失:那就可以进行下一步计划了。 然而他一抬眼就看到了威士忌不善的眼神。 【再说一遍: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他是谁!我问你他是谁?!】 【考虑什么啊?】 【说出你们的故事】 这一次的赤井秀一不太对劲。东云的直觉察觉到了一些蹊跷。 但这种时候他还想其他反而就不是威士忌了。东云一刻未停,将人踢飞后,即刻冲上前。 赤井秀一的假死是银弹组第一次合作,也是柯南被称为“柯导”的开端。 步步为营,自己多半已经成为了他们计划中的一枚棋子,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计划什么,但自己只需要按照原本所想继续走下去就行了。 不甚明亮的月光下,威士忌的表情也不是十分清楚,只有那刀光和眸光如利刃划破黑夜。 刚才那一下对峙转瞬即逝,两人再一次对上,动作迅猛、刀枪碰撞的金鸣声不断响起。 两人打得旗鼓相当,观众却从表情上看出了差异——威士忌隐隐有了越打越猛的迹象。 【不会吧?】 【威士忌一直在近身,枪械没办法发挥出最好的状态啊】 【子弹都要打完了】 【好几次拉开距离一下又被近身了】 【FBI呢??人呢?!队友呢!】 在弹幕的呼唤中,支援忽然到临。 不知是何处射来的子弹,朝着威士忌袭来。 “嗙——”连目光转都没转一下,威士忌直接用刀弹开。 是朱蒂。 【啊啊啊啊啊这都不行?】 金发女人眼神冷凝,实实在在地将他当做了敌人,威士忌冷冷瞥过那边一眼,便收回视线。 他根本没将她放在眼里。朱蒂心中不爽,却也有自知之明,她立即起身转移方向。 柯南的心已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不自觉地收拢:一定要…… 局势因朱蒂的加入有了一些变化,威士忌朝赤井秀一进攻的频率得到些微缓解。 两人共同对威士忌的方向进行射击,但威士忌的敏锐在此刻已是发挥到了极致,身体的灵巧可已让他在以最快的速度下做出反应。 五指撑地,黑发青年的后空翻毫不拖泥带水,子弹擦过他的周身落空,长发随着威士忌灵敏的动作划出优美弧线,浓密黑发在月色下泛着淡淡光辉,美丽却充满杀意。 【嘶……】 【秀一叽我短暂地离开一下马上回来】 赤井秀一到底在想什么?东云心底越发沉重,如果继续让朱蒂干涉他的话,他就要像一开始那样转去让朱蒂失去行动力了。 而且——东云的目光扫向赤井秀一手中的枪,他快没子弹了。 正当他这样想时,忽见赤井秀一猛然转身,长腿横扫起一旁的不知道是车上飞下来的哪个部件,飞向东云。 东云想也不想直接踢飞。 同时耳间捕捉到了身后的动静,他反手挥刀再一次劈开了朱蒂开枪射来的子弹。 【这个准度强得可怕】 【(吸氧)】 而紧接着赤井秀一也开枪了。 东云听到这个声音便已做出了判断,他直接后仰躲开。 却在此刻,他再一次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嘭——” 又是一枪,从赤井秀一右手上的枪中射出。 时间好像在此刻放慢,灰眸注视着那枚朝自己射来的子弹。 他的目光轻移,转向子弹飞来的地方,在刚才短暂的视线盲区中,赤井秀一掏出了另一把手枪,双手持枪接连按下扳机。 不同角度接连射出的子弹封闭了东云的行动轨迹,将他引向了现在这个位置。 躲不开。东云心道。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紧张啊啊啊啊】 【威士忌不会就这样死了吧?】 “嘣” 子弹落地。 世界在此刻安静了。 朱蒂轻轻喘着气,瞳孔震颤。 为什么……她猛地呼吸一口。 为什么这都没有打中!! 只见威士忌在千钧一发之际拔出了腰间的刀鞘,将那枚子弹劈开,他单膝跪地稳住身体。 枪声、刀鸣都在此刻停下了,寂静的夜空下,微弱的月光撒下光辉照出了他们身形轮廓 东云低垂着头,黑暗隐没了他的表情。 忽然他动了,黑发青年一点、一点地抬头,被阴影吞没的脸庞渐渐浮现,还是面无表情的脸,但又有了些变化,那双灰眸转向了他握着的刀鞘上。 有着古朴精致图案的乌黑刀鞘,因为刚才的子弹,有了伤痕。 降谷零送自己的刀。东云怔怔看着那处痕迹。 他嘴角向下撇了一下。 朱蒂看着地上的人,不自觉后退一步,心中的警惕和危险感在此刻放至最大,她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东云慢慢站了起来。 【诸君,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好巧,我也是】 [阴间滤镜]下,将东云身上一点负面状态放大了数倍。 一直看着刀鞘伤痕的眼眸忽然抬起,看向赤井秀一。 杀气。 比刚才还要浓郁的杀气。 在众人的注视下,威士忌将刀鞘放了回去,他的手伸向口袋。 心中警笛炸响,朱蒂立即举枪射击。 黑色人影直接翻身躲开了她射来的子弹。 长长的发丝缓缓飘落。 威士忌停下时,所有人看清了他另一只手上多出来的东西。 是枪。 柯南不可置信地往前了一步。 【……坏了,他有枪】 【……忘了,他也能用枪】 【啊啊啊啊啊啊他怎么有枪??他哪来的枪!!!】 【打个der啊!!!】 【真·大人,时代变了】 这是赤井秀一的计划。 虽然刀鞘只是受损没有报废,但是——东云看着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睛。 他一定知道自己会是什么反应。 威士忌骤然爆发,比用刚才还快的速度冲向了赤井秀一。 黑色长发在飘浮在空中,他挥着长刀如黑色死神挥起弯镰。 朱蒂心中一惊想要上前,但忽然从威士忌那边传来一声死亡爆响,他开枪了。 几乎是身体本能,她连忙向一旁扑去,子弹擦过她的手臂,滴滴血液溅出。 开枪没有影响到威士忌一点的速度,眨眼间他已经来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前。 长刀朝着赤井秀一上身袭来,赤井秀一向后一仰,堪堪躲过,那片银刃离得他太近,近得那瞬间他看到了刀面上印出的自己的倒影。 但此时,仅是躲开威士忌的刀已经不够了。 身体随着挥刀旋转,威士忌的左手缓缓抬起,那把枪对准了赤井秀一的眉心。 【救命——我不嫌弃你用冷兵器打热武器了,只用刀吧】 【跑那么快还打这么准?!!!】 【尖叫】 “砰!” 刺耳枪声炸响天际。 【啊啊啊啊啊啊!!阿卡伊!!!】 【秀一叽!!!!】 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叮啷——” 下一秒出现在画面中间的是断裂的刀刃从空中坠落地面,它还是如此雪亮,锋利得刺眼,却已经是一片断刃了。 同时出现的,还有已经成了两半的足球皮片。 东云怔怔看着手中断裂的长刀,动作都停下了。 他持枪的手被赤井秀一一挡错开方向,现在还高高举着。 【啊啊啊啊啊柯南!你是我的神!!!】 【太好了太好了呜呜呜】 此时的东云已无心去管其他,刚才这枚足球出现的时候,东云也看到了赤井秀一脸上的讶异神情。 显然他也没想到会突然出现一个足球。 那时的东云想也不想直接提刀去劈——结果就是现在这个后果。 刀身断的那一刻他和赤井秀一都愣了。 东云在此刻失去了表情,呆愣看着断开的刀刃横截面。 这个时候柯南在赤井秀一面前展露的阿笠博士的高科技应该还只有领结变声器,所以赤井秀一应该也没有预料到这一步,多半是柯南看到情况不对不得已出脚。 确实这把刀已经陪了他四年时间,虽然期间有好好养护但还是阻止不了他的伤痕累累,而且柯南的足球+脚力增强鞋确实威力强大…… 但是。 东云持枪的手软软放下,他转头看向落在地上的刀刃。 世界的声音仿佛在此刻消失,什么计划、扮演此时在东云的脑中全然消失。 他视线之中只剩下那把银色断刀,东云的身体忽然晃了晃。 刚才满是杀意的眼在此刻只余空洞,冷凝的表情也变得茫然。 他注视着断刃,慢慢转身,一步、一步走到那一块断刃面前,然后缓缓蹲下。 才开了一枪的手枪被直接放在了地上,他毫无防备地直接背对着赤井秀一,蹲在地上看着断刃。 赤井秀一好像说了什么,周围的人好像在远离他。 东云没有去管。 他伸手、缠绕着绷带的手指缓缓拾起那片断刃。 漆黑的夜幕下,这片废墟中,不知从何时起,只剩下他一人。 【有点……心疼?】 【好悲伤的感觉】 【这把刀对他很重要?】 第140章 。 “威士忌怎么了?”基尔被带回到他们碰头的工厂,和琴酒确认完之后,终于转过头看向刚才就缩在墙角不知在捣鼓什么的威士忌。 她离得远,看了半天没看出威士忌在做什么。 只觉那边好像比周围的光线要暗沉不少。 “他的刀断了。”琴酒简短回复了一句。 什么?基尔瞳孔骤缩:等等——之前的计划好像没说要做得这么严重啊? 她再次看去,有了答案的她大概看清了对方的动作。 他的面前那把长刀被收在刀鞘内,端正放在威士忌面前的台子上,他正低着头,往上捣鼓着什么。 东云正在尝试修复刀鞘上的那处凹痕,让这个地方至少别那么明显。 他听到了基尔回来之后不久就问琴酒波本的事情——本堂瑛海和赤井秀一都在确认波本有没有回来。 “给你那么好的机会都没有杀了赤井秀一。”琴酒来到了他的身后,他目光凌厉扫过那把长刀,颇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 东云低头继续打磨。 琴酒冷哼一声,嘴角笑容勾出一抹残忍神色:“那你就看着吧。” 银发男人转身走开。 好像明白赤井秀一的计划了。东云垂眸看着刀鞘,手中动作未停,他们想杜绝自己继续参与这个“假死计划”的可能。 已经给了自己机会去杀赤井秀一但是再次失败,琴酒肯定不会再给他第二次机会,以琴酒的性格他会自己动手、或者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中。 波本不在东京、加上刀柄受损自己会无心关心其他,自己也不会去找琴酒反对。 接下来就是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 虽然这件事并非赤井秀一本意。东云停下手,他眼中死寂。 记赤井秀一身上,他还欠我们一顿饭。 东云再次抬手,将材料往刀身上糊去。 狠狠宰他一顿! 。 那一晚过去后,柯南还时常想起那时的情景。 给他留下深深印象的不仅仅是威士忌强大的武力、还有——在自己的足球将对方长刀踢断后,威士忌的表情。 他停下了攻击、忽视了旁边的所有人,怔怔蹲在地上捡起那片断刃。 坐在车上离开很远后,柯南再回头看时,威士忌还是蹲在那里。 还有赤井先生。 他那时候明明有机会动手,却在威士忌背过身后也停下了攻击,离得太远柯南没有听到赤井秀一说了什么。 曾经的——搭档。 计划正在顺利进行,但柯南心中还耿耿于怀,显得他上课时都心不在焉。 “江户川柯南。”身边传来一声清冷的女声。 柯南缓缓抬头,看向身旁的人。 绿色眼眸,茶色短发,灰原哀歪着头皱眉看着他:“你怎么了?” 柯南看着她,眨了几下眼。 “威士忌。”他说。 灰原哀的脸色稍变。 【啊??小哀也认识威士忌??】 【哇哦——精彩】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正对面向灰原哀,表情凝重:“威士忌,你知道吗?” 灰原哀的碧眸颤动着。 “你遇到他了?在哪?他一个人?你没跑到他跟前去吧?”灰原哀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 听到最后一句的柯南心虚一瞬打着哈哈道:“啊……是遇到了,跟着朱蒂老师他们遇到的,没有跑到他跟前……” 灰原哀一脸严肃地看着他,柯南脑后冒着虚汗:“他身边就是琴酒、贝尔摩德那几个啦。” “没有你不认识的代号成员?”灰原哀向前一步。 这个问题似曾相识,柯南眼中露出疑惑,试探问道:“灰皮诺?” 灰原哀松了口气:“那就好,只有他一个人。” 【这怎么算也不止一个人!!!】 【不是你们到底是怎么算人数的啊?琴酒、贝尔摩德都不算人吗?】 【我要笑死了】 这也不是柯南第一次听到这个说法了,他收敛了笑容:“为什么这么说?” 之前每次听到自己遇到组织成员的时候,灰原都很紧张,但是为什么提到威士忌、确认他只有‘一个人’之后,灰原却放松了? 灰原哀坐回了沙发上:“因为威士忌跟琴酒、贝尔摩德……” 她说到这意识到自己这样一个个说下去可能说不完,她叹了口气,换了种说法。 “因为威士忌跟组织中几乎所有人都关系不好。” 【好家伙我直呼好家伙】 【社交鬼才?】 【这样的人能在组织中活下去?】 “这……跟你说他‘一个人’有什么关系?”柯南歪头,“以及——你说‘几乎’,有谁是例外吗?” ?[208]威士忌的搭档(弹幕):【说句煞风景的话:有点好磕】 “这……跟你说他‘一个人’有什么关系?”柯南歪头,“以及——你说‘几乎’,有谁是例外吗?” 却不想灰原哀却停了下来,她抬手抱臂,坐在沙发上微抬下巴看着柯南。 “在这之前,你要告诉我。”灰原哀眯眼,“为什么你会想要知道威士忌的事情?” 柯南知道赤井秀一、知道他的代号莱伊、也知道他曾经在组织内有个女朋友,但并不知晓对方的女友就是宫野明美。 而灰原哀在组织时,因为一直被组织监控、待在实验室内。 她只知道自己姐姐的男朋友假名诸星大、代号莱伊,之后叛逃确认是FBI的身份之外再无其他,甚至连本名都不曾知晓。 尤其是在这之前,赤井秀一还有意对她隐瞒自己的存在。 同样她对于威士忌,也只是知道自己曾经亲眼见到的、以及偶尔听到的传闻。 柯南挠着头:“几天前我不是去杯户医院了吗,组织想要找到基尔,昨晚派出了威士忌来拦车。” 说到这时,他放下了手,又想到了昨晚时的画面,他表情稍沉:“那个人……很强。” 过后那个一开始就被威士忌一脚踢飞的FBI警官,送到医院后万幸时间够快没有生命危险。 那个时候如果自己没有将威士忌的刀踢断的话,一个同时拥有长刀和手.枪的威士忌,柯南也不知道后续会发展成什么样子。 听到这里的灰原哀轻笑了声,只是这笑声不怎么轻松:“他确实是很强。” “你好像不是很紧张的样子?”柯南抬头不解,“你不担心威士忌是来找你的么?” 威士忌表现出的可怖实力绝对不比之前他们见到的任何一个组织成员要弱,但在提到琴酒、贝尔摩德十分恐惧的灰原哀,提到威士忌时的反应却有些奇怪。 “威士忌一般不会一个人单独出现。”灰原哀叹了口气,“一个人出现的威士忌不可能是来进行调查任务的。” 柯南眨了眨眼:“为什么?” 灰原哀瞥他一眼,转移话题:“所以你就是因为知道威士忌很强所以想知道他的信息吗?我已经告诉你答案了,不用担心。” 好吧,又是自己不能知道的事情,柯南无奈:“不只是如此吧?” “你对组织的人一般可不会是这个态度。”他也坐上了沙发,“威士忌有什么不同么?” 灰原哀有些迟疑。 柯南换了个问法:“威士忌的那把刀对他来说很重要吗?” 忽然提起刀,灰原哀奇怪看他:“怎么了?” 柯南摸着下巴回忆道:“昨晚情况危急,我用足球和脚力增强鞋把威士忌的刀踢断了。” “奇怪的是威士忌明明还有枪,但在刀断了之后就没再攻击,赤井先生也没有继续……” 甚至之后在车上用很奇怪的眼神看着自己。柯南想着想着,忽然觉得周围安静了下来。 他疑惑抬头,只见灰原哀一脸震惊。 “怎么了?”他意识到了不对劲。 “你把他刀踢断了?”灰原哀重复了一遍。 “……嗯。”柯南犹豫片刻点头。 沉默。 “哈?”灰原哀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单音节,“你……” 她忽然觉得有些头晕,灰原哀撑住了头。 【哈哈哈感觉捅了娄子】 【看来确实是很重要的东西】 她猛然想起什么:“他当时没有看到你吧?” “没有。”柯南摇摇头。 【是怕威士忌看到柯南追杀他吗哈哈哈哈哈】 【没看到那就只能找赤井秀一麻烦了】 【没关系马上阿卡伊就要假死了】 “所以……那把刀?”柯南试探性提问。 灰原哀捂着脑袋,阖上眼叹了口气:“那把刀,从威士忌五年前开始基本上没有离开他身边过。” 少女忽然抬眼瞥他,眼神中有些哀怨,她又叹了口气:自己就该知道。 “刀,对威士忌来说很重要。”她一字一句说道,甚至有些咬牙切齿,“尤其那把刀,还是威士忌的搭档送给他的!” 欸?柯南豆豆眼:搭档? 他第一联想到的就是琴酒和伏特加,他立即想到了关联:“也就是那个人?” 灰原哀点点头,她想了想,只觉头疼,最终决定从一开始讲起。 “威士忌不是自愿加入组织的。” 这句话骤然将柯南震住。 而灰原哀还在继续:“具体什么情况我并不知道,但听说他是9年、甚至更远之前被组织看中实力后带了回来。” “他很讨厌组织。” “他不想待在组织。”灰原哀再次补充。 “那他为什么不……逃?”话刚一出口柯南就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怎么可能不会逃?但是组织庞大的势力下,一个人又怎么会摆脱得了组织的控制。 听到这一句话的灰原哀忽然笑了:“他逃了哦。” 【哦豁假酒+1】 【不对吧?这种都属于对组织不忠了,还能留到现在?】 【之后放弃了?堕落了?】 “威士忌确实很强。”她不知为何又说了一遍这句话。 茶发少女仰起头,碧色的眸子望着天花板上某处淡淡开口:“7年前,威士忌从组织中叛逃,期间伤损数十名普通成员、十数名代号成员,一个人一直坚持了两个月,最终被围剿带回。” 7年前,琴酒带一群人围住那个破旧工厂,与威士忌在月下相互对峙的画面浮现。 这一段话如一声惊雷在柯南心中炸响,他猛地瞪大眼眸。 【woc??十个以上??还7年前?】 【酒厂毁灭计划】 【现在出场的酒才几个啊!!】 【对面那是琴酒?】 【结果是红方史诗级加强?】 柯南艰难张了张唇:这样的人…… “但是,这都已经是过去的事情了。”灰原哀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现在的威士忌他……”她声音停顿了会,“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她低头看着地面的某一处,眼神渐渐失焦:“BOSS、和那个人的傀儡。” 声音渐落,柯南还处在震惊之中没有回声,房内安静下来,不知从何处忽然冒出来一阵电子表的“滴滴”声,正好插入,弥补了此时的沉寂。 【关键词确认:傀儡】 【(警觉)颈圈?】 【控制py?】 【洗脑?】 “那把刀,是那个人送给威士忌的。”灰原哀重新回到这一话题。 “威士忌其实之前就是用刀的,他的刀法很强,就我所知他当初叛逃的时候就是带了一把长刀。” “7年前被押回组织后的威士忌奇迹般的还活着,所以boss他干脆对威士忌进行洗脑,想要将威士忌的力量为组织所用。” “但是威士忌的意志很坚定,加上那时组织的洗脑技术还没有特别完善。” 【不好的预感】 “所以……一次不行、就两次,两次不行,就三次。” 黑发青年被束缚带捆住在床上不断挣扎着,仍被压住往他身上注射药物,他的身体奋力上拱,却逃不脱那张床。 头顶惨白的灯光映在他大张灰眸之中,他拼命的叫喊着,但无人听到他喉中的声音。 直到那挣扎逐渐减弱。 灰原哀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个平静的故事,只是用词让人触目惊心。 “洗了多久我也不知道,反正最后的威士忌……变成了一个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 沉默、阴郁的威士忌形象浮现。 【woc……】 【好惨】 【狗逼组织害人不浅】 第141章 “因为威士忌之前的叛逃,并且在洗脑期间威士忌也出现过好几次短暂恢复,然后发疯伤了很多人的先例,所以组织的人都讨厌他、或者说——恐惧他。” “刀对他很重要,他到哪都会带着,这也是组织人恐惧他的原因之一。” “他换了很多个搭档,但都不太理想,那些人畏惧他只是把他当成了一个工具。” 【也是和组织的人关系不好的原因吧】 “直到5年前那个人出现。”灰原哀的眸中闪过一道光。“他可能是组织中第一个主动接近威士忌的人,也是那时那个人送了这把刀后威士忌就没再换过。” 房间中,有一个看不清面容和身材的人缓缓朝威士忌走来,伸出了他的手。 屏幕上无声地出现了字幕。 [你好] [初次见面] [请允许我自我介绍一下] [我是——] 【我懂了,是救赎文学】 【哦哦哦哦这种我爱看】 “在一定程度上,他改善了威士忌的境地,毕竟对比起组织其他人来说他对威士忌其实挺好的,也确实刚开始的时候威士忌的神智稍微好了一点。” 灰原哀的脑中浮现出曾经自己被组织叫去确认威士忌身体期间,曾经看到的威士忌。 黑发青年站在窗前,身上宽大病号服被风吹动,显得那具身体在布料下方格外纤弱的模样,他的左臂被缠得结结实实,在听到她推门走进的声音时,回头看来。 他的脖颈上还没有那个颈圈。 很平静的一张脸。 平静到温和、清润。 【这搭档人还怪好的嘞】 【诸君,这个我也很喜欢嘿嘿】 【换个场景都可以当白月光的存在了】 【ohhh怜爱了】 【所以怎么成现在这样的?】 画面在此刻停滞。 “但是没过多久,威士忌就彻底疯了。”一句话忽然将所有人打回现实,“没有理智、敌我不分。” 血色长刀划过无数人的身体,血花四溅,面无表情的威士忌脸上沾满血迹。 “那个人获得了威士忌的全部掌控权,除了BOSS之外,他是唯一能让威士忌听他话的人。” 再出现的画面中,威士忌面无表情地跟在一人身旁,刀被那人握在手中,连一个眼神都未分来。 沉寂如死潭般灰黑的双眸。 左臂上再也没有取下的绷带、以及脖子上多出的那个黑色颈圈。 “五年时间他从获得代号、成为威士忌的搭档、获取boss的信任,再到现在掌管了组织东京及周边的情报链。” 【啊啊啊啊??不是救赎?!】 【不愧是组织,果然没啥好人】 【被骗了吧?】 【骗身骗心(误)】 【这哪是救啊,直接人都没了】 柯南听到这终于忍不住了,他试探问道:“利用?” “不知道。”灰原哀耸肩,“反正威士忌还很听他的话。” “而且其实威士忌疯了之后价值就没有之前那么高了,因为在那之后威士忌很不稳定。 “他像是个小孩子一样,他会认不清人、偶尔不听命令,需要哄着、有时候就像你说的你把他刀踢断了之后他就直接放弃了进攻,失去理智的威士忌很难管。” “所以组织里也有人说说不定哪天那个人就被天天带在身边的威士忌杀了。” 【说句煞风景的话:有点好磕】 【上面的我懂你】 【扭曲阴郁的爱哦哟哟】 【失去价值的你我也要】 【小孩子·哄着,诶嘿嘿】 “还有不要将代号成员看得那么简单,江户川君。”灰原哀嘴边笑意略凉,“威士忌的武力确实能帮他不少忙,但是要知道威士忌绝大多数的行动都是他下达的命令。” “他走到这一步绝非偶然,组织中只有他一人能做到现在也不是运气。情报、观察、执行力、推理这个人都是组织数一数二的存在。” 灰原哀表情冷凝。 “威士忌的那把刀是威士忌的象征也是他的象征,威士忌的刀法很强,五年时间长刀忽然断了这事可大可小……”她抿起唇,“但以那个人的性格他绝对会回来。” “无论他是去找FBI的麻烦还是去找琴酒的麻烦,他都一定会回来。” 柯南也逐渐明白了。 为什么他们这么关心威士忌身边的“那个人”。 只有威士忌一个人的时候,威士忌仅仅是代表着武力强大,现在的他只是在执行着那个人给他留下来的命令。 但如果威士忌的搭档回来……就像一把强大的武器拥有了使用者,威士忌的危险性会提升到一个无可比拟的地步。 【所以威士忌是个铁黑】 【还因为这个搭档的存在很可怕】 【想点好的,万一像库拉索那样给感化白了呢?】 【这什么人啊!!以为是救赎文学结果给人直接整疯了?】 【之前还有可能白,现在疯了不可能了吧】 【咱就是说别忘了赤井秀一、安室透、诸伏景光之前和威士忌一个组,按照这个时间线来算正好全都是跟那个人同样是五年,三个人都没把威士忌捞出来……】 【还有可能是因为这个人导致诸伏景光或者赤井秀一暴露?】 【说不定是安室透呢?接下来不就是波本篇吗?】 【……如果是波本,我就真的要信那个黑透猜想了】 【所以又是一瓶新酒??】 【之前猜的朗姆不可能了】 【那个灰皮诺也不是】 【啊啊啊啊啊新出的酒就不要设定这么强,都说了让你加强酒厂不是这么加的!!】 “他的特征是什么?”柯南问出了在心中埋藏许久的疑问,“代号是?” 灰原哀视线重新聚焦在他的身上。 “如果他真的回来、你还能见到威士忌的话,你就一定会看到他的。” “他一定会拿着威士忌的刀、站在威士忌的旁边。” “他的代号是——” 灰原哀的嘴唇轻轻张开,却没有一丝声音漏出,观众只能看到柯南严肃的表情。 。 【我艹!!!!制作组你不做人!!!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 而在这集播完后,论坛上已经悄声无息地出现了两张新帖,并一下就火热起来。 【标题:新的一集信息量好大——从赤井秀一到威士忌组再到新人物,甚至涉及到更深的组织线,我终于看到了重置版的大变化!顺便猜一下威士忌的搭档人选】 【标题:救命这是什么黑暗中扭曲深沉的爱意——我把你骗身骗心抓到手一辈子都不会放开】 同时,东云也收到了最新的消息—— 【恭喜获得人气值:10,获得积分:200,当前人气值:39631】 ?[209]他是谁?(已补1000字):(二合一)(论坛)(弹幕)威士忌的搭档是谁? 【标题:新的一集信息量好大——从赤井秀一到威士忌组再到新人物,甚至涉及到更深的组织线,我终于看到了重置版的大变化!】 【太激动紧张了,越来越期待后续剧情,原本看前面除了案件组织线差不多还有点小遗憾,但是威士忌这个新人物简直就是直接拉开了重置版真正的大门。】 【LZ:第一先说新人物,最近几集出场的新人物有:威士忌、灰皮诺,“那个人”算不算新人物咱先不说,先提这两位。 灰皮诺还没露面,只知道是给了琴酒FBI的情报。 重点看威士忌,哇靠这个武力值是真的牛逼,冷兵器打热武器一对多完全不落下风。 真只能说可惜了,这么强的武力,7年前杀穿组织十几个代号成员,我怀疑5年前卧底大批进组织就有这一位的一份功劳。 结果废了还疯了,但也是酒厂史诗级加强,我为我之前的口出狂言向大哥道歉。】 【我也道歉,鬼知道威士忌那时候发现柯南一步步走来的时候压迫感有多强!!】 【柯导差点卒了】 【没点声音,制作组没给他放一点脚步声,他是人吗?】 【嘿嘿,我没有,威士忌的样子和声音长在了我的心尖尖上,好喜欢,一看就是大佬!】 【跟FBI打的时候真的美学的极致体现,一把刀游刃有余,他真的好灵活,速度和力量兼备斯巴拉西】 【幸好脑子不大好使,柯导一脚给干报废了,但是按灰原哀说的这一脚虽然暂时ban了威士忌,之后就是超进化了(允悲)】 【笑死这是重置版以来第一次看到小哀那样的表情】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没注意到秀一叽那之后看柯南的眼神吗——枪都没把威士忌刀给断了你一个足球给断了?】 【LZ:威士忌肯定后期组织线参与度绝对不低,不说这张脸之后出周边绝对又是一个烫门,还有他的武力值,最主要的是——他加入了威士忌组,哦对不起威士忌就是他的代号。 威士忌,波本、苏格兰、莱伊等一类酒的总称,从时间线来看,9年甚至更久之前威士忌就在组织。 暂时可以确定的是,威士忌和莱伊之前在组织的时候是一组的,在此我大胆猜测波本、苏格兰很大概率也在其中,还有威士忌的搭档。 所以——威士忌就是他们的前辈。 此处提示,威士忌对赤井秀一的态度——“叛徒”,但是赤井秀一在威士忌停止进攻之后他也居然没有再动手。 威士忌组肯定有故事! 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官方不仅打算卖警校组还打算卖组织的威士忌组了! 我赌一个既然有警校组篇,后面绝对会有威士忌组篇。】 【狂喜!】 【等等……这样想的话,赤井秀一叛逃是2年前,hiro死是三年前,透子还在组织。他们可能知道威士忌的事情。 小哀没说威士忌疯了的具体时间,但应该是在他们进入组织一段时间后,期间肯定是有段时间是稍微正常一点的。】 【也就是说亲眼看着威士忌疯了的吧?】 【不是,你们怎么都默认威士忌的搭档是新人物啊?我站黑透猜想】 【疯了吗?降谷零是黑的还玩个P啊,加强酒厂不是这样加的。】 【LZ:我看到有人在猜威士忌的搭档了…… 这位现在给出的身份信息有:5年前进入组织、现在东京的情报由他负责。以及灰原的描述“情报、观察、执行力、推理这个人都是组织数一数二的存在。” 怎么样,很像某个人的描述对不对?我觉得就是降谷零】 【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我有不同看法,这个描述和波本相似不一定就是波本,但是肯定跟波本有关。 有一个很重要的大家别忘了,基尔他爸,伊森本堂还活着,而且还因为一些事情被这个人制约。 这是第一个明确原版死亡但在重置版活过来的人物,加上原本在红黑对决之前就该出场的松田和萩原研二爆炸案却一直没有出现。 所以,我猜是——诸伏景光。】 【好好好,你们这么玩是吧?】 【虽然我很开心诸伏景光活过来,但是现在这个情况谁是威士忌搭档谁铁黑。 前有基尔认定,拿捏伊森本堂把柄并要求其为自己做事。 为了将武力值高的威士忌把握在手里故意接近,最后彻底获得掌控权,甚至威士忌疯了都有可能是这个人做的。 如果朗姆设定没变,那这个人就是一个已经撼动了朗姆、组织二把手地位的人,而且还获得了组织boss信任。 如果是降谷零、如果是黑透,你们有想过降谷零这个全能型战士再加上威士忌在身边是多么恐怖一件事情吗?】 【你们还不如说二代朗姆死了,搭档是三代朗姆,毕竟这个情报组很难不联想到朗姆啊?朗姆跟波本打擂台,很合理啊】 【我笑死。】 【现在有很多人是剧集开始播之后才进来的观众。 大家可以再去看看,在重置版播放前是有预告PV和威士忌个人动画的。站在威士忌身后的是波本,而且多次出场,我觉得就是波本】 【73这样搞我会疯的,纯黑波本那hiro和警校组怎么搞?】 【我不听我不听,虽然我同人看了不少黑透,但是这完全不一样啊啊啊(爆鸣)】 【黑方降谷零配威士忌,那可真就是地狱难度了】 【所以说不可能是降谷零!我不信!】 【这个搭档就是个变态!降谷零怎么可能会是个变态!】 。 视线在看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停顿。 东云想要在这个帖子里为自己的“搭档”辩解一下却不知从何处开口。 此时已经是第二天了,几乎花了一晚的时间好不容易将刀鞘修复得差不多后,东云便小心将刀抱在怀中,然后继续坐在角落里偷偷看论坛。 上一集末尾灰原哀没有说出的那个名字东云本人自然是心知肚明。 是想要暂时隐瞒降谷零的身份吗? 他正沉思,而这时耳机内响起一阵电流声。 绝对不可能是变态的降谷零的声音在耳机中传了过来:“威士忌。” 东云甩开脑子里奇怪的想法,挪出手在耳机收音的地方敲了两下。 这是代表方便听但不方便说话的意思。 “你没受伤吧?”得到回复后的降谷零立即问道。 东云继续敲敲:没事。 降谷零明显松了口气,声音放缓:“那就好,我听到你刀断了还担心……莱伊那家伙动你刀干什么?”他语气不解。 准确来说也不是赤井秀一。东云想,但是他当时没看到柯南,所以也没办法告诉降谷零答案。 第142章 但降谷零也就是抱怨一句:“不要担心,另一把还在,我让人送过来。” 耳机中降谷零的声音很轻。 独身一人面对琴酒,结果长刀报废带来的不安感在此时有了些许缓解。 这才多久。太久没有用琴酒的阴间滤镜了,这次的影响有点明显啊……东云的额头靠上刀柄,轻轻阖眼。 “我这边处理得差不多了。”降谷零又道,“马上会回来的。” 好。东云摸了摸怀中刀鞘上的花纹,又敲了敲。 。 他们现在正在海边的一个仓库内。 回来后的基尔并没有得到琴酒的完全信任,他用枪指着基尔让她发短信让赤井秀一前来赴约。 短暂的剧情后便停了下来,一集还没完,但是对于东云这边而言现在还没到剧情点。 正当东云这样想着时,身旁窗口的弹幕又开始移动了。 屏幕中再次亮起的画面正是他们所在的地方。 镜头中心是正被琴酒监视着的基尔。 【看,墙角的威士忌】 【是抱着刀吗?】 【这样看还怪可爱的】 【我已经有滤镜了】 东云没忍住坐直了些。 工厂外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有人来了。 银发男人从假憩中睁开眼,转头看去。 “Gin。”曾经听过一次的声音再次出现时,有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我来给威士忌送刀。” 来人抱着一把被布袋包裹着的长条状物体,正好被阴影挡住的面容模糊。 听到这句话的东云微微偏过头。 是伊森本堂。 【灰皮诺的声音?】 【是他】 【要解锁图鉴了嘿嘿】 基尔一动未动,他们父女两在组织中明面上是能不碰面就不碰面。 “他的消息倒是灵通。”琴酒冷嗤,然后瞥开视线,是随他们的意思。 伊森本堂转身径直朝东云走来。 落在他身上的阴影随着他的移动,一点点往上挪去。 东云的视线落在了他手中的那把长刀上。 而观众的视线却紧紧盯着男人的脸。 他将手中长刀打横,放在离威士忌不远处的桌面上,然后直起身。 “威士忌。” 男人的全貌随着他起身全部展露出来。 【有点普通?】 【有点眼熟,在哪见过?】 【我也】 【等等,这个人……】 【不是——你们没认出来吗??这是伊森本堂啊!!】 一石激起千层浪,弹幕上顿时全部都是疑问号。 【还真是?!】 【真的活了!!】 【活了而且还是代号成员】 【天啊啊啊啊啊啊啊太好了太好了基尔有父亲了呜呜呜】 【所以被那个人抓住把柄的就是灰皮诺】 【所以是被威士忌的搭档命令过来给威士忌送刀吗?】 东云终于从座位上起身,他慢慢走去,伊森本堂放下刀后便背着手,随着他的靠近步步后撤,最终退到一个安全范围。 那把刀身已断的刀被东云轻放在桌上,他拿起桌上的另一把,布片散开。 “铮——”崭新的长刀出鞘。 这把刀连刀体都是通身乌黑的,看上去要厚重不少,东云单手持刀,轻转刀身。 寒芒自锋刃上划过。 是在拍卖会上拍下很像日轮刀的那把。 【等等他又拿刀??】 【威士忌虽然你很可怜,但是我建议你把刀放下】 【红方给黑方送杀伤力极强武器然后对付红方,很好、很好】 东云收刀入鞘,将这一把放入腰侧的刀套中,然后又抱起了一开始的那把刀——虽然能动,但是还没从断刀的打击中走出来。 既然他们想让自己不参与,自己就演好这场戏。 【很好,威士忌就继续保持这个状态。】 0544,再调透明点。东云僵着脸在心中说道。 伊森本堂这才转身,重新对向琴酒:“为什么不继续让威士忌动手?” 他慢慢走近,目光扫过一旁一直默不作声的本堂瑛海。 【本堂父女在柯学元年同框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警校组有救对不对?hiro有救对不对??】 【我等这一刻等了18年!!!】 琴酒微微抬头,如狼的视线射向伊森本堂,而男人面不改色。 “昨天我已经给过他动手的机会了,一个绝佳的机会。”琴酒起身,“但他失败了。” 东云感受到琴酒的目光瞪来,他不为所动,淡定摸刀,却在此时耳机中又传来了细微的声音。 他偏了偏头。 “两年时间还没有成功,你们做不到,那就由我来。” 帽檐下的阴影遮去了琴酒的大半张脸,但那双绿色眼中满是阴鸷,他伸出手碰上眼下那处被赤井秀一一枪掠去后留下的伤痕。 “她。”琴酒看向基尔,“和赤井秀一,总得死一个。” 他嘴角残忍的笑容逐渐浮现,“或者两个一起死。” 伊森本堂隐在暗处的指节轻轻动了动,内心沉重。 “这就是你让威士忌一个人去面对FBI的理由吗?”清冽的声音响起,众人目光转向来人——是威士忌。 抱着刀的黑发青年不知何时将身体朝向了他们,他迎上了琴酒的目光,说完这句话后他微微偏头,仔细听着耳机内说的话。 【还能这样直接对话?】 【这个耳机还真是能够直接联系上那个人啊】 【赤井:“他对你的监视还真是一如既往”,重点:监视】 【有傀儡那味了】 “好啊。” 威士忌转述的语气毫无波澜,但所有人都能想到耳机中那个人在说出这句话时应该是在笑着的。 搭在肩上乌色柔顺的长发忽然滑落,露出了颈圈上那处银色铁块。 “我会让威士忌,好好看着的。” 暗沉的灰眸中那唯一的一点光忽然明亮起来。 【阴间滤镜拉满了】 【有种诡异感】 【明明自己就是威士忌却说出了‘我会让威士忌好好看着的’这种话】 【这是完全没有自我意识了】 【啊——明明没有出场,但是就是觉得这个人好强大好迷人,忍不住屏息】 【真酒真的好带感(吸溜】 【黑透(恶魔低语)】 【啊啊啊啊啊不可能你闭嘴!!】 。 【解锁节点[赤井之“死”],获取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3%,获得积分:300,当前进度34%,余额39731】 “轰——” 爆炸声在半山腰上炸响,对面山上那辆黑车绽出炽热火焰,赤井秀一被一枪爆头,就连身躯也被火舌吞没。 【阿卡伊呜呜呜呜】 【为什么知道是假死我还是会心痛啊!!】 【您的FBI首席搜查官已下线】 本堂瑛海在做完一切后立即离开。 东云看着视频的录像,清扫过伊森本堂的脸,这个人简直把伪装刻进了骨子中,完全看不出他的表情变化。 他微微起身,转头看向对面山腰上那刺眼的火光。 “威士忌,看到了吗?”车载音响连着和琴酒之间的通讯器,此时响起的醇厚男声带着愉悦,“把你看到的、听到的,一五一十地转告波本。” “赤井秀一已死。” “这件事我会向BOSS汇报的。” “咔”的一声,琴酒挂断了电话。 停在东云这这一辆车前的黑色保时捷亮起车灯后驶离,东云还在看着那抹火光。 有人发现了这里的事故,下车报警。 是既定的结局,赤井秀一在这一刻开始成为红方的暗牌。 即使自己的突然加入,他们也在最快的时间内排除了自己这个变数,最终引向这个结局。 “威士忌。”身旁伊森本堂在提醒他。 也是在这一刻起,BOSS的命令“杀了赤井秀一”——结束了。 副驾驶上的黑发青年收回目光,他低头继续看着手中的刀, 伊森本堂心中一轻,将车驶离。 。 伊森本堂并不知道降谷零和东云的真正身份,自然也不会知道降谷零和东云的安全屋在哪。 他按降谷零的吩咐将东云放在了东京一处道路旁,而东云在确认自己周围没人后,走向了另外一边。 穿过几个街道后,又有一辆车停在了他的身旁,东云直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他长叹了一口气,身体逐渐放松,手指缠上耳机线将耳机扯下,扯离的那一瞬耳朵的酸胀瞬间传来。 “辛苦了,伏黑先生,后座上有一杯热饮。”驾驶位上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东云一边揉着耳朵,一边去拿热饮:“叫我东云就好了,风见。” 风见裕也双手紧握方向盘,闻言身体紧绷:“啊好的,东云……先生。” 不是不想,而是伏黑先生你这个情况下真的很难不让人不紧张。风见裕也在心中叹了口气。 明明是很普通的动作,以前也不是没见过伏黑东云日常时的样子,但是为什么每次这种情况后的伏黑先生就格外恐怖呢? 风见裕也再次抬眼去看后视镜,正好对上东云的目光。 “麻烦了,风见。” 明明是阴郁的眼神,但风见裕也却从中看出了熟悉的温和。 “不。”风见裕也将车启动。 该怎么说呢……他看着后座上慢慢阖上眼休息的黑发青年。 不愧是降谷先生的恋人吗? 或者说不愧是伏黑先生呢…… 。 和风见裕也告别后的东云一人回到了安全屋内。 在后面任务都在往东京集中后,他和降谷零就搬过一次家,选了一个布局差不多但是要更大一些的房子。 没有开灯。 反正看得见。 而且开了也只有一个人。 东云换了鞋顶着黑暗将那把断刀放在了书房中的刀架上,有些不舍地轻轻抚过。 房间内并不是安静无声的,系统光幕上剧情还在继续,只是这个光、这个声音只有东云一人得见。 回到组织后,本堂瑛海与伊森本堂相对而行,身体交错的那一刻,两人的视线相互对视了一眼,一触即分。 黑色保时捷356A内,琴酒再次确认FBI死亡,向BOSS转达了这一最终结局。 “莱伊,确认死亡。” 像是一件事的落幕,却也像是某一盛大剧目的开场。 画面停在琴酒手机屏幕上这一简短的字,显得格外触目惊心,画面渐渐黑下,只剩那一行字。 最后连那一行字都消失了。 但却还未结束。 漆黑的屏幕里忽然传出了阵阵海浪拍岸的水声,还有隐隐的风呼。 第143章 “那个人要回来了。” 这一句后画面渐明,基尔躲在一处隐蔽位置,面容严肃地说出这句话。 “有他在,威士忌就不再是单纯的武器。” 【哦哦哦哦哦要来了要来了】 【透子黑不黑就看这一下了!】 【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黑暗中,东云的手放在长刀上,在外人看来安静到一根针落地都听得到声音的环境中,他凝视着手中长刀。 他和屏幕中的基尔一起说出了这段铭刻在他身上的这段话。 “情报收集、观察力、洞察力都无一不精的专家。”(注) “他的代号是——” “波本。” 东云的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又念了一遍:“Bourbon。” “Bourbon Whiskey。” 他没有去看弹幕,转身离开书房,而弹幕早已在那一句描述时炸开。 【啊啊啊啊啊啊啊不可能我不信!!】 【搞什么黑透啊!】 【完蛋,彻底黑了(各种意义上)】 【你还不如跟我说是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还是算了吧……】 【你还不如跟我说是三代朗姆!!!】 【玩个P!绯色组直接少一个!酒厂加降谷零再加一个威士忌,你加一个假酒伊森本堂有什么用!!!】 【加强酒厂不是这么加的!】 【往好点想,透子说不定还是个红的呢?】 【我不信降谷零会黑,说不定他早就拉拢威士忌,救了伊森本堂,然后踹了朗姆】 【上面的你自己打这段话的时候自己心里信吗?】 。 简单洗漱后东云将自己整个人都埋进了被子下,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之后深深地呼吸了一大口。 降谷零的味道。 [阴间滤镜]带来的负面影响在此刻又被驱散了不少。 东云的手指轻轻扣上脖间颈圈,后颈传来轻轻的压迫感但并不疼。 床上拱成一团的被窝忽然动了动,从中伸出一只手将床边另一个枕头抽进被窝。 接下来是波本篇。 按原著时间的话,降谷零还得需要一段时间才会回来。 睡梦中东云恍惚间好像梦见了一只软白可爱小狗,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扑了过来。 他好不容易将小狗从脸上扒拉开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然后就睁眼看到了刺眼阳光。 面前有一个人。 金色的发丝、小麦色的皮肤、灰紫色的眼睛,正笑着看他。 梦到降谷零了。 迷糊中,那人无声地向自己靠近,直至唇瓣相贴。 温热的呼吸扑撒在唇齿、鼻间,东云慢慢伸出手,勾住了他然后向他靠近。 颈后传来轻轻地触碰。 “早安,东云。”他说。 “睡觉怎么不把颈圈解开?”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点笑意。 …… 嗯?东云脑中忽然清醒,他猛地推开面前的人。 降谷零一脸错愕,眨了眨眼:“嗯?” 是真的降谷零。因为整晚都把自己埋在被窝里,一头黑发乱糟糟的东云怔怔看着眼前的人。 昨晚他忘了拉窗帘,所以清晨阳光直接从窗外透进洒满房间,洒在床边两人的身上。 降谷零似乎也明白了什么,他歪头笑道。 “我回来了,东云。” “所以——”金发男人握住了还推在他身上的手,慢慢凑近,问道,“要继续吗?” 。 ED结束后,红方图鉴中,赤井秀一的人物形象转为暗淡的黑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灰色。 而在黑方的人物图鉴中,伊森本堂的立绘出现,印上代号“灰皮诺”之后立即翻转。 他赫然重新出现在了红方人物图鉴中本堂瑛海的旁边。 拥有着同样蓝色眼眸的父女并肩而立,沉稳的男人微微侧身,看向镜头的眼神平静却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深沉。 【啊啊啊啊啊至少有个好结局】 【呜呜呜呜活着就好!】 【刚出现在黑方就立即反转哈哈哈哈哈哈】 【红方又添一人】 【黑方有威士忌和降谷零(恶魔低语)】 【啊啊啊啊啊上面的闭嘴!】 【论坛已经炸翻天了(哭了)】 ?[210]波本:(论坛) “所以,还要继续吗?” 东云眨了眨眼:“早上好。” 他伸手轻轻抱住降谷零,“欢迎回来。” 答案已经不言而喻。 手指在悄无声息中被降谷零扣住,他的另一只手还放在东云的颈后,随着降谷零的靠近,颈后的手指也熟练地解开了颈圈。 看着那抹烟紫色慢慢靠近,东云将身上的[阴间滤镜]技能关闭。 皮制颈带从东云的脖上脱落而下,脖子骤然轻松,颈圈给喉结带来的那一点压迫感消失,东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 留下一道痕迹的脖中,那一块微微的凸起上下移动,像是引诱,也确实成功了。 喉结下一秒就被人咬住。 一声呜咽从东云的唇间溢出,东云仰着头,手指插.入降谷零的金发。 牙齿咬住薄嫩的颈部肌肤,降谷零能感受到东云在克制不住地吞咽,一点点靠近直至他单膝跪上床,双手向下揽着东云的身体用力地将人带入怀中。 抓住他脑后金发的手在自己每一次用力时都带来了细细的扯痛,但每一次东云稍一用力便又会立即意识到松开轻柔抚摸,直至下一次承受时再一次克制不住抓紧。 湿热的气息带着清晨时的困倦将两人包裹,黑发青年被他从被窝之中掏出,双腿跪在床上,身体微微后仰。 宽松的家居服的衣摆顺着重力露出腰后的肌肤,几乎是大敞着轻而易举地就能用手与腰身皮肤相贴。 即使松开扶在东云腰后的手,失去支撑后对方的姿势依然没有变化,手心下能感受到东云腹部肌肉的微微绷起,和滑过时身体的颤栗。 本就挂在身上的宽松家居服在靠近中无形被弄得凌乱,衣摆自腹部起向上撩起,直至将东云抵在墙上。 半褪的衣服让皮肤暴露在空气中,东云的身体紧贴着微凉的墙壁,口舌间一下下承受着。 感觉好像……不太对?东云察觉到了一点点异常。 但此时降谷零稍退开了些,他抵着东云的额头,注视着他的眼睛,小麦色的手指轻轻擦去东云唇边的点点水光。 “我听到了。” 东云一脸茫然。 “他说我监视你。”环着他身体的手臂无声收拢,降谷零的手掌忽然紧紧握住了东云的腰,激得他打了个颤。 这一句瞬间让东云如临大敌,他瞬间明白:果然那晚上赤井秀一说的话还是被听到了! 烟紫色的双眸幽幽地抬起看向东云:“他后面应该还说了什么,但是太远了没有听到。” 东云眼神飘忽。 “不会又是什么‘来fbi’之类的话吧?”降谷零的目光异常锐利。 “异想天开!”降谷零咬牙切齿。 东云没忍住闷哼一声:明明是赤井秀一说的话,为什么受苦的是自己? 他捏紧降谷零的肩头:下次绝对在赤井秀一说话之前就跑远点。 过了好一会,降谷零松开了东云,那双已经重新恢复以往澄澈的眼睛看了看他,又看了看窗外的日光。 降谷零多半又是连夜赶回的,东云心想。 联想刚才降谷零提到的事情,东云往床里面挪了挪,他将降谷零的枕头从被子里掏出,然后摆回原处,拍了拍。 他歪头看着金发男人,问:“睡觉吗?” 咦?我为什么要心虚?东云忽觉不对,连忙扭转思路:回来肯定是要倒时差的。 收到邀请的降谷零一笑,这才将自己倒在了东云的身上,埋着头手指拨弄着东云的长发:“嗯。” 窗帘被拉上,回归黑暗后,降谷零脱了衣服钻进尚存温暖的被窝中,他抱着东云喉间发出舒服的哼声。 几乎将脸全部埋进东云颈间,随着他的不断深入,东云的四肢被迫打开然后架在了降谷零的身上、衣服和裤子在移动时往上撩起,更多的皮肤直接接触,毫无隐私。 长长的黑发在悄无声息中缠到了两人的身上,脑后的那一片发丝更是被降谷零握在手中,一下下把玩着。 像是一个金灿灿的大型猫科动物让身上拱着,将他堵到了最里,却还在贪得无厌地汲取他的空间。 “不是说还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吗?”东云被他紧紧搂着,倒也习惯了,虽然清醒也陪着降谷零一起躺着。 “嗯……所以是瞒着组织回来的。”降谷零沉闷的声音从他胸口发出,带着轻轻震动,“反正赤井秀一死了,东云你短时间内应该也不用再出去,你就当不知道就好。” “好。”东云应下,然后眼睛偷偷瞥了眼降谷零,“你认为赤井秀一死了?” “不认为。”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道,“不仅是我,相信组织里还有很多人都不相信。但是琴酒提交的视频、还有警察那边的指纹检测报告都已经确认那就是赤井秀一。” “如果这是赤井秀一的计划……那还真是恐怖。琴酒的每一步都被料中,一步不差,仿佛琴酒都是他们剧目中的演员。” 但事实确实如此。东云纠结了会:“要查吗?” “当然。”降谷零肯定道,“如果赤井秀一是假死,说明基尔的身份很可能已经被fbi知道,有些计划要变,之后还要提防暗处的FBI。” 说到这他有些不爽地“嘁”了一声:“讨厌的FBI。” 东云耐心揉毛。 降谷零被安抚得有点舒服,他调整了一下姿势,有些昏昏欲睡。 “东云。”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等会我醒来跟我说一下这次任务的过程吧。” 几乎整个人都被紧紧缠绕住,东云动了动:“好。” 。 降谷零入睡得很快,没过一会就能听到他轻缓均匀的呼吸声。 一觉睡醒的东云却精神十足,他想了想,决定打开论坛。 一连串hot贴在打开论坛的那一刻炸了东云一脸,他停了好一会,才一个个帖子仔细看去。 【73你好狠的心!还我纯洁无垢一心铁红降谷零!!】 【加强酒厂是你心高气傲,动绯色组你是生死难料!加强酒厂不是让你削弱红方!杀了豆沙了!】 【乱中拱火——赤井秀一这次会不会是真的死了?】 【“我会让威士忌,好好看着的”】 【理性讨论一下,如果降谷零是黑方,波本+威士忌,怎么才能把这对组合压住】 在一众感叹号中,东云选择了其中最为理性的帖子。 点开后—— 【LZ:理性个球球!我建议制作组在画出降谷零的第一笔就对他惊为天人然后将其怒转为红方】 【笑死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制作组我劝你尽早加强红方维护平衡】 【降谷零黑方你们知道意味着什么吗?那样一个大脑再拥有一个酒厂版·京极真意味着什么?】 【那是原著唯一一个摸到boss和贝尔摩德关系的卧底啊!】 【8L:被标题骗了……其实我觉得还是有可能的,现在其实波本还没出场,他的红黑定位也没有明确,如果假如真的是黑方,波本+威士忌只要在一起就是一个大boss,尤其这个外置大脑自己武力值还不低! 而且威士忌是完全听从波本的,让说啥就说,让做啥就做。 这个组合的最大缺点就是威士忌,威士忌典型的高攻低防,建议从精神攻击入手。】 【我提一嘴,威士忌组中还有一个苏格兰没出,以原来的设定绝对是重要契机】 【嘴遁?赤井秀一对波本说:你忘了苏格兰之前说的话了吗?】 【什么地狱笑话……】 【万一是个红呢?只是现在看起来黑,原来波本不也是这样么?】 【你们不要听到说威士忌不是自愿加入组织的,就认定对威士忌这样做的波本是黑方啊。 这样的能力,威士忌进入组织前绝对不是普通人,说不定是从小的雇佣兵,不想加入组织。最后还杀了酒厂那么多人,波本说不定是为了防止这种人彻底沦入酒厂呢?】 【是杀了吗?我看是伤损】 【没区别吧?】 【我竟然不知道是5-4=0更惨还是“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的降谷零转黑更惨。】 【别说了QAQ】 。 东云关闭了帖子,他大概理解论坛炸了是什么意思了。 但是这种情况下为了观众理解如果故意暴露降谷零是红方,可能反而会导致组织的怀疑。 而且……如果0544真的想要把降谷零的身份暴露出来,其实只要将自己坐风见车的片段放出来就好了。 【现在放出来的话,会导致观众和主角柯南之间的信息差差距太大。】0544解释道。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东云在心里答应着,然后抱紧了旁边降谷零。 第144章 反正总有一天他们会知道降谷零是好人,诸伏景光他们也还会活着的。 东云在心里对观众们说了一声抱歉。 ?[211]伤疤赤井·前篇:一个很聪明的孩子 太阳逐渐高升,阳光也更加明媚。 降谷零恢复体力时间向来快速,不过几小时睡醒后的两人还赶上了午饭时间,简单地吃了个午饭后,他们便坐在沙发上。 东云缩在沙发上捧着一杯热茶,垂眼小口喝着,而一旁降谷零正拿着他之前那把长刀,仔细地观察着刀身的截面。 里面的断刃被他倒了出来,轻轻放在茶几上。 银白色的金属长刀在阳光的照射下,在墙面上照出一个亮面。 他们面前的茶几上的电脑正在播放琴酒提交的赤井秀一死亡视频。 虽然有伊森本堂提前告知了降谷零威士忌回来后的大致情况,但降谷零需要,东云自然不会拒绝。 琴酒拿到情报后为逼FBI暴露,选择给医院投毒。 降谷零轻哼一声:“恐怖袭击预备犯。” 这话倒也没说错,东云微妙地沉默片刻,然后继续。 明知赤井秀一那边人多,琴酒仍只派东云一个代号成员。 降谷零皱眉:“恃强凌弱。” 说谁?东云迷茫。 赤井秀一和朱蒂两人逼东云用剑鞘挡子弹。 降谷零沉着脸继续:“以多欺少。” 【降谷零对东云你的滤镜好像有点大。】0544没忍住。 东云解释:“也没有很多…fbi的其他人就一开始在,后面就跑了,后面两个人也不算多。” 降谷零找到了刀鞘上的那块伤痕,转移话题:“所以刀是怎么断的?子弹不是打在刀鞘上吗?” 果然还是会说到这个。 东云沉吟片刻后,斟酌着用词来形容:“在跟赤井秀一打的时候……有一个足球飞了过来,我拿刀劈,然后断了。” 正在看刀的降谷零动作一顿,转向东云,眼中满是迷茫:“什么断了?” 说出来好像更离谱了些。东云仰头望天:“刀断了。” 房间安静了。 降谷零没有说话,东云低头喝了口手中的热茶。 此时电脑内传出“砰”的一声响,是基尔对着赤井秀一的腹部来了一枪。 柯南的剧本已经来到了高潮,但降谷零却完全被东云口中的“足球”吸引而去。 金发的公安先生暂时无法想象一个严肃的组织与fbi火拼现场,突然出现一个足球的画面。 认知与对东云的信任在做斗争。 又是一声枪响,屏幕中走完剧本的基尔一枪击中了赤井秀一的头。 两人此刻的心思都没放在视频上了,降谷零确认东云脸上不是在说冷笑话的表情后,深吸了口气。 他看了看手上半截长刀上面的断口截面,又看了看茶几上的刀片,声音终于露出了些不可置信:“……足球?” 东云又喝了一口茶:“嗯。” 视频的最后,在一片深色的黑暗中,一团火光骤然亮起,照亮了画面,视频结束。 短暂的几秒后,它自动回到一开始重新播放——这是第五遍。 “足球呢?”降谷零试图挽救一下自己的认知。 接收到降谷零信号的东云立即回道:“啊……也裂了。” 至少还有正常点。降谷零诡异地获得了一丝心安。 “啊……对了。”东云喝完手中的茶后忽然想起,他从沙发上起身放下杯子挪到了降谷零身边。 “我把那个足球捡回来了。” 能够自由调整大小的足球,虽然只是残骸。 东云歪着头,看着降谷零讶然转过来的眼睛,他眨着眼:“在我换下来的衣服口袋里面。” …… 降谷零没忍住伸手揉了一下他的脸:“我知道了,我会去让他们检验一下材质。” “还有……唔。”被揉搓着脸的东云声音都变得含糊,“那天去找灰皮诺的时候,在外面发现了一个小孩。” 为了将话说得清楚些东云语速放得更慢了。 “小孩?”降谷零松开了手,将一旁的视频也关上了。 不能直说就提示。东云点头:“他在偷听我们说话。” 降谷零眉头慢慢皱起:“FBI应该不至于派一个孩子过来接触组织,或许只是小孩子玩闹?” “嗯……”东云也没期待一次见面就能让降谷零发现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不过是提前给降谷零留个印象而已。 反正很快就会再见的。 “说起小孩子……”过了会降谷零忽然提起。 “嗯?” “班长家的小朋友我们还没去看过。”降谷零眉眼微微弯起,“要去看看吗?” 骤然转变的话题东云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但没过会他的眼睛便渐渐睁大了:“好。” 。 降谷零这么快回来本是想去找赤井秀一,却没想到他刚下飞机就得知赤井秀一已死的消息。 于是东云短时间没了任务,而降谷零这个悄无声息跑回来的更是无人知晓行踪。 组织的鱼两人向来是摸得心安理得毫无负担,暂时得空的两人准确去找正在修陪产假的班长,结果又刚好撞上了爆处班两位同期的休息日,于是—— “幸子小姐,还认识我吗?”诸伏景光半蹲在婴儿床边,朝着里面的小小婴儿打着招呼,摘了美瞳后的湖蓝眼中满是柔和的笑意。 “比上一次见好像更白了一些。”萩原研二双手攀在栏杆上,声音忍不住放轻,“好可爱。” 一旁的松田阵平终于没忍住伸出手戳了戳小娃娃的脸颊,“喔——好软。” “喂,马自达你不要太过分了,小幸子的口水要被你捏出来了。”降谷零伸手拍了一下。 “好痛。”松田阵平吃痛收回,也跟着旁边的萩原研二一样趴在婴儿床的栏杆上。 东云在一边观察了许久,才慢慢道:“好像娜塔莉小姐。” “……女孩子像班长的话也不太好。”萩原研二吐槽。 五个将婴儿床围了一圈的男人们在此时不约而同地沉默了,然后一齐道:“……确实。” “我听到了。” 众人头顶上忽然压上一道阴影,伊达航从几人的头顶冒了出来。 说坏话被当场抓住了。东云默默往下缩了点。 原本还在好奇打量五个陌生人的幸子见到自己熟悉的父亲,忽的一下便笑了起来。 刚还是一脸刚毅的男人瞬间露出笑容:“不过你们说的对。” 遗传了父亲的黑发,但却和她的母亲一般拥有着白肤蓝眼的孩子挥舞着莲藕般的白嫩手臂,一边笑着发出“哒哒”的无意义音节,一边翘起双脚去抓自己的袜子。 伊达航与伊达娜塔莉的女儿,于2月前诞下,被取名为——伊达幸子。 那双如蓝色玻璃球的双眼在自己婴儿床边上冒出的六个脑袋上转了一圈,最终停在了东云身上。 “呀呀~”她松开了自己的袜子,两只小手朝着东云一抓一抓。 东云伸出食指靠近,便被那只小手抓住。 婴儿的体温比成人而言要高一些,被抓住后便感受到了那手心中温暖柔软的体温。 “要抱一下么?”伊达航主动建议道,“幸子很乖,不怕生人。” 东云的眼一下便亮了,道了声谢后,双手将娃娃从床中抱出。 “呀~”白白嫩嫩的小娃娃升高后开心地舞动着四肢,被东云好好地抱在怀中。 “小东云好熟练。”一直想要但不敢尝试的萩原研二投来羡慕眼神,同时也注意到了东云格外熟练的动作。 因伏黑惠而拥有十余年育儿经验的东云轻咳一声没有解释。 趴在东云身上的幸子抬手准确地抓住了面前的一缕黑发,得偿所愿的孩子顿时开心了起来。 此时娜塔莉从厨房里端着水果走出,看到这一画面也忍不住笑了:“看来小幸子很喜欢东云。” “我也是。”东云柔声应着,他垂眸看着怀中软糯的孩子,唇角忍不住微微勾起。 是全新世界线下诞生的新生命。 。 幸子对东云的长发和降谷零金色的头发产生了莫大的兴趣,眨着蓝眼睛半天不见困意,先抓抓东云的长发,又朝降谷零伸出手。 在金发警官弯腰俯身而下将头发送到她手中时发出“咯咯”的笑声。 就这样孩子乖巧地待在了东云的怀中。 其余几人坐到了沙发边上,有段时间没见的四人开始聊天。 “我说,景老板你这样翘班真的没关系吗?那可是你自己的咖啡店哦。”萩原研二撑着下巴问。 “没关系的,这个时间店里人不多,榎本小姐很厉害的。”在同期口中已经正式成为景老板的诸伏景光现在已经对这个称号有了良好的接受力。 “波洛咖啡店没有榎本小姐的话会倒闭的吧?”松田阵平忍不住吐槽,然后转向另一边,“话说降谷你是之后长时间都会在东京吗?” “嗯。”降谷零一边抬手阻止意图将东云头发塞进嘴里的幸子,一边回道;“组织最近有了点变故,应该又会有新任务,短时间内不会去其他地方了。” 这个变故来源于宫野志保的消失。 “说起来……”松田阵平摸着下巴回忆道,“自从景老板假死脱身后,那种奇怪的魔咒就没有了。” “嗯?”萩原研二疑惑,“什么魔咒?” 与松田阵平一同经历过那道时光的伊达航会心一笑:“就是只要诸伏和降谷来东京,他们周围必定会发生案件。” “而且案件后一定会遇到你们。”诸伏景光无奈补充。 在一边听着的降谷零也忍不住笑了:“我和东云为了躲你们都不敢往东京走。” “真是冷漠的同期情啊——”松田阵平拖着脸,“我和班长只是想要体验一下把同期铐回警局的感觉而已。” 已经通过松田阵平的短信大致了解到自己昏睡那三年的事情,萩原研二憋笑。 诸伏景光也忍不住笑了:“可能这种魔咒转移到别人身上了。” 几人的视线一同转来,诸伏景光继续道:“我家咖啡店楼上有家侦探社,毛利侦探、还有一个孩子。” “啊……我知道。”萩原研二举手,他说出了那个称号,“沉睡的小五郎。” 东云没忍住看了过去。 伊达航摸着下巴:“我也听高木说过,很神奇的一对搭档,总会出现在各种案发现场,并在最快的时间内推理出真相。” “一个异常聪明的男孩、和在推理前总会陷入沉睡的侦探。”松田阵平总结。 “那个孩子,确实十分聪明,才7岁,观察力、逻辑性已经超过了绝大多数的成人。”诸伏景光淡淡笑着,他忽然转过头,“zero,是以后作为一名警察的好料子哦。” 这样明显的描述,东云不用猜便知道了他的身份,他垂眸静静听着。 “能被hiro你这么夸,我还真有点好奇起来。”降谷零终于将幸子从东云怀中哄了过来,他抱着孩子和东云一起坐到了沙发上。 而诸伏景光继续说了下去。 “明明已经发现了关键证据,却好像因为要维持自己符合自己年龄的人设一般,用小孩子的语气,引导着在场所有大人按照他的推理思路去思考、发现。” “我试过一次跟着他一起解决一个案件。”湖蓝色的眼眸轻轻垂下,他嘴边的笑容轻浅,“非常——有趣的一个孩子。” 降谷零真正地提起兴趣,他问:“叫什么名字?” “柯南。”诸伏景光看了过来。 “江户川柯南。” “蓝眼睛、带着一个大大的方圆框眼镜,啊……他后脑勺有个很可爱的呆毛。”诸伏景光回忆道,“zero你下次看到他就知道了,一个非常好辨认的男孩。” 东云抬眼看向诸伏景光。 因为诸伏景光的存在,江户川柯南和降谷零的交集提前了。 他眸间情绪变幻,最终落定。 “是不是还会戴一个红色领结、手上有块手表?”他问。 “是……欸?”诸伏景光刚点头就意识到不对,“东云你见过他?” “等等,小东云见过的话,也就意味着——”萩原研二脸上笑容僵硬,“不会吧?” 所有人都看向了抱着孩子的黑发青年。 刚刚东云的话意味着他见过而降谷零没见过,而东云除非是组织任务一般不会单独出门,也就是说——东云是在进行组织任务时见到的江户川柯南。 “嗯。”东云垂头将自己的头发再次从幸子的手中扯出,他转头看向降谷零。 “就是我跟你说的,那个偷听的孩子。” 降谷零的笑意微微收敛,严肃了起来。 。 赤井秀一确认死亡,却不是波本和威士忌完成的,而是琴酒。 这一结果出乎组织许多人预料,但也意味着在赤井秀一的这一盘战局上,琴酒隐隐压了波本一头。 波本自然不会轻易相信,但同时,组织中小部分人也得到了消息——波本接到了组织的最新任务,找到雪莉。 收到这一个消息时,降谷零并不意外。 “组织连宫野明美想要带走她的这种念头都不能容忍、杀了宫野明美,雪莉想以自己的能力用“停止实验研究”来反抗组织惹怒了boss,推进毒气室,却没想到雪莉就在毒气室消失了。 “消失后,boss立即发布了找到雪莉的任务,贝尔摩德、琴酒都接到了任务,现在又是我——”降谷零冷哼一声,“看来雪莉做的研究确实是关键点。” “在纽约的调查结果不理想吗?”东云问。 “查到了一些,但都并不重要。”降谷零叹了口气,“还是要从雪莉回国回到组织后开始查,当然最好的办法时找到雪莉。” “宫野明美对雪莉来说很重要。如果能够找到雪莉,说不定能用宫野明美说服雪莉帮助我们。” 救下宫野明美这件事一旦摆在宫野志保面前,就是压倒性的胜利。 但这一切的前提都是:找到宫野志保。 而在之前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调查中,发现了雪莉和fbi之间似乎有着隐隐的联系。 “赤井秀一——我还要亲自去确认一下。”降谷零带上了帽子,他身上已经是换上了伪装时的衣服,“东云你就当不知道我回来了。” 东云点头,他将手中的项链式变声器交给了降谷零。 “路上小心。” 降谷零微微一笑,凑上前在东云唇角轻轻落下一吻:“我出门了。” 第145章 “下一次,就是波本和威士忌一起出现的时候了。” ?[212]伤疤赤井·中篇(弹幕):波本 赤井秀一死后不久,一个名为冲矢昴的粉发研究生出现在了最新剧集中,并机缘巧合下住进了工藤家的别墅中。 在动画ED结束后,他的立绘形象出现在了日常人物图鉴中。 粉色的短发,细长的圆框眼镜下,眯眯眼弯起一道温柔的弧度,内里的浅色衬衫扣子被扣到了最顶、包裹住一半脖颈,他微微笑着,一手插兜一手轻推眼睛。 只不过很微妙的,冲矢昴的立绘站在了清水晓的旁边。 但观众们此时还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虽然知道制作组应该不会真让赤井秀一死,但是在猫哥出现的这一秒,我居然松了口气】 【太好了呜呜呜呜,猫哥你实话告诉我,波本他到底是不是个黑的?】 【在波本变黑的第2周,看到猫哥,心里暖暖的,很安心】 。 降谷零并不相信赤井秀一就这样死在了基尔的手下,而曾经被赤井秀一重伤因此对他十分忌惮的贝尔摩德也不相信。 他们决定从朱蒂入手。 作为同为FBI搜查官的朱蒂·斯泰琳,是赤井秀一进入组织前的女友,也是这次FBI来到日本行动的主力人员,如果赤井秀一的死亡是FBI的计划,那么朱蒂就是这个最有可能知道这个计划的人之一。 一拍即合的波本和贝尔摩德聚在了一起。 “你回来不去找威士忌吗?”金发女人一边在波本脸上涂着易容材料,一边问道。 降谷零闭着眼,随意道:“他刚断了刀心情不好,先让他适应新刀一段时间我再去找他吧。” 贝尔摩德笑着看他一眼,这句话大概只是最表层的原因罢了。 追杀赤井秀一两年结果被琴酒截胡,想必向来自傲的波本必然不甘。 她将那头黑色假发为降谷零带上,退后几步:“可以了。” 她退到了身后的梳妆台旁,轻轻倚着欣赏自己的作品。 深邃的碧绿色眼眸慢慢睁开,略高的颧骨、冷峻的面容,只可惜他的右眼上,有了一大片烧伤的疤痕。 与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脸,除了眼上的烧伤。 “很久之前就想体验一下了。”与这张脸毫不相关的声音从他的嘴里冒出,“真是神奇。” 降谷零看着镜中自己,向来有些看不顺眼的男人的脸出现在自己身上,还真有些微妙。 “声音我就没办法给你解决了。”贝尔摩德微微偏着头,手指勾起一缕金发缠缠绕绕。 “这样已经足够了。”降谷零全方位地确认后,抬手拿起了一旁的鸭舌帽,“正好给他们发挥想象力的空间不是吗?” 贝尔摩德抽了口气,立即移开视线:“不要用赤井秀一的脸做这样的表情,会做噩梦的。” 降谷零开心地笑了,他将外套拉链一拉到顶,摆摆手离开。 。 朱蒂·斯泰琳怀疑自己产生了幻觉,不然不可能看到那个明明已经死去的男人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像是不认识自己,冷漠地从自己身边走过。 因为那视线太过陌生,陌生到朱蒂第一时间居然没有反应过来,等她立即回头去看时那人已经消失不见。 赤井秀一的死亡震惊了他们所有人,谁都不相信他们的首席搜查官会忽然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死去。 最终在看到那具被烧焦的遗体和确认的证明中接受现实。 她茫然地看着面前的人群,下意识对赤井秀一的死产生了怀疑。 秀……真的死了吗? 【不要装了波本,我知道是你】 【坏心眼猫猫】 【原本波本篇之前我很期待透子出场的,现在我有点害怕了】 【芜湖!黑波黑波!让所有人再次陷入曾经还没确认立场的波本带来的恐惧吧!!!】 【怎么又有一个叛变的!】 裹着被子蹲在沙发上看最新动画的东云往嘴里塞了一片饼干,系统的好处就是让他能够在不在降谷零身边时还能看到降谷零——虽然是赤井秀一样式的。 刚刚又在朱蒂面前晃悠了一圈的“赤井秀一”穿进了一处小巷内,他确认外面无人注意后从口袋中拿出了手机。 【是要联系谁吗?】 【贝尔摩德?】 【喊威士忌过来让FBI滚出日本?】 【……什么恐怖故事,乖、下次别说了。】 光幕上动画的场景在此刻转换,转到了柯南那边的视角,但东云的手机却亮了—— “bourbon” 有种次元错乱的感觉,东云盯着手机上的代号看了好一会,才想起来去接。 “零?” 降谷零应了一声,他倚着墙换了个姿势:“琴酒那边收到最新的消息,最近再次发现赤井秀一的踪迹,需要威士忌你的支援。” 东云沉默了一会,两人都清楚地知晓这个“赤井秀一”是谁。 “具体时间不定,但是我会安排好人在老地方等你带你过去。” 显然降谷零正玩得开心,东云自然奉陪。 他轻叹一声,将缩在沙发上的四肢舒展,然后压低声音:“了解——bourbon。” 手机传来对面人愉悦的笑声,两人心照不宣没再多聊便挂了电话。 短暂陷入安静后,东云便打开光幕看技能书界面:呃……降谷零回来了就没必要在继续用琴酒的[阴间滤镜]了。 他的指尖点上《三面颜》。 “降谷零”、“波本”、“安室透”三个选项弹出。 。 柯南从朱蒂的口中得知了她看到了“伤疤赤井”的消息。 筹划了赤井秀一假死计划、并拜托自己的母亲将赤井秀一易容化妆成为“冲矢昴”的男孩第一反应就是这是来自贝尔摩德的试探。 他暗自在心中记下,看着朱蒂担忧恍惚的神情,年仅17岁的少年良心隐隐作痛。 但对比起贝尔摩德,柯南心中现在更加担心的还是之前从朱蒂口中听到的那个“波本”。 听灰原说波本是情报组成员,据传体术枪法等并不强,但与之对应的是其作为情报组的强大能力。 很有可能是冲着灰原哀来的。小少年面色阴沉。 但正是此时,一声刺耳充满恐慌的尖叫声猛然将他从沉思中回神,他迅速往尖叫来源处看去—— 只见餐厅那头的人都站了起来,面露惊慌,但一名女子倒在地上生死不知。 案件,发生了! 【不愧是你!柯南。】 【重置版虽然因为是按正常时间线走的导致案件比例有所下降,但改变不了柯导“死神”之名】 【来来来赌场下注,我赌氰.化.物。】 柯南哪会知道这些调侃,他立即跳下座位,在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还未反应过来时,直接冲了过去。 “快!报警!叫救护车!” 他来到受害者的面前,动作熟练地试探呼吸和脉搏,周围人将紧张的目光落在了这个少年的身上。 苦杏仁的味道……氰.化.物?柯南心中一沉。 【嗯?赌局结束?】 【好快】 柯南仍是不死心地去翻受害人的眼皮,片刻后,他怔忡后退:“已经……死了。” 听到这句话后,有些人面露不忍。 但更多的是在听闻发生了命案后急忙往大门离开的顾客。 “凶手就在现场,不能让人离开。”柯南连忙对一旁的侍者说道。 男人点头急忙离开,柯南又立即检查受害者旁边桌面上的食物,最终在她的杯子中闻到了和她嘴边一致的苦杏仁味。 是这杯水。柯南立即意识到了,但同时心中却直觉不对。 却在这时,一直蹲在受害者身边哭泣的女人开口:“但是……” 她颤颤巍巍伸出手,指向他们旁边的桌子:“刚才就坐在这里的男人不见了。” 什么?心中刚起疑虑便被打断,柯南扭头看去。 只见靠窗边的位置上,只有一杯咖啡摆在桌上,淡淡的热气从杯中缓缓升起,只有一人,但本应坐在这里的人却不知所踪。 “美希之前端饮料过来的时候,一不小心没站稳,那个男人突然出现扶住了美希。”女人继续说着。 “他什么时候不见的?”柯南忙问。 女人的表情上有一丝迷茫。 “刚刚还在这里……”她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道,“那个男人很高,比美希高一个头还要多,绿色眼睛,右眼的这里还有一个很明显的烧伤伤痕。” 这个形容……贝尔摩德?柯南心中一惊,内心下意识浮现出这个名字,但未想此时又有一人出现。 “秀不会是凶手。”一名金发碧眼的女人缓缓走来,她面容严肃这样说道,“我很确定他和死者并不认识,更不会杀人。” 是朱蒂。 她的视线在看到柯南时稍有停顿,脸上露出了些许惊讶:“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这下柯南已经完全确认,刚才那个人绝对是组织易容的赤井秀一,而他们的目标就是朱蒂。 “对,我想起来了,就是这个女人,刚刚那个男人走后就跟了上去说话。”女人一见到朱蒂眼睛一亮,立即补充。 但没过一会,又有一个男人急急跑来,他看到地上的死者顿时腿软跪坐在地,瞳孔颤栗。 “美希……美希……”他挪动着来到受害者身旁,想碰却不敢碰,他转过头去问旁边哭的梨花带雨的女人,“惠子,美希她怎么……”最后一个词被男人的哽咽吞没。 而被称为惠子的女人也跟着呜呜哭了起来。 柯南在此时悄悄来到朱蒂身旁,将她拉下。 “朱蒂老师,你……真的见到赤井秀一了吗?”他的双眸紧盯着朱蒂。 “他很不对劲。”朱蒂握紧双手,她皱着眉头,自己也不确定,“但是样子、身型、甚至是声音都是一模一样。” 脑中开始浮现她今天出门在这个咖啡店内惊鸿一瞥看到赤井秀一,连忙上前生怕再次错过时的场景。 被她抓住的男人就这样静静看着她,许久后轻叹一声,缓缓开口:“朱蒂。” 熟悉的嗓音和神态几乎让朱蒂难以自抑。 【嗯?不是波本吗?】 听到易容后的烧伤赤井说话后,弹幕们都陷入了困惑。 【能够变声的话,是贝尔摩德吧】 【结果居然不是波本出场吗?】 而正当朱蒂询问得知赤井秀一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什么时,甚至担心组织的人发现试图将人拉至隐蔽位置时,没过一会,这场命案便发生了,她的注意力被短暂转回。 然而一转头,赤井秀一便再次不见了。 朱蒂说完后面露落寞。 柯南却稍放心了些:看来是贝尔摩德易容的赤井秀一,这次试探应该已经足够让他们确认赤井秀一已死了。 但心中虽然这样想着,柯南的内心却一直存有一处不安:总觉得没那么简单。 他随即拉住了阿笠博士,轻声告诉了组织的人可能在这里,让灰原哀尽量躲开不要出现。 老人点点头,退出人群后,干脆陪着灰原哀坐在了那里。 得知这一消息后灰原哀惨白着一张小脸,默默取出了鸭舌帽戴上,压低再压低后,朝着阿笠博士靠近,双手抱住了老人。 这边警察在没过一会便赶到了,熟悉的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在看到熟悉的柯南时露出了熟悉的半月眼。 “又是你啊……柯南。”目暮警官没忍住说道。 【目暮警官你不行啊,这才遇着几次就说这种话了,要是你在原版,这时候你都遇见柯南几百次了】 【知足吧,重置版米花町案件发生率比不上之前的一个零头】 也不是我想遇到案件的啊。柯南打着哈哈露出了乖巧的笑容。 【啊啊啊啊可爱小柯】 【柯导多装点我爱看(doge)】 【真7岁小柯谁不喜欢呢~】 在排除“赤井秀一”之后,最有可能的嫌疑人范围缩小到了现在正在受害者身旁的一男一女上。 例行的询问后,众人也知晓了他们的身份,女性是受害者的好友,而男人是受害者的男朋友。 含有氰.化.物的是一杯柠檬水,她点的是一杯咖啡,反而是这两人点的柠檬水,这杯柠檬水的所属瞬间成为众人焦点。 “我……我刚才又不在,怎么能保证美希会喝我的柠檬水?”男人双手不断摩挲着解释道,“而且我离开后,都不能保证我的柠檬水会去哪,万一被换了,美希又没喝,说不定最后我自己喝了不就是自讨苦吃吗?” “反倒是惠子。”他侧身看着一旁的女人,“刚才她一直在这里……” “不是我。”女人打断了他,在听到男人居然将矛头指向她时,她愤恨地瞪了过去。 “你可能不知道,但是美希知道,我今天感冒了。”她说,“美希不可能主动喝我的柠檬水。” 顿时,怀疑的视线全部指向男人。 “不……我没有。”男人满脸煞白,脸上身上顿时冒起冷汗,他结结巴巴地辩解,奋力挤出一个难看的微笑,“我没有杀人动机啊,美希和我马上就要订婚了,我为什么要杀她?” “谁说你们要订婚了?”女人不屑冷笑,“你们前几天才因为婚事吵架,美希的父母不希望你娶她,甚至对你很不满意,你是受不了这样的羞辱吧?” 她锐利的视线紧盯着男人:“我早就跟美希说了,她跟你不合适尽早分手,结果你死缠着她不放!” 两人顿时争执起来,柯南在一旁冷静观察着四周,最终停于死者的嘴唇,然后适时插入:“呐呐,为什么这个大姐姐要喝你们的柠檬水?她明明自己点了咖啡。” 他指向倒在地上的受害者:“她的嘴唇有些发紫、双手紧握胸口。” “难道……”柯南歪了歪头,“她有心脏病吗?” 女人看着他,眨了眨眼:“是,美希有家族遗传史,身体比较弱。她每日三餐都会要吃药。” 【好家伙,还没进门吃绝户?不至于吧?】 【到手的鸭子要飞了,我得不到的鸭子别人也别想得到,咔杀了?】 【反向思维,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男人,我反押一手这个惠子】 果然,从受害者的包内找到了被吃了两粒的药盒。 案件嫌疑人的倾向再一次倾向了男人。 目暮警官和高木涉已经在要求男人提供随身物品进行检查了。 第146章 然而柯南却陷入了沉默,他单手撑着下巴表情严肃,再一次仔细观察案发现场,桌面上那个装有柠檬水的杯子再一次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忽然有一道存在感极强的视线让他浑身毛骨悚然。 瞳孔在此刻猛一缩紧,少年抬起头直接望向二楼的走廊—— 赤井秀一,不,是一个和赤井秀一有着相同容貌的男人,他双手轻靠在二楼栏杆上,嘴角微微上扬却毫无温度,哪怕隔得这么远碧色的眼眸中那饶有兴致的趣味也格外明显。 【心跳骤停】 【好恐怖!】 【吓到我了】 【贝尔摩德不可能对柯南露出这个表情吧??】 【话说虽然知道这个不是阿卡伊,但是不得不说这个表情阿卡伊也好帅,好迷人】 【一份波本两种风味,买一送一】 那不是贝尔摩德。 柯南心跳近乎停止,他身体僵硬,双眼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人,明明是和赤井秀一一模一样的脸,但此时却散发着前所未有的危险味道。 不同于琴酒、却也不亚于琴酒。 是谁? 那个名字已经呼之欲出。 二楼上的“赤井秀一”忽然对他笑了一下,然后站直转身离开。 等等——柯南想动,但喉咙却堵着发不出声音。 眨眼间那人便消失在拐角处。 波本。 柯南终于在心中叫出了他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啊这个压迫感!】 【不对吧波本怎么会变化声音?】 【两个烧伤赤井??】 【不是啊,你们还在纠结什么?我都要被吓死了】 【梦回曾经波本篇被吓,啊啊啊啊啊啊不会真是黑的吧,好可怕好可怕】 而于此同时,这间咖啡店所在的商城外,两辆黑色车辆停在了马路对面。 “你最好祈祷那不是赤井秀一。” 黑色保时捷内,银发男人一手持枪指着身旁基尔的太阳穴,绿色冷冽的眼眸紧锁在基尔的身上。 “如果是,在威士忌砍了他的同时,你也会死在我的枪下。” 另一辆车上,黑发青年低着头,黑色发丝轻轻垂在他的身侧,车辆停下的那一刻他的身体轻晃了一下。 他身体笔直地坐着,双手握着长刀将它平放在腿上。 威士忌慢慢抬起头。 银灰的眸中散发出危险的光。 【啊啊啊啊啊威士忌!】 【如果里面的是波本的话岂不是要见面了?!】 【紧张啊啊啊不知道该紧张小柯还是紧张这边】 【是我的错觉吗?威士忌的眼神比之前要更可怕了】 身处[波本]技能特效下的东云抬眼看向了窗外。 【如果第一眼没认出来,一刀砍了那就好笑了】 不会的。东云在心中回答了他。 因为那是降谷零。 ?[213]伤疤赤井·后篇(弹幕):(二合一)“他会拿着威士忌的刀,站在威士忌的身旁” 确认位置后几人都下了车,基安蒂和科恩在这栋商城的几个出口外的狙击点等候。 琴酒和基尔几人站在小巷深处,伏特加堵在另一头防止基尔逃离。 而东云站在了对面的小巷出口。 平静的灰眸毫无波澜,他将那把套有剑袋的刀背在身上,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但东云的面前,还有一面只他一人可见的光幕,上面播放的正是对面商城内部的场景。 看到降谷零伪装成赤井秀一对柯南微笑的那一幕。 东云在心中轻叹:降谷零确实很开心的样子。 柯南今天正好穿的是他那套标准的蓝色西装套装,几乎与当初他和诸伏景光描述的形象完全一致。 零绝对认出了柯南就是他和诸伏景光说的那个孩子,确认完之后没有离开的原因大概也就是为了看柯南的能力。 而现在柯南确实也引起了他的兴趣。 应该要等到这个案件被柯南解完之后去了。 东云心中猜着,继续面无表情地直视前方。 这一次同行6人中,现在最放松的就是东云了。 。 柯南不知道自己还没确认对方是谁的时候,对手已经知道了他的姓名。 更不知道外面已经有琴酒和威士忌在等候,他自从看到那个“赤井秀一”起心神便有些乱了。 波本。 会是他吗? 为什么他在看自己? 无人回答他的疑问,拨开人群柯南跑上二楼转了一圈后也没发现对方的踪迹。 如果不是贝尔摩德的话……柯南心中一惊立即来到刚才“赤井秀一”所在的位置,往灰原哀和阿笠博士的地方看去。 灰原哀躲在了视野死角,在这里只能看到阿笠博士的身影,老人注意到了他的视线,朝着柯南比了个OK。 应该没有发现灰原。他松了口气,然后撑上栏杆,学着对方刚才看自己的姿势向原本自己所在的位置看去。 这时的柯南才发现,刚才因为人群的包围而被自己忽略的一件事——案发现场所在的位置,在一个视角盲区。 不仅是这里无法直接看到,柯南俯视整个咖啡店的布局:这个位置的分布,几乎让案发现场处于一个死角,这才让所有人在听到尖叫时,纷纷站起、或者走出位置才能看到。 结合刚才自己观察到的玻璃杯。柯南眼前大大的眼镜镜片闪过一道光:我知道了。 想明白的少年跳回地面,引来旁人的小小惊呼,他没有在意,径直跑了回去。 而在他离开后不久刚才消失、柯南怎么也没有找到的“赤井秀一”再次出现。 帽檐下的碧色眼眸注视着少年从他刚才站着的位置跑开。 【柯南你怎么这么该死的迷人,怎么才第一次见面就吸引了注意力!】 【柯南:危!】 这次的柯南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男人在他离开后悄声走出,移到了一个隐蔽位置继续观察。 这边两个嫌疑人吵得越来越凶。 死者的好友似乎是对这个男友十分不满意,激动起来后将男人数落了个狗血淋头。 高木涉拦了半天好不容易将两人隔开到各自一边后,这才发现刚才忽然跑开的柯南却悄无声息地跑了回来、 仰着头的小少年扯了扯朱蒂的衣摆,让她蹲下,凑近说了些什么。 降谷零就在他们的头顶,双手插兜倚在墙上,鸭舌帽的阴影挡住了他眼角的伤痕,他听着下方的男孩用稚嫩的童音指出那个玻璃杯的可疑之处。 “好奇怪啊。刚才这个姐姐说她一日三餐都会吃药,那应该会早就倒好喝药用的水才对,怎么会在吃药时还急急忙忙去喝这个哥哥点的柠檬水呢?” “而且,吃药是一般人都会直接拿起杯子直接喝水,你们看——就像是这样。” 众人的目光全部落在了中间这个男孩的身上,看着他拿过一杯没喝过的水作示范。 “喝水后,至少会在倾倒的这一边的杯壁上,留下水渍。” 这样的提示已经很明显了。 降谷零嘴角忽然勾起,轻笑了声。 【别笑了,求你了哥】 【呜呜呜我害怕】 【你笑一下我心里颤一下】 楼下有人通过他的话明白了其中意思。 桌上的两杯柠檬水都没有被人直接拿起对着嘴直接喝下留有的水渍,像是故意擦去。 “NONONO。”此时朱蒂缓缓走出,她一边摇着手指,一边用蹩脚的日语说到,“这位叫做美希的小姐,根本没有喝下这杯含有氰.化.物的柠檬水。” “但是——她确实吃了药哦。”她的笑意渐渐收敛。 “本该在她心脏病发作时救她一命的药。” 【柯导居然就在旁边看着?】 【可能波本还在附近,不敢太出头】 “你太着急了,惠子小姐~”朱蒂虽是笑着,但视线格外锐利,“不过,你可能自己也没想到自己会做到这一步。” “我……不懂你的意思。”一直低着头的女人察觉到她话中的意有所指,失措抬头。 “我没有碰美希的杯子,也没办法碰她的药,美希家有专门的佣人帮她准备好每天的药物,你们可以去检测指纹。” 高木涉反应过来,他带着手套从死者的包中拿出了一个药盒,里面是按每日每次的份量分好的药物,现在已经只剩下晚上和备用的了。 朱蒂轻轻笑了一下:“但作为美希小姐好朋友的你,可以在她发病时帮她递上药物、你也可以碰到自己的杯子。” 奇怪的口音在平时听起来觉得有些可笑,但此时所有人都仔细的听着。 谁都没有发现此时的柯南正偷偷站到了座位上透过窗户往下看。 “但是这样的话药盒里会多出一粒药,如果她要处理的话还是需要去碰的吧?”目暮警官提出疑问。 “没错,gratutions!”朱蒂站起来眨了下眼。 “但是美希小姐这个时候已经吃下了那枚毒药,旁边的人也全部走了,惠子小姐只需要用纸包着手指打开药盒把药处理掉就好了。” “然后——”她转身走向餐桌,用纸垫在自己手下,握住了两杯柠檬水,轻轻推动。 “再将自己已经下了氰.化.物的柠檬水和美希小姐喝药的柠檬水兑换,再擦掉杯沿的水渍,就可以啦!” 演示完后,一脸开朗笑意的朱蒂也走到她身边蹲下,FBI搜查官的凌厉气势将女人吓得避开了她的视线。 “因为你一开始说的那个男人看上去只是短暂离开,所以你很紧张,动作很快导致无法更细致地清理后再将已经死去的美希小姐推到地上。” “你很激动,甚至比起美希小姐的死亡,你刚才更多的是在愤怒地指责这位先生。”蓝色的眼睛透过镜片紧紧锁定着女人,“你和这位小姐因为这件事吵起来了,才让你动手的吗?” 那个女人低着头,眼神晦暗不明:“你没有证据,这些都是你的臆测!” 就在此时,柯南的声音传来:“啊嘞?那是什么?” 【来了来了,求锤得锤!】 【好了这把稳了】 众人的眼光顿时被吸引而去,只见柯南几乎整个人都趴在了窗户,朝下看去。 高木涉心跳几乎停滞。 “柯南君!”他连忙上前将小孩抱了下来,“不要爬到那么危险的位置!” 但目暮警官则站到了窗户旁往下看,二层楼不高,往下仔细看去才看到下方地面上的一块白色小点。 他转头吩咐:“去看一下下面的是什么?” 旁边的警员应了一声,立即离开。 而被高木涉抱着的柯南,在完成自己最后一环后,便静静地看着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女人。 而朱蒂听了柯南的话、完成任务后便又开始向四周寻找着“赤井秀一”的踪迹。 几名警员离开去楼下捡拾证据,事件陷入了短暂的空白,而现在的大众目光焦点,全部集中在了女人的身上。 小声的交谈传到了她的耳中。 她的手在颤抖,紧紧抓着她手中的提包已经是紧张到了极致。 柯南的心不由慢慢提起,他的目光警惕地看着她。 忽然,异变陡生! “嘭”的一声,玻璃杯碎裂开来,那女人一把捧起玻璃碎渣往旁边的人扔去。 一个、紧接一个玻璃杯、再是餐盘。 锋利的碎片划破周围人的皮肤,血色冒出。 见红的一刻,周围的人彻底慌乱了,本就一直围在四周的人顿时间疯狂往外面逃窜而去。 又一把雪亮小刀突然出现在那女人手中,她形似癫狂,提刀就向最近的人挥砍而去。 离她最近的是一名女生。 “危险!”一直观察着女人的柯南连忙高声喊道,同时挣开高木涉的手飞扑而去。 一个7岁孩童的重量也足以推动一名不过十几岁的女生。 “啊——!!”女生尖叫一声被他扑倒向后倒去,幸好有人接住。 但并非就此结束。 那个女人一击不成,又抓起旁边的参与碎片再次朝另一边撒去。 高木涉情急之下连忙去拦,不料直接被小刀划破手心。 柯南艰难从地上爬起退到一旁,看着那骤然爆发的女人朝四周胡乱攻击,虽没有造成太多实质性的伤害,却也让周围的警员一时间无法靠近。 人们还在往外逃去,柯南反应过来后连忙往四周看去试图去找到阿笠博士和灰原哀。 但7岁的孩子在人群中显得如此渺小,一条腿就能将他绊倒。 可恶。柯南不甘往旁退去,他观察着四周。 忽然从他身后飞出一个黑色的不知名物体,准确无误地砸中了那个女人的身体。 那人吃痛一声后倒,周围的警员立即补上,将犯人扑倒。 柯南还未来得及松一口气时,一个人忽然撞上了他,柯南一个不稳便要倒到密集的人群脚下。 【啊啊啊啊柯柯柯柯救救救!!】 【这种小案件没必要让我柯战损吧?】 紧急关头,一只手轻轻抓住了他的肩膀,将他拉到一旁站稳,柯南吐了口气,回头便要道谢时,一股危险的气息笼罩了他的全身。 少年浑身瞬间僵硬,瞳孔骤缩。 第147章 周围发现犯人被制服后的人们渐渐停下,远远站着看去。 人群之中,柯南毫不显眼。 “小孩(boya)……”熟悉的声音响起,却是让柯南全身如堕冰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过来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一声boya真的很阿卡伊】 【别很了,这就是阿卡伊的声音啊!】 【不是贝尔摩德是波本!降谷零他什么时候学会的伪声!】 【难道黑了之后,和贝尔摩德关系好到连伪声技能都可以教了吗?】 【我再说一遍:红方玩个P玩个P!!!】 【不可能,我推不可能变黑】 真的是、赤井先生的声音。他一点点回过头,看到了身后人的样子。 右眼上的烧伤疤痕,是朱蒂见到的赤井秀一。 不是贝尔摩德。 和贝尔摩德身上传出的完全不同的气质,但是却可以伪装成他人的声音!柯南的瞳孔震颤着对上那人眼神。 “赤井秀一”忽然勾起了唇角。 那是真正的赤井秀一永远不会露出的表情。 【啊啊啊啊啊退!退!退!】 【这不仅是黑波的压迫感,还是黑方赤井的压迫感啊啊啊啊】 【艹黑波已经很可怕了,但赤井秀一的脸用阴间滤镜不是一般的可怕!!】 【我要做噩梦了(癫狂)】 【零零啊你已经很黑了就不要再另一方面也变黑了吧?】 【啊啊啊啊(敲木鱼)】 “你,叫什么名字?”他轻轻歪了下头,问道。 【完全就是降谷零的行为方式!】 【就是你!】 柯南身体僵硬,没有回答。 “赤井秀一”微微眯起眼,碧色眼中透出陌生的神色,他又问道:“你认识我?” 在情报中,并没有FBI有和一个孩子走得近的记录。 【不认识!不认识!】 【看来还不知道赤井秀一和柯南之间的关系,所以才直接敢用这个样子接近吗?】 【求求了放开柯导】 【往好点想,他救了柯南诶,红!铁红!】 【有爱尔兰被柯南感化先例,黑波怎么了?黑波也能红!】 时间在此刻变得缓慢,周围的声音在渐渐远离,柯南眼神在此刻有一瞬的放空。 “欸?叔叔你是……?”完全转过头后,柯南恢复了懵懂的神情,他眨着眼回头正对着面前的男人。 他忽然露出了一个笑容:“谢谢叔叔刚才拉住我。” 【哦哦哦哦柯导好演技】 【不愧是你柯南!】 这时反而是“赤井秀一”不说话了,他幽幽地看着柯南。 【别看了别看了去看威士忌,威士忌在外面等你】 【琴酒也在外面等你】 两人就这样直直对视着。 片刻后,“赤井秀一”松开了手。 “不用谢。” 男人收回了手,站起身后,拨开人群走了出去。 直到看到那人消失在视野之中,柯南骤然松了下来,他的腿几乎不稳,背在身后捏紧成拳的手松开后全是汗水。 “啊啊啊啊——!”一声凄厉的女声划破整间咖啡厅。 “为什么!!”尖锐的女声穿透耳膜刺得脑袋发疼。 头发散乱的女人趴在地上朝着已是一脸死灰的美希大吼:“他对你那么差你都愿意给他钱愿意嫁给他!我是你朋友你却一点都不肯帮我!!!50万就好了,明明50万就好了……” 一旁的男人早已被吓呆了。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立即收回,他朝着刚才“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 心中游移不定。 最后—— “灰原,我还有事,你跟博士在这里待一段时间后再走!” 通过侦探徽章联系上灰原哀,不等对面的人回复,柯南就立即朝大门跑去。 。 自看到降谷零离开后的画面后,东云便将光幕缩小放到了一边。 与他一同走出的还有不少顾客。 基安蒂的瞄准镜中已经看到了“赤井秀一”。 “Gin!”几乎是第一时间,基安蒂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出,“那就是赤井秀一!他还活着!” 琴酒抵在基尔头顶的枪更用力了一些,他的视线转向了被他指着的女人。 “威士忌。”他看着基尔却是唤着另一人的代号,“还不动吗?” 巷口处的人看着那边轻轻歪了下头。 似乎是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亲眼看到死亡的人重新出现在了眼前。 但他还是将身后的剑袋解下了,通体乌黑的刀被握在了他的手中。 【不会真的抬手就是一刀吧?】 【不知道,我只知道我是真的害怕】 【大庭广众之下呢,不至于吧?狙击还有点可能】 【我猜一个威士忌提刀就砍,波本露出真面目,然后危机解除】 【呜啊,这把刀比之前那把还帅!】 【哦哦哦哦哦打起来打起来】 基安蒂还在催促:“威士忌,你不上我就要开枪了。” 瞄准镜中,“赤井秀一”走出后就停下了。 “喂Gin,赤井秀一好像在看你们那边。”基安蒂再三确认后,说出了这句话。 琴酒略皱眉头。 “等等!他过来了!”下一秒,基安蒂高声喊道。 她的枪口一直追随着“赤井秀一”,面上逐渐浮出残忍笑意:“正好,过来就杀了他!” 琴酒和基尔看不到外面的情况,他们的视线同时都转向了威士忌。 威士忌还没有动,琴酒眯起眼,心中已然有了猜测,他渐渐皱起眉。 忽然威士忌转过头,看向了另一个出口。 所有人心中一惊,同时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男人出现在了那头。 黑发绿眸,是他们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脸,他就那样站在那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 而此刻离他最近的——是威士忌。 柯南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副场景。 他小小的身体紧贴着墙壁,躲在基安蒂的视野盲区,看到了里面情形。 刚才那个人、琴酒、伏特加、基尔、还有……威士忌。 他刚探出脑袋连忙就缩了回去,借着边上小小的灌木,隐蔽的去观察。 不远处背对着他的正是刚才那个“赤井秀一”,他迎着巷子中所有人的枪口,抬脚缓缓走来。 【wocwoc这么勇的吗?】 【不撕伪装直接过来吗?!!】 【对威士忌这么自信?】 【再自信也不止威士忌一个人啊!!】 【柯导真敢啊,是忘了前段时间被威士忌抓了个现行吗?】 他的身体完全被巷中阴影吞没,像是走入黑暗一般。 明明完全是降谷零的动作,但是顶着赤井秀一的模样还真是不习惯。东云紧紧地盯着来人。 在弹幕的眼中,那双灰眸在此时好像缓缓缩拢,如日间的兽瞳、无机质的光芒紧锁在对面“赤井秀一”的身上。 【啊啊啊啊啊啊感觉他真要砍啊啊啊啊】 【快撕伪装!!】 【发出声音也好啊!!!】 【不对吧,我觉得这个眼神跟之前看真赤井秀一的时候不一样?】 在这个弹幕刚发出的同时,忽然,威士忌动了——他向前了一步。 而“赤井秀一”停下了,他的视线这才转向了威士忌。 相距不过几米的人相对而立,目光交错。 “赤井秀一”的唇角缓缓浮现出了一抹笑意,他朝威士忌伸出了手。 像是召唤、像是邀请。 【屏住呼吸】 威士忌握着刀一步步向他走去,而目光一刻都未从降谷零的眼中离开。 即使现在是绿色的眼睛。 即使相貌变化。 但他依旧能想象出降谷零此时真正的模样。 如之前五年中的每一次一样,他就站在那里,不会离开。 光影交错。 “Bourbon。”他叫出了来人的代号。 然后。 威士忌将手中的刀交给了波本。 柯南心上被敲下重重一击,灰原哀之前的话猛地出现在他的脑中—— “刀,对威士忌来说很重要。” 【好了,定下了,就是波本(生无可恋)】 【一眼认出来了?】 【你这显得我们这些期待你砍下去的人很呆诶!】 【波本这么敢信威士忌能一眼认出他吗?连伪装都不撕??】 【拜托他连话都没说!】 【他就伸了个手!】 【你怎么就把刀给他了??】 【拿出你之前的气势来啊混蛋!】 【可恶,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就这么给了???】 黑发绿眸的男人唇边笑容骤然加深,他一把握住长刀,同时伸手。 刚还浑身散发着危险的威士忌低下了头,他没有拒绝波本的靠近。 波本揉了揉那柔顺的长发,随即手一把按在了威士忌后.颈和肩膀相连的地方,紧靠着那黑色颈圈,然后才转眸看向了琴酒。 “威士忌,只是一个傀儡而已。” “BOSS、和那个人的傀儡。” 他如同刺猬收敛长刺,温顺地站在了波本的身旁,任由那只手突破了安全界限,送上了自己无上的忠诚。 【嘶——】 【(吸氧)】 【(语无伦次)】 【威士忌的头还能摸的吗?】 【还能摸后颈??那不是要害吗?】 【波本你别碰那个颈圈我会想歪】 【原来是这种听话?】 【我信了,我信威士忌只听波本的话了】 【这**跟之前砍赤井秀一的是一个人???】 紧接着,威士忌也转过了身,抬眸看向那边。 立场倒转,两个人影并肩而立,与对面几人遥遥相望,他们的中间,一道光线落下,像是隔开了两个世界。 “如果他真的回来、你还能见到威士忌的话,你就一定会看到他的。” “他一定会拿着威士忌的刀,站在威士忌的身旁。” “那把刀是威士忌的象征、也是他的象征。” “他的代号是——” 记忆中灰原哀的话在此处停顿,茶发女孩抬眼看向了他。 “波本。”小巷深处,琴酒放下了抵在基尔头上的手.枪,叫出了来人的名字。 第148章 【解锁重要节点[波本和威士忌],获取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2%,获得积分:200,当前进度36%,余额:39931】 【恭喜宿主人气值提升,当前人气值:44,获得积分120,余额:40051】 系统的声音在东云的脑中响起,他的表情毫无波澜,缓缓眨眼,无声望着对面。 【可以呼吸了】 【这里的场景和哀的话重叠的感觉谁懂?】 【我真的都有点磕你们两了】 【(语无伦次)(发出尖叫)】 ?[214]波本!(弹幕):【新的CP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前章改了点,昨天看的大家可以返回去再看一眼) 柯南看着里面对峙的两边人,在琴酒叫出那人的代号后,小巷中便安静了下来。 其实他此行的目的已经达成,他已经确认了这个男人就是波本。 柯南知道自己的身体在害怕,但他仍然忍不住好奇:所以波本回日本想做什么?他们在这里相遇又是为了什么? 波本和琴酒之间的微妙力场,是他之前见过的代号成员中从未见过的。 这时,他忽然发觉背对着他的威士忌头动了一下。 一瞬间曾经毫无防备被威士忌抓住肩膀的阴影顿时浮现,柯南立即收回身体。 【艹!DNA动了】 【被发现了被发现了又被发现了!】 【柯南快跑】 【上次也是这么发现的!】 【能不能不要这么敏感……】 还在看啊…… 站在降谷零身边的东云心中轻叹,即使不看光幕上的画面,他也能感受到后方那处的异常。 视线、气息。虽然因为外面人多而有些混杂,但因为距离太近格外明显。 他朝着柯南所在的方向偏了偏头。 天气隐隐转热的下午,皮肤白皙的黑发青年表情淡然,而这一瞥更是让人在这一刻感到了阵阵凉意。 这个威士忌的感官太敏锐了!柯南贴着墙壁,心跳狂跳不止。 超出常人的武力、力气、敏锐——现在又有了波本。少年的脸色铁青,屏住呼吸,缩紧的瞳孔震颤着。 他握紧了拳:这个人……还有弱点吗? 而波本也注意到了威士忌的动作,他转眸看向威士忌,然后顺着威士忌的视线看去。 躲在墙壁后的柯南看不到,但两人同时转去的目光让所有观众心跳几乎停止。 【不不不不,别在这时候就发现柯南有问题啊啊啊】 【琴酒还在这里!伏特加还在这里!!】 威士忌忽然向那边迈出一步。 这一次,柯南听到了他的脚步声,他心下一横,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里。 因这一下动作而将所有人目光吸引到了东云自己身上,听到那边柯南跑开传来的细微动作后,东云毫不犹豫再向前一步,猛然拾起地上一颗石头。 他以腿为轴,在这一刻握着石头的手臂好似挥鞭一般骤然转身砸向了上前方。 “嘭”的一声正中枪管。 “shit!”正在通过瞄准镜看下方情况的基安蒂猝不及防骂出了声。 【欸?】 【嚯!】 【我都没反应过来】 【吓死我还以为又发现柯南了原来是捡石头。】 这一举动让对面几人都是一愣,随即就听到基安蒂暴跳如雷的骂声。 “该死的波本管好你的疯狗!都说了发疯不要带出来!” 基安蒂收回枪就看到了枪管上的裂痕,更是愤怒。 “疯子疯子!我就多看了他一眼又没开枪!可恶我的枪管都裂了。” 女人尖锐的叫声让威士忌偏了偏头,他伸手扯下耳机提溜到了一旁。 明明是跟刚才一模一样的表情,但众人此刻都从威士忌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点嫌弃。 基安蒂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她还在骂。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不起哈哈哈哈】 【威士忌:嫌弃.jpg】 【威士忌这力气有点可怕,这得几十米吧,居然还砸中了、枪管都裂了】 【啊这……居然连指着波本的枪都不能忍的吗?】 【天呐,这是什么好狗狗】 波本便也听到了耳机中基安蒂的叫声,而对面伏特加和基尔脸上都浮现出了一点受不了的神情微微偏头。 只有琴酒不动如山。 “够了,基安蒂。”他还是出声阻止了。 随即他的视线便落回了对面两人的身上,他上下打量着“赤井秀一”,平静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狠戾:“没有什么想说的吗,波本?” 这个代号几乎是从他牙齿缝中挤出来的恶狠狠的声音。 他们出现在这里是因为发现了赤井秀一出现的踪迹打算杀了他,而威士忌是因为他们告知了波本由波本命令威士忌协助。 但是现在出现在他们面前的“赤井秀一”就是波本本人。 也就是说波本是明知道他们看到的赤井秀一是他,但在收到协助要求时还是答应了也没有阻止他们、告知那就是自己,还继续让威士忌协助他们。 害他们在这里白跑一趟。 讨厌的神秘主义。琴酒看着对面那人,眼神不善。 闻言波本低头轻笑,他缓缓抬手。 身旁刚还在直视前方的威士忌,双眸动了动,将目光侧向了波本。 那只手从下巴处撕下了脸上的易.容.面.具。 金发轻轻飞扬,无害的下垂眼缓缓睁开,烟紫色眸中好似要将人心洞穿一般,他的嘴角挂着神秘莫测的微笑。 镜头拉远,明明是一样的服装、一样的表情,但在这张脸出现的那一刻,却有了完全不一样的感受。 小巷内轻风穿过,东云的眼中映着降谷零金色的发。 【好帅】 【降谷零首次登场纪念!】 【纯黑(肯定)(绝望闭眼)】 【宝——哪怕你是黑的我也还是喜欢呜呜】 “不过是为了保险罢了。”降谷零恢复了他原本的声音,略微放缓放低的语调,他轻笑着看着琴酒。 “你们会为了确认赤井秀一已死而去观察FBI的反应。万一,我们中也有FBI的老鼠——” 他话语间一顿,意有所指:“观察你们的反应呢?” 基尔隐在暗处的手指微微收拢。 【不不不不,你帮黑方找什么卧底啊!!】 【基尔对波本这个忌惮不像假的】 【废话,她爸在人家手上呢】 【越看越黑(绝望)】 “所以,结论呢?”琴酒嗤笑,反问他。 波本出现在这里的答案已经明了,哪怕他扮演赤井秀一摆了他们一道,但现在的波本必须承认—— 他和威士忌追杀两年的赤井秀一,确实在琴酒的计划下被射杀而亡。 银发男人的目光灼灼,紧盯着前方的波本。 在他的注视下,波本的笑容微微收敛,他的手指轻抚着威士忌脑后的小麻花辫,眼神冰冷。 他最终还是没有回答琴酒的问题。 烟紫色的眸一一扫过对面几人:“那么威士忌就还给我了。” 他转过身,东云稍退一步让开,跟在降谷零的身后离开。 琴酒也轻哼了一声,将枪收回,向另一边离开。 。 降谷零最终还是上报了“赤井秀一死亡”的确认信息。 “既然已经确认,那就将精力放回你的任务上。”手机中,变声后BOSS的声音有些浑浊。 “找到雪莉,波本。” 金发男人靠坐在驾驶位上,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扶着手上的方向盘,额前金发挡住了他的眼神。 “是,BOSS。” 电话被挂断后许久,他的手机才黑了下来。 东云瞥了一眼身旁的光幕,自从他们离开后它便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再出现新的画面。 再看地图周围所有的人物光点都在远离他们。 看来又是一集结束了。 东云取消了[波本]的技能特效,银灰色的双眸逐渐染上一层水色,重回以往的澄澈。 他侧过头向降谷零靠近。 “你看起来不怎么……不开心。”直到降谷零抬眼看他,他才说出这句话。 降谷零闻言一笑,身体在这一刻也放松了下来,他启动了车辆。 “赤井秀一那边肯定还有什么没有注意到的东西。”降谷零笃定说道。 “不过波本不甘被人抢了任务目标的戏码做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免得组织的人他们还拿这个借口来找你。” 两年间他们一开始因赤井秀一的叛逃被迫关进审讯室一个月,后面又因为赤井秀一到处跑,东云也跟着到处跑,因此被迫分开好多次。 现在赤井秀一“已死”,威士忌就可以老老实实待在波本身边了。 “回去再看几遍那个视频找找线索吧~”他开心地说道。 东云望着他,终是没忍住:“你就是想看一遍而已。” “哈哈哈……”降谷零笑了,然后停顿。 他若有所思地摸着下巴:“叫hiro一起会不会更有思路?” “……”东云无言。 半晌后。 “要我给你打电话给诸伏吗?”他问。 “麻烦啦。”降谷零笑得眼睛弯起,“啊——对了,我刚刚在那里还遇到了东云你和hiro提到的那个孩子。” 东云转眸看他。 “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我没记错吧?” “嗯。”东云点头。 降谷零伸手拉下一点窗户缝隙,风从窗口处贯入,吹拂着两人的脸颊。 “确实是非常——有趣的一个孩子。”他学着诸伏景光,说出了这段话。 。 “轰——”夜色轰出一团火光。 三个人坐在沙发上,再一次看完了这一回合的录像。 “如果这是假死,那还真是天衣无缝。”难得恢复了自己原本模样的诸伏景光做出评价。 倚在降谷零身上的东云看他。 “这件事没有FBI其余人参与,如果是假死,赤井秀一必然要与基尔合作,那么、就是从基尔回归开始作局。” 降谷零坐在另一边,他下意识勾起东云散在自己身上的发丝,轻轻拨弄。 诸伏景光抱着手臂、靠上沙发:“保证东云失败让琴酒插手。” 降谷零紧接说道:“运送基尔那辆车司机的假死。” 诸伏景光:“后面琴酒因不信任让基尔约莱伊出来。” 降谷零:“最后琴酒亲口下命令对脑袋开枪,而他们准备好的尸体也正好是脑袋处的枪伤。” 他们说着说着在此时慢慢缓下。 东云叹了口气,接上:“你们再继续说下去,就要怀疑琴酒是卧底了。” 两人忍俊不禁。 笑了会的诸伏景光渐渐止笑:“这个计划很大胆。” “是,却也仔细。”降谷零应下,“对琴酒的心理推测太精准了。” 东云睁开眼,目光落在头顶降谷零的耳尖上,灯光下,耳周那一圈绒毛被照得映出浅浅光晕。 他问:“如果以‘赤井秀一’就是假死、他们的计划就是猜到了琴酒的每一步心理这两个前提来推论呢?”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了一眼。 “那莱伊和基尔在那时候说的话就很有意思了。”诸伏景光嘴角一弯。 降谷零沉吟:“这样的话就只剩最后两个疑点,那具‘赤井秀一’的尸体从何而来?又是怎么和赤井秀一的手机指纹合上的。” FBI可不像日本公安可以在这么快的时间内找到一具假死的尸体。 “还有就是那个足球。”降谷零提起东云那把被踢断的长刀,他撑着下巴思考,“是FBI的什么武器,还是说他们中间有某个人能够踢出这么大力道?” 已经看过东云那把断刀的诸伏景光也严肃了起来。 不,那只是来自位面之子的攻击而已。东云心想,不过能够让降谷零提前发现的话,倒是一件好事,他也思考了起来。 “Zero你把录像发给我吧,我再回去看看。”诸伏景光认真道。 然后他才忽然想起:“话说FBI什么时候在日本插入组织最近的这一系列事件的?” 第149章 “硬是要说的话。”降谷零回忆着,“是在贝尔摩德调查雪莉的时候,那次她叫了一个狙击手,最后一死一伤,就是FBI做的,而要说正式加入……” 前几个月降谷零都不在日本,因此记忆并非十分牢固,他在心中慢慢捋着时间线。 “毛利侦探事务所。”东云道。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让自己靠在降谷零身上的姿势更加舒适。 “大概一个月前,琴酒因为在基尔身上发现的那枚窃听器,查到了这个侦探社,然后在那里遇到了早就蹲守在附近的赤井秀一。” 东云顿了下,补充道:“琴酒脸上的疤就是那天留下的。” 也就是那一天,基尔被俘。 诸伏景光恍然:“啊……难怪那天我听到了熟悉的枪声。” 但降谷零却皱起了眉,他若有所思。 “又是毛利侦探事务所,又是……”他声音忽然放轻,“江户川柯南。” 听到熟悉的名字,诸伏景光面露疑惑:“又是?” “今天我遇到你们说的那个孩子了。”降谷零回道,“亲眼见证了他的推理现场。” 他回忆着今天的事情:“这个孩子看到我的表情,他应该认识赤井秀一。” 和FBI相关、又曾经偷听琴酒和威士忌他们的对话…… “有趣。”降谷零忽然弯起嘴角。 金发男人偏了偏头,他的眸色在此刻缓缓变浅,如锁定猎物的猛兽,他轻声问: “你们说,江户川柯南——又是什么时候介入组织的事情的?” 组织这一段时间发生的变故不少,但实际上全部因一人而起——雪莉。 宫野明美因想救雪莉脱离组织而被灭口。 皮斯科表面上因为任务暴露被琴酒所杀,实际上皮斯科被杀的那晚是最后一次见到雪莉。 贝尔摩德回日本也是为了调查雪莉。 但从那晚贝尔摩德受伤后,事情便复杂了起来。 “FBI绝对比表面上要更早介入、江户川柯南也是。”降谷零眼中闪着笃定的光。 “他究竟是谁?” “至少不是敌人。”这次诸伏景光回答了,他很肯定地说道。 房内一时无声。 直到东云再一次开口:“我又想起了一件事。”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目光同时落到了东云身上。 “宫野明美被救下前,风见说曾经有一个小孩子闯入现场。” 团在降谷零身边的东云缓声说着,他仰头看向降谷零,对上他的视线:“那个孩子——是谁?” 心头猛的一颤,降谷零和诸伏景光抬眼对视。 如果宫野明美时期江户川柯南就参与其中,那这个时间节点比他们想的任何一个节点要早许多许多! 这时,诸伏景光朝着降谷零露出一个微笑:“需要帮忙吗?” 灯光下那双湖蓝眼眸闪着光芒:“我这里,可是有一个绝佳的接近机会。” 。 在差点被威士忌发现后,柯南迅速离开了商城。 灰原哀和阿笠博士已经悄悄离开,柯南在回到阿笠博士家后确认几人安全后才稍微放下心。 他没有跟灰原说他遇到了波本和威士忌,还看到了琴酒他们。 但是当柯南独自一人坐在沙发上,身边所有声音都褪去后,他忽然发现自己的心脏狂跳。 急促的呼吸和发紧的喉咙,柯南慢慢按上心脏处。 脑中浮现的是威士忌毫不犹豫朝波本走去、波本朝他伸出手的情景。 “傀儡”。 赤井先生在那晚在看到威士忌的耳机后说的——“他对你的监视一如既往”。 基尔和灰原对威士忌、波本两人合体的畏惧。 “有他在,威士忌就不再是单纯的武器。” “情报收集、观察力、洞察力无一不精的专家。”(注) 一道道声音在柯南脑中不断闪现,最后落定—— 波本。 威士忌……很强。 但波本,能让失去理智的威士忌待在他身边。 曾经和赤井先生在同一个小组,获得代号、最终掌控了威士忌的代号成员。 他对威士忌有着很强的控制欲,或许是从进入组织起就开始布局,到后面排除掉所有人,将失去理智的威士忌完全掌控。 长期会在威士忌身边,不在时,那个耳机就是他用来联系、监听威士忌的工具。 他能在人群中一眼发现自己对赤井先生的模样有反应,并迅速锁定自己。 拥有组织东京情报链,武力有威士忌辅佐的男人。 他的目的是……什么? 【波本的压迫感……还是这么强】 【甚至更可怕了QAQ】 【我不一样,我快嗑拉了】 。 在遇见“伤疤赤井”事件后,柯南的生活平静了一段时间。 某天放学回家经过楼下波洛咖啡店时,他忽然发现波洛咖啡店的店长正在门口的小黑板上涂画着什么。 【哦!大美人老板!】 他好奇靠近。 “清水哥哥,你在做什么?”柯南歪着头,看向黑板。 诸伏景光回头,看到是他后便露出了笑容:“啊……是柯南君呀。” 【好久不见,美女(叼玫瑰)】 【多说点,这个声音我爱听】 他看回黑板,眉头轻皱,叹了口气:“榎本小姐最近全职有点吃力,所以还需要再招一个店员。” 真的假的?柯南面露惊讶。 我记得店长他只会泡咖啡,但是现在的咖啡店只靠咖啡可活不下去,榎本小姐不在的话,波洛咖啡店不会倒闭吧? 毕竟清水店长泡得咖啡确实很好喝、人也很温柔、善良、不把他当普通小孩子、会认真听他推理、脑筋灵活能跟上他。 他在心中默默吐槽,到最后竟真情实感地担忧起来。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只有咖啡的咖啡店有问题吗?】 “如果能招到一个和榎本小姐一样全能的员工就好了。”诸伏景光叹了口气。 【你会的】 【你的打工皇帝——安室透即将登场】 【你的强来了!】 【全能降谷零!】 【但黑波(恶魔低语)】 【来人,把上面的乱棍打死!】 柯南拍了拍他的肩,沉重道:“一定会的。” 诸伏景光被他逗笑:“那就谢谢柯南君吉言啦~” 柯南也露出了微笑,告别后转身上楼,却在即将走上楼梯时他忽然又回头看了眼。 清水晓在小黑板上写完最后几个字后便拍拍手站了起来,他叉腰欣赏了一会自己的字迹,然后才满意地走进店内。 【啊~清水店长好可爱】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降谷零来的话,清水店长的这个声线……】 【!!!】 【诸伏景光PTSD!!!】 【检验波本是红是黑的最强boss来了!】 【得想个办法让清水店长对波本笑】 【得想个办法让清水店长叫“zero”】 【魔鬼吗你们?】 【我就不信!你连hiro都不认呜呜呜呜】 【不过万一真是红的,这么虐透子我也不好受啊QAQ】 【万一是红的就是一把大刀……】 。 ED过后,黑方人物图鉴中,站在威士忌旁边的黑色人影终于有了模样。 金发紫眸、小麦色肌肤,笑意未及眼底的微笑,他穿着同身旁威士忌一样的黑色休闲服,微微敞开,明明是无辜无害的下垂眼,却透着无尽的危险。 【嘿嘿、黑波、好帅】 【这两居然连立绘都在一起】 【情侣装get】 【情侣照get】 【等等,这两立绘放一起我才意识到,这两眼神好像!】 【真的诶,波本瞳??】 【夫妻相get】 【新的CP已经出现!怎么能够停滞不前!!】 【这还不磕?给我磕!!!】 ?[215]波洛咖啡店的新店员(少量弹幕):【当过牛郎吗这人?】 夜已深诸伏景光便悄悄离开。 重新回到两人的房间瞬间安静下来。 东云继续靠在降谷零身上,回到安静环境后的他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降谷零抬手捂住他的眼睛,然后拉着换了个姿势。 两人面对面拥抱着,东云跨坐在降谷零的身上,像是抱着一个大型玩偶,降谷零调整好姿势便就这样抱着他。 这个姿势让两人的距离无限拉近,同样也能避免头顶灯光直射东云的眼睛。 东云的头靠在降谷零的肩上,长发披散几乎将两人的身体包裹,他的头发比起几年前的长度又要长了些。 虽然现在曾经的噩梦不至于让他躺下睡觉就陷入噩梦,但在没有降谷零的时候睡梦会变得格外的浅。 一晚会时不时地懵懂醒来,去看时间才发现只过了一两个小时,然后又要花时间重新入睡。 “今天下午在那个小巷的时候,东云你是发现了什么吗?”降谷零开口问道。 长达五年的相处,其中四年只有他们两人一起度过,降谷零自然不会错过那一刻东云的异常。 “呃……有人在那里。”靠在人形安眠药的身上,东云又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降谷零闻言一顿:“跟着我来的?FBI、还是……又是那个孩子?” “能够躲开零你感觉的人并不多吧。”东云懒洋洋地靠着,没办法直接告知的他模棱两可的说道,“不过那之后就走了。” 没有看到样子不好确定,但如果是那个孩子的话,就意味着江户川柯南已经不止一次见过威士忌。 再加上对方可能还认识赤井秀一…… “那东云你就不能出现在这个孩子的面前了。”他说。 东云一旦和自己一同出现,降谷零波本的身份就会在江户川柯南面前暴露。 但如果东云易容…… 虽然组织现在已经不怎么管他这边的具体在做什么,东云的易容技术也过关,但是演技不行。 无论易容成什么样子,都是他自己的模样。 但很明显这次调查并非几天就能解决,不可能让东云一个人天天待在家里。 “得想个办法。”降谷零道。 给东云一个合适的身份、一个与自己完全撇开干系的身份。 。 虽然说是这么说,但实际上东云和降谷零一时半会也想不出一个十分合适的办法,只好暂缓一边。 降谷零这边率先开始了去波罗咖啡厅的准备工作。 却不料这一步炸出了贝尔摩德的反应。 贝尔摩德欠下波本一个人情——以他不可以对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人下手为交换条件。 虽然在那之前听说过一些毛利侦探事务所和贝尔摩德的微妙传闻,但降谷零原本那只是个谣传。 贝尔摩德并不知道降谷零已经提前注意到了柯南,如果她知道的话可能第一件事就是让波本离她的天使远点。 但为时已晚。 “与贝尔摩德有关系的,到底是毛利小五郎……”降谷零回忆着那个谣传中的名字,他忽然笑了,“还是江户川柯南呢?” 其实还有个毛利兰。东云在心中回道。 他看着又抓到贝尔摩德一个秘密十分开心的降谷零,然后问:“之前你不是说在纽约查到一点贝尔摩德的事情吗?” “嗯。”降谷零点头应下,“一点往事。” “但感觉是个大秘密。” “贝尔摩德、与boss……”他微微眯起眼,“还差最后一点点。” 是原著里都没有揭露的秘密。东云眨了眨眼,但是即将要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就在自己眼前。 他难得起了点好奇:“什么?” 第150章 降谷零闻言笑意加深了不少:“难得见你好奇。” 他用手指点着方向盘打着节拍:“回去跟你说。” “好。”东云应下。 。 降谷零还在做去波洛咖啡店的准备工作时,在剧集中比他还要先登场的是世良真纯。 曾经的波本三选一选手之一,但现在的观众们早已知晓其真实身份是赤井秀一的妹妹。 他出场时,东云才和降谷零搬完家,两人躺在客厅地板上吹风扇。 因为考虑到降谷零上下班的问题,两人又搬了一次安全屋。 降谷零躺在地上睡着了,而东云在他身边,看空中的光幕中的短发女生:四年不见,这个孩子是不是没怎么变化? 几乎与曾经在沙滩时见到的女生一模一样,除了更高、以及更加开朗豪爽的性格外。 但世良真纯和主线相关的剧情不仅仅是她曾卷入波本三选一的风波中—— “欢迎光临。” 跟着毛利兰、铃木园子和柯南一起走进波罗咖啡厅时,几人听到了熟悉的招呼。 “下午好,清水店长。”毛利兰笑着与厨房的诸伏景光打着招呼。 “下午好,清水先生~”铃木园子对美男更是和颜悦色,她开心地跟在毛利兰的身后说道。 被JK们的活力感染,诸伏景光也笑了,他的视线在看到跟在她们身后走进、正好奇地打量店内的世良真纯时,微微一顿。 “这次居然有新客人。”他擦了擦手,拿起一旁的菜单,慢慢走去。 “这是我们店内的菜单。” 面前忽然被放上一本薄薄的菜单目录,世良真纯一愣,抬头看去。 黑发棕眸的男人朝她笑得温柔:“卡布奇诺的话,可是本店的招牌哦。” 熟悉的声音似乎唤醒了些尘封的记忆,但似乎又有些差别。 世良真纯怔愣地看着面前的男人,时间有些长了,连旁人都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怎么了吗,世良?”旁边的毛利兰担忧问道。 一旁的柯南疑惑地看着两人:旧识? 世良真纯回神,便发现面前面目陌生的男人有些无措、担忧地看着她:“你没事吧,客人?” “啊……没事。”少女立即反应过来,恢复了往常的爽朗,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是一脸担忧的样子,这才解释。 “这位店长的声音,和我之前见过的一个人很像呢。” 【是火车站!】 【是苏格兰!!!】 【官方认证了,清水店长的声音和诸伏景光的声音相似】 【降谷·安室透·波本·零,给我脱下你的阴间滤镜!】 这边铃木园子听到后,一副“我懂”的表情,双手抱胸点着头:“我明白的,好听的声音总是有着相似的地方。” 诸伏景光哭笑不得。 世良真纯爽朗一笑,回头便将菜单递回给诸伏景光。 “拜托啦。”少女笑时露出了尖尖的一颗虎牙,“卡布奇诺,谢谢。” 诸伏景光接过菜单:“好的。” 他回身走向厨房内,笑容不变:曾经哭着叫“秀哥”的孩子,长大了呢。 这个心声自然弹幕是不知道的。 【怎么办,好期待安室透来面试波洛咖啡店。】 【+1】 。 波洛咖啡店的招聘广告挂了许久,虽然因为薪资待遇实在优渥,没多久就有了接二连三人的面试。 不过里面同时也有清水店长一看就是个好老板的样子。 但仍然很难招,主要是因为这位店员需要顶起波洛咖啡店的半边天,甜点、主食样样精通的人才本就稀少。 这样的人一般都会自己开店了啊清水店长。 坐在咖啡店内的靠窗位置,柯南看着又一位面试人员从后面小房间失魂落魄地走出,没忍住叹了口气,在心中想道。 一旁榎本梓停下脚步一脸忧伤地看着那位一看就失败了的面试人员,也跟着叹了口气。 紧接着清水晓也跟着出来,一脸温柔笑意地送人离开:“麻烦跑一趟了,请您慢走~” 柯南托着下巴、无奈地笑着,这一幅场景他已经连续看了一周了。 喝完每天一杯咖啡后,柯南熟练地跟诸伏景光和榎本梓告别后,转身上楼。 其实这个薪资总会招到一些能力强大、但经济不足以自己开店的人。 所以至今没招到店员的另一个原因是—— 清水店长他,看眼缘。 想到清水晓跟他说的这个要求,柯南又叹了口气:保守估计这一副场景自己至少还要再看一个月。 这样的想法在一周后戛然而止。 当柯南放学后再一次踏进波洛咖啡店时—— “叮当”门上风铃轻响。 “欢迎光临、波罗咖啡厅。” 不是熟悉的一男一女的和声,这次加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温暖、舒缓的语调。 柯南慢慢抬头。 只见正在泡咖啡的清水晓旁边,多了一个人。 耀眼的金发、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清澈单纯的眼睛眼角微微下垂而显得格外亲和,他穿着普通的套头T恤,朝柯南露出了微笑。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 柯南止住了步伐,他看着男人一时呆愣。 好、好耀眼! “怎么样?柯南。”一边清水晓叫了他的名字,等到柯南看来时,他伸手比向身旁金发深肤的男人,一脸骄傲,“这是我招的新店员哦~” 柯南没忍住半月眼:“清水老板你的眼缘就是看脸吧???” 【可恶,我承认刚才我也被安室透的笑容闪耀到了】 【当过牛郎吗这人?】 【我要点他!】 【所以透子听到店长的声音到底什么反应啊啊啊啊!】 安室透闻言一愣,还有些不好意思地回道:“多谢夸奖。” 榎本梓在旁边忍俊不禁。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视一眼,继续手上动作。 明媚阳光从大大的玻璃窗照进,柔柔地映在厨房中两个男人的身上。 【幻视站在零身边跟他一起做饭的是hiro】 【呜呜呜……】 。 ED过后,一脸温和笑意的安室透身着写着波洛咖啡店字样的围裙,出现在了日常篇人物图鉴中,他就站在了清水晓的另一边。 只是因为他的形象早已确认为黑方,安室透的立绘周身慢慢浮现出淡淡的黑色。 将他的刚才毫无阴霾的笑容,也变得意味深长起来。 ?[216]威士忌组?(弹幕):(二合一)【啊啊救救救!透子救救!!!】 【标题:有没有人,因为前几集的伤疤赤井做噩梦的?】 【如题,我看完那集后那一周做了好几次噩梦,梦到降谷零是黑方的,赤井秀一也黑方,他两跟在琴酒后面,对红方大杀特杀。 梦里三个人的阴间滤镜有一吨重。 我问赤井秀一你不是银色子弹吗?他说银色子弹(柯南)已经被他杀了。 我问降谷零你还记得hiro和警校组吗?他说那是谁。 然后就看到降谷零让他旁边的威士忌拔刀砍了我,威士忌那速度可真是快啊,我拔腿就跑,硬是把我吓醒了】 【波本你看看你,把人家孩子吓成什么样了(指指点点)】 【好恐怖一噩梦。】 【代了,今晚睡不着觉了。】 。 波本的行踪组织中基本无人知晓,除了一直以来和波本勉强算关系不错的贝尔摩德。 在她的眼中既然波本需要长期出现在普通人的面前,那就意味着威士忌之后将被锁在房间内。 所以当时贝尔摩德和波本达成一致后,她颇为怜悯地看了眼威士忌。 然而实际上自从降谷零开始过上每天.朝九晚五的上班生活后,东云还挺忙的。 原著中降谷零一天可能只能睡90分钟,其主要原因在于组织、波洛咖啡店、公安多项事务的累计,或许其中也有降谷零本身不想让自己停下的缘故。 但是现在不一样了。 组织东京的情报链在这几年间被降谷零借由公安的势力慢慢渗透,虽不是卧底,但组织在东京的地点都在公安的监视下。 而公安这边…… 安静的室内,东云将房间窗户拉开后,便倒着躺在沙发上,长腿架在沙发背,脑袋向下仰着,一头长发扎成马尾全部堆于地面上。 是降谷零早上给他弄的。 灰眸放空盯着前方的一点,睫毛时不时地眨动,东云在思考未来的剧情走向。 波本的身份还没正式揭露,但冲矢昂、世良真纯的主要剧情已经过去,最近几集的镜头已经集中在了安室透身上。 现在他和零的主要任务就是调查宫野志保,并想办法让她站在公安这边。 还有——东云眨了下眼:把江户川柯南也拉过来。 零已经关注到了柯南,接下来就是确认工藤新一和柯南之间、以及宫野志保和灰原哀之间的关联。 于公于私,东云不想让降谷零在这场信息战中差距过多。 正这样想着时,一串铃声在安静的房间内响起。 堆在地上的发丝动了动,东云坐起后摸到手机接下。 “喂?” “伏黑先生。”对面传来风见裕也认真的声音。 东云想说叫我东云就好,但想了想两年时间也没让这位改过来也就放弃:“怎么了?” “宫野明美醒了。” 。 宫野明美知道自己能够被日本公安这么及时地救下,必然其中有组织的卧底。 虽然组织对她隐瞒颇多,但她隐约知晓自己妹妹是在继承父母的实验。 她也有自知之明,她一个组织边缘人物不足以让日本公安耗费这么大精力救下,公安的目标大概是自己的妹妹。 被组织利用、还是被公安利用,这个选择题的答案很明显。 宫野明美想过很多人,唯独没有想过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男人。 黑发束起,额角鬓边碎发垂落,白皙的肌肤,清澈的眼平静地望着她,如在缓缓流淌的溪流。 修长的手指轻搭在身侧的黑色长刀的刀柄上,他脊背挺直地站着,格外—— 干净。 脑中蹦出的是自己从未听旁人在这个人身上用过的词汇。 “又见面了。” 十分轻和舒缓的声音,他在说出这句话后,嘴角微微上扬了些。 心弦被轻轻波动,宫野明美看着他坐到了她床边的椅子上。 他们上一次见面时还是将近五年前她和赤井秀一一起出来逛街时的“偶然遇见”,不过短短几分钟。 但这张追杀了她前男友2年的脸她又怎么会不认识。 是一个绝不可能和公安站在一起、出现在这里的人。 “威士忌。”宫野明美叫出了这个代号。 宫野明美面前的脸上的怔然和惊讶缓缓褪去,她的眉眼柔和下来:“居然是你……” 想起曾经向自家妹妹打探消息时得到的情报,又想到这两年来威士忌对莱伊的追杀一直没有成功。 威士忌和波本的传闻哪怕是组织有意让宫野明美远离,她也曾从宫野志保口中得知。 而在此刻宫野明美终于窥得了真相的一角。 “还有波本。”她补上了这个代号,“居然……是你们。” 东云没有反驳,他看着面前面色苍白如一张脆纸的女人,她缓了一阵后慢慢抬头。 “志……雪莉呢?”她问,“她知道我‘死’了吗?组织有没有对她做什么?她还好吗?” 东云一个个回答:“她知道了,她反抗了组织,然后被组织关到了毒气室。” 在听到最后一句时,宫野明美一下捏紧了手中被子的一角。 “但她逃了。”东云补上,“组织在找她。” 心随着东云的话起起伏伏,宫野明美紧盯着眼前的人。 “我们也在找她。” 这时,东云伸出了手,问她:“你愿意……帮助我们吗?” 宫野明美垂头看向朝他伸出的那只手,抬眸再一次看向东云。 这个在组织闻风丧胆的杀手,此时坐在她的面前,表情与眼神不似作伪。 他坚定地看着宫野明美,双眸中的点点光芒如刺入黑夜的利刃。 安定,强大的安定感。 “我们想毁灭组织。”东云说。 第151章 这句话就像是一句承诺。 宫野明美握住了他的手,面前的人在此刻忽然轻轻笑了。 “我叫伏黑东云。”东云握紧了她的手,“请多指教。” “宫野明美,请……多指教。” 一直站在旁边的风见裕也瞥了眼那只交握的手,然后默默移开。 这种强大的让人忍不住信赖的的亲和力,不愧是伏黑先生。 叫伏黑先生过来果然是正确的。风见裕也推了下眼镜。 “你们需要我做什么?”双手松开时,宫野明美问。 “现在还没有,你好好养好身体就行了。”东云回道,“至于宫野志保,她现在应该在一个安全的地方。” 宫野明美忍不住看向他。 “离开组织的生活,应该过得还不错。” 东云这样说着,在他的身旁的光幕上,此时正好播放起了新的一集名侦探柯南。 。 柯南正和少年侦探团、铃木园子、世良真纯坐在波洛咖啡店内。 铃木园子发现了一家新开的好吃餐馆,本来打算和毛利兰、世良真纯一起去,但因为毛利兰需要回家一趟,正好碰上了少年侦探团的众人。 铃木大小姐大手一挥,便把孩子们也带上了。 他们本就要等毛利兰、而世良真纯也去骑她的机车,于是铃木园子为了光明正大欣赏安室透,干脆拉着众人坐了进来。 自从波洛咖啡店招到新店员后,肉眼可见的生意变好了。 本就有清水晓这一门面招牌的波洛咖啡店,现在又多一位得力干将——安室透。 186的身高、据说已经29岁但童颜并且帅气的脸、无懈可击的笑容和可以去当声优的嗓音,虽然金发黑皮虽不属于大众审美,但在前面那些条件的加持下,反而成为了无可替代的点。 最重要的是—— 柯南叹了口气,抬手吸了口咖啡。 这个安室,真的是全能。 波洛咖啡店因为他的到来菜单都丰富了一半。 而且在来了不到一周后,泡咖啡的技术已经隐隐有了赶上店长的趋势。 “好吃——”在安室透入职后第一次来到波洛咖啡店的吉田步美咬下一口巧克力松饼后,两眼顿时亮了起来。 一旁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也点着头,附和着:“嗯!好吃!” “可惜。”吉田步美叹了口气,“小哀身体不舒服没有过来不能吃到。” “她身体不舒服的话没办法。”圆谷光彦也有些失落。 一旁知道真实原因的柯南没有说话。 身体不舒服只是借口,最近几天灰原哀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但一直没有实质证据,本就谨慎的她这几天都是一放学就急忙回家。 可是这一点柯南问了赤井先生,并没有在家附近发现可疑人物。 有点奇怪。柯南托着下巴喝了口咖啡,侦探的直觉让他有些不安。 旁边的吉田步美还在开心地说着:“可以给小哀打包带过去!” “哦!好办法!”元太称赞。 “但是冷了的话就不好吃了吧?”光彦皱眉。 “没关系的哦。”此时一道温和的声音插入,桌上的人瞬间转头看去,是降谷零。 他抱着餐盘微微蹲下,对着孩子时他的声音会更加柔和一些:“回家后再用微波炉热一下,虽然比不上刚做好的时候,但是味道不会有太大变化的。” “好耶!”吉田步美开心道。 “这次是有小伙伴没有过来吗?”降谷零继续问道。 吉田步美点点头:“嗯,小哀她身体不太好。” “那还真是遗憾。”降谷零垂眸。 【明明知道这时候零绝不可能知道灰原哀,但还是没忍住害怕】 【像是在冒黑气】 正如弹幕所说,降谷零并未对这个“小哀”产生过多兴趣,他说完后并没有立即走开,而是看向了柯南。 若有若无的视线引起了柯南的注意,在这视线中那一点探究更是让人警惕,少年抬头回望。 与降谷零的目光直直对上,明明没有任何问题,不知为何柯南在此时心头跳了一下。 “柯南君,这次的咖啡如何?”发现柯南看来的降谷零大方问。 “啊……”柯南有些无措,忙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声音也变得更加稚嫩,“很好喝,安室哥哥好厉害!” 降谷零笑了:“那就好,店长不在我还有点担心。如果有什么需要改进的可以直接说哦,我还是试用期呢。” “那请慢用。”他微微俯身,转身离开。 柯南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笑容渐渐消失。 “柯南君又在扮可爱了。”耳边传来步美小声地吐槽。 柯南身体一僵,转头看去,只见几个小脑袋凑在一起。 元太点着头:“就是就是。” 光彦也说着:“每次见到一些大人的时候,柯南就跟变了个模样似的。” “因为安室哥哥很帅气,所以才这样的吧?”步美紧接说道,她点着头,“我明白的,毕竟想在安室哥哥面前留下一个好印象。” 柯南半月眼:“喂,我听到了哦。” 同样也听到了的铃木园子肆无忌惮地笑出了声。 【被吐槽了呢柯南】 【柯南还不知道之前吓他的“赤井秀一”就在眼前】 【谁能想到这么帅气的一个邻家大哥哥居然是那么恐怖一人,还吓小孩】 【保护柯导志愿者协会发来谴责】 【话说店长不在啊……(可惜)】 。 这边东云在和宫野明美聊完后便打算离开。 “等等。”身后传来宫野明美的呼唤。 东云回头看她。 “我能拿到我的……手机吗?”宫野明美试探着问道。 “你可以看电视、报纸,或者有其他需要的话,这里的人都会满足。” 果然。宫野明美心道,她眼神稍暗。 “至于手机……”东云歪了歪头,未尽的语气燃起宫野明美的一点期望。 “看你表现。”他弯起嘴角,转身离开。 宫野明美的存活是一个绝对不能让组织知晓的秘密,事关零和他甚至更多公安人员的性命,他不会心软。 风见裕也在他身后关上门,和他一同离开。 安静整洁的疗养院的过道上除了他们两人,只有偶尔走过的医生护士,但处处都安装着监控,这个疗养院由公安零组全权掌控。 宫野明美还需要静养。 受的枪伤虽然严重,但幸好抢救及时,加上后面东云回来后给她加了几层治疗药剂,早已脱离了危险。 昏迷这么久才醒来,医生给出的诊断是以前可能处于紧张环境下太久,导致的积压。 但无论如何,幸好是醒来了。 东云吐出一口气。 “刚刚收到了消息,还有另外一件事需要伏黑先生你协助。”身后风见裕也说道。 东云停下脚步看他。 “几个月前有一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被抓住,因为他之前作为泥惨会的成员和黑衣组织接触过,所以在公安的名单里。” 风见裕也快速说着:“但是,前段时间这个男人越狱了,现在得到的情报是他可能有枪,十分棘手。” 东云皱起眉,加快脚步:“现在在哪?” “刚才确认对方盗窃了一辆车辆,在杯户公园附近发生一起车祸后肇事潜逃,他的目的可能是米花町的方向。” 米花町?东云眉间皱得更紧。 “最新的消息确认犯人正在去往米花町五丁目那边。” 熟悉的地点让东云的眼神倏地凌厉起来。 而就在这时,身旁光幕有了变化,东云立刻停下,一旁风见裕也不明所以也跟着顿住。 画面中,柯南的侦探徽章响起。 “灰原?” “江户川!”徽章内传出的声音,灰原哀的声音急切。 降谷零听到了些,往柯南那边看去,便看到柯南举起一个徽章样式的东西。 又是一个神奇的小玩意。他想。 “怎么……”柯南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还记得几个月前那个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吗?” 茶发少女坐在客厅的电视面前看着电视屏幕中的新闻,上方正在播报的正是一个交通新闻,上方肇事司机照片被放大让她一眼认出。 虽然没有特殊说明,但曾经在现场和江户川一起侦破这个案件,甚至是由她亲手拿出关键证据,这个凶手在被抓住时面目狰狞大喊着的画面还历历在目。 “毛利小五郎!”被警察死死压制住,脸颊紧贴于地面,那个男人还在吼着,他阴戾的眼睛扫过将他杀人过程推理出来的中年男人。 然后是刚才将他一脚制服的毛利兰,凶狠的眼神吓得少女退了一步。 紧接着是找出他杀人关键证据的江户川柯南和灰原哀。 “还有你的女儿、两个小鬼——”他低声吼着,如一个怪物。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他忽然笑了,“下一个目标,就是……” 话未说完,男人被佐藤美和子一个肘击直接打晕,精练的女人脸色铁青:“被抓住了还在这里恐吓他人!” “带走!” …… 回想起这段不太美好的回忆,柯南皱眉:“怎么了?” “他越狱了。”灰原哀的声音颤抖着,身边阿笠博士一脸担忧地看着她,“在杯户那边发生了车祸后逃逸。” “他开车的方向好像是……米花町,最近的是你们那边!” 女孩惊慌的声音骤然放大了柯南心中的不安,坐在窗边的柯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转头向窗外看去。 一辆车正停在路边。 它有点不同,在它右边车大灯,被撞下凹进去了一大块。 【……不会吧?】 【这还有后续的吗?】 【兰!!兰还在上面!】 脑袋“嗡”地一声,曾经那人恶狠狠地说着恨意与那些被害人的惨状在此刻突然浮现在柯南脑中,紧随而来的是加快的心跳。 就在此时,一声凄厉的尖叫从楼上传来。 众人猛然抬头。 “兰!!”是毛利小五郎的吼声。 铃木园子登时站起。 【窒息】 【不要啊——!】 【兰——!】 降谷零立即掏出手机,他看到了风见裕也和东云发来的消息。 眼神在这一刻变化。 “柯南!”吉田步美的呼唤拉回他的注意,门口门铃响动,降谷零一回头,就看到柯南立即跑出的身影。 刻不容缓,降谷零一把抽下围裙:“榎本小姐,看好店,别让客人出去!” “啊……是!”榎本梓一把抱住了马上要跟着冲出去的铃木园子。 刚出店门便听得楼上房门“嘭”地一声。 降谷零一脸冷凝,冲至楼梯边,方一转身,只见一道黑影袭来。 他立即后退,挡下一击,随即双手握拳准备反击时,那黑影却忽的收回,停在了他手中人的太阳穴——是一把枪。 毛利兰已经处于昏迷状态,四肢无力地垂落,被男人挟持着。 “不要动……”男人瓮声瓮气地说道。 降谷零的动作猛然停下,缓缓举起了手:“冷静一点。” “兰……”倒在楼梯上的柯南艰难起身,他是被劫匪突然踹开门后被一脚踢中腹部踢到一旁的。 【啊啊啊啊啊动我柯杀了你!!】 【小柯受伤了呜呜呜】 “让开!”劫匪的情绪十分冷静,他的枪口一刻也未离开过毛利兰,同时往后退去,他在试图靠近车辆。 降谷零紧紧盯着他,眼神扫过他手中的枪:已经拉开保险,只要按下扳机就会发出子弹。 他又瞟了眼毛利兰的身上:没有伤口、血迹,应该是被打晕了。 劫匪似乎对这套流程已经是十分熟悉,他挟持着毛利兰快步走到马路旁的车边,保证安全距离后,立即开车走人。 可恶。降谷零没有赶上,心中愤恨,下一秒身旁便有一道人影闪过。 他心中一惊:“柯南!” 只见男孩不知何时拿出了自己的滑板,在车辆驶离后便立即跟上。 【啊啊救救救!透子救救!!!】 【兰啊啊啊啊】 【柯南啊啊啊啊啊啊】 【谁来个车!让我透哥开!!!】 第152章 “安室?”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响起。 降谷零猛然回头。 只见刚刚采购完的诸伏景光从他的车窗内探出脑袋,他茫然看了一圈周围的行人,和远处柯南追去的身影,最后落到降谷零的身上。 “发生了什么?”他问。 【店长——你是我的神!!】 【卡密!!】 【店长借车一用】 【还车的时候是什么样就不保证了】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的那一刻眼睛就亮了,他立即跑了过去,拉开车门。 “出事了,我来开!” 诸伏景光一脸迷茫地被拉出驾驶位,但直觉已经发现了不对,他转身坐到后座上:“我跟你一起。” 【??店长你确定吗??】 降谷零没有说话,他以最快的速度系好安全带后便一脚油门踩了出去。 灰紫的眼中,瞳孔慢慢缩拢。 。 而另一边,东云也一刻不停,他冲在最前,找到了风见裕也的车。 “我来开。”他朝风见裕也伸出手。 风见裕也一愣,但还是下意识拿出了钥匙。 “砰砰”两声车门紧闭,东云迅速坐好点火启动。 副驾驶上,风见裕也系稳安全带,他深吸了一口气: 降谷先生和、那个萩原先生——教出来的车技。 他默默地伸手,一手紧握头顶把手,一手抓住了安全带。 下一秒,强烈的推背感席卷全身,车辆如离弦之箭一般冲了出去。 ?[217]波本三选一(弹幕):(二合一)“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 “这个孩子,向来这么……”降谷零脚踩油门一下都没松过,车辆在马路上疾驰,他想了半天挤出一句,“向来这么性急吗?” 诸伏景光坐在后座也颇为头疼,他抓紧座椅后往前探头,寻找着那一人一车。 这时降谷零的电话响起,接下后东云的声音传了过来。 “零。”东云一脸郑重,他身旁的画面还在上演柯南追车时的刺激剧情,“短信你看到了吗?对方是之前的连环杀人案凶手。” 降谷零一声应下,拿起耳机戴上:“嗯,我这边遇上了正在追,但是为什么会突然找上毛利家?” “或许是因为当时是毛利前辈推理出来找到的凶手?”身后诸伏景光听到这个连环杀人案便想了起来,他对这事有所耳闻。 “那个凶手在被抓的时候记恨上了他们,兰小姐还因为这件事受到了惊吓。” “没错。”东云在一众路人惊恐的视线中一个漂移旋转过身,马达声轰鸣着,“你们现在在哪?” “米花町中央医院的方向。” “好,我马上就到。” 现在距离米花町还有一定距离,东云暂时无法通过系统地图直接看到柯南和降谷零他们的位置。 两人都没有挂断电话,只是不约而同地,默默将又油门踩下去了一点。 已经超速了。副驾驶位上的风见裕阖眼吸了口气,也默默从怀里掏出了自己的公安证。 。 “在那里!”忽然诸伏景光终于看到了那踩在滑板上紧跟着车后的男孩。 两人定睛一看,心跳差点蹦出。 只见柯南的位置紧贴在了车身之后,这样的视角虽然能够让驾驶位上的司机看不见他,但只要对方速度稍慢一些,柯南就会直接撞上。 他好像在努力往车身上贴着什么。 诸伏景光的眉头近乎拧到了一块,他身体几乎要探到了前座:“快过去。” 【好家伙,坐降谷零的车不系安全带的吗?】 【非常人也】 东云也看到了他们那边的最新画面,柯南是往车上贴了定位器之后,就试图加速直接跳上车辆。 不料此时车辆忽然转弯,刚想起跳的他猝不及防连忙平衡身体,但他的身体已经暴露在后视镜中。 时时关注着周边环境的犯人定睛一看,顿时认出了他,表情瞬间变得狰狞起来。 这边柯南好不容易稳住身体,便发现身旁车辆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 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柯南抬头看去。 只见驾驶位上的男人看着他露出了狰狞而恶劣的笑。 你·也·得·死。 柯南瞳孔骤缩。 劫匪忽然猛打方向盘,向他冲来! “柯南!” 勉强躲过第一次向他冲来的车,柯南在滑板上勉强站稳时,便听到身后传来的呼喊,他回头看去。 黑发被狂风吹起,以往温和平静的脸上满是焦急,诸伏景光从后座上的窗口探出头,拼命呼唤。 而正驾驶着车辆的是——安室透。 劫匪所在的车辆已经将他逼到了马路中间,这个情况下除非加速超过,否则躲不开。 “混蛋。”降谷零轻声骂了一句,金发飞舞在他脸上投下阴影,衬得那双眼更加凌厉,他在最快地速度内判断出前方柯南所在的情况。 他一脚油门踩了上去跟了上去。 【再骂一句,我爱听】 【啊啊啊啊啊啊这么帅的零零怎么会是黑方】 两两并行的车辆,降谷零和劫匪对上视线,他显然又被激怒了,车子稍稍往旁边 “我把柯南拉回来!”风声将诸伏景光的声音吹散,在说这句话时,他的眼神有了变化。 【店长!真男人!】 【店长你怎么这么帅啊啊啊啊啊】 降谷零握紧方向盘:“好!” 诸伏景光回首掏过安全带将自己的手臂缠了个严实,然后猛地拉开车门,狂风瞬间卷入。 “柯南,抓住我。”他探出身,朝柯南伸出了手。 车辆的速度在此刻正好与柯南的滑行速度维持了一致。 夕阳中,昏黄的日光落下,风将两人的发丝吹乱,两双眼睛之中都映出了对方的面容。 驾驶位上,降谷零目光紧锁对面的犯人,在最后一刻再次呼喊:“店长!” 这一声宛如是一个信号,诸伏景光一把拉住柯南将他拽进车内。 与此同时,车辆骤然倒转。 尽管被诸伏景光抓住的那一刻便被人护在怀中,但巨大的向心力还是将柯南和诸伏景光同时向一旁倒去。 耳边是刺耳的刹车音,紧接着震耳欲聋“嘭——”的一声,伴随着猛烈的撞击。 车辆骤停。 。 “Rei!!”一直关注着光幕的东云在这一刻从旁边的光幕和耳机中同时听到了降谷零那边传来的撞击声。 他不由得紧张起来,画面中,两辆车相撞后有灰烟冉冉升起,两辆车均有不同程度上的受损。 “没事。”降谷零压低声音答道,他这声声音很低,除了东云没有任何人听见。 柯南睁眼时还惊犹未定,他抬头看去,只见对面的车门凹下去了一块。 “没事吧?”前座传来降谷零关心的问候。 柯南刚想回答,头顶上诸伏景光抱着他坐起回答了:“没事。” 这两人回答得太过自然,自然到柯南都没有任何疑问,而且他现在一门心思关注在那个劫匪的身上,坐起后他连忙起身看向窗外。 却看到那辆已经可以称作破破烂烂的车再一次启动驶离。 因为他们这两辆车的相撞,周围的车辆也跟着停了下来,堵得水泄不通,而那辆车为了离开甚至不惜又撞了几辆车才开走。 “不好!”柯南的心再次提起。 前座上,降谷零的脸色也不太好,他注视着那辆车离去。 “真是……”他的嗓音压低,“不让人省心。” 车辆引擎启动的嗡鸣发起。 【波本瞳都出来了】 【真生气了啊】 【劫匪给我死!】 【兰还在上面】 在经历过猛烈撞击后,这辆本就有一定年头的车已是有些不堪重负,直到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启动。 【车车走好】 【店长让透子赔!用工资抵押!】 【透子用这种车都能飚,不愧是你】 但这一会时间,那辆车早已不见了踪影。 会去哪?降谷零在心中迅速回忆着自己的情报,显然这个犯人越狱就是为了找曾经让他进监狱的人报仇,但是现在的他挟持了毛利兰还要去哪? 如果只有毛利家他已经有足够的机会报仇,但他却选择了挟持人质逃走。 以及刚才这一路驶来的方向……脑中,米花町的平面地图在降谷零脑中展开。 对方还有下一个目标,他眉头紧皱,难道当时还有一个人? “前面左转。”正当降谷零困惑时,柯南回答了他。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时转头看他。 柯南此时已经完全褪去了平时的稚嫩,他抬眼看向前方,眼镜后的蓝眸中发出冷静的光芒。 “我知道他想去哪。” 灰原哀。 “米花町2丁目22番地。”柯南说出了这个地址。 这个孩子……果然不简单。降谷零深深看了他一眼,随即转回。 他勾出一抹笑:“坐稳了。” 突然的加速让柯南一个猛地往后倒去,幸好被诸伏景光捞了过来,牢牢抱在怀中。 从撞损的那边车窗,空气从破洞中呼啦啦地灌入。 柯南被这堪称跑车的速度惊住,瞪大眼看着自己所在的车辆以极快的速度接连超车。 他转头看向降谷零,直觉发现了这人的不同,但他现在来不及多想,他立即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人的电话。 “冲矢先生!” 这个时候能被柯南叫出来的人。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向柯南那边看去:陌生的姓氏。 “什么事?”难得听到柯南这么焦急的声音,赤井秀一的神色稍显严肃。 “之前被我们抓住的连环杀人犯越狱了!兰被他挟持很危险,犯人正开着车朝灰原那边去,还有枪!”柯南语速飞快地说明了现在的情况。 粉色短发的男人双眼倏地睁开,露出碧绿眼眸,他迅速走到窗边探查情况。 “一辆车头严重受损的灰色轿车,大概还有10分钟到你们那边,西方向。我会和灰原说明情况,阿笠博士和灰原那边拜托你了。” “我知道了。”赤井秀一应下。 车、枪、挟持。挂断电话后的男人立即转身回到房内。 【啊啊啊绯色组大碰头!】 【打起来打起来】 【这个劫匪怪可怜的。】 。 这边柯南连续用侦探徽章联系上灰原哀、并用眼镜不断确认犯人的位置。 诸伏景光占着自己现在作为“普通人”且与柯南相识毫不掩饰自己好奇的目光。 直到柯南注意到他的视线时才板起了脸:“柯南君,你刚才太危险了。” 面对这个从自己在工藤新一时期就颇多照顾的店长,那双棕色眼眸中是毫不作伪的担忧。 柯南有些愧疚,他抿起唇:“对不起,清水哥哥。” 但即使再来一次他也会这样做。 诸伏景光也看懂了这个男孩的表情,无奈地叹了口气:“下次叫上大人一起哦。” “嗯。”柯南点头。 就在这时,为了尽快赶上劫匪已经战损的车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嗡鸣。 “抱歉了店长。”降谷零忽然说道,“这辆车今天之后可能要进一段时间维修厂了。” 【?不是直接进回收厂吗?】 【它能在你手中活到现在我已经很知足了(抹泪)】 “没事,追到犯人、把兰救出来再说。”诸伏景光回道。 要的就是这句话。降谷零轻呵一声,笑容带上了些许疯狂。 一声堪称狂躁的轰鸣响彻整个车厢,带着剧烈的震颤,柯南的思绪猛然回神,车身不断扭转、加速,哪怕他系着安全带也还是带着他小小的身体在车内随之歪倒。 为了超车,车身紧贴着道路边缘的护栏,柯南甚至看到了那边摩擦出的火花。 这个人开车也太疯了吧?!!柯南终于分出一点思绪在心中吐槽。 。 【提示:世良真纯进入1KM范围内】 0544忽然的播报引起东云的注意,新增一个弹窗上,地图界面中和他前往同一个方向的世良真纯的光点正在快速移动。 第153章 东云对着耳麦朝降谷零说着,“警察的追捕人员大概还需要15分钟。” 通过降谷零的耳麦听到对方的目的地时,东云第一时间转告了风见裕也。 因为车内还有柯南所以降谷零没有回应。 光幕上的画面现在转到了劫匪那边,弹幕都被这一系列紧张的飙车刺激得激动起来。 虽然没有撞到柯南,劫匪的速度半秒未缓,他双目赤红着不断加速。 来吧跟过来吧。他“嘿嘿”笑着,从他的敞开的外套里,一道红光一闪一闪。 【炸弹?】 【玩这么大的吗?】 【兰还在车上,柯南降谷零在后面跟着、赤井秀一马上就来,如果再加一个灰原哀,好家伙,炸一下酒厂赢了。】 东云的嘴角倏地抿紧。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身上绝对没有带枪,赤井秀一可能有,但是…… 东云抬眼看了眼镜中自己。 自己还是威士忌的形象,东云有些庆幸今天出门时戴了颈圈。 波本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在柯南面前暴露,诸伏景光的声音赤井秀一一听就知道是谁。 “Rei,等下让诸伏不要参与。” 降谷零灰紫的眸往右耳耳机的方向瞥过一眼。 东云紧握着方向盘:“我要过去,十分钟。” 还有一个世良真纯。东云瞟过地图上的光点,按这个速度,他们应该是差不多时间到。 “小心。” 。 “他应该知道灰原的住址,但并没有实际靠近过。” 好不容易适应了降谷零的开车速度,柯南坐稳后看向窗外景色:“快要到了。” “那就让他停下。”降谷零的声音十分笃定。 他们已经看到了那辆车的车尾。 。 赤井秀一也看到了,他站在窗帘后,手中举着一把来.复.枪,瞄准镜中他对准了车上那人的头颅。 但这个时候用枪将人一击爆头可不是什么好选择。 他的枪口下移了些。 如翡翠般的眼中满是冷漠。 “啪!” 正打算再次超车将其逼停的降谷零忽听得一声巨响,前面那辆劫匪的车忽然剧烈一抖,正好撞上一旁的墙壁。 爆胎了?这是降谷零的第一反应,连忙刹车。 刚停下,车上三人便立即下车。 车上劫匪看到他们几人冲来,便立即回头去后座去抓还在昏迷的毛利兰。 柯南只恨此时作为小孩的速度太慢,他的手指已经摁上腰带准备弹射足球,一个身影已然超过了他。 是降谷零。 他表情冷峻,一边跑去一边挽起双臂衣袖,露出其下的结实肌肉。 【哇——吸溜】 【这不得一拳锤爆?】 【啊啊啊帅气透子!!!】 【黑透说法会有逆转了吧?】 劫匪刚拉开车们手腕上便传来一股巨力,他难以抑制地痛嗷出声。 如钳般紧紧锁住他的手腕,然后紧接翻转。 “咔”的一声响,劫匪的肩部传来骨头脱臼的声音,他回头看去,对上一双格外可怖的眼。 烟紫色的、好似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如锐利的利刃直戳进他的心底。 劫匪仅愣神片刻,便即刻回神,抬起另一只手挥拳朝面前的男人锤去。 但被降谷零轻松化解,他抬臂格挡,松开那只已经脱臼的手臂,捏拳直击劫匪腹部。 “嗬啊——”这一拳打得男人胃酸翻涌,口中隐约有了血腥味道,竟在这一瞬失去了反应。 危机感笼罩全身。劫匪顺着这力道连忙后退,果断放弃了毛利兰,转身就跑。 这简单几招已经能看出降谷零的格斗能力绝对不弱。 柯南想起了灰原哀说波本并不擅长体术的这一信息。 但只此一瞬,他跑了过去,看到后座上还处于昏迷的毛利兰时连忙钻进车内。 “店长,你在这里照顾好毛利小姐。”降谷零还记得东云对他说的,他转头说道。 诸伏景光点头:“好。” 然后朝车内探进身体,将毛利兰抱出。 “别担心,我叫救护车。”他对着着急的柯南说道。 而降谷零已经朝那个劫匪奔去。 柯南确认毛利兰身上没有伤口后,也转过了头。 他在往阿笠博士那边跑去。眉眼凌厉的少年毫不犹豫地按下了腰间腰带上的按钮,同时蹲下扭转增力鞋的按钮。 一个足球从腰带上充气后弹出。 就在一旁看清了全程的诸伏景光一愣。 【店长:惊呆!】 【店长:这个足球怎么来的?】 柯南的目光锁定在了前方不远处的路灯杆上。 他抬起脚——蓄力。 弹出的足球缓缓下落。 “嘭!” 一个黑白相间的东西骤然从降谷零的耳旁呼啸而过,卷起的风带起他的金发,他的视线不由被吸引而去。 那个物体猛击到路灯上的悬灯的挂杆,“哐”的一声被硬生生踢断! 断裂的路灯杆带着大大的灯泡顿时落下,正好砸中劫匪。 ——“在跟赤井秀一打得时候……有一个足球飞过来,我拿刀劈,然后断了。” ——“什么断了?” ——“刀断了。” 曾经和东云的对话还历历在目,降谷零看着那一节粗壮的金属杆的裂痕,不可置信地停住脚步,回头看去。 还是一脸稚嫩的男孩,还维持着刚踢完球的姿势。 诸伏景光在旁抱着毛利兰也是满脸震惊。 【完蛋,找到债主了】 【威士忌的刀就是这样被踢断的】 【那零的这个眼神就很有意思了】 “嗬啊——” 那边劫匪忽然爆发出一声吼声,他满头是血地从地上爬起,同时掏出了手枪,一回头就朝着降谷零那边开枪射去。 “危险!”柯南立即提醒。 降谷零连忙往一边躲去。 视线被血阻挡的劫匪枪法自是不准,他开了两枪后便继续往前跑去。 “拦住他。”柯南喊道,直接追了上去。 降谷零愣了一秒,即刻跟上。 眼见劫匪离阿笠博士家越来越近,忽然旁边那一栋别墅的门被拉开了。 一个粉发青年缓缓走出。 “让开!!”劫匪怒吼着,同时举枪。 那人却不不急不躁地转头看来:“哦呀,我说怎么外面这么吵闹。” 【先打降谷零、再被柯南足球攻击,现在是赤井秀一,好福气!】 【劫匪:这福气给你要不要?】 【明明这么紧张,你们不要逗我笑哈哈哈哈哈】 “你小子——”劫匪一点就爆,拉下保险,对着来人就要按下扳机。 不好。降谷零下意识想呼喊,但他忽然察觉对面那个粉发青年的视线朝他这边扫了一眼。 嗯?降谷零微微皱眉,定睛看去只看到那人的眯眯眼。 下一秒,那个粉发青年一个箭步上前,抬手抓住劫匪的手腕,狠厉扭转。 又一声惨叫传出,还没喊完就被一拳正中颧骨。 带血的牙齿从劫匪的口中飞射而出。 手枪脱手,劫匪整个人被这一拳打得转了一圈。 灰色手枪落入赤井秀一手中。 看着文弱的粉发青年低头看了眼手枪:“呃……这个我可不会用啊。” 降谷零微微眯起了眼。 此时的局面已经成了对劫匪的包围状。 降谷零放缓脚步,转为慢慢靠近。 “别过来!”这一声吼在此时显得有些痛苦了,劫匪一手无力垂着,一手缓缓掏出了一个红色按钮。 他拉开了拉链。 所有的脚步瞬间停止。 “不准动。”阴恻恻的视线刮过众人,“不许靠近、也不许走。” 劫匪的身上绑满了一身的炸弹。 “嘿……”男人满脸是血,显得此时的笑容格外恐怖,“这个距离,那个什么毛利也会炸到。” 他抬眼看向阿笠博士家的方向,忽然抬手指了指赤井秀一:“你是她的邻居,应该认识那个叫灰原哀的小孩吧?” “把她带出来。”他转向柯南,“再把他留下,我能让你们退出爆炸范围。” “你何必为了几个孩子牺牲自己,现在你直接跑了我们也动不了你。”降谷零放缓声音,对劫匪说道。 而那个劫匪却歪了歪头:“牺牲?” 他嗤笑一声:“我不怕死。” “我就是想把这群人一起带走。”他笑了,露出掺血的牙齿,“不让我好过,那就死。” 反社会人格。降谷零脸色冷下。 而劫匪再次指着赤井秀一:“去,把那个孩子带出来!” 见赤井秀一不动,他高举起按钮:“我数三下,要么你去,要么三秒后爆炸。” “三。” 降谷零无声地绷紧了身体。 “二。” 他好像听到了机车的轰鸣。 “一。” 赤井秀一往后退了一步:“好,我去带她出来。” 劫匪笑容骤然放大。 赤井秀一慢慢转身,他的手指无声中转为了握枪的正确姿势。 他往旁迈出一步、两步、三…… 赤井秀一骤然转身。 “轰——!!”一道机车猛地飞进众人包围圈中,一个甩尾将人撞飞好远。 早就听到这个声音、并让开一步的降谷零立即朝那甩飞出去的遥控器冲去。 金发男人以最快的速度抓住了那枚红色按钮。 那个劫匪如一块破布般腾空飞出,然后在地上滚了好几圈。 “柯南!”骑着机车过来的人将人撞飞之后便立即下车,抱住了男孩。 世良真纯。 柯南一脸震惊地看着来人。 “一群该死的混账!!!”那人发出一声爆呵! 【居然还没死???】 【血这么厚的吗?】 【我举报这人开挂!】 在一干人惊讶的眼神中,他身上外套甩开,露出了里面的全貌。 他的腰侧上,还有一个控制器。 不好,刚才这一撞正好把他撞到了阿笠博士家的旁边!柯南又要准备按下腰带。 可恶,太远了。降谷零也心道不好,他的目光倏地转向那个粉发青年那边,他记得这人刚刚夺下了对方的手枪,目光一凝。 “去死去死,让我不开心的都给我去死!”那人形似癫狂,因为控制器在右腰侧,他不得不扭着身体用左手去碰。 降谷零已准备让那个粉发青年将枪交给自己时。 “Rei,我来了。” 如清风般的声音从他的耳机中传出,降谷零刚还紧绷的心悄然放下。 一个黑色身影忽从一旁跃出。 第154章 “嘣!”一枪。 “嘣!”两枪。 紧接又是一枪。 三声枪响好像让世界都安静了。 所有人都抬头看去。 路灯忽然在此刻亮了起来。 兑换技能[波本]。 【是。】 一头长发被高高束起,额前碎发轻荡,银灰色无机质的眼,只看一眼便觉冰寒。 束起的马尾将他脖子上的颈圈全部露了出来,银色铁块在逐渐暗下的天色中反射出冷光。 威士忌不可能单独出现,他是为了波本而来。柯南怔怔看着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超,高马尾】 【威士忌!!】 【知道波本有危险过来的吗?】 【降谷零叫他过来的吧?】 【正好在世良来之后就到了这点很微妙,很容易误解】 【不是你们还在这里讨论剧情,那是什么?那可是黑长直高马尾啊!!!】 连开三枪后的黑发青年缓缓放下了手。 银灰色的眼眸从他最近一人的身上扫过。 降谷零:很好没受伤。 赤井秀一的眼神……呃看不到眼神。 最后是世良真纯。 东云的视线在此处停顿,他看到了世良真纯的表情。 她应该认出了自己,只是因为现在自己身上截然不同的气质而在犹疑。 东云收回目光,转头就跑。 他的演技就到此为止了! 而柯南却注意到了威士忌最后那短短的停滞:他看的是现在正抱着自己的这个人。 柯南抬头看去,只见世良真纯也收敛了笑容,显得有些严肃,她正看着威士忌离开的方向。 但在察觉到柯南的目光后,立即转回。 【哦豁误解了】 【世良表情不对啊,她认识威士忌??】 【不会是之前的威士忌组……】 【哇,有趣起来了】 劫匪彻底丧失了行动力,降谷零终于慢慢起身。 他转头看向赤井秀一,对方也面朝着他的方向。 降谷零的视线扫过对方的左手,刚才握着枪的姿势现已经完全变了。 这个人是——左撇子。 降谷零转回视线,定定地看着粉发男人的眼睛。 而就在这时,柯南忽然察觉到了另一边阴影处传来的视线,他猛地转头看去,只见那边小巷内,一个黑影一闪而过。 什么人? 冲矢昴的真实身份他知晓。在场的安室透是他最怀疑是波本的一个。 但在刚才这一瞬有了迟疑。 世良真纯出现的时机,和看到威士忌的表情。 安室透表现得与情报不符,但并不能就此摆脱怀疑——情报可能有误。 然后就是刚才那个黑影。 柯南的眼神逐渐幽深。 。 没过多久,警察便乌央乌央地来了。 除了劫匪重伤、毛利兰轻伤外,其他人都完好无损。 在场几人都没有过多交流,径直离开。 柯南跟着降谷零一起回到了诸伏景光和毛利兰的身边,救护车来了,三人都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 安静的车厢内,降谷零独自坐在一边。 他忽然抬眸看向了对面的男孩。 “柯南柯南扭头看他。 金发男人微笑看着他:“平时都听大家叫你柯南、柯南的……” 但是今天的滑板、足球、以及面对危机时刻虽然有点性急但难掩其底下冷静和缜密的判断。 “你的名字是?”他问出了这个问题。 在尘埃落定后,柯南的神情放松了不少,他看着对面的男人,忽然露出一个笑容。 “江户川柯南。” “是个侦探。” 【哇哦,名台词纪念!】 【终于还是说出了这句话哈哈哈哈哈】 熟悉的语调、熟悉的句式,诸伏景光眼皮轻轻跳了一下,他慢慢转头看向了坐在自己身边的这个男孩。 在这一刻,曾经那个穿着制服的少年与此时的男孩忽然有了一点重合。 ?[218]“zero”(大量论坛弹幕):(二合一)(大量论坛弹幕慎买)【你怎么能对zero没反应!!!!】 【标题:黑透?红透?我忍不住了啊啊啊威士忌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真就是抓心挠肝地纠结,理智告诉我制作组绝不可能随随便便让降谷零这么烫一男人改变立场、性格转为黑透,但是现在这个剧情真的让我很纠结!! 别跟我说新的一集,最新一集反而让我觉得他更黑了。 还有威士忌,这个男人真的(先说一句高马尾超帅)——绝对有秘密!】 【世良真纯肯定见过威士忌!】 【阿卡伊对威士忌的态度也很迷惑啊啊啊】 【威士忌组现在只差一个苏格兰还没出现了】 【没人说那个黑影吗?居然这也能搞出一个三选一,如果不是我知道降谷零就是波本,我真的会被迷惑】 【我觉得像是贝尔摩德】 【哈,总不能是苏格兰。】 【一盘大棋在慢慢揭开的感觉】 【通过PV可以确认苏格兰(诸伏景光)继续保留,而且很有可能已经死亡,现在加上威士忌这个角色,我已经感觉接下来已经不是单纯的波本篇了。 而是以波本为中心展开的跟威士忌、苏格兰、以及莱伊几个人之间的故事】 【新的一集这不妥妥红透了吗?怎么还有人说黑透的?】 【哪里红?表现出来的所有行为都可以说是波本的伪装啊! 这次行动中,降谷零所有的行为动机都是为了调查柯南!他从假扮烧伤赤井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柯南了!】 【所以才红啊,他为了保柯南、兰还有店长他们连威士忌都叫过来了诶。】 【第一次见面时威士忌是绝对动真格了,但赤井秀一没对威士忌下杀手。 最大的可能就是“不愿意加入组织”的威士忌可能本性不坏,而且在他短暂的好转期间,获得了赤井秀一甚至诸伏景光的信任。 问题是这样降谷零不就铁黑了吗?】 【这就关系到威士忌到底是什么立场了……赤井秀一的性格与原版差距不大,这种情况下他对威士忌的态度真的很微妙。】 【如果威士忌是红方,那波本就是在威士忌好转期间把他整疯的人,威士忌还被他骗得死死的,卖命到现在。】 【不不不,你们从哪里就直接得出来的这个结论,首先威士忌和波本两人必是一黑一红。 降谷零我依旧认为偏红,威士忌对他而言有用,而且绝对听话,威士忌的疯是必然结果,把这个不定时炸弹把握在手里才是最好的方法。 而赤井秀一知道,所以没有动威士忌。 从降谷零对赤井秀一的态度而言,我怀疑两者最深的矛盾也就是诸伏景光的死没有改变,才有的威士忌追杀赤井秀一两年的故事。 赤井秀一可能确实对诸伏景光的事感到抱歉,所以没有动现在在降谷零手下的最强战力。】 【降谷零把威士忌叫来救场没问题,确实很紧急。 透子明明有在很认真地帮柯南解救兰,他是黑的话,他为什么不继续乖乖扮演他普通的店员角色?露出实力反而让柯南怀疑】 【没错,降谷零不可能是黑,他是黑方,那警校组怎么搞?诸伏景光跟他的幼驯染线呢怎么圆?诸伏景光的死代表着卧底们的痛苦和隐忍,黑了相当于降谷零和莱伊、苏格兰、警校组之间的联系断掉】 【现在波本和威士忌的详细信息全部来源于灰原哀,大家也不要太依赖了,别忘了波本不擅长体术这个错误信息就是来源于小哀。】 【帮柯南的绝对是红,不是红也绝对是假酒,制作组完全没必要改降谷零的人设】 【诸伏景光的回忆篇一定是关键,原版就是靠一句“zero”确定的降谷零红方身份,店长那个相似的声音绝对是伏笔。】 【世良真纯对威士忌的反应也是伏笔,啊啊啊啊我要看之前威士忌组的日常!】 【已经很明显了,世良真纯认识威士忌、甚至见过威士忌组所有人,店长声音和诸伏景光声音相似,导出回忆确认降谷零和威士忌身份就看这两个了。】 【这次店长和透子的配合让我忍不住想假如坐在透子后座一起行动的是诸伏景光该有多好】 【现在离安室透最近的就是店长,我就不信他不露出破绽,小孩子一句“zero”就让你ptsd,店长在这里岂不是绝杀,说不定一不小心说出曾经和hiro一模一样的话就ptsd了。】 【我真的接受不了黑透啊啊啊呜呜呜】 【下一集我要看:降谷零红方身份大曝光!】 【威士忌的形象是真的很戳我,好喜欢,这次的高马尾惊鸿一瞥呜呜呜。黑透虽然带感,但是真爱还是红透,谁都不想是黑。】 【我说……你们是不是忘了一个问题,无论降谷零是红是黑,威士忌那可是一眼认出烧伤赤井是波本的人啊! 这瓶酒无论是真酒假酒他都是要砍阿卡伊的!他的直觉简直不是人! 我看到他看猫哥人都吓傻了,不会是认出来了吧啊啊啊啊啊】 。 经历过了几小时的极速追击、报废了一辆车终于落幕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又偷偷在安全屋跟东云碰头。 一群人盘腿坐在茶几边,讨论着今天的新发现。 “粉色头发的男性?”诸伏景光听到降谷零描述时,便好奇了起来。 “嗯。”降谷零点头,“一招夺枪,还是个左撇子,但声音、样子与赤井秀一完全不同。” “但是样子可以易容、声音——”东云轻轻说着,眼眸转向不远处柜子上的项链式变声器的盒子,“他穿着高领。” 他回眸,正好对上降谷零看来的目光。 “没错。”降谷零扬唇一笑。 “不能这么简单就认定了吧?”诸伏景光无奈地看着他们,“东云你不是直接看到了吗?有什么异样吗?” “有点点违和……”东云只能说到这里,冲矢昴和赤井秀一的身形差距不大,易容十分完美,但是—— 冲矢昴敢睁眼他就敢直接认定那是赤井秀一。 “列入调查名单!”降谷零大笔一挥,记下了这个人,“然后是江户川柯南。” 他抬头,眼中明亮:“踢断东云长刀的那个足球——没想到帮赤井秀一的竟然是一个7岁的孩子?” 诸伏景光离得最近,他回忆着当时的场景:“从柯南的腰带里充气出来的,然后他扭转了一下他的鞋子,两个设备,看起来主要增力工具是鞋。” “球的准度也不弱。”降谷零笑了声,“这样看来倒是东云你当时只是刀断了,已经很不错了。” 毕竟今天断的可是那么粗的一根钢管呢。 降谷零摸着下巴:“他真的七岁吗?” “可能是因为这个孩子受到了工藤新一的影响吧。”诸伏景光忽然说道。 “工藤新一?”降谷零疑惑地重复着这个名字,东云也没忍住看了过去。 “嗯,是之前经常会来找兰小姐的男生,很有名的高中生侦探,也算是波洛的常客,几个月前忽然消失,后来听说是在外地处理案件……”诸伏景光回忆着。 “柯南经常会说自己的一些推理是‘新一哥哥告诉我的’。” 降谷零不禁挑眉。 返老还童这种非常理的事情很难想到,但诸伏景光依靠着敏锐的直觉察觉到了不对劲。 有着蓝色凤眼的男人眼中带着一丝困惑,他皱着眉回忆着。 “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他念出这段话时,双眼放空,虚虚地看着不远处的一个点。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是柯南的口头禅之一。东云没想到居然是这一句话让诸伏景光察觉到了不对劲。 “太像了。”诸伏景光眯起眼。 无论是语气、神态,在亲眼看着柯南朝降谷零自我介绍时,诸伏景光在那一瞬间甚至都看到了工藤新一的影子。 他忽的一眨眼恢复了清明:“说起来,柯南也就是在工藤新一消失后不久忽然出现的。” 降谷零闻言也对这个看起来是在幕后操控的人产生了兴趣:“工藤新一吗?” 看来零很快就会注意到江户川柯南的不同了。东云收回目光。 。 第二天,东云无事便待在家中,正好收到0544提醒新的一集开播,便坐到了沙发上。 万一有零的戏份呢。东云心想。 毕竟自己这样子不好出去……只能通过这种形式见一面了。 但很幸运的是,这集才开始就有了降谷零的戏份。 现在正好是午后,降谷零被叫去警视厅做笔录,正准备离开时看到了毛利兰正好也从警视厅出来。 他扬起微笑,朝那边唤了一声:“兰小姐。” 毛利兰闻声看了过来,看到降谷零时顿时也露出了微笑:“安室先生。” 【警视厅?】 【会提到班长吗?】 第155章 她小跑着赶来,先是给降谷零微微鞠了个躬:“昨天真的是麻烦你了,十分感谢!” 毛利小五郎受伤比较严重,腹部中了一枪,但幸好当时在楼下的榎本梓还有铃木园子她们及时赶上送去了医院。 后面她被歹徒打晕虽没有亲眼看到,但后面听到柯南的转述也知道了这一次事件中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帮了大忙。 “不,是我应该做的。”降谷零笑着回道,不甚在意,“兰小姐是要回侦探社吗?可以和我一起,正好顺路。” 毛利兰自是不会拒绝,再次道谢后,坐上了降谷零的车。 “安室先生也是来做笔录的吗?”车辆缓缓启动,毛利兰找了个合适的话题开口。 “嗯。”降谷零应着,“因为昨天的事情,不过我参与得不多,一下就结束了,今天店里又只有店长一个人在,得赶紧回去才行。” 【这时候不应该说‘我正好来警视厅办一件事’吗?】(注) 【不提一提班长吗?】 【按理来说到警视厅就会知道班长去世的消息,没去打探吗?】 【别慌!透子已经给出理由了,今天着急不方便找而已】 【绝对不是班长被蝴蝶掉了这种事情(敲木鱼)】 【噤声!】 两人就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回到了波洛咖啡店。 降谷零与毛利兰告别后便走进咖啡店内。 “店长——我回来了。”在转身上楼时,毛利兰听到了降谷零拖长尾音的呼唤,她莞尔一笑。 。 柯南放学后便被毛利兰拉着来到了波洛咖啡店,他推开门后,便听到了降谷零的声音,他抬头看去。 “店长,火腿的话尽量选没有油脂的。”穿着围裙的降谷零抱臂站在一旁,歪着头指导诸伏景光。(注2) “啊好。”诸伏景光小心翼翼地从面前一堆火腿中选出一片。 【笑)店长还是这么不擅长做料理呢】 “然后在火腿上刷橄榄油。”降谷零继续说道。(注3) “是。”诸伏景光再次应下。 【居然在教店长做火腿三明治?】 【降谷零你不会把店长当幼驯染替身了吧?】 【据说这个火腿三明治是hiro教给zero的,现在……天呐是刀!】 【你看着这个手忙脚乱的男人,会不会想起曾经幼驯染教你做三明治的同样手忙脚乱的自己?】 两个男人并肩站在一起,但柯南的视线却停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金发男人衣着休闲随性,朴素的白T加围裙在他身上穿出了模特一般的感觉。 在看到安室透的那一眼,昨天最后威士忌出现的画面便缓缓浮现在柯南的脑中。 安室透绝对不像他表面上表现出的那么简单,但是——昨天的那个黑影又是谁? 世良真纯为什么认识威士忌?威士忌也对世良真纯有反应。 本来已经差不多把波本的人选集中到安室透身上了,在经历过昨天后,柯南忽然有了一点摇摆。 在听到店门发出的门铃轻响后,厨房内的两人都转头看向了他们。 “欢迎光临。”看清来人的诸伏景光一改刚才窘迫表情,露出微笑,“兰小姐。” 他歪了歪头,看到了被吧台挡住的男孩:“还有柯南柯南回神,转头看向了诸伏景光,乖巧问好:“店长、安室哥哥好。” 无论如何,这两人都是把他救下来的人。 毛利兰此时拿出了自己提下来的精美礼袋:“店长、安室先生,这里面是我亲手做的一些点心,还有一些小礼物,作为谢礼,昨天真的是十分感谢。” 并不算贵重的东西,但其中全部是心意,诸伏景光和降谷零没有拒绝,坦然收下。 “柯南君。”带着温和笑意的降谷零身体前倾靠在了吧台上,低头看他:“昨天没有受伤吧?” “……没有。”柯南停顿了一下,才缓缓回道,“昨天谢谢店长、安室哥哥。” 男孩认真地道着谢。 诸伏景光此时轻叹了一声,他擦了擦手,从厨房中走出,在柯南面前蹲下。 他握住了面前男孩的肩膀,蹲下后两人的视线便处于平视。 “柯南。”诸伏景光认真地看着面前的人,棕色眼中满是郑重。 “是。”柯南也严肃起来。 诸伏景光深吸了一口气:“我并没有责怪你的意思,昨天你去救兰小姐的行为很勇敢。” “但是,如果将人的一生比作一条长长的路,你现在才走了10%不到,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未来还有20%、50%甚至是100%。” “不要义无反顾地往前冲,你不是孤身一人,多往周围看看,找到更多帮助吧。”诸伏景光的声音十分轻缓。 降谷零和毛利兰各站一边,都安静地看着诸伏景光和柯南。 【呜呜呜店长好温柔】 【要哭了都】 【没有不同立场之间的提防,店长这是完全站在柯南的角度说出来的话啊!】 【等一下,店长提到这个数字的话,也就是说——】 【我们期待的事情要来了吗??】 “你的人生才刚刚起步。”诸伏景光继续说着。 “失败了的话,就是zero了哦。” 他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孩子。诸伏景光没忍住揉了揉柯南的脑袋。 降谷零也看了出来,他露出了浅浅的笑。 “我知道了。”柯南认真应下。 毛利兰也笑了。 很温馨的一个场景,但弹幕却是炸了。 【没反应??】 【怎么没反应??】 【你怎么能对zero没反应!!!】 【20多年的友与情!降谷零你都忘了吗?我终究是错付了???】 果然。东云默默拉起一旁的抱枕抱住,从他们提到“zero”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弹幕会失望了。 他轻叹一声,继续看。 短暂的风波后,毛利兰和柯南便看着降谷零教诸伏景光做完了这道火腿三明治的全程。 最终圆满成功,只是在卖相上,切得有点歪歪扭扭。 诸伏景光有些不好意思的端给了毛利兰:“这份试验品,兰小姐和柯南不嫌弃的话,就试吃一下吧~” 位置上只有毛利兰,柯南上厕所短暂离开。 毛利兰开心应下,拿起一旁的叉子。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声音传来:“兰小姐。” 毛利兰疑惑抬头:“嗯?怎么了?” 降谷零停下手中收拾的动作,身体前倾了些,他微微笑着:“请问……你认识工藤新一吗?” “欸?”毛利兰一愣,“新一?他……你找他有什么事情吗?” “那倒没有。”降谷零笑意加深,“只是听闻这位高中生侦探很有名,而且正好就在兰小姐所在的学校,所以——” “想要了解一下罢了。” 【你一不去打听班长的消息,二对zero没反应,三还问工藤新一!降谷零,我看你是反了天了!】 【老师,你看到我们家铁血红透了吗?怎么有点点黑??】 ?[219]注视:五年的注视,怎么会认不出来? “工藤新一,关东有名高中生侦探,去年X月X日于多罗碧加热带乐园正式消失在大众视野,之后仅有一次重新出现。”(注1) 。 清新淡雅的和室内,半掩的窗户外可以隐约看到外面的淡紫色的紫藤花树,一条条紫藤花枝坠下,像是要与水面映出的枝条碰上。 娟娟水流从假石上淌下,落在竹筒中。 “咚哒——”盛满水的竹筒敲上下方石块,声音在这间和室中回荡着。 池面被落下的水流漾起一圈圈波纹,将池面中倒映的淡紫色冲散,散落的紫藤花瓣被水波慢慢流向池边。 伊森本堂跪坐在榻榻米上,微微垂眸,看似平静的表情,从踏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内心早已警惕到了极点。 他的对面,降谷零身着一套浅灰竖条和服,一手撑地一手端着一盏茶杯,坐姿随意,嘴边笑意从容地看着窗外景色。 一把乌色长刀静静摆在他的身侧地上。 不远处,威士忌同样一身浅褐色浴衣,无声跪坐在门侧,他脊背挺直,纤长脖颈从浴衣中延出,束好的长发颜色一如他颈上的项圈。 一双灰眸眼从他走进的那一刻起就紧紧地盯着他一刻未曾离开。 波本的两把“刀”。 “怎么样?确认了吗?”茶杯被放在桌面上时发出一声轻响,伊森本堂抬眸看去,对上那道烟紫色双眸。 “是。”他直视着降谷零,自然回道,他从身侧拿出一个文件袋轻推给降谷零。 “琴酒确实之前在一次任务中用那个毒药毒杀了一个普通人。” “名字?”降谷零看着他,问道。 “工藤新一。” 窗外又传来一声“咚哒”,正好插入这一刻的沉默中。 降谷零缓缓收回目光,看向桌面上的文件袋,他从中取出,很快找到了工藤新一那一行。 工藤新一,死亡。 紫灰的眼中闪过一道流光,降谷零将那一页纸按下,抬头再次朝向伊森本堂:“基尔最近休息得怎么样?” “似乎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提到本堂瑛海时,伊森本堂总会要在无形间更加戒备一些。 前段时间,因为组织任务基尔出车祸被FBI俘虏,得知这个消息的第一时间,伊森本堂帮她在日卖电视台那边请了假。 而在被组织救出后,因为琴酒的不信任,她又停了一段时间没去上班。 作为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她能够在最快的速度下了解到东京甚至日本的讯息,而波本此时找他大概也是因为这件事。 “是需要她继续回去吗?”他问。 “嗯。”降谷零淡淡应了一声,“BOSS那边的意思是如果没有别的任务的话,还是尽早回去,毕竟是花了好几年打好的基础。” 伊森本堂微微点头:“我知道了,我会转告她的。” 短暂谈话后,伊森本堂起身离开。 纸推门被重新合上,和室中安静了下来。 直到那脚步声渐渐远离、消失,东云才看向降谷零。 这是降谷零在正式接手东京情报链后为组织打造的一个小型据点,但说是为组织,使用的也只有降谷零一人,平时除了基本维护的人员,这个小小庭院根本没人。 降谷零也转眸看着他,刚才身上那股神秘莫测的气息消失。 “他对工藤新一没反应。”东云挪到降谷零身边,拿起一旁的茶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降谷零点头:“看来至少在当时基尔的那边,没有接触过工藤新一。” 他低头看向桌面上的名单,眼中起了兴致:“‘死亡’啊……” 知道工藤新一就是柯南后死了的都是真酒,所以降谷零知道也没事。 东云在心中肯定,然后道:“又是工藤新一。” 降谷零忽然躺在了榻榻米上:“冲矢昴住的是工藤宅、琴酒杀的是工藤新一,柯南说‘新一哥哥’,兰小姐说‘新一有时候会联系她,但最后一次见面是在学园祭’。” 他越来越好奇了:“如果柯南也是因为工藤新一才一次次出现在组织的附近,那工藤新一本人又发生了什么事?” “雪莉和柯南或者说工藤新一之间有什么关联?贝尔摩德在里面又充当什么角色?” “一个是APTX4869的制??? 独家更新 作者,一个是APTX4869的受害者。”东云说出现有的事实。 降谷零自然明白:“工藤新一、江户川柯南绝对见过、甚至知道雪莉在哪。” 两人在此时十分有默契地对视一眼。 除非有确切的直接证据,一般人很难会直接肯定工藤新一就是柯南,想要找到宫野志保,也需要确认灰原哀就是雪莉。 要么是指纹直接匹配、要么拿到幼年照片直接对比,只要证明其中一人的等式成立,另外一个就很容易推测出来了。(注2) 在有宫野明美的情况下,灰原哀=宫野志保这一等式会更容易成立一些。 端正跪坐在降谷零身边的东云,一边想着一边微微低头看着他。 东云好像格外适合浴衣。降谷零忽然想道。 “咚哒——”窗外的竹筒又敲了一声。 降谷零心头也随之而动,他撑着地面缓缓坐起,同时伸手环住了东云往自己身边带来。 “抱歉。” 脑后的发丝轻轻扯着头皮,东云回神,他能感受到降谷零的手指穿梭在自己的黑发中。 降谷零将头轻轻搭在东云的肩上,在他耳边低声道:“这一次的调查,比我想象中的要久。” 原以为最多一个月的调查,现在看来还远远不止。 没有波本就失去自由行动权的威士忌,东云本身也受到了限制,以往基本天天贴在一起的两人,现在白天基本不在一块。 连降谷零自己都有些不适应了,他双手环住了东云。 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东云又往降谷零那边挪了挪:“没关系。” 降谷零在此时扭头往身后的窗外看去,淡紫的紫藤花透过窗户宛如一副绝美画卷。 “紫藤花又开了。” 东云也看向了窗外,紫藤花枝坠落将池水都染上了紫藤的颜色,在阳光下映下了一层淡淡的紫色。 家里的那颗紫藤花苗在这几年慢慢长大,已经可以称为一棵小树了。 “过几天,我们去看紫藤花吧。”东云怔怔看着外面,紫藤花树带来的安心感再次将他包围,他提议到。 “好。”降谷零直接应下。 hiro不同意就翘班。他想。 第156章 。 降谷零发现“工藤新一”的存在只是波本三选一之后的带来的连锁反应之一。 紧接着的是世良真纯,她认出了东云就是四年前跟赤井秀一一起出现的几人之一。 此时的她已经得知赤井秀一死亡的消息,却没想到在这时,她突然看到与几年前截然不同的威士忌。 “柯南。”少女反手提着书包在柯南面前蹲下,“那天突然出现开枪的那个人是谁?” 威士忌?柯南面色一僵,他看向世良真纯。 少年并不确定世良真纯只是单纯对那天突然开枪的人产生了好奇和疑问,还是世良真纯认识威士忌。 “世良你认识他吗?”他试探性地问道。 但世良真纯却没再说话了,一向爽朗的少女眉眼间忽然戴上了些哀愁,柯南刚察觉,那一抹悲伤却眨眼消失不见。 “算了。” 柯南怔怔地看着世良真纯走开,少女问题来得也快去得也快,她挥挥手跑开。 这个情节被放在了动画ED之后的小段剧情内,在弹幕直呼【主线又上线了】、【有故事】中,又是一集结束。 而东云在远处的树上看了全程。 对,直播看了全程。 他是来蹲灰原哀的,却没想到撞上了现场直播。 因为刚才世良真纯的在场,灰原哀躲到了元太的背后,防止对方看见。 此时世良真纯走开,灰原哀终于慢慢从元太的身后走出。 东云举起手机准备拍下灰原哀的照片,等待她转过头来。 但在镜头对准灰原哀的那一瞬间,女孩一瞬间便僵直了身体。 来自组织的气息!!灰原哀瞳孔骤缩,四肢冰凉,她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再一次躲回了元太的身后。 比刚才还要剧烈的反应引起了其他几个孩子的注意,他们面露关心地将灰原哀围做一团。 “小哀你没事吧?”步美担忧地歪头问道。 元太也往后看去:“又有哪里不舒服吗?” 理智告诉灰原哀自己需要回应周围孩子们的担忧,但身体的本能却让她一点话都说不出口。 她颤颤抬头,看向柯南。 这样的眼神在以前已经出现了许多次,柯南心中一惊顿时明白:组织的人! 他猛地转身往四周看去。 东云立即躲到树后柯南的视线死角处,他举起手机看他刚才拍到的照片,一张张被元太遮得严严实实只剩一个茶色头顶。 【东云你现在完全不知道灰原哀的存在,抱有剧透的目的并主动靠近试图直接拍下灰原哀然后给宫野明美认的行为是完全的作弊、剧透行为哦。】0544提醒他。 【世界意识会阻止这种事情发生的。】 果然。东云撇撇嘴,经历过一个世界的他虽然想到了这个结局,但是因为灰原哀附近有柯南在,还以为可以以柯南这个媒介发现灰原哀,所以他还是来尝试了。 得到结果的他回头看了眼被孩子们团团围住的灰原哀,以及还在警惕四周的柯南。 还是不要吓宫野志保了。东云趁着柯南在看另一边时火速跑开。 。 柯南没有跟灰原哀再提波本或者威士忌的事情,被刚才那短短几秒的视线吓到后的女孩宛如惊弓之鸟。 如果组织真的找到了学校,那么死亡的不再只有她一人,而是包括柯南、侦探少年团的所有人。 她总是会担心柯南了解得组织越多,越可能被灭口。 这个状态下的灰原哀不会告诉他任何事情,柯南无奈叹气。 。 并不知道自己给灰原哀造成了多大阴影,东云在试图蹲点灰原哀失败后,又去看了宫野明美。 在问到是否还保存有宫野志保小时候或者长大后的照片时,宫野明美摇了摇头。 雪莉是组织的秘密,她确实私底下还存有和宫野志保的照片,但随着她的假死,组织早就将宫野明美留下的东西烧了个精光。 再一次失败。 东云有些失落。 冲矢昴那边警惕太高毫无破绽,灰原哀这边又有她的‘酒厂雷达’。 铃木特快列车就在之后不久…… 于是趁着柯南跟灰原哀一起回阿笠博士家中时,东云跑到了波罗咖啡厅。 并没有进去,就像刚才远远地看着世良真纯和灰原哀他们一样,他找了波洛咖啡店对面的一棵树上坐着。 幸好波洛咖啡店有一扇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因此很方便看到内部。 可以看到降谷零站在厨房的样子、微笑着招呼客人的样子。 这还是第一次看零打工时的状态,东云坐在树上静静看着,头顶上渐渐地有乌云聚来,像是要下雨了。 等快下雨了再回去吧,东云想,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继续看: 降谷零招呼顾客、降谷零切菜、降谷零做咖啡…… 坐了几十分钟后,东云终于等到降谷零走出来。 穿着围裙提着扫帚和簸箕的他,将店门前从灌木从中掉落的落叶扫去。 降谷零扫地、降谷零擦黑板、降谷零写字…… 降谷零转身朝着他这边看了过来。 嗯?东云以为是自己没藏好猛地把腿缩了回去。 他定睛看去,降谷零依旧朝着他这边,轻笑着,然后勾了勾手指。 明明原本的目的是想在不被降谷零发现的情况下,偷偷观察的。但在确定降谷零发现自己后,东云眼睛却亮了起来。 啊……被发现了。他想。 东云看了看四周,再次确认系统地图周围1km没有认识自己的人后,飞快地跑了过去。 毛利侦探事务所的旁边有一个小巷,可以通到楼房的后面。 东云一过去就被降谷零抱住了,阴暗的巷中除非有人特意往里看,发现不了他们。 “为什么……发现我了?”东云忍不住问道。 他的气息明明掩盖得很好。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我对你的视线太熟悉了。” 五年的注视,从一开始的不适应如坐针毡、到麻木、再到如今熟悉,东云看了自己那么久,怎么会认不出来? “怎么过来了?”降谷零问他。 不能说自己去找了灰原哀……东云皱着眉,最终说了真实原因:“因为很无聊。” “看我就不无聊吗?”降谷零忍不住笑了。 没想到东云却认真思考了回答道:“不无聊。” 用自己优异的视力去观察降谷零的表情,猜测他的反应,期待他的下一个动作,每一刻都是不一样的。 身体被搂得更紧了,东云靠上降谷零的肩膀,伸手回抱住他。 给东云一个合适的、能与自己完全撇开干系的身份,然后光明正大地跟自己站在一起。这个念头再次浮现在降谷零的脑中。 。 诸伏景光发现自家某位金发店员在出去后不久就不见了。 但没过多久又回来了。 “店长。” “是?” “我要请假。”他的金牌店员如此说道。 “……嗯?”诸伏景光头顶慢慢冒出一个问号。 ?[220]“樱(Sakura)。”:东云的新身份。 说是请假,其实那个时候离降谷零下班也没多久了。 诸伏景光干脆让降谷零提前下班,带着东云回家,然后被强制附赠了2天假期。 可惜走到一半乌云黑压压地卷来,很快将天空遮了个严实,紧随而来的就是倾盆大雨将两人浇了个透彻。 两个人连忙跑到路边的屋檐下,东云探头看降谷零往背包中掏雨伞。 然后空手出来。 东云的目光从那只手上转向了降谷零的脸。 “今天好像拿出来过一次。”降谷零尴尬地笑着。 唯一的伞没有了。 东云看了看屋檐外的大雨,看上去一时半会不会有减小的迹象。 细小雨珠飘进屋檐下,发丝挂上了点点水珠,突然落下的大雨将世界笼罩,屋檐很窄,东云和降谷零只能紧贴着墙壁站着。 被雨水沾上了潮气的衣服在空气中冷却,身体相依后,体温便变得格外引人注意。 雨声哗啦啦地,把其余声音全部覆盖,但却因为两人离得太近,能够听到对方的呼吸。 意识到下雨时,东云抓着降谷零跑到这里的手还没放开,雨水从手臂上滑至两人手心,被捂得温热。 路上只有偶尔穿梭过去的车辆,无人在意这边贴在墙脚下的两人。 降谷零没忍住晃了下手。 这一动作将正探出脑袋往四处探望的东云给拉了回来,他疑惑地看了眼降谷零,然后才道:“没有看到便利店。” 降谷零仰头看雨势:“这里离家不远了。” 说完转回头,四目相对,降谷零嘴角带着点点笑意。 一拍即合,两人拔腿往外冲去—— 冲动而起的念头,结果就是到家时被淋了个透彻。 玄关停着两双湿透的鞋子,连干净的拖鞋都没换,水渍从玄关而起,经过客厅,转进卧室,最后蔓延进透着暖黄灯光的浴室。 蒸腾的热气下,水声哗哗啦啦在浴室中回响,湿透的衣裤湿哒哒地堆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黑色颈圈被放在了最上方。 淋浴花洒喷出的水在地上打出了些泡沫然后流进排水孔中。 降谷零的手臂撑在墙上,未被小麦色的身体完全遮住的地方,可以看到对比明显的黑白两色。 一只腿被轻而易举抬起后挂在了降谷零的手中,好久都未曾落地。 淋湿的黑发粘在冷白的手臂上,随着它环着另一人的脖子,一起落到了降谷零的背上。 手指抓住了他脑后金色的头发,一松一拢,却又舍不得用力。 有部分水流正对着东云的脸落下,他紧闭着双眼,防止温水沁入眼内。 稍稍分开后,有喘息声从水帘下溢出。 降谷零伸手将东云眼上的水擦去,才看到灰眸再次睁开。 身上的雨水被冲洗而去,长时间的淋浴后,身体的温度比一开始都要烫得多。 悬空多时的腿重新回到地面那一瞬还有些颤抖。 潮湿而温暖的浴室,在相贴的身体分开后,东云没忍住打了个颤,然后仰头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也正垂眸看着他。 从头顶落下的水流将一头及臀的长发服服帖帖地包裹住了东云的身体,也遮住了些别的痕迹。 “怎么、了……咳咳。”因为降谷零看得太久,东云忍不住问道,却不想明明刚才因为说话而吞进去不少水,但此时的喉咙还是有些干燥。 “没什么。”降谷零答,“只是发现就这样看着你也不无聊。” 甚至想永远看下去。 。 对比起降谷零那头不过几分钟就可以吹干的金发,东云的头发就要麻烦许多。 先用吸水,然后再分段吹到半干、再上护发精油、再完全吹干,全程由降谷零代劳。 东云坐在客厅茶几上,被吹得蓬松的长发在他周身围了一圈。 舒适随性的家居服将他身上的冷漠气息淡去不少,蓬松凌乱的长发将东云脸上一些比较凌厉线条掩去。 温暖舒适的风吹得东云有些昏昏欲睡,他打了个哈欠,眼中泛起一点水光。 却在这时降谷零忽然关上了吹风机,在东云疑惑的目光中,他伸手一把拢起了东云大半长发,用手比了个半高马尾的模样。 然后看了许久。 ?因为降谷零的目光过于认真,东云也就没动任他观察。 半晌—— “我好像……”降谷零终于开口,“找到办法了。” ???东云脑袋上冒出了更多的问号。 。 第二天,阳光明媚得完全看不出昨天下了半晚的雨。 四个男人相约来到一座公寓楼中,一行人慢慢走向他们的目的地。 “7年前谁又能想到我们还能吃到小降谷做的饭。”其中有着半长黑发的男人感叹道。 “我还以为他是请假约会……”他的身后,一个男人全副武装将脸遮了个严严实实,只留一双蓝色凤眼露出。 在最前的卷发男人正摘下墨镜,闻言调侃:“老板你也给你的店员放放假吧……话说景老板你给降谷那家伙发工资吗?” “……你把我当什么无良资本家了吗?” 最高的男人和刚才那位中长发的青年闻言大笑。 四人正是诸伏景光、松田阵平等人。 松田阵平走在最前,率先按响门铃,早就约好的时间,几乎是瞬间,门内传来了开锁的声音。 门被慢慢推开,门内的人和松田阵平对上视线。 墨色的眼神一顿。 “抱歉我按错门铃了。”话音未落,松田阵平一个退步关上了门,然后仰头看门牌号。 “走错了吗?”听到他说话的三人一齐抬头看门牌号。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没走错啊。” 他伸手再去拉门,并未锁上的大门被他直接拉开。 门内的人并未走开,依旧站在那里,萩原研二直接与那双灰眸对上视线。 第157章 萩原研二的身体一僵,瞳孔颤抖着慢慢抬眼看向这人背后的装潢,大惊失色,猛地关上门。 “小阵平!”他惊恐地抓住了松田阵平的肩,“小降谷他出轨了!” 欸?还没看到门内情况的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失去笑容。 “拜托了,说我点好吧。” 此时门再一次被拉开,他们熟悉的同期出现在了门后,他轻轻揽在身旁人的肩上,无奈地看着萩原研二。 经历了两次差点被门呼脸上的体验,东云轻叹:“是我。” 门外四人瞳孔地震:!!! 。 身着一身水色和服,露出纤长脖颈,外搭一件纯白条纹羽织外套,乌色长发被全部拢起,只留额前几缕碎发,发间簪着一根缀有几朵淡黄的发簪。(注1) 一双眼澄澈明亮像是带着水光,精致的眉眼轻垂,脸颊和唇上透出浅淡的粉色。 他安安静静地跪坐在那里,面容姣好,浑身散发着干净舒适的气息。 颈部的喉结在被用易容技术遮挡后已属于女性的正常范畴、有着厚厚茧子的手上也套上了一双手套,穿和服会暴露的肩宽也因为外面羽织的存在不再显得违和。 如果不是刚才东云开口说话,在场所有人都会认为这只是一个年轻的女性。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散落屋内,东云和降谷零单独坐在一边,顶着对面四人灼灼目光,巍然不动。 他们在等对面几位的评价。 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降谷零:“这个……真的不是小降谷你的私心吗?” 确实有一部分是被前几天和室中东云的浴衣所启发到的降谷零一脸正色:“不是。” 东云偷偷看他一眼,没说话。 目睹了这个小动作的诸伏景光没忍住笑了:“确实,在拥有女性外表后,这个形象和‘威士忌’之间的关联就没那么明显。” 松田阵平懒散地靠在沙发上:“毕竟要否定对一个人的刻板印象,性别是最明显的一点了。” 伊达航也点着头:“而且因为女性外表天生带来的亲和力,让东云和‘威士忌’的差距更加大。” 总的来说就是,组织不可能想到威士忌会变成一个穿着漂亮和服、姿态端庄、性格温柔的女性。 东云松了口气,他轻轻扬起嘴角笑了。 “这样笑起来就更不像了。”诸伏景光立即指出。 “嗯——”几人一齐点头,几颗脑袋频率一致。 萩原研二叹息:“幸好,我还以为小降谷你出轨了。” 随即收获降谷零一个凶狠眼神,他立即坐直认真道:“所以东云的身份想好了吗?” “没有。”降谷零回头调整了一下东云头上的发簪,“所以想叫你们一起来想想。” 一个和‘安室透’、‘波本’毫无关联、也联系不到威士忌身上,却能够光明正大站在安室透身边的身份。 东云期待地看着对面几人。 面对这样的目光,哪还能吊儿郎当,四人坐正后,认真思考。 “手套虽然能够遮挡手茧,但是成天带着手套会很奇怪吧?”松田阵平挠头。 而了解得更多些的诸伏景光担忧地是另一个问题:“柯南见过威士忌、项链式变声器的发明者就是他认识的阿笠博士,一直遮住脖子发声会很奇怪。” “想要出现在小降谷身边,那就还是从波洛咖啡店入手。”萩原研二托着下巴,满脸认真。 他转头看向诸伏景光:“清水晓的妹妹?” 诸伏景光比了个OK:“我这边没有问题。” 反正都是假身份,但是一直都是一个人的清水晓,如何在最快的时间内,合理地拥有一个妹妹? 伊达航倒是什么都没说,他盯着东云看了许久。 “烧伤。”他忽然说道。 “什么?”几人齐刷刷回头。 伊达航不知何时在嘴中咬了根牙签,缓缓说道:“威士忌的形象中,爆炸引起的伤痕是在整个左手臂,但其实东云你的疤痕已经完全好了。这个情况下,只有手上的伤疤并不符合威士忌的形象。” “却正好可以用‘担心伤痕吓到别人’为借口带手套。”诸伏景光瞬间明白。 “声音呢?”东云好奇歪头。 “不,这样的话就不用担心说话了。”降谷零恍然,“火灾的浓烟导致声带受损,完全可以不说话,或者声音沙哑。” 伊达航露出灿烂一笑:“没错。这样的话,一个因为不能说话、身上因为烧伤而自卑不愿意出门的妹妹身份会比正常人的身份要更加容易成立。” “而且我三年前曾经参与过一次火灾的救援行动,可以说我在那一次火灾中救下了东云,并在之后几年保持联系,这样去年清水晓参加我婚礼的理由也有了。” 伊达航眨眼。 “哦——”萩原研二不住惊叹。 “不愧是班长。”松田阵平鼓掌。 “好厉害。”东云跟着鼓掌。 “完美的社交链。”降谷零跟着鼓掌,“这样松田和萩原认识东云也顺理成章了。” “所以我能蹭东云的光来波洛咖啡店享受波洛金牌员工的服务了吗?”松田阵平恶劣一笑。 降谷零对他露出“安室透”的招牌笑容:“当然,松田警官” “呜啊,好可怕。”萩原研二躲进松田阵平怀中。 “我要吐了。”松田阵平偏头捂嘴。 东云却在降谷零叫出这个熟悉的称呼后忽然想起:“说起来……松田你还有班长在四年前时见过安室透这个身份的。” 被提醒的两人皆是一愣。 松田阵平立即反应过来:“啊……乐队的吉他手?” “这个小阵平给我发的短信有讲。”萩原研二看向诸伏景光,“贝斯手。” 然后齐齐转向东云:“主唱。”(注2) 再次被抬上主唱宝座的东云一脸呆滞。 松田阵平想起来后笑得更加开心:“所以,我们的乐队吉他手安室透先生,怎么沦为咖啡店员工了呢?” “其实还兼职侦探。”东云补充。 还有公安和组织代号成员,几人同时想到。 “不愧是你,小降谷。”萩原研二比起大拇指。 降谷零叹气:“我就当是夸奖了。” 几人说说笑笑好一会后,便到了中午,东云卸了妆和降谷零、诸伏景光一起去厨房——大厨两名,打杂一名。 其余三人负责饭后收拾。 作为剑士的东云切菜切得飞快,降谷零就在旁边洗菜。 “所以有想好叫什么名字吗?东云。”降谷零忽然开口问他。 东云切菜的手一顿,他疑惑看向降谷零,然后反应过来,指的是他假身份的名字。 “清水——”他有些迟疑。 客厅忽然传来电视打开后的声音,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班长三人在一人一句地聊着天。 东云的目光一瞬间被吸引而去,然后慢慢收回,他看到另一边诸伏景光也正好奇地看着自己。 清水——东云最终看回了降谷零。 “樱(Sakura)。” 短暂地沉默后,降谷零唇边的笑意加深:“好。” 。 安全屋的餐桌坐下六个人刚好,满满一桌子的菜将几人肚子撑得满满当当。 休息了一整天后,在外头日光渐渐变得橙黄时,四人告辞离开。 “明天还有一天假。”重新用伪装遮住自己面容的诸伏景光回头看向玄关两人。 唯一露出的眼睛微微弯起:“约会愉快~” 他挥了挥手。 ?[221]赏花(弹幕):铃木特快列车通行戒指 暖阳徐徐,在粉色樱花的簇拥下,人们一步步踏着阶梯走向那一片紫色密林。 将至山顶时,已经可以看到坐在花藤边野餐的人们。 东云看着周围逐渐变多的人群:“每年到这个时候赏花的人就格外的多。” “樱花林那边的人可能还要更多些。”降谷零盘腿坐在他对面,撑脸看他。 特意遮去嘴角的疤痕,取下颈圈,又换了以往暗沉的纯黑套装,他正仰头看着周围的紫藤花树。 浅紫的花雾下,春日的阳光轻飘飘地落下,与浅杏色的柔软卫衣一起将东云的脸衬得柔和。 和煦的风吹动花藤,紫色花海随之而动。 降谷零没忍住打了个哈欠。 东云转回了头:“都说了让你昨晚早点睡。” “毕竟身份得尽快搞定啊。”降谷零朝他歪头,“嗯?樱小姐。” 东云一时答不上来。 就知道东云还没适应这个名字,降谷零不禁笑开:“这个身份正式成立大概需要半个月,这段时间你可以慢慢适应。” 对于东云而言要适应的不仅仅是这个名字,还有和服。 想到昨晚东云一脸别扭穿着和服走路,刚开始还有注意、一往后就容易忘记而导致差点摔倒的样子,降谷零憋笑。 明明不习惯却继续坚持的样子很可爱。 卸下妆后,素净张脸穿着和服的样子也很好看。 降谷零忽然起身,绕过中间的餐点,坐到东云身旁,而后躺下。 金色额发随着重力往后倒去,露出额头,降谷零仰着天,听到东云呢喃:“半个月的话……班长的陪产假也要结束了。” “嗯。”降谷零点头应下,“怎么了?” 东云摇头。 伊达航作为搜查一科,一旦复工……未来日常案件他就会出现了吧? 观众们就能看到好好活着的伊达航了。 东云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他拿起腿边倒好的小盏酒杯,轻轻抿了口。 淡淡的花香从口中逸散开。 又有一阵清风徐来,带着紫藤花中一点芳香,一片片浅紫花瓣飘荡而起。 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被悄悄握住。 【人物[工藤新一]、[宫野志保]进入周围1km内】 【剧集《名侦探柯南(重制版)》最新剧集开始播放。】 握着酒杯的手指一顿,东云原本放松的心情瞬间提起:怎么这还能遇上? 他低头看降谷零,金发男人轻轻阖上了眼,只是两人交握的手指还在被一下下揉捏着。 “我看到山下有一间和服定制店。”紧挨着植物园旁边的和服店,连布料都是和如今的花对应着的。 “正好把‘樱’的衣柜准备好。”降谷零提议道。 “好。”东云应下。 应该不会遇上吧?东云又抿了口酒,毕竟这个植物园这么大。 但是——东云打开了系统光幕和地图,这么巧的时间和地点,开启了新的一集。 屏幕上,几个孩子背着春游背包开心地站在自己一小时前经过的植物园大门。 东云转眸看向里面的茶发少女,灰原哀也在其中。 紧接着他立即注意到了画面中的另一特殊点,每个孩子手上都带着一枚铜色指环。 铃木特快列车通行戒指。 是前置剧情吗?东云眼神一暗。 。 柯南等一行人野餐的地方是樱花林那边,动画转场时的光幕画面是黑暗的,东云只能通过系统地图来进行确认。 新的剧集并不代表有主线剧情,但一定代表有凶杀案。 几乎是在动画中柯南听到旁人在惊慌讨论“那边有个人死了”的同时,降谷零和东云也听到了。 此时刚在吃完午饭便当的他们正在紫藤长廊中散步。 “喂,那边的郁金花园里好像有个女的死了。” “真的假的?!” 并不算太大声的讨论,却精准无误地传到了东云和降谷零的耳中。 两人同时顿住脚步,先是一齐转身,然后默契对视。 “看来今天的约会不怎么太平。”降谷零望着那边两人,轻声道。 “过去问问吧。”凶杀案这种事东云和降谷零不可能坐视不管,他随着降谷零一起朝那边两人走去。 “抱歉,打扰。”正谈论得起劲的两人中间忽然插入一个声音,两人止声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男人微笑着,他的身后,站着一个黑发男人。 降谷零放缓声音:“请问……你们刚才说郁金花园发生了凶杀案?” “啊……嗯。”反应过来这人是好奇才走来,男人怔怔应下。 “方便能告诉我是在哪个区的郁金花园吗?”降谷零眉眼弯弯,友善提问。 “那边。”男人指了个方向。 “多谢。”降谷零道谢后退回,立即带着东云往那边跑去。 。 “博士、灰原,这边发生了一起凶杀案,我和元太他们先过去了。” 柯南听到凶杀案的同时就往那边跑去,后面紧跟着步美、元太和光彦三个孩子。 灰原哀只听到侦探徽章中传来的这一句话,顿时无奈看向身旁的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也听到了,他叹了口气,对冰淇淋车内的店员说道:“刚才后面点的那六个冰淇淋,麻烦只留巧克力和香草味的,其他不用了,谢谢。” 灰原哀背着手回头看向他们摊着野餐垫的地方,原本在上面的几个人早已跑得无影无踪。 真的是……遇到案件就不管不顾了。灰原哀轻叹,然后转头:“那博士我先回野餐垫那边等你。” 。 各色郁金香凑在一处组成了一片美丽的花海,开得正好的花朵在风吹来时轻轻摇晃,一层一层如波浪一般。 第158章 一个拥有着浅棕蛋卷长发的女生,穿着浅黄的连衣裙,倒在花海正中。 平静的面容,如果没有胸口绽放的血花,甚至有人都要怀疑这个少女是否是睡着了。 周围来看花的人远远地看着,绕着这个女生围了一个大圈,而柯南赶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副场景。 他立即冲到了死者的身边试探呼吸。 死了。 冰冷而平静的躯体告诉了他这个结局,他拧起了眉,柯南开始打量四周和尸体身上的痕迹。 柯南的一举一动尽收躲在人群中的东云和降谷零的眼中。 威士忌不能在这里出现在柯南的面前。降谷零拉着东云往后退了一步。 “你回刚才的紫藤长廊等我。”他凑在东云耳边轻声说道。 东云点头,悄悄退出人群。 降谷零确认他走开后,这才踏入花海中的鹅卵石小道上。 警察在最快的速度赶来,来的还是目暮警官和高木涉,柯南刚嘱咐完几个孩子的任务,又跟目暮警官和高木涉说明晚情况后,便站在那思考自己刚刚看到的线索。 “柯南熟悉的声音响起。柯南脚步一顿猛然回头,就看到一身常服的降谷零站在他的身后。 “你也是来赏花的吗?”他说,降谷零缓缓蹲下,与柯南平视,“好巧。” 金发男人笑意晏晏,但柯南却心生警惕: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 【肯定是偷偷跟过来的】 【人为巧遇】 【透子这一身可真好看嘿嘿】 【波本他特意蹲下来跟柯南说话欸,铁红!】 “欸,安室哥哥?”而就在此时,步美的声音在快速靠近。 女孩小跑着过来,跑得太快的样子让降谷零不禁伸手去接,幸好最后一刻站稳脚步。 步美站在降谷零面前,眼睛发光:“安室哥哥怎么会在这里?” 【波本他还担心步美摔倒欸,铁红!】 不等降谷零回答,柯南接上了刚才降谷零的话,他露出笑容:“嗯,我和步美他们一起。” 降谷零收回手看着他,然后四处张望:“没有大人陪你们吗?” “没有啦,阿笠博士有跟我们一起哦。”这次是光彦回答。 “阿笠博士?”降谷零疑惑,正当柯南想解释时,他忽然想起,“我知道了。” 男人忽然伸出手轻点上了柯南脸上的眼睛镜框,柯南一愣,抬眼看去,对上那双烟紫色的双眸。 降谷零的微笑一如既往的温暖,连眼中都十分温和,他注视着柯南:“就是这个眼镜——” 那双眼稍稍向下:“还有这个徽章的发明者。” 柯南刚才用来联系灰原哀的侦探徽章还别在衣服的胸口处。 怎么回事?这种不舒服的感觉。柯南暗道,但还是扬起笑容:“是。” 降谷零静静地看着柯南,嘴边的笑容忽然显得有些意味深长,但只一瞬便已消失。 “没错,博士超厉害的。”元太开心说道,“还有柯南的鞋子、滑板都是博士的发明哦!” “哈哈哈哈。”柯南连忙用笑声打断几人,“是、是的呢哈哈哈哈” 【孩子们快把柯南的老底揭完了】 降谷零闻言转向元太,一瞬间恢复了以往温暖笑容:“能发明出这样的设备真是厉害,下次有机会的话我一定要登门拜访。” “博士最喜欢有人欣赏他的发明了,安室哥哥你去的话,博士一定超——开心!”步美张开双手画了一个大大的圆。 几个孩子一起点头认同,然这时的安室透却发现了他们手上的东西:“这个是……铃木特快列车的通行戒指?” “欸?安室哥哥也知道这个吗?”光彦眼睛一亮,“说起来安室哥哥也是侦探,也可以参加哦,会有超级好玩的推理解谜游戏!” 【噤声!】 【你可知道你面前站的是何人?】 【是打工皇帝·侦探·波洛咖啡店店员·组织代号成员·降谷零!】 “这个嘛……”降谷零脸上露出些为难,“这个得店长批假才行了。” “欸——”几个孩子大失所望。 降谷零笑着起身,将情报收集得差不多的他看向倒在花海中的那具尸体,笑意微微收敛:“好了,去看看那边的情况吧。” 。 东云回到了紫藤长廊,稍稍平复呼吸后,他再一次看向光幕地图:灰原哀在向他靠近。 她会经过这个紫藤长廊的门口。 不同于柯南他们是跟随游客的指路,灰原哀选择的是最近的一条道路。 是机会。东云紧盯着那个标着“宫野志保”的光点。 顺应剧情、合理的发展。 东云将卫衣的领口收拢了些,挡住了脖子——这样的话,除非走近来看,是无法确认他脖子是否带着颈圈的。 他朝着那边,迈出一步。 身旁光幕的画面骤转。 这一刻,画面中心的人是——灰原哀。 成功了,东云立即加速往那边跑去。 “真是的,一群人什么都没收拾就去破案。”灰原哀背着书包,手上提着另一个。 剩下的全部都在阿笠博士手中,老人乐呵呵地笑着:“毕竟都是小孩子嘛。” 灰原哀无奈:没错,里面还有一个17岁的孩子呢。 他们沿着小道一路向下,忽然发现不远处出现了一大片梦幻的紫色。 女孩不禁缓下脚步,她抬头看去,发现一颗巨大的紫藤花树,淡紫色几乎遮蔽了天空,如梦境般的紫坠落。 连呼吸都变得缓慢。 “好美……”灰原哀忍不住感叹,她顺着紫藤花树往下看去,便看到了一道长廊。 无数紫藤藤蔓攀在长廊的栏杆上,然后从头顶落下,长廊中偶有几个穿着和服的少女笑着穿梭而过。 而在这时,灰原哀的目光被一道背影吸引而去。 他就如同刚才的自己一样,站在流动的人群中抬头上看。 十分熟悉的背影。灰原哀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那个发型—— 但是衣服不像。 威士忌很少穿这么浅色、休闲的服饰。 【威士忌果然和波本在一起】 【不会是波本注意到了灰原哀了吧?!】 【这个衣服真的……波本回来之后穿搭都变了?】 不知为何,灰原哀的心跳开始加快,她往后小退了一步。 背后碰上阿笠博士的身体,不明所以的老人低头:“哀灰原哀下意识抓住了阿笠博士的裤腿。 【完蛋,酒厂雷达】 【别看了别看了哀别看了,视线会被注意到的!】 越担心什么越来什么,明明不过只是一两秒,那个刚还在抬头看紫藤花树的人忽然转过了头。 冰冷的灰色双眼直直地对上了灰原哀的目光! 看到了—— 优秀的视力让东云看清了灰原哀的脸、和她脸上的所有表情。 忽有一阵骤凉的风吹过,卷起那束在脑后的长发,许多紫藤花瓣也随之而落,浪漫到极致的紫雨中,威士忌站在那里,旁人都成了他的背景。 哪怕距离这么远,灰原哀仍能感受到威士忌的目光在她身上扫过。 【心脏骤停】 【别看了!!!】 【卡密——!!】 【好强烈的宿命感】 灰原哀猛然转身,倏地扎近了阿笠博士的怀中。 “哀君?”感受到女孩颤抖的阿笠博士连忙抱住。 “博士……快走。”她从喉间艰难挤出了声音。 第一句声音太小没有听清,阿笠博士蹲了下来。 “快走。”背对着那人的视线,灰原哀全身僵硬,声音已是染上了哭腔。 阿笠博士连忙将她抱起,仍能感受到威士忌视线的灰原哀没敢回头。 这时又有另一人跑来:“博士——灰原——” 是元太。 东云的目光转向那个直接冲着阿笠博士和灰原哀而来的孩子,他边跑边挥手。 手指上,那枚铜色戒指格外显眼。 女孩躲在老人怀中再也没有回头,阿笠博士跟着元太继续走了下去。 独留威士忌一人,依旧定定不动站在那,目送他们远去。 【不会是波本让他站在这里不准动吧?】 【威士忌认得雪莉吗?】 【没带刀诶】 东云瞥向屏幕,自己看向雪莉的画面重现。 自己刚才有这么恐怖吗?东云看着画面中浑身散发着黑色不安气势的自己,有些不太确定。 明明没有开阴间滤镜。 他转过了身,看向灰原哀等人离开时的方向。 虽然没有拍到照,但已经足够了。 他瞥向系统地图:降谷零正在往他这边走回,正好和灰原哀错开。 东云转身离开。 。 “你看到了一个……和宫野志保很像的孩子?” 解决完案件后的降谷零回到了紫藤长廊,便听到了东云提起刚才他不在时的场景。 “嗯。”东云轻轻点头,“她的手上、和她朋友的手上,都带着一枚铜色戒指。” 降谷零的脚步一顿,转头看他。 “铃木特快列车通行戒指。”东云补充道。 ?[222]威士忌组的曾经(弹幕):(二合一)(小修)【多回忆一些啊!世良!!!】 null ?[223]谁是波本?(弹幕):(二合一)“找、到、了。” null ?[224]谁是安室透?(弹幕):  运行的车厢中,传来外部的“哐哐”响声。  列车头顶冒出…… null ?[225]列车篇·完(弹幕):(二合一)【威妃美丽但着实狠毒!!】 null ?[226]赤井的回忆(弹幕):【他只有命和武力可以给透子了吧?】 null ?[227]论坛(剧情在下一章):(大修,加600字)【威士忌对你的好太纯粹,你、动、心、了!】 null ?[228]清水樱(弹幕):(二更)清水樱,性别:女,年龄:19岁。 (论坛在上章) 夜幕渐褪的早晨,空气还散发着淡淡的清新。 晨光微亮,在夏日初现端倪的时节,清晨的阳光醒得也越发早了。 阳光跃过大开的窗户,柔柔照进房内,映在房中两人的身上。 “姓名:清水樱; 性别:女; 年龄:19岁。 家庭成员:父亲清水和辉、母亲已逝,兄长清水晓,现年23岁,在东京米花町经营波洛咖啡厅。 从小于北海道长大,三年前即16岁时,在当地一处书法馆学习书法时遭遇火灾,被当时前来北海道与女朋友见面的伊达航警官救出火海。 但因此身体上有多处烧伤,喉咙也因吸入浓烟过多而说话困难。 现就读于东京女子大学史学科,日常会到哥哥所在的咖啡馆中兼职。” 东云看着最终准备好的身份文件,做最后一次确认,头皮忽然传开一丝扯痛,他没忍住偏了下头。 “扯到头发了吗?”降谷零立即停下,俯身问他,手指准确找到刚才那个地方轻揉。 “没事。”东云摇头。 降谷零这才将发簪插入他的发间固定,他捧起东云的脸,让他正对面前的镜子。 东云顺着他的力道抬头,终于将目光移向镜中。 略施粉黛的脸,将原本身上男性化的线条一点点弱化,眉眼间微微透出几分英气,如墨双眸抬起时看到了如湖面泛起的碎银光点。 浓黑长发被挽起后用发簪轻轻固定,耳边依稀可见坠下的紫藤花瓣,“她”坐在镜中,与降谷零对视。 降谷零垂眼,从镜中看向现实:“很好看。” “清水樱”的样貌并未在东云原本的五官上进行完全改变,却也算是和伏黑东云天差地别。 东云弯了下嘴角,眼中透着淡淡的笑意,散去身上些许清冷感,多了些温和。 降谷零的心稍漏一拍,手指动了动又强忍而下。 第159章 他偏过头,从旁边拿过一个布包,坐在东云身边一个个拿出。 “这是新的手机,已经下好了APP可以直接打字让机械读音,钱包里零钱有准备,手套记得带好,收缩节棍我也放里面了,穿和服走路小心一点,不习惯就打车过来,到之前给我发信息……” “是、是。”东云点头一个个应着。 零好像第一次叮嘱自己出门的葵。一时幻视成妈妈的东云心道。 “我觉得你在想一些很失礼的事情。”降谷零瞬间察觉,眼神锐利看向东云。 “没有。”东云矢口否认。 说谎。降谷零一秒看出,微微眯眼。 东云移开视线。 不能摸头不能揉脸,不过几分钟降谷零就发现东云这幅打扮的坏处,他磨了磨牙,最终只是无奈叹气:“之后一起算账。” 一切准备就绪,降谷零捧着东云的脸,犹豫许久在鬓边轻吻一下:“我出门了。” “一路平安。” 清润的嗓音带着些许笑音,在大门阖上后消散在空气中。 东云看着大门,默默垂头,目光透过平坦的胸前径直看到了地上穿着白袜的脚。 穿和服、走路、好难。 脚趾头动了几下,东云如是想道。 他抬起头看向客厅的挂钟:只要在中午吃饭前到波洛咖啡厅就可以了。 空手去会不会不太好?东云歪了歪头。 。 距离铃木特快列车已经过去将近一周,又到了周五放学,帝丹高中和帝丹小学一同下学,柯南在回家路上遇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欸?安室先生已经请假连续一周了?是发生了什么吗?”果不其然,柯南听到了铃木园子这样问道。 果然园子就是冲着店长和安室透来的啊。柯南抽了抽嘴角。 “听说是有点私事请了一段时间的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兰微微抬起头回忆着。 是组织有点事吧。柯南在心中接上,而且应该不会回来了。 铃木园子稍沮丧了片刻,便又即刻恢复:“没关系,店长还在!” 柯南:哈哈哈…… 【柯南,名柯中的吐槽役】 三人并肩走着,在即将走到波洛咖啡厅时,视线不约而同被一个人影吸引而去。 乌发间坠下的淡紫小花随着她的脚步轻动。 年轻女生穿着以素白为底的和服上印着与发簪一致的紫藤花纹,外搭件淡紫色的羽织,她小步走到波洛咖啡厅的门前,仰头看着上方。 她抱着一大捧粉黄花束,手中还提着个袋子,明媚阳光洒在脸上,肌肤胜雪,仅是侧脸也可看出姣好容颜。 “好漂亮……”毛利兰顿住脚步眨眨眼,随即反应过来,“她是不是要进波洛但拿着东西不好开门?” “啊,有可能。”铃木园子也回了神。 两人小跑上去,柯南在后慢慢跟着。 却不料那边的女生却是在她们过来时先一步转头看来,清澈干净的面庞,怀中抱着的花无疑为她添了分色彩,在阳光下更觉明艳。 【解锁重要人物[毛利兰],重要节点[初见-毛利兰]已达成,积分+800】 【解锁人物[铃木园子],重要节点[初见-铃木园子]已达成,积分+300】 【当前余额:36401】 东云看着身穿制服的两个女生向自己跑来。 初次见面。他在心中默道,唇角微微勾起。 【大美人!!!】 【一分钟,我要这个女人的全部资料】 【日常篇又添新人?不会只出现一集吧】 【众所周知,长得好看的不是凶手就是受害者】 【上面的乌鸦嘴闭上!】 而这时,两个女生走近时才忽然发觉—— 好高。 毛利兰站在东云面前微微抬头,眼中有些惊讶:这个身高,跟新一差不多了吧? 直到那双眼转来看她时,毛利兰才忽然慌忙回神,意识到自己跑过来却盯着人家看了许久,她脸上有些害羞。 “抱、抱歉。”她急忙道,“是想要进波洛咖啡店吗?我帮你拿这个袋子吧。” 手中的袋子被接了过去,东云微微笑了,对她微微俯身以示感谢。 两个女生还未察觉不对,但走近来的柯南却发现了这个人身上的不对劲。 身上包裹得严严实实、手上还带着手套。柯南目光迅速扫过她的全身,最后停在面前人的脸上。 他微微眯起眼:是不能说话? 随即柯南就发现女生的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发觉柯南目光的东云同样也给了男孩一个微笑,柯南一愣,没有发觉有任何危险气息的他并未警惕。 而此时铃木园子已经拉开了门:“来,进来吧~” 众人随之跟进。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熟悉的、男声双重奏。 柯南刚还放在东云身上的视线一僵,脑中“嗡”地一声炸开,他猛然回头看向声音来处。 就如初次见面时,金发蜜肤的男人扬着无懈可击的笑容,柔和的目光直直看向几人中的新面孔。 “客人,有什么需要吗?” 东云转头看去,对上那双烟紫色的双眸,目光对视那一刻仿如有一串电流滑过悄悄攀上心脏。 东云下意识撇开脸,看向一旁的柯南。 安室透——波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柯南瞳孔轻震,脸上到底是没有崩住冷静的表情。 他绝对知道我们已经知道他是组织成员! 但为什么他还敢出现?柯南的心中慢慢揪紧,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降谷零跟着东云的目光扫了一眼柯南,嘴边笑容又往上翘了点,然后回头继续对着东云:“你就是店长的妹妹吧?” “欸?”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震惊回头。 柯南继续呆愣看降谷零。 “妹妹?!” 此时正背对着他们擦桌的诸伏景光闻言立即回头,看到东云的他眼神一亮:“Sakura(樱)!” 他立即走来:“等你好久了。” 选择做哑巴是正确的。不知道怎么回的东云:微笑就好。 柯南还在呆愣地看着降谷零。 【是店长的妹妹!!】 【清水家都是大美人呢嘿嘿嘿】 【哥哥我喜欢,妹妹我也喜欢嘿嘿】 【难怪这么高,店长好高、妹妹这么倒也正常】 【知道hiro死了之后,听到这个声音……】 【前面的这么开心的时候就不要提这么伤心的事情了。】 ?[229]你说谁活了?(弹幕):(二合一)【信女愿用三十斤肉换小阵平、hagi活】 “欸——店长原来还有一个妹妹吗?”毛利兰、铃木园子一脸惊讶,看着面前“兄妹”两人。 五个人坐在了店中一张桌旁,降谷零还在厨房中准备饮品。 被东云带来的袋子被放在了一旁的桌上,拿出来后是几个玻璃花瓶和剪枝的剪刀。 “嗯。”诸伏景光点头,他对几人介绍着:“樱、清水樱,我的妹妹。之前一直在老家,最近来这边读书。” 东云端正地坐在诸伏景光身边,仍抱着大捧的粉黄花束,面对那两双单纯明亮的目光,此时他才觉有些无措,他垂眸避开两人眼神,微微点头。 在外人眼中便看起来便是她见到生人后的无措和紧张。 还是没有说话。就连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察觉出了一些不对,两人的笑容收去些许。 “抱歉,樱她因为之前经历过一次火灾,被浓烟呛到喉咙就不能说话了。”诸伏景光也察觉到了,他轻声解释道。 【居然不会说话,好可惜,这张脸看起来声音就很好听】 【感觉有点胆小害羞的样子】 【怜爱了小宝贝】 毛利兰忙道:“啊,抱歉,我叫毛利兰,就住在楼上的毛利侦探事务所。” “我叫铃木园子,是兰的好朋友。” 柯南就坐在两人的一旁,警惕的目光仍旧落在降谷零的身上,直到毛利兰提醒,他才回神。 “江户川柯南,姐姐好。”柯南转头看向对面的女生,终于将注意力从降谷零身上转移,他也听到了刚才诸伏景光的介绍。 推测被证实,他的目光移向面前女生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上,从手套边缘露出的一点痕迹。 所以是有烧伤才带着手套的吗?柯南心道。 厨房那边传来几声响动,柯南的注意顿时又转了回去,只见降谷零端着几杯饮品走来。 波本!他瞬间警惕。 饮品被放在了几人面前,最后一杯是摆在东云面前的。 橙色果汁上点缀着一片柠檬和绿色的薄荷叶,在晶莹的玻璃杯中轻晃。 “你好,我叫安室透。”一只手伸到了东云面前。 东云抬眼,金发店员对他微笑着:“是波洛咖啡店的店员。” 正是中午,阳光正好,日光透过落地窗照满店内,身处一片明媚中的降谷零目光柔和,定定地注视着东云。 东云一时晃神。 【错觉吗?这集制作组在透子的作画上好用心】 【截图,壁纸get】 东云回过神来,立即腾出一只手握住了降谷零。 降谷零的眼中浮出一丝浅浅笑意,稍纵即逝。 “清水樱”与“安室透”的初见。 他垂眸看向东云:东云终于不用天天待在家里了。 旁边还有几个人,戏还得继续演下去,降谷零垂眸看向东云怀中的花:“这些是打算摆在店里吗?” 东云点头。 降谷零朝他伸出手,温和建议道:“给我吧,我先把它们放到水里泡着。” 他说着时,小麦色的手指已经触上了东云怀中的花瓣。 “不用害怕,把花交给安室就好。”诸伏景光在旁温和劝道,东云下意识松手。 降谷零微微俯身,在东云仰头看来的视线下,动作适当地保持着一定距离,将花捧起。 花束从东云怀中离开,带走芬香,胸前一直被捂着的闷热也稍稍散去。 花叶被降谷零一手拢起,他低头看花,夸赞道:“很漂亮。” 他又看了东云一眼,然后才往后方的卫生间走去。 东云下意识想跟上抱着花束走开的降谷零,又立即反应过来回头看对面的几人,一时迟疑。 诸伏景光:“没事,安室可能不知道怎么弄,你过去看看。” 东云这才起身。 几人看着穿着和服的女生跟在男人身后一齐走到后面的卫生间,哗哗水声传出。 毛利兰这才意识到他们几人面前各摆了一杯饮料:“我们好像没有点饮品?” “就当是我请客吧。”诸伏景光大方道,“之后樱会经常过来,到时候还麻烦你们有时间可以和她说说话。” 铃木园子闻言也未矫情,开心收下:“没问题,那就谢谢店长啦~” 诸伏景光莞尔,却又叹了口气,转眸看向东云那边的方向。 “当年火灾让樱喉咙受损失声,身上也留下了不少疤痕。幸好当时有一个警官休假时路过,闯进火场中救了她。”他的话引回几人视线。 “但后来因为不能说话,加上身上有烧伤疤痕的缘故,樱就不太爱出门与人接触了。” 他看着清水樱,眼神温柔:“所以想让她平常来店里多待一会,多接触几个人也好。” 毛利兰怔然,也跟着看向东云。 将身上伤痕遮得严严实实的女生站在门边,因为与安室透还不熟悉,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是站在门边,歪着脑袋看门内安室透。 “原来,店长你之前说家里有事就是……”她恍然道。 “嗯。”诸伏景光点头,“就是说服樱过来。” “清水小姐这么可爱大家会喜欢的。”铃木园子安慰道,“多一个人的话,店长你就多一个帮手啦。” 诸伏景光点头认可:“也是,可以帮忙上上菜。” “嗯?”对面三人疑惑:只是上菜? 诸伏景光缓缓回头,猜到他们心中所想,粲然一笑:“如果樱她会料理的话,继承这家咖啡厅的就不是我了。” 三人沉默。 哈……柯南嘴角抽搐:不愧是兄妹。 【笑死,一脉相承的料理白痴啊哈哈哈哈哈哈】 【清水爸爸选一个继承人不容易啊】 【所以哥哥好歹会泡咖啡,妹妹是完全不会】 【笨蛋美人我也喜欢】 【波本离职,波洛咖啡店会倒的吧?】 【还有榎本梓呢】 被短暂插曲打断的柯南将目光移向面前的橙汁,心中迟疑:这个饮品不会被波本下毒了吧? 他转头又看向那边门后,降谷零提出一桶水放到了厨房边,然后拿起花枝向清水樱确认。 第160章 想了许久还是想不出波本为什么在雪莉“死”后仍留在他们身边的理由,柯南的眉间不仅蹙紧:难道列车上还是被发现了什么吗?那波本接下来的目标是谁? 忽然脑中灵光闪过,柯南顿时想起:等等,波本在波洛咖啡店打工这么久……那威士忌呢? 他看向窗外:难道威士忌一直就在这附近?! 不,在这边。 站在一边被忽然点名的东云身体一僵,与柯南看的方向完全相反,无形之间又多了层压力的东云往柜子后又挪了挪。 感受到他靠近的降谷零抬起头,这下已经被柜台完全遮住的男人对东云露出熟悉的笑容。 。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下午还约好了一起出去玩,没过多久便离开。 但柯南怎么也不放心一个组织的代号成员留在这里,想要知道波本的意图的他留下了。 “安室哥哥。”见降谷零过来,柯南立即亮出笑容,“红茶和三明治,拜托了。” “好。”降谷零应下,“稍等。” 他一边擦干手,一边转头对东云问:“清水小姐还没吃午饭吧?需要点什么吗?” 不能说话的东云自然无法回答。 金发男人眉眼弯弯,歪了歪头:“蛋包饭,如何?” 看来已经帮他选好了。东云有些无奈,点点头。 柯南终于感觉到了他们中间的一点微妙氛围,他皱起眉:怎么感觉……波本对店长妹妹的态度有点奇怪? 东云坐在了窗边位置,正好可以晒到太阳,此时到了动画的转场,屏幕空荡荡的,他暂时将光幕关了,安心晒太阳等降谷零给他做午饭。 和服在一定程度上会规范穿着者的仪态,坐在窗边脊背挺直的东云微微低着头,无声而美好。 却不想旁边柯南的视线转移到他的身上来了。 发生了什么?刚才动画没播自然也就不知道柯南心理的东云一脸茫然。 柯南的三明治和红茶并不需要多久,东云这边降谷零担心饿着每份都往里面加几点“私心”。 在旁看得一清二楚的诸伏景光:…… 。 东云正在解决午饭时,店内又来了一名女性,她急匆匆走进,毫不犹豫地点了份甜点。 【剧情开始了。】0544小声提醒东云。 那个女生点完单后转头在店内环视一圈,在看到落地窗下的东云时眼前一亮。 “你好,请问能和你坐一个桌吗?”东云抬眼看去,穿着绀色水手服的女生怯怯问道。 东云一愣,转眸看了眼店内,除了他和柯南外,店里还有几张桌子都是空桌,虽然不明白,但东云还是点头同意。 女生像是松了口气,连忙坐下,她点的甜点很快就被端上。 “用餐愉快。” 女生点点头,拿起叉子后也是一小口一小口吃着。 这也吸引了柯南的注意:紧张、害怕……她怎么了? 又过没多久,又有一个男人走进店内,他身上衣服有些破旧磨损,却也是一副老实模样,他点了份主食后便也坐下—— 就在东云和那个女生的旁边一桌。 起初东云并未在意,只是发现对面的女生身体愈发紧绷,握着叉子的手也越来越慢、开始颤抖。 旁边男人的视线在若有若无地扫来。 东云停下手中筷子,余光瞥过旁边的人,抬头看向对面女生。 却在这时身侧一股被注视的恶寒视线忽然传来,东云转头看去。 一闪而过的光亮。他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但厨房里却落下了一声响。 “铛!”菜刀狠一敲砧板,将店内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而去。 只见降谷零面色冷凝,眼神不善地看着那个男人:“拿出来。” 对上降谷零眼睛的柯南呼吸一滞,危险警告顿时席卷全身:这个眼神…… 正背对着他的诸伏景光也转过身,不明所以看向那人。 什么?坐在反方向的柯南并没有看到发生了什么。 男人也被这一下吓得一抖,他抬头满脸惊慌却强装镇定:“你、你说什么?我没拿东西。” 他已是被降谷零的目光震慑,却又想起自己的身份,继续嘴硬:“有你这么对顾客的吗?快点!我的咖啡还没上!” 降谷零眯眼,放刀转身走出厨房,气势汹汹朝人走来。 男人心中更是慌乱,往旁退去。 不料降谷零眼疾手快,伸手一捞便将对方手中手机夺了过来。 “本店不允许任何形式偷拍。”降谷零站在男人面前厉声说道。 这下所有人都反应过来,男人下意识想抢,但面对降谷零高大的身形却犯了怵,手机落在别人手中,他双手手指不自觉绞紧,眼睛乱瞟。 降谷零却忽然将手机递回。 男人立即伸手去接,一抽——没抽动,他惊讶抬头。 “打开,删掉。”降谷零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声音冰冷。 【好帅】 【帅得我满地找头】 “我、我又没拍你店里的东西。”男人眼见没有办法,心中一横大声吼道。 “店里的顾客也不行。”降谷零毫不退步,他再一次重复,“打开,删掉。” 对面的女生离那边又挪远了些,只是在看到有人帮她后,身体不再像刚才那般颤抖。 男人又奋力试图从降谷零手中扯出手机,却连人都未扯动半分。 他气得满脸通红,被当众点出来和做了无用功的羞愤,他眼睛都有些红了。 “我拍我认识的人关你小子什么事?!”他仰头怒骂。 男人登时举手一拳挥去:“少管闲事!” 干枯的手臂被降谷零一把抓住,他的耐心有些见底,转头看向东云对面的女生问道:“客人,你认识他吗?” “不认识!”女生连忙摇头,“我不认识他。” 这一句像是点燃了炸药桶,男人猛地站起一甩手臂:“你怎么不认识我?!” “我们见了10次面,说了3次话,我知道你叫柳濑茉绘,今年17岁,就读XX高中……”男人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越说越激动。 他现已完全不管自己的手机,赤红双眼紧盯着女生,完全没了刚才进门时的寡言老实模样。 与之相对应的是女生愈发苍白的脸。 【woc痴汉!】 【恶心恶心恶心】 【刚刚是在偷拍这个女生吧?】 “够了!别再说了!”柳濑茉绘尖声制止。 男人突然往前迈了一步。 “吱——”桌子被推动在地面摩擦发出好长一串声响,东云立即起身伸手将其护至身后。 柯南也站起了身。 柳濑茉绘连忙抓住了东云的手,将整个身体都躲在了东云身后,颤颤发抖。 厨房中,诸伏景光表情也严肃起来。 “我为什么不能说?”男人阴恻恻地问道,他细长的眼缝中射出森冷视线,“我们遇见那么多次,我给你做过自我介绍,你也收下了我的礼物,你怎么能说不认识我?” “我那么喜欢你,我给你送礼物每天送你上下学,为了和你在一起我拼命地了解你。”他捧出一个小小礼盒,“我本来想今天跟你表白……” “我真的不认识你。”柳濑茉绘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东云又往后退了一步,用和服袖子蒙住女生的脑袋,将她整个人都藏到自己身后。 不曾想这一动作不知哪里惹恼了那个男人。 “看着我!”他爆呵一声,吓得柳濑茉绘浑身一抖。 失去目标的男人目光一转愤恨瞪向挡在女生面前的东云。 东云满脸霜寒,瞪着男人。 【呜啊……小姐姐好帅】 【好有安全感】 【别让樱小姐挡在最前面啊,好危险的】 【好怕这个男人发疯】 “你为什么不让她看我?”压低的声线如在阴暗泥地中扭曲爬行的蛇,他幽幽看着东云。 “茉绘啊……”他往旁边走了几步,试图绕过东云去看女生,全被东云挡住。 “先生,你还要纠缠我们的客人,我就报警了。”降谷零的声音再次发来警告。 诸伏景光也慢慢走出厨房。 男人充耳不闻,被再一次阻拦下的他再一次瞪向东云。 高挑的女生坚定地站着,精致的脸上多了几分凌厉更显清丽。 东云对上男人眼神,将其中神色看得清楚分明的他心中一动。 果不其然,下一秒本还有些畏缩的男人忽然暴起冲来! “你给我让开!” 寒芒乍现。 一直埋在口袋中的手突然抽出,刀刃弹起,男人举着小刀直接冲来! 不好!柯南在心中喊道。 降谷零立即去挡却因刚才男人那几步错开隔得太远未能拦住。 众人的目光顿时齐齐转向正对男人的东云。 【樱小姐!!】 【啊啊啊啊啊降谷零你动起来啊!】 穿着和服不好动腿。东云本下意识想抬脚,腿上的束缚感提醒他硬生生放下,右手被柳濑茉绘抓得死死的,所以只有左手可以动。 他抬眸看向那把水果刀。 眼中一道冷光闪过。 东云脚下未动一步,在男人靠近的最后一刻,即刻抬手握住对方手腕。 未等男人反应过来,东云面不改色,先是反扭手腕让男人吃痛松开小刀,随即松手,手肘狠击其胸口,然后反手一挥—— “啪!”“哐!” 与东云差不多高的男人被一巴掌扇趴飞到了厨房吧台上。 男人慢半拍的蠢脑子还没反应,手上、肩上、脸上就火辣辣地泛起剧痛,更是因为身体撞上吧台腰腹、双腿又受一击,他直接栽倒在地。 “啊——!!”他终于叫出了声,捂着胸口在地痛喊。 柯南顿在原地,不可置信抬头看向东云:哈?刚才那一巴掌——他好像看到那个男人双脚离地了。 【我也看到离地了】 【居然不是夸张手法?】 【好帅】 【姐姐……(憧憬)】 东云瞥了眼地上男人,甩了甩手:戴手套打人不太习惯。 一秒间轻松解决,甚至有些侮辱。 诸伏景光嘴角抽动了一下,立即强压下去:不能笑。 降谷零轻咳一声,示意东云。 东云立即反应过来,连忙收手低头,恢复了一开始的温和模样。 柯南没注意到降谷零那一下咳嗽,却是看到了东云变化的全过程,双眼还是没忍住成了半月眼。 柳濑茉绘此时也终于从东云的袖子下探出脑袋,却看到刚才那个凶狠男人此时已是满脸痛苦地倒在地上,女生一脸茫然。 “我报警。”降谷零掏出手机。 诸伏景光也缓缓走去:“抱歉,我妹妹她之前因为一些事情为了防身学了点空手道,遇到危险的时候有时候会收不住手。” “你没事吧?”他将男人翻了个面,正好按住了刚才东云攻击的地方。 “嗷!!”男人痛呼。 诸伏景光抬眼就看到了男人脸上迅速肿起的脸,皱眉担忧:“啊……客人您这脸……” “啊!!!”男人喊的声音更大了。 诸伏景光连忙松手,将人推回。 压到了被东云扭到的右手。 “啊啊啊!!” 这声音应该是骨折了。报完警的降谷零心想。 够了hiro,别玩了。他看着蹲在地上“关心”客人的诸伏景光,心中呼唤:再玩伤势就要加重了。 虽然这样想着,降谷零却没去阻止,反而走到东云身边。 “没事吧清水小姐。”他问,“手上有受伤吗?” 【我说店长、zero你们不要太过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降谷零又转头问柳濑茉绘:“这位客人没有受到惊吓吧?” 柳濑茉绘迷茫摇头。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真没崩住】 【痴汉:hello?有人在意我的死活吗?】 徒留一旁的柯南眼角抽搐。 。 警察没过多久就来了,一身干练制服的佐藤美和子在确认对方持有凶器,甚至从包内搜出绳索、乙醚等犯罪道具后,立即将人押上警车。 第161章 【解锁人物[佐藤美和子],节点[初见-佐藤美和子]已达成,积分+300,余额:36701】 又是积分。东云眼前一亮,真真切切地体会到了进入日常篇的好处。 上车时那个男人还在哀嚎,脸上已是高高肿起,惨不忍睹。 这次无人员伤亡,柯南也是松了口气。 “这次居然不是高木警官过来么?”诸伏景光和佐藤美和子比较熟稔,便问道。 佐藤美和子闻言愣了下,随即轻轻一笑:“他的前辈回来了,正开心着呢,就让我过来了。” 佐藤美和子或是想到了高木涉的模样,还是没忍住笑开:“高木他应该还在和他师父正庆祝‘WATARU’兄弟合体呢。” 【???谁】 【WATARU……兄弟?】 【啊???是我想的那个吗?是吗是吗是吗?!!】 【别弧我啊,我一下眼泪要出来了】 “WATARU兄弟?”柯南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称呼,疑惑看去。 “柯南应该还没有见过。”佐藤美和子看到了他,“店长认识的。” “啊~”诸伏景光恍然,“伊达警官休假回来了啊。”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说谁休假回来了?】 【休假?伊达?班长?wataru??】 【我在做梦吗?】 【班长!!!】 “伊达警官?”降谷零也好奇起来。 “嗯,伊达警官是高木他的前辈,之前一直很照顾高木。”佐藤美和子解释道,“因为伊达警官的航和高木的涉,都是同一个读音‘wataru’,所以经常说他们是‘wataru’兄弟。”(注) 诸伏景光也紧接着说道:“三年前,就是伊达警官救下的樱,之后也一直有在关照。” “我还参加了一年前伊达警官的婚礼呢。”他眉眼之间满是笑意。 【伊达航!!!你活着!!!】 【婚礼??婚礼!!!】 【和娜塔莉吗?啊啊啊啊啊我在做梦吗???】 【我真的在尖叫!舍友过来打了我一巴掌,我感激涕零:太好了不是梦!!】 【重置版!!!你!是!我的神!!】 【那松田呢?萩原呢?!他们一定还活着对不对!!!】 【降谷零!!你同期在此,还不速速脱光你的马甲!】 降谷零却是在此时,往东云那边看了一眼,意味深长。 东云默默垂眼:加入不了,两位影帝的盛宴。 。 ED过后,许久未见的人物图鉴出现。 天蓝色的日常人物名录中,一身淡紫和服的女生站在了安室透的身边,正是这一集初见时的衣着。 “她”淡淡笑着,望向镜头,而在“她”周身,四个连在一起的黑影还在沉默着。 【解锁人物[清水樱]人气值:15,获得积分150,余额36551】 她的名字缓缓出现在了人物下放——清水樱。 【啊啊啊啊清水樱进日常篇!就是说清水兄妹接下来都会一直出场!】 【多来点波罗咖啡厅,这里简直颜控天堂】 【我还沉浸在班长活了以及我爆处双子星很可能活的震惊之中】 【我知道了……清水樱是警校组加入剧情的契机,她是警校组的连接!】 【降谷零,我就不信班长在你还能稳住你的马甲!】 【班长呜呜呜呜啊啊啊啊QAQ】 【信女愿用十斤肉换小阵平活】 【信女愿用二十斤肉换hagi活】 【求求了圆个梦吧QAQ】 ?[230]少年侦探团:(二合一)【东云,冷静点!】0544不禁发出预警。【你要知道这几个孩子一起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 柯南在波洛咖啡厅干坐了几小时也没看出降谷零意图,如非已经确定对方就是波本,他就像一个普通人一样,尽心尽力地打着工。 再待下去也看不出什么结果,柯南最终还是离开了店内。 店内终于只剩下三人,东云没忍住松了口气。 降谷零失笑,伸手将他发间的发簪调整了一下。 正在擦杯子的诸伏景光看着柯南的身影消失在墙角,正打算说话时,被东云打断。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看着他举起的手都是一愣。 虽然动画里面没有画出来,但是……东云往柯南刚刚坐着的位置走去。 只有三人的波洛咖啡店内静悄悄的,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对视一眼。 “安室,你整理一下那边桌面。”诸伏景光唤道,打开厨房内的水龙头,然后悄声走出。 “好。”降谷零应着,放轻脚步跟在东云身后。 从皮质座位的夹缝中,东云从里面扒拉出一枚窃听器。 三个脑袋凑在一起沉默地看着东云手中的白色圆钮。 还真……放了啊。东云只是看多了动画有此猜测,结果自己真的找到的时候却还是一时无言。 原著并未说过柯南往波洛咖啡厅内放过窃听器,当然并不排除放过但被降谷零发现拆了的可能。 东云眼神示意降谷零:怎么做? 降谷零转眼看他,伸出了手。 白色圆钮被放入降谷零手中,然后包裹上一层厚厚餐巾纸后扔进垃圾袋中。 同时诸伏景光毫不犹豫扭头往旁边又翻找了一会,确认没有第二枚之后,他立即将垃圾袋收拾好扔进杂物间中。 三人并排坐到了位置上。 诸伏景光呼出一口气,他有些哭笑不得。 “柯南……真是了不得。”诸伏景光忍不住感叹,“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没有发现的话三个人的身份全部都会暴露,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对江户川柯南的认知又加深了一分。 诸伏景光侧过头看降谷零:“看来列车上给柯南留下了很深刻的印象,对你很警惕呢,zero。” 降谷零反驳:“列车上波本可一直是你啊,hiro。” “从‘威士忌’出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认定我是假的了吧?”诸伏景光歪了歪头,笑道,“他们防备的可一直是那个假扮成莱伊的你。” 东云坐在两人中间,忍不住道:“你们两个差不多吧?” 降谷零不禁弯了弯嘴角,侧身伸手调整了下东云发间的紫藤发簪:“说起来……hiro你应该见到冲矢昴了?” 诸伏景光起身将厨房的水龙头关上,坐到两人对面,他托着脸:“虽然有莱伊的感觉,但是……” 他的表情有些微妙:“无法想象莱伊本人做那种表情的模样。” 就跟看到zero用莱伊的脸做表情同样的心情。 降谷零看到诸伏景光的表情笑出了声:“就像组织的人无法想象威士忌会伪装成一个穿着和服、会微笑、会花艺的女生一样。” 东云无奈:就连我自己也没想到。 “猜测可是需要证据的,现在证据链可还不完整。”诸伏景光提醒。 “虽然能够发觉东云的靠近这点确实可疑,但那具尸体和莱伊的指纹还没办法解答。” “这个倒是有一点线索。”东云回道。 诸伏景光疑惑看来:什么? “零还没回日本的时候,琴酒曾经让伊森本堂分别派出一人去杯户医院和米花町医院确认。” 也就是自己第一次见到柯南的那一天。东云抬眼,虽然不怎么想关注琴酒,但是情报他脑子里倒是记得一清二楚。 在东云想起这件事后,降谷零就找伊森本堂要了对方名字—— 楠田陆道。 “那个人,从那之后就消失了。” 诸伏景光一愣,继续问道:“那指纹呢?” “当时的车辆爆炸案件的证据留档应该是归搜查一科所有。”东云补上。 ……诸伏景光立即明白,目光无奈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回以无辜微笑。 有现成合理合规的渠道,怎么可能不用? 。 佐藤美和子出警后不久很快就押送了犯人回来。 速度之快连高木涉都有些惊讶。 “这次无人伤亡,犯人直接捉拿归案!”佐藤美和子双手叉腰,愉快笑道。 高木涉和伊达航默默无言,一齐偏头看着被拉进审讯室内的男人。 看来这个无人伤亡不包括犯人。高木涉“哈哈”笑了两声。 佐藤美和子还要赶过去继续确认犯人身份,说了声告辞后便匆匆跑开。 “好像最近米花町可不怎么太平?”伊达航咬着牙签,转头问一旁的高木涉。 高木涉闻言也有些无奈:“确实,最近的案件高发。” 伊达航忍不住笑开:“光杯户医院在电视上我就看到有好几个新闻了。” “啊……说起来是的。”高木涉恍然,“那个医院在最近两个月就发生了不少案件,就连医院周边都发生了一件事,至今没有破案。” “哦?”伊达航好奇,“什么案件?” 高木涉回忆着:“一个月前在杯户医院周围发现了一辆破损车辆,车中有大量血迹却不见尸体,经排查以后发现车主就是杯户医院的病人。”(注) 伊达航眼底一沉,继续问道:“名字是?” 高木涉挠头:“好像是叫做——楠田陆道。” 闻言伊达航沉吟片刻:“让我看看那个案件吧。” 。 赤井秀一假死真相已经被提上日程。 而灰原哀的真实身份……东云想起那天想要拍灰原哀照片却被对方察觉到气息的先例。 柯南知道降谷零回来肯定会加强警惕,莫名靠近反而会容易暴露。 东云这样想着,“咔嚓”一剪刀剪下手中花枝。 清水樱正式入驻波洛咖啡店,身为“大学生”的她也不会一天到晚都待在店里。 但在接连又解锁[毛利小五郎]、[榎本梓],又获得800积分后,东云心情明显好了不少。 连上班都积极了。 穿着和服的“女生”坐在窗边、沐浴着阳光无声修剪花枝,然后插入瓶中,这一副画面仅是看着便是赏心悦目了。 正在泡咖啡的诸伏景光终于没忍住凑到降谷零身边:“我之前就想问了。” 降谷零回头看他。 “你是怎么说服东云穿女装的?” 降谷零停顿,然后疑惑:“说服?” 诸伏景光哽住,他看着面前一脸理所应当的幼驯染,终于还是没忍住:“东云也太纵容你了吧?” 他转身去拿咖啡萃取液了。 留下降谷零无辜眨眼。 现在还没完全开店,店中只有他们三人还在准备。 “对了,东云。”降谷零忽然想起,唤了一声。 东云转头看去。 “昨天伊达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说,这周末娜塔莉小姐有空,正好可以带你去挑东西。” 昨晚在伊达航打电话过来说楠田陆道的事情时,提到了这件事,结果降谷零跟东云同步完消息后却给忘了。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挑选女性饰品等物品能力有限,想来想去最终拜托了娜塔莉。 东云拿起一旁手机。 “我知道了。”冷漠的机械音从手机发出。 毕竟波罗咖啡厅对外的整面墙都是玻璃,表面功夫还是得做。 “hiro你也一起去吧。”降谷零继续吩咐。 “嗯?”被忽然安排的诸伏景光茫然抬头,“我?” 我去干嘛? “两位女士逛街总不能让她们自己拎包,何况娜塔莉可能会带幸子一起。”降谷零拍拍他的肩。 “班长这周末值班,我去不合适。”降谷零迟疑片刻,然后提议。 “或许我们俩互相伪装,你那天在店里值……” 班字还未说出口,诸伏景光便扭头:“东云我跟你们一起去。” 东云忍笑,比了个“OK”的手势。 诸伏景光将降谷零还放在自己肩上的手移开,反过去拍了拍对方的肩。 他郑重道:“zero,我们两肤色不合适。” 全身的粉底液是真的很难洗。诸伏景光看着面前的幼驯染。 降谷零:…… 东云没忍住笑出了声。 。 “叮咚——” 第162章 周末上午,诸伏景光和东云准时来到班长家门前摁响门铃。 “来了。”屋内传来女人温和的回应,随后大门被打开。 金发蓝眸的女人拉开,看到门口站着的两人一愣。 她的视线停在东云身上,然后不禁弯起眉眼:“啊啦……” 今天东云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和服,显得温婉许多,他对着娜塔莉笑着,然后微微点头以示问好。 诸伏景光也朝她打招呼:“上午好,娜塔莉小姐。” 娜塔莉回了一句好,紧接说道:“稍等一下,航他已经上班了,我把幸子的东西拿出来。” “我帮你。”诸伏景光和东云同时迈进。 三人带一娃的组合就这样坐上诸伏景光的车前往了最近的商城。 “WaDaDa……”车上的幸子见到“陌生”面孔十分兴奋,没过一会就从娜塔莉的怀中挪到了东云的手里。 东云伸手接过,对着幸子柔声问道:“还认得我吗?” 几个月大的孩子只知道眼前的人散发着熟悉的味道,“咯咯”笑个不停,手脚并用地往东云方向挥去。 直至被东云抱在怀里才安分不少。 却仍是眨着水汪汪的蓝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东云看。 到达商城后的幸子被放在了婴儿车中,被娜塔莉推着走。 室内商城走进之后便听得人声鼎沸,周末密集的人群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这是最近新开的商城。”诸伏景光介绍着,“今天有一家小型科技馆开门,所以有不少家长带着孩子来参观。” 难怪人这么多。东云走在婴儿车旁,以免有旁人撞到娜塔莉和幸子。 娜塔莉兴致很高,她轻轻挥舞了下拳头:“今天的目标是帮幸子、樱酱选衣服配饰。” 她十分顺畅地改了称呼。 “成人服装店大多在三楼,二楼是母婴幼儿区。”诸伏景光走在娜塔莉的另一边,“电梯在那。” 几人一起走去。 幸子毫不怕生,坐在婴儿车上看着四周的环境,开心得不行。 。 一层一层楼往上,先是帮幸子挑选东西。 随着时代发展婴幼儿产品愈发成熟。 东云照顾与幸子差不多大的伏黑惠时不过是2003年,但现在的柯南世界时间线已经比肩于咒回世界的2020年。 东云和还未为人父母的诸伏景光听导购员介绍婴幼儿产品听得一脸恍惚,就差被忽悠着全部买下。 最后被理智善存的娜塔莉一把拦下。 “抱歉,这个我们家已经有了。”娜塔莉拉着两人微笑离开。 “我觉得那个裙子真的很适合幸子,就当做叔叔的给幸子的礼物……”诸伏景光意犹未尽。 东云认可点头。 “多谢清水叔叔,但是幸子现在还小,等她四五岁的时候再买吧。”娜塔莉忍俊不禁。 之后便成了娜塔莉的主场。 【东云,柯南、灰原哀进入1km范围。】0544忽然提醒。 正和诸伏景光坐在一边的东云闻言一愣:这两个人……不会要触发剧情吧? 【现在新的剧集还没触发。】0544悄声汇报。 东云看向店门外,商城内来来往往人流众多。 商城里面的案件,可能只是一家店内发生的杀人案;一楼珠宝、奢侈品店聚集,可能出现抢劫案。 也有可能是刚才诸伏景光提到的科技馆、最危险的是——爆炸案。 曾经就经历过一次的东云微微皱眉。 “樱,怎么了?”旁边诸伏景光关心问道。 东云回头,对上诸伏景光担心眼神,他摇摇头。 希望没事。 。 逛完二楼出来后,诸伏景光手上已经是挂上了大大小小的包装袋。 “小孩子的东西不重。”诸伏景光见东云试图帮他分担,便摆手道。 正好买了一个新的儿童推车,诸伏景光便干脆把东西放在了里面。 娜塔莉放心了,然后转头对东云说道:“我之前做了功课,三楼有一家和服店很有名,等下可以去看看。” 东云笑着点头,他又看了眼系统地图,柯南与灰原哀的光点距离显示已经是走进了同一家商城之中。 多半是躲不开了。东云心想。 果不其然,没过多久,东云就听得系统播报。 【当前最新剧集已开始。】 随即耳边就听到一声清脆呼唤:“大家——快过来看这边!” 话音刚落,东云便看到一个浅蓝身影直直撞向这边。 眼见女孩就要撞上幸子的幼儿推车,东云立即上前一步。 “步美小心!”有人喊道。 东云一把拦住了女孩。 “啊……抱歉,谢谢姐姐。”女孩被抓紧站稳后马上道歉,她抬头看来,然后微微一愣。 稳稳扶住她的人一身浅绿和服,低头看来是眸光潋滟,头顶阳光照下,仿佛周身发着光一般。 【啊啊啊漂亮姐姐又出场了!】 【小姐几日不见,你又好看了些(叼玫瑰)】 好漂亮的姐姐。吉田步美眨眨眼,心中不禁想道,然后便看到东云身后歪着头看她的如洋娃娃般的幸子和娜塔莉。 两个好漂亮的姐姐和一个好漂亮的妹妹! 【解锁人物[吉田步美],节点[初见-吉田步美]已达成,积分+300,余额:37951】 “步美?”一旁诸伏景光认了出来。 熟悉的声音让步美回过神来看去。 “店长哥哥!”步美开心唤道。 少年侦探团。东云看着吉田步美心中一动,然后抬头。 “步美!没事吧?”几个孩子一边呼唤着一边跑了过来,然后也看到了东云和诸伏景光,“啊!店长哥哥!” 【解锁人物[圆谷光彦],节点[初见-圆谷光彦]已达成,积分+300,余额:38251】 【解锁人物[小岛元太],节点[初见-小岛元太]已达成,积分+300,余额:38551】 “喂——我说你们啊,不要跑这么快。”清冽的女声响起。 诸伏景光一愣,抬头看去。 这一次,没有用兜帽和口罩遮掩面容的灰原哀缓缓走来,她不似上次看到“安室透”时的紧张,一身日常装扮,无奈地喊着前面几个孩子。 “小哀,这就是我们说的波洛咖啡店的店长哥哥!”步美开心地为灰原哀介绍着。 灰原哀抬头便接触到诸伏景光的目光,她一愣,脚步微收,轻轻点头。 “欸?店长哥哥。”步美这才发现了不对劲。 她稍退一步,三人带着一个孩子明显是并肩走在一起的画面,让她有些迟疑。 【清水兄妹真的养眼】 【今天的店长也十分迷人(叼玫瑰)】 【新出场的姐姐也不差】 【等等这个配置,难道店长结婚了??】 【不——!!我命中注定的老婆】 【等等,这个阵容有点豪华啊】 诸伏景光一看就知道这孩子在想什么,连忙介绍。 “这是我妹妹。”他指向旁边的娜塔莉,“这是我妹妹的朋友。” “哦——”几个孩子恍然大悟,“姐姐们好~” 东云和娜塔莉一起点头问好。 “你们好。”娜塔莉微笑道,“这是我的孩子,叫做幸子。” 东云此时偷偷看了眼灰原哀,面对陌生人时对方虽然保持了一点距离,但并未像在列车上时那般紧张。 没有触发酒厂雷达,但灰原哀依旧对视线敏感,她抬头看来,东云也并未收回。 他扬起一点微笑。 反而收获了灰原哀慌乱移开的眼神。 “嗯?店长、樱姐姐,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此时又有一道声音传来。 东云抬头看去,只见柯南坐着手扶梯缓缓露头。 男孩轻快几步迈出扶梯。 而他的身后,一个老人也乐呵呵地向他们这边走来。 【解锁人物[阿笠博士],节点[初见-阿笠博士]已达成,积分+800,余额:39351】 1700积分,加上之前的毛利兰等四人一共是3600分。短短时间被一连串积分砸上头顶,东云都有些始料未及。 是幸福。 东云想。 【东云,冷静点!】0544不禁发出预警。 【你要知道这几个孩子一起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啊!?】 东云的心瞬间冷下,他看着面前其乐融融的场景—— 少年侦探团、柯南、剧集、商城。 风雨欲来。 要不叫零过来吧?东云十分认真地想着。 ?[231]是同期·开篇:“零,有时间过来一趟吗?——东云” 【开场上这么多日常篇人物,剧场篇开端?】 【商城、少年侦探团,buff叠满,不祥预感】 【前面几集樱小姐出场的时候,提到了班长,不会班长这集出场吧?】 【突然期待】 只不过是偶遇而已,在得知柯南等一行人正是打算前往顶楼的科技馆后,诸伏景光和他们告别。 东云回头看不远处那群孩子蹦蹦跳跳离开的身影,微微蹙眉。 “樱。”诸伏景光站起走来,凑到他的身边,“怎么了?” 他发现东云没有了一开始的放松反倒是多了几分警惕的神色。 东云拿出手机,打字:“今天先到这里,娜塔莉你先回去吧?” “怎么了?”忽然的转变让娜塔莉和诸伏景光都有些愕然,他们还以为东云是哪里不舒服,担忧问道。 “是哪里不舒服吗?”娜塔莉问,“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今天先回去。” 诸伏景光也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忽然东云就提出了要回去的念头。 东云面对着两人目光有些迟疑:他只是想让娜塔莉和幸子尽快出去而已。 他仰头看这熙熙攘攘的商城。 如果这座商城真的要发生些什么,东云还是想要留下,至少还能做些什么。 但如果和娜塔莉分开……还不如让她们待在自己身边比较保险。 他又回头看了眼少年侦探团。 这个理由太过荒谬,东云收回目光,摇了摇头。 “没事。”手机中传出女声的机械音,“只是太久没出来了,继续吧。” 对着娜塔莉和诸伏景光的目光,东云扬起一点嘴角。 “走吧。”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显然东云没有想要解释的想法,诸伏景光和娜塔莉对视一眼。 “正好幸子的东西买完了,我把这些东西放到车上去吧。”诸伏景光说,“你们先去楼上,等会我来找你们。” 娜塔莉点点头。 诸伏景光转身离开,留下东云和娜塔莉继续往上。 。 从柯南他们进入科技馆后画面便开始断断续续,显然是要等到事件发生后才会正式开始剧情。 所以东云的注意力放到了自己眼前的这座商城内。 如果是凶杀案,最有可能发生在柯南他们所在的科技馆内。 抢劫、劫持等事件,最有可能是在由各类奢侈品店铺组成的一楼。 东云走在商城过道边缘,往下看去。 商城是一个大大的椭圆形,有两个粗壮的圆柱立在中间。 四面各有一扇大门,也是人流集中的地方。 【两根柱子是这座建筑最大的支撑柱,看整体构造很可能是这里的电力控制中心。】0544知道东云心中所想,【如果是爆炸案的话,这里有40%的概率成为犯人的目标。】 【两边的电梯井概率是30%。】 东云跟着0544的声音看去。 【顶楼的科技馆是今天人流量最多的地方,概率是25%,剩余5%是其他地点,不排除多地同时存在炸弹的情况。】 0544稍稍停顿,然后问道: 【要去确认一下吗?东云。】 东云沉默,戴着黑色美瞳的眼中如浓墨化开一般的深邃。 “樱酱,如果有事情的话,你可以先去哦。” 第163章 东云一惊,忽然转回头,娜塔莉正微笑着看着他,东云也意识到自己自从遇到少年侦探团后的异常。 “抱歉。”他用手机输入,却也想不到一个合适的解释。 娜塔莉理解一笑,东云的身份特殊注定他不能同普通人一般享受日常生活,甚至连真容都无法正常走在阳光下。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在伊达航身边这么久,娜塔莉也不会去追根问底。 “没事的,不行的话下次再来。”她摸了摸东云的头,“今天辛苦了,结果全部买的都是幸子的东西。” 东云乖巧垂头,他默默抱稳手中幸子,戴着手套的手指被软软的手掌握着,比上次见时又增加了些的重量在心头沉甸甸的。 他再一次看向中间的圆柱体。 “要去看看吗?”娜塔莉跟着他一起往下看去,转头问他。 东云心头一动,转过头,只见娜塔莉笑着冲他眨了眨眼。 说走就走,两人转头就往楼下走去。 。 每一层楼的圆柱体上都有一扇防盗门。走到一楼时,东云已是基本确认。 自己还有一本降谷零给的开锁技能书,东云思考兑换后直接撬锁。 正当东云这样想着时,身边忽然有一人经过。 危险、黑暗的气息。 在组织中沉浸这么久,东云对这个味道几乎不可能认错,他倏地停下脚步,向侧边瞥去。 同时手臂伸出向前一步用身体挡住了娜塔莉和幸子。 一个在商城里还带着墨镜、口罩将面容遮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东云心中倏地一沉。 男人径直越过了他,门口的方向走去。 一个人的话直接解决就好。东云心想。 只怕……不止一个。 【东云。】0544忽然再次提醒。 【世良真纯进入您附近1km范围内。】 这一声提醒打断东云所有思绪,没被幸子握住的手倏地收拢,紧握到指尖发白。 有时候世界重要人物的聚集并不是意味着是这些人导致了这个地方会发生意外。 而是—— 为了阻止这些意外导致的严重后果,从而让重要人物们聚集于此。 柯南在这里、诸伏景光在、自己在、娜塔莉和幸子代表着伊达航。 现在加上世良真纯…… 东云毫不犹豫掏出手机飞快打字: “零,有时间过来一趟吗? ——东云” 。 “榎本小姐。” 正在做咖啡的榎本梓回头就对上了降谷零的笑容。 绝对没好事!榎本梓瞬间警惕。 “我有事可能要出去一段时间。”降谷零眨着无辜的下垂眼双手合十,“还麻烦榎本小姐帮帮忙了,下次榎本小姐我替你值班。” 果然!榎本梓心道。 “好吧。”她叹了口气,“记得跟店长说一声哦。” 没有回话,反倒是门口那边已经是传来门铃的“叮当”响声。 “谢谢!”只见降谷零早就脱下了围裙已是跑了出去。 榎本梓无奈地笑着:“这么着急吗?” 。 一楼的两个圆柱体旁是商城的人工服务台,东云和娜塔莉站在不远的隐蔽处,远远望着。 “怎么做?”娜塔莉偏头问东云。 东云皱眉:“可以找个没人的一层撬锁,但是会被发现。” 他有些苦恼。 被商城的工作人员发现还好,万一里面真有炸弹被犯人看见了就麻烦了。 ……娜塔莉瞳孔地震,然后立即制止。 “樱酱。” 她抬手按住了东云的肩,东云茫然对望,娜塔莉一脸郑重:“交给我吧。” 。 “你好。”舒缓温柔的女声唤来坐在柜台后工作人员的注意,她抬头,对上一双蓝色眼睛。 对方身边还站着一个身形高挑的漂亮女生。 工作人员立即站起:“请问两位需要什么帮助吗?” 娜塔莉抱歉地笑笑,指了指她背后的圆柱:“我们刚才路过的时候,好像听到这个柱子里面有猫咪的叫声。” “嗯?猫?”工作人员惊讶回头,“我一直坐在这里,没有听到,会不会是客人您听错了?” 娜塔莉皱起眉:“我和我妹妹真的听到了,叫了好久呢。” “这……”工作人员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件,“但是这根柱子关门后就是密闭空间,不可能有小猫爬进去呀。” “那不是更危险了吗?”娜塔莉打断了她,然后微微一笑,“打开看看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么?” 工作人员哑然。 片刻后—— “您稍等,我去跟我们经理申请。” 打电话去了。 东云一脸震撼地看向娜塔莉,金发女人的脸上笑容带上几分俏皮,对他wink了一下。 几分钟后一个男人拿着钥匙匆匆赶来,拉开了门。 几人凑上前去听。 男人听了半天,回头看其他人:“好像没有……” 他的声音被东云竖在唇边的手指打断。 东云慢慢低头,这是几层楼都联通的控电室,他们正在一楼,下面还有两楼,全部由绝缘导体构成的支架,长长的楼梯成了唯一上下的通道。 他听到了。 在混杂的机箱运作的声音中,那微弱的、每一秒间隔的“滴”声。 “在下面。”冷漠的电子音响起时谁都没有反应过来,而东云忽然冲了进去。 “等等,客人!”经理立马去拦,可哪里赶得上东云的速度和力气。 他回过神时便发现自己被推到了一旁,而那个和服女生早已爬下楼梯。 他赶忙去追:“客人!这里是控制室,你不能进去!” 剩余几人震惊看向娜塔莉。 娜塔莉波澜不惊:“抱歉,我妹妹她……是极端爱猫人士。” 众人:…… 幸子:“WaDaDa呀~” 东云几乎是跳下的最下面一层,他停住脚步,看着上方器械上鲜红色的计时器,心中一凛。 而此时经理也匆忙赶到,他刚想指责就看到了那一堆炸弹,刚发出的声音便变了调。 他心中一震,立即抬头想喊上面的人报警,却被东云捂住了嘴。 经理转头恐惧地看着东云,只见面前的女生用嘴型对他说道:小心被听见。 福至心灵。经理立即点头,两人直接从负二楼的门走出。 在确认两个柱体都有炸弹后,经理出来时手都在抖,他早就打电话让娜塔莉身边的工作人员立即关门防止放炸弹的人发现,现在更是立即报警。 得回到娜塔莉和幸子的身边。东云穿着和服走得飞快,转手给警校组另外几人发邮件。 “XX商城中心负二楼圆柱体内发现炸弹。 ——东云” 短信发出的那一瞬间,东云听见了“嘭”的一声。 整栋大楼猛地陷入黑暗之中,只有商城顶楼的玻璃顶棚照下阳光。 不少人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发出尖叫声。 而在这尖叫声中,东云听到楼上连续传来了“蹦蹦蹦蹦”的巨响。 是大门。 东云停下脚步。 大门被关上了。 ?[232]是同期·汇合:【恭喜解锁人物——29岁的伊达航!!!!】 警视厅中,一个身穿西服的男人抓着电话一路狂奔向搜查一科。 “目暮警官!!”“嘭”的一声门被重重踢开。 “刚刚接到群众报警说XX商城有劫……欸?” 男人看着空荡荡的搜查一科目瞪口呆:人呢?! 而此时耳边电话也被接下。 “伊达警官率先收到消息带人去了。”声音来源于话筒内和不远处站起的人。 那人一边放下电话一边回他,“不止搜查一科,爆处班也已经出动了。” “呜——” 警视厅外骤然响起尖锐警笛,男人走至窗边,便看到数辆警车成列驶出。 。 四声大门落地的巨响响彻整栋大楼,甚至传至了顶楼。 商城在这一刻几乎是安静的。 从顶楼的透光玻璃投下的阳光,照亮未被楼层遮挡的中央地带,应急灯光亮起让整座商城没有完全沦陷黑暗之中。 随即人群炸开。 “停电了?” “怎么回事?” “门也关了!” …… 喧嚣中之中忽有两声枪响炸开。 “嘭!嘭!” 通过控制中心重新返回的东云立即抓住了娜塔莉和幸子将两人抱住蹲下后,抬头看去。 只见那两声枪响穿透悬挂在商城中间悬挂着的巨大塑料球,挂着彩灯的大球几乎在所有人的眼中坠落。 东云将两人抱得更紧。 在尖叫声中“咚——!!”的一声四裂碎开。 那一声巨响连地面都能感受到一下微微的震动,碎裂的声音挠在心头为之一颤。 巨响过后。 “哒……” 幸子绵软的声音在东云的耳边吹着,东云回头,只见那双蓝宝石般的眼中已然失去笑意,迷茫地看着他,闪着泪光。 心中传来一阵细闷的微疼,东云转过头眼底神色冰寒:事态严重了,对方还有枪。 也在这时,人们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尖叫哭喊四起,疯狂往四周逃窜。 许多人试图冲向大门将其打开,但在东云站起后,便在人流之中看到了一个人。 就在几十米开外,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一个与之前看到的相同的装束、戴着口罩墨镜的男人。 他的背后不远处的墙壁上,闪着装备被破坏后电流溢出的光亮。 是大门的控制器。东云登时明白,随即就见他从脚边的背包中掏出了一管长枪。 是霰.弹.枪。 东云看清的一瞬间想要阻拦时也来不及,混乱的人流和颇远的距离,让他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朝上开了一枪。 “砰!” 离得近的人们亲眼看见了那黑色枪管口迸出火花,和几乎贴面而来的震感。 “啊——!!” 商城内彻底乱了。 。 连外面的人都听到了这一声巨响。 刚才的是……枪声!世良真纯停下机车,看向面前这座大门紧闭的商城。 那刚才的巨响是什么?她拧紧眉。 不仅是她一人听见了,周围的人们都震惊地回头看向这栋楼。 世良真纯看到正好有刚走出的人惊犹未定地瘫倒在门口,连忙冲了过去。 “喂,没事吧?”她扶起地上男人,“里面发生了什么?” “不、不知道……”男人脸上惊恐茫然失措交错,他磕磕绊绊地说着。 “里面刚才好像停电了,然后我正好要出来的时候,就发现头顶的卷帘门掉了下来,我就跑出来了。” 停电、枪声、大门紧闭。世良真纯眉头越皱越紧。 难道是……商城劫持案?! 可是,她记得——柯南说他们今天就是要来这家商城。 第164章 短发女生的脸阴沉得可怕,她快速退开几步,朝四周寻找着能够进去的地方。 不止她一人如此想,刚存好东西的诸伏景光看着面前大门焦急万分。 他也收到了东云的邮件,完全没想到仅仅出来一会就出了如此大的变故。 电话铃响,诸伏景光拿出手机—— “伊达航”三个字显示在屏幕上。 诸伏景光接起电话,就听得那边急忙问道:“清水,娜塔莉和幸子呢?” 。 枪响过后,无数人又往回跑来。 这边是一个人。东云眉间紧锁,拉起娜塔莉:“走。” 大门不可能出得去。东云带着她好不容易逃离人流转头走进一家店,几人躲在一处柜子后方蹲下。 外面人们惊恐的呼喊,也有人像东云这样躲进了店里。 稍微密闭的环境中,紧靠着的三人之间声音也听得清晰起来。 娜塔莉紧张而急促的呼吸,幸子也发出了难受的哼声,她将怀中的幸子抱得更紧了些。 “不要害怕。”东云伸手伸手触上幸子的脸颊。 “我会带你们出去的。” 娜塔莉怔怔抬头,看到的是东云坚定的目光,就像几年前的新干线爆炸事件的最后一刻将她护住的眼神。 她的心中慢慢定下。 东云伸手稍微扯开和服下摆,从腿环上抽出一把小巧手.枪。 这把手.枪只能装5发子弹。他缓缓握紧手.枪,慢慢站起。 没关系,和服腰带上还有收缩节棍。 印着漂亮精致花纹的袖摆垂下,遮住了东云手中的手.枪。 手机震动,东云拿出手机接下。 “东云。” “Rei。”东云一边回应着,一边慢慢走到货架边往外看去。 短信降谷零看到了,他已是将油门踩到最快:“我这边最后5分钟。现在什么情况?” “炸弹、劫持,商城被封锁了。”东云言简意赅答道,“娜塔莉小姐和幸子在我身边,暂时安全。” 东云视线从那几个持枪男人身上冷冷扫过: “东、南、北门各1人,西门4人,都有枪。”刚在逃跑中瞥见的情报在他脑中回现。 “安全出口被锁、电梯断电。” 劫匪们并未执着将所有人控制住,而是将人围在了一起。 “暂时没看到伤亡,部分客人被劫匪围困。” 东云将自己知道的情况和盘托出。 “不要一个人动手,他们这样做是想要和警察谈判。” 要拖延时间。 劫匪需要人质谈条件暂时不会直接杀人,楼下的炸弹也是他们的谈判条件之一,必须在这段时间拆掉! “好。”东云再次应下。 电话暂时挂断,东云再次看向那一处人质仔细确认人数。 一共23人……等等!他的视线骤然停顿。 阿笠博士!东云浑身血液仿若凝结,他握紧手机,往旁边一扫,果不其然看到了少年侦探团。 等等,柯南不在!东云立即拉开地图,“工藤新一”的光点出现在了他侧前方。 这个方向是……东云顿时抬眸望向地图所指的地方。 他就躲在那群劫匪的背后! 。 “柯南、灰原哀在这里,灰原哀是人质之一。” 再一次收到短信的降谷零终是没忍住磨了下牙。 定时炸弹的时间是3个多小时,可能被定在了下午4点。 这个时间太紧了。 降谷零扫过一眼旁边的时间,他抓着着方向盘的手指握紧,眼中闪出一丝杀意。 【透子来了!】 【知道柯南在这里来的!】 【啊啊啊啊这凶狠的眼神好帅!】 【再来一个三酒救柯?】 。 西门周围正好是黄金珠宝首饰店的聚集地,四人中仅留下一人在这里看守人质,其余三人在疯狂扫荡店内的商品。 店内的警报声此起彼伏十分刺耳,柜员们一个个蹲在柜台后,无人敢露头。 “老大,这里有23个人!”男人轻点完后那边朝为首身形最为高大的人汇报。 他身边的人们都是一脸惊惧,蜷缩在一起瑟瑟发抖。 “这么多人够了,其他几个大门守好,还有底下那个超市让下面的尽快关上!一有不对就开枪。” 一个矮胖男人诡笑着应着:“知道知道,都跟他们说过的,老大,这么多人得要多点吧?十亿?” 被称为老大的人闻言轻嗤一声:“23个人、一个十亿。” 他将一大袋首饰扔到人质们的旁边,仰起头,轻轻活动了下脖颈,发出了清脆响声。 “其他人,打包50亿。” “最后是下面那个……等保证我们出去再说。” 因为太黑已经摘下了墨镜的男人眼中迸出精光:“那可是我们送给这里的礼物。” 而在一旁听着的柯南却是胆战心惊:果然这群人绑架人质是为了要钱! 他瞥过一眼阿笠博士那边,将身体往阴影后又躲了躲。 下面那个?保证出去再说?礼物? “噗通、噗通……” 黑暗中他的心跳声很大,但柯南的呼吸诡异地平静了下来,他垂下头。 是炸弹。蓝色的眼中含着凛冽冷光。 柯南转过头,看向了不远处的两个巨大圆柱,在这里,正好可以看到那圆柱上有一道门。 在柱子里面……“在下面”。 如果炸弹爆炸,这栋楼——会塌。 这群人,打算在离开这里之后将这栋楼炸掉。 【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是八个蛋!】 【警察进不来,小柯会拆炸弹,小柯上啊!】 【小哀在里面、步美也在里面,不会又是步美吧??】 “警察那边最快过来还要十分钟!”那边劫匪呼喊着,“挑黄金装好就给我过来!这些人质还要一个个给绑上!” 不,不会要10分钟。 东云看着光幕上柯南视角给他传达的讯息,慢慢抬头。 【降谷零进入您周围1km内】 看着降谷零的光点出现在自己周围,东云弯起嘴角。 1km,快到了。 这群人相互警告的信号是枪声——那就在他们开枪前解决。 东云将手枪收回,然后拔出收缩节棍。 双手抓住两边一扯,节棍倏地边长,银色细链从中露出。 然后是刚才他们提到的另一点——“下面那个超市”。 东云转过头确认娜塔莉和幸子的位置,然后看向耳尖捕捉到的另一道呼吸。 从柜台那边传来的,东云缓缓走去。 【提示:伊达航进入您周围1km内】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进入您周围1km内】 都已经到了。 那害怕的、恐惧的、戴着抽泣声的细弱声音随着东云的靠近愈发清晰。 他缓缓蹲下,拍了拍那人的肩膀。 “!!”那人的惊呼被东云一把捂在了嘴中,惊愕的视线抬起时便对上一面手机屏幕—— “你知道这栋楼还有别的出口吗?” 上方的输入光标在无声的闪动。 穿着工作制服的女生眼中恐惧散去,只余震惊,她看着面前冷静得有些过分的“女生”,发间的紫藤花在她耳边轻轻摇晃着。 东云收回手机,继续打字:“比如……超市什么的?” 看清上方字体的女生眼中一亮,疯狂点头。 也正是此时—— 警笛声穿透墙壁传到了商城内所有人的耳中。 “什么?!”劫匪为首的男人震惊抬头。 怎么来得这么快?! 而柯南敏锐地抓住了这一时机,借由外面的警笛,和所有人都被吸引而去的注意力,柯南飞快跑出,然后滑下扶梯。 先把炸弹拆掉!男孩的眼中满是坚定。 。 商城外,警车将将停稳,一个男人在一片警笛声中拉开车门径直走下。 高大挺拔的身形,短硬寸头,唇边叼着的牙签。 伊达航狠狠关上车门,同时从腰间掏枪上膛,凌厉的目光转向侧面商城。 “伊达前辈!”高木涉呼喊着跟着下车。 ——伊达航(29岁) —— 搜查一科 这样的两行行字出现在光幕中画面男人的胸前。 【恭喜解锁人物——29岁的伊达航!!!!】 【啊啊啊啊活着的!!是活着的!!!】 【啊啊啊啊啊那岂不是透子要跟班长撞上?!】 【脱马甲!脱马甲!脱马甲!】 【有八个蛋,我们能等到一个爆处班吗?(捂嘴哭)】 。 “超市有专门的生鲜冷链入口,在商城东北方向,可能还没关。” 五人同时收到了来自东云的群发邮件。 “真靠谱呀,东云。”诸伏景光低笑,然后转向商城另一面跑去。 与此同时,另一边刚下车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并肩站在一排排爆警的面前 “我们的任务是优先拆除炸弹。”黑色的墨镜反射着耀眼阳光。 他的身边萩原研二自然接过话题:“大门暂时无法进入。” 中长发的男人弯起漂亮的紫色眼睛,晃了晃手机:“我们试试另一扇门。” ?[233]是同期·逐个击破(弹幕):(二合一)【恭喜解锁人物:29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在商城大门刚关上没多久的时候,世良真纯就看到身后不远处的通道里面涌出了一批人。 “快报警!” “里面有人开枪!” 那群人冲出来后便惊慌朝四周呼喊着。 果然!世良真纯立即跑过去,拦住其中一人:“大叔,这里是可以进商城吗?” 刚从里面跑出来的男人气还没喘匀,便听得面前有人问他:“是……” 才给了一个回复,他就看到面前的男生毫不犹豫转头冲进了通道内。 “等等!”男人下意识伸手去抓,捞了个空,“喂!里面很危险!” 但眨眼间世良真纯便已经消失在了通道内。 因为刚才的人已经跑出,整个通道内的门都已被打开。 路上本还停着一些货物,因为客人仓皇离开而倒在一旁。 有点冷、太过安静。 既然这里是一个敞开的通道,但为什么后面没有人再跟出来? 世良真纯察觉到不对劲。 如果对方想要用整个商城的人来和警察谈条件的话,他们会遗漏这一个出口吗? 然而与疑惑一同在心中升起的还有从背后而起的凉意。 “咔嗒” 这一声响起时世良真纯的呼吸几乎凝滞,一个男人出现在了她的后方。 他举着枪,黑压压的枪口对准了世良真纯。 墨镜后冷漠、染着不耐的眼睛紧锁住面前的人。 该死,不仅让一群人逃出去了,还没把门堵住就来人。 第165章 还以为警察就来了,结果只是个小鬼。 也是,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他冷嗤一声,按下扳机:杀了。 “砰!!”安静的、清冷的通道中,枪声响起时,回声将它放大、震响,通道里的每一处都听得一清二楚。 【世良啊啊啊啊!!!】 “呜——”警笛声骤然从通道外传进,尖锐的声音如尖锐利刃直插进昏暗的通道中。 子弹嵌进墙壁,世良真纯在察觉到不妥的那一瞬便俯身躲过,失去重心的身体踉跄站稳。 警笛声的突然出现扰乱了男人的心绪,他震惊转头:警察怎么会来得这么快!? “啧。”男人眼中的不耐加深。 枪管中空弹壳叮铃当啷坠地,他调转枪口想要快点杀了这个打乱他行动的人—— 人呢?转过头的男人却发觉视野之中空空如也。 逃了? 刺耳的警笛声充斥了整个通道,像是要将所有覆盖一般。 它将男人的注意力吸引而去,也将世良真纯的脚步声掩盖。 直至感受到了耳侧传来的微风。 “嗬啊——!”在这个距离,他终于听到了声音。 穿着运动鞋的脚狠踢上男人的侧脸,硬生生将他整个人抡翻出去。 男人吃痛怒骂。 得把这个小子解决了然后尽快关门。 身形、年龄的差距,世良真纯的这一踢虽然让他连连后退,但不过一瞬,被激怒的他站稳后立即举起枪。 这一次——正对眉心。 【啊啊啊啊天杀的谁让我们家世良赤手空拳去对枪啊?】 不好!世良真纯立即往侧面扑去。 “哐——” 不是枪声。 世良真纯惊讶抬头,只见那个男人被一箱啤酒砸了个正着,带着他整个人倒下。 黄色液体溅开,玻璃四裂,散出无数泡沫。 一个颀长身影背光而立,他见那男人倒下立即扑来。 “世良!”诸伏景光强制住地上的男人,回头喊道,“快跑!” 【店长!呜呜呜店长来得好及时】 【好好的店长啊啊啊啊】 【不过看起来好像压制不住这个犯人……?】 诸伏景光本打算让世良一走,自己就能直接解决对方。 却不想世良真纯爬起后反而朝他这边走来。 她捡起了地上的枪。 嗯?诸伏景光一愣。 世良真纯举枪对着诸伏景光怀中的男人脑袋就是奋力一砸。 外面的警笛声忽然停了。这一声响在骤然安静下来的环境内格外响亮。 诸伏景光甚至感觉自己都听到了砸的这一下的回音。 通道内重回寂静,只听得一人喘息。 【好帅哦世良】 【店长瞳孔地震】 诸伏景光一脸震惊地松开了制住男人的双手,失去意识的犯人软倒在地,他抬头看向世良真纯, 男人被世良真纯这一枪管砸晕过去。 察觉到他的视线,世良真纯喘着气,对诸伏景光露出了一个笑:“嘿嘿……” 熟悉的虎牙。 不愧是莱伊的妹妹。诸伏景光失笑,然后即刻从身旁货架上抽出一根捆绳。 “把他绑起来。” “好!”世良真纯一口应下,才走一步右脚便传来一阵剧痛,她吃痛一声,脚下发软就要跌倒。 诸伏景光连忙转身扶住:“怎么了?” “嘶……”世良真纯龇牙咧嘴地往下看去,右脚踝上有了些红肿——刚刚为了躲枪崴到了。 甚至身上也有因为刚才扑倒时而起的擦伤。 “没事。”她嘴硬道。 诸伏景光跟着往下看去,便明白了,他转身将世良真纯扶到旁边坐下:“你先坐着。” 说着便拿起绳子将已经晕倒的男人捆了一圈又一圈,保证绝对不会被挣脱后,诸伏景光才又回到世良真纯身旁。 才过一会世良真纯的脚踝上已经高高肿起。 诸伏景光不禁皱起了眉。 世良真纯心中更是焦急,额上已有细汗慢慢沁出,她紧握双拳,指甲深嵌手心。 此时有一人在她身前缓缓蹲下。 世良真纯一愣,抬头看到了面前男人的头顶,他半跪在自己身前,认真地看着她的脚腕。 “看起来有点严重啊。”诸伏景光轻声道。 他伸手抓住世良真纯的脚:“可能有点痛,忍耐一下。” 熟悉的嗓音,熟悉的画面,面前的情景在这一刻有一瞬与世良真纯的记忆重叠。 诸伏景光一手握着世良真纯的腿,一手抓住她的鞋子,缓缓打圈,然后用力。 “嘶……”世良真纯吃痛,再睁眼时对上了诸伏景光的眼睛。 温柔的、漂亮的棕色眼睛,明明相貌完全不同,世良真纯却无法克制地想起了另一个人…… 一双湖蓝的眼睛一闪而过。 【诸伏景光!!】 【hiro啊啊啊让我看看你的正脸QAQ】 【我看出来了,店长确实是勾起大家回忆苏格兰的媒介,只不过不是降谷零的(微笑)】 “你这个样子应该没办法走路。”诸伏景光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我报警了,等下他们会路过这里,让警察带你出去。” 世良真纯看着他起身,察觉到话中意思的她急忙叫住诸伏景光:“柯南他们还在里面!” 诸伏景光顿住脚步。 “放心。”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继续往里跑去。 世良真纯一脸怔然的看着他跑开。 。 虽然警察的提前到来在一定程度上打乱了劫匪们的计划,但他们的谈判砝码已是板上钉钉。 “商城内保守估计至少围困了上千名客人,由于今天是科技馆开业的缘故,孩童占比较高。” 高木涉说道,表情焦急,他和伊达航并肩站着,旁边就是目暮警官和佐藤美和子。 警笛声在警察到齐后没多久已被全部关闭, 将在外围的人群疏散,商城前的广场变得空旷,无声、寂静,每个人脸上都是紧张而肃穆的,伴随着数十台警车上红.蓝灯光闪烁,像在演一场默剧。 但没过一会,有警察上前举起喇叭试图谈判。 目暮警官偏头问伊达航:“爆处班进去了吗?” “还没回复。”伊达航回,“得先疏散里面的客人。” 除非特殊情况,就算爆处班提前进去也不敢在还有这么多群众的情况下直接拆弹。 但现在很有可能就是属于这种特殊情况。 劫匪们还不知道警察已经知晓地下负二层的炸弹一事。 东云发给他们的这个倒计时时间很微妙。 最怕的事就是这些亡命之徒拿到钱跑了之后还要引爆炸弹! 目暮警官叹了一声:“听听他们的条件吧。” 。 降谷零在第一时间赶到后,迅速锁定了二楼上一处被拉开的窗户。 视线一转确认其下方的设备,降谷零嘴角一勾:可以上去。 他将外套甩至一旁,露出结实的小麦色手臂,然后后退几步。 金发男人在周围震惊的目光下,利落翻身上墙,眨眼间便已穿过窗户顺利进入。 停电的商城中一眼望去除了应急灯光外都是暗的,阴影中偶尔有几人躲着不敢出来。 东云。降谷零脚步一刻未停直接冲向外面走廊。 却在刚往下看的第一眼就对上了一人的眼神。 一身浅绿和服的东云,靠在一根柱子后,他像是等了许久,目光径直望向这边。 连寻找都不需要,他像是在那里等了许久,只等降谷零低头看来。 两人一上一下隔着十几米远远相望,东云朝着那边微微一笑,接着向后方瞥去一眼。 那边的大门旁站着一个蒙面男人。 降谷零心领神会,两人同时转身悄声往那边走去。 外面的警察已经开始和劫匪谈判了。 这几个门的人先解决掉。 东云无声靠近那人,在他刚刚转过头去时,立即冲出。 由细链连接的三节短棍被飞快甩出,听到声响的男人想也不想马上回头看来,却被棍子甩了个正着! 鲜血从那人鼻孔中疯狂喷射而出,那人原以为是偷偷潜入的警察,却没想到看到了东云的脸。 女人?男人心中一惊,连鼻子都没来得及捂,举枪就射。 不料头顶上忽然飞下一人,直接踹上他的脑袋。 东云甩棍立即接上,银链发出清脆声响,但横扫过来的棍子却是有破空之势。 划破空气时凌厉的“呼”声直接砸上那人手腕,将枪械击飞。 “啪!” 灰冷枪械被甩飞在地,划出好远,那人还想痛呼,硬生生被降谷零反手捂住。 “唔唔唔!!” 这下还不明白就是傻子了!男人立即反应过来,他收手从腰侧重新掏枪:管他打没打中,用枪声提醒老大他们…… 但东云怎会让他得逞,他旋身一转,如鞭甩棍击上男人胸腹,同时降谷零钳住其手腕,转身下压。 男人的手腕被拧至极限,手枪脱落,然而痛呼却再一次被冲上前来的东云用棍子堵住,然后用另一头甩晕。 一分钟未到,连声响都没来得及怎么发出,这人就被东云和降谷零联手解决。 两人同时松手后退,东云冷漠从男人嘴里抽出那节短棍,然后嫌弃地用对方的衣服擦了个干净。 而降谷零从口袋中掏出一把手铐将人拷住,动作利落。 身旁的视线忽然热烈起来,降谷零转头,发现东云看他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很少看降谷零用手铐,好帅。东云感叹。 降谷零失笑松手,然后走向东云那边径直蹲下。 他握住东云和服下的白袜,抬头问:“我刚刚看你扭了一下,没事吧?” “只是不太习惯而已。” 穿和服限制较多,导致用原来的动作幅度行动时会受到一点牵绊。 降谷零揉捏了一下确认东云表情没有变化后才放了心。 和服在刚才的大幅动作下有些散乱,降谷零起身将东云的下摆和衣襟收拢。 他回头看了眼地上昏迷不醒的男人,又看了眼不远处的枪。 “走,下一个。” “嗯。” 东云收棍重新握拢,两人转身并肩向另一边走去。 “让伊达他们把喇叭声音开大点吧,这样就不用担心他们叫了。”东云诚恳建议。 “好主意。”降谷零十分认可,立即发邮件。 没过一会就听到外面警察的声音大了起来。 接下来两个人都没能在东云和降谷零手下撑过一分钟。 也在此时两边的谈判有了变故。 “下午4点前,280亿。”劫匪为首的男人终于说出了他的条件。 声音通过喇叭传遍整个大楼。 “下午4点?”降谷零拧眉转头问东云,“东云你看到的那个定时炸弹倒计时是多少?” 东云也立即反应过来,他面色凝重:“下午四点半。” 劫匪并没有告知警察他们在商城内安装了炸弹这一事,他们是在用人质和警察谈判。 如果警察一无所知,四点钟给了他们想要的钱,让他们离开,半个小时内根本没办法做到发现炸弹并拆除! 他们要钱……还想要这里人的命! 在外面的伊达航表情瞬间冷凝:“必须在犯人离开之前把炸弹拆除。” 。 必须马上把炸弹拆除。 柯南来到负二层,打开圆柱的门后,看着上方的倒计时,他同样也听到了上面的话,得出相同结论的他表情冷得可怕。 他回头朝一旁的男人呼喊道:“有排爆工具吗?或者可替代的绝缘剪刀?” 第166章 “旁边有个超市倒是有。”男人正是刚才帮东云开门的经理,他为难地看着面前的男孩,“但是……我们都不会拆弹啊。” 周围被围困在这里的人们不知所措地抬头看来。 超市唯一的生鲜通道也被一个持枪男人堵住了,他们不得不躲在这边。 “我会。”柯南一脸坚定,直勾勾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小时候在夏威夷学过拆弹。” 【夏威夷技术登场!】 【夏威夷什么都教】 【柯南(7岁):我小时候,哈哈哈哈哈】 经理一时哑然:“你……” 今天先是一个女生发现炸弹,现在又是一个小男孩表示自己会拆炸弹。 但看着柯南坚定的目光他心中开始动摇。 或许…… 他的视线忽然被柯南身后的人影吸引而去。 “小鬼。”低沉略带着些沙哑的声音忽然出现。 柯南猛一回头,便被一只大手揉了个满头。 “没穿防爆服,不准去拆弹。” 【……这个声音】 【(吸氧)】 【急救!!我要急救!!】 【松田阵平是不是你!!!】 【防爆服防爆服防爆服!!!你自己也不穿!!】 “哈……小阵平不要这么严肃,对待小孩子要温柔一点。” 柯南好不容易从那只大手中把自己头发拯救出来,他连退好几步,只见两个男人站在他的面前。 一副墨镜挂在胸前,为首的警官一头黑色卷发,墨色眸中漫不经心。 而将手搭在他身上的人比卷发警官还要高一些,微长的黑发显得他多了几分慵懒,看着柯南的紫色眸中满是笑意。 “超市通道那边可以出去了,大家请跟着我的同事有序离开。” 轻松的语气却给在场所有人带来了莫大的安全感。 话音落下,两人同框出现。 松田阵平(29岁) 爆.炸.物处理班 萩原研二(29岁) 爆.炸.物处理班 而在他们俩的身后,是一排排装备齐全的排爆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买一送一!!!】 【我死了】 【活着的!!会呼吸会笑的爆处班双子星啊啊啊啊啊啊】 【29岁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我只有在梦里想过QAQ】 【他们站在一起了,他们穿着警服站在一起了】 【他们一起活到了29岁】 【人生圆满】 【是梦吗?】 【hagi是不是被小阵平猛锤一通后穿了防爆服没有死?】 【然后三年前小阵平也没有上摩天轮?】 【破案了,没有那个爆炸案的剧集,因为那个炸弹犯在一开始就被抓了对不对?!】 【我的白月光和他那更早死的白月光!!活了!!!】 【恭喜解锁人物:29岁的松田阵平】 【恭喜解锁人物:29岁的萩原研二】 “小朋友。”萩原研二在柯南面前蹲下,“炸弹就交给我们吧。” 他也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没穿防爆服的话,不要去拆炸弹哦。” 萩原研二站起身。 徒留头发被揉得乱七八糟的柯南一脸呆滞。 ?[234]是同期·默契(弹幕):(二合一)【我以为这种战力只会存在于日常篇】 被忽然出现的两名警官把头发揉了个乱糟糟的柯南一脸呆滞。 小侦探瞪圆了眼,震惊回头。 高处的阳光洒下,来到负二层时也变得微弱,但两个穿着轻便制服的男人并肩一齐像炸弹走去时,无形中散出的自信如一道光源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松甜甜盘靓条顺!】 【惊鸿一瞥,hagi超美的】 【以前只有警校时期才能见到他们两个这样靠在一起QAQ】 旁边有警员上前拉住柯南:“小朋友,这里很危险,跟大家出去好不好?” 柯南回过神来,眼中恢复清明,他看了看面前拉住他的男人,又看向那边两人。 “他们是谁?” 【是松田阵平!】 【是萩原研二!】 【是爆处双子星!!】 “是我们机动组的松田警部和萩原警部。”警员回答,并且十分好心地将柯南的头发梳顺“放心,在松田警部的手里……” “这种炸弹三分钟就足够了。” 旁边有一人忽然接话,柯南转头看去,只见刚才那个有着微长黑发的警官正笑着看他们。 “萩,不要拿着我的话去承认一些还没肯定的事情。”松田阵平正在拆去炸弹外壳,闻言抬手用手肘戳了下萩原研二的背。 萩原研二笑着躲开。 【啊啊啊啊啊在打闹的松甜甜和hagi!】 【还升职了!】 【所以这场是警校组特辑】 【警校组呜呜呜呜警校组要碰面了是不是?】 【只剩下hiro了】 【店长……】 【别把店长当hiro代餐了!!店长就是店长,hiro就是hiro】 而柯南还处于震惊时,萩原研二又转过身和松田阵平咬耳朵。 “这个就是小降谷他们说的柯南吧?” 松田阵平侧目看了眼:“框架眼镜、脑袋后面有呆毛、还有不像小孩的小孩,基本对上了。” 萩原研二感叹:“居然还会拆弹?景老板他们没说过啊。” 松田阵平皱眉:“他才7岁吧?他说的小时候是指多久?” “不,问题是夏威夷还教拆弹的吗?” 短暂沉默,这两个问题谁也答不上来。 两人对视一眼:果然是很神奇的一个孩子。 柯南忽然感受到背后传来一阵微凉。 悄悄话不能说太久,松田阵平三下两除二拆开了炸弹的外壳。 “很简单的构造。”他眉头微挑。 萩原研二也稍缓神色:“看劫匪的计划,这两个炸弹的用途本身也不用设置得太过复杂。” 是个好消息。 “那我去那边。”萩原研二起身,“两边炸弹应该是差不多的构造,等疏散完就开始拆弹。” 松田阵平应下,也跟着站起。 一边拿着护盾的警员便从旁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防爆服递来。 厚重结实的防爆服需要多人一起才能帮排爆员穿上。 身后是被组织好慢慢带出的普通群众,身前是熟练穿上防爆服的警员,柯南一时怔愣。 “小鬼。”此时松田阵平又叫住了他,柯南对上松田阵平的视线。 “那个人,是你解决的吧?”松田阵平用下巴示意了一旁被七七八八一堆绳子捆得严严实实的男人。 那正是柯南下来后看到守在这里的劫匪后,利用身形绕到对方后面,用麻醉针将其射晕。 晕倒后的劫匪立即被群众用东西捆到了柱子上,至今未醒。 ——“那个劫匪突然晕倒过去,一个小男孩从他身后跳了出来,让我们立即把枪夺走将人捆住。” 过来时,便已经有人替他解释了。 还真是了不得。松田阵平扬起一抹淡淡的笑。 “这里有我们,放心吧。” 他回头看向旁边还在倒计时的炸弹。 “这样的炸弹,3分钟就足够了。” 在旁同样穿着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发出一声轻笑。 在面对自己擅长的领域时,自信是会发光的。 【好帅!!!】 【小柯对不起,我先爬会墙,马上就回】 【活着的白月光,真好】 。 “松田他们准备拆弹了。” 降谷零站在栏杆旁向下望去,他看到了下方已经在穿防爆服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这个商城并不算大,降谷零探出脑袋确认后便立即缩回柱子后。 他的身后站着的正是已经偷溜进来的诸伏景光和东云。 诸伏景光手中拿着刚才路过东门时从地上捡来的枪。 这里还是能够看到一点西门劫匪那边的人影。 东云将节棍收好后又藏到了和服腰带内,他也悄悄探出脑袋看过去一眼。 劫匪还在和外面的警察谈判。 三人一起蹲下,围成一个小圈,他们此时正是悄悄躲在圆柱这里的服务台下。 警察和劫匪的谈判声在整栋楼间回荡着,阴影之下三人的面上是如出一辙的严肃。 降谷零压低声音:“他们现在的注意力全在对面的警察身上。无论占据多大优势,在面对围了一圈的警察时,这群人也会紧张。” 诸伏景光抿起唇:“只要炸弹拆除成功,就只剩下这23个人质。” 劫匪不会知道下面的炸弹已经被拆除。 但他们直到现在依旧没有将炸弹摆在明面上和警察谈判,甚至拒绝先释放商城内的其余人质。 劫匪想先用23个人质拿到所有的钱后,等他们离开后在警察疏散人流时引爆炸弹。 将恐.怖.主.义执行到了极致。 阴影之中,三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冷凝。 谁都不敢保证劫匪会安然放人质离开。 。 三人悄声分开,诸伏景光直接翻上了二楼。 降谷零悄声来到劫匪们的身后。 只有他一人出现在画面里,配上其他几个地方已经倒下的劫匪,弹幕成功误解。 【ohhh零零来了!】 【看来这期就是掉马期!】 【帮柯南+警校组,这不铁红谁铁红!】 而东云回到一开始和娜塔莉分开的店内,他躲在门口望去。 这个门口也算是离那个劫匪最近的地方之一了。 四个人。东云的瞳孔慢慢缩拢,锁定在前面四个劫匪的身上。 灰原哀忽然从身后感受到了一股更为可怕的视线,她僵着身体往后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 “哀……”身旁吉田步美向她又一步靠拢,“我好害怕……” 面目凶狠的劫匪和手中冰冷的枪支。 不再是破案侦探游戏,而是实打实地成为了被劫匪劫持的人员之一。 会死吗?吉田步美眼中泛着泪花,埋进灰原哀的怀中,难以克制地小声抽泣。 时间已经过去三十分钟了,两边短暂陷入僵持。 要求先释放商场内其余人质的条件被驳回后,这也是在所有人的心中压下一块沉甸甸的砖石。 但外面警察还在试图拖延一点时间,他们想等下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成功拆下炸弹之后行动,避免劫匪见形势不对引爆炸弹。 东云的呼吸在不自觉中变深,从此时起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四个人。 余光忽然瞥过一眼右前方,一个小小人影忽然闪过。 第167章 江户川柯南。 成功率又在此刻高出不少。 却不曾想东云视线刚转移一秒,忽然听到一声怒吼。 为首的那个男人倏地站起,大吼一声:“啊啊啊——!” 这一声饱含怒意和烦躁的声音将众人吓得惊住,他一把夺过喇叭:“你们还想不想要人质活?” “你们嫌多就我就杀几个!杀一个少十亿,如何?” 他不等对面警察愤恨一甩,提枪走向人质群中,凶狠目光扫去,瞬间锁定了周围围了一圈小孩的阿笠博士,转头走来。 【啊啊啊啊不要!离步美远点!】 【步美——!!】 那双眼狠戾一扫,迅速锁定了其中看上去最为弱小的吉田步美,大手直接伸去。 “啊!” “步美!” “不要!”灰原哀吓得直接抱紧怀中女生,尖声拒绝。 周围一阵惊慌四起。 “砰!”男人烦不胜烦举枪对着一边又是一发。 玻璃四裂,商城内顿时安静下来。 众人看着还冒着轻烟的枪口,已是呆愣在原地。 “既然你说不要,那就换你吧。”男人看着面前几人一脸空白的表情,露出了残忍笑容。 谁? 灰原哀缓缓回头,发现那人充满戾气的眼对准了自己。 她浑身温度瞬间褪去,从心中而起的冰凉将她浑身笼罩。 就在这时一声啼哭打断了短暂的宁静。 在场人均是一愣,往声音来源看去。 婴儿的哭声,只有一下,便被捂住。 东云的表情在这一刻倏地空白,他缓缓回头。 幸子。 那一扇玻璃的碎裂响彻店内,不过几个月大的孩子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灰原哀眼睁睁看着那人的视线转移,脸上的笑意变得更加可怖。 “不!我跟你出去!”她一时失声。 从那一道玻璃破裂的声响传出时,外面的警察的警告声就更大了。 但男人却不管不顾地将枪对准了那边的店铺:“那边的母亲,带着你的孩子出来。” “否则,我就射穿整个店。”他嘿嘿笑了几声。 藏在阴影处的几人表情瞬间冷下。 东云回头对上娜塔莉惊慌失措的眼,在此刻他的心中冷静得可怕。 不可能让娜塔莉去面对。 但是孩子的哭声…… 东云回过神时已是来到了娜塔莉的身前。 两双一模一样的眼睛同时望向自己。 “我数三下——”外面的男人还在步步紧逼。 “三!” 东云慢慢蹲下,他定定对上娜塔莉的眼睛:“交给我。” 娜塔莉下意识抱紧了幸子,眼中已是浮上水光,但细弱的哭声还是从她指间溢出。 “我绝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绝对不会。东云的眼中聚起无比的认真。 “二!” “但是你怎么办?”娜塔莉眼泪终于滚落。 “……他们伤不到我的。” - 不能再等!柯南的手指已经按上腰间的腰带旋钮。 下面已经有警察进来试图包抄,如果自己用烟花足球干扰对方视线,或许能够做到一网打尽。 但是—— 柯南愤恨咬牙:不是百分之百! 有一定失败率,他无法保证不会有人因为变故被劫匪乱枪击中! 可恶!他在心中不甘。 【啊啊啊啊啊怎么办怎么办?】 【还是个宝宝啊,妈妈肯定被吓坏了,但是不出来岂不是就死在里面了?】 【炸弹被拆了但是还有人质在……】 【啊啊啊警校组在这里降谷零在这里柯南在这里我就不信救不出来】 “一!” 在最后一声倒数中,一人抱着孩子缓缓走出。 降谷零阖上眼轻叹了口气:果然是东云。 【樱小姐?】 【她有孩子?】 【不对,之前遇到她的时候她朋友带了个娃!!】 【救命——店长妹妹啊!!】 【她会有不死光环吗?不会吧不会吧?武力值再强也强不过枪啊!】 【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就算是毛利兰也打不过啊……】 在一众震惊目光中,他抱着孩子走了出来,和服和发型或许是因为逃跑而变得有些凌乱。 她是代替她朋友出来的。柯南心中一凛。 “过来!”男人看到他这幅样子又放心了不少,抱着孩子的母亲,听话、弱势,是最好不过的人质。 东云垂头慢慢走去。 他抬眼对上了柯南的眼神——震惊、担忧、愤怒。 只不过一眼便收回。 “呃……哇……”幸子小声的哭腔从怀中传出,东云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然后抬头。 像是在看那个劫匪,目光却是直直望向那后方的降谷零。 东云的表情很冷静,对上降谷零视线的那一刻,他看到了金发男人轻轻的点头。 “很好。”男人看着东云缓缓走来,抬枪一把抵住了东云的头。 枪口怼上东云的额头,让他微微往后仰起。 为了防止继续惹怒对方,东云这次垂下了眼。 身旁就是少年侦探团,他们正无措地看着自己。 清水姐姐。他看到步美无声地叫着他的名字。 灰原哀对上了东云的眼睛。 平静的、温柔的黑色。她无声张了张唇。 “走到那边碎了的玻璃前面。”男人用枪推了推东云的头。 东云收回目光,转身走去。 在沉寂了许久后,警察终于等到一人在商场门口出现。 一个抱着孩子的女人。 在看清对方面容的第一眼,伊达航嘴中的牙签忽然落地,他满脸骇然倏地向前迈了一步。 旁边几人顿时向他看去。 “幸子……”他瞳孔轻轻震颤着,唤出了这个名字。 什么?!高木涉等人猛然回头看了过去。 【等等……班长为什么认识这个孩子?】 【……不会吧?】 【我记得樱小姐的朋友好像是金发蓝眼】 【啊??】 【班长的孩子???】 【娜塔莉???】 【班长结婚了还跟娜塔莉有了孩子??】 【我啊啊啊该死的劫匪你敢动幸子试试?!!】 【一时间不知道该开心班长活着还结婚有娃了还是着急现在被当人质的是他的娃啊啊啊啊啊!!】 【制作组你敢让班长首次出场就丧女试试?!】 【不可以啊啊啊啊!】 “拿钱过来。” 东云瞥过一眼旁边站在他旁边将身体藏于门后的男人,他的枪口还指着自己的太阳穴。 “给钱,让我们离开,我就放了其他人质。”男人的声音变得傲慢起来。 “最后十分钟,不给,我就杀了这两个。” 被喇叭放大的声音清晰地传进了伊达航的耳中,他面色铁青。 “目暮警官。”身长近2米的男人眼中已是怒意十足,“我去。” 也正是此时,东云、降谷零、诸伏景光等人身侧的手机震了一下。 同一时刻,又一名警员收到了对讲机传来的情报。 “目暮警部!炸弹已被拆除!” !听到这句话的所有人为之一震。 地下负二层,面对终于完全熄灭的炸弹倒计时,两个穿着厚重防爆服的男人艰难站起。 周围几人脸上终于露出几分欣喜,上前为他们揭下头盔。 汗湿的黑发贴着脸颊,脸上脖颈全是汗珠滚落。 但两人的眼睛却是格外的明亮。 【松甜甜!!hagi!!!我就知道你们可以!!!】 【啊啊啊啊啊啊给我废了这群狗X玩意!】 通过光幕听到这一消息的东云也垂下了眼。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会在第一时间解决掉后面两个围着人质的劫匪。 班长解决旁边这个。 还剩一个在后面,但距离不远,自己可以解决掉,有点危险…… 柯南没跟他们配合过,不能把希望放在他身上。 “喂,上来一个准备拿钱。”忽然旁边男人对后面喊道。 东云眼神一顿,然后沉下。 正好——那就一人一个。 他抬头看向不远处,伊达航拉着一个大大的行李箱缓步走来。 幸子。东云双手将手中软乎乎的孩子抱得更紧,用薄被裹紧了幸子的全身。 他能感受到小孩在用鼻子蹭他胸前的衣襟,因为自己抱得太紧发出不满的哼声。 再等一会就好,再等一会。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了那浅绿色和服的人影上。 伊达航对上东云目光满是坚定。 诸伏景光搭好枪,对准了下方一人。 降谷零悄声移至离他面前劫匪不过一两米处的地方。 这个距离……还是直接夺枪比较保险。降谷零忽然看到了对面的柯南。 两人猝不及防对上视线。 降谷零微微挑眉。 柯南心中一震,迅速躲回:波本怎么会在这里?! 他的视线迅速转到降谷零不远处的灰原哀身上——难道是?! 【不会的,透子是来掉马的~】 【四个人,班长两个、零零一个、柯南一个,很合理吧?】 【稳了稳了】 但此时也容不得柯南再想得太多,他强行把视线移到另一个人身上。 他的手指已是慢慢移到腰带上。 伊达航独自一人走到这破碎的玻璃前,第一眼和东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东云被拉着往旁边退后几步,让伊达航走进。 “280亿现金。” 巨大的行李箱落在地上发出沉闷响声。 男人保持安全距离,却把枪对准了东云的胸前——也正是幸子所在的地方。 第168章 东云脸上杀意一闪而过。 伊达航脸色更是冷到发寒。 “推过来。”男人命令道。 伊达航按住把手将行李箱推去,这一下似乎没用多大的力气,黑色行李箱不紧不慢地慢慢滑向劫匪这边。 280亿。劫匪的视线不禁被吸引而去。 但行李箱滑到一半就有了后继无力的迹象。 接钱的人不觉往前走了几步。 就是现在! 明明没有任何声音、没有任何信号,在一干人震惊的眼神中,三人同时动了! 0544,使用99.9%缴械。 有幸子在,不能有差。 【是。】 东云双手拢紧幸子,旋身先将自己背对枪口,同时抬脚对准劫匪持枪手腕。 伊达航毫不犹豫冲向行李箱那边的男人。 “老大!”身后两个劫匪惊声喊道,连忙举枪。 却不料降谷零从后方冲出,先抓住其手腕硬生生将其枪口移开,同时对脸一拳。 几乎是同时发生的动作,柯南甚至还没反应过来,他下意识按下腰带。 等等——这里还有一人! 时间在此时仿佛变得很慢很慢,所有人在眼中都成了慢动作。 胸前足球充满气后缓缓落下,柯南俯身扭转脚下增力鞋…… “砰!!” 一声枪响,他的目标被一击打破手腕,枪支飞出。 什……么?! 柯南的脚才刚刚抬起,他迅速抬眼看去,只看到一支枪从楼上栏杆处收回。 是谁? 还未等他细想,更大的惨叫声和巨响从前方传出。 “哐——” “啊啊啊啊啊!!!” 伊达航和降谷零刚制住手下的人,就听到门旁传来凄厉的叫喊。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清水樱一脚将那个劫匪的手腕跺进墙内。 …… 跺进墙内。 !!!柯南瞳孔地震! 【嘶——好痛】 【手都陷进去了……】 【我以为这种战力只会存在于日常篇】 【手废了吧?】 【废得好!】 【等等,发生了什么?】 【他们怎么动手的?】 【太帅了吧太帅了吧?!!我都还没反应过来!】 【开枪的那个人是谁?】 【不是他们几个怎么就动手了?哪来的默契?!】 【降谷零你就直说你掉马了!】 脚下还带着一些震麻感,东云锐利视线扫向旁边还在哭天喊地的劫匪。 缓缓收脚。 劫匪直接落地,墙面上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凹印。 【啊啊啊啊姐姐姐姐好飒!】 降谷零满意收回目光,同时毫不留情地抓起一旁的枪直接将手下男人打晕过去。 接着便对上了灰原哀的目光。 他缓缓眨了下眼,然后露出一抹微笑:“这次,你没有带口罩呢。” !灰原哀倒吸一口冷气。 【降谷零你还吓人!!】 【你同期就在边上你还装!!】 【抬头三尺有班长!你还笑?】 ?[235]是同期·相见不识(弹幕):“我们是不是在哪见过?” 金发蜜肤的男人对着灰原哀缓缓眨了下眼,然后露出一抹微笑:“这次,你没有带口罩呢。” 比刚才更要可怕的气息将灰原哀笼罩,对上降谷零眼睛的那一瞬,灰原哀连忙往后退去。 头上戴着的鸭舌帽早就在刚才的动乱中被打落在地,此时的灰原哀更是没有时间去捡,几乎将整个人都藏在了阿笠博士身后。 这次是真的波本! 上次在列车上遇到的时候波本还假扮成了诸星大,那时自己带着口罩。 但是那一次“雪莉”已经在威士忌的眼前假死脱身,波本今天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他怀疑自己了吗?知道自己真实身份了吗? 一瞬间灰原哀的脑中闪过无数念头,却又听到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都开心唤道:“安室哥哥!” 抓着博士衣服的手指顿时收拢,灰原哀的心脏就快要跳出来一般:不要!不要过去! 但对组织的恐惧却让她怎么也发不了声。 不料男人根本没有下一步动作。 灰原哀就看着波本对几个孩子笑了一下,便移开视线径直起身。 “樱小姐!”他径直起身奔向东云。 嗯?灰原哀愣在原地。 【……降谷零你……就是来吓一下小孩的吧?】 【猫猫坏!】 【毕竟雪莉在他眼里已经死了吧,根本没想过灰原哀就是雪莉】 降谷零起身,直接越过伊达航,冲向东云。 两人谁都没有回头。 【班长班长快看这边有你的同期】 在将所有劫匪押下的同时,外面的警察蜂拥而入。 伊达航海死死将劫匪压在地上,娜塔莉从旁边的店内迅速跑出。 “幸子!”她从东云怀中接过了女儿。 像是感应到了安全,刚被娜塔莉抱在怀中,幸子终于哭出声来。 东云慢慢收回了腿,因为用力过度导致的脚上传来的钝麻感让他放下时有些站不稳。 但马上被狠狠抱住。 是娜塔莉。 “谢谢,樱。”娜塔莉带着抽泣的声音闷闷传来。 东云感受到肩上一股湿意传开,娜塔莉一手抱着幸子,另一只手将他紧紧抱着,她的身体手臂都在微微地颤抖着。 “谢谢……” 东云垂头迟疑片刻后轻轻拍了拍她的背。 幸子哭得脸都涨红了,娜塔莉收敛好情绪后便收回手,连忙轻晃着哄着怀中的女儿。 短暂失去支撑的东云一时不稳向旁踉跄一步,又紧接被降谷零扶住。 “没事吧?”降谷零隔着衣物抓住了东云的手臂,问道。 没事倒没事,就是脚蹬麻了。东云摇了摇头。 刚才的紧张和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直至面对降谷零时,才终于放下。 不能说话的他望着降谷零。 降谷零低头一看,便见东云单脚掂着,立即明白。 “我扶着你。” 【所以透子是来找店长妹妹的?】 【不会要炒CP吧?】 【我说不至于……他们两中间差了10岁!!】 东云此时没在关注弹幕,便和降谷零一起看向一旁已是痛到发不出声的劫匪。 外面警察已是跑了进来,降谷零扶着东云往旁退了几步,让警察将人拷上手铐。 尘埃落定,警察开始将被困在商城内的群众内往外疏散。 柯南也从柱后走出,他看着面前情形,脸上却带着若有所思的神色。 他看向正在指挥其他警员的伊达航:警察真正派出来的只有这一名警官,他和清水小姐、波本、以及那个开枪的人,又是怎么做好的准备? 【透子在这里的话,刚才那一枪是威士忌开的?】 【枪法这么准,柯南小哀也在这里,说不定是阿卡伊】 【已经露馅了吧?警校组的默契】 他脚下特质的足球早已因为10秒已过导致干瘪下去。 “柯南!你怎么在这里?” 不远处一个女子的声音响起,柯南回过神看去,只见佐藤美和子惊讶地看着他,朝他伸手。 “跟我一起出去吧,你的朋友已经出去了。” “啊……好。”柯南应下。 走出商城后,众人脸上还挂着劫后余生的怔然。 柯南看到刚才在下面拆弹的两位警官已经在外面。 卷发警官戴上了墨镜,两个样貌俊逸的警官在人群中格外显眼,看到他身后的伊达航时,挥了挥手。 “班长——”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跑来。 班长?柯南被这个奇怪的称呼吸引而去,看着两人径直奔向伊达航。 【完美!班长松甜甜和hagi集合了!】 【果然是要一起出现,然后掉马】 “幸子和娜塔莉小姐没事吧?”两人飞快跑来,凑近来看伊达航怀中的幸子。 哭到力竭的孩子睡了过去,白嫩嫩的脸上还挂着哭痕,娜塔莉从身上抽出纸巾,替幸子擦去。 伊达航也伸手擦了擦娜塔莉脸上的泪痕。 “幸好。”萩原研二伸手逗了逗小孩软软的脸颊。 “好不容易睡着了不要把幸子吵醒了。”伊达航小声推开。 松田阵平看到了一旁被佐藤美和子牵着的柯南,眉眼一挑,蹲了下来: “小孩,我当时让你出去,怎么还在这里?” 周围人的视线顿时聚集在了柯南的身上。 “啊……哈哈哈哈哈……”柯南装傻,挠头移目。 完全没想过居然还会被秋后算账! “松田君也认识柯南吗?”佐藤美和子奇道。 “柯南?”伊达航将怀中幸子交还给娜塔莉,闻言也蹲下,“你就是涉他经常提到的柯南啊。” 涉。这个称呼柯南还一时没有想起,反应过来后便立即猜出:这个人就是之前说的高木警官的前辈。 不料一双大手忽然盖头,柯南一脸懵地被伊达航的手又狠狠揉搓一遍。 这几个人怎么总喜欢揉别人脑袋! “我都听涉说过了,柯南君,真的是很了不起的侦探呢。”伊达航大笑着夸赞道。 萩原研二也蹲了下来:“柯南君很勇敢,还会拆弹,那个劫匪也是多亏了柯南君呢。” 毫不掩饰的赞美让柯南一时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QAQ我就知道警校组都会很喜欢柯南的!】 他抬眼扫过身旁几个形象各异的警官,心中隐约感觉这几个人看他的眼神有些过于专注了。 不过这一点在柯南心中不过是一闪而过,他还是没忍住问道:“呐呐,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为什么你们叫伊达警官‘班长’呢?” 几人闻言一愣,然后都露出了笑。 【这是维持7年的习惯!】 【就要叫就要叫,叫一辈子!叫到老!】 “看吧。”伊达航最先开口,他有些无奈,“都说了让你们换称呼了,我早就不是班长了。” “有什么关系嘛,班长。”松田阵平笑道,“你永远都是我们心目中的班长哦。” 萩原研二在旁揽上了伊达航的肩。 佐藤美和子微微俯身解释道:“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和伊达前辈三个人是同期,伊达前辈是他们的班长。” 同期?柯南扫过一圈:也就是说这三个人是同龄吗? “我猜柯南一定在想‘真的假的?伊达警官你一看就不是跟松田哥哥、萩原哥哥同龄诶?’”萩原研二小声配音。 伊达航:“喂!” “他们三人也是我上一届的学长。”佐藤美和子笑着补充道。 第169章 “有了你们这三个前辈,我们那一届可真是水深火热啊……”佐藤美和子没忍住吐槽。 【五个人的错,不能归结于三个人的身上】 【美和子你把那个金发黑皮的叫过来一起吐槽】 【怎么说是三个前辈,不是五个吗?】 “那还真是抱歉了哈哈哈哈哈。” 伊达航笑道:“我和松田、萩原那一届确实是最让教官头疼的三人组了哈哈哈哈哈。” 他掏出了手机,点了几下:“我手机里还有当时的毕业照。” 【?】 【什么?】 【(失去笑容)几人组?】 【应该只是回应应上面那句话吧?怎么可能只有三个人。】 【刚才降谷零在这里跟他们一起制服劫匪接下来一定会有交流】 【毕业照毕业照!给我看!】 一只手机被放在了柯南面前。 屏幕中,樱花下、警视厅的校名前,身着制服的警官们站在一起,脸上挂着的是风华正茂的笑意。 是: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 【不是……我有点没太懂?】 【三人?你们怎么能是三个人?】 【不是五瓣樱花吗?】 “时间真快啊,转眼七年。”伊达航感叹道,“怎么样,现在相信我们是同期了吧?” 【问题是这个吗?!!!】 【啊???】 【啊啊啊啊啊????】 【什么?透子呢?景光呢?】 【毕业照上怎么会只有三个人?】 【没人提起透子吗?没人提起hiro吗?!】 【怎么会是三人组?】 【73你什么意思??不搞5-4=0了你给我搞这一出??】 正此时,有一人声音插入进来,打断几人对话:“柯南正在看毕业证的柯南听到这声音,刚才放松的神情立即紧绷——波本!! 【来了来了来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不信!】 【这是你自己找上门的波本!】 他扭头看去。 却见一抹棕红色递至他眼前,柯南抬头。 只见降谷零扶着清水樱,穿着绿色和服的女生手中拿着一顶鸭舌帽递到他面前。 “刚才樱小姐捡到一顶帽子,她说应该是你朋友的。”降谷零唇边挂着淡淡笑意,解释道。 没错,是灰原哀的帽子。 柯南慢慢接过:清水小姐在、警察在,波本应该不会做什么。 他抓紧了帽子:但是他现在实在看不清波本的意图…… 就在这时,柯南忽然发现伊达航一脸若有所思地看着降谷零。 怎么了?他疑惑地在两人之中来回。 【班长:我那不苟言笑的同期怎么还会笑?】 【班长:不确定再看看】 【揭穿他们!柯南!】 伊达航的视线引来降谷零的注意,四目相对,降谷零微微一怔。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因为这一会的安静疑惑回头。 金发深肤的男人和身着制服的三人对视。 终于,四人相见。 【班长马自达hagi!叫出他的名字!!】 【降谷零你刚刚露出破绽了!】 短暂的宁静。 伊达航怔怔看着降谷零,试探着问道:“我……是不是见过你?” 【啊?】 【班长你在说什么?你怎么会没见过他?】 【不是美好的同期见面会吗?!】 降谷零闻言扬起笑容:“伊达警官、松田警官,好久不见。” 【透子你叫得这么生分干嘛?】 “四年前我们在列车上见过。我再自我介绍一下。”降谷零伸出了手,“安室透。” 【解锁节点[警校三人组-相见不识],获取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1%,获得积分:100,余额:39451】 东云在旁默默垂头。 并不知道其中弯弯绕绕的柯南却是一年懵:伊达警官、松田警官和波本相互认识?! 松田阵平恍然:“你是那个……搞乐队的。” “怎么不见你的乐团队友了?”他继续问。 听到这个词的降谷零看着松田阵平一阵无言:马自达绝对是在调侃他们当时的借口。 他微笑回道:“已经解散了。” 降谷零的声音轻飘飘的:“现在的我在波洛咖啡店打工。” 【凉着的心终于死了】 【什么意思警校组不认识降谷零??】 【什么叫四年前见过?还有乐队?班长他们见过以前的威士忌组??】 【(偏题)乐队是指威士忌组吗?确实是解散了】 【不会吧?这……红透……凉透了?】 【不可能!!!制作组你在做什么啊啊啊啊啊!!!】 【73你给我出来!】 【他们三个人活过来的代价是zero、hiro不认识他们??】 ?[236]是同期·完(弹幕):(二合一)【柯南加油把波本策反!】 从那张只有三人的毕业照出场开始,再到伊达航说出那句“我是不是见过你”。 降谷零的自我介绍、松田阵平的回忆、萩原研二的迷茫。 【hiro已死、对“zero”没反应,警校组不认识,确认是黑透了吧?】 【会不会是他们演的?】 【松田阵平会演戏吗?】 【如果不是演的,也就是说这里的hiro并不是降谷零的幼驯染也不是松田他们的同期】 【我好像明白了……警校组活着如果降谷零还和他们是同期,一旦见面很有可能被组织一锅端,所以黑透,然后再让他们相遇、感化、跳反!】 【有道理!!】 【我也觉得他们是演的,警校组假装不认识,毕竟透子还在卧底,怎么能露馅】 【演的不是更虐吗?只有hiro死了……】 【啊啊啊啊啊别说了!】 在柯南眼中,便是伊达航、松田阵平跟降谷零曾经认识,而萩原研二却没有见过。 但是这一点他还并未意识到其中的不妥,只是暂时略过。 “四年前”、“乐队”。柯南隐约察觉到刚才从他们口中说出的这两个词将会会成为突破口。 四年前,也就是赤井先生还在组织的时候。 不、不止于此,四年前的话……柯南眼前镜片微微一闪。 而此时松田阵平也缓缓说道:“欸,那还真是可惜。我记得你们乐队里有两位长发小哥,还有一个高个子、蓝色眼睛的。” 没错,四个人!柯南闻言眼中一定:四年前,也就是威士忌还没疯、苏格兰也还活着的时候! “四年前的新干线,也是多亏有你们在。”松田阵平紧盯着降谷零。 “一个乐队各个身手不凡呢。” 在那辆被装上炸弹的新干线上,四个男人聚在一边的车门旁。 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人、身旁蓄着短短胡须的蓝眼青年,靠在车门上金发男人,和无声站在他身旁扎着高马尾的人。 背着三个琴包、一个剑袋。 在松田阵平走进的那一刻,齐齐转头看来。 回忆将大多色彩褪成黑白,只有那四人的眼睛印象最是深刻。 各色的眼睛带着一抹光,像是群居的猛兽一同看来。 松田阵平站在车门口,手上是刚取下的墨镜,与他们对视。 【威士忌组!】 【狼群】 【hiro!!!啊啊啊我终于看到你的正脸了!!】 【啊啊啊真酒的压迫感】 【有种破罐子破摔的美感】 【疯狂截图】 【这里看起来居然是威士忌眼神最纯善……】 【三个鸭舌帽、一个针织帽,莱伊被排挤实锤】 【被挡住了不太确定,降谷零跟威士忌是在牵手吗?】 面对松田阵平降谷零不为所动,他的笑容丝毫未变:“确实……” 他微微垂眸:“很可惜。” 【QAQ这是在怀念曾经吗?】 【哦哦!!所以当时hiro在的时候就有被感化到了对不对?!】 【黑波过来救人这件事很难不让人多想】 零的身份在零没有搞清楚柯南和赤井秀一的关系之前不可能暴露出来。 但是这一点随着最近自己一点点推进也快了…… 东云并不知道现在弹幕歪到了什么地步,他认真地低垂着脑袋实行只要自己不加入就不会露馅的这一原则这群人的纷争。 那边柯南更是完全把注意力放到了降谷零、伊达航、松田阵平的身上。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之间的微妙气氛最终被萩原研二打断。 “在波洛打工?”及肩长发的警官笑着转向一旁的东云,“难怪你和樱在一起。” 他眉眼弯弯,朝东云打招呼:“哟~Sakura。” 怎么还把自己扯进来了!东云抬头迷茫看去。 萩原研二径直越过降谷零来到东云身边,关心问道:“是脚受伤了吗?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刚才好危险的。” 短短两句话,将众人的话题中心引到了了东云身上。 萩原研二十分自然地接过了降谷零扶着东云的手。 “樱你实力不减当年。”松田阵平也过来了,他比了个拇指:好样的,又废了犯人的一只手。 这话中有话,东云勉强挤出点笑容:松田阵平说的就是在他们前期为数不多的几次见面时自己的卓绝成果。 伊达航笑着也拍了拍东云的头,考虑到东云的发型并未用力:“幸好你在,谢谢。” 被高个包围,东云仰着脑袋,想去找降谷零发现他已经被挤到一边。 降谷零看着被三个同期包围的东云,看出这几个人是故意却无可奈何。 【他本来也应该在这里面的!】 【为什么要挤开他!】 【让他跟你们一起啊!】 “咿呀……”轻轻软软的声音从降谷零身边忽然响起。 降谷零回眸,发现幸子不知何时醒了过来,靠在娜塔莉身上只露出上半张脸,大大的水蓝眸子看着降谷零亮晶晶的。 对视上后便开心地朝降谷零伸出了肉肉小手:“哒……” 她对这个难得与妈妈一样有着金色头发的叔叔有着很深的印象。 降谷零垂眼,伸出手指。 被幸子一把握住。 几个月大的孩子哭声来得快去得也快,不知道自己刚才经历了什么危险事件,幸子只知道自己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指。 “哇!”她开心地摇晃了几下。 降谷零笑了。 【呜呜呜呜透子这个眼神我都化掉了】 【幸子宝宝——】 【我知道了,透子拿的是库拉索剧本,等一个警校组+幸子+店长兄妹感化跳反】 【现在红方加上警校组,但是黑方加降谷零+威士忌,不跳反就完蛋了!】 【柯南加油感化波本!!!】 第170章 柯南还不知道自己被背负上了什么重任。 他看向还在跟幸子玩闹的降谷零,心中摇摆不定:这一次……算不算是波本救了他们? 波本是至今为止他遇到的所有组织成员中最为特殊的一个。 不同于琴酒、伏特加、威士忌这种出现即带有强大威压的成员。 也不像贝尔摩德这种看上去温和但实际依旧危险十足的人。 他很强,甚至对组织都有所隐瞒,连灰原对他的情报都有误差,就代表这个人并不是完全忠诚于组织。 再三犹豫后,柯南迈出了一步。 “呐,安室哥哥。”柯南走到降谷零身边,“你也来买东西吗?” 降谷零低头看去,看到柯南主动靠近的他笑意微不可查的加深了些。 “嗯。”降谷零应下,“周末休息想来买点东西,结果遇上了这种事情。” “幸好能帮上点忙,没想到见到了熟人。”降谷零再次看向伊达航那边:“伊达警官、松田警部,萩原警部。” 他一个个念出,明明笑容灿烂,但是却有些微妙。 “没想到伊达警官就是之前救了樱小姐的警察,真是有缘。” 难道波本接近樱小姐是为了接近这几位警官?柯南心中漏了一拍:难道是组织的新任务? 事情已经接近尾声,周围的群众都慢慢散去,伊达航几人还要回警视厅,便准备挥手离开,娜塔莉也打算和伊达航一起。 东云终于松了口气。 却是在这时,在周围人流散开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樱!!” 众人看去,正是诸伏景光,他朝着这边的东云挥手。 但东云却是立马发现了他身边的人——世良真纯。 诸伏景光开枪后为了不被看到,所以是从负二楼那边跑出来的,本来想去直接找降谷零他们,结果又看到了世良真纯。 短发女生一个人坐在路边的样子他实在不忍,于是在这里陪着她。 世良真纯也顺着诸伏景光的视线看去,正好看到了柯南。 于是她也挥手:“柯南!你没事吧?” “认识的人吗?”松田阵平低头问道,“看起来很担心你的样子。” 柯南点头:“嗯,谢谢几位警官!” 他礼貌道谢,然后跑向了世良真纯。 正好与相向而来的诸伏景光擦身而过。 “世良姐姐,你脚扭伤了吗?”柯南注意到世良真纯高肿起的脚踝。 世良真纯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啊……发现商场大门关了的时候我从超市的地下通道进来,没想到遇到了劫匪,打斗的时候不小心崴到了。” 哈?柯南震惊抬头:那些劫匪都有枪的! “幸好店长赶到了,他趁着对方没注意到,用一箱啤酒将那个人砸晕了。” 我说负二层怎么只有一个人在,原来是你们解决了一个。柯南紧张的心放下。 “樱!你没事就太好了!”远处,诸伏景光庆幸的声音传来。 柯南和世良真纯同时回头看去。 清水兄妹、警校三人、安室透、娜塔莉几人站在一起,姿态表情放松交谈着。 【幻视了】 【噤声!虽然我是店长hiro双推,但是这样真的很不礼貌!】 柯南回头,却发现世良真纯还在看着那边,一丝疑惑浮上心头,他歪了歪脑袋。 “店长……真的很像之前我遇到的一个大哥哥呢。” 柯南一怔,想起世良真纯第一次跟他们一起进入波罗咖啡厅时就曾说过店长和她见过的一个人长得很像的这件事。 他好奇问:“是谁?” 世良真纯也很大方直接告诉了他。 “四年前的夏天,我和朋友在海滩游玩遇到危险的时候,和秀哥一起帮我打跑坏人的一个大哥哥。” 秀哥。这个称呼一出,柯南瞬间明白:果然她是赤井先生的妹妹。 但是这个大哥哥。柯南的直觉让他察觉到了其中的重要。 只见世良真纯笑了一下:“其实不只是遇到了他们,当时还有另一个人,柯南你也见过的。” “我也见过?”柯南更加疑惑。 “嗯。”世良真纯点头,“就是兰被绑架的那一次,最后出现开枪的那个人。” 威士忌!柯南瞬间明白。 等等,那就意味着……柯南的瞳孔震颤着。 四年前,世良真纯的遇到的是—— 他一点点回过头看向那边的降谷零:威士忌组? 【终于要来了!!世良的回忆】 “上次在列车上我也遇到那个人了。”世良真纯的声音忽然低落下来,“只是他的变化好大,我不太确定……” 而且明明抓住了那个人,下一秒却晕了过去。这件事世良真纯百思不得其解。 “其实在那之前我就看到他们了,只是隔得太远,加上秀哥还背着琴袋。”世良真纯眼中浮出几分怀念的神色,“从来没见秀哥弹过吉他的我以为是自己看错了,便没在意。” “后面在沙滩玩的时候,遇到了抢劫。” 凶恶的男人抢了路过女人的背包横冲直撞而来。 “那个男人想要抓我朋友当做人质离开,我不是他的对手,” 面对比她高出许多的成年男性,在逃开的时候一不小心扭伤了脚腕,跌坐在地。 “不知道为什么,那个时候我叫出了‘秀哥’……” 世良忍不住笑了,尖尖的虎牙若隐若现:“然后秀哥就出现了。” 一把将她抱起的男人,同她如出一辙的碧绿色眼睛,黑色的长发,鸭舌帽在他脸上投下大片阴影。 明明是冷峻的面容,但世良真纯却毫不畏惧,只有见到大哥的喜悦。 【等等,阿卡伊你的本体呢?!居然换成了鸭舌帽!】 【啊啊啊啊啊长发秀一!】 “和秀哥一起出现的还有那个大哥哥,他们制服了那个男人。” 用一只手出手利落不过几招就将人制住的大哥哥,一脚踩在那个抢劫犯的背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男人。 却再看向她时,眸中一转为温柔的湖蓝色。 【hiro!!舔舔舔】 【出谷!这个!我要!吧唧、透卡、立牌!】 柯南试探问道:“那个人……长什么样子?” “和秀哥差不多高,蓝色的眼睛、还留着一点胡须。”世良真纯比划着。 蓝色眼睛和刚才那个松田警官说的对上了。柯南一脸郑重,是苏格兰。 被组织查出日本警察身份,然后被威士忌杀死的卧底苏格兰! “因为扭到了脚,身上也有了擦伤,秀哥好好说了我一顿后就抱我去包扎伤口。” 普通的海边小店内,被放在一根长椅上。 秀哥去找冰袋,面对劫匪的后怕、被指责后的委屈、手上脚上的痛意让那时的世良有些委屈。 “然后那个大哥哥很温柔地帮我处理了伤口。” 很温柔很温柔的声音。 直至今日世良真纯还记得那天如外面天空、海水一般蔚蓝色的眼睛。 “可能会比较疼,忍耐一下。” 【和店长一模一样的话,果然店长唤醒了世良的记忆。】 【hiro啊啊啊啊啊QAQ】 【这么温柔,制作组你让他活着怎么了?!怎么了!!】 “好像是秀哥拿冰袋的时间有点久,但是我的脚越肿越高,那个大哥哥也有些着急,这个时候,有人给我递过来了冰敷贴。” ——“给,冰敷贴。” 如杯中冰块轻撞,冰冰凉凉的声线,但很温和的声音。 转头过去时看到人,墨镜遮住了他大半张脸。 “后来秀哥跟我说才知道,那天那个小哥他中暑了,他们在那里暂时休息。” 柯南轻轻地吸了口气:还没疯的威士忌,正常的、还会思考的…… 而且威士忌当时听到了世良真纯叫赤井先生“秀哥”,但是直到两年前赤井先生的身份才暴露,也就意味着苏格兰和威士忌都没有将这件事告诉组织。 【原来是这样……】 【发现了威士忌的弱点——怕热】 【所以威士忌是把自己的冰敷贴给了世良?】 【也就是说威士忌和苏格兰不约而同地包庇了赤井秀一??】 【阿卡伊那时候也是很放心地把妹妹放在了苏格兰和威士忌的身边啊!】 【双向信任?波本呢?】 【天杀的组织,还我这么温馨的威士忌组!】 【啊啊啊啊突然觉得威士忌好可爱呀】 【之前越温馨,显得现在越刀(捂胸口)】 忽然,世良真纯摸着下巴提起:“说起来,之后还来了一个人,但是我没看到对方的样子。” “那个人过来叫那个小哥‘威士忌’,大概是他们乐队的花名吧。” 柯南静静听着,脑中快速思考着:莱伊、苏格兰、威士忌都在这里,最后一个到的只会是波本了。 “不过我没看到那个人的样子,应该也是秀哥乐队中的一员。” 才往后看了一眼,只看到一个人倒入威士忌的怀中,然后蹲在那里,就被那个蓝眼睛的大哥哥扭回头。 【是透子吧?】 【等等,这是什么姿势?!】 【恕我直言,你们有些过于暧昧了……】 “之后包扎好伤口后,秀哥就背我回去了。” 一头黑色长发被放到了身前,小世良靠在自家大哥的背上,第一次体会到被大哥背着的感觉。 【啊啊啊啊兄妹组!】 出来的时候世良回头看了一眼,看到威士忌蹲在外面,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拍着背安抚他的样子。 “我问秀哥他们是不是一个乐队,秀哥承认了。” ——“欸?!那秀哥是什么位置?” “……吉他。” 小世良没听出大哥语气中的犹豫,继续问:“那刚才那个蓝眼睛的大哥哥呢?” “也是吉他。” “那威士忌呢?” 大哥听到这个名字沉默了一会,然后笑了一下:“大概是……主唱吧。” 【一个爆哭】 【阿卡伊绝对是现编的】 【明明是这么温馨的场景,为什么会想哭】 【因为那样的威士忌不在了吧】 【那样的威士忌组也不在了】 柯南一时沉默,虽然之前在和赤井秀一交谈时,他隐约察觉到威士忌组之间的氛围并不像他想象中的组织模样。 但是直到这一刻,他才真正接触到了一点实质。 赤井先生就是因此而信任威士忌的吗? 但是威士忌他……柯南的脑中闪过无数画面: 突然出现在他身后的威士忌森冷目光,面对赤井秀一毫不留情的威士忌。 却因为自己踢断了波本送他的刀而恍惚,他能一眼认出波本、不假思索地走到对方身边。 以及——波本对威士忌的控制。 柯南眼底一沉。 “柯南、世良。”耳边忽然有一人呼唤,柯南愣了一秒,脑中画面倏地收回,他转过头,是店长。 清俊男人镜片后的眼神一如既往的温和:“世良你脚肿了不好回去,我送你回去吧,柯南你要一起吗?” “不用了。”柯南下意识回绝,“阿笠博士他们还在那边等我。” 下一秒他突然反应过来:“店长你送世良姐姐的话,那樱姐姐怎么办?” “啊……正好遇到安室,我就让他送樱回去了。”诸伏景光不疑有他,直接回答。 欸?!柯南猛地转过头看去。 只见那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又重新扶住了清水樱,一起走去。 樱小姐!那个人很危险的啊! 。 东云一无所知,他只知道刚跟降谷零一起坐上车后,0544就传来了好消息。 【这一集结束了】 终于结束了。东云松了口气。 “脚还好吗?”降谷零问道。 因为车辆停在比较偏僻的地方,周围并没有什么人,降谷零便没有立即启动车辆,朝东云那边俯身看去。 东云抬脚活动了下脚踝:“已经没感觉了。” “回去我再看看。”降谷零仍是不放心。 第171章 东云蔫蔫点头,长舒了一口气,将身体全部靠上椅背:“好累。” 连以前熬夜做任务都没有这么说过。降谷零侧过身,牵起东云的手,扯下上方的手套。 将边缘作为伪装的疤痕撕去,降谷零对上东云的眼睛,低声问。 “要抱一下吗?” 压低后的尾音轻扬,这句话像是在一只温暖的手撩拨着。 降谷零清楚地知道自己对东云的诱惑性,而他同样也将这一点发挥到了极致 东云眨眼,心中微动,但握住他的那只手手已经在慢慢将他扯向它主人的身边。 而东云主动补足了最后一段距离,身体靠在一起,温热的体温相触,只一下,身上便轻了起来。 反正要直接回去了,妆蹭花就蹭花吧,东云不管不顾地将脸靠在了降谷零的肩上。 女装后的东云身上带了些甜甜的气息,埋在东云颈侧的降谷零心想。 相拥后,东云的身体彻底松下,阖上双眼,放松下后的身体抵在了车辆中间的隔断上。 降谷零思考片刻,便抱着东云往自己身边拉来。 身体忽然被抬起,吓得东云一下惊醒,他手足无措:“等等!” 意识到降谷零是想把他抱到驾驶位上去,东云有些慌乱:“衣服不好过去……” “没事的没事的。”降谷零看着他慌张的样子失笑,安抚道,“交给我。” 腰带中的收缩节棍被降谷零抽出扔到一旁。 “啊我的鞋。” “不穿鞋也没事。” “衣摆被挂住了。” “哪里?” “袖子袖子。” “好了好了。” 一阵兵荒马乱后,东云终于过来了。 他几乎是被整个抬了过来,彻底凌乱的和服也没人去管,头发也是松松垮垮的,一缕发从中漏了出来,垂在东云胸前。 东云坐在降谷零身上,又变为熟悉的俯视姿态。 和服只考虑到“清水樱”这个身份和“威士忌”之间的反差,而忘了东云遇到危险时的方便。 还是给东云换成比较舒适轻便的衣服吧。降谷零想。 “所以……那个时候你拿了什么?”降谷零终于问道。 相贴的部位传来他说话时带起的震动。 东云看他,眨了眨眼,然后从袖中口袋掏出。 他不知抓着什么放到降谷零的眼前。 降谷零垂眼看去,一时怔愣。 “灰原哀的头发。”东云说,从地上捡起那个帽子时,他发现了帽子后面的纽扣处夹着的几根头发。 而这几根茶色发丝,此时正在东云的手心中。 他直勾勾地看着降谷零:“是不是雪莉……跟宫野小姐做一下亲缘鉴定就知道了。” 宫野明美,是他们的暗牌。 降谷零缓缓抬眼,眼中还带着些愕然,两厢对视良久,他忍不住笑了。 “东云你……”他不知该如何说下去,最后只能捧起东云的脸。 额头相抵,两双眼的距离被无限拉近,眨眼时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却能直接看到对方的眼睛。 东云也忍不住跟着笑了。 微抿起的嘴唇,眼底笑意比唇边更深,弯起的眼角都染上喜色。 降谷零从旁拿出一个密封袋将其装入,然后顺势抓住了东云的手,抱住了他。 心在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不是因为那缕发丝,而是因为东云。 “东云。”抱着东云的双臂逐渐收拢,降谷零难以抑制地唤出他的名字。 “我在。” 现在已经不只有他一人在叫“东云”这个名字。 但对于两人而言,叫出真名的这一刻永远是最好的告白。 “Furuya Rei。” 骤然安静下来的车厢,只余两人还未平息的呼吸。 东云的发型已是松散,降谷零伸手拆下他头上的发簪。 扯开发间发卡、细小皮筋后,柔顺黑发终于散落开来,铺满背后。 发间洗发水的淡淡芳香飘散出来。 “幸好你在。”降谷零说。 今天的所有,幸好东云在。 东云的嘴唇上还残余着上午出门时涂好的唇釉,在东云没有补涂的习惯下,却还是亮晶晶的。 降谷零没忍住靠近,两片柔软相抵,呼吸交缠,而当舌尖触碰到唇瓣时,一股甜意传来。 “嗯?甜的?”第一次尝到化妆品的降谷零有些惊奇,他微微后退。 东云迷茫。 紧接降谷零就眼睁睁看着东云也用舌尖舔了下那个地方。 “真的——是甜的。” 无知无觉的东云也跟着说道,他抬眼对上降谷零的目光,却察觉到那眼中有些幽深。 蜜肤色的手掌握上了他修长脖颈,压着东云向降谷零靠近。 指腹揉搓下,显出些微微红痕。 明明处于上位却沦为弱势,那一点点细密的甜从唇间传来,染至喉中。 “唔……” 一点点细弱的声音从唇齿间漏了出来,像一不小心洒出的水珠,剩下的全被另一人吞入喉中。 本就有些散开的衣襟坠落,马上被降谷零重新拉回。 压在东云后脖上的手缓缓上移,指甲剪得干干静静的指尖用按摩一般的力道梳过东云的头皮。 然后满意地感受到了身上人身体的轻颤。 喜欢你。 。 足足有一个多小时的一集结束,有种信息量爆炸后的恍惚。 【人物[清水樱]人气值提升,当前人气值:30,获得积分150,余额39601】 系统结算人气值的同时,动画也进入了人物图鉴。 首先是日常组。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抱着幸子的娜塔莉接连出现,他们围绕在清水樱的身旁。 他们的名字一个个出现,就连幸子也被标上了全名“伊达幸子”。 蔚蓝的底色如晴朗时的天空。 日常组的众人都是笑着的,洋溢着阳光下的活力。 【爆处双子星!!】 【班长和娜塔莉这么多年爱情长跑终于等到了这一刻】 【这里本来也应该有景光一席之地的啊!】 【看到他们我就想起警校三人组(吐血)】 作为曾经见过威士忌组的两人带着萩原研二一起,也出现在了红方人物图鉴中,离赤井秀一并不算远。 【中间还有一个黑影,不会是……】 黑色人物图鉴中,终于显露出正脸的诸伏景光,威士忌组最后一人登场。 他站在了威士忌组的中间,就在已经转红的赤井秀一剪影身旁。 蓄着短短胡须、蓝色凤眼微微上挑,明明在微笑,笑意却未及眼底的男人。 冰蓝的眼像是在俯视着所有人一般。 “苏格兰”,上面写着他的代号。 【制作组,这个,我也要周边】 【不得不说威士忌组的黑方人物图鉴都好S】 【都是男模】 赤井秀一早在之前就揭露了苏格兰的身份,身为日本警察卧底的他立绘翻转,转为红色剪影。 同时画面转至红方人物图鉴,依旧是站在赤井秀一身旁,他补足了卧底组和警校三人之间的空缺。 几乎没怎么变的神情,但眼中的寒冷褪去,染上温柔。 但——“姓名未知”。 【诸伏景光!!他叫诸伏景光!!】 下一秒黑红图鉴中,诸伏景光的立绘颜色同时褪去,变为黑白。 只有胸口一抹鲜红。 这是红方图鉴上第一个转为黑白色的人物。 【笑容消失】 【黑方人物死了转黑白我笑得可开心的时候,从没想过回旋镖会这样扎自己身上】 【他甚至是姓名未知】 【啊啊啊啊疯了疯了!】 【红方图鉴甚至没给降谷零留空!!】 (今日双更,下一章是磕cp论坛体) ?[237]磕CP论坛体(二更):我说威士忌和波本四年前不会真是在谈吧? (今日有两章,八千字正文在前一章) 【标题:臣有一言,冒死觐见】 【内容:臣明白在这个官方确认重制版是‘警校三人组’这件事很过分,臣也明白警校组相见却不认得这件事很痛苦。 但是……就是这个威士忌啊……就是这个波本啊……】 【说!】 【堂下何人吞吞吐吐!】 【LZ:那臣就说了……我说威士忌和波本四年前不会真是在谈吧?】 【LZ:世良刚回头,hiro就把孩子脑袋转过来,这真的不是大人不让小孩看少儿不宜画面吗?】 【LZ:后面威士忌是吐了吧?为什么会吐?哦对不起是中暑了,但是透子你真的好关心他啊,你在拍他的背诶??】 【LZ有品!这里有一个细节,威士忌组是因为威士忌中暑了才在这里休息,但是透子不在,然后回来是跑回来的。】 【!!我知道你意思了!透子是去帮威士忌买中暑药!】 【嘶——越看越觉得这两好磕,我之前怀疑过是威士忌单向的,透子对威士忌的感情没有那么纯粹,但是今天的我变了——这两明明是双向啊!】 【LZ:没错!!之前透子和威士忌每次出场都挨得好近,我之前以为是透子为了方便命令威士忌来的, 但是!居然是四年前就这样了!】 【降谷零:一个在威士忌个人PV里面手出现2次、声音出现1次,半脸出现1次的男人,你究竟是威士忌的谁!!】 【他两真的在谈+1】 【LZ:而且我想说很久了,我甚至怀疑波威这个CP是组织认证,已知在组织待过的灰原哀、基尔、秀一都基本对威士忌和波本这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一点疑问欸?】 【LZ:能够直接通过威士忌在哪边,哪边就是真正的波本——这个逻辑居然没有一个人反驳??】 【组织认证+1,在威士忌直接转达波本的话的时候,当时在场的几瓶酒,直接默认对方是波本。】 【kswl】 【上面的,你漏了一个,琴酒都对此没有任何疑问。 威士忌能光明正大不听琴酒命令,因为琴酒默认威士忌是听波本的,要不然大哥早一个子弹嘣上去了】 【好磕是好磕,但是如果是真情侣不是更虐了吗? 为了挽留爱人的自我,才进入组织1年的波本直接跟BOSS叫板、拒绝BOSS。 但是还是因为爱人的最高权限在BOSS那里,阻止不了威士忌失去理智,最终面对这样的威士忌三年。】 【艹同人女果然会刀】 【这么一说反倒是合理起来了……】 【LZ:确实好合理,合理到黑波为爱跳反红方都很合理】 【所以这是波本跳红的铺垫?】 【威士忌获得了hiro和阿卡伊的信任,但是我感觉这个小组能有这样的氛围波本应该也差不到哪里去。 hiro和zero的羁绊我认为制作组就算改黑波也不会完全抹去,甚至zero在威士忌愿意接近hiro的情况下,可能那个时候就有点反的意思。】 【然后被组织boss发现一刀切?】 【救命——四年前的糖因为乌丸莲耶这一脚全成玻璃渣】 【乌丸莲耶给我死!】 【可恶啊!给我出谷!给我多看一点威士忌组的剧情啊啊!!】 ?[238]指纹:我们鉴定完就擦掉,不留给爱尔兰! 波洛咖啡店。 门铃一声轻响。 正在打扫桌面的榎本梓回头:“欢迎光临波洛……欸?店长?” 第172章 只见门口站着的正是本来说今天要陪妹妹。和妹妹朋友出去购物的诸伏景光,他身上还是穿着的休闲服。 “店长你怎么回来了?”榎本梓疑惑问道,“樱小姐的东西都买好了吗?” 人都被带走了还买什么? 诸伏景光心道,扬起一抹笑:“差不多吧,出了一点意外,但应该没事了。” 榎本梓眨眼,看着诸伏景光走到厨房边系上围裙:“安室先生不回来了吗?” 背对着她的诸伏景光没有说话,直到系好围裙后,他才慢慢转过头。 棕色的眸中微光一闪,透过镜片后的视线像淬了层冰般,穿好围裙的男人似笑非笑道: “嗯,安室君他有事回不来了,我就过来了。” 榎本梓瞬间倒退数步:安室先生!你做了什么啊! 。 回到安全屋后,降谷零的第一件事是帮东云卸去脸上的伪装。 黑棕的美瞳被摘下的那一刻东云视线有一瞬间的模糊,重新聚焦后看到的是降谷零认真的脸,他正拿过卸妆湿巾轻轻擦拭着。 “闭眼。”视线相对,降谷零的声音放得很轻,声带的震颤感震得东云耳间酥麻。 他乖乖地闭上眼,但闭上眼后却更加清晰地感受到了降谷零的存在。 带着湿意的卸妆纸巾后是他温热的指尖,他温柔而缓慢地将东云脸上伪装慢慢褪去。 与之一起的是他侵略十足的视线,从眉眼、鼻子再到覆着一道伤疤的唇瓣,用视线一点点品味了个够。 擦拭时带起的湿热感、又在空气中迅速逸散时的微凉。 “零……”他没忍住唤道。 毫无意义的,不知是在挽留,还是催促。 东云敏锐地嗅到一些不一样的气息。 昏暗的房间将近在咫尺的呼吸声放大,视线的存在感太过强烈让东云的呼吸也不禁紧张起来。 将东云伪装全部擦去后,降谷零微微后退,满意地看着原本的东云。 东云本身的模样在穿着和服时是另外一种风格,不着任何修饰的脸,带着些凌厉锐气的眉眼,配上柔和的浅绿和漂亮的花纹。 他闭着眼,对着自己仰起脸,是毫无保留的信任。 降谷零紫灰的眼浮上水汽后反倒更加幽深,夹杂着爱意的眼里只看得见一人。 东云还在等待,他已是忘了降谷零停顿的这一会是过了多久:要继续闭眼吗? 敏锐的听觉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和降谷零浅浅的呼吸——在向自己靠近。 心被提到顶端,东云下意识后仰,却被一只手拦住,降谷零不由分说地再次贴上。 东云唇上那一点点甜意早就被分食得一干二净,面前的人还在不知疲倦地试图从中汲取出来些什么,连呼吸都要夺取过去一般。 “唔……” 被各种扰乱的和服现在除了中间的腰带还结实整齐地围在腰上,衣襟和下摆堪称摇摇欲坠。 锁骨和胸膛从温柔的浅绿衣襟中露出,敞开的下摆也因降谷零的挤入,布料从修长腿上滑落。 降谷零环着东云的腰,肩上挂着冷白的手臂,宽大的袖口顺着重力滑到了东云的肩膀。 明明一件衣服不落,却什么都看得见。 降谷零微微垂着眼,凝视着面前的东云,东云也睁开了一些,交错的视线混杂着爱意和喘息相互交缠。 小麦色的手指撩起长发,后背的衣领已是落到了腰侧,温暖的指腹轻轻抚上脊柱,缓缓向上。 如细密电流从脊柱划过全身,一声急促的闷哼从东云鼻腔中猛地呼出,紧贴着降谷零的胸腔起伏着,身体不禁跟着降谷零的手指往上靠近。 “零……” 还想要更加靠近。东云对自己内心的需求从不掩饰,他喘着气叫着对方的名字然后索取更多。 但腰间宽大的腰带存在感愈发强烈,是束缚感以及和降谷零之间的隔阂。 东云终于忍不住了,他伸手向后去扯,但已经被降谷零分去大半心神的他怎么也没有找到其中诀窍。 “腰带……”他向降谷零求救,却因为唇还被迫张开着,说话声音有些含糊。 降谷零有求必应,他微微退开,双手环在东云背后,忍俊不禁:“别把衣服扯坏了。” 他忽然松开了手,失去支撑的东云落在沙发上,衣襟散开,得以喘息的胸膛一起一伏。 还未完全缓过来,眼前又覆上了一层阴影,东云抬头看去,只见降谷零朝他慢慢俯身,然后将手贴在了自己的心脏处。 东云的心跳再次加快。 降谷零感受到了,他低声笑着。 然后抵上他的额头,一边感受着他的心跳,一边靠近,从唇边到眼睛再到鬓角,最后咬上耳垂。 耳垂被牙尖磨着,不痛,但痒。 一下一下吹着东云的耳廓,血液上涌,东云的眼瞬间红了。 “别动。”贴在耳边的声音轻缓,却像是将他紧紧缠绕向下拉去。 一句话东云拼命克制住想要逃离的冲动,但生理性的泪水还是从眼角滚落。 最后在湿漉漉的触感转至侧颈甚至胸口后身体全部软下。 同时有着复杂精美花纹的腰带被慢慢解开。 腰带被扯到一旁的同时,本就凌乱的和服彻底散开,仅有衣袖还挂在手臂上。 所有——都看得一清二楚。 微微偏着头倚在沙发上的东云,身体颤抖着,他的耳朵鲜红,并蔓延开来。 降谷零停住了动作。 身上热意逐渐逸散,又感觉到一点凉意,缓过神后的东云抬起头。 那双带着水色的眼睛缓缓看向降谷零,像是被一只手突然攥紧心脏,降谷零的呼吸一滞。 东云看着站在面前不动的降谷零有些困惑,他伸手抓住了降谷零的手。 先是指尖勾着指尖将人拉过来,靠近之后十指就开始交缠。 像是无声的撒娇,金发深肤的男人眉眼间染上笑意:“自己过来。” 是蛊惑。 东云缓缓站起,漂亮的绢缎随着他的起身从沙发上滑落,随着靠近最后卷在了两个人的身上。 没有腰带的隔阂,离得更近了。 遮掩住阳光的房间,东云身上像是在发着盈润的淡淡光辉般,他向降谷零贴近。 一靠近腰间便被手臂揽住,毫无遮拦后东云可以感受到肌肉微微鼓起带他向降谷零靠近。 这样还不够。 他转身,推着降谷零的肩,最后一起坐在了沙发上。 宽大的衣袍遮掩住所有动作,微弱的光线照进后偶尔可见上方反射出的点点碎光,东云跨坐在降谷零的腿上,然后靠了上去。 能够倚靠重力将两人的身体之间的距离一点点挤开。 这样能让东云最大限度地从降谷零身上汲取到更多的体温,能被包裹着。 降谷零靠在沙发上,享受着恋人的主动,手指畅通无阻,爆发力十足的身体,无论哪处都是柔韧有力的。 哪怕往后退开,探出的舌尖落空,东云也不会生气,他会一次又一次地补足着一点点距离。 降谷零从未怀疑过东云对自己毫无保留的信任。 就像现在自己能握着东云的脖子而没有遭到任何抵触。 他甚至伸手覆上了降谷零的手指。 “东云。”被叫到名字时,东云涣散的神智有一丝清醒,泛红的眼微微抬起,看向对面的人。 降谷零凝视着他,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他的金发依旧耀眼,温柔的笑随着那抹紫色一起染上了些许危险和引诱。 “自己……”后面的话消失在东云的耳中。 东云有一时的愣神,冷白肌肤渐渐透出点红意。 在叫出名字后,加上的要求,是命令。 但不是代号,没有什么洗脑,没有讨人厌的音频,是否照做全看东云自己的意愿。 “好……”他应下了,坐直身体。 乌发披散,宽大的袖袍让东云动作有些不便,但他还是尽力地做到了最好。 大脑变得混沌,残留的一点理智全部放在了手上,皮肤被蹭得发红。 视线一直放在降谷零的身上,眼中被那抹金色晃得晕眩。 降谷零满意地笑了,他握住的东云的手,缓缓抽出。 “过来。” 东云深深吸气,身上起了些细汗将发丝贴在了肌肤上,他看了眼降谷零。 衣裳轻移,东云撑起身体、靠近。 跪在两边的双腿有些发颤。 “零。”他用尽力气唤着对面人的名字,奋力伸出手抓住。 胸口逐渐贴紧,在感受到对方心跳的那一刻,闷哼终于转成难以抑制的无意义音节。 “好乖。” 降谷零一下一下轻抚着东云的后脑,继续问:“要奖励吗?” 。 悄无声息中,天空褪去傍晚时的余温,转为墨蓝。 零碎几颗星子在夜幕中闪烁。 “水。” 降谷零端了杯水靠近沙发上的一团鼓起,准确无误地找到东云的脑袋,掀开被子。 黑色的、毛茸茸的脑袋动了动,他看到了降谷零,还有他手中的水杯,终于撑起身体向他靠近。 正绢面料的和服被揉皱成一团早就被脱下,仅用一床薄毯裹着身体。 灰蓝色的薄毯又随着他撑起身体滑落,星星点点的暧昧痕迹从颈侧漫至胸口、背后。 东云就着降谷零的手,咕噜咕噜喝完一杯,几滴水珠从嘴角滑落,顺着纤长脖颈滚至锁骨。 喝完后又缓缓缩了回去。 裹紧全身后只有个脑袋露在外面盯着降谷零,十分清醒 降谷零也就放下杯子在他身边坐下。 东云的视线落在近在眼前的手掌上,他从毯子里伸出手握住。 握住之后还觉不够,东云撑起身体,有些酸痛的腿颤了一下,稳住后他慢慢挪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降谷零一动不动地等他坐好,然后抱住了他。 靠近之后呼吸声也变得清晰起来。 “hiro说接下来一周我值班。”降谷零忽然说,他刚刚在去帮东云倒水时收到了来自幼驯染的短信。 东云茫然抬头,然后恍然:今天是零值班,然后自己把他叫出来了。 降谷零垂着眼,问他:“要跟我一起吗?” “好。”东云仰起脸凑近,轻轻蹭着他的脸颊。 灰原哀毛发和宫野明美的亲缘鉴定时间——三天。 。 降谷零因为多次翘班而被强制要求接下来一周都在波洛值班。 而东云继续按照清水樱的人设在“没有课”的时候过来和降谷零一起。 才过了几天的艳阳天,米花町又开始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 雨天时的波洛咖啡厅客人很少,东云就干脆和降谷零一起坐在厨房之中。 “柯南昨天可能发现了什么。”东云忽然想起,转头对降谷零说道,“你不担心他找赤井秀一确认吗?” 冲矢昴是赤井秀一的证据链已经确认。 伊达航提供的资料已经明确表示,在杯户医院附近发现的楠田陆道的车内血迹明显是对着头部自杀后形成,这和赤井秀一死亡录像基尔开枪的位置一致。 赤井秀一假死尸体的来源这一点得到解答。 而指纹的问题也从高木涉口中得到了答案,那个带有赤井秀一的指纹的手机,是柯南的。 手机也已经归还给柯南。 隐藏自己指纹的办法有很多种,而在楠田陆道死后在柯南手机上添上一个他指纹的办法更是简单。 从确认赤井秀一是冲矢昴的这一刻起,再加上之前已经确认的足球事件。 柯南不仅算是FBI的协助者,更是赤井秀一的协助者。 一个7岁的孩子,参与了赤井秀一假死计划的策划和实施。 后面的“雪莉假死事件”也有他的手笔。 降谷零倒是十分从容:“反正赤井在组织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我是卧底了,再多一点不怕。” “而且有点麻烦,虽然灰原哀的亲缘鉴定还没出来,但是那张脸和对我的反应其实已经八九不离十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工藤新一和赤井秀一不会让我们这么简单地带走雪莉。”东云答。 雪莉和灰原哀一旦画上等号,工藤新一和柯南的关系也已经不言而喻。 降谷零轻笑:“这就已经确定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了吗?” 东云眨眼:“工藤新一在被琴酒喂药之后出现过一次。” “嗯?”降谷零偏头看来,“怎么了?” 东云继续说道:“帝丹高中的学园祭,他扮演了黑衣骑士。” 降谷零一愣。 “那上面有他的指纹吧?”东云歪头,眼中闪着光,“我去把它偷过来。” 我们鉴定完就擦掉,不留给爱尔兰! 至于柯南的指纹……就等小侦探过来点一杯咖啡了。 ?[239]是小狗:水绿色的、湿漉漉的眼睛 “帝丹高中的学园祭,工藤新一扮演了黑衣骑士。” “那上面有他的指纹吧?我去把它偷过来。” 东云的眼睛在说这件事时格外明亮。 第173章 降谷零有些愕然地偏头看他,擦杯子的手也停下了。 半晌,他放下杯子撑着手凑近到东云面前。 东云往后退了退,微仰着头对上降谷零含笑的眼:“你这句话听起来可不像是临时起意。” 他继续凑近,东云已是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温度。 “也不算太久。”东云视线往旁瞟去。 之前虽记得有工藤新一在学园祭出现这一件事,但直到刚才才忽然意识到,对于柯南会经常过来的波罗咖啡店来说,要获得柯南的指纹很容易。 “确实是很好的办法。”降谷零将他颊边碎发挽至耳后,东云嗅到了他指尖夹杂着咖啡豆的醇香。 “但是……”降谷零向窗外看去,“这几天在下雨,等雨后再去吧。” 东云顺着他的视线一起偏过头,绵密的细雨将街道打湿,贴着“波洛咖啡店”的玻璃窗上也挂满晶莹雨珠,时不时有几滴向下滚落。 雨天的潜入会更容易留下痕迹。 “不过柯南的指纹应该不用等多久。”降谷零的这句话唤回东云思绪。 ?东云疑惑。 “因为……”降谷零的眼神十分的纯良无害,“柯南君现在应该很担心‘波本’对‘樱小姐’别有所图,他肯定会忍不住来观察的。” 想起来了。东云无奈。 降谷零眨眼:“就像他昨天没忍住来问我为什么会出现在商场里那样。” 但是明明已经回答了问题,后面补充提到我和三位同期绝对就是零的恶趣味。 东云用目光表示强烈谴责。 降谷零也没忍住笑:“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 他伸手捧住了东云的脸,笑着用额头相抵。 店内弥漫着淡淡的甜腻香味,雨声连续而微弱,伴随着交缠的呼吸声在安静下来后的环境中成了宁神的白噪音。 直到这个距离,降谷零才发现了些异样:“东云你今天的右眼好红。” 他注视着东云的眼睛,微微皱眉:“是美瞳没戴好吗?” 东云闻言眨了几下眼睛:“确实有点。” 降谷零已是拉开水龙头洗了遍手,擦干后再次走回:“我看下是不是戴反了。” 东云犹豫了会,看了下外面,还是安安静静无人的街道,被提醒后右眼的异物感愈发强烈。 “好。”他答应下来。 于是便有了接下来这一幕。 金发男人和身着简单的袴裙和服的“女生”面对面站在一起,一人垂眸,一人抬脸。 降谷零手指捏着东云下巴将位置调整好,东云仰着脸,任由他仔细观察。 “确实像是戴反了。”降谷零小声呢喃着,“不要动。” 气音喷出的暖暖气息打在脸上,东云的眼睫随着手指的靠近而不停轻颤。 降谷零的指腹已经隔着那一片薄薄的软片触上了他的眼球。 距离好像靠得太近了,东云心慌了一瞬。 这个距离近到从外面看来甚至会被误会在亲吻的程度。 “清水樱”这个身份和安室透之间可不是这种关系。 软片被从瞳孔处移开,细微的痒意从瞳孔蔓延至后脑甚至发麻。 目光被迫停留在面前降谷零的身上,但东云的整颗心落到了外面,警惕地听着外面的声音。 隔在两人之间的手抓紧了降谷零胸前的围裙带。 也就是在这时,雨声中忽然响起了一串轻盈的脚步声。 有人!!这一刻东云脑中神经猛地炸开,想也不想一把推开降谷零。 降谷零猝不及防被推开,好不容易稳住,就听背后门铃响动。 “叮铃——” “安室哥哥?”柯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吗,“我刚刚好像听到了好大的声音。” 他看着歪倒在柜台上的降谷零十分疑惑:这是怎么了? 合好的雨伞上不停滴落雨水,柯南将它挂在了门边的伞架上,然后环视店内一圈:樱小姐呢? “啊……一不小心被凳子绊到了。”降谷零站稳身体,目光向下。 和蹲在厨房柜台后的东云对上了视线。 自己躲什么?蹲下来做什么?!东云自闭抱头。 “樱姐姐呢?”柯南又问。 “在仓库里面整理东西。”降谷零面不改色。 柯南往厨房后面的仓库门看了一眼——紧闭着的。 他脑中闪过一丝怀疑:波本刚才真的是被凳子绊到了吗? 柯南怀疑的视线缓缓落到了厨房的柜台下,还没来得及细想就被降谷零的话打断:“是要喝点什么吗?柯南降谷零上前一步将东云可能露出来的地方挡得严严实实。 柯南抬眼对上降谷零温和阳光的笑容,嘴角抽了抽:这个人真的是组织代号成员吗? 但是柯南此时的目的是为了清水樱,虽然昨天波本救了他们,但后面他说的话明显是对伊达、松田、萩原三个警官有别的目的。 而清水樱就是波本接近这三个人的渠道! 难道是组织针对警视厅有了什么任务?或许下次可以问问高木警官。 柯南看着降谷零有些不确定:但是昨天那段话像是波本故意说给自己听的。 “柯南君?”降谷零见柯南半天不回,出声提醒。 “啊。”柯南回神,“不用了,安室哥哥。” “只是昨天的事情,步美他们很感谢安室哥哥和樱姐姐,让我特意来和你道谢。”柯南腼腆笑着。 降谷零也十分和蔼:“不,那是我应该做的,大家平安无事就好。” 两人假笑对视,沉默。 “哈哈……”柯南干巴巴地笑了两声:樱小姐可能短时间不会出来。 于是柯南毫不犹豫地告别:“那我先回去了,安室哥哥,再见。” “再见,柯南挂在伞架上的雨伞还没一会又被它的主人给拿出,伴随着身后来自组织代号成员波本温柔的“路上小心”,柯南走得飞快。 门一关,外面雨声也被隔绝,店内重回一片静谧。目送柯南消失在拐角处,降谷零缓缓低头。 和东云四目相对。 缩成一团的东云也很可爱,降谷零忍着笑扶着柜台慢慢蹲下。 之前在组织都没有这么小心过,这也算是一种新奇体验。 深棕色的柜台下,光线稍暗,降谷零的手臂正好是撑在东云的身侧,两个人都蹲下后,柜台下的空间忽然显得逼仄起来。 走了?东云用嘴型无声问道。 降谷零没有说话,欺身压近。 东云微微瞪圆了眼,唇上传来轻柔触感,让他忍不住深深呼吸,柜台下方的咖啡味道更加浓郁,醇厚的香气和降谷零的味道交叠。 口腔内的软肉被轻划而过,缱绻而温柔。 安静、窄小的空间让东云将这唯一一点声音听得分明。 躲在暗处的亲昵无声地放大了紧张感。 离开时降谷零的唇上染上了点红色,东云愣在原地,眼睁睁看着降谷零餍足地笑着,用拇指擦去自己唇上的口红印记。 “多谢款待。” 降谷零站起了身。 只余东云蹲在柜台下满脸通红。 “叮铃——”店口门铃又响了。 来人伴随着雨声走进、阖门。 “樱呢?” 是诸伏景光。 东云松了口气,但诸伏景光的身高相较柯南来说就要高上太多,走近时他已是发现了柜台下的人影。 于是还没等东云站起,诸伏景光的身体便从外边探进。 “你在做什么?”诸伏景光茫然地看着蹲在地上的东云。 “美瞳戴反了,我帮他取的时候柯南过来了,东云太紧张,就直接躲到柜台下面了。”降谷零回道。 是东云能做出来的事情。诸伏景光忍笑收回脑袋。 东云低着头从柜台下站起。 “今天雨一时半会停不了,后面应该也没多少客人了,你和东云提前回去吧。”诸伏景光说。 “好。” 。 下班是东云先离开,拿着降谷零的钥匙到车上等他。 傍晚后的雨势比先前要大了一些,东云坐在副驾驶上,看向窗外,雨将周围的事物淋了个清透。 雨天的天空要黑的更早,不远处的房屋内已是亮起了灯,行人很少,四周安安静静的。 “呜——” 细弱的呻.吟忽然传进耳中,靠在车窗上阖眼养神的东云睁眼。 他看向窗外,重归于静的周遭让人不禁怀疑那是自己的幻听。 但东云不会对自己的听力有所疑问。 像是某种动物。 东云撑伞走出车内,雨滴打在伞面,他回忆着刚才听到声音的方位,绕车一周。 然后蹲下。 马自达RX7的底盘很低,东云不得不将手撑在湿地上俯身去看。 一团灰白色的、颤抖着的不明物体,夹在地面和汽车底盘之间。 “樱?在看什么?”身后降谷零的声音出现,东云回首抬头,看到了撑伞疑惑走来的金发男人。 然后一起蹲下。 两颗脑袋凑在一起看到了底下的灰白团子。 “狗?猫?”降谷零有些不确定。 东云心中微动,他伸手敲了敲车门。 “呜呜——” 小兽般的嘶吟,那团灰白色的事物动了动,从两只爪子下,露出了眼睛。 圆圆的、湿漉漉的眼睛。 它看到了面前不远处的两人,和他们对上了视线。 “汪。” 【恭喜解锁角色[安室哈罗],获得积分100,当前余额39701】 系统忽然上线。 。 无论是不是哈罗都不能置之不理。 东云和降谷零试图让它先从车底出来。 却不想小团子忽然挪了挪屁股,转向了他们这边,圆溜溜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 降谷零的心尖被这个眼神轻轻触动,他朝车下伸出了手。 “好孩子,过来。”他的声音放到了极致的温柔。 这一声像是一种呼唤,那团小狗挪得飞快没一会就冲了出来。 冲到了东云和降谷零两人伞下交叠的部分。 它浑身毛发湿透,却难掩兴奋,小尾巴疯狂甩着,朝着两人开心地“汪”了一声。 水绿色的眼睛。 东云怔怔看着面前还未被取名为“安室哈罗”的小狗,有些愣神。 哈罗—— 被捡到的时候,这么黑的吗? 【触发剧集《零的日常》,当前主线任务[消灭黑衣组织]到达60%时即可正式放送,当前进度:30%】 ?[240]周边确认:“之后组织毁灭了会改姓叫降谷哈罗吗?” 【触发剧集《零的日常》,当前主线任务[消灭黑衣组织]到达60%时即可正式放送,当前进度:30%】 0544的提醒在脑中响起,东云失神片刻。 哈罗居然是《零的日常》的触发点吗? 【哈罗也是《零的日常》中的重要角色,现在主要角色已经全部聚齐所以解锁。】0544回答。 东云低头看着面前毛发被淋成一缕缕的可怜小狗,忍不住伸手去碰。 “呜呜……”看到他伸手过来的哈罗害怕地缩了缩头,却没有退开。 手掌隔着虚虚一层绒毛碰到了哈罗的头,动物相对人体较高的体温从手下传来,这才发现它一直都在颤抖。 它比动画中的小了许多,也正是因此能够躲进底盘较低的跑车下。 降谷零凑近:“是哪家丢了的小狗吗?” “看上去有点太小了。”东云回,“还是只幼犬。” 这样的幼犬走丢的可能性很少,要么就同样是流浪狗产下的,要么是被生下来后就被丢弃。 东云想起小惠召唤出来的那一黑一白两只玉犬,威风凛凛的、却特别乖巧地给撸给抱抱的玉犬。 刚出现时因为小惠的咒力和认知有限,也就是像现在这样的小团子。 会被甚尔嫌弃,碰一下就在地上滚得乱七八糟,即使葵看不见,也会围着葵转圈。 不过没过多久就比小惠还高了。 东云没忍住挠了挠哈罗的头:小狗、白色的小狗,还是哈罗。 东云撸狗的手法十分专业,哈罗舒服地眯起眼,然后又冲降谷零软软地“汪”了一声。 第174章 显然,聪明的小狗已经看出来自己俘获了面前其中一人的芳心,它开始朝另一人发起进攻。 原著零好像是遇上了哈罗好几次才决定养它的,但是这都已经遇上了…… 东云悄悄抬眼,却发现降谷零也在低头看着哈罗。 放在哈罗头上的手上传来一阵温暖,是降谷零也伸出了手,和东云一起轻轻抚摸着哈罗的小脑袋。 “怎么躲雨躲到车下来了呢?”话中并没有多少责怪,紫灰的眼中满是柔和。 降谷零看着眼巴巴望着他的小狗,湿漉漉的眼睛加上它的样子好不可怜。 “很危险的,如果没有检查车底的话。” “呜呜——”低声的嘶吟像是在认错,哈罗蹭了蹭头顶上两人的手掌,然后看看东云又看看降谷零。 想养。东云忽然反手握住了降谷零的手,降谷零看来,对上他的眼睛。 干净、清澈的眼睛,带着些期盼。 降谷零又低头看了看手掌下的小狗,又看回东云。 东云还没反应过来他两次转头的意义,就看到降谷零没忍住低声笑了下,再看来时便问道:“想养吗?” 还没等东云说话,降谷零继续说道:“东云你很喜欢小狗吧?” “就是不知道公寓让不让养。”降谷零说着皱起眉回想着。 “可以的。”东云回答了他,他握着降谷零的手,又说了一遍,“可以的,我看到楼下太太有一只柴犬。” 看来确实很喜欢了。降谷零晃了晃手:“那就养吧。” 东云的唇边无声绽出微笑,露出了些牙齿,眉眼弯弯:“好。” 夜色越来越深,愈发安静的环境中,雨声轻敲伞面。 两人各撑着一把雨伞蹲在地上,因为靠得太近两把伞重叠的地方越来越多,交握的双手就悬在哈罗的面前。 小狗湿润的鼻尖嗅了上来,然后伸出爪子放在了两人的手上。 “汪!”他吐出了舌头,开心地看着头顶上两人。 东云的手拖住了哈罗的腹部,小狗柔软的肚子一起一伏软软弹弹的。 “不要乱动。”东云并未嫌弃对方沾湿的毛发和脏乱的爪子,直接抱在怀中。 干净的裙摆在他一开始蹲下时就被沾湿了些,此时将哈罗抱在怀里后,胸前又湿了一片。 哈罗四脚悬空也没挣扎,尾巴越摇越欢,仰着头看着东云。 “好听话。”降谷零夸它。 哈罗尾巴摇得更欢了。 “再摇尾巴都掉下来了。”降谷零忍俊不禁。 哈罗尾巴摇速明显降低。 东云柔声安抚:“不会掉的。” “汪!”哈罗又开心起来了。 。 脏兮兮小狗被放在了浴室,东云先去卸妆换衣服,降谷零也换了一身简单的居家服。 看到卸去伪装后的东云,小狗团子明显是愣了下,绕着东云闻了一圈便立马扑了上来。 确认小狗没有应激反应后,降谷零摩拳擦掌:“那就开始吧。” 东云“嗯”的一声点头,上前一步。 “汪?”哈罗摇晃的尾巴渐渐停下,它看着面前两人歪了歪头。 降谷零一手托起它的肚子将它带进淋浴间内,东云紧随其后取下花洒。 温热的水柔缓地落在脏兮兮的小狗身上,哈罗“嗷呜”声变大了些却倒是没有乱动。 沾着泥污的水流出——比他们想象中的都要脏。 东云和降谷零沉默了。 “狗狗能用沐浴露或者洗发水洗澡吗?”降谷零疑惑提问。 只撸过玉犬并未真正照顾过真犬的东云一脸茫然,没过一会就转头拿出手机:“我搜一下。” 最后选择用的是香皂。 在将哈罗身上能直接冲走的污渍冲走后,降谷零拿了个盆子装它,然后用香皂开始在小狗身上打出泡沫。 幼犬身子很小,一只手就能掌握住。 浴室中“嗷呜嗷呜”声音不断,伴着回响就要奏成一个曲子。 两人听着听着就笑了出来。 “多了一名小主唱呢。”降谷零调侃,捧起哈罗的脸晃了晃。 “嗷呜~~”小狗回应他。 “零你弹吉他的话,说不定它也会跟着唱的。”东云举着花洒微微笑道。 为了避免小狗被冻着他们还是开了灯暖,暖黄灯光带着温度静静落在两人的肩上。 最后连泡沫都成了泥黄色,冲洗了一遍后,毛发原本的颜色开始显现。 东云已经在想象软绵绵小白狗的模样了。 反倒是降谷零看着面前的小狗,惊奇道:“居然是白色的吗。” “汪!”哈罗开心的应着。 略长的毛发湿哒哒地垂下,水还在不停滴落,花洒刚停,它又兴奋起来。 两人都察觉到了,但谁都没来得及。 “等等……”东云有些慌忙的声音响起,降谷零抬手去挡,还是被一片水珠扑了个满身。 被淋湿的两人面面相觑。 因为一手拿着花洒,只有一只手防御的东云受灾严重。 降谷零笑着伸手过来给东云擦去脸上眼上的水渍。 然后一起低头。 刚甩完水的小狗似乎意识到做错了事情,“呜呜”的蹲坐下,一双清亮的水绿眼中满是委屈。 “就这样洗吧。”降谷零自暴自弃。 东云撩起袖子点头:“速战速决。” 最后的结果就是给哈罗洗完头后两个人也一起洗了个澡。 处理完一切之后,两人一狗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芳香。 白色毛发被吹得格外蓬松,小狗团子开心地跟着东云脚边走来走去,也亏得东云感知敏锐才没有踩到。 为了躲避脚边的小狗,东云每次都是轻快跳开,披散的长发发尾轻晃着,反倒更是吸引了幼犬的注意。 降谷零坐在沙发上,托着脸含笑看着那边。 下午在车边,在湿哒哒的小狗在他伸出手便向他奔来的那一刻就已是有些心动。 而后面小狗停在他和东云中间,降谷零看着那双眼禁不住又想起以前有一次东云可怜兮兮坐在他门口等他出来时望过来的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不过这件事就不跟东云说了。降谷零眉眼一弯。 此时正好东云端着水杯从厨房出来,递了一杯给降谷零,坐在他身边。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有打算给小狗取什么名字吗?” 还没被冠以“安室哈罗”之名的小狗扒拉着东云的裤脚,开始往上爬。 降谷零还没想过这个问题,闻言认真思考起来。 东云将哈罗从腿上抱起举到降谷零面前,提议道:“不如让它自己选吧。” 对上降谷零疑惑的眼神,东云继续道:“弹一首吉他吧,零。” “汪!”哈罗开心附和。 降谷零疑惑歪头。 最终小狗在吉他声中选择了自己的名字——“哈罗”,因为伏黑和降谷两个姓氏现在都不方便公之于众,而选择了“安室”这个姓氏。 安室哈罗的名字就此决定下来。 “之后组织毁灭了会改姓叫降谷哈罗吗?”东云问。 “姓伏黑也可以哦。” 。 第一次养狗的东云和降谷零做养狗功课做到了很晚。 直到凌晨睡觉时东云才想起来之前0544的通报内容。 在降谷零怀里调整好位置后,东云闭上眼呼叫0544:《零的日常》的话,是指重制版的吗? 【是,不过因为东云你和降谷零的同居状态、以及警校组的存活情况,虽说是零的日常……你和警校组的几位可能都会频繁出镜。】 那自己和零的红方身份、hiro的假死真相、警校组之间的暗联都会随着《零的日常》被知晓?东云猜测。 咒回世界并没有番外篇这一说,东云也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 【这点倒是不用担心,正片没有解开的真相,番外篇不会提到……如果60%正剧还没有揭露你和降谷零身上的真相的话。】0544越说越小声。 【不过零常出场对东云你的人气值会有很好的提升。】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东云在心底轻声应着。 人气值会提升自己对这个世界中的影响。当他无一人所知时,就像刚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搭配自己的超低幸运值打出最烂开局。 人气值越高对剧情自己的偏向也就越高,但并不排除??? 独家更新 作者会想让自己死得轰轰烈烈的结果。 截至现在,主线任务进度30%,自己的人气值是50,其中20%和30点积分是来自于柯学元年开始前的进度累积和PV带来的效应。 警校组、伊森本堂、宫野明美的存活;波本和威士忌在组织中地位的上升。 柯学元年开始后,分别在自己和零正式出场、波本身份揭晓、雪莉假死、以及警校组存活时推动了部分进度。 但这个世界是《名侦探柯南》的世界,组织的覆灭离不开柯南本身。 并且现在零的情报和柯南那边的情报还有一些没能重合。 最好还是尽快达成零和柯南那边的合作,毕竟组织boss的真正身份——乌丸莲耶这个名字自己连暗示都做不到。 【除此之外,因为昨天的一小时特辑,警校组存活将进度推进到30%,解锁的周边人物已确认。】 是什么?东云问。 【是威士忌组、主角团和波罗咖啡厅】。 闭上眼后的光幕上,出现的画面是一张张插画。 威士忌组选取的是松田阵平回忆中,他们四人一起回头看来的黑白图,只有眼睛的颜色在发光,如各色的瑰丽宝石。 主角团是柯南、毛利兰、阿笠博士、灰原哀、少年侦探团、冲矢昴。 波罗咖啡厅是清水晓、榎本梓、安室透、清水樱。 东云一张张扫过,却是发现了一个细节:他们的威士忌组的酒厂形象和正剧开始后的易容形象都出现了。 只是拆分在了不同组。 0544在光屏上显出一个【=w=】的表情,将四人的对应的形象单独列出。 赤井秀一对应的冲矢昴、诸伏景光对应的清水晓、降谷零对应的安室透,以及自己…… 清水樱的插画选取的是在动画版的初登场时的紫藤纹样的和服形象,正是抱着花偏头看来时的场景。 好看是好看。 但是—— 东云移向其余几人:只有自己一个女装。 不过倒是十分凑巧的,四人的伪装形象都是温柔微笑着的表情,和上面四个满脸写着“不好惹”的几人形成鲜明对比。 颜色都要温和舒适很多。 【如果正好将清水兄妹周边一起买了的话,等东云你和诸伏景光身份曝光时,就是一个大彩蛋!】 0544如是说道。 【希望之后能有把之前回收的东西和照片制作成周边的时候。】 【宿主确定的话,我就发布啦?】 好。东云应下。 确认后的东云往降谷零怀中又挤进一些,获得恋人下意识的安抚。 尽快确认柯南和灰原哀身份,然后就推进和工藤新一他们达成合作的事情了。 东云安然睡去,而0544哼哧哼哧发周边预告,全然不知又引起多少深夜党的讨论。 【标题:凌晨1点23分发周边预告,制作组真有你的】 【古有清晨5点56发布PV,现有深夜1点23分发周边预告,制作组你发什么dia……(看到周边图)但是没关系,我会溺爱(媚眼)】 【看前:搞什么啊1点发啥公告, 看后:让我们为熬夜头秃的制作组干杯。】 【美神降临!】 其实两个世界的时间流速并不相同,只是这两次正好撞上。0544十分无辜。 ?[241]周边论坛体(剧情在下一章):【标题:喜报!死小重制版出周边了…… (剧情在下一章) 【标题:喜报!死小重制版出周边了!!!】 【啊啊啊啊威士忌组也太帅了吧!!在主角组和日常组中杀出重围!】 【对不起新一叽,虽然重回颜值巅峰的你很帅,但是威士忌组这个成年人的世界更得我心】 【这是什么?高马尾威士忌!吃吃吃! 这是什么?纯黑波本!吃吃吃! 这是什么?黑化hiro!吃吃吃! 这是什么?长发秀一叽!吃吃吃!】 【我早就在想这个画面假如在漫画的话,绝对是超大拉页,啊啊周边真的做了漫画风和动画版啊啊】 【金发波本在全员黑白色里格外显眼啊啊】 【可以想到团内调价了,好可怕的烫男人】 第175章 【看立牌!!!动画因为站姿角度问题没办法看到波本和威士忌的手,但是立牌都是单人,所以我P了一下——】 【艹,手还真能合上?波威那个时候真的在牵手??】 【四年前波本和威士忌真的在谈又添一力证】 【kswlkswl】 【!!!产品姐狠狠心动了,买这两立牌改装一下把手叠起来就是我CP牵手立牌了!】 【上面的当代爱因斯坦!】 【幸好立牌是明盒……】 【长发莱伊好米好米】 【hiro啊啊啊啊,之前动画都是比较温柔向的景光,终于来一个帅气hiro了!!这才是卧底啊!狠狠吃!】 【这个画面还有小阵平为什么不剪进去!穿防爆服的小阵平、头发汗湿的小阵平也很帅啊!!】 【我想要世良回忆中的威士忌组……】 【单推人都忍不住想all了这次威士忌组】 【已经预见海景房】 【啊啊啊啊啊啊啊威士忌出场太少了!不是说波本和威士忌都是成对出现吗?波本你把威士忌带出来看看啊!】 【景妈美滋滋,只出一个还是绝美柄,拿捏】 【波洛咖啡店简直颜狗圣地,店长之前还说看眼缘,我悟了!你的眼缘就是颜值!!】 【颜狗党必买波洛组和威士忌组】 【波洛组送了一个波洛咖啡店的背景啊啊啊啊!摆在一起都能听到店长和透子一起说“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店”了!】 【可恶,钱少了,嗑波威威士忌组这两必买,但是波洛组透子这个也好帅啊啊,清水兄妹虽然好看但是我不太吃啊啊啊,调价太狠含泪放弃】 【拜托,店长每天看到自己的脸和自家妹妹的脸,这标准一下就高起来了】 【呜呜呜樱小姐好喜欢樱小姐,看起来是大和抚子的模样,谁能想到这么美丽温柔的小姐姐武力值这么高呢~好飒好美】 【好想知道樱小姐的声音是什么样的QAQ会是清冷御姐音还是温柔少女音呢QAQ】 【作为兄长的店长感觉就不太行,那次劫匪的时候,如果不是世良一枪管敲晕,店长够呛啊】 【波威必拿下!我站红零论,苏格兰也拿下!长发秀一难得一见拿下!清水兄妹这么便宜又好看拿下!】 【看到樱小姐衣服上的紫藤,我就想起之前威士忌站在紫藤花树下的样子,官方不考虑出谷吗?】 【话说为什么不出警校组啊!】 【警校三人组吗?】 【不可能,这三绝对在演,就算透子改黑方,hiro没必要改,我觉得是卧底之后要消除痕迹!】 【高明哥哥你快来啊!!QAQ】 (剧情在下一章) ?[242]可怕的波本(弹幕):(二合一)【你们是信降谷零会怀念赤井秀一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上章论坛体) 第二天东云和降谷零起了个大早,带在客厅里睡了一晚哈罗去宠物医院。 哈罗似乎也是明白现在做的正是完善自己进入主人们卧室的前置条件。 一个上午的体检和疫苗时间十分乖巧,除了在看到针头过度恐慌最后躲在东云怀中被安抚了许久收获两个主人的贴脸蹭蹭后才重回活力。 最终收获了一堆属于自己的宠物用具。 修长的手指将棕色皮质项圈解开,上方的金属上嵌刻着的“安室哈罗”闪闪发光。 东云和降谷零并肩蹲在一起,用手指挠着哈罗的下巴,幼犬舒服地“呜呜”低声撒着娇。 而降谷零将狗牌戴在了乖乖坐在身前的哈罗身上。 “欢迎——安室哈罗君。”他轻声地呼唤着。 哈罗眯起的眼睛瞬间精神,立即摇着尾巴回应:“汪!” “对自己的名字已经很熟悉了啊。”东云用手指抵着幼犬的脑袋,没怎么用力哈罗便倒在地上露出了肚皮。 倒好中午吃的狗粮,降谷零和东云先后出门前往波洛咖啡厅。 。 今天是周末,昨天没有蹲到清水樱的柯南又偷偷来到了波洛咖啡店。 踏着湿哒哒的地面推开玻璃门,温暖的食物香味驱散身后的潮湿气息,里面的喧闹人声传来。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店。”是诸伏景光和降谷零的和声。 柯南抬头,店内三人一齐转头向他看来。 正在倒咖啡的店长、将手中炒意面端上柜台的安室透,以及端着一瓶花将它摆在柜台边的清水樱。 温柔的笑意如阳光般,柯南心中的警惕有一瞬间的消弭。 【嘶——我觉得、我还是把波洛组周边全收了吧?】 【美色.诱人,全收之后放在波洛咖啡店的背景立牌上面,摆家门口,每天回家就能看到他们对自己这样笑】 【奇迹小樱,樱小姐今天又换了一套和服,围裙好可爱】 【波洛组的大家换衣服都很频繁,衣品都好好(流口水)】 波本在这其中毫无违和感。 柯南甚至听到了有女生压低的兴奋叫声。 “柯南,今天兰小姐不在家吗?”诸伏景光放下咖啡杯,问道。 “不,我已经吃完饭了。”柯南选了个位置坐下,“一杯柠檬茶,谢谢店长。” “好。”诸伏景光应下。 午餐时间刚过,波洛咖啡厅还是坐了不少人。 附近的刑警们经常会一起到波洛餐厅吃午饭,或许是因为中午遇见案件推后导致他们来得晚了点。 正在谈论上午案件们的刑警们就坐在柯南的旁边一桌。 东云将炒意面端了上去。 看到他走来的刑警先生们愣了片刻,然后偏头朝向诸伏景光:“店长,这就是你的妹妹吗?” “是。”诸伏景光笑着应答,“樱不方便说话,还麻烦几位前辈体谅了。” “没问题!”几位已经有孩子的刑警先生满口答应。 “你就是伊达说过的之前救下来的那个女生啊。”其中一位粗眉警官笑着道,“Sakura吗?很不错的名字。” 警察的象征——樱花纹章,“朝日影”。 这个警官这样说大概就是因为这个吧。柯南无聊撑着脸听旁边人的话。 东云无声点头。 “啊……我也想起来了,我说怎么会在伊达的婚礼上看到过店长,原来是有这个原因。”另一位光头警官恍然。 也就是说店长和那位伊达警官至少在一年之前就已经认识了。柯南在心中分析。 【呜呜呜班长的婚礼!怎么可以不放在正片!我也想看!】 东云察觉到了一旁柯南的视线:果然柯南已经是在关注“警校三人组”了。 降谷零也注意到了:那就让这个误解再更深一些。 此时一道身影挡在了柯南观察旁边几人的目光中间。 “柯南君,你的柠檬茶。” 柯南瞬间收回视线,抬眼看去,降谷零的表情与寻常无二。 他眼底微沉,礼貌接过:“谢谢。” 降谷零微微一笑转过身后给旁边的刑警们上完了最后两碗炒意面。 “说起来前天我们还遇到了伊达警官呢。”他站在了东云的身后,像是随口提起,却是让柯南顿时警惕起来。 “伊达警官、还有两位……应该是爆处班的警察先生?” “爆处班……”粗眉警官闻言思考了一下,然后恍然,“啊,你说松田和萩原啊。” “他们是伊达的同期,能力很强的哦,松田还曾经来过我们搜查一科一段时间,结果因为殴打犯人被劝回去了哈哈哈哈” 【艹不愧是你阵平酱】 【等等,重制线马自达也去了搜查一课吗?hagi没有因为爆炸身亡的话,我想不到马自达还会因为什么去搜查一课】 另一个稍显年长一些的警察闻言也笑着:“但是,也就是调过来的那一周时间,松田侦破了三年没有结果的爆炸案,抓到了犯人,还和萩原一起避免了那一次的爆炸伤亡。” “欸?真的吗?”粗眉警官震惊。 “你之前在县城不知道,松田他就是因为这个特大案件,时间一到就升为警部了。”光头警官乐呵呵地说道。 正在厨房内洗碗的诸伏景光弯起嘴角。 站在一起的两位事件亲历者唇边也扬起了深藏功与名的笑意。 【哭了】 【果然!果然没有那件爆炸案就是因为马自达和hagi抓到了犯人!!!】 【真好啊真好啊真好啊TAT】 “欸——好厉害!”忽然一个声音插入其中。 众人说话声音一顿,纷纷转头。 只见柯南把脑袋搭在了桌边,双眼圆溜溜的充满好奇看着刚才谈论这件事的几位刑警。 “是什么样的案件呢?”柯南晃着脑袋问道,“呐呐,刑警先生,告诉我吧。” 【小柯暴击!】 【麻麻抱抱!】 “柯南君啊。”光头警官认出了他,他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这个案件可以追溯到7年前……” “铃——”话没说完一阵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话。 光头警官接起电话,应了几声之后便严肃起来:“是、是!好的,马上回来!” 挂断电话后的他转向自己的同事:“有事找。” 其余几人早在他接电话时就开始囫囵扒面,光头警官也匆忙往嘴里喂了几大口,然后起身。 “要不我帮几位打包?”降谷零连忙说道。 “唔唔(不用)!”几人含糊摆手,冲到店门口。 “柯南君,下次我在跟你说吧,这次抱歉了啊。”光头警官撑着门回头对柯南喊道。 柯南乖巧背手:“不,没关系的,谢谢叔叔。” 柯南也只是好奇心起来想要了解这四年前的事件,他坐回自己的位置上。 【好可惜】 【多给我听听小阵平和hagi的事情啊!】 【我想听小阵平拳打炸弹犯!想想都觉得过瘾】 【话说,三年没有侦破的案件、可以追溯到7年前……也就是四年前小阵平破的案?】 东云和降谷零才将意大利面放下没多久就要收拾盘子。 两人对视一眼,降谷零拿出餐盘将被席卷得差不多的几个盘子收回,东云掏出抹布擦桌。 没过多久,店内安静下来,只剩下柯南一个客人,诸伏景光在午餐时间过去后,也准备下班了。 店内一时间只听到降谷零洗碗的声音。 但没过多久—— “说起来,樱小姐好像和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也很熟悉?”降谷零忽然说道。 柯南才放松的心瞬间提起:这个人!果然刚刚提起这三个警官是有目的的。 “嗯,樱因为被伊达警官救下来的事情和伊达警官关系不错,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也是那个时候认识的。”诸伏景光收拾着自己的围裙,回道。 “但是都没怎么看到三位警官来店里做客。”降谷零嘴角含笑,漫不经心道,“柯南君不是很想知道松田警官的事迹吗?” 三人同时看向柯南。 柯南猝不及防,连忙转换表情:“啊哈哈哈,只是有点好奇……” “案件本身的话,还是亲历者来说才是最准确的吧?”降谷零提议道。 柯南立即改口:“倒也没有那么好奇……” 可恶,居然被这个人用自己为借口去接近那三位警官!!柯南愤恨。 【可恶,这个男人到底是演的还是真的?】 【如果是演的何必还绕这么大一圈通过店长和樱小姐叫警校组过来?】 柯南咬牙,冷静下来后立即发起攻势:“安室先生才是真正好奇的那个人吧?” 降谷零洗碗的手一顿,然后抬起头。 东云和诸伏景光一起偷偷看向降谷零。 “安室先生从前天见到那三个警官开始,就一直很关心几位警官。”柯南坐在椅子上,正好与之对视。 “安室先生想见到几位警官吗?” 咖啡厅内一片安静,柯南目光锐利直逼降谷零眼前,金发男人的笑容微敛。 “是。”出乎意料的是降谷零居然应下了。 柯南一愣。 “四年前,我和我的三位乐队队员在新干线上遇到了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也算是有所交集。”降谷零将手中的盘子放到沥干架上。 “可惜……之后几年,有两位不幸去世了,还有一位生病了。”金发男人微微垂眸。 “也算是见一见故人怀念一下。” 【……刀!】 【撕心裂肺!物是人非!威士忌组的谷,我必冲!】 【两个去世:hiro和赤井,一个生病:威士忌】 【故人、怀念,这本来应该都是说警校组……】 【你们是信降谷零会怀念赤井秀一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不是还有hiro和威士忌吗!】 柯南没过多久后便离开了。 东云看着柯南沉默离开的背影,回头:“零哥,很过分哦。” “欸?”降谷零满脸茫然。 第176章 诸伏景光点头:“嗯。” 降谷零十分无辜:“柯南君那样看着我的时候你们可没说什么,而且柯南那样的表情,明显已经可以将我说的三个人对上号,说明赤井秀一已经跟柯南说了苏格兰的存在。” 也就是说赤井秀一很信任柯南。 诸伏景光眨眼:“毕竟zero你现在确实是个‘坏人’嘛。”他抬脚就遛。 店内只剩下东云和降谷零,两人无声对视。 “东云。”降谷零眯眼。 “零哥。”东云心虚,小步挪过去。 柜台下的手无声地牵到了一起。 。 涉及到威士忌组柯南并不能拿捏得很准,于是打电话给了赤井秀一。 提到那几位警官时,赤井秀一回忆了会便立即想起——曾经只要他和威士忌组出现在东京就会碰上的那两位警官。 “一个长得很高、叼着牙签,一个是卷发戴墨镜?”他确认。 柯南点头:“是,还有一位是及肩长发的紫眼睛警官。” “这位倒是没有见过。”赤井秀一回他。 【也就是说四年前hagi没跟小阵平他们在一块吗?】 “这是针对警视厅警官的计划?”柯南皱着眉,“但是波本明明在列车上试探了赤井先生你,却没有继续。” 还是说他还没有放弃雪莉?安室透一直待在他们身边却没有明显目的的行为让柯南有些困惑。 “不……波本不会把目标放得这么明目张胆。”赤井秀一站起:波本可不会因为柯南是一个7岁孩子而放松警惕,尤其列车那一次后明显察觉到了柯南的不同。 “他的目标还在我身上。” 甚至已经放到了柯南的身上。 粉发青年镜片后的碧色眼睛慢慢睁开。 【啊??】 【被波洛的安室透冲昏了头,我感觉没什么问题?】 “柯南。” “是?”柯南歪头。 “之前你说他前天救了你们?” “嗯,那天开枪的人我怀疑是威士忌,但是我问了高木警官他们那天安排了两个枪手进去,但是其中一位因为安室先生提前动手才没有开枪。” 细长的框型镜片微微一闪,赤井秀一眼中幽深:“是么……” 【你们威士忌组……不要搞谜语人啊!】 【阿卡伊我劝你有话说话!】 。 “叮铃——” 波洛咖啡店的门铃响起,这次进来的又是两个熟人。 “安室先生、樱小姐~”园子开心地打着招呼,小兰紧随其后。 降谷零和东云朝其回应。 “一份焦糖松饼、一份三明治、两杯冰咖啡,谢谢。” “好的。” 兰和园子坐在了窗边的位置上,园子托着脸看着外面的雨景,过了会道:“果然下雨天坐在波洛的窗边最舒服了!” “很舒服的声音。”小兰附和着,也跟她一起托脸看着窗外,“但是明天就要开始放晴了。” “晴天的波洛也很好看。”机械音插入两人其中,兰和园子抬头,是清水樱端着咖啡站在她们身边。 东云将两杯冰咖啡放在了两人面前。 【原来樱小姐的配音是这样的hhhhh】 【更可爱了!】 “好久没有见到你们两位了。”降谷零将三明治和松饼也端了过来。 “嘿嘿,因为最近考试有点忙。”园子挠着脸回道。 两盘冒着热气的点心摆在了桌中。 降谷零收好餐盘:“说起来上次都没来得及问,上一次的铃木特快列车,我听店长说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也去了。” 【??忽然提起这个做什么?】 兰点着头:“嗯,但是出了点意外,最后并没有体验到上面的沉浸式案件推理活动。” “我知道,车上发生了杀人事件。”降谷零轻声道。 两个女生均是一愣,兰瞪大眼:“安室先生你这么说的话,你也在列车上吗?” 降谷零笑着点头:“不过……虽然没有体验到活动,但是也有新的收获。” 东云将两个分盘和刀叉拿来放在了兰和园子的面前,在降谷零说这段话时,他垂眸收敛神情。 “收获?”园子疑惑。 “嗯,好像遇到了一个故人,黑色头发、戴着一个针织帽、绿色眼睛,可惜还没来得及打招呼他就不见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啊啊啊啊我都忘了他怎么还没忘??】 【他是在试探兰为什么认识赤井秀一?】 【这点没什么大不了的吧?兰也就是知道赤井秀一是FBI,这些透子都知道啊】 果然毛利兰听到后便立即想起:“啊,那个人居然是安室先生认识的人吗?” 降谷零抬眸:“哦?兰小姐也认识吗?” “什么什么?”园子立即八卦起来。 “但是我印象中他一直都在纽约,没有来过日本的样子……”降谷零面露好奇。 毛利兰笑了笑:“我也只见过他三次,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一年前在纽约,最近在东京也遇到过一次,最后一次就是在列车上了,可能帮不到安室先生你了。” “没关系。”降谷零摇摇头。 “不过……”他的目光轻轻落在毛利兰的身上,灰紫的眼中无声中变浅了些,“能方便问一下,兰小姐你是去年什么时候在纽约遇到的他吗?” 【明明最近一次就是你自己……安室透你不要太会演!】 【纽约……难道是——贝尔摩德?】 【透子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啊啊?】 【我害怕】 【突然主线?】 无人在意的厨房台面上,刚才已经被柯南喝完了的柠檬茶杯静静摆在台面上,并未被放进洗碗池中。 。 放晴后的夜晚,连月亮都格外明亮,皎洁的月辉洒下,落在“帝丹高中”几个字上,染上了夜间的冰凉。 早就无人的学校中,只有保安室还亮着灯。 头发稀疏的大叔倒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也正是这一瞬间,外面一道黑影一闪而过。 速度太快,在寂静的夜中毫无异样,打完哈欠后的大叔抹了把脸,呆愣愣看了眼窗外的月亮,最终还是没忍住拿出了手机来玩。 早已潜入的黑影动作迅速,敏捷的身体范茹教学楼二层,而后继续往上。 夜色下他好似一头灵活狩猎的黑豹,毫不拖泥带水地来到了一扇门前。 静悄悄的长廊中,他的身形也仿若隐入其中,只有垂在脑后的长发在月下能映出些些许微弱银辉。 来人正是东云。 一身漆黑劲装勾勒出他修长却隐含肌肉的身形,东云连手上都戴着黑色手套,他伸手触上门锁。 使用《使用开锁技能》。 【是,积分-200,可用次数10次,余额39501】 “咔哒”一声,门锁打开。 降谷零的技能向来好用。 东云迈入教室之中,他缓缓走进。 挨墙倚靠着的玻璃柜倒映出他的模样,东云转身。 一枚深黑头盔静静躺在橱柜之中。 【啊啊啊啊头盔!】 【是谁是谁是谁?!】 【威士忌??】 【这个马尾这个腰身,我知道是你!!威士忌!!先舔舔再哭呜呜呜】 从进入帝丹高中就被0544提醒了剧集开启,东云面对弹幕接受度良好。 他从橱柜中拿出了头盔,头顶上有着一列绒羽的头盔精致帅气。 这个回收的话会不会有很多积分?东云忽然想到。 不过现在的它还有用处。东云拿出一个袋子将它装起,然后拉开教室的窗户—— 一跃而下。 头盔,到手。 【先是试探兰纽约之行,现在偷头盔?啊啊新一的马甲!!】 【啊啊啊啊波本什么时候发现的!】 【正片阿卡伊提到波本的目标可能是柯南,ED后就是威士忌偷头盔(窒息)】 【威士忌偷会留下痕迹吗?不会还照样还回来吧?】 【细节:他没关窗,证明:他会回来,结论:很可能柯南都不会知道】 【求求了红透红透】 ?[243]是谁的马甲掉了呀?(弹幕):请问两位警官,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灯火通明的房间,只有一台仪器还在运行,机器散热的风声在房内低低回响着。 一人带着手套从一个透明杯上取下上方指纹,放到一旁的机器中,白光扫过,指纹图案出现在了一旁的屏幕上。 “叩叩”房门轻响,房内几人转头看去。 一道深黑人影出现在门口,他走进后关上门。 “伏黑先生。”风见裕也朝他打招呼。 东云点点头,摘下口罩露出全脸,被口罩包裹着而有些呼吸不畅,他深呼吸几口,脚下不停直接走进。 他将黑色头盔放在了一直站在房间中看他走来的金发男人的手上。 “辛苦了。”降谷零将头盔交给一旁的检测人员,然后揉了揉东云的头。 机器的运行声在这间安静的房内格外明显,指纹检测的速度很快,在两枚指纹都收集好后,不过几秒时间结果便已经出来。 “指纹配对成功”。 看到屏幕上这行字的风见裕也愣在原地,他是知道这两枚指纹分别属于谁的,超自然结果震得他瞳孔轻震,下意识回头看向降谷零和东云。 降谷零和东云的表情都没有多大的变化。 不愧是降谷先生和伏黑先生。风见裕也感叹。 东云不知道风见裕也的心声,他垂眸看向降谷零手边的另一份文件。 同样是今天出来的结果——灰原哀和宫野明美的亲缘鉴定。 降谷零看着屏幕上的那一行字看了好一会,许久后东云才听得他轻轻吸了口气。 “哈……”他发出了一声笑音,灰紫的眸中泛出了淡淡的金属光泽般,锐利而带着些疯狂。 东云眼神微敛,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意料之中的结果。 但却是这一点推动了任务的进展。 【重要节点[变小的侦探],获取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3%,获得积分:300,当前进度33%,余额39801】 系统的播报声响起,东云露出了点笑意。 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灰原哀是宫野志保。 被琴酒服下APTX4869的少年,变为了幼年时的自己。 “宫野小姐还在等这个消息,告诉她吧。”东云对一旁的风见裕也说道。 “啊……是。”风见裕也立即应下,他和检测人员一同退出房间。 又有两人退出的房间,更加安静,仪器的屏幕上还停留在“指纹匹配成功”的界面上。 好一会,降谷零才开口:“所以,工藤新一被琴酒下药身体变小,因为害怕组织知晓追杀而化名江户川柯南,并一直在追查组织,也是因此和FBI有了关联。” 他垂眸细数着:“返老还童、东云你的治愈,曾经短暂感兴趣过的‘永生’潘多拉宝石,以及——” “贝尔摩德十几年如一日的不老。”东云接上。 像是一块块残缺的拼图,围绕着中间的“生命”一词慢慢靠拢。 是原著未曾提及的内容,需要他们揭晓的谜底。 “无论哪一种结合起来都是一个不可思议的目标。”降谷零轻声呢喃,“如果组织的研究能够做到返老还童,那么贝尔摩德的不老……” 也可能是组织的研究成果。 组织的研究院是组织至今为止仍能称之为隐秘的存在。 至今为止降谷零知道的几座研究院都是在其他医药公司名下,且这几家医药公司几乎没有什么特别。 世界上到底还有多少家组织的研究院,还有多少座……那个全部由被洗脑的人组建起来的钢铁基地? “造成贝尔摩德的不老或许是另一种药物,也可能就是APTX4869。”东云眉头蹙得很紧。 “APTX4869的使用名单至今已有几百人的死亡,那贝尔摩德的不老药物是否也是一样?” 组织的实验是以无数尸骨之上为基石的,且至今他们知道的只有贝尔摩德、工藤新一、宫野志保三个成功案例。 并且组织还会继续下去。 “东云你是说……‘银色子弹’?”降谷零想起曾经自己找到的资料。 贝尔摩德可能是实验体,成功的实验体。 “带走灰原哀的计划要改。”降谷零忽然说道。 东云回头:“因为贝尔摩德?” 第177章 毛利兰和工藤新一去纽约的时间正好是当时贝尔摩德为了引赤井秀一出来假扮‘银发杀人魔’的时候。 她和工藤新一一起救了一个人——一个银白头发的男人、拿着枪、腹部受伤的男人。 “嗯。”降谷零点头,“贝尔摩德想要我不要伤害的是毛利兰和变小后的工藤新一。” “她在那次任务中就知道灰原哀的真实身份,却因为一些原因放弃了,没有报告组织是因为会波及到柯南。” “赤井秀一应该也知道灰原哀的真实身份。”降谷零走上前将面前仪器关机。 “赤井秀一和柯南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地带走灰原哀,灰原哀的忽然失踪也会引起贝尔摩德的怀疑,私底下接触比较好。” 他拿起一旁的黑色头盔,递给东云,却发现东云停在原地歪着头思考了许久。 “东云?”降谷零拉起他的手,关心问道,“在想什么?” 包裹着黑色手套的手指慢慢握紧了降谷零的手。 东云虚焦的眼神收回,落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我在想,如果贝尔摩德也是实验体……虽然她神智清醒且忠于BOSS,但是。” 东云抓着降谷零的手,而后低头。 交握的双手触碰到了东云后脑上那条细细的伤痕。 “她会不会也有这个?” 曾经用来监视他身体数据的芯片。 降谷零一愣。 。 第二天两人去见了宫野明美。 去的时候宫野明美正坐在窗边,大大的落地窗可以看到外面草地被雨水淋湿的景色。 夹杂着湿意的风从窗户缝隙中吹入,带起白色如雾的窗帘。 还有宫野明美的长发。 “宫野小姐。”东云站在门边,敲了敲门框。 女人如梦惊醒,她抬头看来。 一黑一金两个人的身影笔直站在门口,并肩而立,目光平淡而温和地看向她这边。 “早上好,东云先生、降谷先生。”她扬起轻轻的微笑,朝两人打着招呼。 随着她身体的转开,东云也看到了她手中的照片。 是公安偷偷拍的灰原哀的照片,她手边茶几上,放着几页纸张,大概就是风见裕也送来的,她和灰原哀的亲缘鉴定。 “早上好。”两人回应。 宫野明美并不记得降谷零这个童年玩伴,她的大部分记忆被在组织的时光侵蚀,她只是把两人当做日本公安的人而已。 东云和降谷零来了后宫野明美就换了位置,三人面对面坐着。 “志保她现在看起来比在组织里面好很多。”那张照片放在宫野明美身前的桌上,她触摸着上方灰原哀的头发。 “虽然很想让东云先生你帮忙多拍点志保的照片,但是以志保警惕的性格可能会很不安,还是算了。” 她收回了手,抬眼看向对面两人。 “那么请问两位警官。” 被这样称呼的东云有一瞬愣神。 宫野明美笑着继续问:“今天有什么需要我帮助的吗?” 东云张了张唇,还未想好如何解释时,降谷零开口了。 他轻轻按住了东云的手,将他拉下桌面,而后握紧。 降谷零看着对面的宫野明美,说道:“我们想要一件信物。” “一件能让宫野志保相信你还活着、并站在我们这边的信物。” 。 事成之后,两人离开。 走在洁白的走道中,同频的脚步声回响在空荡荡的过道内。 东云手心中捧着一个挂坠,迟疑开口:“你觉得如果我们能够接触到灰原哀,是拿着这个直接跟她说‘你姐姐在我们这里’比较好,还是说‘我们是公安,你姐姐在这里’比较好?” 一时的沉默。 降谷零唇边笑意扩大:“我觉得这两个对雪莉来说都是一样恐怖吧?” 东云凝噎,半晌后:“……也是。” 降谷零没忍住笑。 把挂坠收好后,东云转头看向身旁的人。 耳边柔软的金发随着他的步伐晃动着,降谷零的头发虽然柔软却不是完全的直发,耳边、脑后总有几缕翘起。 “零哥。” “怎么了?”降谷零转头看来。 “你觉得工藤新一怎么样?”东云问。 “观察、推理、分析能力都不像是一个17岁的男生,大多成年人都难以匹及。”面对东云降谷零也没有掩饰,实话实说。 萩原研二是跟他们说过柯南会拆弹的这件事的。 “列车如果不是他的情报有误可能真就被他骗过去了,前段时间的商场爆炸案也是,炸弹、劫匪,他只是慢在和我们的默契,说不定已经在推理那次扮演成我的人,还有我的身份了。” 降谷零忽然摸着下巴:“说起来‘沉睡的小五郎’这一称号下,柯南才是真正的智囊吧?” “那……”东云瞥了他一眼,“要和柯南合作吗?” …… 降谷零缓缓停下脚步。 东云也停下疑惑回头。 就见降谷零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东云。” “嗯?” 降谷零眯起眼:“你……很喜欢柯南吧?” 面对东云明显呆滞住的表情,降谷零继续道:“你也好、hiro也好,好像都挺喜欢柯南的样子。” 有吗?东云歪头。 。 那晚测完指纹后,东云将那顶头盔擦得锃亮,随便叫人摁上了指纹后便还回了帝丹高中。 没有惊动任何人、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只有观众知道,急得上火。 东云和降谷零继续去波洛咖啡店打工。 只有两人的店内,降谷零试图教会东云做松饼。 “小火,面糊慢慢倒进去。”降谷零在旁小声指导。 东云如临大敌,甚至考虑自己要不要开技能[安室透]获得[厨艺]buff提升。 奶黄的面糊倒在了平底锅中,慢慢摊开,渐渐的,松饼的香味缓缓传开。 柯南就是在这个时候过来的。 【柯导!!快发现啊!!你马甲被扒了!!】 【啊啊啊啊不会现在的透子已经知道了吧?】 【救命救命,如果透子是真酒,我都不知道该担心柯南有危险还是担心透子因为得知柯南真实身份而被琴酒杀死】 东云被忽然开始的动画抖了一下手,降谷零立即抓住,然后对来人道:“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店。” 柯南一步步走来,坐到了吧台边,看着厨房内挨在一起格外和谐的两人,内心复杂。 从那天后柯南的眼神有了变化,东云怀疑赤井秀一跟他说了些什么,但没有证据。 降谷零已是帮东云将面糊倒完:“慢慢来,先让下面的定型,冒泡之后再翻面。” 东云握着锅铲郑重点头。 【樱小姐好可爱】 【透子——一款温柔大哥哥系,如果是红的就好了】 此时有一人从厕所内走出,看到了柯南:“柯南君今天也来了呀,要点什么?” “我可以等樱姐姐做的松饼吗?”柯南问。 “……”店内一时沉默。 嗯?柯南疑惑回头。 诸伏景光看向降谷零:“可以吗?” 降谷零看着锅中,不确定地看向东云:“可以吧?” ??柯南看向东云。 更紧张了。东云握紧了锅铲,眼神死死地盯在面前的平底锅中:冒泡啊冒泡啊。 【hhhhhh你们不要欺负樱小姐不会说话啊!】 【笑死,看出来第一次做了】 【这次不会受害人是柯南吧?】 四人无声的视线都落到了锅中的半成品松饼之中。 不妙啊……柯南后知后觉:自己好像忘了店长曾经说过樱小姐料理不好这件事了。 “如果樱会料理的话,继承咖啡店的就不是我了。”——来自某店长原话。 而就在气氛逐渐冷凝时,店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声响。 紧接着店门门铃轻响:“叮铃” 四人同时抬眼看去。 只见店门口站着一人:高大挺直的身形一身笔挺黑色西装、黑色卷发透出随性、被墨镜遮挡也难掩俊逸面容。 “哒!” 冷面帅哥单手抱着一个奶黄色的小团子,朝众人举起双手,开心地打招呼。 “哟。” 松田阵平向店内四人打着招呼。 【艹好辣!】 【松甜甜!】 【魂穿幸子(bushi)】 【啊啊啊啊樱小姐你真的把警校组叫来了!!】 随后,男人背后又探出一颗黑色脑袋,他眨着漂亮的紫色眼睛,收伞关门走进店内。 “你好~” 两个身形相差不大,同样俊朗的两个男人站在一起。 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柯南看着两人一时大脑空白:这位松田警官脱下制服后的气质……好可怕。 像是黑.社.会!柯南顶着半月眼吐槽。 【笑死hhhhh黑警!】 【hagihagi!(打call)】 “哒哒!”幸子再次举起双手挥舞,用尽全身力气将身后两位叔叔的严肃气场捏了个粉碎。 【幸子ee亲亲!】 ?[244]苏格兰(弹幕):(二合一)警校组在波洛咖啡厅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诸伏景光叫出来人的名字,“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 “老板。”松田阵平打着招呼,一把抱稳了幸子,让小孩趴在自己的肩上。 被强迫转移了视线的幸子对上萩原的眼睛,然后开始去抓松田墨镜的眼镜腿。 “樱叫我们过来怎么会不过来呢。”萩原研二逗完幸子后,笑着比了个wink,“哟~Sakura。” 【我说你们两个人带娃好熟练啊】 【平时没少在班长家帮忙带娃吧?】 【真好啊……意气风发的小阵平和hagiQAQ】 东云在监视松饼锅的间隙抽空打字:“午好,松田先生、萩原先生。” “樱在做什么?”两人十分自然地走到了柜台边,正好将柯南夹在中间,一起看去。 松田阵平已经把自己墨镜摘下给幸子去玩了。 “松饼。”诸伏景光回答。 东云和降谷零都没有再抬头,两人目不转睛地盯着面前的平底锅。 “啊啊……”幸子在松田阵平的身上奋力转头,她闻到了香香的味道。 松田阵平将她翻了个面,托着她的脑袋稳住身体。 店内又安静了下来,一群人都将目光集中在了面前的平底锅上。 【诡异的场景】 “这个……是谁吃?”忽然萩原研二问道。 “其实是非卖品,但是柯南君说想要试吃。”诸伏景光笑着看向小侦探。 萩原研二没说话,拍了拍柯南的肩。 不妙……这两下拍肩让柯南的心开始颤抖,樱小姐的厨艺究竟到了什么地步啊?! 此时锅中面糊开始冒泡。东云看向降谷零。 “再等等。”降谷零按住他。 店门那边此时又响起了一声门铃,只是柯南现在已经全心全意放在面前的松饼上,直至头顶投下一团黑影。 柯南抬头看去,才发现是伊达航和他的妻子。 两人对他一起笑了一下。 【齐了齐了】 【啊啊啊啊警校组警校组,又圆梦了QAQ】 【警校组包围小柯!幸福】 第178章 东云这边终于看到面糊上开始不断鼓泡,降谷零才松手:“可以翻面了。” 东云立即拿稳手中锅铲,缓缓沿着边缘插.入底部。 屏住呼吸,连幸子都不再发出声音。 无声的紧张在蔓延。 柯南如临大敌。 东云铲起意欲翻面,但不想成型到一半的面糊忽然断裂,从锅铲中漏下。 !东云一惊连忙换边挽救,结果再次断裂,只剩下锅铲上留下的一块残缺松饼。 “先把这块翻面。”降谷零试图挽救。 东云照做,然后换了一边尝试。 “樱酱你从这边。”萩原研二建议。 “要掉了!”娜塔莉提醒。 “咿呀!”幸子企图混入其中。 明明只有一人操作,却产生了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氛围。 然后柯南眼睁睁看着一块完整的松饼因为翻面四分五裂。 最后眼见锅上白烟隐隐有变黑趋势,在柯南已经有点闻到些焦味时,金发王牌店员接手完成了全部松饼的翻面—— 只是最后那几块有些黑。 翻面后没过多久关火收工。 众人看着锅内已经看不出是松饼模样的松饼再次陷入沉默。 要吃吗?柯南已经开始犹豫了。 “抱歉,柯南。”手机传来的电子音打断他的思绪,柯南抬头,只见东云表情已是一脸死寂,眼神中也带着些淡淡虚无。 他打着字:“这个松饼可能不能给你吃了。” 又浪费食材了。东云想,还是放弃料理这件事吧。 从上一个世界养小惠最后逼到甚尔自己做饭之后就出去吃的时候就该认清的。 !!柯南连忙摆手:“不!没事的!” 看上去本来只是试着做一下,难道是因为自己提出的要求所以压力变大才这么沮丧的吗?! 小侦探十分慌乱,艰难组织语言:“我、我不饿。” 惨白无力的语言没有带来多大反响,柯南额上冒汗,绞尽脑汁试图再想些什么。 但忽然有一人抽过桌面的一把叉子,在众目睽睽下径直插起锅中一块碎裂的松饼放入口中。 他慢慢咀嚼后咽下。 “很好吃。”降谷零说。 【降谷零!!】 【zero!!】 他双手就撑在东云身边,偏头看他:“虽然卖相不怎么好,但是味道已经是合格的松饼了。” 他又拿起了一把叉子,插起一块放到东云唇边,“要试试吗?” 还散发着热气的松饼停在东云嘴边,降谷零俯身偏头,眼神柔和。 松田阵平此时也从旁抽出叉子,叉起一块塞入嘴中:“确实很不错。” 这一动作像是一个信号,柯南看着其余几人也伸出了手将锅内的松饼叉起试吃。 “第一次做已经很棒了。”伊达航夸赞。 萩原研二:“加点蜂蜜味道和店里卖的没什么区别嘛。” 围绕在东云身边几人一句接一句地说道,连柯南也吃了一块。 东云咬下降谷零递来的松饼,缓缓咽下。 降谷零笑着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因为发型没有过多用力而有点可惜:下次给东云扎披发吧? 【真好啊……Sakura】 【眼睛尿尿了】 【真的有在把樱当妹妹看呢】 【如果现在在这里的是五人组就好了……】 松饼只剩下了烧焦的那几块没被吃掉,进入了垃圾桶的嘴里,其他都被分食得干干净净。 娜塔莉从松田阵平手中接过幸子,随后几人找了个位置坐下。 松田阵平重新戴好了墨镜,靠在椅背上坐姿豪放,他抬眼再次看向厨房中正在清理的降谷零。 这个松田警官好像对波本有些警惕。商场爆炸劫持案后,柯南再一次感受到了这位卷发警官对波本的“敌意”。 “那位金发小哥。”他懒懒开口。 降谷零和东云回头看来。 “给我们介绍一下你们店里的招牌吧。”戴着墨镜一身黑衣的男人懒懒扬着唇,声音散漫道。 这气势快赶上零在组织里的感觉了。东云看着那边心中不由想道。 降谷零将桌面上最后一点残渣扫进垃圾桶内,轻叹一口气然后走出。 他微笑着将菜单放到松田阵平面前:“波洛的招牌自然是店长亲手泡的咖啡,如果需要主食,火腿三明治是本店的畅销品,其次是炒意面。” “女士会更加偏爱柠檬红茶、奶油吐司这些。” 他俯身向一旁的幸子凑近。 看到金发叔叔靠近的幸子开心地伸出手。 “请问这位女士需要点单吗?”他柔声对一身奶黄的幸子问道。 “呀呀!”幸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只想伸手去抓住降谷零金色的头发。 而桌上其余几人鸦雀无声。 比四年前的营业模式还要可怕了。——这是来自见过伪装模式降谷零的松田阵平和伊达航。 可怕、小降谷好可怕。——这是第一次见到完整营业模式降谷零的萩原研二。 正常点完单后的降谷零回到厨房,东云被安排到和四人坐在一起。 柯南在一旁看着松田阵平在降谷零离开后,墨镜下的眼神依旧是看着他没变。 他想起赤井秀一对他说的话,眼中微光一闪而过。 “又见面了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伊达警官,娜塔莉姐姐。”柯南乖巧打着招呼。 众人转头看来。 “又见面了,柯南君。”伊达航回道。 “我听樱酱说你对小阵平4年前的英勇事迹很感兴趣?”萩原研二歪头笑着问他。 樱小姐还真的把这件事跟松田警官说了啊!柯南猛然转向东云。 只说了柯南的事没说降谷零‘怀念故人’的东云无辜回望。 柯南挠着头:“啊哈哈哈其实之后我自己也查了一点资料,新闻上有写啦。” 7年前的特大爆炸案,造成十余名爆处班警员重伤,犯人一死一逃。 4年前同一天,同一犯人再次作案,被提前拆弹成功,一举抓获。 “只是觉得好神奇呀,没想到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居然早就认识安室哥哥了。”柯南歪着头,“安室哥哥还说很怀念那个时候呢。” “哦?”松田阵平挑眉。 “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是怎么认识安室哥哥的呢?”柯南问道,“搞乐队的安室哥哥是什么样的呢?” 东云往厨房那边瞥去一眼,降谷零此时正好去了厨房后的仓库中。 正巧诸伏景光端着咖啡走来。 “我也有点好奇,安室他乐队时期的样子。”诸伏景光笑着坐在了他们的旁边。 松田阵平侧眸和身旁的萩原研二对视一眼,悄无声息,一触即分。 “其实我和班长也就是见过他们背着乐器时候的样子,没有看他们真正弹过。”松田阵平托着脸说道。 “不过他们的乐队太偏科了两个吉他手一个贝斯手一个主唱这样真的能组成乐队吗?” 诸伏景光“咳”了一声。 因为那都是枪。柯南垂眸掩下眼中神色变化。 “而且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对安室他印象不深,反而是对他弟弟……”松田阵平回忆着。 “安室先生还有弟弟?”柯南震惊。 “应该不是亲生的,毕竟他弟弟皮肤很白,黑发灰眼一点都不像。”松田阵平摆手吐槽。 哦,是威士忌。柯南瞬间冷静坐下。 萩原研二低头憋笑。 【波威居然还搞过兄弟py】 【好嗑好嗑】 【威士忌会叫波本哥哥吗?】 【可恶啊,还我组织xql!】 “第一次见面就遇到了抢劫,我们三个人被重点关注蹲在一起,他弟弟因为饿过头了一直在偷偷吃东西。” 两黑一金成凹字形的三颗脑袋蹲在一排,松田阵平一脸无言地看着降谷零给东云喂饭团。 【威士忌……在这两个人的体型下好小一只】 【啊啊真的就是一脸纯良地接受投喂】 “后面他弟弟吃饱了我们一起想办法压制了抢匪,那孩子一脚踢弯枪管,又用可乐罐砸晕了一个。” 绝对是威士忌。柯南在心中肯定。 伊达航紧接着说道:“我倒是第一次就遇到安室他们那个乐团了,他们被卷入了一场命案,多亏有他们那次案件顺利地查出了凶手。” 在他走进那件餐厅房间后,一眼看到的那四人。 坐在房间另一头,如盘踞一方的黑云,齐齐看来。 “啊……”松田阵平恍然,“我记得班长说了这个案件,当时就是安室他弟弟记住了关键的证据才破案的吧?” 伊达航笑着点头。 “然后再遇到就是在四年前的新干线爆炸案了。”他摸着下巴,“他们在那辆装了炸弹的受害者车辆上,娜塔莉不幸成了人质。” “最后一刻,安室他弟弟用手机将犯人手中引爆器砸飞,然后保护住了娜塔莉,另外一个蓝眼小哥压制住了犯人。” 又是威士忌。柯南察觉到了其中要素。 他低下头:就和赤井先生说的一样,正常的威士忌……并不像一个组织成员。 柯南的脑中,他曾亲眼见过的威士忌和通过他人口中表述想象出来的威士忌反复闪现。 【照这么说……威士忌那时候帮了不少忙啊】 【越说越心疼】 【波本那时候是威士忌的搭档,他放纵了威士忌去救人……要么是红透、要么就是他放任了威士忌向好啊!】 那天赤井秀一听他说完后终于给出了他的怀疑:“两种可能。”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的房间中,赤井秀一顶着冲矢昴的伪装,平常被拉到顶端的衬衫纽扣解开,露出了其下方的项链式变声器。 “那个时候,威士忌其实已经有了一点崩溃迹象了。” 在水无怜奈事件被组织boss命令杀了人的威士忌,后来又在爆炸中伤损一条手臂。 “第一种、波本发现了苏格兰是卧底,但以让他带走威士忌为条件协助他先逃离组织。” “第二种——波本和苏格兰都是日本警方的人,波本在苏格兰暴露时协助其逃离,但……最终的结果你也知道了。” 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落下后,呼吸间通过话筒传递夹杂着些杂音。 “苏格兰死亡,威士忌失去理智。”柯南回道。 “是。” 天台上威士忌和波本沉默地站得很开,染血的杀手眼中是泥泞不堪的浑浊。 跌坐在天台矮墙下的男人,苍白且冰冷,只有胸口血花触目惊心。 【场景重现】 【这是谁的PTSD?是我的PTSD!!!】 【威士忌……那么好的威士忌……】 【在场四人没有一人存活!】 【4-3=0?】 卧底——柯南的心头微颤着抬头:苏格兰。 “听起来后面那个小哥哥也很厉害。”柯南恢复了神色继续道。 一直观察着柯南的东云在这一刻明白了:赤井秀一和柯南说了曾经在组织的事情。 他们的目标放在了苏格兰的身上。 东云看着柯南认真的模样:他们在怀疑——松田阵平他们、认识诸伏景光。 就坐在东云另一边的诸伏景光笑容不变,只是微微的低头,利用眼睛的反光遮住了眼中的神色。 松田阵平点头:“其实那段时间我们遇到最多的不是这位安室小哥,而是他乐团的另外两个人。” “嗯?”柯南疑惑歪头。 “一个黑色长发一眼看上去像是黑she会大哥一样的混血男人,另外一个面善很多,蓝色眼睛留着胡须的男人。” “我记得小阵平吐槽过遇到这两个人准没好事。”萩原研二打趣道。 伊达航笑道:“毕竟那段时间每次遇到这两位都是在案发现场啊哈哈哈。” 【以前的死神居然是hiro和阿卡伊吗哈哈哈哈】 【我觉得是这四个人,毕竟每次遇到透子和威士忌也没好事啊哈哈哈哈】 【话说小阵平你说这话你自己不心虚吗?!】 松田阵平点着头:“但是那次新干线爆炸案后就没再遇到过了。” 柯南还想问些什么,但伊达航却忽然将话题对准了他:“当时的情况有点像现在的柯南一样。” ??这次的疑惑不是柯南演的,他茫然抬头。 松田阵平低声笑着:“就像最近每一次案发现场都能遇到柯南你一样。” 【hhhh官方吐槽】 第179章 【笑死了原来小阵平他们也发现了吗?】 喂——我只是有案件才往那边跑好吗?!柯南在心中吐槽两位无良警官。 但心中话音未落,咖啡厅的众人便听到店外传来了一声尖叫。 “啊!!!” 刚还在谈笑间的几人瞬间收了笑容警惕往外看去。 “发生了什么?”降谷零从仓库中探出了个脑袋问道。 【言出法随!】 【猫猫探头!】 【啊~熟悉的尖叫声】 “案件!”伊达航立即站起,但比他更快的是柯南。 男孩几乎在听到尖叫声的那一刻便冲了出去。 剩余几人对视一眼。 “娜塔莉你抱着幸子在这里!”几个男人紧跟着跑出。 东云和降谷零也紧随其后。 外面还下着雨,一出门就看到不远处一家店门前围满了人,众人更是不敢耽搁连忙往那边跑去。 几人跑过去时那一扇门前围起来的人更多了,连最先到的柯南都没有挤进去。 “让一让、麻烦让一下。”柯南焦急喊道,但小小身躯没能推动人墙一点。 忽然有一双手抱住柯南的身侧缓缓举起。 男孩还未反应过来就看着自己的身体慢慢升高,然后转身、对上清水樱的脸。 柯南低头一看是清水樱将抱起后让他稳稳地坐在了她的手臂上。 诶?柯南的脸忽然有些泛红。 此时又有一把伞悬在了他们的头顶,出现在他们身旁的是安室透。 “还在下雨。”他解释道,将雨伞往东云和柯南这边偏了一些。 【好少见有人这么温柔地抱起柯南】 【樱小姐的臂力真稳啊,七岁小孩可不轻】 【透子真的好照顾店长妹妹……为啥?】 他瞥了眼被东云抱在怀中的柯南。 而柯南无知无觉,甚至忽然发现这个视野比他原本的身体身高的视野还要高一点。 他转头看向门内:“我们得进去。” 东云点点头:得进去看受害人还有没有救。 此时伊达航从怀中掏出警察证件,正打算以此开道时,忽听得店内一道女声—— “我们是FBI的搜查官,请马上封锁现场!” ?东云和他身后的萩原研二几人均是一愣,而身旁降谷零的脸更是瞬间冷下:“哈?” 他眼中不耐一闪而过。 【hhhhhhh以前在朱蒂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我就在想假如透子在现场会怎么样了?!】 【日本警察就在这里你们FBI在说什么啊!】 ?[245]日本警官VSFBI:“难道柯南你很喜欢FBI?是因为谁吗?” 这一声“哈?”柯南听得分明,他转头看去,只看到了降谷零森冷目光。 他下意识抓紧了手下的衣服布料。 而还未来得及细想,身后伊达航紧随其后亮明了自己的警官证。 “警察办案,还麻烦诸位让一下。” 浑厚的声音让前面的围观人群齐齐回头,伊达航近两米的身高更是迫人,围紧的门口终于让开了一条窄小通道。 东云直接抬脚率先走进。 被东云抱在怀中走在最前还被波本亲自撑伞的柯南后知后觉意识到了些许不妥。 喂喂喂——在日本警察面前用FBI的身份实施执法权,如果是高木警官和目暮警官可能好脾气的就放过了。 但是…… 柯南回头看了眼。 原本和蔼可亲的三位警官笑容已是敛去,就连萩原警官的笑也变得有些变得有些漫不经心。 柯南一点点转回头:这四个人——看起来好生气的样子! 还有樱小姐你抱得太稳了,被这样看着好羞耻啊…… 【朱蒂:危】 【卡迈尔:危】 【救命hhhhhh怎么会被抓到现场啊!!】 【透子你……这个表情……难道——】 【红透上大分!!】 【又要听到那句话了吗?(期待)】 伊达航这一声同样也传到了店内人的耳中。 店员一脸懵地看向举着FBI证件的朱蒂,又看向门口。 朱蒂和卡迈尔也没想到日本警察来得这么快,刚收起证件也看了过去。 但最先走进的是一个穿着淡紫和服的女生,但怀中抱着的人两人都是十分熟悉。 柯南? 两人还没叫出名字,就看到那个女生抱着柯南飞快跑到了他们身旁,朝案发现场看去。 开启危急生命监测。东云从踏入店内后就唤出了0544。 那是书店内的仓库。 堆满了各种书籍和木柜的仓库中一片狼藉,却看到了血红液体浸染了大片雪白书本,许多已是干透了。 有一人上身从层叠的柜子和书本下探出,脑袋上破了一个大大的血洞,面色灰白。 【已无生命体征,无法使用治疗药剂。】0544也给出了结论。 东云停住了脚步,柯南也从他怀中跳下,不死心地去试探那人的呼吸。 已经死了。柯南收回手。 东云回过头,看向收伞走进的降谷零。 视线相触,见到东云没有上前施救的降谷零自然已是明白,他转眸看向一旁的两位FBI。 紧接走进的是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他们一个个站定。 几个高大的男人站在店门口,遮蔽了门口投进的光线。 卷发警官手速飞快地直接打电话给了搜查一课的同事,说明完事件后他挂断手机。 “啊啦,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FBI搜查官——”萩原研二伸手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似笑非笑地看着两人,“朱蒂·斯泰琳和安德雷·卡迈尔?” 他们认识自己?朱蒂和卡迈尔看着面前四人。 “我记得两位到日本属于私人行程、简单的观光旅行,并没有执法权。”伊达航沉声道,“虽然第一时间确实应该封锁现场,但是直接利用FBI的身份来命令的话,还是逾矩了。” “抱歉。”朱蒂尴尬笑着,“工作习惯所以……” “不愧是FBI,休息时间都不忘自己工作职责。”降谷零缓缓抬起下巴打断了她,“是平常什么都管习惯了,忘记这里并非美国了吗?” 柯南敏锐地察觉到了降谷零语气中的不善,他转头看去。 只见金发男人站在最前,锐利目光直逼朱蒂和卡迈尔。 身后不远处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并排站开,无形的压迫感朝这边袭来。 【这里再加一个赤井秀一的话我就要说打起来了】 朱蒂和卡迈尔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个氛围,朱蒂连忙按住卡迈尔:“十分抱歉,我们也只是为了在最快的时间内保存现场,既然各位警官来了,自然是最好的。” 她按着卡迈尔往旁边退了几步。 伊达航等人走上前,降谷零无声落到了最后。 而柯南的表情却是冷静下来,他借着镜片悄悄往降谷零那边看去。 刚才他确确实实听到了安室透的那一声、以及刚才他对朱蒂老师和卡迈尔的敌意。 这份敌意到底是针对的是FBI还是因为赤井先生? 这个人曾经救了他们一命、如果他是日本警方派近组织的卧底,那么之前的列车事件最后一刻是否也是他的有意为之? 柯南的手指慢慢捏紧成拳,他死死地盯着降谷零。 这份洞察一切并迅速做出决定的果决,如果他是敌人,列车上他对冲矢昴的关注、对灰原的行动……难道赤井先生的假死计划已经…… 不、不可能,现在的波本并不知道楠田陆道的事情,已经和朱蒂老师、卡迈尔确认过并未向任何一人提起过。 柯南对清水樱并未设防,所以东云看到了柯南变脸全过程,而在他与柯南中间,悬着一块只有他能看到的屏幕。 刚才动画的回忆让他终于看到了赤井秀一对柯南说的话,也让他看到了柯南此时的心声。 伊达航等人走上前,开始调查案发现场的环境。 东云垂眼然后转头看向跟在伊达航几人身后走来的降谷零。 朱蒂在降谷零路过她身边时忽然开口:“这位先生你也是日本警察吗?和那几位警官一起。”她看向伊达航几人。 “不。”降谷零果断否认了,“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侦探,因为这里有案件才出现在这里。” 他转头看向一边的柯南:“是吧?柯南柯南瞳孔陡然缩紧,赶紧应下:“啊啊……是。” 朱蒂和卡迈尔也被这一声引到了柯南身上,被两人注视着的柯南尴尬地给他们挥了挥手。 但看着安室透柯南还是没有忍住,他上前拉住了降谷零的手。 降谷零俯身蹲下。 “安室哥哥,你不喜欢FBI吗?”柯南紧盯着降谷零的表情。 金发男人在听到这句话后,笑意加深,并毫不犹豫道:“嗯,讨厌。” 【不假思索】 【当机立断】 【真情实感】 “为什么?”柯南艰难问道。 压力慢慢聚在了柯南的身上,降谷零反问:“难道柯南你很喜欢FBI?是因为谁吗?” 波本的目标可能在你身上。曾经赤井秀一的话在柯南脑中闪过。 这一瞬间,柯南表情凝固。 如果被波本知道曾经赤井先生的事情有自己的参与、如果波本不是日本警察、如果被波本发现自己的身份…… 一件件可能性砸在头顶,让柯南的手脚冰凉。 【啊啊啊啊这个波本好可怕,原版还能看到他调查的痕迹,这次他是一点没露馅!】 【他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 【不是他到底在调查谁!】 东云在旁幽幽地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察觉到他的目光后对他笑了一下。 没过一会高木涉和目暮警官就来了,警员立即在门口拉起警戒线。 高木涉一走进看到伊达航眼睛就亮了起来:“伊达前辈!” 然后才看到书店内的一堆人,他有些被吓住了:“柯南!还有……卡梅尔先生和朱蒂小姐?为什么FBI在这里?” “啊……我们只是正好在这里看书。”朱蒂摆手。 高木涉半信半疑。 “最近FBI在东京出现的频率有点高呢。”不料这时不远处的松田阵平忽然出声道,“前段时间车祸死亡的那位男士也是你们FBI的吧?” “是……”朱蒂应下。 推开在尸体上积累的书本和书柜,死者的全貌显露出来。 他趴伏在地,像是奋尽一切想要从书山下脱身,却力竭于门口,死不瞑目。 萩原研二发现了不远处的“凶器”——一本厚厚的、外有一个书盒封装起来的精装书籍。 这像是一起因为仓库堆放不当,导致员工在仓库时不小心推倒书柜,结果不慎被书脊尖锐处砸伤最后失血死亡的意外事故。 但却在伊达航几人一起将书柜扶起,看到散落在地上的书籍位置时,有几人的眼神变了一下。 ?[246]日本警官VSFBI (2)(弹幕):“从我们的日本离开。” “是意外事故吗?”高木涉最先提出了这个可能。 “不。”朱蒂回答他,“是他杀。” “什么?”高木涉和目暮警官面露惊讶。 站在仓库内的降谷零几人闻言偏头向金发女人那边看去,然后同时起身。 原本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查看现场的东云也回过身。 柯南看着这几人的姿势,莫名的感觉涌上心头:这种感觉……怎么回事? 五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像是自然而然融为一体,他们共同看着的人,是朱蒂·斯泰琳和卡迈尔。 像是在等待着他们接下来的表演。 【降谷零,是你吗?】 【我不管了,我只知道这是警校组合体了】 【截图!】 朱蒂往他们这边瞥过一眼,然后继续道:“压在死者身上的书柜脚有一块缺失,是被恶意锯下的,只要之后恢复原状,在死者进入书柜下后抽离就能将死者压在身下。” “在书柜倒下来的时候,书柜上的精装书籍同时坠落,打到了就站在下方的死者,为了伪造意外再将锯下的书柜脚丢弃。” “仓库只有店内工作人员进入,死者周围还有挣扎痕迹、如果店内有人就一定会听到仓库书柜倒塌和呼救的声音,书本上的血迹没有完全干涸,所以我猜测这一切是发生在中午。” “这一击并未造成死者当场死亡,但是由于当时店内只有死者一人,最终因为失血过多死去。” 朱蒂说完,转身看向一旁的几位书店店员,歪头一笑:“几位,有什么想法吗?” 站在一旁的书店的几个工作人员一愣,然后恐慌的眼神瞬间看向其余几人。 第180章 降谷零轻哼一声,从散落的书堆上缓缓走下,正好撑着东云的肩膀跳了出来。 接下来就是推理环节。东云提起了些兴致,他的的目光落在了一旁站在一起的书店的工作人员身上。 “我……是这家连锁书店的巡查经理。”最先开口的是一个中年男人,他强装镇定第一个站了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我只是每个月会来这家书店巡查一次,我不认识这个人,我是刚刚才到这里的,为了检查仓库我才让他们打开门,结果……” 后面的话不用再说众人便已经明白。 “我也是……”另一个年轻的女生站了出来,“我这个月才来这家书店,还不到10天,我只知道他叫‘井上勇辉’。” “因为他平常都有点凶,所以没跟他说过几句话,我中午和店长他们一起出去吃饭,也是直到刚才才……”她害怕地看了眼尸体的地方,捂着嘴往一旁女人身后躲去。 “了解。”萩原研二应下,温和的表情和声音缓和了年轻女生的紧张和恐惧。 他看向旁边三人,笑着问:“那么剩下的三位,请问你们中午的时候在做什么呢?” 剩下的两男一女闻言一起抬头,神色各异。 【三选一!】 【下注!】 三人分别是这家店的店长,副店长和普通店员。 “我是这家店的店长。”其中一个男人缓缓开口,“今天因为不小心把便当打翻了所以和其他几人一起出去吃饭,我在店里的时候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吃完饭回来就照常准备下午的巡查了。” “中午所有人都出去了?”伊达航问,“没人发现死者不见了吗?” “不,我们是分批出去,要留人看店,但是井上他……”女性店员站了出来,往仓库里面瞥过一眼,眼神复杂,“他中午的时候会提前出去吃饭,然后就在仓库休息,我们出去的时候也不会叫他,就在外面喊一声就行了。” “每天吗?” “嗯,每天,那个书柜下有他休息的位置。” 计划杀人。柯南心中闪过这一句话,他又往降谷零那边看了一眼。 金发男人也正认真地听着。 柯南回头看了一眼死者和被放在那一边的凶器,犹豫后还是没有说话。 他还有些后怕,刚才降谷零问他的那一瞬间,柯南找回了在还没有见到安室透前对波本的警惕。 这算是波本第一次用他真正的模样给他带来的强大压迫感。 曾经几次正面交锋波本用的都是赤井先生的脸。 在商城时忽然出现在他背后问他“你认识我吗?”。 在列车上的最后以为真假波本已经换回来后,他的再次出现。 在这一刻,那个在总是在波罗咖啡店温柔笑着的安室透的脸,正式地融进了回忆之中。 是波本。 曾经毫无阴霾的笑容也染上了黑暗。 【柯南把透子的形象代入到之前的场景里面更可怕了】 【果然之前没那么恐怖是因为阿卡伊那张正气凛然的脸么】 【黑波好恐怖啊啊啊啊】 【阴间滤镜退!退!退!!】 但是逼疯威士忌的并不是波本,赤井先生和世良口中的威士忌在波本在的时候有所好转甚至接近他人。 赤井先生甚至认为可能是日本警方卧底的波本…… 赤井先生提出的两种可能性中无论波本是不是卧底,有两点是没有变的。 一个是波本想要帮威士忌,另一个是波本协助了卧底苏格兰的逃离。 【但同样也是无论黑透还是红透,这两点都失败了啊……】 【hiro、威士忌……一死一疯】 【啊啊啊啊又在这里刀!】 【话说这算是灰波吧?】 在意识到这一点后,柯南忽然明白了赤井秀一对威士忌态度的微妙,于是他问道:“赤井先生,你是想带威士忌离开组织吗?” 赤井秀一点头:“之前我怀疑威士忌还有意识,对于半清醒的他来说,离开组织是最好的,但是他选择了留在波本身边。” 是被威士忌信任的波本。 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你? 【够了柯南,别回忆了,威士忌组真的好刀】 【威士忌义无反顾地选择波本啊QAQ】 【呜呜呜这样对威士忌的波本他能坏到哪去!】 【等等我找到这版波本这么讨厌阿卡伊的原因了……】 【波本对威士忌的占有欲那么强,阿卡伊你怎么还想把人带走啊!】 【看来你叛逃这两年这事没少干……】 柯南你对零的阴间滤镜太重了……东云在一边看着光幕里的动画,忍不住腹诽。 他看了眼身旁的男孩,柯南因为刚才降谷零的话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还是让零少吓点小孩比较实在。东云心想。 “今天中午是谁最后离开店里的?”朱蒂继续问道。 那边三人同时向刚才一直没有说话的男人身上看去。 “是副店长。”实习生小声说。 “不是我!”男人连忙否认,“我、我虽然是最后一个离开的,但是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他忽然想起:“而且我走的时候,井上他还应了我一声,说不定是我们都离开之后那个书柜才倒了的呢?而且不一定是最后离开的人,店长就是最先回来的。” “我最先回来但是没过多久小桃也回来了。”店长性子有些软,说话也怯怯的,“就差了几分钟。” 见习生点头。 东云忽然看到光幕中柯南镜片反光一闪而过。 还没确认,身边降谷零也弯起了嘴角,他往东云那边不露声色靠近一步,小声道:“找到了。” ???东云震惊回头:谁? 他转回头看向那边几人:谁? “倒也没必要现在就认定是谁一个人的时间多谁就是凶手。”此时松田阵平也开口道,“也不用执着抽走书柜脚的方法,毕竟办法多的是。” 他掀起眼皮看着几人:“我看那个书柜的木头用得还不错,应该挺难锯的,你们平常都是谁在清理仓库。” “除了店长和井上,我们都会。”女性店员说。 “为什么?”松田阵平挑眉。 “店长一般负责外面布置,主要是清理仓库都在晚上,店长女儿最近生病了,要天天去照顾,而井上……”女性店员有些犹豫,她看了眼店长,“他是店长的亲戚,所以也不用。” “这也是为什么死者可以提前吃午饭然后躲在仓库休息的原因吗?”松田阵平反问。 “……是。” 此时那个巡查经理忽然说话:“这种人户川店长你还推荐他为下一任店长?这也是因为他是你亲戚吗?!” 店长被吓得立即低头:“抱、抱歉……” “原来店长是要调职了。”降谷零开口道,“但是一般来说不是副店长晋升么?” “也就是说副店长你和死者是竞争关系?”伊达航转向那个男人,副店长也就是中午最后出门的那个人。 男人更加紧张:“不不不,自从店长他推荐了井上,我就没希望了。” “但是巡查经理来了你不就有希望了吗?”朱蒂忽然插入其中,“让巡查经理看到井上躲在仓库里休息,只要经理不认可,那么作为副店长的你可以正常晋升。” 副店长愣在原地,瞳孔震颤。 【就要出结果了?】 【柯南和警校组都没动诶】 听起来凶手像是副店长。东云沉吟,他瞥了眼降谷零。 一般来说这个时候降谷零会给自己解说,但是因为现在身份不太合适不好说悄悄话。 可能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现在的零在看FBI的表演…… 于是东云只能自己思考——他反而感觉这个副店长的证据链太过明显而觉得不妥。 朱蒂的眼神更加锐利:“高木警官,立即搜查这间书店,被抽走的木块一定还在这里,我想凶手应该是用透明鱼线绑在书柜脚上,就可以在适当的时间直接抽走,上方可能就有凶手的指纹。” “诶?是吗?”高木涉一愣,下意识看向伊达航。 柯南正打算站出来的时候,忽听得旁边降谷零说道:“柯南,这就是我讨厌FBI的原因。” 这一声只有柯南和东云听见,两人齐齐看去。 没想到刚才的问题还有答案,柯南顿时心脏高高提起:是什么? 降谷零双手插兜,紧盯着那边的两个FBI,继续道:“因为他们总是在试图对一些不属于他们的东西伸手,妄图干涉。” 柯南双眼微微张大,一瞬间的茫然闪过,他跟着看了过去。 【??波本你说清楚一点!】 【艹!!这是说赤井秀一对威士忌还是说FBI对日本??】 【啊啊啊啊没关系恋人可以是日本也可以是威士忌!】 “我以为刚才松田警官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提高了音量打断了那边的对话,“不用执着抽走书柜脚的方法、也不是谁一个人的时间多谁就是凶手。” “FBI的搜查官们,不多看几眼现场再做思考吗?”降谷零微笑,“如果是休假时间过长,在日本这个地方玩得太开心导致职业素养倒退的话,我的建议是,不如尽早回去复职——” “从我们的日本离开。” 话音刚落,镜头转至了全景,降谷零的背后,一众日本警察与他看向了同一方向。 【名台词合影!!!】 【红透上大分!!】 【我们啊!!!是我们!!】 【别高兴太早,这句话有歧义!】 ?[247]日本警察VS FBI(3)(弹幕):“松田警官,你不喜欢安室先生吗?” “从我们的日本离开。” 这一句话音落下,书店内一片寂静。 朱蒂收回看向高木涉的目光,皱眉转向降谷零,被这样明显的针对,卡迈尔沉下脸上前一步,被朱蒂拦住。 柯南从降谷零开始说话时便已是屏住了呼吸,在降谷零说出最后一句时,他竟是呼出了一口气。 “不属于他们的东西”。 “我们的日本。” 波本……心跳在慢慢加快,柯南仰头注视着降谷零。 然后一点点转向他身后的几位警官。 心中的天平往这边稍稍倾斜。 朱蒂拦下卡迈尔后,回想了一下降谷零刚刚说的话,然后皱眉重新走向书店的仓库门口。 其中的书柜已经被复原好了位置。 她慢慢走进其中,站在书柜旁,又看了眼地上的尸体,她瞬间明白过来。 外面的氛围并没有因为他们两的动作而松缓,降谷零看着朱蒂走进仓库中,轻哼一声便收回眼神。 东云则在思考降谷零刚才的话:零刚才说不用执着抽走书柜脚的方法、也不是谁一个人的时间多谁就是凶手。 也就是说……书柜的倒塌并不是死者死亡的原因。 不是谁的时间多就是凶手。 在这件事的全过程中,只有两个人有机会。 一个是副店长,一个是店长。 如果不是副店长,那就是……东云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长得一脸温和,说话轻缓小声的男人身上。 高木涉也听懂了降谷零的言外之意,他皱着眉看向一旁收集好的证物,却发现其中死者的手机屏幕居然是亮着的。 他疑惑走去,拿起后打开。 看清上面内容的他一怔,立即走到了伊达航身旁。 伊达航接过,眉间瞬间拧紧。 在一片寂静中,各方有了新的进展,却不想在这一片寂静中确实那个副店长终于忍受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啊啊啊!” 说话和表情一直以来都是最紧张的副店长忽然嘶吼出声,豆大的眼泪夺眶而出。 他猛地跪了下来:“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这突然的动作让所有人都惊讶地看了过去。 那个男人跪坐在地,脑袋几乎垂到了地上,他哭嚎着道歉:“对不起我没想让他死的。” 书店内更加安静了,原本低气压的氛围在他出声后散去了些,但都有些错愕。 承认了?东云看着在地上嚎哭的男人,他面露疑惑。 地上的那人继续认错:“我只是不甘心这个井上靠着店长的关系就能轻松升职,明明井上这家伙在工作上什么都不如我,仗着店长的关系偷懒、还被投诉过。” “所以你杀了他?”旁边年轻女生不可置信地问。 “不!我没有!”副店长连忙解释,“我只是想趁今天这个机会,借着他当众被经理发现被压在仓库,趁机把井上的事情抖落出来。” “是我把书架的脚锯掉然后在你们离开后抽走,我听到了井上呼救的声音,但是我就这样走出去了……” 他越说越崩溃,“我没有想到上面的书会直接打到他的头上失血致死。” “如果那时候就去开门就好了,书柜倒了之后再经理来之前肯定收拾不完,也能达到同样的目的,我为什么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去救他啊啊啊” 只是打算职场竞争却不曾想背负上一条人命。 “不是你的错。”副店长整个人都沉浸在了悲痛之中,忽听头上一个孩子说话。 “导致他死亡的并不是你。”明明是稍有些稚嫩的童音,但男人却从中听出了一丝安心。 “柯南君。”高木涉不禁唤出了他的名字。 东云几人的目光同时落到了柯南的身上,都没去打断。 “什……么?”副店长的脸上全是泪痕,听到这句话他还没反应过来。 “杀了他的另有其人的意思。”松田阵平在不远处接上。 柯南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店长。 第181章 看上去怯懦的男人在柯南看来时,下意识避开了眼神。 降谷零笑了声接上:“如果那本书是直接从书架上滑落确实可以正好击中死者头部,但是它是因为书架歪倒,才导致滑落。” “这样的话,原本刚好在死者脑袋上面一点的书,实际掉落下来的高度就会比他头部还要低,是打不到太阳穴的。” 目暮警官闻言瞪大了眼:“那也就是说——” “也就是说。”柯南推了推眼镜,“是有人在后面发现死者被困在仓库里,但却选择用落在死者身边的那本书杀了他。” 他抬起头,目光直指一旁的男人:“店长,是你在那短短的几分钟内杀了井上先生。” “小朋友……你在说什么?”店长的声音还是如刚才一般怯弱,在此时面对柯南都显得弱小起来。 “勇辉是我妻子的侄子,如果我发现他被压住,我肯定会救他出来的。” “我怎么会杀他呢?我要杀他我就不会众都已经离开。 此时走出,柯南才发现诸伏景光一直在外面。 “店长?”柯南疑惑走去。 “你们几个我只看到安室带了伞,现在雨越下越大,我就让娜塔莉小姐帮忙看一下店,我来给你们送伞了。”诸伏景光微笑道。 他将手中一把小伞递给柯南,柯南撑开一看,发现是一把小黄鸭形状的伞。 ……有点不太想撑伞了。柯南压抑的心情被这把伞驱散了些。 诸伏景光又将两把伞递给了后面的东云、还有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安室呢?”他问。 “那边。”松田阵平撑起伞让萩原研二进来,用下巴指了指那边一堆穿着制服人的方向。 只见伊达航和高木涉一起在说着什么。 降谷零也站在那边。 波本不在,现在是好机会。柯南收回目光,转头看向身旁的松田阵平。 这位松田警官,虽然感觉有点生人勿进的样子,但是…… “小鬼,没穿防爆服不准拆弹。”之前在商城这个人说的话和压在自己头上的触感印象深刻。 柯南仰着头,叫了一声:“松田警官。” 松田阵平低头看他,考虑到对方头顶那把小黄鸭伞太过瞩目,他干脆蹲了下来:“什么事?” 雨势有点大,这样的高度差萩原研二打伞根本打不到他,于是萩原研二也蹲了下来。 两双眼看着柯南。 有点微妙……柯南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道:“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还有伊达警官,既是同期又是好友,是吧?” “是。”松田阵平应下。 柯南笑了笑:“感觉三位警官在学校一定不止你们几位好朋友。”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他换了个姿势:“确实——不止。” “刚才松田警官说会经常遇到安室哥哥乐团的另外两个人……就是那个蓝色眼睛和黑头发的。”柯南停了片刻,“那、也还会遇到其他同期吗?” 在四年前的东京,每次遇见的时候都会发生案件,那个蓝色眼睛、留着胡须的男人。 松田阵平一愣,没有回答。 东云和诸伏景光一同垂眸看去,只不过被黄色的小伞挡住了视线。 “警察学院毕业后,所有人都会成为警察、和几位警官一样穿上制服吗?”柯南注视着面前两位警官,继续问道。 成为卧底的警察,或许直到生命逝去后,都不能再穿上警察制服。 就像苏格兰那样。 大雨像是天然的屏障,遮蔽了远处人的视线和声音,在诸伏景光和东云没有说话时,世界仿佛只剩下柯南和松田阵平在相互对视。 柯南的描述已经很清晰了。 松田阵平深吸了一口气,最后松下:“不一定,但是能够再次遇见同期的时候还是很开心的,不过毕业后就不能像在学校的时候谈天说地了。” 【啊啊啊啊所以hiro还是松甜甜他们的同期对不对!】 【因为hiro在执行秘密任务,只能装作不认识】 “我能知道名字吗?”柯南眨眨眼,试探性地问。 松田阵平十分决然:“小鬼你又不认识,知道名字有什么用?” 卧底的名字自然不能轻易告知。柯南也并未气馁,他想到苏格兰的情况,试探问道:“那松田警官知道那位警官现在在哪里吗?” “不知道。”松田阵平十分坦然,“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哭着说想我们吧。” 萩原研二垂眼。 【是啊,他一定很想你们、想再见你们一面】 【原来你们在天堂相见,这次只有hiro孤孤单单一个人了……】 【也就是说松田他们还不知道hiro死了?】 【如果是黑透,谁还会把hiro的手机送出来?】 “还有什么问题吗?”松田阵平问。 “有。”柯南点头。 “松田警官,你不喜欢安室先生吗?” 噼里啪啦的雨滴打在伞面上,柯南十分认真。 画面中看不到的地方,东云抬眼,他看到诸伏景光悄悄弯起了唇角。 松田阵平有些庆幸自己戴着墨镜了,他看着柯南:这个孩子,敏锐得可怕啊。 ?[248]诸伏景光(弹幕):“他的名字” “松田警官,你不喜欢安室先生吗?” 柯南看着松田阵平,回想起刚才在降谷零说出那句“离开我们的日本”时,与他们那仿佛融为一体的气势。 【柯总!!!】 【没错!大胆问出来!】 【搞清楚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松田阵平对柯南忽然将目标转向降谷零有了短暂的迟疑,他张了张唇一时迟疑。 结果不料第一个开口的是萩原研二。 紫眸警官举起手:“等等,柯南你这句话有歧义……” 这一句打破了两人间刚才有些严肃的氛围,将柯南刚才问的那句话彻底带偏。 松田阵平回手就把幼驯染举起的手拍了下来,然后才重新转向柯南。 柯南刚还有些破功的表情迅速收回转为正色,他等待着松田阵平的回答。 卷发警官歪了歪头,笑容轻挑:“很明显吗?” …… “欸?”柯南表情一片空白。 【???】 【哈?】 “也不算不喜欢,只是感觉不舒服罢了,觉得他的笑很奇怪。”松田阵平开了口之后就顺畅许多,“不过现在看觉得还行。” 【……】 【直觉怪物】 【啊啊啊啊他们到底是不是在演啊!如果松田阵平说的是真的,那岂不是灰透做实?】 【也是,开学第一天就打起来的想来这种情况更加不会好到那里去。】 【现在的意思就是hiro确实是他们的同期,但是透子还是不确定啊!!】 【最差就是灰透】 柯南怔怔看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回答他的问题后站起身。 从萩原研二打断后的对话似乎有了偏移,但已经是拉不回来了。 萩原研二起身后对上东云的目光,他抿嘴笑着,对东云眨了几下眼。 确实没想到柯南会这么敏锐地将目标转向零。东云转头看向降谷零那边。 柯南和赤井秀一是相互信任的,他们两人之间的情报虽然没有到共享这个地步,但是重要情报都会告知。 FBI和日本公安的目标都是消灭组织,却因为立场不同中间有所隔阂。 赤井秀一在组织时也曾帮助过诸伏景光离开。 对比起原世界线中零和赤井秀一之间隔着的诸伏景光之死,零对赤井秀一的排斥更多是对FBI的排斥。 零的身份暴露是必然的,消灭组织,不是日本公安一方努力就可以做到。 世界线的推动汇聚在柯南身上。 但和工藤新一、FBI的合作,要在零有把握之后才行。 东云看向柯南。 几秒后,他慢慢转头看向不远处警车旁那个身着浅灰色制服的女性。 柯南垂头还在想刚才松田阵平说的话。 抬头看向面前两人,然后转向不远处的伊达航。 “说不定在某个地方哭着说想我们呢。”刚才松田阵平漫不经心的话音再度在耳边响起。 也就是说,三位警官并不知道苏格兰死了吗? 波本说的二死一疯……要说吗? 柯南回眸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正看着伊达航那边,神色轻松。 【啊啊啊啊啊不要!警校组为什么总是要背负同期的死亡!】 【hiro啊啊啊hiro!!!】 【唯一的白月光……】 在把犯人押上警车后,朱蒂和卡迈尔便朝伊达航这边走了过来。 “抱歉……刚才的我太激动了。”金发女人一脸歉意,双手合十地对几位警官说道。 “同为警察我能够理解,都是对案件的执着。”目暮警官和气道,“不过下次还麻烦朱蒂搜查官不要再随便举起FBI的证件说出那样的话了,这样会让我们日本警方也很难办。” 朱蒂点着头,赔笑着:“真的十分抱歉,幸好侦破了案件。” “我们之后也不打扰了,但是东西还在里面,还麻烦让一下让我进去……” “啊……好的。”高木涉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好挡住了门口,便撑着伞和伊达航一起让开。 朱蒂拉着卡迈尔重新踏入书店内。 “今天能在日本境内听到FBI执法,也算是难得一见的奇景了。”降谷零看着两人重新走进店内,忽然开口。 “刚刚松田警官也说FBI最近在东京的出现频率有点高。” 柯南捕捉到了这一句“FBI”,他顿时将注意力转去。 “嗯?”高木涉歪头,“还好吧,就是在东京湾那边最近有人捡到了一个FBI的证件,但是一直没有人来领失,不过已经联系FBI那边的官方人员了。” “欸——”降谷零拖长尾音,“好像电影开头,FBI的某位搜查官离奇失踪,最后发现了尸体……之类的。” “哈哈哈。”高木涉挠着头,“倒是没有发现尸体啦,不过那个地方确实周围有打斗痕迹,希望没事。” 降谷零挑眉:“是吗?在哪?” 高木涉却噤了声,疑惑看他,迟疑问:“安室先生是……有什么事情吗?” 降谷零一转笑颜:“抱歉,侦探的职业病犯了,总是忍不住追根究底,我先回波洛了。” 他转身离开。 【警惕了但是没有完全警惕】 FBI。柯南将高木涉和降谷零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金发男人撑伞转身走来。 刚还放在苏格兰事件上的思绪瞬间收回。 难道这才是波本他的目的? 【嗅到新的事件的味道!!】 【是FBI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啊啊啊啊不会这就是波本接近警校组的原因?】 柯南看着降谷零一步步走来,脚下溅起水花。 “柯南。”他停在柯南的面前,对上男孩的视线,“这样看着我,是有什么事吗?” 【窒息】 这边高木涉还一脸疑惑看着降谷零走开,忽然身旁的伊达航忽然叫了他一声:“涉。” 他茫然抬头:“是?” 伊达航深吸气后,重重地拍了几下他的肩,冲出了他的伞下,跟上安室透。 “嗯?”高木涉脸上表情更加迷茫。 “高木警官。”身边又响起一道女声。 高木涉转头,发现是已经拿好自己背包的朱蒂和卡迈尔。 “那今天我们先告辞了。”戴着框架眼镜的女人露出笑,挥挥手。 高木涉为他们让开一条路:“啊……是。” “下次见~”朱蒂挥着手撑伞和卡迈尔一起离开。 “高木?”身旁的佐藤美和子唤回了他的意识,“怎么了?” 高木涉看着那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但最终挠挠头收回目光:“没什么。” 【果然是事件……】 【这是除了列车篇,波本第一次站在敌人吧?】 【事关FBI,也就是说秀一也会加入?】 伊达航的忽然闯入打破了柯南和降谷零之间的宁静。 他越过降谷零钻进了诸伏景光的伞下。 降谷零的视线终于移开了,他看向伊达航,面露歉意:“抱歉伊达警官,我忘了你没伞……” “没事。”伊达航摆手,用手拂去头顶上不多的雨水,“几步路的事。” 他转头看向面前几人:“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走吧,娜塔莉和幸子还在等我们。” “店里说不定来客人了,尽快回去吧。”诸伏景光也说。 第182章 “说的也是。”萩原研二揽着松田阵平转身,“走吧。” 一行人转身前往一旁的斑马线准备回去。 柯南压下小黄鸭雨伞,沉默地跟在其中。 东云和降谷零慢慢走到了人群最后,一高一矮的伞并肩行走着。 两厢对视,东云无声用嘴型对降谷零说道: 刚才柯南在试探诸伏——东云的眼睛转向诸伏景光。 还有你——他重新看向降谷零。 是不是同期。 紫灰的眼中惊讶一闪而过,降谷零笑着轻叹,声音被雨声掩下。 东云知道现在还没到剧情点,系统不会将他们暴露的画面放进动画之中,说完后他转回头。 一群人撑着伞后,之间的距离变宽了些。 “刚才在店里的时候……”降谷零忽然开口,“柯南和几位警官,是在说我吗?” 柯南顿住了脚步,哪怕撑着伞,他忽然发觉降谷零无声间站在了自己的身旁。 斑马线上的信号灯停在了鲜红的停止符号上,一行人站在马路边。 雨水溅到了柯南的裤脚上:他听到了? 寒冷的湿气从四肢蔓延开,柯南垂着头看着地面上的水花,四肢僵硬。 忽然身旁有一只手伸了过来,柯南吓了一跳,抬头看去,发现正是清水樱。 柔和的眉眼注视着他,东云伸手握住了柯南的手,往前走去。 柯南这才发现,已经是对面的信号灯已是绿灯。 他抬头看东云,竟从对方的身上感受到了一丝平和。 冷静一点,之前提到乐队的事情并没有什么问题,波本说的时候樱小姐和店长都听到了,伊达警官他们也正是因此而被邀请过来的。 柯南沉下心:反而是波本提起这个做什么? 此时伊达航回复了降谷零:“是在说安室君你之前的乐队。” “啊……”降谷零恍然,“因为我跟柯南说的话吗?” “因为乐队里有两个人去世了。” 几人前进的脚步一顿。 波本是在用这个试探松田警官他们!柯南的手下意识握紧。 【还是知道了!!!】 【啊啊啊啊啊】 【别刀了求你】 【所以这次是警校组告诉高明hiro的死讯吗?】 但这停顿只有一瞬,几人继续往前走去。 “他们中有个人的声音跟店长很像。”降谷零继续道,“这也是我决定留在波洛的原因。” “啊是么?”诸伏景光回过头,应了一声。 “嗯,很温柔的声音。” 【啊啊啊制作组你刀我我杀你啊啊】 【威士忌和hiro,就是波本的跳反原因!】 “不过他加入乐队时用的假名,至今我还不知道他真正的名字。” 走过斑马线,绿灯正好转为红色。 波本也在问苏格兰的名字。柯南瞬间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注意力已经完全放在了降谷零的身上,并未松开东云的手。 如果说刚才的FBI是组织的任务,那现在的难道是…… 【波本的私心?】 【给我变红啊!!】 【hiro现在还是姓名未知】 等等。柯南的心瞬间揪起:波本也问起的话,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会不会说到刚才自己也在问? 如果被波本知道的话自己在调查苏格兰的话……他看向最前的两个黑发身影,握紧手中雨伞,已经准备好在适当的时机打断。 “可能是名字不好听吧。”萩原研二回道。 松田阵平也接着说:“如果需要,可以把照片登记一下搞个寻人启事什么的。” “那还是算了。”降谷零笑着拒绝。 没说。柯南的心松下,不仅没说而且对苏格兰这个人完全变为了陌生的语气。 他抬头看向前面几位警官。 他们确实知道自己问的是谁,但面对安室透还是继续装作了不认识。 并且隐瞒了自己刚才的问题……他们是发现了吗? 前面几人的高大身影无形透出一股安心,柯南握着伞松了下来,手中已是出了一层汗。 【真好啊真好啊TAT】 【成年组真可靠】 【这是不是也说明松田他们在提防透子啊……】 【啊啊啊啊不要阵营反转啊天杀的!】 不过FBI的事情……得跟赤井先生说一下。柯南想。 没过多久就走到了波洛。 柯南这才发现自己还一直握着清水樱的手,有些不好意思地放开。 东云笑着摇了摇头。 “我要上去等小兰姐姐她们回来了。”柯南抬头对面前其他几人说道。 他收起伞递给诸伏景光:“谢谢店长哥哥。” 诸伏景光接过挥手:“那再见,” “再见。”柯南转身往一旁的楼梯走去。 诸伏景光转头看向了松田阵平。 刚刚柯南在问他名字的时候诸伏景光全程在场,诸伏景光看着松田阵平然后朝柯南那边偏了偏头。 又是我啊……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算了,谁让班长刚才不在场,hagi这家伙又没见过组织时期的景老板。 他只好开口:“柯南。” 身后呼唤停住了柯南上楼的步伐,他回头,看到松田阵平走来。 他摘下了墨镜,松田阵平踏上阶梯后蹲在了柯南面前。 湖蓝眼睛和卷发警官墨色瞳孔相对,柯南嗅到了此时气氛的郑重。 “诸伏景光。” 不算太大的声音,却让柯南愣在了原地,他愣愣抬头。 松田阵平伸手压了压小侦探的头:“他的名字。” 柯南震惊地看着松田阵平起身后转身下楼。 【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不是苏格兰!不是姓名未知!】 【记住他的名字啊!小阵平呜呜呜啊啊】 【是信任了柯南吗?】 “等……”柯南下意识伸手,喉咙却干涩得什么声音都没发出。 他连忙走下楼追去,但松田阵平一双长腿早就回到了店门前。 波本还在那里。柯南停住了步伐,他看着那边安室透给他们拉开了门,几人慢慢走进。 诸伏景光。柯南在心中默念松田阵平刚刚提到的名字。 苏格兰的真名。 身旁马路上穿过一串红n灯光,是警车驶过。 走在最后的东云忽然察觉到了一股视线,他回头看去。 赤红色的马自达RX7,是佐藤美和子的车。 而车子的主人就站在车边,看着这边。 准确来说,是看着自己身边的降谷零。 东云转头,果不其然,柯南也因为刚才的警车驶过注意到了。 他收回视线,继续走进店内。 侦探的直觉让柯南察觉到了些许不对,但他转回头后,金发男人正接过清水樱的伞跟在女生身后走了进去。 店门的门铃轻响,在雨中格外清脆。 【这一集结束了。】0544对东云说。 。 ED后,苏格兰的灰白人影立绘下,“姓名未知”几个字慢慢消去。 ——“诸伏景光”。 【爆哭!!】 【松甜甜刚得知了hiro的死讯,就把名字告诉柯南了】 【好刀……好刀……】 。 朱蒂和卡迈尔两人静静走在街上,谁都没有说话。 “朱蒂,今天你……”终于卡迈尔忍不住开口。 朱蒂叹了口气:“我知道我错了,抱歉。” “尽快回去吧,刚才的事情,还要跟秀说一声。”她说。 卡迈尔看着女人加快脚步。 前几天,朱蒂忽然把赤井死亡前后所有事件重新梳理了一遍,并得出“秀可能没有死”这一结论。 最终在拉着他前往赤井死亡时的那座山上时,接到了赤井的电话。 赤井没有死!这段时间他一直待在“工藤”的宅邸中隐姓埋名,只是因为防止组织发现所以没有告诉他们。 无论如何,卡迈尔都松了一口气。 甚至在重新看到赤井秀一的时候,眼含泪花。 之后他们之间就恢复了通讯,只是更加谨慎。 卡迈尔看着朱蒂的背影:总感觉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他犹豫一瞬,朱蒂已经走出好远,他连忙跟上。 ?[249]诸伏景光(2)(弹幕):时隔4年,赤井秀一终于知道了苏格兰的名字。 关上门,东云看着那边柯南站了一会后便重新上楼。 这一集结束,苏格兰的立绘下终于有了姓名。 次回预告还没出来,说明最后还有一点点后续。 光幕回到了黑暗中,东云关掉系统。 他环顾一圈店内,没有其他客人,只有娜塔莉还抱着幸子在等他们。 “真是……”松田阵平坐在了一边的位置上,小声抱怨,“你们还真放心我去啊。” 卷发警官架着二郎腿不满地撑着脸:“还好我跑得快,万一被那小鬼发现什么你们的计划就全部露馅了。” “不,很成功的。”东云由衷认可。 松田阵平转头看他,东云认真对视。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 众人都笑了。 东云转向诸伏景光:“这样的话,赤井也就知道你的名字了。” 靠在吧台上的诸伏景光闻言垂眼笑了一下:“只是一个名字而已,未来有一天还会再见面呢。” 。 雨天将天幕遮蔽得像是进入了黑夜。 被窗帘遮得严严实实的书房,难得恢复了自己原来模样的赤井秀一坐在椅子上,他耳边的手机正在通话中。 “苏格兰确实就是伊达警官他们的同期。” “波本他接近伊达警官他们的目的之一也是为了确认这一点,但是,他为什么……” 柯南说到此时有了些迟疑:但是波本这个时候还来确认苏格兰的身份有什么用吗? 他停了会发现电话那边没了声音,柯南疑惑唤道:“赤井先生?” “我在听。”赤井秀一沉声回道,他缓缓起身,走到窗边,看向工藤宅外面。 “名字。”他说,“柯南你刚刚说那位松田警官告诉了你他的名字。” “是。”柯南应下。 “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一片寂静,赤井秀一一时间只听得到外面的雨声。 很熟悉的声音。 就像在四年前的深夜,雨刚下的时候,他还能追上威士忌。 雨滴落在那个黑发青年脸上顺着脸颊和嘴角疤痕滑下时。 那赤红的双眼像是在哭一般。 “威士忌!”雨声中波本的呼唤也变得模糊。 之后一路追寻威士忌,但踏着雨水,却只见到一个个受伤的组织成员。 血水溶进他们身下的水坑之中。 第183章 组织成员受损本应是一件令人愉悦的事情,但那个时候自己的心情完全轻松不起来。 在漆黑的雨夜只有路灯照亮的街道,雨水将赤井秀一的长发淋了个透彻,他喘着气,尝到了雨水的冰凉。 鬓边、额发、下巴不断滚落雨珠。 就像从苏格兰苍白的脸上掉下的血水。 不,现在不是苏格兰了。 “诸伏景光。” 脖子上的变声器没有开启,低沉硬朗的声线缓缓说出了这个名字。 是诸伏景光。 时隔4年,赤井秀一终于知道了苏格兰的名字。 他轻轻哼笑了声,再睁眼时眼中已恢复如常:“刚才说到的FBI失踪事件,确实最近有几名FBI的搜查官失踪,但是据我所知与组织无关。” “不过如果波本也参与其中的话,这件事就不简单了。” 。 【他的名字是——诸伏景光!!】 【这次柯南知道他的名字,阿卡伊知道他的名字,警校组还记得他,他的功绩总有一天会在阳光下宣告!】 【但是零不知道……】 【失去理智的威士忌还会知道吗?】 【5-0=4?班长他们明显是在提防透子啊!】 【威士忌和景光的关系应该也很好吧,说不定也是透子想要告诉威士忌】 【hiro的尸骨和手机可能是在透子手上,难道是想要确认他们是苏格兰同期后,交给警校组?】 【成年人的思考方式不一样,透子只是想把他们同期牺牲的事情告诉他们吧】 【上一秒还在开心地说hiro在某个地方哭着想他们,下一秒就得知了同期的死讯】 【天杀的73虐警校组你到底有什么好处!】 【看原版的时候我从未这么想让组织毁灭(微笑)】 【灰透实锤,警校组的提防,但是透子从未做出任何损害红方的事情啊!】 【威士忌偷黑衣骑士头盔这件事只可能是透子让他做的,柯南的马甲已经被他扒掉了,但是他没有上报组织】 【他连最讨厌的赤井秀一都没去找麻烦】 【那他对FBI的厌恶从哪来的?】 【很明显吧,就是秀一试图撬走威士忌】 【当年hiro说动了透子和威士忌,达成合作的! 幼驯染在不同的世界线下也有最深的羁绊!!】 【啊啊啊威士忌我的威士忌……被命令杀苏格兰的时候他已经崩溃了啊!他在哭啊!】 【我已经可以想象得到透子一个人舔舐伤痕,然后再帮威士忌舔伤痕的画面了】 【但是这一次事关FBI,波本威士忌就会跟秀一对上了】 【所以……没有人在意吗?威士忌叫什么名字?】 【图鉴里威士忌组都放了名字,只有威士忌还只有酒名】 【艹啊啊啊啊啊这个世界上还有谁记得威士忌的名字!】 。 外面的雨还在下,从屋内看去灰沉沉的一片天空,雨滴打在透亮的玻璃窗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柯南坐在房间的书桌旁,和赤井秀一沟通完后的他还沉浸在思考之中。 诸伏景光,这个名字有点耳熟。柯南沉吟了好一会。 诸伏……景光、诸伏…… 脑中灵光一闪而过,柯南猛然抬头: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诸伏警部! 这个姓氏会是巧合吗? 。 东云关上了论坛。 新的一集结束,最后诸伏景光名字的曝光俨然成了最瞩目的话题。 原本因对FBI抱有敌意而偏向红方的零,也因为警校组的态度转向灰透。 但这只是在观众的眼里。 赤井秀一应该没有猜过零和松田他们有关系,他只是还在怀疑零是日本公安。 东云叹了口气:还是得加油推进程啊…… “汪!”裤脚被哈罗叼住,东云低头看去,小狗正用力地和他的裤脚斗争着。 东云把他抱起来放在腿上,哈罗瞬间不动了,坐在他腿上用水汪汪的眼睛看着他。 另一边降谷零从浴室中走出,被吹得格外蓬松的金发在灯光下跳跃着。 向来遵循雨露均沾原则的哈罗从东云身上跳下,跑向另一个主人。 啊……被抛弃了。东云幽幽看着哈罗跑开。 降谷零笑着把哈罗抱起,还没完全长大的小狗轻轻一拖就被完全掌控。 他走到东云身边,将哈罗放在东云怀中,然后将他们一起抱在怀中。 东云继续逗哈罗。 他想到动画最后提到的FBI失踪事件,很明显这个就是下一个事件,而今天的零也提到了这件事。 要说降谷零毫无根据提起这个东云是不信的。 他回头看向降谷零,问:“那个失踪的FBI……是出什么事了吗?” “和组织没有直接关系。”他说。 他起身拥住东云,靠在东云的颈侧阖上眼。 那就是有间接关系。东云心中补上,他轻挠着哈罗的下巴。 哈罗发出了舒服的呼噜声。 “美国那边私底下流行起一种药物——能缓解致命伤口、在短时间内身体会恢复到鼎盛时刻,堪称救命神药,但具有强成瘾性,据说持续服用能让身体变得年轻,但一旦停下就会成倍反噬。” “据说有几位FBI在危急关头为了任务服下这种药物,最后死了。” 东云一愣。 “没错,这就是FBI要追查它的原因,他们追溯到了日本一家医药公司身上,最近正在和公安商洽合作事宜,但是显然他们已经派人过来调查了,结果被对方发现了。” 这还只有一个FBI的证件,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实际上消失的FBI那就不止这一个人了。 东云皱起眉:“这个药物的功效,听起来很像是……” 组织想要的东西。 降谷零点头:“嗯,这种药物,和组织合作的一家医药公司制作出来的药品很像。” “组织和它合作了也有几年,最近基本掌握了这家医药公司的控制权,所以不排除是对方想要脱离组织偷偷往美国转移。” “但组织绝不会允许这家医药公司拿着这种药脱离掌控的,而且因为警方介入可能会因为这件事查到组织身上。” 降谷零伸手将东云额前发丝全部撩起,露出其下方光洁额头:“我猜boss应该会让我负责这件事。” “为什么?”东云茫然。 降谷零抵上他的额头,笑着道:“因为我待在柯南身边太久了。” “……贝尔摩德?”东云猜测。 “是。”降谷零应下,“贝尔摩德应该要受不了了,这个任务,她一定会让boss交给我。” 就在这时,降谷零的手机铃声响起。 额头相抵的两人转头看去,因为东云停下抚摸的动作,哈罗“呜”了几声。 ——贝尔摩德。 东云一把握住了哈罗的嘴。 小狗迷茫:? 降谷零对着哈罗在唇边竖起食指表示安静,然后伸手接下电话。 “波本。”贝尔摩德叫他代号时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暧昧。 “好久不见,在咖啡店打工的日子还过得习惯吗?”女人有些磁性的声音笑着问他。 降谷零已是换了个神色,他轻轻勾唇:“早睡早起,比在组织里面惬意很多,我倒是明白贝尔摩德你要为自己找一份工作的原因了。” 贝尔摩德哼笑了几声,话筒那边传来她高跟鞋踩在地上的清脆回响:“赤井秀一和雪莉已死,你的调查也该结束了。” “有新的任务,以你的情报链应该已经知道了才对。”她停了下来,“会有FBI的参与。” “但是,没有赤井秀一的FBI,我相信这个任务对你来说应该很简单。” 红唇轻轻勾起,贝尔摩德冰蓝的眼眸看向窗外。 忽然她听到电话那边忽然传出一声即为细弱的嘶吟声。 贝尔摩德眼中立即转为警惕:“什么声音?” 波本停顿了一下:“威士忌的声音。” “……” 威士忌。贝尔摩德一怔,神色微妙。 电话那头的男人轻叹一声,然后应下:“收到,那我先挂了,贝尔摩德。” 。 降谷零挂下电话,就对上东云茫然眼神。 东云:欸?我吗? 两人一起低头看向东云手中四肢并用试图挣脱的哈罗。 东云松了手,哈罗打了个滚差点摔下,他又连忙扶住。 自由了的哈罗继续看着两个主人摇尾巴。 “汪!”哈罗开心道。 “又被误会了。”东云道,然后放宽心,“算了被误会的也不止这一件事。” 降谷零被他自暴自弃的话逗笑了,伸手戳哈罗的额头。 直到此时0544怯怯出声:【刚才……被收录进去了。】 东云的嘴角瞬间撇下:欸? 他打开光幕,因为剧情点结束后,现在已经变为黑屏,但往前一翻弹幕刷刷刷地激增: 【降谷零你说清楚!!!你和威士忌在做什么!!】 【理性讨论什么情况下会发出这种声音】 【在谈吧??就是在谈吧??】 【我终于知道12+加在哪了!】 【?我怎么没懂?】 【小孩子不需要懂】 误会大了。东云表情一片空白。 他转向降谷零。 金发紫眸的警官先生无辜地眨着下垂眼:“嗯?怎么了?” ?[250]威士忌和波本(弹幕):(二合一)【《组织の纯爱》】 凌晨,天空大部分还是深夜时的墨蓝色,因为多日下雨而积攒着的薄薄乌云,只有海平线的那边隐约看到了一点日光。 还未苏醒的港口悄无声息,只能听到不远处海浪拍打岸边而起的水声。 路边高高悬挂而起的灯光将还未干透的地面照得亮晶晶的。 直至一连串的脚步声打破这副静谧画面。 一个棕色头发明显是外国人容貌的男人疯狂奔跑着,肩上的弹孔还在汩汩流血,他的面上满是惊恐。 好不容易知道了之前失踪的同事被关押在了哪里,还听到那些人准备把他们带去的地方。 至少要把这个情报发送出去! 他躲到了一个阴影处,惊慌地环顾四周:那个人在哪?! 他握着枪的手在微微发抖。 完全看不清模样,只知道是一个男人,动作灵敏得可怕,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在哪里。 海风的声音忽然变大了些。 男人余光一闪,震惊抬头,只见对面房顶一道漆黑人影闪过,那人的身形正好挡住背后的路灯,光芒包裹着他,戴着兜帽的人从上方直接一跃而下。 不好!他在心中惊慌大喊,但中了弹的右手怎么也举不起来,他才将枪转至左手。 那人已来到他的面前。 轻盈的身体在空中完成了一次旋转,眨眼间,借由旋转的力道,长腿重击他的面部。 “嘣”巨力将男人的头直接抡到了墙上,发出一声震响。 高大的男人顿时失了力跌倒在地,再看已是完全晕了过去。 来人轻轻落在地面。 长发从他的兜帽中散出,如镜面般透亮的灰眸在黑暗中散发着淡淡的光,他一身黑衣身姿笔挺更是让他浑身带上了疏离的清冷气息。 东云垂眸看着,确定人已经昏过去之后才把手放下。 【一击必杀,威士忌好帅好帅】 【今天的披发也很好看】 【许久不见,威士忌的杀伤力一如既往呢】 【声音有点沙哑,是因为什么呢~】 东云从光幕上移开目光。 在因为那一通电话被收录进去纠结了好几天的他,最终彻底放弃了。 总会被看见的。东云僵着脸想,总不能因为怕被观众看到去毁了自己和零几年来的剧本。 至于弹幕,忽略就好。 东云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没有看到自己、一击打晕,十分完美。 第184章 “做得很好,威士忌。”此时他的身后有人缓缓踱步走来。 那人阴影之中缓缓走出,露出璀璨金发,他的笑还是像在平常波洛咖啡厅时的温和,但在这样的背景下,带上了危险。 他手中握着的是威士忌的长刀。 东云转头看去,脖子上的深黑颈圈在这黑暗之中反射出盈润的皮革微光。 降谷零走到东云身边,蹲下直接掀开男人眼皮确认,然后才起身。 东云将手中的枪递给降谷零。 降谷零满意接过收起。 “做得很好。”他压低声音又说了一遍,伸手拉下东云头上兜帽。 东云的脸暴露出来,他看着降谷零,任由小麦色的手掌在他头上像是奖励般地轻抚。 【磕到真的了】 【我现在有点相信他们那天在电话py了】 【降谷零你的手不太清白】 【我看他们两也不太清白!】 忽略就好。东云继续维持冷漠表情,直至听到另一边的细微声响。 眼中的平静顿时收拢,东云眼中锐利一闪而过。 漆黑的皮鞋踏在地上,银发在夜色中散发出凌厉光芒。 琴酒踢了踢地上的男人,确认昏迷后对旁边的伏特加说:“带走。” “是,大哥。”伏特加收起枪,立即俯身就要把地上的男人抬起。 不料那把乌黑长刀突然挡在了他的面前。 “等一下。”降谷零阻止了伏特加的动作。 气氛瞬间凝滞。 琴酒脸色一沉,森冷的目光顿时转向金发男人。 金发男人笑了下:“别这么紧张,Gin。” 琴酒脸色更冷了。 降谷零笑着继续:“我只是想到一个更好的确认情报的办法而已。” “与其花大力气拷问FBI还不一定有结果,还不如让他自以为安全后发送情报。” 他一边说着,从口袋中拿出了一个小小的芯片。 是手机监控程序的芯片。 琴酒脸色稍霁。 “所以呢?”他问,“你打算怎么让他自以为安全?” 果然还是问了。东云面不改色,实际悄悄将注意力放在了一旁琴酒握着枪的手上。 等下琴酒不会真的开枪吧? 身后降谷零瞥了眼地上的男人,然后看向琴酒,他脸上属于黑衣组织的危险气息骤然褪去。 看着波本一脸纯良无害的样子,琴酒心中不好的预感倏地冒出。 “我报了警。”降谷零粲然一笑。 “呜——”话音刚落,警笛应声而起,琴酒和伏特加猛然回头看向不远处闪烁起的警车灯光。 他再一回头时脸色已然铁青:“波本!” 弥漫着杀气的眼神刚一触及降谷零,东云立即动了。 他毫不犹豫扭身站在降谷零身前,一把握住了琴酒才抬起的枪管。 黑色的伯莱塔枪口对准的是威士忌自己的身体。 锋利如刀的眼径直对上琴酒的目光。 琴酒抬眼看的却是波本:他知道这只恶犬的主人是谁。 金发男人笑着,背后的海平面上日光渐出,蜜色的肤色染上点点光芒。 他抬手搭在了东云冷白的手指上,这样的姿势像是将黑发青年拥在怀中。 降谷零稍稍用力和东云一起将琴酒的枪管压下。 【噢噢噢——(发出猴叫)】 【好涩好涩好涩】 【脑子里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东西】 【威士忌你真的好爱】 【威士忌居然敢拦琴酒的枪!】 他被东云护在身后,神色轻松地看着琴酒:“接下来就交给我吧,Gin。” 银发男人的目光在他和威士忌的脸上扫了个来回。 想出这个办法的东云顶着[波本]技能特效不为所动:遇到事件报警不是正常思维吗? “管好你的狗。”银发男人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我居然有一天能看到有人对琴酒说“我报警了”】 【波本这次在组织的地位变高,连琴酒都敢惹了】 【威士忌打得过琴酒吗?】 【等等,这算不算是透子救了这个人?】 。 鲍恩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病床上。 他一脸诧异地坐起,却因为扯动肩上伤口痛得龇牙咧嘴:“嗷……” “鲍恩罗里先生!”高木涉连忙上前,“你中枪了还是躺着休息比较好。” “你是谁?”鲍恩带着些口音的日语中满是警惕,“为什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高木涉拿出自己的警官证,还有从鲍恩怀中搜出的FBI警官证:“我是日本警察高木涉。” “今日凌晨5点43分,我们接到报警电话,说在东港口听到枪响,在我们驱车赶到的同时有一名黑衣人从你身边匆匆离开。” “……报警?”鲍恩疑惑。 高木涉点头,同时让开一步。 一个金发男人在他身后缓缓出现,他抬眼,扬起笑:“你好。” “是当时早期晨练的安室透先生听到了枪声报的警。”高木涉补充道。 金发……不是那个人。鲍恩神色稍缓,虽然没有看到脸,但他还是确认当时追他的人是黑发。 “多谢。” “不,举手之劳。”降谷零回道,“既然鲍恩先生已经醒了,那我就先离开了。” 高木涉点头:“辛苦安室先生了。” 他送降谷零来到病房门口,正想拉门时不想刚还在他背后的降谷零先他一步握住了房门把手。 “送到这里就好了。”降谷零说。 自己确实就想送到这里来着。高木涉呆愣着看他,脑中闪过一丝不对,但降谷零已经拉上了房门。 高木涉看着已经关上的房门,歪了歪头:“嗯?” 门外,已然走远的降谷零弯起了唇。 而在高木涉西装外套的领口下,一枚小小的窃听器已贴在了上面。 【只有对付FBI的时候可以看到透子这么努力,这何尝不是一种不变初心?】 。 东云正在车上等降谷零,炎热的日光下车内开着空调,从风口吹出的微风将东云的黑发吹动。 忘记带墨镜了。东云不适地揉了揉眼睛,最终还是闭上了。 光幕上的镜头刚从降谷零身上移开就移到了柯南的身上。 “米花中央医院”几个大字格外显眼。 这不是……东云又睁开眼,他微微起身看向车外。 果不其然,熟悉的少年侦探团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 动画解释了他们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因为班主任生病特意来探望老师。 东云看到了其中的茶发女孩。 不料动画中灰原哀立即僵住了身体。 忘了关[波本]技能了。东云默默缩回脑袋。 灰原哀的酒厂雷达某种意义上比他的地图好用,以后在灰原哀身边待久点不知道能不能激活这本技能书。 “怎么了灰原?”柯南是第一个察觉到灰原哀的异样的。 步美立即转头:“小哀?是不舒服吗?” “是太阳太晒了吧,我们赶快进去医院。”光彦推测道。 “嗯。”灰原哀艰难应着,她小步挪到柯南身边,“我感受到了……组织的气息。” 她一边说着一边戴上了衣服后的帽子。 组织!柯南警惕起来,他环顾四周:“我们先进去吧。” 步美点头,伸手扶住了灰原哀。 踏进医院大厅后,气息渐有消弭,光彦几人跑去问服务中心老师病房的具体位置,灰原哀紧张的心跳稍缓。 却不料才抬起头,就撞见一头金发。 她连忙拉起柯南躲到服务中心的柜台边。 这次柯南也看到了,他望着那个金发身影慢慢走向门外。 波本?为什么他会在这里?柯南心中惊疑不定。 降谷零的手中好像还拿着什么,柯南思忖了许久,决定跟上。 “江户川……”灰原哀眼睁睁看着柯南跑过去,她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光彦几人。 “你们等我们一下。”她留下这句话跟上了柯南。 她好不容易跟上柯南,两人躲在了树后,看到了那辆银色的马自达RX7。 “那是……”柯南看到了副驾驶上的人影,他按下眼镜放大看去。 【好乖的威士忌呀】 系着安全带十分乖巧地坐在位置上的东云在脑中看到这一幕的同时,也察觉到了侧前方传来的视线。 要不要睁眼?东云犹豫。 然后下一秒就看到灰原哀将人拉了回去。 “那是威士忌!”灰原哀恨铁不成钢。 啊……我看清的那一瞬间就想回来的来着。柯南心虚,没想到灰原哀比他更快。 经历过几次仅仅是因为视线就被威士忌发现的他是不想再来一次了。 灰原哀还惊魂未定:“威士忌的五感、直觉十分敏感,在波本在的时候更加!” 这句话和曾经赤井先生说的“没有人能在威士忌在场的情况下伤到波本”很相似。 柯南迟疑片刻,余光扫到降谷零靠近那辆马自达的时候,他和灰原哀又往树后躲了一点。 波本的手上的东西好像更多了。 这次柯南没有再打开眼镜功能。 他看着降谷零拉开了副驾驶的位置—— “水。”降谷零将两瓶矿泉水递过。 东云这才睁开眼接下。 “今天出门忘记带墨镜了抱歉。”降谷零皱着眉,他伸手撩起东云额发,“眼睛还好吗?” 东云抬起头。 降谷零微微俯身靠近观察:不算太红。 这几年东云的眼睛好了许多,除了对强光有点敏感,但已属于正常范畴。 只是这个动作从柯南的视角看起来很像是波本十分轻挑地撩开威士忌的头发,然后威士忌还乖乖照做。 【啊???】 【光天化日之下你们在做什么?】 【降谷零你连车门都不关!】 ……东云没忍住推开了降谷零。 【哦哦哦哦推开了推开了】 怎么推开了也要说?东云呆滞。 忽视忽视。他催眠自己。 被推开的降谷零歪头疑惑,以为只是在外面东云害羞,他没多想从口袋中掏出一副新的墨镜:“戴上吧。” “他们在做什么?”柯南看着那边疑惑。 “威士忌的眼睛受不了强光,眼睛会变红,所以夏天会戴墨镜。”灰原哀解释。 【失望】 【居然就是戴墨镜?】 “受不了强光?”柯南疑惑。 “我之前不是说威士忌早期被组织洗脑过很多次吗?”灰原哀倚在树干边低声说道,“他的身体因为这个身上落下不少病根。” “据说眼睛是因为早期被组织拷问,用强光照射太久后受损的。” “威士忌本人因为精神状况不好所以他自己不会在意这些。”灰原哀倚在树干边低声说道,“所以基本是波本在照顾他。” 又是波本,柯南不禁往那辆马自达RX7那边看去,那个金发人影正绕过车前,拉开驾驶位旁的门。 这个男人每次都会在自己以为对方有一丝善意时,忽然一击将他转为警惕之中。 但反之亦然。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 柯南问:“威士忌身上的伤很多吗?” 第185章 “我知道的就是大脑、眼睛、嘴角的伤疤。”灰原哀回道,她忽然想起了什么。 “威士忌之前后脑有个芯片,是组织为了控制他植入的。” 柯南愣在原地,明明是夏日,他却从中感受到了一股阴凉。 “芯片?”他有些不可置信。 “没错。”灰原哀点头,“可以实时监控威士忌身体数值,呼吸频率、心跳、体内激素浓度,只要威士忌敢逃——” “嘭”。 灰原哀的声音很轻,但依旧震动了柯南的心脏。 他甚至想象得出那一刻威士忌脑后绽出血花,然后倒下时的画面。 【天杀的组织!!】 【啊啊啊四年前没有遇到波本和景光他们的威士忌是有多惨啊QAQ】 【隐隐透出了纯爱的味道】 【冰冷的组织只有波本有点温暖】 【能够被组织戒备到这个地步,但是却不舍得放手的杀器——啊啊啊啊如果是红方就好了】 “但是在威士忌疯了之后那个芯片被波本要求摘下来了。”灰原哀话锋一转,“可能是因为没必要了吧。” 柯南提起的心松下:又是波本。 【!靠谱成年男性——降谷零!】 柯南思考片刻,然后问道:“那威士忌的左手呢?” 灰原哀疑惑看他。 “威士忌的左手一直绑着绷带,也是组织……” “不。”灰原哀否认了,“那是他为了救波本留下的。” “是在一次任务中,威士忌为了从爆炸中保护波本,被炸伤了整个手臂。” 【《组织の纯爱》】 【啊啊啊啊威士忌!!真的把命都给波本了啊!!】 【艹这谁不动心?黑透也得动心啊!】 “虽然不知道有没有对威士忌的行动产生影响,但是威士忌的左臂上,都是炸伤后的伤痕,所以才一直缠着绷带的。” 柯南默默捏紧拳:威士忌—— 镜片后,柯南的双眼看向了那边车内的模糊黑色人影。 自己猜得没错,威士忌是除了苏格兰以外,波本身份的第二突破点。 对波本来说,威士忌一定是特别的。 【柯南你可真会磕啊】 柯南想起自己第一次与威士忌见面时的场景。 威士忌发现了自己但依旧放走了他,没有追踪,而是在他走了之后神情淡淡地看向天花板。 ——威士忌可能还保留着一点意识。 赤井先生是这样说的。柯南微微蹙眉。 灰原哀察觉到了柯南的目光方向,再次发出警告:“威士忌很危险,你不要靠近,会死的。” “是是……放心吧。”柯南随口答应着,然后便看到那边马自达RX7驶离了停车场。 所以波本他们出现在这里做什么?柯南不解。 反正现在是没办法接近威士忌和波本了,灰原哀和柯南回到了医院大厅。 但刚走进就看到在服务中心旁正在和光彦、元太几人说话的高木涉。 “高木警官?”柯南走过去疑惑问道,联想到刚才的波本和威士忌,他心中已是有了猜想。 这边东云和降谷零已经离开了医院,窃听器插入车内音箱,他们将高木涉那边的话听得清清楚楚。 柯南从高木涉口中得知了安室透早上报警救下一位FBI的事情。 “刚才的是柯南吧?”降谷零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嗯。”东云点头,“还有雪莉。” 降谷零挑眉:“这些事件,还真是绕不开他们。” 降谷零的手机在此时响了几下。 东云直接拿了过来,解锁进入。 是之前植入的手机监控程序。 “友田制药公司,五天后,神津海上餐厅,交易物品:FBI、药物。”他将短信上的内容念了出来。 “交易FBI?”降谷零冷笑,“他们的胆子还真不小。” FBI的人,除非到赤井秀一那个地步,要不然身价都不高。 既然药物是要卖给美国的毒枭,FBI正好是他们的附赠品。 “还有神津……”降谷零回忆着,“我记得是一个很有名的高档餐厅。” 东云低头用他手机在网上搜索内容。 “一座离陆地1km处的豪华海上餐厅,只能通过轮船进出,餐厅内的所有海鲜类食物均为当天打捞……” 东云翻阅着,直到看到一张图片:“零,这个餐厅楼顶有停机场。” “隔绝陆地,海运、空运设备完善……”降谷零呢喃着。 “如果这个友田幕后真的就是和组织合作的那家医药公司的话……”降谷零皱起眉,“他们还真是想趁此机会转移海外啊。” “以组织的风格,这些人都得灭口。”降谷零说 不,在他看来这家餐厅可能都得灭了。东云表情严肃。 手上降谷零的手机忽然转为电话界面,上方“风见裕也”的名字赫然醒目,东云抬手接起。 “风见?” “降谷……啊,是伏黑先生么?”风见的声音依旧是一板一眼的,“阿笠博士刚才把你说的那些发明带过来了。” 。 灰原哀探望完老师回来后发现阿笠博士没在家。 感觉……最近博士经常不在家的样子?于是在晚饭时灰原哀便这样问了。 “啊,这是因为最近有一个机构对我的发明很感兴趣,所以经常会邀请我过去,哈哈哈哈。”阿笠博士摸着脑袋,干笑道。 其实是公安来着,阿笠博士有点心虚,但是那可是公安!还签了保密协议。 想到公安的名声,阿笠博士也不敢多言。 不过那里的人都好热情,都很看重自己的发明呢。 他回想起那些研究员热情地向自己讨教的样子,阿笠博士便露出了幸福的微笑。 难道是在那里遇到初恋了吗?灰原哀看着阿笠博士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确定道。 ?[251]波本和威士忌(2):“话先说好。我这次不会跟波本和威士忌共同行动。” 东云将一副眼镜戴上。 在触摸上眼镜腿上的感应区后,莹白色的光芒在镜片上展现而出。 东云偏头看向不远处的降谷零,再缓缓在眼镜腿上旋转。 镜片上的画面逐渐放大,直至降谷零的脸占据中心。 “咔嚓”。 同时东云放在一旁的手机亮起。 ——接收到图片,请问是否查看。 东云拿起点开看着手机屏幕中降谷零认真研究手中腰带的神情。 好用! 他在心中由衷认可道。 降谷零没注意到这边,于是东云放下手机继续尝试。 手指后移按上后面的物理按钮,透明的眼镜片瞬间转黑,他抬头对上天花板上的耀眼灯光。 遮光效果与市面上的墨镜没有什么区别。 “警用价值最划算的就是这个眼镜和伸缩吊带了。”降谷零的声音几乎是贴在东云的耳边响起。 东云吓了一跳,回头看去。 降谷零还站在原来的地方,只是手上拿着另一副眼镜。 两副眼镜在建立连接后可以随时通话,声音从眼镜腿的尾部传出,贴着东云的耳后震动着。 东云松了口气,将眼镜的墨镜模式关闭。 “不要吓我啊。”他走到降谷零的身边,看着桌面上的诸多发明。 “抱歉,只是想试一下功能。”降谷零笑道。 对面的风见裕也正在摆弄手上的变声器,试图调试出不同的声音。 拥有夜视镜、红外线、望远镜等功能的眼镜作为警用工具的话,日常作战能力会提升不少。 而吊带就是可以随意伸缩长度几乎不会断裂的绳索。 追踪器、窃听器、变声器这些虽然同样有用,但对于警察日常的工作中很少用到。 东云环视一周没有看到鞋类物品,有些遗憾:“我还挺想试一下柯南那双鞋。” 降谷零和风见裕也同时沉默。 两人想起那天被柯南一脚踢下来的路灯杆。 “……伏黑先生我觉得你的力量不需要这些身外之物的。”风见裕也诚挚谏言。 东云皱眉沉吟:“说不定某天会需要我踢卫星什么的。” “不。”降谷零按上东云的肩膀,“不会有那一天的。” 他对上东云目光:“大概?” 自从遇上柯南之后,降谷零对一些事情也不确认了。 风见裕也在旁边开始思考什么条件下会出现“踢卫星”这种情况。 外太空?他脑中浮现东云穿着航空服在太空漂浮的画面。 东云思考了会,还是放弃:“不过也没什么用,毕竟我不会踢球。” 如果真的出现这个情况还是让柯南来吧,用尽全身力气结果没踢中就太丢脸了。 他这样想着,身旁降谷零忽然来了一句:“我倒是会。” 啊?东云错愕回头,看见降谷零一脸认真的模样。 ……东云的五官瞬间皱了起来。 无法想象——降谷零一脚足球把卫星踢飞的样子。 下一秒东云的眉心被降谷零用手抵住:“用这样的表情看我我会伤心的。” “抱歉。”东云松开眉头,真诚道歉。 降谷零笑:“原谅你了。” 东云十分认真地劝导:“但是踢足球的话还是算了。” “好好~我知道了。”降谷零满口答应,最后没忍住叹了口气。 风见裕也从各种外太空的想象中醒来,转头看向东云和降谷零这边时忽然想起了他还未报告的另一件事。 “降谷先生,莎朗·温亚德早期在娱乐圈的照片,我们这边已经整理完毕了。” 东云转头看去。 风见裕也从一开始装着各种发明的箱子内打开了底下的隔层,将一叠不算太厚的牛皮纸袋递了过来。 “这是从她正式进入影圈前后5年时间内搜集到的照片,大多数已经被摧毁,这是我们能够找到的所有照片了。” 降谷零伸手接过:“辛苦了。” 因为贝尔摩德的身份特殊,降谷零不好亲自追查得这么深,于是拜托了风见利用公安的情报网调查。 “希望这里面会有我们想要的东西。”紫灰的眼中缓缓沉下。 。 炎热的夏日外面日头正盛,在拉上透光窗帘后,屋内的光不再刺眼。 屋内的空调吹着冷风,东云赤脚踩在地上,从沙发上抽出薄毯。 夏天开空调盖被子。东云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后坐在茶几边,仰头等着降谷零把照片拿出来。 哈罗跑过来依偎着东云坐下,然后被东云从薄毯下伸出来的手吞没。 “嗷呜嗷呜”着哈罗的头从东云的下巴处冒了出来。 降谷零看着裹成一团跟哈罗一起只露出个脑袋的东云失笑。 他伸手把东云唯一还露在外面的脚趾一起盖住,顺带手揉了下哈罗的头,才将文件袋中的照片全部摆在茶几上。 一张张照片在东云眼中一闪而过。 贝尔摩德早期的经历是被组织清扫过的,将近10年的时间线中,只留下十几张照片。 但标有时间序号的照片,东云仍能看出当时尚还年幼的贝尔摩德的成长史。 在曾经还是黑白有些模糊的照片上,贝尔摩德十几岁时已经初露锋芒。 “看来贝尔摩德应该是在二十几岁时才突然停止变老的。”降谷零坐在东云身边,推测道。 “嗯……”东云淡淡应着。 外国人的脸在他的眼中辨识度不是特别的高,在迅速扫过一遍全部照片后,他起身跪在地毯上用更高的角度纵览全局,开始更加细致地观察。 很奇怪的感觉。东云微微蹙眉,他歪着头,目光扫过某些照片时心中闪现的感觉如流水稍纵即逝。 直至视野中降谷零忽然伸手过来抽出一张。 “这个女人,是唯一一个在照片里将手搭在贝尔摩德肩上的。”他捏着照片置于桌面。 东云看着降谷零指着的那个站在贝尔摩德身旁的女人,然后视线缓缓移到了这张照片的贝尔摩德身上,一瞬间福至心灵。 他迅速转头再次看去。 这次,东云找到了异常,他一手抱着哈罗,腾出手从中立即抽出,摆在降谷零选出的照片旁边。 照片上少女一副精致的洋娃娃装扮,站在几位成年演员之中也十分突出。 “这个黑点。”东云指着女生的耳垂下方,问道,“是痣、还是照片的杂点?” 降谷零登时皱眉,凝神看去。 第186章 照片上,藏在少女耳边的一枚黑点,如非拍照时她偏过头,这一处几乎无人发现,但是降谷零手中那张照片中贝尔摩德明明是相同角度,这枚黑点却不见了。 “双胞胎?”东云重新坐下。 “可从没听说过莎朗·温亚德出道时还有姐妹。”降谷零答,“一直以来莎朗的标志就是十几岁只身一人在美国影界闯出一片天。” 两人拖着腮看着被他们挑出的照片。 “东云。”降谷零忽然开口,“你觉不觉得这个女人和贝尔摩德有点像?” 一样的眼神、一样的微笑、如出一辙的气质,像是复制,但贝尔摩德身上的锐气更加明显。 东云沉默,许久后皱眉:“……我觉得她和莎朗温亚德长得很像。” 降谷零一愣:莎朗·温亚德是贝尔摩德为了让自己在大众眼中正常衰老而易容出来的模样。 没错,这个人与其来跟少女时期的贝尔摩德相比,不如说跟前不久“死去”的莎朗·温亚德更加相似。 和正常衰老后的贝尔摩德几乎一个模样。 降谷零皱眉,伸手翻开照片背面,后面用红笔写了照片出处。 他打开电脑搜索。 不久后,降谷零找到了这个人。 在媒体上连照片上都没有的女人,只有简单的一个名字,和记录在册的一部电影名字,只有死亡时间。 朗曼·温蒂,17年前死亡,终年35岁。 “17年前。”降谷零的瞳孔慢慢收拢。 一个很特殊的时间,但是和组织、并且和贝尔摩德有关的事件只有—— “宫野艾莲娜?”东云接上,这正是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丧生于大火的时间。 17年前的35岁,与贝尔摩德不到10岁的年龄差,意味着这个人不会是贝尔摩德的母亲。 降谷零开始沿着这个女人向上查去,直至发现在照片中有一个和朗曼·温蒂有着相同姓氏的男人。 与贝尔摩德容貌有着微妙相似的男人,同样在17年前死亡。 东云和降谷零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地想到了一件事。 贝尔摩德对宫野艾莲娜的憎恨。 降谷零合上电脑,伸手揉着眉心。 “一晚没睡,先补个觉吧。”东云在旁歪头建议道。 哈罗也低声发出“嗷呜——”的声音。 降谷零没忍住将头倒在了东云的肩上:“还有一件事没做。” “我知道的。”东云从旁掏出一个变声器,然后拿起降谷零的手机。 他拨通了伊森本堂的电话。 “灰皮诺,这次的药物你明天亲自去拿。” 黑发青年口中吐出的是另一人的声音。 降谷零无声笑开。 哈罗困惑抬头,却看到另一个主人对它竖起食指,已经有了一次被强制捂嘴经历的哈罗没再发出任何声音。 “拿到后去指定地点。” 东云言简意赅说完便挂断。 伊森本堂的情报会转到基尔的手中,事关FBI,基尔会把这件事转达过去。 这样就能保证赤井秀一会参与这次的行动——同时调离赤井秀一和柯南的唯一解法。 在已知地点的情况下,柯南不会让灰原哀进入到这次事件。 东云的眼神逐渐郑重,却忽然发现降谷零在笑。 “怎么了?”他不解。 “没什么,很完美。”降谷零笑着在东云唇角落下一吻:好可爱。 另一边,伊森本堂看着被挂断的电话,皱起了眉:谁惹波本了?这么生气? 。 跟着降谷零长达5年的调查,东云基本可以肯定,组织boss除了里世界建立起庞大的黑衣组织外,他在表世界中还有着一个庞大且正规的集团。 这也和论坛中对组织的猜测不谋而合。 而这个集团的目的就是组织BOSS的目的——研究院。 降谷零猜测这个集团在全世界都遍布研究院,只是作为里世界中的组织成员,他们几乎接触不到。 东云能够接触到的只有两种:为了任务方便,组织主动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比如之前雪莉所在的研究所, 或者是通过在社会上发现目的契合的医药公司,发现其幕后属于黑道组织时,组织才会考虑让代号成员介入合作。 在合作过程中,组织会慢慢渗透,直至这家公司完全沦为组织的附属。 就像这一次的“八贺制药”,一旦确认“友田医药”是八贺制药为了逃离组织建立起的伪装,组织必然不会放过其中任何一人。 包括那些很可能在调查过程中通过“友田医药”发现组织存在的FBI。 东云垂眼思考着。 “不要担心。”身前投下一片阴影,降谷零半跪在坐在沙发上的东云身前。 两人衣着基本一致,一身黑衣。 降谷零手中拿着深黑的皮质颈圈,绕后为东云戴在了颈间。 东云仰起头,感受喉间缓缓收拢,眉间不自觉地轻轻皱起。 侧方的银色铁块贴上皮肤,上面还残余着降谷零焐热后未散去的体温。 降谷零随后拿过阿笠博士特制的眼镜,展开后为东云戴上。 摁下东云耳边眼镜腿上的按钮,镜片化为墨镜后,东云的大半张脸被遮住。 他的手指缓缓向下划过东云唇角的疤痕,嘴角的唇瓣被推了一下,下方的犬牙一闪而过。 最后他调整了一下东云颈上的项圈,温暖的指尖从东云的脖子上划过然后收回。 东云看着降谷零收回手,然后与他视线相对。 “那么,走吧。”属于降谷零本人的表情褪去,金发男人的脸上展露出的是属于黑衣组织的气息。 “好。”东云应下,同时在心中打开技能。 兑换[三面颜-波本]技能。 【是,积分-150,当前余额39751,技能可兑换次数:9次】 。 这次的会合是组织行动前的准备。 在已知有FBI、日本公安、警视厅三方的参与下,涉及到的组织成员也不少。 在东云和降谷零还在路上时,东云便收到0544的信息。 【触发剧情点,画面在伊森本堂的身上。】 打开。 心声召出光幕,画面集中在了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上。 它被一个人拿在手中,画面中只听得这人沉稳的脚步声,镜头向上,伊森本堂的脸露了出来。 通过之前的动画,东云看到柯南那边暂时得知了时间和地点,但这件事为何与组织有关还没有头绪。 而这次行动中有黑衣组织参与的情报,在FBI和日本公安中,也只有寥寥几人知晓。 FBI是通过柯南得知,而日本公安是因为降谷零。 但是想必今天之后,基尔就会告诉赤井秀一了。 墨镜遮掩了东云的目光所向,他垂眸问身旁的人:“美国那边的药物是谁拿过来?” 技能状态下,东云的声线冷冷的。 “爱尔兰。”降谷零回。 。 “叩叩叩” 伊森本堂轻叩房门,然后径直推进。 只有几盏微弱灯光照亮房间,勉强看清里面人的轮廓。 他第一个对上的是正对面银发男人的眼神。 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 伊森本堂的视线一一扫过面前人的脸,他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 “灰皮诺。”琴酒哪怕打招呼都是带着点冷意的。 伊森本堂轻轻点头:“原版药物我已经拿过来了。” “正好,爱尔兰也来了。”琴酒抬手点燃香烟,说道。 话音未落,一人径直开门,粗暴直接的动作让房内所有的人侧目看去。 只见一金发、身材精壮的男子傲然走进,眼中一扫房内的所有人。 他将手中的手提箱放在了桌面上,发出了一道响。 “话先说好。”爱尔兰看着对面的琴酒,咬着牙,“我这次不会跟波本和威士忌共同行动。” 房内一片寂静。 琴酒漠然点烟、伏特加仗着自己戴墨镜别人看不见自己视线来回观望。 伊森本堂面不改色。 只有贝尔摩德默默低头忍笑。 【啊??】 【第一句话居然是这个,是有多不想和波本他们一起出任务啊?】 【这句话一出,我就知道不简单】 【说出你的故事,爱尔兰!】 ?[252]卡尔瓦多斯(弹幕):你说谁是卧底? “话先说好,我这次不会跟波本和威士忌共同行动。” 基尔刚踏进房间就听到了这句话,她奇怪看向爱尔兰:爱尔兰和波本他们之间有什么纠葛? 但这边爱尔兰话音未落,她就听得另一人声音响起。 “我可不记得我在什么时候得罪了你……” 温雅的声线被它的主人刻意放缓,还带着一点笑音。 波本!基尔顿时回头看去。 爱尔兰脸上粗眉听到这个声音也立即竖起,没有半点背后说别人坏话后被发现的心虚,反是满脸不耐地回头。 “爱尔兰?” 出现在门口的金发男人微微笑着,笑容恶劣,双眼之中未染上一点笑意,反是锋芒毕露的锐气。 他的身后另一人缓缓走出、站定。 束起的黑发将威士忌身上的气势变得更加锋锐。 从这人出现的那一刻,这个黑暗房中的温度又是降下几分。 只属于波本的恶犬。 在众人的注视下,东云抬起眼,灰眸之中是将寒芒尽数封存的冷意。 黑金色的两人,在出现的这一刻,将所有人的视线吸引而去。 【啊啊啊啊疯狂舔屏!!】 【这个笑比在柯南面前的可怕多了,所以波本威士忌你们两个之前是还收着点了吗?】 【看起来像是砸场子的】 【好配(心脏狂跳)】 “不过希望你这次能好好按照计划执行任务。”爱尔兰睨着他,反唇相讥。 降谷零歪头:“我只是一个情报员而已,当然是最快获得情报越好。” 他十分自然地拉过东云,然后揽着他的肩:“对吧?威士忌。” “嗯。”东云点头。 爱尔兰脸上又黑了几分。 其余人见怪不怪。 【woccccc】 【ohhhhh】 【四舍五入我CPdo了】 【话说琴酒你们这么淡定的吗?】 东云抬眼,便看见爱尔兰盯着自己,他轻扫过一眼,径直越过,然后落到了基尔身上 他的余光瞥见一旁的黑发女人:明明有了伊森本堂,但是这次事件基尔还是来了。 难道这次事件中基尔还有别的剧情? 东云用一张冷漠表情掩饰住心中纷乱思绪,肩上传来一股力道,他跟着降谷零的步伐走进。 两人在屋内一旁的座位上坐下,降谷零将刀靠在椅边,双腿交叠,歪身撑着脸,眼中扫过房内众人。 东云停在了他的身侧。 基尔也坐下了。 位置有点偏,但并不影响从波本和威士忌进入这个房间时,整个房间局势有了变化。 一头是琴酒和贝尔摩德、一头是波本和威士忌。 还有一个夹在中间的爱尔兰。 爱尔兰对琴酒和波本威士忌都不对付,和波本威士忌是历史遗留问题。 而对琴酒,是因为几个月前琴酒杀了对爱尔兰有知遇之恩的皮斯科。 基尔敏锐察觉到了里面的微妙氛围。 这次任务人已到齐。 爱尔兰和伊森本堂同时打开了手中的手提箱。 拉开的一瞬间,箱内之中冒出森然寒气。 第187章 被精心装配好的小巧药瓶与特制的注射器,药瓶内幽蓝色的液体缓缓流动,反射淡淡的银色光辉。 在确认完内里的药物完整无缺后,手提箱被立即合上。 “还需要进行比对成分吗?”爱尔兰看着对面的琴酒,问道。 在波本提供了FBI的情报后,最终的调查结果已经确认。 八贺制药真正的掌权人佐岛康太,利用友田这个外皮和美国毒枭合作,试图转移研究数据和核心研发人员羽塚玲。 琴酒看着那两个手提箱,凶戾的眼睛微微眯起:“不用了。” “三天后,除了灰皮诺蹲守警方动向外,其余人进入神津海上餐厅。”琴酒咬着烟道,“我会在外围等着他们。” 孤独的海上餐厅,将变成那些人埋葬的坟墓。 银发男人的唇边猩红闪烁,像是透出鲜红血光。 而就在这时,几乎是同一时刻,在场所有人的手机都发出了一声震动——除了波本和威士忌。 众人抽出手机点开,一张照片跃于手机屏幕之上。 “这是任务目标的照片。”此时,降谷零的声音传来。 他缓缓坐直身体:“一个月前佐岛康太用自己的私人账户购买了一辆直升机。现在FBI还没有查到组织身上,也没有查到八贺。” 金发男人随性地倚在椅背上,双手交错:“所以优先销毁研究数据、解决佐岛康太和买方,羽塚玲虽然是活捉的目标,但也不是必须要活着。” “如果妨碍了计划,还是以组织为主。” 基尔的心蓦然一沉。 她抬眼看去,波本的笑容与他话中语气一样冰冷。 而降谷零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琴酒:“琴酒你也不要太招摇了,小心玩火自焚。” 琴酒狠戾的眼神立即扫来。 降谷零笑意加深:“作为同僚间的友好提醒。” “闭嘴。”琴酒冷酷回道。 爱尔兰适时发出了一声哼笑。 【琴酒:我要吐了】 【好可怕啊啊啊啊我觉得透子是真的要杀人啊啊啊啊】 【这就是东京情报头头的实力吗?(瑟瑟发抖)】 【我觉得有部分威士忌给的底气,之前琴酒不是想掏枪直接被威士忌给按下了吗】 。 确认完细节过后,最先离开的是降谷零和东云。 爱尔兰看着那两人并肩离开的身影不屑冷哼,往另一边走了。 回到来时车上后,东云重新戴上墨镜。 “为什么爱尔兰看起来很讨厌我们的样子?”他向身旁降谷零发问。 “咳……”降谷零咳了几声,脸部红心不跳扯谎,“组织代号成员多少有点问题,不用理。” 是吗?明显察觉到降谷零微妙情绪的东云有点疑惑,但最终对降谷零的信任战胜所有。 “好吧。”他转回头。 降谷零面不改色启动车辆。 “琴酒这次任务是申请了一台鱼鹰吧?”东云回忆着之前看到的组织情报。 “嗯,所以我说他招摇。”降谷零忍不住笑道。 不会被打下来吧?东云沉吟,身旁的光幕忽然亮起,在短暂的过场后,新的剧情出现了。 画面中基尔和伏特加一起走在过道里。 基尔想起刚才的情形,心中推测:爱尔兰与波本不合,这或许是这次任务的突破点。 她瞥了一眼身旁的男人:伏特加好像和爱尔兰关系还不错。 于是她开口问道:“爱尔兰和波本之前是经历过什么吗?看起来两个人关系不好。” 伏特加倒是有问必答:“主要是爱尔兰吧,爱尔兰很讨厌波本和威士忌。” “哦?”基尔勾起唇角,眼中染上笑意,“为什么?” 伏特加也哼笑一声:“你还记得当年的威士忌组吗?” 【威士忌组?!!】 【竖起耳朵!】 【伏特加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当然。”基尔淡淡应下,“四年前,被那个先生亲自选出来的,组织内的四位精英组成的小组。” 以几乎100%的任务成功率、最快的效率,成为那位先生最得意的行动小组。 威士忌、波本、莱伊,以及—— 苏格兰。 在思及这个代号时,基尔的心头还是没忍住一颤。 威士忌组锋芒最盛的时候,那时的她还只是刚刚进入组织。 【啊啊啊啊啊啊威士忌组!这个背影帅得一批!】 【我们威士忌组就是最厉害的!】 【果然组织最能干的是卧底】 基尔提起这几位是那个先生选的之后,伏特加一时哽住不好嘲讽。 “和波本、威士忌他们两个组过队的,后面都查出来是卧底。” “莱伊、苏格兰,还有那个……”伏特加一时卡壳。 “卡尔瓦多斯。”基尔替他接上。 “对,卡尔瓦多斯。”伏特加,“全部都是卧底。” 【?】 【谁?】 【谁是卧底???】 【卡尔瓦多斯居然是卧底吗?!!!】 【啊??】 伏特加完全不知道自己给弹幕造成了多大的震撼:“我记得当时基尔你也在吧。” “啊……嗯。”基尔应着。 作为栽赃卡尔瓦多斯的直接选手,她自然是在的。 “卡尔瓦多斯那个家伙,平常装出一副对贝尔摩德情根深种的样子,结果居然和苏格兰这个卧底勾结。”伏特加愤愤,“幸好大哥一眼看出来了!” 【是这样的吗?】 【啊???】 【等等……原本一个很悲伤的故事,在加上卡尔瓦多斯忽然变得奇怪了起来。】 伏特加忽然露出了一个自豪的笑容:“不过说起来,卡尔瓦多斯、苏格兰、莱伊这三个卧底的解决,都有大哥的功劳。” 东云看着光幕画面一时无言:倒也说得没错。 画面上出现了三人的死亡场景。 【我知道我该伤心的……但是……emmm】 【原来长这个样子啊,还……挺帅?】 【倒不用因为卧底硬夸】 【这算是卡尔瓦多斯沉冤得雪吗?】 “所以和爱尔兰……”基尔试图转回话题。 伏特加立即上道:“爱尔兰也是威士忌酒,在苏格兰死后,被boss派去短暂地和威士忌他们搭档。” “因为莱伊跟波本、威士忌他们之间少了苏格兰这个中间人,莱伊和波本在任务之中一直在较劲,任务进度被这两个人压得很紧,导致爱尔兰差点因此丧命……” 伏特加说到这时补了一句:“别说是我说的。” 爱尔兰以此为辱来着。 “嗯……”基尔大概想到后续剧情了。 “而且波本和威士忌的相处状态你也知道的。” 【详说】 【我不知道】 【我都充会员了有什么我不能听的?】 伏特加一脸怜悯:“一起做了几次任务后爱尔兰不惜反抗boss安排也要求脱离威士忌组。” “后面因为莱伊也被查出卧底,爱尔兰那家伙因为那一个月时间的搭档被其他人怀疑过是不是也是卧底。” “所以是爱尔兰单方面排斥波本他们。”伏特加叹了口气,“但是现在想来爱尔兰那家伙说得也有道理。” 基尔侧目:“他说了什么?” 伏特加的脑中浮现出当年爱尔兰坐在吧台边愤恨的神色。 “不是卧底,谁受得了这两个人!”伏特加说。 ……基尔凝噎,默默转头。 【不是卧底,谁受得了这两个人!】 【不是卧底,谁受得了这两个人!】XN 【很好我CP标语有了】 【波本、威士忌:四年前你们在谈吧?】 。 东云怔怔抬头:所以是因为这个排斥我和零? 东云开始回忆。 “当年爱尔兰在的时候,我们和莱伊之间的任务进度很快吗?”他问旁边降谷零。 “正常速度。”降谷零想也不想直接回道。 “当时我们的相处状态有什么问题吗?”东云满头雾水。 降谷零嘴角抑制不住地扬起:“不,很正常。” 那就是爱尔兰自己的问题。 东云低头看光幕,发现这一集已是结束,ED过完后来到了人物图鉴界面。 黑方的界面上,卡尔瓦多斯的立绘出现。 他被一枪正中胸口,血花溅开的同时立绘转灰,同时人物翻转。 转为红色剪影。 欸?东云愣住。 他眼睁睁看着卡尔瓦多斯的灰色立绘出现在了红方图鉴上。 …… 卡尔瓦多斯成为了红方图鉴第二个灰色立绘。 这也可以的吗?东云忍不住戳0544。 【就像现在东云你和降谷零从观众角度来看是黑方一样,卡尔瓦多斯现在从观众角度来看是已经认定的红方。】0544露出了“= =”的符号。 弹幕也有些震惊,但还是出于对卧底的尊重—— 【RIP,卡尔瓦多斯】 【RIP,卡尔瓦多斯】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总感觉是个传奇故事】 但视频的最后黑屏时刻,他们还是忍不住转了回来。 【所以波本和威士忌的相处状态是什么样的!!!】 【他们到底什么关系?】 【看完这两集你们还看不出来吗?】 【打电话的时候会听到波本那边传来威士忌的shen吟的关系】 ……还是关了弹幕吧。东云想。 ?[253]奇迹东云(弹幕):“威士忌讨厌夏天。” 【标题:将威士忌逼疯的两道杀人命令,对象都已经出来了】 【威士忌第一个杀的卧底是卡尔瓦多斯,第二个是卧底是诸伏景光,第一道命令让威士忌濒临崩溃,第二道让他彻底失去理智】 【卡尔瓦多斯居然是卧底?他怎么能是卧底?】 【有点符合原版,卧底死去后却没人记得他的样子】 【突然变刀】 【如果他真喜欢贝尔摩德,那就更刀了】 【四年前一共有两个卧底死亡,由威士忌亲自动手,最后疯了】 【我愿称之为——“威士忌事变”】 【我看完这集就回去重温了,发现了一个细节! 威士忌见到赤井秀一第一句话就是“叛徒”,然后就发动进攻,看得出来他很讨厌叛徒。 但是他的讨厌和琴酒的讨厌是不一样的,对于威士忌来说叛徒意味着他要杀人,杀掉曾经的同伴啊!】 【可是问题是卡尔瓦多斯是卧底的话,基尔和赤井秀一在回忆的时候为什么只提到了hiro而没有卡尔瓦多斯?】 【我也想问!又是一个等填的坑】 。 那个被降谷零救下的FBI搜查官的情报让整个事件变得紧迫。 不到三天的时间,让FBI人员的调集都变得困难。 而组织的参与,让这个事件的重要等级再次提升。 赤井秀一——接到了来自上级的任务通知。 第188章 “了解。”粉发青年放下电话后,双眼终于睁开。 碧色的瞳孔转向身旁亮着的电脑屏幕,他的耳上还戴着一个耳机。 “为什么你也会被被邀请去参加神津海上餐厅?”小女孩有些失真的声音传进耳中。 灰原哀坐在沙发上看另一边的柯南:“从外界来看的话,还是‘沉睡的小五郎’比较有名吧?” 柯南难得没有戴他的眼镜:“那个侦探聚会很有名,聚集了社会上很多著名侦探,我就拜托毛利叔叔一起带上我了。” “欸——”灰原哀语气微妙。 “你今天是来找阿笠博士调整设备的吧?”她一针见血。 柯南的动作一下顿住。 灰原哀眯着眼:“不过是一个侦探聚会。” “因为毛利叔叔最近对麻醉针的抵抗力变强了。”柯南镇定自若回道,“顺便让博士一起调整一下。” “柯南?”阿笠博士抱着他的一干设备走了上来,“都已经调整好了。” 柯南立即跳下沙发跑去帮他把那一箱放在地上:“谢谢阿笠博士。” 眼镜、鲜红色的领结、手表…… 他从纸箱中将一件件设备戴在身上,最后将滑板抱起。 不等两人继续提问,柯南就挥了挥手:“那我先走了。” 抱着滑板的男孩出了门后便踏上滑板,一阵烟尘扬起,滑板飞快滑过。 工藤宅的楼上,赤井秀一在窗边看着柯南离开,然后拉上窗帘。 1km开外的海上餐厅,必要时刻的一击必杀。 。 富丽堂皇的酒店大厅中,不少人的视线被中间一名女性身影吸引而去。 她一席深黑露背简约长裙,垂顺的面料勾勒出她优美身形,脚边裙摆摇曳生花。 女人头顶戴着一顶黑金色的遮阳帽,笑容神秘而诱惑。 众人看着她一步步走向大堂外的银灰轿车。 而在她即将走到时,驾驶位上下来了一个男人。 不亚于女人的英俊外表瞬间又吸引了一片目光。 降谷零一身黑色西装,将一半刘海梳起后的发型将五官更多的展露出来,蜜色皮肤散发着健康成熟的气息。 “午安,夏川小姐。” 他接住了女人伸来的手,绅士地在其手背上落下一吻,胸前的蓝色宝石折射着淡淡光芒。 帽檐下女人的头微微抬起,她看着面前的人,唇角弧度加深。 “午安,我的侦探先生。”贝尔摩德回道。 组织是秘密行动,至少现在在琴酒他们看来,他们的行动无人知晓。 基尔作为日卖电视台的主持人,以“海上的侦探聚会”为主题,获得了进入神津海上餐厅的资格。 爱尔兰为了不与波本、威士忌同行,决定自己解决身份。 而贝尔摩德则是易容成了一位低调的女性收藏家。 降谷零为贝尔摩德拉开后座车门。 贝尔摩德坐进后便看到副驾驶上的另一人——威士忌。 “希望今天我的保镖真的能够执行起他的职责。”她轻声说着,视线缓缓移至东云脖颈上,被衬衫衣领掩住一半的细细颈绳。 “可别抛下他的雇主去保护我的私家侦探了。”贝尔摩德转向另一边的金发。 东云坐在位置上没有说话。 “放心,今晚不会让夏川小姐你受到一点伤害。”降谷零系好安全带,通过后视镜对贝尔摩德许下承诺。 车辆驶离酒店。 骗子波本。东云心道。 。 进入神津海上餐厅的官方渠道是通过他们专门的游轮。 作为高级餐厅,神津拥有着他独立的一块码头。 岸边熙熙攘攘的人群,能听到不远处海鸥的鸣叫,伴随着时不时的笑声,夏日蓝天大海的景色格外明媚。 “柯南!”忽然响起一道怒吼,毛利小五郎小跑着一把抓住人群之中的柯南。 “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要乱跑!”毛利小五郎甩了甩手上的男孩。 柯南抱着滑板从被提溜起来的那一刻,眼神就忍不住成为了半月眼。 真是的,明明是自己在跟别人聊天,而且……柯南转向四周。 至今还没有发现黑衣组织他们的踪迹。 琴酒、伏特加、贝尔摩德……还有波本和威士忌。 脑中浮现出这些人一个个深黑的背影,柯南心中沉重,不知道这一次任务会有哪些人参加。 【嘿,没想到吧?全部!】 【嘿,没想到吧?不止!】 “听到没有!”没有得到回应的毛利小五郎又甩了甩柯南。 “是、是。”柯南只好大声应下,这才终于双腿落地。 “早知道小兰不能来就不带你了。”毛利小五郎松手后理了理领带,“参加侦探聚会结果还要照顾一个小孩子。” 柯南仰脸扬起笑容:“毕竟兰姐姐要跟和叶姐姐一起去京都玩,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对吧?” 毛利小五郎斜眼看着柯南的假笑,最终还是没忍住敲了一下。 “好痛!”柯南抱头。 “小鬼你上船后不准乱跑!” “是是。”柯南满口答应。 这时一旁观望了许久的一名女士终于忍不住上前:“请问……您就是毛利侦探吗?” 听到自己名字的毛利小五郎立即正色:“是,正是在下。” 柯南看着大叔瞬间被转移的注意力,嘴角抽搐了下,这才重新开始观察四周。 游轮发船的时间要到了,还没发现黑衣组织的身影。他托着下巴轻轻皱眉。 难道他们已经提前进去了?还是……柯南想起贝尔摩德精湛的易容术。 组织的人就在这群人之中? 他心中一凛。 而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道车门关闭的声音,余光瞥见了一抹黑色。 明明还没看清,柯南的心跳瞬间加剧。 “噗通噗通” 周身的声音尽数褪去,柯南一点点转过头,侧目看去。 是威士忌。 海风吹起了他脑后束起的长发,一套深黑西装马甲,身姿笔挺,纯白衬衫扣子系到了最上一颗,胸前黑色领带也塞进马甲内。 缠满了绷带的左手轻扯着另一只手上的白色手套。 威士忌脸上没有作任何的遮掩,嘴角的疤痕像是一道醒目的标志,瞬间染上危险气息。 威士忌在这里的话,也就意味着……波本。 柯南转向威士忌身旁车辆,果不其然,看到了一抹金色。 他正俯身将一位女士从车内带出。 随着她的转身,柯南终于将三人的模样看了个分明。 不认识的面孔,但是——柯南的眼神几乎要凝成实质。 很有可能是贝尔摩德! 越过重重人群,柯南的眼中只余那三道黑色身影。 【啊啊啊啊啊啊啊威士忌我的天啊啊啊高马尾黑西白手套!!语无伦次!!】 【把刘海梳上去的透子荷尔蒙爆表啊啊啊还有威士忌啊啊啊我何德何能吃此国宴!】 【美得我哭出声来】 【降谷零不要以为你把黑领带换成蓝宝石领结、再套个西装外套我就看不出来你跟威士忌穿得一模一样!!】 【我发现了!波本没回来之前,威士忌衣服基本差不多也不扎头发,波本回来之后,每次出场威士忌衣服甚至发绳都不一样!透子奇迹小威好玩吗?给我玩!】 【给我玩!!!】 因为威士忌在,不敢看太久的柯南收回了目光。 他低头看着不远处的海面,心脏乱跳。 “今天我们将要参观的是‘神津海上餐厅游轮’,现在我已经站在了码头……” 又是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柯南震惊回头看去,便看到了不远处,拿着话筒对着镜头说话的水无怜奈。 还有基尔?! 被基尔吸引去注意力的柯南没有发现,一开始那三个人都注意到了自己。 他怎么会在这里?!唯一不知情的贝尔摩德冷下脸色。 降谷零只是瞥过一眼便淡淡收回。 东云调整好手套后,从胸前拿出墨镜戴上,他看向身前的光幕,爱尔兰的光点就在他们前方不远。 还差几个就到齐了。 。 “波本,别忘了我和你的约定。”才上船,贝尔摩德便趁无人时,再次提醒降谷零。 女人的眼神警告着面前的男人。 另一道视线转来,贝尔摩德一动未动,她知道是因为自己对波本的敌意引来了威士忌的注视。 “我记得。”降谷零笑着应下,“绝不伤害毛利侦探事务所的人。” 他说完后便退后拉住了身旁东云的手:“我们先进去吧。” “威士忌讨厌夏天。” 贝尔摩德扫过一眼他身后的人,自从波本抓住威士忌之后,那个眼神便消失了。 在面对别人对他自身的敌意却是毫不在意。贝尔摩德看着威士忌,对方戴上墨镜后那道嘴角的疤痕更加明显。 曾经威士忌在他们面前提刀划下这道伤痕的画面,贝尔摩德还记忆犹新。 看了好一会没有得到对方半点反应,贝尔摩德垂眸,下一刻便换了个表情。 “当然。”她微笑着道,“进去吧。” ?[254]海上餐厅(弹幕):离谱的阴间滤镜 神津海上餐厅实际上的面积和内部构造已经相当于一个超豪华酒店。 而且,他也不只是单纯的“海上”餐厅。 踏上向下的自动扶梯,在短暂的黑暗后,海水蔚蓝的光芒映入室内。 扶梯旁一整面的玻璃,让人们仿佛置身海底的瑰丽之中,不禁屏息。 幽蓝的海水散着光芒,鱼群从东云身边游过,他的目光不禁追随而去,从这里向上可以看到上方日光透过海面照下的璀璨金色。 “好美。”东云微微仰着头,不禁感叹。 贝尔摩德自上船后便以“不想一直被威士忌盯着”与他们分道扬镳。 进入室内后东云将墨镜转回了透明镜片,看上去就像是一副简单的无框眼镜。 将他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 降谷零看着他的侧脸,闻言笑了声:“有时候还真佩服你。” ?东云回头。 “没什么,只是你没留下阴影就太好了。”他伸手理了理东云刚刚下船时被海风吹乱的头发。 是说自己以前坠海差点死了的事情。 东云眨眼,思考了会:“嗯……其实我对那件事只记得之后在零你的身上睡得很舒服了。” 前后的人隔得很远,东云才如此光明正大地叫降谷零的名字。 在医院因为担心自己平躺睡觉而做噩梦,所以把自己抱在怀里,最后一起睡着的时候。 反倒是降谷零愣了一下。 “啊是么?”他的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嗯。”东云点着头增加可信度。 他转回头,正好看到一条有着好看花纹的小鱼离得很近。 东云伸手隔着玻璃点上,它似乎发现了自己的手指,开始向下跟着东云的手指游动。 然后被身后突然出现的大鱼吃掉。 东云猛地收回手指。 “残酷的海洋世界。”降谷零调侃。 东云无奈看他。 降谷零笑着乖巧噤声。 在手扶梯即将到底时,东云立即恢复了一开始的冷漠,他收回手跟在降谷零的身后,往餐厅内部走去。 负一层的最大的餐厅连中央都有一个大型圆柱鱼缸,底下是和墙壁一样的钢化玻璃,打造出仿佛与脚下海水连接的错觉。 自助模式下,酒水、水果、海鲜、熟食都可以随意取用,各类吧台处处可见。 为了抵消外面海洋带来的繁乱,连室内的装饰用得极简。 洁白的桌布几乎要垂至地面。 东云看着那边好一会,最终收回目光。 “这里,很适合隐蔽身形。”他轻声道。 从负一层的寄存处,降谷零取到了他们的武器之一。 单独找了一个休息室,东云确认周围没人后,将房门反锁。 回过头发现降谷零已经将西装外套脱在一旁。 第189章 负一层连休息室对外的墙壁都是整块玻璃。 深蓝的海底,鱼群游过,降谷零微微低头,表情冷静地将枪塞进身上枪套内。 金色额发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 东云碰了下眼镜腿,眼镜无声地记录下了这一刻。 再抬眼时发现降谷零已是将两把枪全部放好,他正微笑看着自己。 ?东云疑惑,看着降谷零步步走来,安静的休息室中,连脚步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双手交握,降谷零轻托着东云的后脑,温柔地吻下。 纯白手套暧昧地摩挲着东云的后颈,带着些纹理的布料带出的热量格外炽热。 海底的休息室中,只有他们两人。 “痛。” “抱歉,这还是第一次中间隔了个眼镜,磕哪了?” 。 自登船后,柯南就再也没有看到波本、威士忌和那个疑似贝尔摩德的女人。 只有基尔带着摄影团队十分显眼。 他和毛利小五郎还在另一道手扶梯上,完全不同的方向,加上餐厅的布局,想要轻易在这里面碰见反而有些困难。 “呜啊!居然还是个海底餐厅吗?!”毛利小五郎几乎要将整个身体趴在了玻璃上。 柯南默默侧过头,想要当做不认识身后不停惊叹的毛利小五郎。 他注意了特意在进入餐厅时的入口等了很久,最后因为毛利小五郎实在等得不耐烦了而不得不结束。 这个餐厅太大了,负一楼一层,海面之上还有三层,每层还有大大小小的餐厅和房间。 波本和威士忌会在哪?男孩皱着眉。 那些失踪的FBI和波本他们的目标,又在哪? 这样的疑惑直到柯南跟着毛利小五郎将餐厅参观了遍也没有得到结果。 直到柯南撞见了基尔的采访现场。 基尔是为了组织,以主持人采访的名义,搞清楚这个餐厅的内部构造的。 “这就是神津海上餐厅的仓库吗?”只见基尔认真地向面前的男人提问。 “是,这也是神津能够在东京高档餐厅中屹立不倒的重要原因,我们的海鲜食材都是当日捕捞、购买,每天5点、10点、15点、20点都会由对仓库内食材进行补充、替换。” 看样子是一个主管的男人骄傲地说道。 基尔闻言适时说了几句恭维话,她忽然瞥见了一旁的柯南。 女人视线一顿随即转开,继续维持着微笑问道:“这样每天可都是大工程。” “不。”男人摆手,“我们的运输船是特殊建造的,可以直接对接,只要搭一个传送带就好了。” !听到这一句的柯南心中一震:也就是说,仓库里的东西可以直接进入运输船。 那些FBI……在这里吗?还是说会在时间到来之前才会被带进来呢? 柯南轻轻拧眉。 他没看到的是,不远处的拐角,有两道黑色身影藏在他的视野盲区。 运输船吗,确实有可能,按这个时间点来说只有晚上八点的时间了。降谷零低头,拿出手机。 “尚未确定,先做准备:晚上八点、运输船航线。——from 降谷零” 收件人:风见裕也。 发完后轻笑一声:“走吧,贝尔摩德还在上面等着我们呢。” 东云点点头,又瞥过一眼旁边的光幕。 弹幕看不到降谷零的短信内容,只看见金发男人脸色阴沉地发送短信,然后冷冷一笑。 这样的氛围下连后面对自己的那句话的语调都有些变了味。 【FBI——!!!】 【黑波的镜头越来越多了(绝望)】 【基尔可别隐瞒情报啊,如果这里隐瞒情报岂不是玩完!】 【他不会想要直接炸船吧?!】 【或者让威士忌杀了那几个FBI】 明明是跟风见发消息……还能这样的吗?东云看着光幕有些恍惚。 。 转完一圈后,侦探聚会的时间也到了。 聚会的地点被放在了顶层,一进门柯南便看到大厅内的人已经慢慢多了起来。 这也是一个看上去十分豪奢的宴厅,因为是顶楼,宴厅上方中央也是一个大大圆形透明屋顶,连侧面都是一整面的落地窗。 此时已渐渐到了黄昏时刻,站在宴厅之中抬眼一看就能看到绝美的夕阳。 只是这里的人似乎无心美景,他们端着红酒,三两成群地站在一起,时不时发出一阵笑声。 每个人都是在笑着的,只是那些笑多少有些虚伪。 什么啊……感觉像是一个商业宴会。柯南难掩失望,瞬间对这个所谓的“侦探聚会”没了兴趣。 “难道你就是沉睡的小五郎——毛利先生吗?” 而此时,柯南的身边忽然有一人靠近,柯南好奇看去。 只见一个衣着光鲜的中年眼镜男人端着酒杯,微笑看着柯南身旁的毛利小五郎。 毛利小五郎立即转头看去:“是的,我就是毛利小五郎。” 他看着面前的男人一时卡壳:“请问你是……” 带着金边眼镜看上去十分斯文的男人轻笑,朝毛利小五郎伸出了手:“你好,我叫佐岛康太。” 佐岛康太?!柯南猛然抬头,这个名字、这个人就是组织的目标! “是这次宴会的主办人之一。”佐岛康太继续道。 毛利小五郎连忙伸手接住。 这个人居然就这样出现在了这里?柯南怔怔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那是不是也代表着波本他们也会…… “毛利先生?” 正当柯南这样想着时,被他提起代号男人的声音就出现在了他的身后。 他一点点回头。 只见自己之前怎么也没有看见的三人,同时出现在了自己的身后! 就在佐岛康太露面的这一刻。 柯南不禁屏息,他看着面前表情淡然的黑发青年:这是除了第一次见面后,自己第一次这么接近威士忌。 他不会还记得自己的样子吧?柯南的额上冒出了点点细汗。 【戴眼镜的威士忌也好帅!】 【搭配他的战力,西装暴徒长发美人,谁能不爱啊!】 【这三个人站在一起真是赏心悦目】 而此时一直冷漠看着前方的威士忌忽然垂眸看来。 不好。柯南一惊,却径直对上了威士忌的眼睛。 如被大型猛兽盯住的可怕眼神,柯南表情一凛,身体有种动不了的窒息感。 他怔怔看着威士忌的眼睛,渐渐地竟从中看出了些—— 平和?柯南骤然回神,然后发现威士忌已经移开了视线。 “我是作为田井小姐的私人侦探来的。”降谷零解释。 柯南发现威士忌的目光看向了波本。 【盯——】 【盯完柯南盯波本】 【每次都发现了柯南,但每次都没有做什么】 【威士忌总喜欢站在波本身边靠后一点,这个角度特别方便他盯波本】 ……被发现了。明明只是弹幕,东云还是默默转开了视线。 柯南歪了歪头:威士忌没有带刀。 毛利小五郎和佐岛康太的目光顺着降谷零的介绍,看向一旁的黑发女人。 她轻声笑着:“两位好,我叫田井梨香,一位搜藏爱好者,最近对推理也十分感兴趣。” “安室先生是我的私人侦探,这位……”她看向东云,“这位是我的保镖,请多多指教。” “啊,我这里才是。”毛利小五郎有点不好意思地打着招呼。 佐岛康太也礼貌和贝尔摩德握了下手。 “感谢佐岛先生主办了这次侦探聚会,我感觉十分惊喜,不知这种聚会佐岛先生有考虑过之后继续办下去吗?”贝尔摩德继续问道。 “这要看大家的意愿了。”佐岛康太温和回着,“如果大家都觉得不错的话,我当然会再举办下一场。” 说着他拿出胸前怀表,摩挲了几下后按开看了眼时间。 “今天的活动马上就要开始了,希望几位玩得愉快。”他举杯饮下一口,礼貌离开。 这个人是犯人。柯南看着佐岛康太离开的背影。 但是他也不该死在组织人的手中。 镜头逐渐拉远,弹幕这才发现—— 柯南的身后,波本、威士忌、贝尔摩德不约而同地将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背光的情况下,三人的脸上有着不同的阴影。 【柯南,危!】 【这里可是站着三个知道柯导身份的酒啊!】 【柯南快跑!!】 我只是不知道看哪而已……东云叹了口气。 有点饿了。 ?[255]威士忌和柯南:这是那个安室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和威士忌的“独处” 如果现在只有他和零两个人在的情况下,东云一定会直接说“饿了”。 但可惜不是,于是东云只能忍了下来。 回过头后的柯南发现威士忌的眼神有些飘忽,奇怪的是安室透也就开了个头后便没再和他们交谈离开了。 柯南看着三人转身离开的背影。 那个女人右腿上的是枪! 田井梨香的右腿裙身有一朵用布料卷出玫瑰花的设计,但是也正是这个设计,掩盖了裙身下不正常的褶皱。 贝尔摩德。柯南终于确认,他转向另外一边的两人。 而波本的枪应该是藏在外套下。柯南继续分析。 但是威士忌……柯南上上下下打量许久,修身的西装马甲和长裤,脚上穿着的皮鞋也正好露出了他纤长的脚踝。 实在没找到可以存放武器的地方。 而且有一个很奇怪的地方,柯南眯起眼:为什么设定了一个是保镖一个是私人侦探的身份,威士忌不站在贝尔摩德的身边,中间却隔了一个波本呢? 他收回目光。 虽然威士忌没有带枪,但以这个人的实力哪怕空手杀人也没有问题。 柯南想起曾经威士忌一脚将一个成年男性踢飞数米远的可怖画面。 甚至说——如果组织想要悄无声息地杀死佐岛康太,枪声容易暴露,威士忌才是那个最有可能动手的人! FBI和日本警方已经查到了佐岛康太他们可能转移的路线,只要让他们顺利逃走,就能被成功抓捕。 柯南转向刚刚离开不久的佐岛康太,结果又看到了基尔。 对方的方向正是面朝着柯南,几乎没怎么费力,基尔也看到了柯南,并在柯南身后的不远处看到波本等人。 她微微拧眉:得想办法……提醒一下。 基尔收回视线,叫住了打算离开的佐岛康太。 “佐岛先生,您好,我是之前和您助理预约好采访的主持人——水无怜奈。” 佐岛康太停住步伐,回头看来:“你好。” “请问您现在有时间吗?”基尔问道。 “当然。” 。 夕阳渐落,落地窗和头顶玻璃映出的是海上夜景,远离城市后,连星光也变得明显。 宴厅的左侧有一个简易舞台,一支乐团坐在那边演奏着音乐。 采访佐岛康太是基尔今天工作计划的最后一个行程。 贝尔摩德靠在落地窗边晃着手中酒杯,看着基尔举着话筒向佐岛康太提问。 “你认为他们会把交易地点放在哪?”贝尔摩德问。 “现在还不确认,但既然他选择了光明正大出现在这里,如果是我会把戏做全。”降谷零垂着眼,回道。 “……这个宴厅?”贝尔摩德挑眉。 降谷零微笑:“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贝尔摩德闻言,她环顾四周一圈,然后视线渐渐上移,看向宴厅二楼的包间。 出入口都有工作人员值守,隔音,不易被人察觉的二楼,可以时刻出现在聚会现场,观察动向。 她目光扫过一个个房间,紧闭的房门让她无法从中看出些什么。 还要进一步确认。 终于贝尔摩德叹了口气转过头:“我说你也差不多了,别忘了你是我的私人侦探。” 只见她身边不远的座位上,降谷零手拿刀叉,正低头认认真真切着手中牛排,另一边威士忌面前堆了一叠小餐盘——是降谷零给他拿的食物。 降谷零正好切完牛排的最后一块,抬头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你要不要也吃点?就算要保持身材,但是今天毕竟是特殊情况。” 第190章 “多谢关心,不用了。”贝尔摩德横他一眼,移开目光。 “按你所说,那羽塚玲就不在这里。”她又抿了口酒。 作为佐岛康太最为看重的研究团队的首席,让他发家的药物就是由羽塚玲一手带起的团队制造而出。 他可不会将自己的“宝贝”放在离买家这么近的地方。 不等降谷零回答,贝尔摩德放下酒杯,踩着高跟鞋往外走去:“这里交给你了。” 贝尔摩德离开了。 东云看着那道身影消失在宴厅大门外,目光重回到面前的光幕上,他看到了柯南刚才的心声。 柯南和我们这边的目标差不多,只是有一点点细微差距。 他们的目标都是让佐岛康太和羽塚玲顺利离开。 东云咬下一口寿司:但是—— 他们不会成功逃离,佐岛康太和羽塚玲的直升机会在海面上由琴酒击沉。 然后,风见他们驾驶的潜艇会在水下等着这两个人,用阿笠博士的最新发明“潜水推进器”带入公安的潜艇中。 潜水推进器:一个能潜入水下30m并拥有自动驾驶功能的设备,能够在最快速度在海底行动,推进力哪怕是带多个成年人前进也没有问题。(注) 这是不会引起组织怀疑到他和降谷零身上、并能够将这两个人收归公安的最优方案。 但是问题是现在佐岛康太找到了,羽塚玲和那个研究数据还没出现。 东云转向降谷零:“不用管吗?” 他指的是贝尔摩德看样子是去找羽塚玲的,东云有点担心贝尔摩德会直接灭口。 “现在还没关系。”降谷零一手托脸,一手叉了块牛排喂到东云唇边,“还没到那个地步,她找到正好。” 东云一口咬下。 “贝尔摩德不会轻易对上危险人物,所以只需要在意爱尔兰就好。”降谷零继续道,“他的第一目标,应该是那几个被抓起来的FBI。” 一旦确认FBI在楼下的仓库,8点就会是爱尔兰动手的时间。东云大概明白了。 他忽然察觉到身后几道并无敌意的视线,刚要转头时唇边又被降谷零递上一块温热的牛排。 东云张唇咬下,上一块还没吃完,又来一块,东云的两颊鼓了起来。 身后传来小声的骚动,这次降谷零没再递过来新的牛排了,东云转头看去。 只看到几个女生脸颊绯红看着他们这边,视线在自己和降谷零打转,看到自己看来后慌忙转开视线。 ?东云回头重新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托着下巴朝他露出了一抹笑。 趁着东云还没反应过来,他稍稍起身按上东云的肩,凑到耳边轻声道:“我去确认一下这个宴厅的构造,楼上的房间应该会有直接通向外面的通道,等下回来。” 东云听这语气是不带自己的意思,他错愕看去:我呢? 降谷零笑着继续道:“你还饿着吧?在这里好好吃饭,顺便帮我看着柯南,说不定他会发现一些有趣的东西。” 欸?东云瞳孔震颤。 “还有我感觉……佐岛康太可能会为了保证交易进行,用什么事件吸引宴会里人们的注意,小心点。” 降谷零起身离开,却被东云下意识拉住了手,他安抚地揉了揉东云的头,径直离开。 东云错愕看着他离开,他缓缓眨了眨眼:关注柯南? 余光又瞥见了刚才那几个女生,似乎更激动了。 。 因为“沉睡的小五郎”的名号,时不时有人走来与毛利小五郎交谈。 为了不被威士忌发现,柯南并没有一直关注波本那边。 谁知道周围的人越来越多,或是侦探、或是推理家,还有一些商界人物,像是将毛利小五郎当成了打卡点一般。 而毛利小五郎已经完全沉浸在被恭维的世界之中。 柯南也一齐被人们团团围住在里面,发现不妙的他下意识往威士忌那边看了一眼。 !哪去了?!原本波本三人坐着的位置早已不见人影,柯南回头再去找佐岛康太。 原本站在那接受基尔采访的佐岛康太也不见了!柯南心中一沉,他连忙试图冲出人群。 7岁小孩关注的人并不多,柯南艰难地挤开面前一条条腿,往原本波本他们坐着的位置走去。 不在。他远远看着那张桌面上只残余下的三四五六……七八个餐盘。 波本他们吃这么多的吗?柯南的重点在一瞬间偏移。 这时他的身旁一个男人经过,他像是没有看到腿边的男孩,脚被柯南绊住。 “痛。”柯南也是猝不及防被踢了一脚,毫无防备的他往一边倒去,却在落地前被人稳稳托住。 “谢谢。”他头也没回,下意识对身后的人说道。 但那个男人确实绊了一下便变了脸色,扭头就骂:“真是小孩子就不要乱跑好不……” 他话未说完就噤了声。 柯南这才意识到了不对劲, 然而弹幕早已通过第三视角的视线看到了抓住他手臂的那只手上缠绕着的绷带。 【威士忌!】 【终于要接近威士忌了吗?】 【他还会扶小孩?是威士忌的本性还是他保留的意识?】 【他真的不记得柯南了吗?】 即使还没看见人脸,属于侦探的直感在这一瞬让柯南的心猛跳了一下,男孩缓缓仰头看去。 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嘴角的伤疤。 威士忌。柯南眼中的瞳孔慢慢收拢,连呼吸都不禁放轻了些。 好冷。不是附近的温度骤降,而是在这一刻,柯南感受到了威士忌身上散发出的令人胆寒的可怖气息。 威士忌一手托住柯南,一手拿着一个装着食物的餐盘,冷灰的眼直直注视着那个男人,脸上镜片反射的光更是宛如一道锐利刀光。 身着西装的威士忌比以往的气势还要吓人。 男人一时气弱,他慌乱地转开视线:“算、算了。” 柯南看着男人一秒间转了态度,匆匆离开。 却未发觉威士忌镜片后的目光已经移到了他的身上。 下意识扶住了……东云反思了一下自己,然后等了一会,最终还是没忍住问道:“还不起来吗?” “啊……对不起。”柯南连忙起身。 他低着头,心脏狂跳,即使是在嘈杂的宴厅中,柯南在这一刻也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柯南看到威士忌从他身前离开,他终是忍不住转头看去。 威士忌端着餐盘回到了之前的位置。 波本不在、贝尔摩德也不在。柯南再次往周围确认。 脑中有什么东西闪过。 这是那个安室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和威士忌的“独处”。(注2) 【好家伙,柯南:勇!】 【冲啊勇敢小柯!!】 【重大突破!!】 【居然能撞到威士忌不跟着波本的时候,行大运了~】 ?[256]柯南和威士忌(弹幕):(二合一) 柯南被这一瞬间的机会甚至迷惑了心神,但仅是脑中冒出这一个念头就被自己强行压下。 回想一下,至今自己真正见到威士忌一次是在偷听他和琴酒跟灰皮诺的谈话,还有一次是威士忌为了救波本时自己正好在场。 不算太过危险,但不知道波本那边是什么情况。 手上忽然传来一点细微的痛意,柯南“嘶”了一声,抬手一看,发现自己的手上有一块被擦出了血色,还带着点点灰尘。 多半是刚才那个男人是踢到了自己的手。柯南皱起眉,抬头寻找纸巾。 却意外发现威士忌正看着自己这边,发现自己的目光后,又收回了视线。 欸?柯南眨了眨眼。 【在担心小柯咩?】 【!!果然是有自我意识吧!!】 【会关心世良递冰敷贴给小女孩的威士忌!】 【啊啊啊啊柯南别犹豫了冲啊!】 偷看被发现了。东云坐在位置上慢慢用叉子卷起一卷意面放入口中,他感受着柯南那边传来若有似无的视线。 不会真的过来吧?按理来说现在的柯南对待组织成员应该已经很谨慎…… “大哥哥,我手受伤了,可以坐这里吗?” 柯南故意提起些声调的提问,东云仿佛一瞬间回到波洛咖啡店时——柯南对清水樱说话的时候也是这个语气。 他抬起头,对上柯南圆溜溜的眼睛。 收回谨慎这个评价。东云心想,然后低头继续吃面:柯南他……真的很擅长使用自己小孩子的外表呢。 柯南坐到了威士忌的对面,还有些渗血的手放到了桌面上。 没事吧?东云缓缓咀嚼着口中的意面,没忍住又看了一眼。 【又在偷看】 【在担心小柯吗?】 【威士忌的脸和他给人带来的感觉有点违和……】 【我懂我懂,就是明明是一张清冷大美人的脸但是感觉呆呆的】 【腮帮子鼓鼓的好可爱】 【你们在说什么啊!这个人一只手就能抓起柯南的小脖子噶掉啊!】 东云沉默地咽下了口中的意面,这一次他叉起的意面份量少了点。 明明零是说让自己观察柯南,最后竟然变成了柯南观察自己。东云心中轻叹,离得近一点后,柯南的视线更加瞩目了。 他顶着对面毫不掩饰的视线,无声垂眼,思考如果柯南再这样盯下去自己是不是要换个位置远离后再反过来观察柯南。 却不想光幕上的画面此时跳转到了柯南的视角。 柯南确实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东云。 明明感受得到自己的视线,但是看了这么久,却没有不耐烦呢。他注视着对面的黑发青年,这样想道。 东云的动作一顿,柯南的心声他听得一清二楚,心中浮出些不可置信: 柯南是在……试探自己? 在意识到这件事的同时东云将手中餐具干脆放下。 于是柯南心声刚说完便看见威士忌动了:? 下一秒,他对上了威士忌的视线。 东云清楚地看到了柯南瞳孔骤然缩拢,镜面会将波本瞳的威力拦下一部分,但依旧抵挡不了东云本身带来的威慑。 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但男孩的身体仍是僵硬了一瞬。 直起身后的威士忌身上疏离气息更加明显,坐在对面像是终于吃饱餍足的样子,视线冷冷扫来。 但下一秒,东云便看着柯南缓下神色。 “大哥哥不是刚才那个姐姐的保镖吗?为什么会一个人在这里?”柯南歪着头好奇问道。 显然,刚才的试探已经让柯南不再对威士忌那么警惕。 “安室哥哥也不在,我还想找他有事的。”柯南有点遗憾,他重新看向威士忌,然后装作想起的样子。 柯南跳下椅子,走到了东云的面前。 “我好像在哪里见过大哥哥你。”柯南试探地说出了这句话。 东云没有回应,他还在思考对于现在的威士忌来说,对柯南什么样的回应才是最合适的? 然后下一秒,柯南朝他伸出了手:“你好,我的名字叫江户川柯南,安室哥哥他就在我家楼下的咖啡厅工作。” 十分有心机地用了零这个借口。东云终于动了,他抬眼看向柯南。 柯南毫无畏惧地将手举在了东云面前,甚至在东云看来时又露出了一个笑。 果然对波本有反应!柯南精神一振,所以威士忌还记得自己吗? 但仅对视一眼东云便下意识避开他的视线,视线再一次落在了柯南的手上。 或许它对柯南来说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伤口,这才连包扎都没有却来接近自己。 被蹭擦出的细小伤痕在小孩子的手上格外明显,露出了下方的粉肉。 这样的状态保持了一会,东云便听到动画里的柯南心声:喂喂……不会不理我吧?这样手举着还怪累的。 ……东云无言。 柯南仍在看着威士忌,却发现对方的视线又停在了自己的手上。 是在看自己的伤口吗?正当他这样想着时,忽听到了对面人的声音。 “你好。”冷冷的如本人气势完全一致的声线。 没想到威士忌真的会回应。柯南有些惊讶,然后就见威士忌朝他伸出了手。 好冰。那只手隔着一层手套柯南也感受到了从里面透出的凉意,他看着那只手轻轻搭上了他的手—— 然后将他的手压了下去。 欸?柯南的眼神呆滞,他震惊抬眼重新看向威士忌。 只见威士忌已然站起转身,长长的黑发在灯光的映射下发出盈润的光,他居高临下地站着,表情淡漠,眼睫微垂看向面前的男孩。 垂眼后威士忌眼中的锐气散去不少,但那冷漠的气息依然凝聚在他周身。 “不痛吗?”他问。 说完这句话的东云意识到有些不妥,他瞥开视线,又道:“他们出去了。” 【居然真的回复了!还有他是在关心柯南吗!!】 【感觉威士忌的反应有点慢,只有叫波本的时候有反应】 【没错没错,明明威士忌很强,但他面对柯南这个“小孩子”靠近的时候下意识却是躲避,不习惯社交吗这是】 东云的这两句话砸得柯南脑袋有些发懵,他眼睁睁看着东云抬脚离开。 “等……”柯南下意识想去挽留,他是在关心自己的伤口? 第191章 然后还告诉了波本和贝尔摩德的动向?出去了是指不在这个宴厅? 还未等柯南想明白,他便在东云离开的方向的远处看到了佐岛康太。 !他心中警铃骤响,刚想要跟上,四周猛然陷入黑暗。 宴厅之中众人顿时发出了惊疑的呼声。 停电了?柯南心中一凛,想到自己刚才看到威士忌朝佐岛康太走去的画面,连忙打开眼镜的夜视功能。 威士忌还在。在看清前面几步外停下的人影时,柯南心中立即松下,但随即他便注意到了威士忌的视线。 他在看哪?柯南眉间一皱,镜片上的威士忌正抬头看向天花板。 也正在此时,柯南听到了一些极为容易忽视的声音:“su——” 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又像是有东西在滚动。 柯南跟着威士忌的眼神一起向上看去,在宴厅之中的灯全部熄灭后,窗外和头顶的星空倏地变得醒目,仿佛一瞬间置身星海。 但在天窗之下,月辉照下的地方,他看到了一条细长的黑影。 那是……他慢慢皱起了眉。 一段绳索。东云看得分明,那段绳索在动,像是在往一边猛拉一般。 还有重物拖动的声音。东云耳尖敏锐捕捉到了这个声音,心中忽然提起:难道是……? 就在他意识到这一刻的那瞬间,那边传来了一个人惊恐的呼喊,随即一团黑影忽然从空中坠下。 是人!东云和柯南同时意识到了这件事。 还活着。东云看到那根绳索套在那人的脖上,他在挣扎。 这个高度,如果挂在脖子上,这个人的脖子会被直接拉断的。 周围没有组织的人,自己可以放心救人,身处一片黑暗中,没人会注意到自己从哪里拿出来的武器—— 兑换锋利的小刀。东云在心中呼唤系统。 【是,已兑换道具[锋利的小刀],积分-10,余额39741】 东云的手指翻转,一把银刃已是出现在他的手中。 而柯南的余光也捕捉到了这一道闪光,他惊讶看去。 夜视模式下,他将威士忌的脸看得分明。 威士忌?柯南心中闪过一丝疑问,然后就看到威士忌手上多了一道发着微光的东西。 是刀!柯南心中大骇。 他看着东云缓缓抬手,右臂上的袖箍稳稳地固定住了袖子,也在这一刻终于看到了衬衫下潜藏着的肌肉。 那双灰眸即使隔着镜片,此时来看也格外锐利,像是闪着光,像是锁定了某个目标。 威士忌拿刀想做什么?! 【天啊啊啊他不会想在这里动手吧?】 【刚刚还在说你好!】 柯南情不自禁想要阻拦,他的潜意识中以为威士忌想要杀人,却已然晚了一步,他眼见着那把银刀自威士忌手中飞射而出。 现在发射足球也来不及了。柯南愤恨咬牙,目光追随那道微弱的寒芒而去,然后愕然—— 那把刀,并未穿透头顶上那人的身体,也并非是投向另外一个人。 而是准确无误地划破了那人头上的绳索,在绳子绷直的最后一刻,彻底断开。 那个人似乎是落到了乐团旁边的地面上,有惊慌的弦音发出。 同时吃痛的喊叫和客人的惊呼立即响起。 柯南的瞳孔轻轻震颤着,他再一次看向了威士忌,却见那人突然转身,拿起身旁桌面上的一个酒瓶,毫不犹豫地朝另一个方向投掷而去。 “嘭啪!”“啊!!” 几乎是同一时间发出的声音。 这次又是谁?柯南还未反应过来。 周围不明所以的客人还在不断询问着“发生了什么?” 几秒后,宴厅的灯再次亮起。 这下,所有人都看到了掉在乐团台面上的男人,和在乐团背后被一酒瓶砸破了头的服务员。 都还活着……柯南看到那两个人都在痛苦地哀嚎。 他怔怔回头,发现威士忌在看那个倒在地上的男人。 【两人都未进入生命危急状态。】0544在东云脑中这样说道。 那就好。东云慢慢低头,看向自己双手:差点忘了自己是戴了手套的了。 在危急时刻东云都会本能使用自己的惯用手,如果是一般情况下,自己右手不会戴手套,万一被采集到指纹就不好了。 东云看着手,又感受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视线。 柯南又在看自己。东云知道刚才的画面多半是被他看见了,他毫不犹豫转身离开。 此时人群正是骚乱的时候,柯南一个眨眼便不见了威士忌的身影。 他刚刚在看什么?柯南想起自己最后看到的那一幕。 威士忌看向自己双手的表情,有点茫然……? 柯南来不及过多思考,他连忙跑去看那两个人。 掉在地上的男人还在大声嚎叫,他的脖子上甚至还挂着那根差点让他致命的绳圈。 而另一个人……柯南跑去了乐团后,那个服务生还没来得及带上手套的虎口上,残留着绳索摩擦后的伤痕。 “就是这个人!我刚刚在熄灯的时候看到后面有个人影偷偷走过去。”有人指控。 柯南扭脸看去,在乐团幕布的背后用来卷起幕帘的机器上,绑着的正是一根长长的、连接到舞团正上方的绳索。 是凶手。柯南立即否定,不,是杀人未遂者。 威士忌在事件发生的第一时间,救下了受害者,并一瓶酒砸晕了犯人。 他看向那瓶已经碎裂的酒瓶,呼吸不禁粗重起来。 威士忌…… 【woccccccc!!!威士忌绝对还有意识!】 【救人而且直接终止了案件!天啊啊啊啊他绝对就是看到那边有人影直接一酒瓶砸过去的!!太帅了吧!】 【没有死人!!】 【但是威士忌刚才那茫然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没想到自己会下意识动手救人吗?!】 【哪怕是在精神异常的情况下,他没有忘记救人啊!宝!!你是个好宝宝啊QAQ】 弹幕成倍增长。 这一边的柯南还身处震惊之中,他缓缓抬头,连被毛利小五郎一把抓住一顿臭骂“跑哪去了”都没能唤醒他的神智。 有什么在超出他的意料之中。 他再一次看向威士忌最后消失的地方。 按照灰原和赤井先生所说,威士忌自身的攻击目标并不包括小孩子,再加上一开始的试探,所以自己才敢冒险一试,或许对方从一开始就没把自己当做警惕的目标。 柯南回想着之前的短暂相处。 周围已经有急救医生赶来抬走两人,主办方出来安抚客人,但柯南已经无心顾及,他缓缓低头。 和想象中完全不同的威士忌,除了身上的可怖气息,柯南甚至觉得威士忌的性格十分内敛。 他并不习惯陌生人的靠近,因为从自己靠近后,威士忌进食的速度慢了很多,他感受到了自己的接近和注视,却没有赶走自己,而是选择了忍耐。 威士忌对外社交的反应很慢,说话也好、互动也好,他都没在第一时间做出反应,或许是在理解自己的意思? 是很少有人对他这样做吗?柯南微微皱眉。 这种种迹象表明,威士忌都是一个很少接触外界环境、人物的人。 但是……他在最快的速度内扶住了自己,在第一时间选择了救人。 【有意识但并不多】 【精神损伤哪有这么容易好,威士忌他在努力做回自己了啊!】 【很少接触外界、其他人,是因为在组织里面,而且只有波本在他身边吧】 【连小孩都下意识回避的威士忌QAQ】 等等——这样的结论给了柯南新的思路,他逐渐拧起眉头。 他们都说波本和威士忌形影不离,但是现在波本基本每天白天都在波洛咖啡店打工,而自己从未在附近看到过威士忌。 那这段时间威士忌在哪? 失去理智的威士忌很不好管,威士忌在组织里的人缘也并不好,如果随意放在外面便有可能像刚才那样做出对组织成员来说“出格”的行为。 所以波本不在的时候,威士忌在哪? 【柯南这个想法……细思极恐啊】 【是指关在家里吗?】 【笑容消失.jpg】 【突然兴奋.gif】 【哇哦……波本你……】 不远处东云移开了看着光幕的视线,转向柯南,叹了口气。 他脱离了柯南的观察,从而来看柯南的行动。 没想到被误解到了这个地步。东云无奈从地上捡起被踩了好几下的小刀,因为弹幕没有说明白,他也并没有多想。 但弹幕的讨论度已是越来越高。 在东云捡起小刀的那一刻,听到了系统的提示。 【人物[威士忌]人气值提升,当前人气值:55,获得积分250,余额:39951】 东云略有失神,微微笑了一下。 回收。他握着刀再次召出系统。 【回收锋利的小刀·威士忌,积分+15,余额:39957】 东云的动作一顿,哪怕在[波本]技能特效下,也能看出他的震惊。 这是第一次……自己从系统商城买到的道具赚钱的情况。 【请不要把我们系统说得像一个黑商一样,东云。】0544正色道。 东云当做没听见,他重新看向佐岛康太那边,原本在宴厅暗下之前,东云看到对方的方向是想往楼上走。 “佐岛康太可能会为了保证交易进行,用什么事件吸引宴会里人们的注意,小心点。”东云想起了降谷零离开时嘱咐的话。 这就是吸引注意的事件吗?东云看着佐岛康太,确实是侦探聚会的话,在这里上演一场“杀人”戏码是最好不过的。 他眼中厉色一闪而过。 但是这件事被自己破坏了,那么他就要用另外的事件来转移注意力了。 那边的两位伤者都被抬走,宴厅内也勉强恢复了一开始的样貌,所有人还惊魂未定时。 宴厅内的灯再一次缓缓暗下,有人还心有余悸的惊叫了声,但随即发现并不是刚才的情况。 乐团的音乐声变大了。 轻轻的、伴随着海水的声音,头顶有灯缓缓亮起,柔和的光线照出了宴厅中的一片空白区域。 另一盏射灯投在了乐队旁,只见佐岛康太站在了聚光灯下。 “抱歉,给诸位带来了一些困扰,刚才是一些小插曲,请大家不要在意。”在有佐岛康太亲自出面的情况下,客人的情绪逐渐被安抚。 在一长串的场面话后,他终于说出了正题:“那么就开始我们宴会的第一环节。” 在他的说话声中,一男一女携手走进宴厅中央,然后相拥开始跳华尔兹。 原来……建议带女伴男伴是为了这个吗?不远处,柯南嘴角又抽了一下。 这完全就是一个商业性质的舞会!我说服部他们怎么一听到这个主办方就没了兴趣。 柯南终于察觉到了当初服部听到这个侦探聚会居然没有要求要一起前来的原因。 他叹了口气,再一次开启夜视镜模式下的他四处寻找着威士忌的身影。 但威士忌没找到,反倒是注意到了正准备下台的佐岛康太。 柯南脑中灵光一闪,他开始向那边靠近。 啊……现在可以观察柯南了。东云靠在一根柱身后,看着柯南往佐岛康太那边靠近。 直到耳畔听见了熟悉的脚步声。 东云下意识转头,正好对上了降谷零含笑的眼睛。 他手中的手机屏幕还亮着,显示的正是东云的定位。 “可惜,被发现了。”降谷零叹了口气。 “下次提前说我可以不回头。”东云回他。 “那还是不说比较有惊喜。” 降谷零笑着站到了他的身边,然后收敛笑容,并肩一齐顺着他的视线往柯南那边看去:“刚才没事吧?” “没。”东云摇头,“但是柯南看到了。” 降谷零并不意外。 “而且你让我观察柯南结果变成柯南观察我了。”东云有些不好意思。 “现在不就在观察了吗?”降谷零说。 他看着柯南正好堵在舞台边缘,灯光照着、众人还看得见的地方,佐岛康太无法拒绝一个孩子的提问而不得已停在那里回答的样子,忍不住微笑。 东云也看着那边,继续问:“所以确认了什么?” 降谷零压低了声音,贴在东云的耳边轻声说道。 “二楼的房间绝对有通道通向外面,楼下的休息区有资深VIP区域,羽塚玲可能在那里面。贝尔摩德已经确认FBI在一楼仓库了。” “话说起来……你有看到爱尔兰吗?”他忽然想起。 东云召唤出系统看了眼地图:“多半还在餐厅到处找本来应该潜入的日本警方吧。” ——本来应该来到这个餐厅,和外面打配合、解救FBI的日本警方。 结果只有一位了,还就在自己身边。 东云看了眼时间,距离下面食品仓库对接运输船只还有最后几个小时。 ?[257]天大的误会!(弹幕):(二合一)【电击器、囚禁、捆绑、控制……(失语啊啊啊啊)】 佐岛康太感觉面前的小孩子如果还不走,他就要维持不住这幅温和表情了。 一想到刚才的事件他眼中有些不耐。 第192章 原定利用杀人案将宴厅所有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案件上,再加上有“沉睡的小五郎”的光环,足以将这群侦探爱好者和敏锐的商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那么这场聚会中,那些把目标放在他身上的人就会变得明显。 结果不知道被谁直接破坏了。佐岛康太心中压抑着怒火,导致他现在不得不出面安抚。 那个组织的人不可能救人,难道是警察? 被发现的可能一下下冲击着佐岛康太的大脑,撞得他生疼。 面对一个普通小孩时,他的警惕没有那么高,佐岛康太偶尔往四周瞥去的神情被柯南尽收眼底。 如果是警察还好,万一是那个组织的人就麻烦了。 这一次是他的孤注一掷,把羽塚玲和实验数据一起带去美国,后续公司还能再继续伪装一段时间,至少还有机会逃离组织的拜托…… “佐岛叔叔,你是还有什么事吗?” 稚嫩的童音猛地唤回佐岛康太的注意,他错愕回眸,对上面前男孩好奇的双眼。 那双蓝色眼睛仿佛一把利刃刺入他并未来得及完全警惕起的心脏,佐岛康太呼吸一滞。 “什么?”好半晌,他才听到自己的声音。 “因为,佐岛叔叔你总是在看时间呢。”男孩歪着头笑着道。 在佐岛康太的注视下,他伸出了手,指向他的胸前:“就像现在这样。” 佐岛康太震惊低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又将胸前怀表拿了出来。 怀表盖弹开,里面的指针正“滴答滴答”转动着。 柯南仰头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被自己指出这个问题的佐岛康太只是愣了会,然后十分自然地扬起微笑。 “是,我有个朋友还在等我。”他点头,慢条斯理地将怀表塞回,“请问柯南君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柯南背着手,摇了摇头。 “那叔叔我先离开了。”佐岛康太起身走开。 在身形隐入黑暗的那一刻,他温和的表情倏地冷下。 光芒全部集中在中间的舞池和旁边的乐团上,外围的人影变得模糊。 柯南回头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抬手再次开启眼镜的夜视功能。 他未发现的是,在另一边的阴影之中,他刚才一直在寻找的威士忌也正看着他,原本看上去十分普通的平光眼镜,在此时上方冒出了淡银色的光芒。 因为刚才的事故,佐岛康太顺理成章地让自己的保镖进入宴厅,美名其曰“维护秩序”,实则站在二楼监视宴厅中的所有人。 佐岛康太正在往向二楼的楼梯走去。 毛利小五郎的助手……也不可能会是组织的人,警察那边也不会派一个这么小的孩子。他在脑中慢慢思考。 直到不知从哪个地方冒出了一个男人,狠狠撞上了他的肩膀。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佐岛康太心中一惊下意识挡住了胸口怀表的位置。 “抱歉,我刚才没看到。”那人也立即道歉。 佐岛康太看去,是一个金发男人。 波本!一直关注着佐岛康太的柯南立即认出了他,瞬间警惕起来。 但佐岛康太在看清降谷零的时候将凶狠表情即时收敛:他见过这个人,就在今天他去和毛利小五郎打招呼的时候,田井梨香的私人侦探。 这个男人和毛利小五郎也是认识的人。 “没什么,年轻人走路小心一点。”佐岛康太继续维持着他温和的假面,转身离开。 柯南眼睁睁看着降谷零微微欠身,然后继续向外走去。 但没过一会,威士忌不知从何处走出,默默地与波本并肩向外走去。 降谷零目视前方,用只用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看来的确是在怀表里。” 东云没有说话,而是在心中计算只差羽塚玲了,但只要贝尔摩德没有找到对方,他们就能顺利拖到最后一刻。 两人的肩膀在走动时轻轻相碰,东云跟着降谷零一同走出了宴厅,拐了个弯停在墙后。 “柯南跟出来了吗?”降谷零偏头问他。 东云侧身去看,宴厅门口空荡荡的,慢慢皱起眉:“没有。” “嗯?”降谷零也探出了脑袋,望向那边宴厅空荡荡的门口,“人呢?” 东云沉默着召出系统光幕,通过动画看到了柯南那边的情况——没有出事就好。 他收回身体,降谷零也回来了:“贝尔摩德应该还有一会时间才到,再等等。” 直到这是东云才终于品出了异常,他转头看去:“零刚才你留我在这里绝对猜到柯南会来找我吧?” 现在也是故意让柯南看到他们离开,然后等着柯南跟过来。 所以是故意把自己留下的,还不告诉自己。 面对东云愈发严肃的视线,降谷零眨眨眼,十分刻意地转移话题:“吃饱了吗?” 东云没回。 降谷零笑着伸手过来环住了东云,放软声音:“抱歉抱歉,绝对没有下次了。” 东云推了两下,没推开,只好让他抱着。 “趁柯南还没来正好。”降谷零又道。 东云疑惑抬头看他。 降谷零伸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小小的白色圆片,放在东云眼前。 ……东云看清之后更沉默了,他没忍住又看了眼降谷零。 “嗯?”金发男人一脸纯良无害的笑意,连紫灰色的眼中都格外澄澈。 骗子波本。 东云被拉着一起离开了。 。 看着东云跟降谷零出去的柯南心头一跳:贝尔摩德出去了,现在波本也带着威士忌出去。 他转回头重新找到了佐岛康太的位置,对方刚上了二楼,旁边那一个个保镖的身形也是格外明显。 想要光明正大在宴厅中解决掉这群人然后杀了佐岛康太是不可能的,难道他们是有新的计划? 波本和威士忌。柯南有些许迟疑,但是,威士忌他…… 因为佐岛康太而打断的思绪重新连接,柯南脑中闪现出刚才的画面,双手慢慢捏紧。 忽略掉威士忌身上可怕的气息,只关注他的行为。 柯南认真起来。 但手上因为太过用力,伤口又传来了点点痛意,柯南慢慢抬手,看向了手上已是结痂的细小伤口。 没有反抗自己靠近、回答了自己问题、关心自己的伤口,最重要的是—— 他救了一个人。 威士忌毫不犹豫地救了一个即将死在他们眼前的人,然后打晕了犯人。 柯南忽然想到了他和威士忌的第一次见面。 不过是站在门口就发现了自己的存在,悄无声息地来到自己身后,但是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以他的力气抓住自己很容易,却放跑了自己。 这或许可以解释为威士忌本身对小孩没有敌意,但柯南总感觉有什么自己遗漏的地方。 是什么? 那一天自己遗漏了什么? 柯南慢慢回忆,记忆像在倒带一般慢慢回退。 直到回到自己匆忙从威士忌手中逃离后不久,还躲在拐角处喘气时,背后那扇门多了一个人的声音。 ——“大哥,你们怎么都在门口,出了什么事了吗?”伏特加从边上的电梯走出,手中的车钥匙还在哐啷作响。 伏特加! 如果那个时候的威士忌没有赶走自己,那么自己会直接对上从电梯口出来的伏特加! 想清楚这一点的柯南在这一刻浑身汗毛倒竖。 他,是在帮自己? 不,那个时候的威士忌不可能认识自己,也不可能想到是一个小孩子在偷听。 他只是为了防止伏特加或者琴酒对自己动手,然后保护了自己。 但是他选择站在波本的身边。 柯南再次看向那边的门口。 曾经月下威士忌失魂落魄捡起地上长刀的那一幕再次浮现在他眼前。 为什么? 【我天我天我天啊啊啊啊】 【威士忌有意识的又一力证!】 【啊啊啊啊威士忌是哪怕精神异常也不想一个孩子像自己一样被抓进组织!!】 【但这就意味着威士忌留有意识,但还是在阿卡伊和透子中间选择了在组织的波本?】 【意识不清醒只保留了一点本能,就像是泥沼里的人还留着口鼻在外面希望有人拉他一把】 【托住威士忌不让他全部没入深渊,却又牢牢抓住他不让他离开】 【啊啊啊啊柯南你快把波本拉到红方来!!波本过来了威士忌就过来了!】 【要么扒红马要么跳红求求了!!】 总之威士忌有意识。柯南几乎是下意识地往门那边走了一步,然后心中一横速度加快。 。 “确认了,那几个FBI在一楼的食品仓库,10点的时候会跟着运输船离开。” 宴厅外的某处阳台上,贝尔摩德摘下头顶属于工作人员的制服帽,有几缕金发落下,她的身旁站着的是降谷零。 而在两人的身后,进入阳台的门口旁,东云站在那。 今天的月亮不是好小,仅是一弯月牙,悬在空中,但月光暗下,星光却明显起来。 东云盯着天空,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却将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这对他来说倒是驾轻就熟了。 “你那边呢?”贝尔摩德从口袋中抽出一包女士香烟,刚打开就遭到了制止。 “威士忌讨厌烟味。”降谷零瞥了眼,“被威士忌默默记仇我可不管哦。” 贝尔摩德的动作一顿,她回头看向东云,轻笑了声:“差点忘了。” 她收起香烟。 “不知道哪里来的疯子想在侦探聚会制造杀人案,又不知道是谁出手制止了,总而言之……”降谷零摊了摊手,“里面被顺理成章地戒严了。” “是佐岛康太吧。”贝尔摩德冷道,“真是麻烦。” “不过找到芯片的位置了。”降谷零勾唇一笑,“在佐岛康太胸口的怀表里。” “了解。”有了新进展的贝尔摩德眉头舒展,她拿出手机将这个消息发送给了琴酒。 “羽塚玲呢?” “没找到,但是楼下有一片资深VIP才可以进入的休息区,那里是最好的保护点。”贝尔摩德将手机锁屏放回口袋,“叫上基尔,让她掩护我进去。” “你不回去吗?”降谷零忽然问。 贝尔摩德立即转眸看他,眼中带着警惕:“你想说什么?波本。” 男人转身靠在栏杆上,笑容忽然变得意味深长起来:“你不在的这段时间,可是有人问威士忌……为什么私人保镖不跟在他的雇主身边呢。” 聪明人不用明说,贝尔摩德一愣:柯南?! 这一句不仅是震到了贝尔摩德,也震到了正在偷听的柯南。 波本是在说自己!!柯南侧头向阳台外看去,瞳孔陡然紧缩。 他并不在东云他们所在阳台的外面,而是在他们的正下方,通过阿笠博士的发明,他将窃听器扔到了波本所在阳台的下方,而自己躲在楼下的室内通过眼镜听着他们的对话。 虽然贝尔摩德不知道为什么之前知道了自己和灰原的真实身份却没有上报组织,但是柯南也并不能保证对方对自己就没有敌意。 沉重慢慢席卷全身,柯南的四肢在这一刻仿佛灌了铅般动弹不得。 心脏被紧紧箍住。 “哦?”却不料贝尔摩德忽然笑了声,“既然是雇主,那至少为了保障我的安全……暂时将威士忌脖子上东西的控制开关给我如何?” 降谷零一愣,对上贝尔摩德冰蓝的眼眸,黑夜之中,组织的“千面魔女”笑容冰冷。 “那个——电击器的控制开关。” 什么?!柯南睁大眼,贝尔摩德这一句话震得他脑中一片空白。 弹幕此时也像一枚炸弹猛地投进水中,溅出无数水花: 【啊???电击器!!!】 【我以为那只是装饰、是黑透觉醒的奇怪XP!!!】 【那个颈圈居然是电击器,波本你用电击器对威士忌做什么啊啊啊啊(疯了)】 【按贝尔摩德所说,这个电击器是波本控制威士忌的手段】 【我甜甜的纯爱呢?怎么还有凌虐py,黑透你到底觉醒了什么奇怪XP!】 【我有种不祥的预感……】 东云艰难维持着自己的表情。 而贝尔摩德却仍未说完,她看着降谷零短暂露出的惊讶后立即恢复,然后冷下脸看着她的表情。 “开个玩笑而已波本。”她拍上降谷零的肩。 “不过波本你对威士忌也不要太狠心了。”冰蓝的眼含笑意望着降谷零,“调查点到为止,威士忌天天被你关在安全屋里很无聊吧?” 完蛋了。东云看着那轮弯月,眼神已是有了点涣散。 “不知道威士忌最近听不听话……”贝尔摩德凑上前,“不听话的话,你会像以前那样捆着他吗?” “真是残忍呢,波本,明明威士忌那么信任你。”她语气一顿,“但你连武器都不给他……” “贝尔摩德。”降谷零打断了贝尔摩德还打算说下去的话头,他的声音像是淬了冰般的冰冷,森冷的紫眸如刀般刺向金发女人。 打断了……东云脑中崩到了极致的弦缓缓松下。 但弹幕早已癫狂: 【啊啊啊啊降谷零你在做什么!!你在做什么??】 【我们只是口嗨您是真做啊?!!】 【电击器、囚禁、捆绑、控制……(失语啊啊啊啊)】 【这是什么?威士忌那么信任你你却一点信任都不给?什么意思啊啊啊啊】 第193章 【威士忌单恋?】 【不!我不听!这只是贝尔摩德的单方面想法!!】 【不是,威士忌就在旁边听着啊啊啊残酷也好无情也好,不要让他听到啊TAT】 无论东云还是柯南、或是弹幕现在心中的震惊有多少,贝尔摩德自然见好就收。 她堵住了波本试图用柯南控制她的意图,满意地看着波本森冷的表情:“走吧。” 贝尔摩德推开了阳台的门,重新进入过道之中。 他们要走了。柯南立即关闭窃听状态,得尽快回去宴厅,要不然会被贝尔摩德他们发现自己不在然后怀疑自己的去向。 男孩立即朝楼上跑去,他压下内心的震惊。 ——“真是残忍呢,波本,明明威士忌那么信任你。但你连武器都不给他……” 贝尔摩德说的最后一句话在脑中回响。 不给武器、不给信任。柯南的心脏狂跳,不禁咽了下口水。 波本担心失控的威士忌用刀会杀了他,电击器也是用来控制威士忌的办法。 但是,实际上威士忌没动过手。 怎么会这样……柯南的心中一片迷茫,但几秒后他咬牙收回思绪,将波本和威士忌的事情压下,回到这一次的事件中。 威士忌和波本的目标是在宴厅内的佐岛康太和实验数据、而贝尔摩德是在找FBI和羽塚玲,这样算下来那就还差一名执行者。 他们要预防这个餐厅中潜入的警察,还要在威士忌他们对佐岛康太动手的同时解决下面的FBI或者和佐岛康太交易的毒枭,所以—— 琴酒和伏特加不会参与这种潜入性任务,情报中提到的爱尔兰才是另一个执行者! 至今没有看到警察的痕迹……难道警察都被爱尔兰解决掉了吗? 柯南疯狂奔跑着。 - 而在楼上的阳台,降谷零和东云在跟着贝尔摩德出去的最后一秒对视了一眼。 三人回到了光鲜亮丽的走道之中。 贝尔摩德打算离开时,跟在最后的威士忌却忽然停住了。 “威士忌?”降谷零也停了下来,回头看着站住不动的东云。 贝尔摩德奇怪看来,却见威士忌的目光投向了立在阳台旁的盆栽上。 降谷零走了上去,在威士忌目光所指的方向上,从盆栽里翻出了一枚白色的圆片——窃听器。 在这里放窃听器的人几乎想都不用想。贝尔摩德这次的笑容是真的消失了。 她紧紧盯着波本手中的白色圆片——这上面会有属于江户川柯南的指纹。 而这枚有着江户川柯南指纹的窃听器,在波本的手中! 两级反转。 降谷零看着手中的窃听器,似笑非笑地将目光转向贝尔摩德。 刚才的事情,都被那个孩子听到了哦。他用口型对贝尔摩德说道。 【啊??柯导你在这里也放了窃听器?】 【你放两个干什么!】 【糊涂啊!柯导!!】 【曾经波本、贝尔摩德两个人一起为柯南遮掩,现在波本用这个拿捏贝尔摩德(绝望)】 降谷零慢条斯理地从口袋中掏出手巾,当着贝尔摩德的面将窃听器擦净后放回了原处。 居然放弃了这么好威胁自己的机会?贝尔摩德皱起眉。 “我并不想和你的盟友关系破裂。”降谷零微笑着道,“贝尔摩德。” “就当你欠我一次人情吧。如何?”金发男人又露出了他无懈可击的笑容。 贝尔摩德脸色稍缓:只要银色子弹没有被发现…… 她又看了眼那边的窃听器,默认了。 其实那上面只有零的指纹来着,所以擦去的也只有零的。东云在旁无声道,毕竟是零刚才亲手放进去的。 忽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倏地抬眼往另一边看去—— 空无一物。 东云盯了会,才缓缓收回视线。 贝尔摩德此时无心注意威士忌的变化:“走吧。” 降谷零自然没什么反对意见,三人共同离开。 降谷零继续跟在贝尔摩德身后,只是他看向贝尔摩德的眼神,是看着即将落入自己陷阱猎物的眼神。 他在贝尔摩德的背后,再一次露出了冰冷的笑。 没救了。东云再次想道。 好像是因自己而起……对不起了零。东云愧疚地垂下了眼。 而在刚才东云看向的地方,仅有窄小一块躲避区域,本堂瑛海心有余悸地躲在那里,心中还残余着差点被威士忌发现的惊悚感。 好险! 她亲眼看到了降谷零从盆栽之中拿出窃听器的画面。 想到曾经柯南也在她身边放下窃听器,本堂瑛海慢慢皱起了眉。 - 柯南在最快时间赶回了楼上,他已经看到了宴厅的门,在距离不过几米远的时候,一只手忽然捂住了他的嘴,将他猛地拉了到一旁。 “嘘——” 来人着急的将柯南护进怀中,同时竖起食指让他噤声。 蓝色猫眼、有点卷曲的黑发,柯南看清来人的脸后,身体放松下来。 是本堂瑛海。 (下一章为二更磕CP论坛体,请选择购买) ?[258]磕CP论坛体(二更,正文在上一章):(今日第二更,剧情正文在上一章) (属5.16的二更论坛体,正文剧情在上一张) 【(视频)[波威真酒向]《囚笼》我心甘情愿做你笼中囚徒】 【(文)[波威含车慎入微调教]《安全词》电击器口枷捆绑囚禁】 【(图)啊啊啊啊看完最新一集的我忍不住了,摸一个波本给威士忌带颈圈】 【(视频)[零威公安X组织成员]《信任》如果他们心意相通】 【(视频)[威士忌中心向波威有踩点燃向]120s!感受组织战力top的暴力美学!】 【(文)[波威纯爱向]《我和你并肩走过的第五年》】 - 在新的一集出来后,论坛疯狂涌入无数同人产出,周边售卖暴涨,大量话题楼出现: 【标题:我说——波威你们两!是组织美帝吧?!】 【灰原和基尔直接默认威士忌和波本是一体。 前酒厂员工莱伊:“他对你的监视一如既往” 琴酒亲眼见证波本威士忌合体瞬间; 伏特加:波本和威士忌的相处状态你是知道的。 爱尔兰最大受害者,人孩子都说出“我这次不跟波本和威士忌共同行动”这种话了! 最后……贝姐你知道得太详细了!】 【之前就在磕,今天这一次更新玩得也太大了吧?波威你们还有什么惊喜我不知道?】 【组织的人看到这两就在被迫吃粮】 【强制、囚禁,感情12+全涨你们头上了】 【天呐,我都不敢想我cp天天同框我会磕成什么样】 【啊啊啊啊还我纯白无瑕降谷零!!狗屎制作组!!】 【坚定红透!降谷零这个名字就是红透的最有利的证明!!】 【威士忌纯白,他的行为动机都是向好的!但是他选择了波本这个黑暗中的人】 【他是在用本能去保护弱者】 【反复观看威士忌和柯南的互动,还有动手那一下,怎么会有人可爱与帅气并存】 【某种意义上和零真的很配】 【呆呆的好可爱,波本不要他的话他会不会哭啊】 【波本也好绝,第一次拿柯南试探,被贝尔摩德噎了回来,明显是生气了但没有冲动,后面发现窃听器立即把握机会立场反转,又完美掌控好了那个度,主动示弱讨个人情】 【外面太太们疯了,好多大手子】 【我也疯了,大炫特炫!】 【波威仙品,这对CP你往哪方面解读都可以,每种身份都有不一样的磕点。 就说最常见的黑波黑威:极致强制爱,从第一次见面起就开始的算计,到哪怕威士忌失去价值也要归于自己的占有欲。 他拥有威士忌毫无保留的爱意,但属于组织的猜忌怀疑阴暗想法在吞噬他的内心,最后用颈圈、电击、囚禁来建起这堵名叫“安全”却名存实亡的墙。 红零黑威:内含救赎、强制、爱恨交织各种tag; 红零威:最美好的存在,但某公安以公谋私】 【无论哪种都是两情相悦!!】 【红零红威太美好了不敢想,我现在只关心威士忌,贝尔摩德是当着他的面说那些话的,他义无反顾地选择了波本,这些话简直是在把他的真心挖出来给大家看。 结果听完之后威士忌还在乖乖听波本话,帮他找出窃听器】 【可能习惯了,组织的人会这么说的不少吧?】 【说不定会偷偷哭(XP觉醒)】 【啊啊啊啊我的xql怎么突然变虐恋了QAQ】 【但是外面的饭还是香的嘞】 【波威仙品】 ?[259]贝尔摩德和波本威士忌(弹幕):(二合一)【波本,你怎么吃这么好的?我都不敢想你天天在家里会对威士忌做什么!!】 拉住柯南的人正是本堂瑛海。 在确保柯南看到了她的脸不会在发出声音后,她才放下手警惕地看向墙后。 柯南跟她一起向外探出一点看去。 波本正好从对面的过道经过,在威士忌出现的那一刻两人立即收回脑袋。 柯南也立即明白了,自己刚才不停下可能会直接撞上这两个人。 好险。柯南长舒一口气。 而本堂瑛海直到确认波本和威士忌走进宴厅后,她才松了口气,转向柯南。 “你在做什么?”她秀眉紧紧拧起,压低后的声音也难掩焦急,“那可是波本和威士忌。” 虽然经历过之前赤井秀一的假死计划,亲身体验过这个孩子完美地推理出琴酒的每一步判断,但正是因此,本堂瑛海才更担心柯南被组织发现。 同时因为伊森本堂的事情,她对波本忌惮颇深。 “基尔小姐……”柯南还没来得及解释,本堂瑛海便按上了他的肩。 “你刚才是不是用窃听器在听贝尔摩德他们的谈话?” 基尔为什么知道?柯南意识到不对,立即皱眉:“是。” “那个窃听器被发现了。” “什……”本堂瑛海这句话在柯南心中掀起巨浪,男孩震惊地瞪大双眼,“怎么会?” 自己可是待在室内,把窃听器放在他们脚下的地面下,这也能被发现吗? “威士忌的感知很敏感。”本堂瑛海说。 这种敏感程度已经不是人了吧?他是什么排查机器吗?柯南忍不住在心中吐槽。 但如果是波本不放心,让威士忌去检查的话倒也不是不可能。 柯南有些头疼地捂住了头,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此时一时半会却又无法明了。 波本和威士忌警惕到了这种程度吗?柯南皱眉。 “柯南。”头顶上本堂瑛海又叫了他一声,柯南抬起头,只见本堂瑛海的眼中满是严肃。 “不要再试图靠近威士忌和波本了。”她紧盯着面前的男孩,“你会死的。” 她看到了柯南在熄灯之前接近威士忌的全过程。 赤井秀一之前作为威士忌的搭档,肯定对柯南说过些什么,但是—— “我知道威士忌的曾经,我也见过威士忌四年前最好时候的状态。” 柯南惊讶地看着本堂瑛海。 “但是现在的威士忌由波本完全掌控,他不会离开波本的身边的。”本堂瑛海言之凿凿。 “而且,威士忌不会主动对小孩子出手,但波本会。” “当你的存在会威胁到他的时候、或者当他发现你对他有利的时候,他会毫不犹豫地对你出手。” 将你拉进组织的深渊。 就像基尔的父亲那样。柯南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组织美帝,基尔认证,乱中磕一口波威】 【可是波本现在已经知道柯南就是工藤新一,也知道是柯南放的窃听器了(绝望)】 【已经出手了吧?这不是刚刚就用来威胁贝尔摩德了吗】 【塑料同事情不愧是你们】 【结果这次任务组织还是在搞内讧啊】 【只能说波本并没想搞倒琴酒,所以也没有上报组织的想法】 柯南沉默了许久,最终应下:“我知道,但是现在不是停下来的时候。” 本堂瑛海愕然,然后对上柯南的目光。 “贝尔摩德已经确认FBI被藏在楼下的食品仓库,等会她会让你一起去寻找羽塚玲。” “波本也发现实验数据被佐岛康太放在了怀表里,他和威士忌回到宴厅是为了观察对方会什么时候离开,然后动手。” 第194章 “最后一个是爱尔兰,他负责解决警察和FBI、而琴酒和伏特加是这次任务的最终保障,他们不在餐厅里。” 在海面上能够自由行动,并保证后面能够随时离开的—— “坐船……不对,直升机?”柯南向本堂瑛海求证。 本堂瑛海震惊地看着柯南,男孩最后一句虽是问句,但语气中已是肯定。 “是。”最终她点头承认。“但是爱尔兰至今没有发来最新信息。” “因为现在的宴厅被佐岛康太控制无法动手,佐岛康太这边没开始行动前,他们不会对那几个FBI动手。”柯南托着下巴。 佐岛康太和羽塚玲才是组织的最重目标,提前对FBI动手反而会引起佐岛康太的警觉。 “一旦贝尔摩德发现羽塚玲,或者交易结束,组织就会开始行动。”柯南紧紧皱眉。 发现羽塚玲的时间不可预估,但是交易结束的时间可以。 这几名FBI作为“货物”,所以佐岛康太会在10点之前完成交易,考虑到顶楼直升机和运输FBI的船只的速度,为了避免货物晚到耽误时间,佐岛康太正式动身的时间会在10点之后要晚大约十几分钟。 而潜入这个餐厅的警察很可能已经被爱尔兰解决…… “至少要让FBI他们顺利离开才行。”柯南喃喃道。 【绝望,怎么警察还没出现就死了?!】 【其实透子这边根本没在好好做任务吧,他一门心思放贝尔摩德和柯南身上了】 【等等,我想到一个很恐怖的可能,这次任务关乎FBI,虽然阿卡伊还没出场,但是很有可能透子已经知道秀一还活着了……他不会是想直接杀赤井秀一吧?】 【我天!有可能】 【啊啊啊不会的不会的!】 而就在此时,本堂瑛海的手机忽然开始震动,一时间两人寂静无声。 本堂瑛海镇定地拿起了手机,确认四周无其他人后便接通。 “基尔,你在哪?”贝尔摩德慵懒的声音传来。 “刚刚去卫生间了,正在回来的路上,怎么了?”本堂瑛海面不改色道。 确实今天基尔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贝尔摩德没有起疑:“羽塚玲还没有找到,你来楼下协助我。” “我知道了。”本堂瑛海挂断电话。 她与柯南对视一眼。 这一次的对话就到这里了,她收起手机,走了出去。 柯南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中沉重:得跟赤井先生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 - 动画里只显示了柯南和基尔的对话,所以观众也并未看出柯南和基尔所说的“窃听器”不是同一个。 当然两位当事人也不知道。 “柯南还没回来。”身边降谷零忽然出声,“果然是基尔拦住了他吗?但是这个时间也太久了。” “也可能直接去跟赤井秀一说明情况了。”东云这样说着,下一秒就看到光幕上的柯南干脆跑到一个僻静的地方给赤井秀一打电话。 东云话间一哽。 降谷零却是点头:“有可能。” 东云从光幕上移开视线,因为二楼那一群安保,他不得不看向宴厅中间。 他们回来后,舞会已经结束,现在是主持人在上面带领他们玩一些侦探小游戏,只是周围的光线还是一样的黑。 “幸好东云你动手了。”降谷零忽然说道,“要不然想办法拖延时间就有点麻烦了。” 东云转眸看来:“现在至少所有计划都在顺利进行。” 他稍微停顿了下:“……除了中间贝尔摩德语出惊人的那一段小插曲。” 降谷零忍不住笑了:“能够拖延到贝尔摩德找到羽塚玲已经很不错了,如果贝尔摩德找不到更好。” “让所有人都到顶楼。”他的笑容转眼间变得有些危险,“那里才是狙击手的射击范围。” 东云“咳”了一声,降谷零立即变回平常的表情。 他认真起来,看向东云:“柯南应该会以为潜入的警察基本被爱尔兰解决掉了。” 那个孩子一定会优先保下面的那几位FBI的搜查官。 “我知道的。”东云深吸了口气,“不可能让他独自去面对爱尔兰和买方那边的人。” 想要将FBI顺利带出去,只有一个办法把爱尔兰逼走,然后解决掉买方那边的人。 但降谷零就会一个人面对佐岛康太。 “我会尽快上来。”东云轻声道。 降谷零将身体凑了过来,靠在东云的肩上。 背后的落地窗外,星辰璀璨。 “相信你。”他说。 。 贝尔摩德和基尔成功潜入了二楼的VIP区,并找到了羽塚玲。 因为金发蓝眼的外国服务生太过醒目,最终是基尔扮成服务生走进房间。 被一众大汉包围着的羽塚玲坐在和室中,面前矮桌上的茶杯一口未动,早已变得冰凉。 基尔替她重新倒好了一杯热茶。 她做得太过顺畅,周围的保镖无一人觉察有异。 她抬眼,发现这个女人低垂着头,表情已是恍惚,空洞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面前照片,一眨不眨。 基尔垂眼看去,是这个女人和一个男孩的合照。 羽塚玲,是直到组织介入开始进行人身限制后才知道佐岛康太利用自己研发的药物去做什么的。 她是组织盯上的下一个“雪莉”。 如果这个人留在组织,还不如送到日本警方手中,但是现在的她什么都做不了。 基尔再一次抬手,将茶杯轻轻往女人那边推了一点,然后才收手走出。 起身时,她看到房间内有一个奇怪的小房间,房门微阖露出一线。 像是……楼梯?基尔瞥过一眼,不动声色地收回。 全程不到一分钟的时间。 做完这一切之后的基尔回到了贝尔摩德身边。 “怎么样?”贝尔摩德正抽出一根女士香烟,抿在唇间问道。 “人太多了。”基尔轻轻摇头,“有3个人,光凭我们两人是没办法在带走羽塚玲的情况下全身而退的。” 贝尔摩德闻言却轻笑了声:“没有?” 她从口袋里拿出一盒火柴,擦出火花。 炽热的火焰让那根香烟染上猩红。 烟雾从面前金发女郎的唇间吐出,模糊了两人的视线。 基尔忽然发现对面的人点燃烟后却未将火柴熄灭。 发现基尔目光看到自己手中火柴的贝尔摩德笑意加深:“那间VIP休息室,好像是日式榻榻米风格吧?” 这句话中意思已不言而喻。 基尔的呼吸凝滞,连忙道:“楼上还有波本他们。” “没关系,他们不会有事的。”贝尔摩德说,“这只是一点小小的、让羽塚玲自己出来的手段。” 她轻轻挥手将火柴扔向不远处,基尔下意识将目光跟随而去,小小的火焰静静躺在窗帘下燃烧,只是点燃了周围一点点的地方。 贝尔摩德也在看着那朵火苗,冰蓝的眼中映出了一点点火红的光。 她心中漫不经心地想着:那个孩子应该已经去一楼想办法救FBI他们了,在一楼的话就不会被火影响到。 基尔余光敏锐捕捉到贝尔摩德从口袋中又掏出了什么东西,终于忍不住伸手拦下。 “啪”。 手掌握上手腕的那一刻发出的轻轻声响,基尔对上的却是贝尔摩德可怖的眼神。 “啊啦?”贝尔摩德微笑,“基尔你这是在做什么?” 基尔终是没忍住收回了手:“不……” 话音未落,贝尔摩德便将那一事物精准的扔进了火焰之中。 ——是一盒火柴和一个劣质打火机。 火焰骤然燃起,并在飞速吞没那个打火机不久—— “嘭!”火光炸开,窗帘,不远处的布艺坐垫被立即染上了赤红色。 基尔站在原地许久未动,像是看呆了一般。 但贝尔摩德却从身上掏出了手枪,她缓缓为它装上了消音器,抬手。 头顶上的烟雾报警器被一击射穿。 “还有4发。杀三个人——足够了。” 她歪头看向基尔,唇角微扬:“你的枪呢,基尔?” 千面魔女压低后磁性的嗓音像是一种诅咒,她看着面前的基尔,轻声问道。 【贝姐你——好狠的心!】 【远看组织团建,近看组织内讧】 【组织到现在没灭果然还是内部人员心太软】 【啊啊啊啊透子和威士忌他们还在楼上啊!】 【贝姐你就是这样还人情的吗?!】 【但不得不说贝姐好美好飒】 。 东云看到这一幕的脸色骤然一变,他下意识抓住了降谷零的手,将他猛地拉起。 但还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被拉起后的降谷零面露茫然。 贝尔摩德在楼下放火了。东云张了张唇,对着那双紫灰色的眼却什么也说不出。 但幸好下一秒,整座餐厅便响起了报警声。 “起火了!”有人惊呼。 宴厅中顿时乱了,本就处于大片黑暗的情况下,人群的声音更是惊慌。 降谷零猛然抬头,眉头瞬间拧紧。 “贝尔摩德居然想的是这种办法吗?”他冷笑着,什么也没问东云。 他立即回手反握住东云的手,“放心,这种餐厅的防火措施很完善的。贝尔摩德应该也没打算把整个餐厅烧起来,只是想把羽塚玲逼出来而已。” “但是看来基尔也没有告诉她那件事……”降谷零看着东云,微微一笑,“计划继续。” 手指下意识地收拢,东云看着降谷零,好一会才终于缓缓闭眼:“……好。” 他伸手探进降谷零敞开的西装外套,从他身侧枪套上解下一支,这样近的距离两个人像是在拥抱一般,但不过是几秒。 枪身染上了降谷零的体温,抽出来时还是温热的,东云拿稳后降谷零也正好松开了他的手。 没有过多告别的话,黑发青年一转身便冲着原本佐岛康太所在的房间而去。 原本守在门口的安保们刚还在因突然的起火而惊慌失措,下一刻便被不知从何处袭来的攻击直接击倒。 降谷零看着东云的身影飞快离开,融入黑暗,他隐约听到了东云揍人对方传出来的吃痛闷哼,嘴角忍不住弯了一下。 但下一秒,他的手机再次震动。 紫灰眼中的情绪霎时间收敛得一干二净,降谷零这才向楼上佐岛康太的房间跑去,随即接起电话。 “波本,我和基尔找到羽塚玲了,打算放火逼她出来。”贝尔摩德的语气与往常并无不同,“你那边应该也骚乱了吧?可以趁机杀了佐岛康太。” 降谷零的眼中闪过一丝嘲讽,但转眼间便换了神情。 “失策了,贝尔摩德!”他的语气中满是冰寒,降谷零停在了佐岛康太的房门口,脸色铁青。“二楼的房间里,有直通向外面的通道。” “什么?”贝尔摩德一愣。 “佐岛康太的房间应该是和羽塚玲所在的房间是直通的,佐岛康太直接带羽塚玲跑了!威士忌已经追下去了。” 降谷零忽然回头,他看向落地窗外,原本只有繁星的夜空中,此时多了一道从上方射下的明亮光影。 “上面的停机场启动了。”降谷零说。 “波本你……”贝尔摩德似乎还想说什么,但降谷零却忽然问她:“贝尔摩德你还在楼下吗?” “是,怎么?”贝尔摩德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我给威士忌枪了。”降谷零转身,“他是一个人下去的。” “嘭!”就在降谷零说出这句话的那一刻,一声肉体撞上墙的巨响从不远处的房间中传出。 贝尔摩德和基尔脸色骤变。 紧接就见原本羽塚玲的房间内踉踉跄跄跑出一个满头是血的男人。 基尔并未听到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对话,脸上满是错愕,她下意识想抬手举枪。 一只手忽然从房间内伸出,抓住了男人的衣领,将那人一抡上墙。 “啊!”那男人撕心裂肺的叫喊声响彻贝尔摩德和基尔的耳畔。 “别担心,我跟威士忌说了,所有人记得扔海里。”降谷零补充道。 问题是这个吗?!贝尔摩德眼中迸出杀意。 她抬眼看去,只见那人抓着已经失去意识的男人,在她看去的时候便发现了她的视线同时看来。 威士忌。 她与黑发青年隔着火墙相望。 炽热的火焰带起的气流让他的黑发在空气中轻轻飘动,他脸上毫无表情置身火海却仍觉冰冷,但那灰色的眼中映上火焰的光芒后却像是在发光一般。 但威士忌只看她一眼,便垂眸看向手中的男人,威士忌拎着男人,将他重新拉入房中。 【啊啊啊啊一眼万年!屏保!壁纸!!】 【提示:可以呼吸】 【他好像真的在看我!!】 【波本,你怎么吃这么好的?我都不敢想你天天在家里会对威士忌做什么!!】 ?[260]“被使用的威士忌”(弹幕):(二合一)“有波本在,威士忌不再是单纯的武器” “我会让威士忌直接下一楼。”耳麦中,降谷零的话还在继续。 贝尔摩德仍还僵在原地,只是听到这句话时,她的眼睫轻颤了下。 第195章 “放心,威士忌不会对小孩子动手的。” 宴厅中的人几近走光,降谷零这才缓缓从空无一人的大厅走出。 从光明走到黑暗。 “正好可以让爱尔兰上来,这样贝尔摩德你就不用着急跑下去了。”他笑着说。 “你到底在想什么,波本?”贝尔摩德终于问道。 听到这句话的基尔看了过来:波本? “嗯?”降谷零有些不解。 “倒也没什么,只是威士忌的刀正好也在楼下,我顺便让他去取。”他从身侧掏出了另一把手枪,抬手上膛。 “而且这不是你我合作的条件吗?”他问,“之后boss提到这次我失误的时候,贝尔摩德你帮忙说几句好话就行了。” 火舌在慢慢吞噬更多的地方,但那头工作人员已经端着灭火器要过来了。 基尔看着贝尔摩德,女人的身体背对着她,看不到什么表情。 半晌。 “OK。”贝尔摩德恢复了以往的语气,“我知道了。” 她挂断电话。 双指间的香烟没吸几口早已燃得差不多了,贝尔摩德干脆将它扔进了火焰之中。 “基尔。”贝尔摩德忽然说话了,“你刚刚在房间里没有发现什么吗?” 刚才她没有进入到房间,所以贝尔摩德将目光投向了基尔。 “那个房间里还有什么?”基尔不明所以,“不说这个,威士忌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不是应该和波本一起在楼上吗?”她问。 基尔疑惑地对上贝尔摩德的双眼。 贝尔摩德终是没说什么,她转身一边拿出通讯器耳麦一边向她解释:“佐岛康太留了一手,上面宴厅的房间和羽塚玲房间里是互通的,威士忌直接追下来了。” 她按下通讯器:“GIN。” “啊,马上就到了。”男人低沉的嗓音夹杂着直升机旋翼的轰鸣和剧烈的风声。 。 还没接到任何情报的时候,爱尔兰忽然发现仓库里的工作人员忽然急急忙忙跑了出来。 怎么了?爱尔兰有点疑惑,但隔得太远他并未听清那边的声音。 他看着那几人远去,目光转回仓库,那几个人走的时候连仓库门都没有关上,挑了下眉:这下岂不是仓库没人了? 爱尔兰思考片刻后往那边迈了一步,却忽然发现有几个明显是欧美那边的男人匆匆赶来走进了仓库。 和佐岛康太交易的美国人。爱尔兰收回脚。 提前了?波本和贝尔摩德那边怎么没有消息?爱尔兰有些疑惑,但并不影响他继续计划。 既然他们提前行动,那自己也提前动手就是了,正好还可以多解决几个。 于是爱尔兰开始靠近。 门口望风两人。他缓缓举起了枪,身体紧贴墙壁后凝神听到里面的人声音:他们在找那几个FBI。 现在直接动手,免得等下其他人回来了就不好处理了。爱尔兰眼中厉光闪过,身体绷紧就要闯入。 结果下一秒“呜——”的警鸣响彻整栋餐厅。 爱尔兰的动作被硬生生打断,下一刻广播声也紧接响起。 起火了?爱尔兰惊讶抬头,难怪工作人员都走了。 同时他也听到里面的人加快了速度,爱尔兰便收回身体:干脆等他们找到那几个FBI算了。 头顶上的警笛声叫得他心烦,爱尔兰沉下心,没过多久便听到里面的人催促:[快点,把他们搬到到游艇上去!] 他们找到了。爱尔兰冷笑一声,再一次举枪准备对内发起进攻。 就在这一刻。 “爱尔兰。”身后不远处传来一人的呼唤,在这警笛声中并算很不清晰,但是—— 贝尔摩德?爱尔兰的注意瞬间被这道声音吸引而去,但背后空荡荡的无一人踪影。 躲在远处的柯南举着红色领结,轻轻勾起一个微笑。 他将变声器的微型扩音器放在那边就是为了这一刻。 爱尔兰脑中警铃大作:错觉?不对! 但刚才一瞬间的迟疑已是让他暴露在对面人的眼中。 [有敌人!]他们看到了爱尔兰手中的枪,门口两人立即抬枪射击。 混账。爱尔兰暗骂一声,在时间已是慢了一拍的情况下,迅速俯身抬手就是一枪。 “爱尔兰。”耳机内猛地一下又响起了贝尔摩德的声音,几乎和刚才导致和他暴露的声音一样,爱尔兰额上青筋一跳。 幸好他射出的子弹准确击中那人眉心,爱尔兰翻身躲过那两人射来的子弹,躲到柱后。 “贝尔摩德!做什么?”接二连三被打断,爱尔兰心头怒火顿时燃起,不耐问道。 [加登——]门口另一个男人怒喊着被爱尔兰枪杀同伴的名字,随后立即通过通讯器向上汇报。 而爱尔兰却是不会留给对方休息的机会,他再一次探身举枪。 但门口的男人已是愤怒地走出,也抬枪对准了爱尔兰。 第二个。爱尔兰眼中满是杀意,毫不犹豫按下扳机。 不好!在远处看着的柯南心顿时提到嗓眼。 “嘭嘭”两枚子弹几乎是同时从枪管中射出。 爱尔兰凭借着敏捷的反应力躲开子弹,凶狠的眼中紧锁着他的目标,只等子弹将那人头顶贯穿—— 却在这时,一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身体直接飞了出来撞上爱尔兰的目标。 “哐——砰!”两具身体碰撞在一起,直接将原本站在那里的人也一起带飞,直到撞上一边的柱子。 “咚”这是子弹打了个空的声音。 柯南震惊看着不远处已是被撞得头破血流的两人。 能够做到这个地步的……他一点点转回头。 “哈?”那边爱尔兰发出一声不可置信的音节,怒不可遏再次抬手意图开枪。 距离贝尔摩德叫他到两次开枪不过几秒时间,此时对面的女人终于说出了下一句: “威士忌下来了,一楼交给他,快走。” 爱尔兰怀疑贝尔摩德是故意停这几秒的。 因为他已经看到了来人。 即使在刚才那么大的动作下,威士忌的头发和身上西装也并未有多凌乱,他看上去很冷静。 如果不是他的枪口已经对准了自己的话。爱尔兰狠一咬牙硬生生收手。 对威士忌发起攻击只会让自己成为他的目标,但是他对威士忌的攻击意图已经发生,他狼狈往旁扑去。 “砰!”威士忌的子弹落空。 【???内讧?】 【威士忌跳反了!】 【威士忌铁红!!】 而柯南也是未曾想到竟是这一局面,他震惊地看着威士忌对着爱尔兰连开几枪,随后又被仓库中赶出来的那几个人吸引了注意力。 那几人出来之后看到站在外面的威士忌便将矛头对准了他,立即群起攻之。 而爱尔兰躲在一根柱后,咬牙摁住了受伤的腰侧:只是擦伤,还好。 “嗯?我说晚了吗?”贝尔摩德在耳机那头问道。 就是故意的。爱尔兰更气了。 “抱歉抱歉。”贝尔摩德毫无歉意地道歉,“快上来吧,再不上来目标就要飞走了,那几个FBI就看会不会不幸地成为威士忌的目标了。” 我就知道不该跟波本、威士忌共同行动。 爱尔兰撑起身体,他回头看了一眼,威士忌和那几个外国人已是打了起来。 确认威士忌的视线从自己身上移开,爱尔兰连忙往一边上楼的楼梯跑去。 柯南看着爱尔兰离开的背影,他忽然明白了为什么当初威士忌围堵赤井秀一时,组织的人会突然离开了。 精神异常的威士忌一旦动起手就是不分敌我的。 他转头看了眼爱尔兰离开的地方,按下了耳上的耳麦:“赤井先生,爱尔兰上去了。” “了解。”赤井秀一语气沉静,他早已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爱尔兰上去了,现在就是要阻止威士忌去杀那几个FBI…… 柯南再次探头凝神看去,却见威士忌举枪后连按几下扳机手枪却毫无反应。 空弹了。 对面那四人怎么可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立即对准威士忌连续开枪。 明知道对方是组织的人,柯南的心中还是难免担心起来。 但下一秒他就将担忧吞进肚内。 东云完美躲过了那四人的攻击,站在柱后十分顺利地将空弹的枪塞进腰后。 终于把子弹打完了。东云心想,这样自己就可以把这四人一起引走了。 他们应该会留下一个,但是柯南今天还没用麻醉针。 东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猛地从柱后窜出,一连翻滚躲开紧随而来的子弹,利落地在下去的楼梯旁稳稳停下。 他直接跳下楼梯。 什么?柯南瞪大了眼,然后看着那边四人紧随而去。 他们气喘吁吁站在楼上看着下面威士忌跑开的身影。 没有伤到那个人一分一毫……四人身上都有或深或浅的伤口。 [不能让这个人逃了!] 如果这个人上去的话,boss那边就更加麻烦。 [埃米你留在这里,我们下去杀了他。] 必须杀了他。 [好。] 简单分工后,三个男人直接沿着楼梯追了下去,而只剩一人往回走去。 是机会。柯南眼中厉色一闪,他缓缓抬手。 左手上的手表表盘弹开,他瞄准了正在往回走的男人。 。 “快走!”佐岛康太扯着羽塚玲,被一众保镖护得严严实实,他恐惧的视线往四周不停扫去。 在哪?组织的人在哪? 至今还未出现的黑衣组织让他的恐惧不断放大。 两个房间的通道可以在最快的时间内会合,但它的出口与顶楼之间的距离却拉长了一倍。 为了避开因为起火而疯狂涌向一楼的人群,他们不得不停下。 “嘿!佐岛!”和佐岛康太交易的美国人是一个金发大胡子男人,他原以为这件事情之中只会有FBI和日本警方的参与,但此时面对佐岛康太的行为,他敏锐地察觉到了异样。 “警察他们在哪?”他问。 “不知道。”佐岛康太沉着脸答道。 “火是警察放的?”大胡子男人又问。 “多半是。” 警察这个词引起了羽塚玲的注意,她眼中稍燃起了点希望。 但大胡子男人皱起了眉:警察会罔顾餐厅内部的普通人的安全,然后直接放火? 就算他知道一点点日本公安的名声,但也知道对方也不会这么离谱。 “佐岛,别忘了你我之间的交易,我出事,你别想离开日本。”他阴狠狠地说道。 佐岛康太也知道不能完全瞒得住对方,他扬起笑回头:“当然,你也知道,做这种买卖总会沾上些仇家。”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属下便颤颤巍巍地报告:“老大,刚才我们留下的那几个人,好像都……死了。” 众人脸色大骇。 “假、假的吧?”另一人声音颤抖,“5个人,这才过去多久?” 然而他这句话话音未落,大胡子男人那边的内部通讯器内也传来了一人惊恐的呼喊。 (英语)[BOSS,一楼遭到袭击!加登死了!] [是谁!]大胡子男人忙问。 [只看到是一个男……]“砰——!” 枪声和巨响让这个人的声音戛然而止。 也让佐岛康太这边所有人安静下来。 大胡子男人眼中一瞬充血,他凑近通讯器不断对对面呼唤:[喂!班?喂!] 无人应答,他骂了一声脏话。 但从这一刻,佐岛康太也已经确认,对方和自己一起成为了组织的目标。 他的嘴角抽搐了下,刚露头的笑被立即压下:“我们得尽快离开,他们放火,警察马上就要来了。” 。 “爱尔兰正在上去,我把人引到负一楼了。”东云来到了负一楼的储物柜旁,压低声音说道。 “好,小心。”降谷零点头应下。 他抬手举枪,视线锁定了正在保护着佐岛康太等三人的一个棕发男人。 总不能什么都不干。降谷零按下扳机。 “砰!” 东云一脚狠踢上储物柜,门被直接弹飞,柜子里面的东西被震倒下。 是一个钓鱼包。 神津提供海钓服务,所以带渔具上来的客人并不少。 东云召出光幕,确认柯南已经帮虚弱的几名FBI转移到外面的游艇,便马不停蹄地冲上楼去。 第196章 火势越来越大,得速战速决,要不然就上不去了。 东云握住了包内的刀柄,反手抽出。 乌黑长刀自储物柜中抽身而出,东云反手一转,将它塞进腰上固定长刀的刀套上。 他倏地抬眸,长刀同时出鞘,银光闪过,寒芒将他身上锐意尽数带出。 安静的负一楼,周身海水被餐厅的光照得幽蓝,鱼群在海底缓缓游动,这里只有他一人。 【拿到刀了】 【完全体·威士忌】 【这个全景——经费有点爆炸】 【威士忌真的有种很凌厉的美感】 “不见了。”东云往前一步步走去,灰眸缓缓扫过四周。 “负一楼的装潢确实很适合玩躲猫猫,他们应该挺想杀死你的。”降谷零轻轻一笑,“如果是我的话……” 东云静静听着,视线划过一张张桌底、装饰后、柜台旁。 最终视线缓缓停于负一楼中间的大型鱼缸。 这个鱼缸像是一个微型海洋,鱼群隔着这个玻璃缸与不远处真正的大海遥遥相望。 “我会选择在你经过那个鱼缸的时候炸掉它,借着水流杀了你。”降谷零的声音冰冷十分。 “嘭——!!” 话音落下后一秒,一声巨响炸得整层都震起,那个鱼缸突然玻璃四裂,里面满满的海水夹杂着无数海洋生物当着东云的头顶,迎头盖脸喷洒而来。 一直躲在一旁东云视线死角处的三人同时拔枪而出,对着东云的身影直接射击。 视线的最后,他们只看到那个黑发青年转头看来,下一秒他人影被海水吞没。 【啊啊啊啊威士忌!】 【波本你个乌鸦嘴!!】 子弹击破水流,却径直穿过。 三人震惊,狠戾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茫然:为什么这都没打中? 有一人脸上忽然落下一道黑影,眼中银芒闪过。 几滴冰凉的海水从上方滴落。 那人似有所觉,缓缓抬头。 而那道黑影已经落在了他们身后。 “哗——”这是落地时踏出水花时发出的声音。 三人的眼陡然睁大,立即回身。 但东云已经拔剑来到他们身前。 “铮——”是金属刀刃划破空气发出的颤鸣。 血花和海水一起溅开,东云脸上、发丝、眼睫上还淌着海水,丝毫不影响他挥刀的速度。 被海水浸湿后的黑发更似墨一般。 刀光四落,三人倒地,血水在地面的海水和鱼群之中迅速扩散。 “啊啊啊啊啊——!!”他们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长刀因为刚才被淋透,上面的鲜血迅速滑落。 东云转身,甩开刀上鲜血,收刀入鞘。 他浑身湿漉漉的,下巴上的水珠还在不断滚落,上身的白色衬衫隐隐透出肉色肌肤,幸好外面还有一个西装马甲,才不至于太过狼狈。 “做得很好,上来吧。”降谷零轻声夸他。 东云抹了把脸:“好。” “我马上就来。” 进入今晚的主舞台。 赤井秀一……应该已经在那里等着了吧。 【“有波本在,威士忌不再是单纯的武器”】 【心脏狂跳啊啊啊叫不出声】 【kswlkswl】 【只有我觉得很虐吗?波本说如果是我会选择引爆鱼缸杀了你这段话的时候,感觉不像是假的啊啊啊啊啊】 ?[261]目标:贝尔摩德(弹幕):(二合一)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发女人的左肩被不知从哪出现的子弹射中。 “警方出动了。”伊森本堂传达最新情报,“15分钟内会到。” 。 快点,快一点—— 柯南还没上到顶楼时就听到了枪响。 三楼早已因为火灾人们走得一干二净,柯南努力奔跑在其中。 从安静的过道中,传来了枪声的回响,为了避免再次撞上组织的人,他绕路走过另一边。 普通手枪发射出的子弹会受到直升机的干扰,威士忌现在在下面没有上来。柯南一边奔跑一边想着。 如果爱尔兰要上去帮忙,那么他就会换成更加强劲的武器。 身下一震颤抖,柯南身体晃了一下,连忙稳住身形。 爆炸?这个震感像是从负一楼传过来的。 威士忌……不会吧?柯南喘着气,额上滚落下几滴汗水。 但此刻已不是停下的时候,他再一次奋力跑出。 直至一拐角,他忽然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佐岛康太到顶楼了,手枪在直升机旁边起不了太大作用。” 波本!柯南紧急停下:怎么会在这里? 没有威士忌在。柯南这才探头悄悄看去,只见不远处金发男人正在缓缓脱下身上的西装外套。 “刚才的那个震动是怎么回事?”贝尔摩德关注的却是另一个重点。 降谷零将枪中子弹补满:“楼下威士忌遇到点麻烦而已,没事,已经解决了。” 就解决了吗?柯南心底一沉。 “爱尔兰你还没到吗?”降谷零问。 “三分钟!”爱尔兰回,他正躲在卫生间内将步枪迅速组装好,立即冲出。 果然是爱尔兰。柯南咬牙,不敢再停,他转身再次转向往另一个方向离开。 下面的火势被集中在了一个区域内,硕大的餐厅,因为二楼的火势,右边一半的电力已经瘫痪。 这个距离会被发现,但在黑暗中就能不被看到脸。 不能让组织杀了羽塚玲和佐岛康太,这两个人得活着被警察抓住!柯南只恨这次自己没有带滑板车过来。 却不知在他离开后降谷零回头看向了他刚才所在的位置,微微皱眉:柯南怎么来得这么快? 。 损失四人。 佐岛康太已经快要疯了,那两枚子弹都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温热的血溅了一脸。 但至今还没有发现对面的人在哪。 他好像无处不在,随时都有可能从自己没看到的地方射出一枪。 那个人明明可以一枪解决自己,却一直留到现在,像是恶劣的猫玩弄着半死不活的老鼠。 不。佐岛康太绝望地想,他甚至不知道对面有几人。 胸口怀表已经被击碎,幸好自己为了保护芯片制作了最坚硬的外壳。 不知道芯片情况,但佐岛康太仍旧庆幸是这块怀表救了自己一命。 [佐岛,你的仇家到底是谁?]大胡子男人已经怒不可遏,如果不是这个时候不适合内讧,他早就一枪崩了佐岛康太的头。 [我也不知道,他们以前不会这么疯狂的。]佐岛康太仍不忘继续糊弄。 忽然,他们终于看到了终点——从楼梯的尽头,大敞的出口投下的耀眼灯光。 像是终于看到了曙光,佐岛康太加快了步伐:[快!快到了!] 大胡子男人愤恨跟上。 他们刚离开的楼道中,贝尔摩德踏上阶梯,她仰头看着那群人陆续离开:“佐岛康太没有泄露组织的存在,继续为唯一优先击杀目标。” “收到。”爱尔兰沉声应下。 机翼巨大的轰鸣声震得众人耳朵发麻,狂风卷起衣摆与发丝。 “老大,快过来!!”两架直升机旁的人朝着佐岛康太他们努力挥手。 佐岛康太一刻也不敢停,拉着羽塚玲朝他的直升机飞奔而去。 未来被自己紧握在手中,那旋转机翼下的的门口是他通往自由的道路,沾满鲜血的脸上,佐岛康太的眼中蹦射出希望的光芒。 他甚至甩开了自己的一众下属,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向前冲去。 只要能够坐上这架直升机,自己就能逃离那个组织的掌控。 佐岛康太仿佛已经看到了未来的美好生活。 殊不知,一支冰冷的枪口已然对准了他。 爱尔兰端着一支步枪躲在一处掩体后,他的双眼已经锁定了那奔跑着的男人。 枪口跟着男人的步伐缓缓移动,手指慢慢扣上扳机。 柯南冲上了顶楼天台打开眼镜的放大和夜视功能时,便是这样一副景象。 不好!他心中焦急,手指下意识向下滑动至腰带上。 只有一次机会,踢出足球后自己就会被暴露方位,然后就要立刻用伸缩腰带离开。 柯南眼中锐色一闪而过。 就在他按下腰带的最后一刻—— “柯南,交给我。” 耳麦中,赤井秀一的声音忽然响起,柯南的手指一顿:“赤井先生!” 那枚铜色子弹自枪管之中破空而出,越过辽阔的海面,像是冲破黑暗般,径直来到了餐厅的正上方。 然后一击贯穿爱尔兰的手腕。 【啊啊啊啊啊阿卡伊!!】 【靠谱成年男性!】 【不愧是你,哭了呜呜呜】 “啊!!” 爱尔兰痛喊出声,捂手跪地,血水从他手中喷洒而出。 “爱尔兰,怎么了?”琴酒立即问道。 因为这一枪,爱尔兰的位置暴露,对面佐岛康太和大胡子男人的下属纷纷朝他那边开枪。 爱尔兰一边躲到掩体之后,一边怒吼回道:“警察,一定是警察!” “这个方位……”他凶狠的刀眉倒竖而起,爱尔兰没过一会便锁定了位置,“是西岸那个蓝色霓虹灯的楼上。” 可恶这个距离怎么会射中?爱尔兰捂肩咬牙。 “基尔,你过去。”琴酒闻言立即说道。 “是。”水无怜奈轻声应下。 因为水无怜奈的特殊身份,她跟着电视台的摄影队坐上了第一批回去的轮船。 她按着爱尔兰所指的方向,看向了岸边的高楼:这个距离,难道是…… 赤井秀一? 蓝色猫眼中的眼神严峻:又要演一次戏了吗? 而高楼之上,赤井秀一将空弹壳弹出,刚发射完一枪的枪管还是滚烫的。 这一枪不是结束的信号,但是自己的时间有限,他重新俯身,视线重聚于瞄准镜上。 - 太好了。柯南看到爱尔兰躲进掩体,而佐岛康太他们已经离直升机越来越近。 他心跳得飞快:快点,再快点。 柯南的视线紧盯着那边几人的身影,他明白自己这么紧张的原因。 几分钟之前波本就说威士忌已经解决了下面的人,柯南不敢想这个解决是否包括了那几位已经坐上游艇的几个FBI。 但是佐岛康太他们再不快点,威士忌来了的话…… 身后忽然传来了几道声响,像是有人踏在钢铁栏杆上——在靠近! 柯南猛地回头。 熟悉的黑色人影从他背后一跃而上。 柯南震惊地看着翻身落在他不远处的威士忌,对方身上明显淋湿的痕迹引起了他的注意,但更加吸引他视线的是那把锋利的长刀。 血。 柯南看到了那刀尖上还未被擦干的血渍。 下一秒,威士忌蹬地猛然冲出。 高高跃起的身影从这边的黑暗突然闯进光亮之下,还在对着爱尔兰射击的人惊讶抬头看来,连忙转换方向。 子弹擦着东云的身侧而过。 他落地后片刻未停,如一只迅猛的黑豹般再次蓄力冲出,同时亮出他的利爪。 寒芒耀眼而刺人。 眨眼间,刀光划破离他最近两人的手臂,握枪的手瞬间落地。 黑发顺着东云的动作旋绕周身,他借力旋身抬腿飞踢,同时向侧方斜斩而下。 男人被直接踢中面部,整个人飞了出去。 同时“铛铛”两声清脆响声,最后两枚子弹被东云直接劈斩开来。 在这么多人的围击下,他毫发无伤,只一击,瞬秒三人。 时间好像有一瞬间的凝滞,在场众人被突然出现的黑影震撼。 第197章 而佐岛康太却是发现,这个突然出现的杀手,看向了自己。 冷漠、像在看死物般的眼神。 东云的发丝因为剧烈动作而变得有些凌乱,有些贴在了他的脸颊和后颈,他的身上还在滴水,却已经分不清是汗还是刚才的海水。 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有了动作。 他再一次举起长刀,如离弦之箭将目标对准了佐岛康太。 忽然,东云的余光扫到了远处的柯南。 他刚才清扫掉的那三人,正好是将他与柯南中间的所有障碍全部清除。 他看到了柯南早已将足球从腰带弹出,随着黑白足球缓缓落下,男孩抬起了脚。 “嘭——” 足球冲着东云再一次袭来。 就像上一次赤井先生那样,再阻止他一次!柯南的目光紧随足球而去。 但他却发现威士忌的动作猛地停下了。 就是在等这个。东云毫不犹豫地放弃佐岛康太。 ?柯南还没反应过来时,便见那长刀在空中滑过一道美丽光弧,利落入鞘,而威士忌猛然调转方向面向足球。 等等,他是想——柯南瞪大了双眼。 【他想空手接足球!!】 【威士忌为了波本送的刀不被再次踢断,居然用手来挡,我哭死】 【啊啊啊啊啊能做到吗?我觉得他能做到啊啊啊啊】 用手接的话,威士忌的手会……柯南面露焦急。 足球不会因为其他人的反应而突然停下,它旋转着急速朝东云笔直飞去。 它就像刚才震撼登场的东云一样,从黑暗而来,朝着光明而去。 时间好似忽然变慢了。 每一次眨眼那枚足球都已飞跃数米之远。 直到它出现在黑暗与光明的交界处,同时出现在画面之中的还有举着枪的降谷零—— 和他身前早已射出的子弹。 “砰!” 足球正好被子弹射中,偏移了路线落到了东云身侧几米开外。 柯南不可置信地看向了突然出现的金发男人。 而降谷零放下枪,缓缓转眸看向柯南,他轻轻一笑。 【我真的要磕昏了头,上次只有威士忌,他第一次没做好准备,所以足球踢断了刀。 这次再次遇到足球,他宁肯收刀接球!但是他这次不是一个人!所以波本帮他射偏了足球!谁懂!谁懂我!】 【我懂我懂,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说没有波本的威士忌就只是一个人了啊啊啊啊】 【搭档的含金量】 【爱情的含金量】 【啊啊啊啊这就是威士忌一个人和有波本的区别吗?!】 【喂……你们这些叛徒!!波本都发现柯南了!别嗑了!】 “什么东西?”爱尔兰被一闪而过的东西吸引了目光,但因为太快他并未看清。 他转头看向那东西飞来的地方,也是一片漆黑。 “又怎么了?”贝尔摩德问。 “好像有个什么球从旁边飞了过来攻击威士忌。”爱尔兰说道,他转头看向威士忌,“我们没拦住佐岛康太那家伙。” 他艰难用左手举枪——子弹坚硬的机身被弹落到一边。 “可恶。”他骂了一声。 东云挡球后并未再做动作,他像是被突如其来的攻击物愣住了。 东云往旁瞥了一眼:目标们都已经上直升机了。他这才如梦初醒慢慢放下手。 然后立即往旁跑开躲避从直升机上射下的子弹。 直到躲到一个掩体后,东云松了口气:戏演完了。 他反思了一下自己最后是不是停顿太久,又立即收拾好情绪。 东云抬手轻轻转了一下眼镜后腿,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出口,等待着目标的出现。 。 球?旁边?贝尔摩德的心瞬间提起:那孩子不是在楼下吗? 她抬头看向头顶的通道落下的光。 紧接听到了爱尔兰忍痛拿枪的声音:“看方向也在楼顶,可恶,对面的人居然还有帮手吗?” “爱尔兰,等一下,”贝尔摩德下意识开口去拦。 今晚已经被同一个声音阻止了三遍的爱尔兰只觉脑仁发疼,他强忍着痛用左手举枪:“又做什么啊贝尔摩德。” 话音刚落,他已是射出一击。 贝尔摩德心头漏下一拍。 。 爱尔兰的那一发子弹落空,因为被安室透射偏后的足球方向已经变了好远。 但柯南的心情并未轻松,他眼睁睁看着金发男人缓缓向他走来。 波本。柯南往后退了一步,他往那边几架直升机所在的方向看了一眼。 威士忌那一击似乎准确地解决了个飞机驾驶员,佐岛康太是将另外一个拉上了直升机才得以起飞。 起飞后,就算琴酒来了也不一定打得中。 有一架已经起飞不了了,柯南咬牙:现在最该担心的是自己! 他收回视线四处寻找可以离开的地方,却又不得不忌惮降谷零手上的枪。 “柯南你真的很厉害。”降谷零忽然开口。 柯南抬眼看他,心中已是警惕到了极点。 黑暗中,金发男人一步步向他靠近,迎面而来的压迫感,柯南几乎忘了呼吸,金发男人微微笑着,只是眼底笑意之中满是寒意。 “上一次——”降谷零歪了歪头,“把威士忌刀踢断的就是你。” 什么意思? 柯南抿紧唇看向降谷零,他的左手背在身后,悄无声息地打开了已经换好替换麻醉针的手表。 降谷零忽然轻轻笑了一声:“是吗,名侦探大人?” 【我还以为他要说工藤新一,吓死】 【这跟说工藤新一有什么区别!?】 【柯南快跑啊啊啊啊啊啊】 心中被这一句称呼惊得猛地一跳,柯南脑中被搅成一团乱麻,他眼睁睁看着降谷零来到他的面前,缓缓蹲下。 柯南的四肢已然僵硬,但他也发现降谷零根本没有将手指扣在扳机上。 “扯平了。” 周身寒意在这一句话响起时尽数消失。 【???】 【什么??】 【啊?】 柯南一时都没反应过来:什么?他茫然看向降谷零。 却见降谷零回头看向了直升机起飞的那边:“快走吧,你应该也知道接下来来的人是谁。” 他当然知道——是琴酒和伏特加。 但柯南直感察觉到降谷零看向的方向并不是琴酒和伏特加的方向。 “波本?” 男孩下意识地往旁迈出一步,降谷零没有阻拦。 这算是什么?波本在帮自己?扯平了?柯南满脑雾水,但脚下步伐未停,冲到了顶楼边缘。 他脱下身上背带缠绕在楼顶的栏杆上。 在即将要跳下去之前,柯南终是没忍住停下脚步,朝着降谷零看着的方向看去。 他忽然发现了那个方向有一个出口。 有个人正从那里出来,是谁?柯南皱眉。 —— “爱尔兰够了。”贝尔摩德低声呵斥。 东云凝神,视线缓缓聚焦于那抹金色之上。 女人扶着栏杆一步步走出,她先是看向了爱尔兰枪口对准的地方,眼中露出一抹焦急。 “接下来就交给琴酒。”她继续说道。 头已经露出来了。东云的视线凝于那一点,而贝尔摩德还无知无觉。 “看到了吗——”东云压低声音。 “诸伏。” “嗯。”眼镜腿后传出的诸伏景光的声音带着些微笑意,“看得……很清楚。” 通过东云的视线和眼镜自带的定位功能,诸伏景光早已确认了方位。 湖蓝眼中仿佛蕴含着汹涌的旋涡,诸伏景光扣下了扳机。 贝尔摩德的视线从那一处黑暗中收回,转向爱尔兰:“受伤了就安分点!” “我知道了!”爱尔兰射了几枪便知道那边早就没人,干脆放下枪,转头看向贝尔摩德,“所以琴酒他什么时候……” “砰——!” 子弹穿破血肉。 在众目睽睽之下,金发女人的左肩猝不及防被不知从哪出现的子弹射中。 连贝尔摩德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她大脑一片空白。 强大的冲击力带得她整个人重重撞上身后栏杆,金属被猛地撞响,贝尔摩德口中喷出一口鲜血。 【贝尔摩德!!】 【贝姐!!】 【啊啊啊啊啊脑袋要爆炸了阿卡伊动的手吗?】 但下一秒画面就转到了赤井秀一这边。 正观察着顶楼情况的赤井秀一脸上难得露出了惊讶神色。 是谁?是谁能在贝尔摩德仅出现的几秒后就命中目标。 自己所在的地方已经是最佳狙击点,还有哪里可以……他脑中立即反应过来,赤井忽然转头看向了海面之上。 柯南也是一脸震惊,他下意识看向降谷零,但却因其背对着自己看不到表情。 “贝尔摩德!”爱尔兰惊声吼道,“是谁!?” 他愤怒转身往子弹源头方向看去。 只见海面之上,几艘军船缓缓向这边驶来。 是警察。爱尔兰倏地收声,最终狠狠啐了口,他阴冷的视线转向那两架已经飞离地面的直升机。 在里面的人都在庆幸自己成功起飞的时候,一束强光倏地从前方照来。 “混蛋,是谁!”直升机的众人纷纷用手挡住强光。 下一秒,无情的扫射朝他们冲来。 “快!快走!”佐岛康太嘶吼道! 火花四溅。 顶楼上的所有人抬头看去。 “一群废物。” 琴酒阴冷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 ?[262]胜利(弹幕):(二合一)是我们赢了。 “我在想,如果贝尔摩德也是实验体……虽然她神智清醒且忠于boss,那她会不会也有这个?” 在从帝丹高中拿出黑衣骑士的头盔的那晚,东云握着降谷零的手,一起触摸到了他脑后那条细细的疤痕,他忽然说出来这样一句话。 后面又有了那几张被翻出来与贝尔摩德有着相似外貌的老照片。 ——以及贝尔摩德的不老容颜。 降谷零的手指轻点着照片,照片上耀眼的金发女人正微笑着。 “如果贝尔摩德也是实验体,如果贝尔摩德的身上也被植入了芯片。” 他的眼神凝于她的微笑之上:“那么她芯片连接的另一端,是谁?” 是BOSS。几乎不需要思考,这个问题的答案便能得出。 东云和他一起看着桌面上的照片。 “BOSS不希望贝尔摩德受伤。”东云轻声道。 降谷零补充:“不仅如此,贝尔摩德的行动不受约束,她也会去一些不该去的地方,平常的行为也没有异常。” 她的芯片没有定位、也不会清除情绪,所以也没有太多副作用。 那就只剩下一个——身体数据的监控。 他们都说贝尔摩德是那位先生欣赏的人,或许此刻有了别的意义。 “如果是这样的话,boss会在贝尔摩德受伤的第一时间知道这件事。”东云说着说着,双眼倏地亮了起来。 他似乎终于明白为什么当初“满月篇”贝尔摩德被赤井秀一开枪击中腹部后,乌丸莲耶会给贝尔摩德发那样一段话—— “看来是我给了你太多的自由,回到我身边来,贝尔摩德。”(注) “是不是,试一下不就知道了吗?”降谷零说道。 东云抬起头,降谷零正露出了一个笑,眼神中满是坚定。 第198章 从这一刻起,贝尔摩德便成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柯南意外在医院里面发现了他和降谷零的踪迹,从赤井秀一的口中得知了这次组织的目的。 自码头上自己在柯南面前完成醒目亮相的那一刻开始,柯南在完全不知情地情况下,成为了他们的饵。 柯南发现了他们,贝尔摩德也确认了柯南的存在。 然后是宴会与柯南的相遇、再到发现柯南的窃听器。 柯南不出他们所料地在竭尽全力接近组织、阻止组织,就像贝尔摩德所期望的银色子弹那样。 确认芯片位置、解救FBI、阻止爱尔兰开枪——他已经做得很好了。 但之前零的一次次的试探让贝尔摩德已经警觉到了顶点。 直到刚才—— “好像有个什么球从旁边飞过来攻击了威士忌。”爱尔兰愤然说着,回手抬枪指向足球过来的方向。 目击者是爱尔兰,转述的是爱尔兰。 “砰!” 开枪的是爱尔兰。 贝尔摩德从这一枪起便乱了心神,不在顶楼的她看不见具体情况。 她会上来。晶莹清澈的双眼如一对灰色玻璃球,东云紧盯着那一处出口。 他听到了她踏上铁质楼梯发出的脚步声。 他看着贝尔摩德一步步探出了身体,出现在了这里—— 这个属于狙击手的舞台。 然后被诸伏景光击中。东云的眼中映出了贝尔摩德的脸。 - “东云,我可不像莱伊那样可以在那么远的距离一击必中。”诸伏景光听到他们的计划时皱起了眉。 “我需要视野。”湖蓝双眸中映出东云的脸。 东云仰头看着一身常服的诸伏景光,缓缓眨了下眼:“好,我会给你。” - “砰!!” 一声巨响,贝尔摩德被子弹的作用力带得撞上身后栏杆,紧接失力坠下楼梯。 击中了。 东云看着栏杆被沾染上的血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飞快。 0544,确认周围危急生命情况。东云立即在心中呼唤,贝尔摩德还不能死。 【暂无。】0544言简意赅。 暂无……?东云的动作一顿。 紧接着忽然有一束强光照来。 为了避免干扰,东云干脆断了与组织之间的公共频道,所以他并没有从耳机里听到这句话。 他是从系统的光幕那边听到的。 “一群废物。” 飓风席卷而来,鱼鹰带着耀眼的射灯猖狂登场。 琴酒低沉沙哑的声线却是和他的出场方式一样嚣张。 紧接着无情的子弹对着那两架试图远去的直升机疯狂扫射。 天空坠落无数空落弹壳,东云仰头看去,只见琴酒的鱼鹰飞越他们的上空,跟着那两架直升机而去。 “贝尔摩德,没事吧?”明明是关心的话,琴酒说得却像是在幸灾乐祸一般。 “咳嗬……”跌落楼下的贝尔摩德又咳出一小口血,金发散落,她艰难支起身体,“没……事!” 这次比她在上一次抓雪莉时被赤井秀一命中的枪伤还要重。 狙击枪带来的强大作用力震得贝尔摩德脑袋发麻。 从哪里来的狙击枪?为什么能在这么快的速度命中自己?自己出现了才几秒? 1秒?3秒?不,这些都不重要了。肩上的剧痛让贝尔摩德又倒在了地上,她面露痛苦,张唇不断呼吸着。 呻.吟从她的喉间溢出,她听到爱尔兰在说狙击她的人来自远处正驶来的军船之上。 能够做到这件事的——赤井秀一不是死了吗? 剧痛让贝尔摩德无法冷静思考,一众杂乱思绪到最后只剩下了一个念头。 这一次……BOSS可能,真的要生气了。 她躺倒在地上,望着上方出口落下的灯光,眼中有一瞬的失神。 啊对了,那个孩子……她想起了柯南。 “波本,你在那边做什么?”琴酒质问的声音从耳麦中传来。 鱼鹰的灯光照亮了降谷零所在的另一半区域,他正缓步往东云那边走去。 降谷零顶着上方的灯光抬头看去:“我在追刚才那个对威士忌发起进攻的人。虽然没看清脸,但是他跳海里了。” 贝尔摩德的眼睛轻轻动了动。 爱尔兰也看清了那边的景象,地面上只有自己发出的数发子弹痕迹,他捂着手腕不甘返回掩体后。 琴酒冷哼:“比起这个,你们不如先注意一下你们旁边吧。” ?降谷零被这句话提醒,他忽然反应过来,转头向那一架因为失去驾驶员而迟迟没有起飞的直升机。 以及——被留下的人。 “叮……” 金属拉环被牙齿咬着拉开,被东云砍下一只手的男人,从怀中掏出了手榴弹。 他发红的双眼注视着那一个唯一暴露在他视线之中的降谷零,奋力挥出。 降谷零就站在那里,像是没来得及反应,看着那枚灰黑手榴弹朝他飞来。 【不不不不透子啊啊啊我才有点泛红的透子!!】 【说清楚那句“扯平了”是什么意思啊!】 【降——谷——零——】 【不要战损!不要!】 突然,一只手倏地出现握住了还没有爆炸的手榴弹。 一只缠满绷带的手。 降谷零的脸色一变。 东云中途以惊人速度一把冲出,他拦下了那枚手榴弹,然后狠狠扔出。 他双脚落地一刻未停,他转身直冲向降谷零而去。 零……他朝降谷零伸出了手,双眼之中只余对方一人。 “轰——”手榴弹在高空中爆炸出火光。 两人紧紧相拥,降谷零伸手接稳了东云,惯性将两人的拥抱缩紧到了极致。 东云一手环住了降谷零的头部,用身体挡住了爆炸引起的冲击力稳稳站定。 而几乎未曾停顿,便见他忽然抬起的手中出现了一把手枪,连看也未看,直接扣下扳机。 “砰!砰!”两声接连而起的枪响。 东云击中了意图从侧面袭来的男人,那人直接倒落顶楼坠入海中。 降谷零也掏出手枪,射中了扔手榴弹的人。 冲击波吹起东云的长发,金发和黑发在海风之中飘扬缠绕,降谷零脚下甚至连动都没动,便已经解决了这场危机。 没有人能在威士忌在的情况下,伤到波本。 只要威士忌站在波本面前,他便是波本的防线。 琴酒并不意外地收回视线。 【??这是什么旷世绝恋的姿势】 【波威您们是完全不在意一点其他人吗?!!】 【我想过威士忌会保护透子,但我没想到会这么个保护法……】 【这不是爱情,什么是爱情!?】 【波威您们是在谈吧?】 而爱尔兰却是看向了东云:这个疯子居然为了波本手接手榴弹! 这下再也没有敌人了。 东云缓缓将枪放下。 【已兑换[万能子弹],积分-10,余额:39947】 空了的弹夹需要有新的子弹来补充。 直到起伏的胸口相撞,他们才意识到此时的姿势太过贴近。 黑发将两人包裹,遮挡了外面看来的视线。 相拥的手臂缓缓放下,东云踮起的脚跟落地,视线交缠,然后分开。 相对而视时,有一抹笑,转瞬即逝。 。 “嗡——” 比刚才还要大的机翼轰鸣声传到已经到达一楼的柯南耳中,他惊讶抬头看去,便看到头顶上一架鱼鹰追着那两架直升机扫去。 琴酒。 柯南猜出了这架鱼鹰的主人。 他低头看向自己的鞋,因为第一次从这么高的地方跳下来,哪怕有伸缩吊带,柯南落地时为了缓解重力而滚落的那几圈正好将他的鞋上的按钮撞坏了。 他至今内心的情绪还未完全定下,波本所说的“扯平了”以及放他走的行为震得他脑袋发懵。 “名侦探”——这个称号很少被用于江户川柯南的身上。 更多被称做“名侦探”的那个人是他本人——工藤新一! 波本发现自己的真实身份了吗?那他为什么要放自己走? 波本和贝尔摩德类似的行为却真正让柯南不解了起来:为什么? 自己身份可能被暴露及其后面带来的各种影响、与波本的疑惑行为绕得柯南脑中一团浆糊。 而未等他想明白时,上方的鱼鹰开枪了。 “砰砰砰”机关枪不停地扫射着那两架逐渐远去的直升机,而这两架直升机不约而同地散开。 琴酒“啧”了一声,眼露不耐。 想要两架都追是不可能了,他看了眼不远处的军船。 刚才两次狙击琴酒都没有亲眼看见,但通过公共频道,他大概可以猜到发生了什么。 死了赤井秀一,居然还能出现两个这样的狙击手。 没有时间了。银发男人狠狠咬了下烟嘴,唇边的猩红火光明亮起来。 “佐岛康太是哪一架?”他问。 听到这句话的降谷零,刚和东云会合一齐,闻言他转头看去。 过了会,一束直射的灯光照向了远方的一架直升机上。 “看到了吗?琴酒。”波本漫不经心地声音传来,他掏出了一个超强流明的手电照了过去。 “啊……看到了。”琴酒在他指明方向的那一刻,露出了残忍的笑,他偏头对身旁的驾驶员说道,“跟过去。” “是!” 降谷零收回小型手电筒,塞进口袋,然后走向东云。 “我们也准备走了。” 爱尔兰还忌惮着刚才那两位狙击手一直躲在掩体后,听到这句话的他错愕转头:“走?” 他惊讶地看着降谷零直接坐上了刚才被剩下的直升机,早就已经做好起飞状态的直升机上的机翼还在不停地旋转。 降谷零十分熟练地带上航空耳机,然后拨弄仪表盘。 “威士忌,把贝尔摩德带上来。” “是。” 一直倒在楼梯下的贝尔摩德听到了自己的名字,头顶上的灯光忽然被一道人影挡住了一部分。 她还在不停地轻喘着,微微眯眼看了上去。 威士忌正站在出口的边缘,低头朝下看来。 “呵……”贝尔摩德仰头看着他,唇边的血渍和苍白的脸色将她整个人衬得破碎不堪。 那人直接跳下,在她面前轻轻落地,一步步走近。 。 当柯南看到那束光落在其中一架直升机上时,便明白组织是想要直接解决佐岛康太了。 可恶,脚力增强鞋用不了。他焦急地按下和赤井秀一对话的耳机:“赤井先生,琴酒他是想要直接解决佐岛康太!” “我明白。”赤井秀一沉声应道,他早已重新架好了狙击枪。 这个位置和距离,想要打中鱼鹰不是不行。他碧绿的眼中严肃十分,但是想要阻止琴酒,最快的办法是射中驾驶员。 或许可以一枪穿破鱼鹰侧窗玻璃直接命中,如果不行,那就还需要第二枪。 赤井秀一微屏呼吸,稍稍侧头再次看向了瞄准镜。 “放心,boya。”他沉着的声音无比可靠。 此时刚将贝尔摩德放下的东云转头看向了窗外鱼鹰所在的位置。 他想要击落鱼鹰。 通过瞄准镜,诸伏景光看到了那边射击点顶楼上黑发男人的动作。 “哈……”诸伏景光不禁轻笑了声,“莱伊你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大胆啊。” 他也缓缓调转了自己狙击枪的方向,转向了天空之上的那架鱼鹰。 诸伏景光的额上有一滴汗水滑落:这个距离下高速移动中的直升机,实在是难办。 他做不到像赤井秀一那样有自信一发狙中驾驶员的脑袋。 第199章 而且其实他的任务到这里已经结束了,佐岛康太能被顺利击中就行。 “不过在‘死后’还能给琴酒找点麻烦倒也不错。”诸伏景光露出了一抹笑。 他没办法狙中那么小点的脑袋,那就换个大点的目标。 。 赤井先生……柯南打开了眼镜,一步步放大鱼鹰那边的景象。 对方已经离佐岛康太所在的直升机越来越近。 他已经看到激光枪的的枪管露出头来,再次扫射对面不远处的直升机,那架本就不是军用的直升机已是摇摇欲坠。 比起柯南的紧张,赤井秀一的心脏冷静得可怕:这样就好。 在鱼鹰靠近直升机后,移动速度明显减缓。 碧眸透过瞄准镜盯上了驾驶室中的男人。 一发—— 修长的手指扣上了扳机,他眼眸锐意一闪。 “砰!” 长长的枪口在今夜第二次爆出火花。 子弹破风而去,赤井秀一却是立即换弹做好了下一发的准备。 他通过瞄准镜再一次对上那架鱼鹰,目光紧随着前一发的子弹而去。 而就在这时,赤井秀一看到了有另一道闪光划过。 嘭…… 他听不见声音,但亲眼目睹那面侧窗玻璃被一击碎开大半。 它将唯一的阻挡击破,赤井秀一的铜色子弹瞬间穿透了驾驶员的太阳穴。 鱼鹰的机身猛然一震! 【牛逼!!!】 【红方又多了一个这么厉害的狙击手?给我们看看脸啊啊啊】 【啊啊啊啊第一次和秀一合作就这么牛的吗!】 【好强好激动好紧张】 赤井秀一的脑中有一瞬间的空白,他缓缓起身,离开瞄准镜后的他转头再一次看向了海面上的那一艘军船。 是谁? 。 “该死的,是谁?!”琴酒看着身边的驾驶员突然被爆头,他一把起身稳住鱼鹰,愤怒看向窗外。 佐岛康太那架直升机还半死不活地挂在天上。 “伏特加!”琴酒一把将还在扫射的伏特加提溜上来,将他怼到驾驶舱。 银发男人冲向后排拿起了火箭炮,然后拉开了机舱门。 “大哥!”伏特加惊慌喊道。 “闭嘴。” 狂风卷起琴酒的银发和风衣,他将炮口对准了对面还有点远的直升机。 银绿色的眼睛充满杀机,这种情况下已经没时间去瞄准了。 琴酒毫不犹豫地扣下了扳机。 “轰——” 火光划破天际,击中了直升机的机翼。 半空中的直升机忽然哑火,径直往下坠落。 什么?柯南刚为赤井秀一的精准命中松了口气,下一秒便看到佐岛康太的直升机再一次被射中了。 那架直升机机翼上炸出一团火花,往下飞速落去。 然后在水面溅起巨大的水花。 柯南睁大眼,全身的力气尽数卸下,呆愣愣看着那边:怎么会…… 已经将狙击枪收好的赤井秀一也停住看到了这一幕,他眉头紧紧皱起,但最终背包离开。 下面,基尔的车已经在赶来“追击”他了。 【大哥你别这么努力好不好……】 【怎么会这样啊?失败了?】 【好歹FBI是救下来了不是吗QAQ佐岛康太死了就死了吧,可能就是制作组还不让柯南他们拿到研究资料吧】 而在餐厅上空的另一架直升机上,在降谷零的驾驶下,他们正在平安离开。 “被击落了。”东云看着那边说道。 降谷零转头看了一眼,看到了那边鱼鹰的灯光摇摇晃晃。 后排贝尔摩德的手机铃声忽然响起。 他看到了贝尔摩德在听到这一声后,表情变得更加苍白。 降谷零扬起笑:“嗯,看来是我们赢了。” 嗯,成功了。东云在心中回道。 【红黑反复横跳】 【黑得那么深,黑得那么认真】 【演的!都是演的!】 - 那几位FBI被柯南扔到游艇后,艰难开了一段时间便没了力气晕了过去,幸好在中途便遇到了赶来的军船。 “你们是……”来人看到了游艇上的几人,顿时眼中爆发出欣喜神色,他立即回头喊道。 “嘿——!失踪的几位FBI警官逃出来了!!” 男人高声的呼唤传到了上方,立即又有几人围了过来。 “快、快把他们救上来。” 一时间下面热闹异常。 声音传到了军船上,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看清楚后,便收回身体。 “太好了。”高木涉松了口气。 佐藤美和子也点点头:“码头那边的警察和FBI他们也抓到了这次的罪犯,只是刚才在天空上被击落的直升机……只能搜救了。” 这时,身后的楼梯传来了一人走下时的声响,两人回头看去。 “要走了吗?”伊达航看向来人。 高大的男人背着一个大大的枪包,听到伊达航的声音,他回首看来。 只见男人一身黑衣黑裤,墨镜挡住了他的上半张脸,下颌干干净净,抿紧的嘴角显得他格外冷峻。 男人轻轻点头。 【什么啊什么啊!给我们看看脸怎么了!】 【感觉是个大帅哥】 【冷漠狙击手爱了爱了】 “今天麻烦了。” 黑衣男人摆手离开。 “好冷酷的人啊……”高木涉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终于忍不住小声吐槽,“有点像松田警官。” “喂,不要在背后议论别人。”佐藤美和子用手肘戳他。 - 后面都是弹幕看不到的画面。 直升机坠落海面后,沉入海中,于此同时,许多穿着潜水服,手拿海底潜水器的人们将其团团围住。 确认没有爆炸迹象后,为首的一人挥了挥手,一群人训练有序地靠近。 拆开机门、将里面的人一个个拔出,再通上氧气。 在最快的时间内,他们将直升机中的人救了出来,带向不远处的潜艇。 潜艇中,已有人等候多时。 “佐岛康太和羽塚玲在哪?”风见裕也回头看向回来的同事们,问道。 为首几人稍稍让开了点位置,将背后两人露了出来。 风见裕也连忙上前,蹲下后从佐岛康太的胸前掏出了那块怀表。 掰开上方碎片,一枚完好的芯片被保存其中。 太好了。风见裕也眉目舒缓,他扯出后抬手交给另外一人:“把这两个人带走,这个芯片看一下能不能直接破解。” “是。” - 在降谷零他们还没降落时,便有后勤问了他们的位置,提供了降落点。 直升机停落,众人缓缓走下。 只见好几辆车停在旁边。 “贝尔摩德大人。”其中一个男人往前走了几步,沉声喊道。 虚弱的贝尔摩德抬眼看他,然后点了点头。 男人背后几人连忙上前。 “爱尔兰大人请问要跟我们一起离开治疗吗?”男人等到将贝尔摩德送上车之后才转头看向爱尔兰。 “废话。”爱尔兰咬牙。 男人不为所动:“请。” “波本和威士忌两位大人……” 降谷零伸手打断:“我们没有受伤,给我们留辆车就好,记得把直升机销毁掉。” “好的。”男人点头应下,另一人为降谷零送上了车钥匙。 东云看着他们离开后,才跟着降谷零一起上车。 不远处的一间小屋中,零组的人还在等着他们。 “赤井还要陪基尔演一会戏、柯南还在回来的船上,甚至FBI的大部分人员都从工藤宅离开。” 东云飞快将身上衣服换了个遍,听到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走来。 将长发从衣服下全部抽出,黑发披散,东云重新拿起了一旁的眼镜。 “走吧,好不容易得来的机会。” ?[263]偷水晶(弹幕):(二合一) 毛利小五郎终于找到了失踪已久的柯南,他第一时间在柯南脑袋上敲上一个大包。 被好好教育了一顿火灾之中不要乱跑、跟紧在大人身边的柯南难得老实地没有说话。 坐上回岸的游轮时,柯南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餐厅顶楼上。 在脑袋终于慢慢从波本最后的那一系列行动抽离,记忆最深的居然是威士忌为了保护波本亲自去拦手榴弹后冲向波本的那个拥抱。 【波威名场面再放送】 【波威姐又幸福了=w=】 波本对威士忌很重要,他是威士忌的第一选择——这一点柯南深刻地领会到了。 威士忌既然在自己踢出足球后的第一时间收刀,也就是说他从第一次长刀被踢断时就记住了自己的足球。 自己的足球只能存在十秒,踢断威士忌刀的同时它会立即恢复成小小一片炸飞到不知哪里去。 是威士忌超强的动态视力,他从第一次用刀劈斩足球时就已经看清了攻击他的是什么。 然后告诉了波本。 也就是说波本从一开始就知道。柯南的四肢变得冰凉。 “扯平了。” “上一次把威士忌刀踢断的就是你,是吗,名侦探大人?” 波本一直在找是谁踢断了威士忌的刀,但是在之前二丁目绑架案的那一次,自己就已经在波本面前使用过一次足球。 在铃木特快列车之前,波本就已经知道是自己帮了赤井秀一。 蜷缩在轮船座位最里面,一直低着头的柯南双眼之中是集中到极致的可怖眼神。 波本一直在等着这一刻,等这一刻亲手阻止第二次踢向威士忌的足球。 “名侦探大人。” 或许……他已经推理出了赤井先生假死计划的全过程。 也知道了自己是工藤新一。 【啊啊啊啊啊柯南你终于意识到了!】 【他让威士忌拿你头盔!他还验你指纹!】 但是那句“扯平了”又是什么意思? 不、不对!柯南终于想到了最重要的一点。 如果波本知道自己就是工藤新一,也知道冲矢昴就是赤井秀一的话,他为什么不揭穿赤井先生?他为什么不上报组织? 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柯南的心跳怦怦直跳,心声如鼓。 但内心的恐惧终于蔓延到了他脸上的表情—— 波本一开始回来的时候任务是什么来着? 【!!woc!!!雪莉!!!小哀啊啊啊啊啊】 【啊?啊??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柯南在船上,阿卡伊还在被基尔追,降谷零开直升机比谁都快,他要偷水晶啊啊啊啊!!】 【我说他怎么放柯南,波本跟琴酒没仇,他要的是雪莉!】 【啊啊啊啊啊啊】 柯南倏地站起,瞳孔震颤。 如果波本知道自己就是工藤新一,那么灰原的真实身份也就是摆在明面上的答案! 第200章 他立即掏出手机拨打出赤井秀一的电话。 “赤井先生!”他疯狂跑到无人的卫生间惊声喊道。 “什么事?”难得听到柯南这么惊慌的声音,赤井秀一也重视起来。 “灰原。”柯南道,“波本的目标是灰原!” 是自己因为这次行动而故意没有带上她, 是旁边工藤宅中赤井先生不在、FBI几乎被全部调走,只剩一人的——灰原哀! 赤井秀一眼中一震,脸上表情顿时严肃起来:“我马上回去。” 他看了眼身后的基尔的车辆:抱歉了,本堂。 车水马龙的道路上,深黑汽车急刹后骤然调头,赤井秀一一脚踩下油门,飞驰而出。 【快!!救救小哀——】 。 灰原哀打了个呵欠,她刚关上电脑,一边揉着眼睛一边走出地下室。 好像已经10点了。她回忆了一下刚才随意看了的一眼时间。 没人来喊自己睡觉,博士还没回来吗? 茶发少女身上披着一条浅杏的披肩,端着已经被喝净的咖啡杯走在楼梯上。 最近博士的工作明显变得忙碌起来,那个机构看中了博士的各种发明,对方派人来博士的实验室参观时,眼睛都好像在放光。 把博士夸得可开心了。灰原哀想到当时博士幸福的笑容也没忍住露出了一抹笑,结果自己以为的“初恋”居然这个吗。 今天也是他们邀请博士去从参加研究会。她想着,已是到了一楼。 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因为担心灰原哀一个人在家害怕,阿笠博士出门时并未将灯全部关闭。 好安静。灰原哀又打了个哈欠,把杯子洗了就去睡觉吧。 在站上洗碗池旁边的小矮凳上将杯子洗好后,灰原哀忽觉身后一阵微凉,她被吓得脑中瞌睡全无。 小心转头看去,只看到了被吹起的窗帘。 米白微透的窗帘被风高高吹起,随着它的起伏,那扇大开的窗透出外面幽深黑暗的景象。 像是漆黑深渊、像是在隐藏着什么。 灰原哀紧盯着那边,直到她缓缓向窗户那边迈出一步。 【不不不不要过去小哀!】 【不会已经进来了吧QAQ】 【威士忌:潜入,易如反掌】 【波本也是易如反掌(绝望闭眼)】 她一步步走去,窗外的深黑越来越近。 安静的大平层中只听到女孩一人的脚步声,这一点声音反而更显空寂。 灰原哀不知从何时起已是忘了呼吸,她的双手紧握在胸前,离窗口越近她脚步反而越快。 最后她干脆闭上眼,心一横,伸手抓上窗缘直接拉上。 “哒”窗户合上发出的一声轻响。 灰原哀怔在原地,心跳得飞快:没有人。 就当她这样想着时,忽听身后又是一声响:“啪”。 !!灰原哀惊惧猛然回头—— 【该死的制作组,你又给我卡这里!!!】 【哀——TAT】 【阿卡伊你快来……】 - “什么啊,只是个纸盒而已。”灰原哀看着地上那个因为她忽然关窗被气流猛地带落地面的小包装盒。 松了口气后,茶发女孩的呼吸才急促起来。 她缓了好一会,用手扒拉了一下肩上有些滑落的披肩,往自己房间走去。 博士还没回来就不关灯了吧。 灰原哀低着头:明明没有特别危险的感觉,但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她来到了房门前,准备抬手拧开门把手时。 一只苍白的手捂上了她的嘴,将她惊吓之下的声音全部堵在手中。 另一只手几乎不怎么费力就压制了她所有的反抗动作。 “唔……”女孩的喉间发出了带着哭腔的闷哼,突然出现的人让她几乎不敢去想来人是谁。 但她还是转过头,看到了那张熟悉却让她害怕到极致的脸。 威士忌。那双灰眸正平静地注视着她,只是此时的灰原哀已没有精力去分辨威士忌的眼神。 她震惊地看到另一个金发男人出现在了威士忌的身后,对她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完了。她眼中透出了绝望的泪珠。为什么自己没有察觉到他们的气息? 博士、江户川、甚至是少年侦探团的大家,可能都会被…… “方便进去谈一下吗?”一直贴在她身侧的人开口,声音很轻。 灰原哀的动作忽然停下,她不可置信地将视线从波本的身上移到了面前黑发青年的身上。 威……士忌? 记忆中那个已经沦为波本傀儡的人,只会待在波本身边默不作声的威士忌。 那道竖疤随着唇瓣而动。 “可以吗,灰原?”他说。 灰原哀这才发觉,威士忌一直捂在她嘴上的左手,干干净净——没有一点烧伤后的疤痕。 一直悬在眼角的晶莹泪水终于滚落,灰原哀对上威士忌的双眼。 忽然觉得这个眼神有些熟悉。 就像她第一次在医院见到威士忌的那段时间,他还是正常状态,看向自己的目光。 灰原哀的身体还在颤抖,她轻轻点了点头。 - 女孩的房间很干净,但只有一把椅子,灰原哀坐在上面,两个男人便就站着了。 房间内安安静静的,只亮起了一盏台灯。 昏黄微弱的光线仅是为三人染上了淡金色的轮廓。 灰原哀一动不动地坐着,脸上表情是赴死前的决然。 “我不知道你们怎么找到我的,但是这些都跟我周围的人无关,他们不知道我的身份、来历,对组织完全不知情。” 她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地砖的一处花纹上,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却全然没有发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 “抓我回去也好、杀了我也好……” 女孩的声音忽然停下。 她震惊看着半蹲在自己面前的威士忌。 微暖的灯光柔和了他的眉眼,一头黑发因为他的动作,轻轻垂落在地面。 “好久不见,宫野志保小姐。”他仰头看着灰原哀。 东云的声音在安静的夜中如丛林中缓缓淌过的涓涓细流。 似夏夜中的一丝凉意,却不觉冰凉。 灰原哀的警惕并未放下,她看着东云。 一只手缓缓抬至灰原哀的眼前。 女孩的目光不自主地移向了东云的手中,一抹银光从他手掌心中淌落,一枚银色挂坠出现在其中。 “轰——”的一声,如一道惊雷在脑中炸响,灰原哀不可置信地抬头看向面前东云。 “你们……”你们对我姐姐做了什么这句话还没说出口,东云打断了她。 “这是一个月前宫野小姐交给我们的信物。”一句话噎住了灰原哀的声音。 东云看着那双绿色眼中在听到这句话后的轻震,他继续说道:“她说,这是你在她20岁生日时好不容易想办法送给她的礼物。” “挂坠背后的Miyano(宫野),是你亲手刻上去的。” 什、么……?灰原哀甚至有点听不懂了。 “宫野小姐说她曾在设计事务所为你留下了母亲给你1-20岁的留言磁带。” 一个又一个的炸弹落下,而说这些话的人仿佛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他的声线竟是透出了些温和。 “今年初,日本公安在码头救下了一位名为宫野明美的女性。” 灰原哀的身体顿住,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宫野,我们不是作为组织成员波本和威士忌来的。”东云说。 她错愕抬头,巨量的信息冲击得她的脑中一片混乱。 “宫野志保小姐。”东云又唤了一声,他从口袋中抽出了一张照片,放到了灰原哀的手中。 “请问你愿意和日本公安合作吗?” 此时的灰原哀已经不会思考,她一点点低头,看向了手中。 穿着病号服有些瘦削的宫野明美,坐在落地窗前,微笑着拍下了这张照片。 “to 我可爱的妹妹,志保。 ——宫野明美” 熟悉得近乎怀念的模样,宫野志保在想这或许是梦吧。 这样的情景她只有在梦中见过。 豆大的泪珠骤然从灰原哀的眼中坠落,她猛地抬头抓住了东云的衣襟。 “啊……”哽咽声堵住了她的喉咙。 “姐姐……”干涩到不行的声音从她喉咙努力溢出,灰原哀的脸上一串接一串的泪水滚落。 “姐姐、还活着?” 什么公安,什么合作,威士忌也好、波本也好,她现在只想寻求这一个答案。 女孩的力气根本撼动不了东云的身体,东云轻轻点头:“是。” 站在门边的降谷零无声地看着他们。 只透出点点微光的房间中,似乎在这一瞬爆发出了一点什么声音,待在工藤宅中留守的FBI警员忽然转头看了一眼那边。 夜间仍旧是静悄悄的,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 “灰原!”柯南惊慌失措地赶到阿笠博士家中,猛地推开门。 就见灰原哀披着披肩一脸怨气地坐在沙发上,旁边的阿笠博士一脸尴尬而不失礼貌地微笑着。 他上下打量灰原哀,确认对方身上没有一点异常。 “江户川。”灰原哀转头看向了柯南,眼中是12点还没睡而起的红血丝,“你最好给我一个你让我坐在这里等你等到12点04分的理由。” 【哀——】 【幸好没事】 【是波本那边没来得及吗?】 【小哀很生气的样子hhh】 【因为柯南没跟她说什么事,只是突然把她从床上拉起来了吧】 柯南僵在原地,错愕转头看向阿笠博士。 阿笠博士摸了摸脑袋:“柯南你的手机好像没电了,我联系不上你,所以也没办法告诉你小哀她一直在房间里,但是总感觉你的语气很着急的样子,就只好让小哀再等等你。” “所以。”灰原哀接上,“是有什么事情吗?” 灰原没事。柯南这下是真的愣住了。 那波本的目标是什么? 再三确认灰原哀没事也没有感受到什么后,柯南愣愣转身走出阿笠博士家。 “柯南,今天这么晚了就在我家睡吧?”阿笠博士呼唤。 “啊……我去隔壁睡一晚就好了。”柯南恍然回头,摆了摆手。 他转头走向隔壁的工藤宅,却没有看到后面灰原哀看着他的眼中闪过一丝愧疚,随后转身。 “博士,时间不早了,你也快去睡吧。” ——和公安合作、见到宫野明美的条件之一:暂时对所有人保密今晚的所有信息。 暂时:时间未知。 。 柯南缓缓走进了工藤宅,打开门,赤井秀一正倚在门边静静等待着他。 “赤井先生,没有发现任何异样吗?”柯南站定在玄关,轻声问。 赤井秀一点头:“我让今晚留守在这边的同事去看了,没有任何异样。” “如果是波本他们提前赶到,然后……”柯南说着慢慢噤声。 如果他们提前赶到,他们也早该把灰原带走了才对。 但如果是他们对灰原说了什么,灰原也该露出些破绽提醒他。 根本没有一个东西能够在这么短时间让灰原和波本威士忌达成合作。 难道真的是自己想错了吗?柯南握紧拳,还是自己发现得及时,没让波本得逞? 可是已经不能再坐以待毙下去了! 安静了许久,两人想了种种可能都没得出结论。 柯南轻叹,这才转向赤井秀一:“赤井先生,你今天和那位狙击手是有提前沟通好吗?” “不。”赤井秀一否定了,他深吸了一口气,“在他开那一枪之前,我不知道有他的存在。” “像是亡灵一样。” 【ohhhh红方又添一员干将!】 第201章 【我觉得没那么复杂,透子就是红方,然后并没有打算对柯南灰原哀做什么而已】 【没错没错!接下来总要到揭露波本身份的时候了吧。】 - 重新回到城市之后,夜空中的繁星悄然褪去,只有零星几颗星子能在城市的灯光下继续闪烁着光芒。 今晚一切终于结束后,降谷零将车停在了公寓楼下。 车门开启,东云从车上走下,已是深夜的公寓楼十分安静,周围只有偶尔的几座路灯投下昏黄光影。 一阵夜风吹过,将好不容易在车内积攒起来的温暖吹散,喉咙发痒,东云忍不住咳了一声。 “还好吗?”降谷零关心的视线立即转了过来。 “没事。”东云缩了缩脑袋将背后帽子戴上。 在餐厅中被那一大座鱼缸里的海水浇了个全身,后面又跑到顶楼吹风,降谷零让他先换衣服再出发也是因此。 他看到光幕上的一集终于结束,重回黑暗,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时间有限他们和灰原哀并没有说太多东西,只是约法三章后暂时分开。 他相信灰原哀不会说出去。 冰凉的手忽然便被降谷零握了过去,东云感受到降谷零都被自己冰得僵了一下,然后他被握得更紧。 东云收回思绪,便看到降谷零皱起的眉,他心道不好,连忙拉着人往前:“走吧走吧。” 他拖着降谷零往家走去。 降谷零无法,只好笑着跟上。 “但是……没想到赤井秀一居然在阿笠博士家放窃听器。”被他们脚步声惊起的声控灯下,降谷零凑在东云耳边小声说道。 天知道降谷零看着东云当时小心翼翼地在客厅中摸索着,直到在中间的岛台下方拿出了一枚窃听器后的震惊。 降谷零在自己的脑中名为“赤井秀一”的文件夹上点了好几下“刷新”。 虽然这种事情如果放在他身上,他可能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但这并不妨碍此时降谷零在心中狠狠谴责赤井秀一。 东云当时看着他那微妙的表情便知道降谷零在想什么。他晃了晃两人交握的手。 “柯南应该离猜出你身份不远了。”东云打了个哈欠,“明天还去上班吗?” “再不上班,老板就要生气了吧。” - 这一个属于神津海上餐厅的特别篇正片已经结束。 最终以所有FBI成功解救、交易买方的全部落网、以及佐岛康太和羽塚玲等人坠机死亡为结局。 不算太完美的结局,但观众们的重点早已不放在这里,而是这一次剧集中被推动的主线。 柯南终于接触到了威士忌,被隐藏于强大的身手、和“失去理智”这种说法下的那一点点真实。 以及贝尔摩德口中将威士忌囚于身边、发现了柯南却将在最后一刻让他离开立场不明的波本。 和那个在贝尔摩德冒头被狙中、又与赤井秀一击中琴酒的鱼鹰的狙击手。 以及最后威士忌舍身救下波本后的相拥、0沟通下默契配合的两位狙击手的合作,以及用火箭炮击中目标完成任务的琴酒。 一个个精彩画面在ED中被一段段截取出来,供观众回味。 【波威姐一本满足】 【大哥的“一群废物”足够我回味好久】 【上面的BT!我更在意透子的“扯平了”还有他为什么要放走柯南,跳反还是红方?那个电击器啊啊啊他真的囚禁了威士忌吗?给我立刻出下一集啊混蛋】 【贝姐贝姐没事吧贝姐QAQ】 一片热闹的讨论声中,所有人都以为这已经结束了。 然而逐渐亮起的人物图鉴告诉大家并不简单。 最后那一位一身黑衣的冷酷狙击手出现在了红方的人物图鉴之中。 他站在了红方的日本警察这边。 全身立绘只露出了下半张脸和抓着枪包背带的手,本该出现的姓名行也只有——“???”三个问号。 【???】 【岂可修,你这介绍跟没介绍有什么区别!】 【但是也就意味着这位之后会继续出现啊啊啊大帅哥大帅哥多来点】 【新篇章揭露波本身份+新红方人物登场芜湖!】 【不对啊,多一个红方,透子不是更加不可能是红方了吗?!】 ?[264]调查的开端:还有威士忌呢?又被他锁在家里吗? 无尽的黑暗,昏昏沉沉的世界。 规律而死板的“嘀”声中,连自己的呼吸都听得一清二楚。 沉重的身体连一根手指都动弹不得,像是被麻痹了全身,什么都感受不到,这个世界—— 只有自己。 “呃……”虚弱的声音从苍白的唇间溢出,灯光下,躺在病床上的女人皱起了眉,艰难睁开了双眼。 刚睁眼还有些模糊的世界逐渐清晰,呼吸也变得急促。 贝尔摩德大口大口呼吸着,无神的视线盯着头上的天花板,但刚醒来的她眼中没有疑问,而是早已习惯的坦然。 一盏盏白炽灯将整个房间照得格外明亮,房间之中只有她一人躺在床上,周围是各种医疗机器。 肩上的枪伤传来钝痛感,让贝尔摩德甚至以为她失去了左臂。 女人好不容易平复下从昏迷中醒来后不畅的呼吸,便听到一道声音。 “您醒了,贝尔摩德大人。” 一面巨大的玻璃,隔开了外面和房间内,一个白衣男人正坐在玻璃后的仪器旁,直到贝尔摩德看到他才对着面前的麦克风说道。 略有些失真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音响传进。 贝尔摩德没回,看了他一眼之后便扭回了头。 男人也并不在意,他站起绕到房间一边的门口,开门走到贝尔摩德的床边:“您这次失血较多,子弹几乎将您的左锁骨全部打碎……” “多久能好?”贝尔摩德直接打断了他,沙哑的嗓音异常虚弱。 被打断的男人表情未变,只是稍微停顿一会:“现在是您中枪的第二天,根据估算,大约需要5天的卧床静养,7天后您的左臂能够活动,恢复日常活动至少半个月,而彻底治愈需要更长的时间。” 白衣男人站在她的床边说出了这段话,语气不疾不徐声调平缓。 说完后他才低头看向贝尔摩德:“贝尔摩德大人,请问需要什么帮助吗?需要我帮你调整一下姿势还是……” “水。”贝尔摩德又打断了他。 男人眨了下眼:“好的。” 一杯插着软管的水杯递到了贝尔摩德的唇边,贝尔摩德将软管含进唇中,终于将喉间的干痛驱散。 整个过程中,男人就一直半弯着腰,为贝尔摩德拿稳杯子。 喝完水后,贝尔摩德终于抬眼对上了男人的眼睛,一片死寂。 看着就烦,她扭过头不想再看。 “请问还……” “出去。”贝尔摩德闭上了眼。 “好的。”男人的回答一板一眼的。 脚步声一步步远离,直到房间门被关上,贝尔摩德才终于睁开了眼。 她继续望着头顶上的灯,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又只剩下她一人,薄被下没有受伤的右手蜷缩起来,抓紧了手下的床单。 她在等着宣判。 头顶上仪器的“嘀”声成了时间流逝的唯一证明,愈发安静的房间将人对时间的感知拉长。 像一把钝刀在心头来回横锯。 “贝尔摩德。” 这个电子音响起时,贝尔摩德的眼睫轻轻颤抖了一下,真正等到这一刻时,她却如释重负。 “BOSS。”她应道,“很抱歉。” “我说过这次的执行任务不需要你过多参与。”混浊的电子音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鸣,“为什么要在那个时候出去?” 贝尔摩德张了张唇:“我……” “顶楼有什么?”boss打断了她,而这个问题正是戳中了贝尔摩德的死穴。 “为什么会让佐岛康太逃走?” 贝尔摩德的声音一哽,只是长久以来的习惯让她的身体没有表露出任何异样。 江户川柯南的存在是不能让BOSS知晓的事情,只是波本已经知道他的存在,但因为他们的合作,波本替柯南遮掩了。 而佐岛康太这一件事实在追究起来的话,一个是波本他没有发现佐岛康太房间的蹊跷,另一个原因是她突然放火。 这一次的责任如果全甩在波本身上,也只会给他带来一点小惩罚,但她就彻底得罪波本了。 贝尔摩德怀疑波本已经知道了什么,却不敢冒险。 最终,她软下声音:“是……我的失误,如果提前告知波本的话,或许威士忌能在第一时间抓住佐岛。” 床上的金发女人闭上眼。 “你的身体不属于你,我给你的自由是有限度的。”boss沉重的声音敲在贝尔摩德的心头,“不要忘记了,贝尔摩德。” 脑后传来细微的麻意,贝尔摩德艰难忍下:“是。” “这次只是一次意外,boss。”她的呼吸粗重,勉力说道,“那个距离、速度,除非是赤井秀一,否则不可能再来一次。” 赤井秀一能不能做到贝尔摩德不在乎,反正他已经死了。 她现在只要疯狂向boss证明,这种情况不会再发生第二次。 “我知道。”BOSS的声音有些疲惫,“但是,射中爱尔兰的狙击手,射击距离也在1200米以上。” 贝尔摩德心中一跳。 “这样的狙击手,在赤井秀一死后,出现了2个。”boss的声音越来越低,“而我们甚至在之前从未听说。” 一段时间的安静,贝尔摩德躺在床上的身体轻轻颤抖着。 “这段时间,贝尔摩德你就好好休息吧。”BOSS的声音让贝尔摩德的心猛地一沉,“专心养伤,不要再想别的了。” 房间中的音响声音骤然褪去,贝尔摩德的身体也忽的松下,她呆呆看着头顶上的灯光。 许久后。 “好的,boss。”贝尔摩德闭上眼。 她从睡梦中的黑暗深渊来到了这所纯白监牢。 。 昨晚,在贝尔摩德收到邮件的那一刻,一直望着窗外的东云眼神视线悄然瞥向了后座。 在贝尔摩德重伤后,在不到十分钟的时间,BOSS得知了这个情况,并派人接走。 贝尔摩德是实验体。 她的身上被植入了同曾经自己一样的芯片,被时时刻刻注视着她的身体。 17年前死去的那几位和贝尔摩德拥有着相似容颜的男性和女性。 17年前死于大火的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 贝尔摩德是“不老容颜”的唯一实验成功品。 但是—— 看上去组织BOSS似乎不怎么在意有人发现他能时刻知晓贝尔摩德情况的事情,但是贝尔摩德在遮掩。 东云看着后座上金发女人,慢慢移开视线。 他想起几天前他看着被他挑出来后单独修复为高清画质的几张照片。 年龄不一的男人女人和贝尔摩德十分相似。 “家族?”当时东云忽然冒出的想法引来了降谷零的侧目。 家族是指具有血缘关系的人组成一个社会群体。(注) 金发男人拿起其中一张照片,眼神冷凝:“那么为什么,组织BOSS会选择这个家族……来做他的实验体呢?” - “调查昨晚任务中出手的两个狙击手。” 在降谷零和东云还在安全屋准备出门时,降谷零收到了来自boss的信息。 “看来贝尔摩德有好好遵守我们的约定。”降谷零弯起笑容,将手机放到一边。 对面的东云一口一口吹着滚烫的拉面:“boss的短信?” “昨天赤井和hiro的狙击引起了他的注意,让我们去调查。”降谷零托着下巴看东云嗦面。 一个狙击手可能会引起BOSS的怀疑,但是两个狙击手只会让他警觉。 “看来有一段时间见不到贝尔摩德了。”降谷零有些遗憾,他微笑,“那这份大礼,等她出来之后,再送给她吧。” “咳……”东云呛了一下。 降谷零那染上危险的笑意立即消失,端起旁边的水递去:“没事吧?” 其实是正好喉咙痒才忽然咳嗽,东云掩唇又咳了好几下,才将水喝下:“没事。” 他忽然听到对面的座椅被轻轻推开,紧接着自己的脸被轻轻捧起。 东云抬眼看着俯身过来的降谷零,对方指节上带着些粗粝茧子的手拨开他额前的发丝。 温暖干燥的手掌抚在了东云的额上。 降谷零皱着眉,没有异常的体温并不能让他心中的担忧放下:“要不今天你在……” “不要。”东云没等他说完便拒绝了。 他往前靠上降谷零的手,摇着头蹭了蹭降谷零的手心。 “不要。”他又说了一遍。 肯定是感冒了。降谷零托着东云的头,心想。 东云只有感冒的时候,心里一直隐藏着的那点固执劲才会冒出来。 但是感冒不严重的话,一起去店里倒是没什么。降谷零心想。 “我知道了。” 脸上的手忽然托着东云的脸向上,东云迷茫睁眼,看向降谷零。 脸颊肉被狠狠揉了揉。 第202章 “还没擦嘴。”东云艰难出声。 降谷零笑了:“是是——”他抽过纸巾擦净。 因为被捧着脸,东云的嘴唇被双手凑拢后便嘟了起来。 东云倒是不介意,只是降谷零这样看了许久。 是中间隔了个餐桌不方便吗?东云心想稍稍支起了身。 但下一秒降谷零便捧着他的脸俯身而下。 清晨的吻如外面的阳光一样美好而干净,只是对于此时的东云而言降谷零将他所剩无几的空气汲取而去后便更觉晕眩。 “一起走吧。”降谷零适时放开了他,在东云额上也蹭了蹭。 紫灰的眼里氤氲着温暖的笑意。 。 下午,柯南走在放学回家路上时,脚步格外沉重。 “扯平了。” “名侦探。” “快走吧。” 波本一步步走来从那个危险的波本转为了他熟悉的“安室先生”。 “你好。” “不痛吗?” “他们出去了。” 威士忌关心的视线、救人后的迷茫,以及……他和波本。 他确实是波本身份的突破口,但却也成为了柯南最为迷茫的地方。 威士忌对波本的信任,与之相对的,是波本对威士忌的控制。 但波本对威士忌的行为又是纵容的。 组织成员……真的会在知道他、灰原、赤井先生的真实身份的情况下,什么都不做吗? “叮铃——” 熟悉的铃声唤回柯南的思绪,他猛地回神,发现自己早就已经走到了侦探事务所的楼下。 身旁,从波罗咖啡店走出的客人说说笑笑地渐渐离开。 柯南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怔怔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目光一点点往身侧波洛咖啡店内看去。 整面清透的玻璃窗后,他看到了熟悉的金发。 心脏猛地一跳,柯南的眼睛一点点睁大。 清水樱靠坐在窗边,双眼轻阖,像是睡着了,水蓝色的和服外,是一件男士外套。 而外套的主人的双手还抓着外套的领口,轻手轻脚地为睡着的女生披上。 降谷零发现了窗外的男孩,他转眸看去。 “嘘——”金发男人对他比了个噤声的动作。 “安静一点,柯南。”隔着一扇玻璃窗户,降谷零用嘴型对已是愣在原地的柯南无声说道。 柯南震惊看着降谷零走开。 他颤抖的瞳孔慢慢移回到清水樱的身上。 窗边立着的浅蓝绣球花挡住了清水樱的大半张脸,他只能看到一点点轮廓。 【啊啊啊透子你在干什么啊啊啊!】 【披个衣服而已,莫慌,安室透的人设就是这种体贴人设】 这算什么?柯南的手轻轻颤抖。 为什么他还敢出现在波洛? 为什么还要接近清水樱,他还没有利用完清水樱吗? 还有威士忌呢?柯南的脑中浮现出威士忌的侧脸。 又被他锁在家里吗? 【波本你怎么忍心……威士忌为你徒手扔手榴弹,第一时间用身体护着你,你用完就把他锁在家里!】 【但是如果透子是红方这些情况就根本不存在了吧,威士忌也应该是好好在家休息才对】 【现在透子红方身份不很明显吗?他现在在组织的位置很稳、很高,完全不需要再用赤井秀一、雪莉、柯南来提升自己的地位,所以他才谁都没动啊!】 “我知道威士忌的曾经,我也见过威士忌四年前最好的状态。”水无怜奈曾这样说过。 心里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柯南收回视线。 他口袋的手机忽然响了,柯南垂头,看到手机上的来电—— “高木涉”。 - 降谷零站在厨房内,他看着窗外柯南接过一个电话后离开。 紫灰的双眸轻轻抬起,看向了马路对面。 有一抹粉色一闪而过,消失在人群中。 靠在窗边的人在此时忽然动了,降谷零收回视线。 “醒了?” 东云手捧着降谷零的外套缓缓凑到鼻间,反倒将自己裹得更严实了些。 “嗯。”东云垂着眼,闷声回道。 “视线。”他转眸看向窗外,“太明显了。” 柯南的、赤井秀一的。 黑眸映着窗外的阳光和眼前浅蓝的花瓣,东云看着赤井秀一离开的方向。 ?[265]调查:I(论坛):(二合一)那个狙击手的代号是I (观看前建议再看一次258论坛章) 【入夜,城市喧闹逐渐褪去。 安静的公寓内,没有开灯,静悄悄的,房间被笼于黑暗中。 “咔哒”。 门外一线灯光照进,安室透从门外走进,脱去身上外套。 回到安全屋后的男人褪去了白日里温和的假面,他像是想到了什么,唇边慢慢浮现出笑意。 他一步步走到房门前,慢条斯理地输入了指纹后,坚固的大门才缓缓打开。 “威士忌。”波本出声唤道。 窄小黑暗的房间内传来了些细碎叮当的金属响声,漆黑夜中,波本灰紫眸里散出幽幽的如野兽盯上猎物般侵略的光。 他打开了灯。 骤亮的灯,波本看清了房间内的景色。 “唔……” 一头长长的黑发披散在凌乱的床单和光裸的人体上,浓黑的发丝湿漉漉地贴着,衬得那人的肌肤更加白皙。 连左臂上的绷带都被拆下,遍布狰狞伤口的手臂暴露在空气之中。 但修长有力的四肢、隐约得见其下肌肉的身体蕴含着强大的力量,却被一条条银色锁链禁锢,每动一下便发出细细响声。 他在颤抖着。 “呃……”细弱的shen.yin和金属的碰撞声交叠。 威士忌四肢绷紧轻轻痉挛,黑发下的腰身被挺出一条流畅的弧线,他仰头看着灯光,颈圈在脖颈上勒出了一道深深的红痕。 “波……本。”威士忌听到他的声音后便将视线转去,怔然涣散的灰眸盈满水雾,泪水沾湿了颊边碎发。 叮当链条作响,他艰难挪动着身体想要靠近金发男人。 但忽然更加细密的电流猛地窜出,以更快地频率一下下冲刷着他的身体,难以忍受的痒意像是从骨髓中蔓延全身。 破碎的声音从鼻腔中哼出,威士忌忽然咬紧了下唇,喘不过气的胸口颤抖着起起伏伏。 一些不该有的反应随着他的起身全部暴露在波本的眼中。】(详见作话) 东云猛地关上了论坛。 欸?坐在窗边的人表情空白,这是什么? 波本?威士忌?零和我吗?他的瞳孔轻震。 电流?锁链?那是什么? 东云感觉好像自己身处梦中,今天本就不怎么精神的脑子隐隐有了一团浆糊的迹象。 他打开又瞥了一眼。 【“我说了我不在家的时候要乖乖地不要动。” 威士忌被迫张开口,粗粝指腹用力剐蹭着他的上颚,唾液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流出。 失去抑制后的喘息终于在房间响起。 他不敢咬下去,只能由得波本动作。】 东云又给关上了。 后面好像还有一些更加不得了的东西。 他不敢再看。 “您的炒意面,请慢用。”降谷零真实的嗓音在身边响起,东云下意识转头看去。 正好和降谷零的视线相撞。 刚刚只是看过一眼的文字现在犹如魔咒一般深深地刻在了东云的脑中,他从未觉得自己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好。 感觉东云的脸有点红?降谷零皱起眉,向东云走来。 一步步走来的身影让东云想象到了一些不好的画面,他不禁往后一缩。 “不舒服吗?”降谷零一无所觉,一手试探着东云额头的温度,一手放在自己额上作对比。 【被注视的羞耻感从心底涌出,威士忌闭上了眼,但下一秒赤luo的身体便被轻轻拥住。 滚烫的身体相贴,凉意的刺激让他的感知再一次放大。】 好像温度是有点高。降谷零仔细感受着,低头一看,却发现东云的脸是通红一片。 ?他一脸茫然。 “安室小哥,要注意男女之别啊男女之别。”旁边的客人调侃道。 另一位客人也偷笑着:“樱小姐还正是青春的时候呢,成熟男人的温柔可没那么容易抵抗。” 几位客人发出了善意的笑声。 是这样吗?降谷零回头看去,发现刚才只在脸上的红意已经顺着耳朵蔓延到了脖子。 好像真的是在害羞,可是自己做了什么吗?降谷零更加疑惑。 此时东云抬手将降谷零放在他额上的手拿下,从旁掏出手机。 “我没事,过一会就好了。”电子女声播报出东云输入的文字。 “没错没错,安室先生你不要离少女这么近,给樱小姐一点平静的空间吧。” 旁边的客人还在调侃,东云捂着脸趴下:不该好奇点进去的。 论坛里面确实很多在讨论的是零的身份,但是—— 全部被贝尔摩德的那一段话而造成了影响。 【现在看到安室透一个人出现我就想到被锁在家里的威士忌】 【我愿称之为绯色篇·反转! 重置版透子已知柯南和阿卡伊的身份,现在是阿卡伊和柯南不得不去确认透子的身份。 阿卡伊已经出动,柯南也要去找基尔核实了,曾经的绯色篇揭示了诸伏景光的死亡,这一次也必然会说清楚当年两死一疯的具体事件】 【我挺想知道卡尔瓦多斯怎么成卧底的(doge)】 【安室透如果是红方,那他这样对威士忌做的原因是什么?】 【他信任曾经的威士忌,他理解威士忌,他什么都知道,但却因为威士忌杀了hiro而无法原谅,他在惩罚信任他的威士忌,也在惩罚自己。】 【同人女果然会刀】 【演戏论再次上线,警校三人组是演的、双方不认识是演的、威士忌是演的,hiro死是演的,波本对威士忌的态度是演的】 【hiro能从照片上P掉为什么降谷零就不行!!】 【但现在透子的行为被称之为变态都不为过!会被班长拷起来的吧?他在对心智不健全的威士忌做什么啊!】 【海上餐厅篇简直黑方滤镜拉满,他放走柯南只是嫌麻烦,他就是在用柯南钓贝尔摩德! 前有威士忌忠心耿耿反手一个电击器,现在惹得柯南因为他放手而犹豫,这个男人好可怕!】 昨晚上听到贝尔摩德说出那些话的担忧成了真。 罪恶的源头——自己。 东云抬手触碰脖颈,然后才抬起头,降谷零确实已经离开回到厨房,只是视线时不时地转到自己身上。 见他没事坐起后,降谷零担忧的神色也散去。 身上还披着降谷零的外套,东云还是没忍住往里缩了缩,他艰难地将一些自己不该记住的东西强行从自己脑袋中删除。 论坛里说得没错,柯南和赤井秀一已经在着手调查。东云沉下心看向窗外。 赤井秀一绝对在怀疑昨晚那两枪的狙击手是谁。 柯南的好奇也绝不会允许他在这样的情况下还继续拖延。 刚才赤井秀一的视线是跟随零的动作而来,在好奇自己是谁吗? 东云看着窗外来往人流:虽然接下来他们最重要的事情已经不是赤井秀一和柯南。 但是期待你走进波洛咖啡店的一天,赤井秀一。 身后,降谷零的声音传来:“您的冰咖啡,请用。” “叮铃——”波洛咖啡店的门铃轻响。 休息了会后的东云感觉精神好了许多,他站起身帮降谷零收拾餐盘。 一个个客人走后,店内恢复了安静,降谷零松了口气,坐在了东云的身边,闭上眼。 并排坐在一起的两人相互依偎着,有种难得静谧的美好。 “我刚才看了一下。”降谷零缓缓开口,他拿出手机朝东云偏头凑近。 第203章 “这几天。”他点着日历上的几个被标注出来的日期,“很适合把雪莉约出来聊一聊。” - 温馨的单人公寓内,恢复了自己容貌的诸伏景光坐在窗边,他戴着防止起茧的手膜,轻轻阖眼享受着难得闲适的午后时光。 面前桌上的咖啡冒着袅袅热气,咖啡的香醇味道弥漫开来。 休假,真舒服啊。 诸伏景光长舒一口气,抬眼看向窗外蓝天,嘴角上扬,像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画面。 。 调查昨晚在神津开枪的那两位狙击手的任务交到了波本和基尔两个人的手中。 对于水无怜奈而言,她正好可以借用昨天对神津海上餐厅的特别节目进行续集采访。 只是那两位狙击手之一的真实身份她已知晓,就是FBI的赤井秀一。 正当水无怜奈思考怎么和上级沟通时,不远处的同事唤了声她的名字。 “怜奈——” 水无怜奈立即收敛表情,微笑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女生正在领导办公室前向她挥手。 “神川部长找。” 水无怜奈走进部长办公室,和蔼的中年男人正好放下手中电话:“昨天神津海上餐厅的事情,我想你也知道了。” “是。”她不动声色地应下。 “刚才警视厅有一位名叫高木涉的警官打电话过来,他得知我们昨天在神津的节目,并且对遇难者之一的佐岛康太先生进行了采访,所以想要了解一下详情。” “你整理一下资料,找个时间去警视厅一趟吧。” 天从人愿。水无怜奈都没想到这么顺利,她顺利地提出了自己制作续集采访的想法。 “哦?”男人饶有兴致的撑起手,沉思片刻后便应下,“你把企划写好,给我看一下吧,没问题就可以去。” “是,部长。”水无怜奈点头。 “啊对了。” 正当她转身要走时,男人又叫住了她,“你提起这个续集的话,听那位高木警官说这次他们传唤了好几位当时在船上的客人,你可以了解一下,多几位亲历者的采访会更加充实。” 亲历者。水无怜奈心中一沉,但面上并未表现出什么,只是微笑感谢后退出。 不知道波本会不会去。走出办公室的水无怜奈一脸凝重。 她叹了口气:得告诉FBI他们这件事。 怎么感觉自己总在替别人遮掩呢……水无怜奈揉着眉心想道。 - 几天后的水无怜奈成功成功通过企划,带着自己的摄影组前往警视厅。 她想过自己可能会遇到波本,却没有想过会碰到柯南。 “毛利先生和柯南他们也是我们这次请过来问询的亲历者之一,水无小姐您等下也可以找他们采访。”高木涉为两边人介绍。 水无怜奈低头,黑发蓝眸的男孩正目光炯炯地盯着她。 这个孩子……水无怜奈阖眸转头,面不改色地微笑:“好的,十分感谢。” “那请往这边走。”佐藤美和子伸手示意。 “好的。”干练的女主持带着自己的摄影团队跟着佐藤美和子离开。 柯南望着那边一群人的背影,转头看向自己身旁的高木涉:“高木警官,你不用去吗?” “啊……”高木涉尴尬地挠头,“因为采访这种事情肯定要上镜好看的人,所以……” 所以是佐藤警官去了对吧?柯南半月眼,倒也能理解。 他心中轻叹,转头看向走远的佐藤美和子:还想问佐藤警官几个问题。 之前那次在书店的杀人案后,佐藤美和子可能是在看安室透这件事。柯南的镜片微光一闪。 “柯南。”高木涉打断了他,“采访应该要一段的时间,加上我们也要问水无小姐一些问题,我先带你去等候室吧。” “嗯!”柯南点头。 和他一起来的毛利小五郎早就因为要被采访,跑到卫生间整理仪表去了。 被高木涉带到休息室的柯南见周围再无他人后,伸手拉住了男人意欲离开的步伐。 “呐呐,高木警官。”男孩仰头看着高木涉,“我看到了哦。” “嗯?什么?”高木涉疑惑蹲下。 “在餐厅外面的甲板上的时候,我看到有子弹从很远很远的地方飞过来,然后一枪命中了坏人。”柯南歪着头,“昨天晚上有两个狙击手吧,他们都是FBI的人吗?” 没错,柯南从赤井秀一那边知道了这一次组织的目标。 “好过分哦,柯南君。”高木涉立即抱怨,“居然全部猜FBI吗?里面有一位可是我们日本的警官!” 【柯南——心机】 【高木涉——好钓的鱼】 【笑死了,其实柯南你不用这么拐弯抹角的,高木警官什么都会告诉你的。】 “欸——”柯南惊奇,“好厉害,能知道那两个狙击手是谁吗?” 高木涉有点为难:“柯南这个你问我也……毕竟FBI那边的信息也是保密的。” 很好,看来赤井先生那边的情报身份不用担心了。柯南心中一定,紧接问道:“那那位日本的狙击手呢?” 高木涉一时卡壳。 “嗯?”柯南歪头。 高木涉破功:“这个我也……”他慌忙地转移视线,却在目光扫过门外时找到了救星。 “伊达前辈!” “嗯?” 门外,和伊达航一起抽完烟、买了咖啡正打算回去的警校三人齐齐回头。 【哦哦哦哦警校组】 【班长!松甜甜!hagi酱!挨个亲亲!】 【好巧啊大家】 把伊达航叫过来后的高木涉简单说了一下事件,伊达航便明白了。 “但是我也不知道那个人是谁。”伊达航说。 “欸?但是不是伊达前辈你带那位狙击手上去的吗?”高木涉问道。 伊达航点头:“没错,把他从军船的门口,带到了狙击点——就这样。” “什么狙击手?”一旁松田阵平疑惑探头。 “就是昨天在神津海上餐厅的时候,有一个好厉害的狙击手,他从很远很远地地方一枪射中了坏蛋,我还看到他和另一个狙击手一起击落了一座鱼鹰。”柯南比划着。 “欸——”萩原研二没忍住,他俯身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声情并茂捧哏:“好厉害。” 柯南已经被他揉习惯了,小脑袋一晃一晃期待地看着伊达航。 面对这样的目光,伊达航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他摸着下巴:“那个人的身份是保密的,就连我也不知道,但是……据说好像是公安那边的人吧?”(注1) 公安?柯南皱起眉。 高木涉也被震住:“难怪,昨天一直戴着墨镜不让我们看到脸。” 松田阵平嗤笑了声:“听起来好像是公安那边的秘密武器。” “你这么说确实很像。”伊达航笑道,“我也是接到黑田管理官的消息才去接他的,可能只有黑田管理官甚至以上的前辈才会知道那个人的身份了吧。” 管理官?柯南摸着下巴心道,也就是这个人只有警方高层才会知晓的身份,看来这个狙击手的安全也很受重视。 伊达航继续说道:“我也只知道他的代号。” “代号?”高木涉豆豆眼。 “嗯。”伊达航点头,“I。” 【黑田管理官?黑田兵卫?】 【原版透子的上司!】(注2) 【啊啊啊那确实有可能是公安那边的,居然红方公安又出人了吗】 【I?好奇怪的代号】 【总不能是透子】 【诸伏罗马音(Morofushi)最后一个是I】 【谁会用姓氏罗马音最后一个字母做代号啊!巧合吧】 “但是——”伊达航忽然话锋一转,他蹲了下来。 “为什么柯南你会想要知道这个狙击手的身份呢?”他按上了柯南的肩。 房间内的氛围一时凝滞,柯南也顿住了。 他抬眼,发现面前三位警官的视线都盯在了他的身上。 他们身上那股亲和力褪去了些,就连萩原研二一直温柔的紫眸里也带了些探究。 无形的警惕和严肃在蔓延。 【糟,警校组不是像高木有问必答的人。】 【马自达这个气势放酒厂里都不违和(绝望)】 【但是上一次不是他们都相信柯南都告诉柯南hiro的名字了吗?】 “算了,小鬼的好奇总是旺盛一些。”松田阵平开口道。 他也伸手过来按了按柯南的头:“知道了就知道了,可不要说出去了,听到了吗?” “是——”柯南捂着头躲开。 三人便起身准备离开,忽然柯南回头问道:“高木警官,除了我还有人问你吗?” 柯南这话问得毫无由头,还未走出门的三人闻言转头看来。 “柯南你这么说的话,确实这几天有好几个人问我狙击手的事情。”高木涉说道,“不过我全部都回不知道了。” “都有谁?”第一个开口问的是柯南。 高木涉回忆着:“一开始是FBI的那位朱蒂警官,她说她们那边的狙击手对能够和他无沟通合作的人很感兴趣,想要见面了解。” 也就是赤井先生。柯南了然,那还有一个。 其实他心中已经猜到了答案。 “还有一个也是跟柯南你们一样的在神津餐馆的客人,就是安室先生。”高木涉说,“不过他还问了一些这次的死伤情况啊什么的。” 果然。柯南表情严肃,但是马上就要加一个了,基尔在采访的时候肯定也会问佐藤警官这件事。 但是既然这位狙击手的情报保密,也不用担心组织那边会轻松得知。 柯南心中不再那么紧张:I……吗? 。 水无怜奈和佐藤美和子的沟通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才结束,紧接着才是毛利小五郎和柯南。 这一次的采访时间倒是不长。 只是在采访的最后,柯南趁所有人注意力移开时偷偷向水无怜奈塞了一张纸条。 这张纸条直到水无怜奈回到家后才打开。 “2天后14点,XX地点,请务必过来一趟。” 水无怜奈深深呼吸,她将纸条撕碎后冲进马桶。 看着水流卷走碎片,她叹了口气。 果然—— “我知道威士忌的曾经,我也见过威士忌四年前最好的状态。” 这句话引起了这个孩子的注意。 【哦哦哦哦要开始了要开始了!!回忆回忆】 【感觉是一把大刀(哭了)】 【hiro啊啊啊啊】 ?[266]调查:沟通:(二合一)自己刚才梦见了什么啊! 安静冰冷的医院过道中,时不时只有几名医护人员路过。 到处都充满消毒水的气味,东云推开了其中一间病房的房门。 单人病房内,羽塚玲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面色苍白。 这是神津海上餐馆事件后的第三天。 羽塚玲和佐岛康太因为高处坠机和溺水陷入了短暂昏迷。 东云垂眸看着病床上的女人,俯身伸出了手,两指并拢按上了对方的侧颈。 灰眸冷静地观察羽塚玲的神情,手指感受着指腹那薄薄皮肉下脉搏的跳动,好一会才收回手。 虽然觉得佐岛康太和羽塚玲不至于会这种伪装技巧,但他还是来了。 他退出房间,对上门外风见裕也的视线,摇了摇头。 风见裕也叹了口气:“果然。” “但是那枚芯片里面的数据已经破解出来了。”他一转话锋,“不过里面的分子式和数据要分析出来、了解里面真正的内容还要很久,最好的办法是等羽塚玲醒来。” 他说完后便等着东云的回答。 黑发青年微仰着头看着医院过道窗外的蓝天,一时无言。 风见裕也也习惯了东云这个样子,知道对方是在思考便没有打扰。 “也不是非得等羽塚玲。”东云道。 嗯?风见裕也疑惑看来。 “灰原哀也可以。” 组织中被称为“天才”的科学家——雪莉。 如果她还在组织,说不定等组织吞并佐岛康太的研究团队后,对接他们的就是雪莉。 - 确认完佐岛康太和羽塚玲,顺便准备好之后与灰原哀的见面后,东云回到了安全屋内。 哈罗从听到他开门的声音便开心地跑了过来,等他换好鞋便围着他的脚边绕圈。 “我回来了。”他抱起哈罗揉了又揉。 降谷零还没下班。 第204章 一个人在家的时候,东云不怎么爱开灯,他抱着哈罗凭借窗外还未完全暗下的光线坐到了沙发上,打了个哈欠。 感觉最近身体总有些乏力,不知道是夏天持续的高温还是因为之前大晚上淋了一身的海水,吃药也没多大用处。 东云将自己团进沙发,哈罗也立即在他脚边找了个位置,温暖的体温盖在脚上,东云没忍住又揉了揉哈罗的头,慢慢阖上眼。 零什么时候回来呢? 窗外残余的日光逐渐褪去,房间内的光线一点点暗下后,便没入黑暗。 东云渐渐睡了过去。 直到耳边听到一点点细微响声。 房门开合、脚步声轻轻地逐渐靠近。 “东云?”睡梦中熟悉的人在叫着他的名字,随后便是衣服布料细碎的摩擦。 更加真实的存在带出一些梦境后残存的旖旎。 东云在恍惚间动了动抬起头。 他感受到温暖的躯体在向他靠近,好不容易微微迷蒙着睁开双眼,便看到了一双紫灰色的眼。 零……还未完全醒来的脑袋好像还陷在某种梦境之中,东云意识不清:还是……波本? 现在他是在哪? 东云还没想清楚,对面的人已经靠了过来。 一种不知何时起的危险感突然从心头冒出,东云一瞬惊醒,下意识伸手去挡。 温软的唇瓣贴上了突然出现的掌心。 “嗯?”降谷零动作一顿,他一脸茫然地垂眼看了看捂在自己脸上的手,又看了看面前惊慌的东云。 反观东云,他被这一声“嗯?”唤回了现实。 他在这一刻看清了周围的环境,不是什么窄小房间,手上也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面对降谷零十分迷茫的眼神,东云的脸一点点红了起来:自己刚才梦见了什么啊! 手指尴尬地蜷缩起来,东云抿紧唇整个人都在颤抖,却又不好收手。 “东云?” 降谷零又唤了一声,他有些疑惑:从某种意义上这是这么久以来东云少见的拒绝。 太黑他看不清东云的表情,但他敏锐地感受到了不对劲,降谷零想退回伸手去开灯。 “等等。”东云一把抓住了他马上要离开的手,“别开灯。” 他撤回了捂在降谷零脸上的手,抓住了即将离开的人。 一片漆黑中,哈罗还躺在东云的脚上睡得正香,东云垂着脑袋抵在了降谷零的胸口。 “等一下。”他满脸通红地紧紧抓着降谷零的手。 安静的房间内一时只能听到哈罗睡着时的呼噜声和两人的呼吸。 降谷零虽然不解,但还是乖乖照做,他感受到了怀中人的颤抖,被抓着的手轻轻放下,然后环住了东云。 “怎么了?”放低后的声音就在东云的耳边,他垂着头看向将头埋在自己怀中的人,“不舒服吗?” 他想抬手去摸东云的额头,又被东云伸手压下了。 ?降谷零更疑惑了,他只好乖乖被东云抓着安分将双手垂在两侧。 论坛害人。东云完全没有意识到他现在才是将降谷零双手禁锢的人,他缓了好一会,才感觉脸上温度缓缓降下,他松开了降谷零的手。 “可以了。”他说。 降谷零疑惑着起身开灯。 灯亮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嗖”地一声,他回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沙发上窜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卧室。 降谷零愣在了原地,视线慢慢下移看向了沙发上被东云移到一边还在好好安睡的哈罗。 这算什么?降谷零猛地回头,看着卧室门口的一闪而过奔进的东云背影,瞳孔震颤。 七年……不,五年之痒吗? 。 从卧室洗了把脸好好冷静了的一番的东云出来时,脸色恢复了寻常的冷白。 他镇定自若地走回客厅,被一早守在那里的降谷零不信邪地抱住。 不止看了一个帖子,也不止看了文的东云的脸隐约又有复燃的迹象。 “我……我饿了。”东云想办法推扯下降谷零的手臂,这样的距离下,他几乎整个人都被降谷零的气味笼罩。 身体、每个地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存在。 快要窒息了。明明在以往习惯到不能再习惯的拥抱,此时的东云却别扭起来,脑中被一些不该有的画面充斥。 他的手没忍住伸到身后去轻扯降谷零的手臂。 降谷零埋在东云的颈间的头动了动,微微下垂的双眼温和而无害,只有那双眼在静静盯着东云的脸。 “我知道了。”他痛快松开了东云,“我从波洛带回来了晚饭。” 东云怔怔看着他离开:零的背影有些……落寞? 欸?意识到这一点的东云愣在原地。 。 但总之最后降谷零什么都没有问。 吃好饭后的东云和降谷零坐在沙发上。 因为组织boss的任务,所以两人今天是分开行动的。 去了一趟警视厅的降谷零并未从高木涉口中得到任何有关狙击手的讯息,因此他也十分坦然地将这个任务当成了长期任务去做。 实际上他也确实不曾知晓,诸伏景光这次准备的身份背景还没有来得及跟降谷零和东云说过。 “我跟boss说,要么等待这两个狙击手下一次出现时再继续调查,要么再次出动多位组织代号成员针对FBI或者日本警方来一次针对性的行动,以此引诱两位狙击手出现。” 降谷零将餐桌上的餐碗收好,递给正在洗碗的东云。 “BOSS应该……选择了第一个?”东云推测。 “嗯。”降谷零将东云即将要垂落到洗碗池中的长发拨到耳后,“那一个晚上,组织可是差点直接损失琴酒和贝尔摩德。” 如果琴酒不是坐在另一面的话,可能赤井秀一瞄准的就不是驾驶员的脑袋,而是会冒险狙击琴酒了。 “贝尔摩德至今杳无音信,琴酒和伏特加因为那两枚子弹不仅穿破了鱼鹰的玻璃和驾驶员的脑袋,还损坏了部分操控盘表,也受了重伤,爱尔兰手腕重伤也要疗养。” 降谷零叹了口气。 按理来说在这次任务中毫发无伤的他应该受到怀疑,但因为威士忌在他身边将这件事显得理所当然起来。 但东云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但是贝尔摩德如果一直不出来的话……”后面的计划不好继续进行。 “我跟BOSS说了。”降谷零点头,“建议让贝尔摩德潜入警视厅更高层,速度会更快。” 东云听着不像是很好的语气,他侧目瞄身旁的人:“结果?” “‘收起你的心思,波本。贝尔摩德的事情不是你该管的。’——BOSS是这样说的。”降谷零骤冷的声音让东云心中一惊。 降谷零转头看他,忽然笑了:“没关系,BOSS不会监禁贝尔摩德的,这个时候,贝尔摩德所能起到的作用更大一些。” 他伸手过来,轻轻抚着东云的头。 明亮的灯光下,东云将降谷零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降谷零靠近。 直到额头相抵,金色与黑色的额发交缠,温柔的紫灰双眼注视着面前的人。 “所以——”降谷零问,“可以补上刚才的那个吻了吗?” 东云的心漏了一拍,他有一小段时间的迟疑,但终归是灯光将现实与梦境分离。 他终于仰头慢慢贴去。 归来吻补上了。降谷零轻轻抚摸着东云后颈处那毛茸茸的碎发,心满意足地闭上眼。 - “灰原那边约在了什么时候?”事后降谷零忽然想起,向东云确认。 “周六,下午2点,她和博士一起来研究所。”东云答,“那天你正好休假。” 降谷零了然:“我知道了。” 。 “威士忌,真实姓名不详、年龄不详、过往不详,5年前一直在意大利执行任务,确认与波本的搭档关系后回到日本。” “安室透(疑似化名),真实姓名不详、年龄不详、进入组织前过往不详。 6年前开始接触组织,5年前被选为威士忌的搭档,三个月后获得代号波本。” “诸伏景光,7年前考入警视厅警察学院,与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为同期。 自警察学院毕业后辞去警察一职,如果现在这位警官还活着的话,他今年应该是——29岁。” - 在得知诸伏景光的身份后,柯南曾在机缘巧合下又见到了一次长野县的诸伏高明警官。 他没有去主动问起诸伏景光的事情,却没想到是其他警官对诸伏高明提起了他许久都未曾见过的弟弟—— 曾经立志成为警察,而后再无踪迹的弟弟。 “原来诸伏警官还有一个弟弟吗?”案件结束后的柯南小心问道,“那……诸伏警官你和你的弟弟还经常联系吗?” 肤色白皙的警官正取下手上的白色手套,摇了摇头:“他有他自己该做的事情,我也相信他的选择。” “如果有机会,未来一定会相见的。” 案件过后的男人还需要赶回警局,便挥手离开。 只留下柯南怔怔看着男人离开。 诸伏警官在说这段话的时候,是微笑着的。柯南垂下眼。 自己猜得没有错,诸伏景光是诸伏高明的亲人。 但期待着未来再见的诸伏警官并不知道他的弟弟在四年前已经死亡。 。 波本的目的不明,除了一开始对方一直在确认赤井秀一的死亡、调查雪莉,最后以铃木特快列车雪莉的“死亡”之后,他好像就是一个普通人,一直待在波洛打工。 一开始他们将赤井先生和灰原周围的警惕提至最高,却发现波本没有继续去查赤井秀一的身份,也没有再接近灰原。 波本唯一做的,是接近清水樱后,见到伊达警官和松田警官后问起了曾经的苏格兰。 在自己以为他的目的仅仅是为了了解苏格兰的身份时,组织的任务来了。 而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波本很可能已经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但就像曾经的贝尔摩德一样,波本什么都没有做。 不过,那一晚自己和赤井先生不在的时候,波本真的什么都没有做吗? “排除掉所有的干扰事件,只观察波本和威士忌行动的结果。”柯南再一次和赤井秀一聚在一起,男孩眼中冷静异常。 “在波本身边的威士忌两度精神好转。”虽然后面这一次的行为有些粗暴。柯南决定暂时先把从贝尔摩德口中听到的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删除。 “如果威士忌从五年前就这样信任波本,那么在那一年的夏天威士忌从世良真纯听到“秀”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会告知波本。” “但赤井先生你是直到三年前才在组织中暴露。诸伏景光直到四年前才暴露身份。” 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暴露都不是因波本而起。 甚至是他帮忙隐瞒了下去。 柯南知道为什么赤井秀一会有波本可能是卧底的猜测了。 一切的转折点源于四年前。 柯南想起了当时水无怜奈被自己确认是CIA的卧底时,赤井秀一说的那一句‘所以四年前的那个时候,是你’。 “赤井先生。”柯南抬起头,“和本堂小姐沟通一次吧,我来作为你们的中枢。” 粉发男人垂眸看着他,缓缓睁开了眼。 【没错!!红方沟通情报啊!!】 【你我沟通一小步,红方进程一大步!】 于是才有了放在水无怜奈手中的那一张纸条——“2天后14点,XX地点,请务必过来一趟。” 。 因为最近柯南经常会回工藤宅,所以连带着去阿笠博士家都频繁了些。 不过只有柯南自己知道自己过来是为了什么……他的视线投向旁边的灰原哀。 “所以,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灰原哀收拾着东西头也没回便问道。 “不……”柯南眨眼,“只是感觉你最近心情不错。” 灰原哀手上动作一顿,叹了口气:“确实最近心情还可以。” “欸?为什么?”柯南下意识问。 “女孩子的心情就是这样的变化莫测,没有理由。”灰原哀背上挎包,回头看他,“我要和阿笠博士出去了。” 柯南也站了起来:“就是最近阿笠博士说的那个机构吗?” “嗯。”灰原哀点头,“正好有时间,我也跟博士去看一下。” 柯南歪了歪头,没有起疑。 阿笠博士正好这时也从发明室中出来了,拿着的正是柯南在神津海上餐厅不小心弄坏的脚力增强鞋。 “真是……不知道你为什么连去海上餐厅都能遇到这种事情,鞋子也坏了。”灰原哀在旁小声道。 柯南脑后滴下一滴冷汗,挠着头:“哈哈哈……意外、意外。” “那么,我们先走了,柯南。”阿笠博士背上背包后便打算出门,他朝柯南挥了挥手。 “嗯,再见。”柯南目送着那辆黄色甲壳虫离开,然后才换好鞋踏上滑板。 好——出发!柯南心中一定,踩下滑板车的启动按钮。 滑板如离弦之箭般冲出,扬起一阵尘土。 。 灰原哀跟着阿笠博士一直到了一间看上去平平无奇的研究所。 进入到里面之后,便有工作人员迎了上来:“阿笠博士!” 来人是一个扎着干练马尾的女性,和阿笠博士打完招呼的她微微弯腰看向一旁的灰原哀:“这位就是您的孙女吗?” 对方散发着一股十分正气而积极的气质,虽然灰原哀并不习惯面对生人,但并未有太多不自在。 “是。”阿笠博士笑呵呵道,“你叫她哀就好了。” “好的,哀君。”女人从容应下然后直起身,“那今天您还是先去老地方,哀君就由我来带着参观就好。” 阿笠博士自然应允。 看似普普通通的研究所,实际上安检过程却很严格,一层一层的筛选后,灰原哀基本上没有什么可以带进去的。 第205章 灰原哀跟着那个女人,在和阿笠博士分道扬镳后,两人却没有走上参观的路线。 安静严谨的研究所内,她们走的道路上却没有几个人。 并在途中,更换了一次引领人。 “到了,灰原小姐。”替代了一开始那个女人的男性推开了房门,灰原哀缓缓走进。 在看到里面那两个熟悉的身影后,她叹了口气。 “结果,原来你们在那么早之前就在布局了吗?”她笑容有些庆幸又带着点无奈,她直到这一刻才知道,对方最先接近的居然是阿笠博士。 房间中,坐在桌旁的两人,正是东云和降谷零。 ?[267]调查:四年前(弹幕):“对我而说,这个男人比琴酒还要可怕。” 周六下午两点。 水无怜奈在一家农场刚播报完午间新闻后不久,因为暑期的高温,他们拥有了一个下午的休息期。 摄影团队被热得脱力,一群人收拾好准备回房间休息。 水无怜奈微笑着一个个道别,然后走向自己的房间。 输入密码、进入。 合上房门后的水无怜奈刚才的温和表情褪去,在抬眼时是属于CIA谍报员的果决与冷静。 “真亏得你居然能够拿到我的工作行程。”她缓缓转身,“柯南。” 房中,柯南正坐在沙发上转头看来,闻言一笑:“也感谢你愿意将房间密码留给我,本堂小姐。” 他耳上正带着一副耳麦,看着水无怜奈一步步走来,直至坐下。 “所以。”水无怜奈看着面前的男孩,“FBI他们有什么事情非问不可吗?” 她还以为这一次柯南是替FBI而来,柯南抬眸看她,没有过多解释。 “本堂小姐。”男孩提起一口气。 “四年前、苏格兰死去的那一晚。”柯南一脸郑重,“你为什么会帮他?” 这是赤井秀一的问题,也是柯南听完赤井秀一的回忆后的问题。 苏格兰和基尔毫无干系,究竟是什么,让如此警惕的基尔,冒这样大的风险去帮助苏格兰? “你明明那个时候……刚刚获得boss的信任。” 柯南定定看着水无怜奈,房间内的空气因为严肃的氛围有些凝滞。 不是关于威士忌的……水无怜奈有点惊讶:“莱伊还真的都告诉你了啊。” 柯南右耳上的黑色耳麦无声地接收着这边的信息。 水无怜奈看着他,叹了口气。 既然莱伊已经告诉了他他知道的那一部分,所以他们现在想要知道的是自己知道的那一部分。 虽然不明白四年前的过去能够给这个孩子和FBI带来些什么,但从自己配合赤井秀一假死、并将弟弟交给FBI的时候,自己已经和他们绑在了一起。 “是名字。”她说。 名字?柯南初还有短暂的愣神,但立即想清楚了的他顿时睁大了眼。 水无怜奈深深呼吸,转头看向一边窗帘上的花纹,不知道赤井那边的视野情报,她只能从头开始讲起: “四年前,我通过了组织boss的认可,获得代号“基尔”,获得代号后我的第一个任务是—— “找出组织的卧底。 “boss找了一间偏僻的别墅,将一群代号成员聚集在此,一队是被怀疑的卧底,一队是‘评委’,在评委的协助下,被怀疑的人要找出真正的卧底。 “当时被怀疑的卧底中就有苏格兰和卡尔瓦多斯,而被选中的评委是琴酒、莱伊、波本、威士忌、还有我。 “但是实际上,除了我、琴酒、威士忌外,其他的所有人,都是boss怀疑的对象。” 柯南心中一惊,眼中愕然。 “除此之外,其实boss根本没打算靠这件事找出卧底,他只是让那些‘卧底’互相撕咬,一边观察所有人反应的同时,一边在背地里继续搜寻证据。” “第一个测试,是审讯组织最近才抓到的一个公安警察,必须用尽全力审讯。” “那个公安被打了三针吐真剂。” 平淡的话语却无法掩盖过去血淋淋的事实。 “第二个测试,琴酒直接揪出了组织早就确认为卧底的人,要求所有人开枪。” 昏暗的房间中,水无怜奈双眼有些失了焦距,仿佛重新回到那个充满血腥的地下室。 “是苏格兰杀了他。” 那个男人,没有露出一点破绽。 【老毕登!!】 【狼人杀呢你这是?】 【这哪是狼人杀啊!狼人杀好歹还有狼人相互确认队友身份】 【大逃杀(窒息)】 【啊啊啊啊所以hiro死在了这里??】 【不对应该跑出去了啊救命啊到底怎么回事?】 “苏格兰很顺利地通过了前面所有的测试,下一步是外出执行任务。”水无怜奈微微垂眸,“他本来可以借此逃脱,但为了救下被组织俘虏的公安警察,他选择了冒险。” 在武器库挑选武器的时候,只有他们两人。 那个蓄着短短胡须的男人骤然拔刀与她对峙。 在那个时候动手就算苏格兰杀了她也逃不出去,当时的水无怜奈甚至觉得苏格兰疯了。 就算他是卧底,水无怜奈也必须杀了他:她不信任苏格兰,主动暴露自己的身份可能反而会被反咬一口。 有枪的情况下,就算苏格兰的体术强于她,她也有保障可以命中。 那个时候的气氛已经是紧张到了极致。 “然后就是你问我的问题。”水无怜奈看向柯南,“为什么我会帮苏格兰。” 女人眼中幽深如潭:“因为苏格兰叫出了我的名字。” “本堂瑛海。” 男人蓝色凤眼在昏暗的武器库中闪着锐利仿佛直刺入心脏的光。 苏格兰、警方卧底、叫出了她的本名。 而在她被迫达成合作后,逼问苏格兰的意图时—— “卡尔瓦多斯。”男人念着这个代号。 他笑着回头,问她:“他是卧底的可能性有多少?” 【!!】 【hiroooooo!!】 【苏格兰!!是酒厂时期的诸伏景光】 【好好好,我就知道卡尔瓦多斯的卧底不简单,所以是这么来的吗?】 【笑着陷害真酒,帅炸!】 【超神了景光,所以早就知道了boss下套,才提前查出基尔身份就为了这一刻吗?啊啊啊怎么知道的啊?】 【身手利落不优柔寡断!这才是高级卧底的品质!】 【但是还是死了啊……】 【笑容消失)啊啊啊啊啊痛苦,都这样了还怎么被抓到了啊!!】 “之后的一切都很顺利。”水无怜奈提及此都觉遗憾。 “苏格兰用我的手机给公安发送了定位,销毁所有记录后,再利用公安围剿,将那个公安俘虏带出,由我开卡尔瓦多斯的车进行护送,其余人散开。” “我在卡尔瓦多斯的车上放了定位器,所以公安一直在追着我,也正是因此引起了琴酒的怀疑。” “其他人为了帮我所以朝我这边会合,所以也包括了卡尔瓦多斯。” “我被公安逼停受伤,在卡尔瓦多斯看守俘虏的时候,公安冲破了组织的防线,带走了那个公安俘虏。” “最后再由我从卡尔瓦多斯的车上拿出定位器。” “从这一刻,陷害卡尔瓦多斯成为卧底的计划顺利完成。”水无怜奈抬眸。 “所以boss对威士忌下了第一条命令——‘杀了卡尔瓦多斯’。” “而苏格兰在所有人追捕卡尔瓦多斯的时候逃走,长达几个小时的时间差本可以让他逃得很远。” 【是啊?有问题吗?没问题啊?】 【可恶!完美无缺的计划,也提前逃走了为什么会这样!!!】 “但是。”水无怜奈捏紧拳,“谁都没想到,boss在所有人从武器库里拿的武器里都放了定位器!” 在卡尔瓦多斯死去后不久,所有人手上的枪支内的定位器被同时启动,暴露了苏格兰的位置。 那红色如血的灯光象征着死亡。 “然后,boss对刚杀了卡尔瓦多斯的威士忌下了第二条命令——‘杀了苏格兰’。” 【我也要下命令,杀了乌丸莲耶!!!!】 【啊啊啊啊啊我杀了这个老不死的!】 【我没疯我没疯,我推的命不是给你这么玩的,威士忌不想杀人你连下2道命令,hiro差点就活下来了】 【好好好,威士忌的强大用到追卧底身上是吧?】 【如果不是威士忌追他是不是还有可能活?】 “因为一天内同时下两道杀人命令被逼至崩溃的威士忌,一路上打伤无数组织成员,最后将苏格兰追堵到天台。” “在完全失控的情况下威士忌杀了挡在他面前的龙舌兰,然后枪杀苏格兰,后来对琴酒、莱伊发起攻击,最终被波本制止。” 【居然还死了一个龙舌兰。】 “在这之后,波本带着威士忌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回到众人面前时,就是现在的样子了。” “就是这样。”水无怜奈以此告一段落。 柯南听完后早已面色冷凝。 没错,全部的细节都跟赤井先生合得上。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基尔才会帮助当时的诸伏景光,原来是这样boss才在那么快的时间内发现当时诸伏景光的异常。 但是还不够。 还有几个疑点。 波本呢?柯南心道。 除了boss对威士忌下命令之后的事情,也就是在苏格兰逃离之前,波本和威士忌在做什么? 无论是赤井秀一的视角还是基尔的视角,这两个人的存在感极低,好像都没有怎么出现——直到boss下命令。 疑点二:为什么苏格兰会知道基尔的本名? 柯南看向水无怜奈:难道他们就一点都没怀疑过……组织里唯一有可能知道他们身份的人吗? “基尔小姐。”柯南再一次开口,“你是怎么看待波本这个人的呢?” 这个代号让水无怜奈将目光放回了柯南身上。 她不知道柯南这个时候提起波本的目的是什么。 “对我而说,这个男人比琴酒还要可怕。”蓝色猫眼静静注视着柯南。 “你永远都不知道波本对你的情报搜集到了什么地步,也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动机。” “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告诉你——他知道了你的秘密。” 柯南脸色一僵:水无怜奈这段话他深有感触。 ?[268]调查:威士忌(弹幕):(二合一) “你永远都不知道波本对你的情报搜集到了什么地步,也永远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你的动机。” “他会突然出现在你身边,告诉你——他知道了你的秘密。” 【看出来了……在基尔眼里,波本是个铁黑】 【在基尔心中,波本和琴酒一样不可能是卧底吧?(笑死)】 柯南知道基尔为什么会这样说,他也能体会到基尔这一感受。 毕竟之前就是每一次都以为自己找到了波本的目标,却又一次次落空。 结果波本突然出现,开枪射中足球,然后叫自己“名侦探”,惊愕地发现波本可能已经把他们的底翻了个透彻。 柯南握拳,将自己发散的思绪收回:现在就是要掰回一局的时候。 “那威士忌呢?”他继续问,“本堂小姐你了解到的威士忌是什么样的?” 没有直接问威士忌的情报,而是问自己对威士忌的印象。水无怜奈有些疑惑,但还是回道。 “我其实和威士忌的相处得并不多,很多事情是后面几年父亲对我说的。但是据说——我一开始被选到波本手下,是威士忌选择了我。” 威士忌选择了本堂瑛海?柯南皱眉。 “但是威士忌确实是我刚进入组织那段时间,留下印象最深的人。”说起威士忌时,水无怜奈的表情放松了许多。 “四年前,波本和威士忌这对搭档中还是威士忌比较出名,所以我被选中去波本手下的时候,听说了很多威士忌的事情。” “强大、冷酷、组织的任务机器,连组织的人提起都会害怕。” “但是。”水无怜奈微微垂眸,“其实四年前,威士忌有一双很漂亮的眼睛。” 尤其是第一次见面,当威士忌站在自己面前时,水无怜奈第一次注意到的就是那双眼睛。 灰黑色、透亮而清澈的双眸,平静地看着她,像是一面镜子——直接照出内心的镜子。 那时的威士忌脸上还看得出一点点表情,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水无怜奈便看出了威士忌对波本的依赖。 威士忌总是会看向波本。 看久了之后,波本就会伸手过来揉威士忌的头。 然后可以明显感觉到,被揉了头的威士忌变得开心了些。 【猝不及防一口糖】 【波威四年前就是在谈!】 “我刚加入组织的时候正好是威士忌状态最好的时候,也是威士忌组最强盛的时候,以威士忌强大的武力为首,莱伊、苏格兰两个天才狙击手,再配上在组织最顶尖的情报员中也是数一数二的波本。” “他们的任务几乎0失败。” “尤其是威士忌和波本这一对搭档,波本将威士忌的力量运用到了极致。” “威士忌很强,在没有狙击手的情况下,如果是目标聚在一起,威士忌和狙击手没有多大差别,因为再多的人也没办法阻拦他全身而退。” 【多夸点多夸点】 【威士忌在波本身边看起来好乖哦,明明冷着脸】 第206章 【状态最好的威士忌——最好看的威士忌】 【但其实这次海上餐厅也很不错啊!】 【太凶了,基尔回忆中的威士忌有种灵动感,眼睛加大分!】 “在我获得代号前,我和威士忌组唯一的交集是我被组织的对手绑架。” 一天一夜的拷问,好不容易等到了CIA的同伴,却也等来了组织。 她为了让同伴离开,在威士忌即将将刀砍下她同伴的手臂时,她开了一枪。 子弹弹开了威士忌的刀身,也成功让同伴离开。 为了活下去她主动出现在那些人的面前。 “琴酒、伏特加、波本、威士忌、苏格兰、父亲。还有——卡尔瓦多斯。” 那个带着好几把枪的男人,一出场就敌意十足。 但还是威士忌。 在卡尔瓦多斯突然拔枪想要杀了她时,是威士忌用手卡住了手枪的转轮。 在卡尔瓦多斯借由她挑衅波本时,是威士忌一手几乎将枪管捏断硬生生地将卡尔瓦多斯的枪口掰回对向卡尔瓦多斯自己。 “这不是理由。”冰冷的嗓音,明明身躯看上去比卡尔瓦多斯小了一圈,但却死死地压制住了卡尔瓦多斯。 那管枪对准了卡尔瓦多斯的下颌。 “波本是卧底,他死。” “你说不出证据——” “你死。” 威士忌不会原谅任何一个胆敢当着他面挑衅波本的人,滔天的杀意让在场所有人不禁骇然。 “砰——”子弹在卡尔瓦多斯的下巴处留下来一道血红的划痕。 【!!!啊啊啊啊威士忌!!!】 【太帅了太帅了啊啊啊帅到窒息!!!】 【哈,我知道卡尔瓦多斯被诬陷成卧底的原因了!】 【穿得跟个军火贩似的,呸!】 【活该被灭口!结果还因为这种人让威士忌疯了】 【天呐直接硬掰,挑衅波本一句就开枪——威士忌你别太爱了】 【我要是波本,我也一整个直接爱上啊】 【和刚刚被波本揉头的样子完全不一样,谁能拒绝一个对外护主对内给揉头的恶犬呢呜呜呜】 “没有人敢跟威士忌动手,在波本早期没有表现出一点身手的情况下,没人敢动波本、让波本一路顺风顺水的重要原因就是威士忌。” 情报人员在组织中比行动组难以出头,就是因为自身的情报能力和自保能力是不对等的。 虽然在后面的了解中,水无怜奈知道波本并不像他自己说的那样是个“柔弱的情报人员”,但在早期的时候,威士忌就是站在波本面前,为波本扫除了绝大部分骚扰。 【现在都是波本站在威士忌面前了】 【是波本想要保护威士忌,还是波本早就不甘站于他人身后?】 【啊啊啊前者肯定前者!】 【保护用得着电击器、定位器、然后把威士忌锁家里?】 【可恶不要用黑透的思维来想红透啊!】 “说起来当时是波本保下了我。”水无怜奈低着头,“但是,就在我以为一切都结束了的时候,有人忽然给威士忌打电话。” 电话?柯南不禁皱眉,心中燃起些不好的预感。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威士忌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波本的脸色也在那一刻变得极差。” 波本拉住威士忌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威士忌”,但是没有用。 “威士忌开枪杀了人。” “那是我第一次见也是唯一一次见到威士忌亲手了结了一人的生命。” 杀了人的威士忌像是失去了意识一般,呆站在原地许久许久,直到他叫了一声“波本”。 原本强大浑身锐意的黑发青年在那一瞬像是被掰断了浑身的武器。 那一刻溢出的瞬间脆弱立即被波本挡住,然后被带走。 “父亲说,这是威士忌成为波本的搭档后,boss第一次下命令。” 柯南眼睫动了动:“加上卡尔瓦多斯和苏格兰,一共是三道杀人命令。” “是。”水无怜奈应下。 “威士忌在没有命令的情况下,动手的原则是让那个人失去行动能力,敲晕、断手、断脚,只要失去行动能力就行了——暂且不提这样做是不是会让那个人更加痛苦。” “我也正是因此选择让同伴从威士忌那边逃跑,就算被砍,至少还活着。” “再往后,就是苏格兰死亡的那件事。” 这件事的结局已经不用再说一遍了。 全部的悲剧都来源于boss、来源于boss的命令。 所有仿佛都在向好发展的故事,自boss出现的那一刻起便直转而下。 “boss的命令。”柯南呢喃着这句话。 “为什么那几道杀人命令会对威士忌影响这么久?”他有些迟疑问道。 按理来说,威士忌在组织待了那么久,不可能只杀了这几个人。 “为什么威士忌会舍命保护波本?”柯南不解,“组织之前到底对威士忌的洗脑到底到了什么地步?” 柯南转头看向水无怜奈:“而且……我感觉本堂小姐你对威士忌,似乎并不反感?” 水无怜奈说起威士忌的语气,对比起提到波本时,态度缓和许多许多。 他看着水无怜奈,想要寻求一个答案。 【对啊啊啊啊到底为什么啊!!】 【小哀说波本之前的组织成员没有把威士忌当人看……】 【基尔对威士忌没那么反感很正常吧,四年前的威士忌看起来就像是应该站在光明下的人啊QAQ】 水无怜奈轻叹:“就父亲所知道的来说……威士忌是组织训练营培养出来的杀手。 “但是在7年前,威士忌叛逃,历时两个月,组织损失13名代号成员、若干名非代号成员,最后由琴酒出手将濒死的威士忌带回,经过多次洗脑后,威士忌获得了代号‘威士忌’。 “也正是因为这一次代号成员的大批量损伤,组织为了填补空缺,莱伊、苏格兰、波本、甚至是我,才有了更大的机会进入组织。” 这里有些情报是之前柯南在灰原哀那边已经听过了的,但他还是一刻都没有放松。 他认真地听着水无怜奈话中的每一个词。 “父亲在6年前成为威士忌的后勤,那个时候的威士忌有一个搭档,也是威士忌的第一任搭档。” “遇见波本之前的威士忌比现在而言还要封闭。” “因为在被组织抓回后,威士忌在审讯室内待了一年半的时间。” “一年半,组织让威士忌把过去的自己全部遗忘。” 长时间的洗脑禁闭让威士忌的头发长到了胸口,空洞而麻木的眼神,看上去纤弱易折的身体下拥有着组织绝大数人都无法拥有的力量。 那是伊森本堂见到威士忌的第一面。 “为了孤立威士忌,威士忌被派遣到意大利,他不会意大利语也不会英语,所以只能每天待在安全屋。” “组织操控威士忌的方式是音频,利用那段音频让威士忌长年累月地陷入洗脑状态。” “在那个音频下,威士忌的记忆混乱,他认不清人,记不住前一天发生的事情,只有任务才被允许出去。” 而威士忌在没有任务的时候,就是一个人、孤独地被锁在一片黑暗的安全屋中。 抱着长刀、蜷缩在沙发上,每一天、每一刻听着那个音频。 直到有人前来时,才从薄被下悄悄露出双眼,用警惕、盯到令人发毛的眼神看着胆敢踏入他领地的人。 【好瘦】 【比现在还要阴沉】 【天杀的组织,我要告你虐待!我说为什么就一句波本对威士忌好威士忌就掏心掏肺,天杀的你们这样对威士忌!!】 【啊啊啊啊啊畜生!孩子眼睛都呆滞了!】 【没有床吗这个房间?威士忌就抱着毯子抱着刀睡沙发?】 “当时威士忌有了他的第一个搭档。”水无怜奈说到这里抬眸看了眼柯南,“是FBI的卧底。” 柯南一愣:FBI?赤井先生的……同事? “不过那位卧底因为自己的卧底工作,并未过多插手组织对威士忌的态度。” 赤井秀一沉默坐在电脑桌前,静静听着水无怜奈的话。 “他不是第一个被威士忌杀了的卧底,却是威士忌第一个杀了的搭档。” “因为一些事情,那个男人被组织发现了卧底身份,被绑到审讯室拷问了一周,然后组织又恶趣味地将威士忌带到了那个审讯室。” 脏乱潦草、到处都是血腥味的审讯室,威士忌被命令着拔刀站在已经被拷问得不成人形的搭档面前。 “那个男的在死之前用最后的力气帮威士忌拔下了一直在播放洗脑音频的耳机,然后被威士忌杀了。” “这是威士忌的第一个搭档,时间不久,大概一年的样子。” 【救——怎么总是杀卧底啊QAQ】 【啊啊啊啊威士忌身边真的很招卧底聚集,这个FBI、伊森本堂、波本暂定、苏格兰、赤井秀一,都是卧底!】 “其实,四年前威士忌的失控不是第一次。”水无怜奈突然说。 “在五年前,威士忌跟琴酒搭档过,时间很短,因为琴酒在一次任务中对威士忌下令杀了任务相关的所有人。” “那是威士忌第一次失去理智,暴走伤人。” “但是那一次,组织把威士忌带回后,从头又洗了次脑。”水无怜奈轻轻阖眼,“从那一刻起,威士忌的生命已经在倒计时了。” 柯南愕然。 【什么??】 【什么倒计时?!!】 【什么生命的倒计时你说清楚!!!】 “但是。”水无怜奈一顿,抬眼与柯南视线相对,“威士忌遇到了波本。” “那时的波本还没有获得代号,但是他做到了之前所有人没有想过、也没有去做的事情。”她唇边浮起了一抹苦笑。 “波本以‘我有我使用威士忌的方式’为由,把威士忌的洗脑音频拔了,在这样的情况下,三个月内以100%的任务成功率,获得了代号。” “而也是那段时间,威士忌的精神状态出现了首次好转,却没有表现出脱离洗脑控制的迹象。” 【kswl】 【所以波本是威士忌的救赎?】 【是光!!这搁谁谁不心动啊!!】 【我就说我们波威是双向奔赴!】 “父亲说,救下我那个晚上,是威士忌和波本组成搭档后,boss第一次给威士忌下命令。” 她顿了顿,皱着眉叹了口气:“威士忌在那之前精神状态已经很不好了,其实组织就是想在威士忌彻底报废前,把他利用个干净。” “所以这三个杀人命令,可以说是压倒威士忌的最后一根稻草。” 水无怜奈的眼中有这一点悲伤:“虽然很不想承认,但确实,波本的到来延长了威士忌的生命。 “甚至——如果不是波本,四年前威士忌失控的那一刻起,组织就会杀了威士忌。” “而更像是奇迹一样,早该精神崩溃失去思考本能的威士忌,在这四年中,居然恢复了一点。”水无怜奈苦笑,“但只有一点。” “然后就是威士忌现在的这个样子。” 柯南终于松了口气。 他是第一次深刻地体会到当组织的残忍落到一人身上是多么的可怕。 赤井先生、灰原都是直到组织确认死亡后才躲开追击,但威士忌他只有一个人。 不,现在他还有波本。 时间的拼图被名为“威士忌”的线索一个个拼起。 波本、威士忌、诸伏景光、赤井先生、灰原、伊森本堂和水无怜奈。 波本现在站在至高点看着所有人。 如果波本忠于组织,那么很多事情都会进入死局。 但是如果这一切的前提反转,如果波本的身份并非如表面的那般,那么后面的所有都会改变! 柯南心中一凛,但是还有一点没有连起来。 他看向水无怜奈,脑中被今天的大量信息挤得脑仁发胀:是什么? “boya。”赤井秀一的声音忽然从柯南的耳麦中响起。 柯南回神。 “波本在知道伊森本堂的身份后,他用这件事朝伊森本堂换了什么条件?”赤井秀一问。 条件?柯南疑惑,不应该就是要求伊森本堂帮波本做事什么的…… 等等!柯南福至心灵,他立即照着赤井秀一的话问了。 这个话题跳跃得有点大,水无怜奈不解,但还是回答了。 “是之后父亲的协助。”水无怜奈说,“以及——威士忌的过去。” 威士忌!柯南倏地挺直了背:也就是说,波本当时做这些的一切,都是为了威士忌! 伊森本堂在十几年前就加入了组织,根据赤井先生所说,伊森本堂是在6年前、在威士忌刚获得代号的时候,就是他的后勤了,所以波本想要知道威士忌的过去,他是最佳选择。 也正是因此,伊森本堂才是最早遇到威士忌的人。 【啊!猝不及防又是一口糖!】 【好好好,费劲心力抓出两个卧底就是为了知道你的过去】 【我们波威姐又幸福了QAQ】 【我终于看到波本朝着威士忌走出了一步呜呜呜】 心脏早已在不自觉间“咚咚咚咚”跳得飞快,柯南感觉自己像是在将一块块拼图拼接。 “本堂瑛海”这个名字,至关重要。 苏格兰几乎不曾接触过本堂父女,他特意来调查他们的可能性较小。 所以只有波本。 波本因为要从伊森本堂的手中拿到威士忌的情报,所以才针对调查伊森本堂,然后才发现了水无怜奈的事情。 第207章 柯南冷静下来:水无怜奈其实并未正式与波本交锋过,曾经在杯户医院时,水无怜奈的回忆是她的父亲——也就是伊森本堂受到波本的制约。 于是他抬头问道:“本堂先生是怎么被波本发现的?” “不确定。”水无怜奈捏了捏眉心,“父亲至今都不确定波本是从何时开始怀疑他的。” 她看着柯南诧异的双眼:“因为,波本是在见到第一次见到我后,就直接要求当时并非是最佳人选的父亲来监视我们新人。” 见面时没有一点异常。 但就在第二天,伊森本堂突然收到了波本让他监视新人的任务。 邮件上简短的信息,而伊森本堂不禁去猜测背后代表着的可怕意义。 水无怜奈提起曾经,仍有些后怕:“那个时候的我没有忍住接近了父亲,幸好被父亲及时拦下,并从我身上搜出了定位器。” ——“组织对你的监视不止于此,耐心一点,瑛海。” ——“我知道了,父亲。” “只有那1次,异常时间仅仅不到5分钟,父亲事先确认了那个地点无法被观测,也无人跟踪,只有那一个定位器。” “没有人发现这次异常,之后也一直相安无事,我和父亲正式完成了对接,将新的对接人介绍给父亲,甚至已经开始计划我如何假死退出组织。” 就在所有人认为这一次任务将要圆满结束的时候。水无怜奈双手握紧,眼中森寒。 “但就在那天后不久、父亲照常与波本对接汇报我们这批新人情况的时候,波本突然叫住了准备离开的父亲。” ——“我还有一个问题。” 没有任何预兆,在跟伊森本堂对接完工作后,那个金发男人撑着下巴看着伊森本堂,唇边还带着一点点笑。 “三天前的晚上6点43分。” 温和的嗓音在此时如一条慢慢攀爬而来的毒蛇,从伊森本堂的脚边慢慢盘绕而上。 “你在航大仓库待了一个半小时,你提前去了,为什么?” 波本因为他的外貌,并不像琴酒那样仅是看一眼就能让人感到害怕。 但那一刻,波本只是坐在了那里,当那双紫灰双眸的视线轻轻落在伊森本堂身上时,伊森本堂心中的警惕已经是拉至了顶点。 “踩点应该不需要这么长时间吧?” “别紧张,我不像琴酒那样,热爱抓老鼠。” “你猜,我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波本带着笑的声音在房中轻轻回荡。 无法确定波本知道了多少、也不知道波本的目的。 窄小的房间内,只有波本和伊森本堂两人,一人姿态放松靠在椅背,一人脊背挺直身体紧绷。 这就是波本。 【…………我觉得也不能怪基尔觉得透子是铁黑,对吧?】 【我觉得真酒挺有道理的】 【真酒迷人的味道,啊~】 【这个时候居然拉踩一下琴酒,不愧是你,波本】 【啊啊啊啊啊黑透……黑透也挺香的(呜呜呜)】 完全找不到暴露的源头。柯南听完忍不住屏息。 在对方已经放下警惕之后,才忽然露出了凶恶的獠牙。 如果事件没有遗漏,那么波本得知本堂父女身份的时间就是在这唯一一次的破绽上。 但是一个是潜入组织十几年的CIA谍报员,当时的水无怜奈虽然年轻,但也绝不是冒失之人。 没有人跟踪、无法观察,而且只从水无怜奈的身上搜出了没有录音功能的发讯器。 “这种情况下除非当场抓住根本无法怀疑到本堂先生的身上、更没有可能得知你的名字。”柯南喃喃道。 不知道“本堂瑛海”这个真名就不可能告诉苏格兰。 “没错。”水无怜奈点头。 柯南微微低着头,表情怔愣,大脑飞速旋转着。 一条条可能性出现在他的脑中,然后一个个被排除。 不,波本是可以知道的。柯南脑中的无数想法向尘埃落定一般散去。 他微微阖眼,深呼吸后睁开看向水无怜奈。 “如果。”柯南的表情满是严肃,“如果波本提前在那个地方安装了窃听器呢?” 耳麦的对面,赤井秀一在听到柯南的话后扬起了一点点笑意。 柯南说出来时,自己都觉得不可能。 但是将其他不可能全部排出后,就只剩下这一个结果。 “不可能。”水无怜奈也下意识反驳,随后反应过来才给出解释,“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意味着波本从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就开始怀疑我是卧底,并且同时早就怀疑父亲也有问题,并且认为我们两有关系。” 她的语速越来越快,说完后竟有些轻喘。 如果波本能够做到这个地步,那简直像是在验证——波本在已知结果的情况下,来验证这个结果的真实性。 水无怜奈甚至因为这个可能性而陷入了一个恐怖的猜测中。 “但是,一个无法被观测且你出现在那里5分钟还不会被怀疑的地点,很少吧?”柯南反问,“正是因为它太完美,所以才会被波本提前推测出来。” 水无怜奈艰难维持着表情:“但是不过是第一次见面就认为我是卧底这种事情……” 太过荒谬。 如果CIA的保密工作到了简简单单就能被发现的程度,水无怜奈和伊森本堂绝不可能在组织里活到现在。 但波本就是做到了。 而且是——四年前的波本。 但是正是这个几乎不可能的可能性,才能完美托起为什么苏格兰会知道本堂瑛海的名字这个事实。 金发男人的立场天平终于一点点偏向了红方。 赤井秀一的另一个猜想——“波本事先发现苏格兰的身份,然后为了达成某种合作才协助苏格兰离开”这一猜想被排除。 那次boss的召集期间,波本和苏格兰没有独处过,所以苏格兰绝对是在组织召集他们之前就跟波本互通情报,从波本口中知道了基尔的真实身份。 如果波本与苏格兰是对立面,他不会提前告诉苏格兰这件事。 只有波本在这一次破绽中得知本堂瑛海的名字,只有波本与苏格兰同属于日本警方阵营,波本才有可能提前和苏格兰互通信息!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红透!!!】 【红透大胜利!!!】 【啊啊啊啊啊啊是爱情,是爱情它有迹可循!!!】 柯南倏地一下站了起来。 但这一切还是基于一个不是百分百肯定的可能。 还需要一个更加确切的事情才能落下定音。 或许可以继续通过威士忌?柯南有些犹疑:安室先生如果要了解威士忌,既然从伊森本堂手中拿到了情报,按理来说他就会继续下去才对。 威士忌本人的身份或许会带来一些新的转机?赤井先生那边应该可以调查到一些事情。 他皱着眉,忽然想起之前水无怜奈说的话:“刚刚本堂小姐你说……威士忌的代号是直到被洗脑后才有的?” “是。” “那威士忌的本名叫什么?”柯南问。 水无怜奈怔愣。 片刻后。 “我不知道。”她说。 - 另一边的试验所中。 “结果,原来你们在那么早之前就在布局了吗?”灰原哀的笑容有些庆幸又带着点无奈,她直到这一刻才确认,对方最先接近的居然是阿笠博士。 她的目光一直放在东云和降谷零的身上,那一个晚上太过仓促,她的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姐姐身上,而忘记注意波本和威士忌。 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波本”和“威士忌”。 不是组织中总是沉默寡言跟在波本身边、眼神森冷的威士忌。 也不是总是用掌控者的姿态命令着威士忌的波本。 威士忌没有戴颈圈,一身常服的他姿态放松,正端着杯热茶小口小口吹着,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将他全身的气势都带上了些温和的暖意。 波本的眼神也不再有压迫感,他穿着在组织出现时很少穿的银灰西装,拖着脸微笑看她。 两个人坐得很近,身体的倾向在无意识朝向对方,明明没有互动,却感觉融于一体,微妙却又和谐的、难以插入的氛围。 威士忌疯了这件事是假的。 波本忠于组织是假的。 姐姐也没有死。 在组织实验室中波本和威士忌给予的强大压迫感。 逃离组织后在紫藤花下见到的威士忌的恐怖,和在列车直面对上波本的畏惧。 全部——都是假的。 波本是日本公安,威士忌是他的人,他们瞒过了组织boss、组织的所有人,卧底至今。 这一切的虚假像是梦。 明明是一样的脸、一样的人,灰原哀却是第一次真正认识他们。 听到灰原哀的话,降谷零莞尔:“不,阿笠博士确实是我们想要接触的发明型人才,他的每一项发明总会在一些特定的地方大放异彩。” 每一项发明、特定的地方。 灰原哀闻言深吸了口气:“不会是……通过江户川吧?” 降谷零回以微笑。 东云低头继续喝茶。 这两个人……究竟做到了什么地步?灰原哀手指握紧,她心中有无数问题想要问,但最终被已经折磨了她一周的期盼覆盖。 “姐姐呢?”她问。 - 风见裕也将灰原哀带到了一旁的小房间,里面有一个屏幕,灰原哀屏息坐在了屏幕前的沙发上。 她揪紧了裤腿,心脏早已被提到了嗓子眼。 电视机的那边传来了一点声响。 随后屏幕亮起,镜头的画面停在一个女人身前的衣服上,因为在调整摄像头而晃动的画面。 “是这样吗?”女人在问。 在梦境中无数遍怀念起的声音,出现在了现实。灰原哀没忍住往那边走了一步。 “应该已经连通了,宫野小姐你可以试一下。”旁边有另一女声回答。 “好。” 画面中女人的身体挪开后后退,失去身影遮挡后的画面变亮。 “志保。”终于露出了全脸的女人对着摄像头唤道。 一声难以抑制的“嗯”声变了调从喉间溢出,灰原哀猛地捂住了嘴,眼泪从早已溢满泪水的眼眶滚落。 画面有一刻的停顿,宫野明美抿起唇。 “怎么哭了呢,志保?” ?[269]论坛体(剧情在下一章):  【标题:所有人都在庆祝透子变红,只有我觉得这一集很虐吗?】…… 【标题:所有人都在庆祝透子变红,只有我觉得这一集很虐吗?】 【这集基本全组织线,柯南的推理很激动很震撼,在基尔口中那么可怕的波本一点点被发现居然对方是组织的敌人、自己队友的时候,真的一股强心剂。 比起原版,把当年hiro为什么会被发现是卧底的过程补了许多。 但是一将镜头对准组织,失去柯南平时的日常和破案后,组织的黑暗好残酷。 威士忌很强,杀了13个代号成员,就连原版柯南20多年连载期都没死这么多,但这样的人还是被抓回来洗脑了。 威士忌组也很强、透子和hiro也已经尽力了。 他们提前发现了伊森本堂和本堂瑛海的身份,如果不是他可能伊森本堂还是会死。 在组织的严密监控下用和hiro的默契把卡尔瓦多斯诬陷成卧底且至今没有人对此怀疑。 甚至hiro都已经逃离组织。 但是结局什么都没有改变,枪里被放了定位器、威士忌被下命令。 hiro还是死了。】 【还是威士忌杀的】 【补充:是老东西命令威士忌杀的!】 【警校五人组的设定应该没有变,那就是透子和hiro应该还是幼驯染(我好痛)】 【补上这个过程更痛苦了,威士忌的身手当初在透子获得代号期间和获得代号后帮了不少忙吧? 但是也正是因为威士忌的身手,hiro才没能逃跑成功。】 【曾经保护着他们的刀被命令挥向自己】 【害怕的还是发生了,我坚定红透但是不忍心红透,就是因为红透导致的结果也太虐了!】 【又虐又甜,威士忌偷偷看透子,透子看上去在看别的地方但是一直在关注威士忌,然后摸摸威士忌的头就变开心了】 【一直被洗脑、被虐待,一天到晚就抱着刀坐在沙发上听那傻X音频。 威士忌瘦成那样一看就知道透子没来之前组织根本没怎么照顾过。 结果有一天有一个人走进你的世界说他是你的搭档,拔了那傻X音频,给你好吃的、还给你扎头发、好好穿衣服。 透子作为卧底,顶着压力连威士忌不想杀人都没去干涉!】 【透子是想要让威士忌离开组织的吧?假死或者其他的什么办法,只要威士忌脱离组织,威士忌就能好好疗养,洗去洗脑控制,说不定四年后的现在威士忌就是在红方出场了】 【别说是透子了,威士忌和透子是搭档,透子对威士忌好景光能不知道吗? 景光对威士忌也很好吧? 要不然威士忌也不会被命令杀了景光之后直接崩溃啊救命】 【阿卡伊不也是吗?】 【威士忌最幸运的时候就是四年前他遇到的那三个人都是卧底。 第208章 如果这个配置放在红方那该多好啊呜呜呜】 【boss做的唯一一件好事就是凑齐了威士忌组】 【反复观看之后我突然意识到——卡尔瓦多斯说透子是卧底的时候威士忌是真的生气了,降谷零……应该没跟威士忌说他是卧底的事情】 【!!所以威士忌不知道自己杀的是波本的同事、不知道自己杀的是波本的幼驯染!! 杀之前没说,杀之后透子更加不会对威士忌说了】 【我觉得威士忌可能到现在都不知道。 无论是波本回来一眼认出就把刀交了过去,还是舍命保护波本,都可以看出威士忌就是把波本当成自己的支柱了。 但是,第一任搭档因为是卧底被他杀了、组员苏格兰是卧底被他杀了,后面莱伊也被发现是卧底,然后组织也是让他去杀莱伊。 他不想杀人,但是因为他们是卧底而被下命令不得不杀。 要我是威士忌都对“卧底”PTSD了,这个时候如果他知道波本也是卧底的话,你要他怎么去动手杀波本啊啊啊啊】 【还有就是赤井和朱蒂两个人用枪对威士忌一个人都只是勉强压制,透子一个人拦不住威士忌】 【如果后面说透子是看着威士忌杀了景光的我真的会杀了制作组】 【哈哈哈哈哈……有人注意到吗? 威士忌的惯用武器是刀,但是hiro最后死于枪伤,子弹正好穿破手机。 被命令后靠本能行动的威士忌是不可能还特意换枪攻击。 所以是hiro让威士忌这么做的,可能借助了一点威士忌残存的意识,让威士忌用枪对准自己的胸口,然后杀了自己。】 【啊啊啊啊啊啊不要说了,你们让透子怎么办? 零推真的碎了,虽然制作组前期搞黑透我骂得要死,但是红透更刀啊! 黑透我至少还能安慰我我推踹了朗姆那个老头组织地位更高,红透你要我怎么办? 幼驯染死了哈哈哈哈哈被威士忌杀的,但威士忌是被命令哈哈哈哈哈威士忌不知情还因为杀了他的幼驯染整个人疯掉了哈哈哈哈哈 你要我推怎么办?啊?? 他只能说服自己不是威士忌的错,又担心组织把威士忌报废所以带在身边。 但是杀了hiro的人天天就在他身边,他看到威士忌是什么感受?!】 【楼上的姐妹冷静……】 【那威士忌就想吗?!啊??? 10年前被抓到组织,7年前叛逃,一个人坚持了2个月,被洗脑长达一年半,直到5年前才遇到透子还有景光他们。 他已经坚持够久了。】 【我不信透子是在惩罚威士忌才给他套电击器、才把威士忌锁在家里,透子这样做的只有一个可能。 那就是威士忌真的没办法控制。 精神不正常到可能有时候连波本都认不出来,所以透子才给他戴电击器的。 为了不让威士忌伤到其他人做出更加不可挽回的事情,才把威士忌锁在家里】 【演戏党才是最大的受害者,警校三人组是假的、黑透是假的。 但是hiro死是真的,威士忌疯了也是真的呜呜呜啊啊啊啊 制作组你可真会选啊……选了个最刀】 【波威姐玻璃渣中找糖吃哈哈哈,四年前小情侣甜甜蜜蜜好可爱哦,回顾威士忌的出场剧集,发现他真的一直在看波本。 制作组多画点波威啊!要不出个四年前波威特辑吧?】 【好狠的同人女,四年前有多甜现在就有多虐】 【说起来,如果5年前威士忌就在生命倒计时,透子好不容易延长到现在……不会最后灯尽油枯熬不下去吧?】 【不要啊啊啊啊啊】 【要死的话让威士忌就这样死吧,不要让他知道是自己杀了透子的幼驯染,不要让他抱着恨自己的心情死去】 【看到楼上我也去回顾了。】 【威士忌每一次看向波本的时候,都是在看他的光】 - 【(视频)[零威甜be慎入]《最爱你的第五年》】 (剧情在下一章) ?[270]求证:贝尔摩德:(上一章论坛)  灰原哀待在那个小房间的时候,东云和降谷零…… (上一章论坛) 灰原哀待在那个小房间的时候,东云和降谷零就坐在外面。 东云喝着热茶,而降谷零便靠在了他的身上休息。 宫野姐妹叙旧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东云搬着椅子往降谷零那边又靠近了些,让降谷零靠得更舒服。 然后打开了光幕等着看柯南那边的进度。 柯南和基尔的会合地点要偏僻很多,东云等了很久才等到光幕亮起。 肩上的降谷零呼吸渐渐变得均匀。 因为最近公安那边出了点小事故,所以即使在把组织敷衍过去后,降谷零这几天也没好好休息。 垂落的手与东云轻轻交握着,在这个时候,东云等来了柯南那边的剧情。 红方的情报互换。东云看着光幕上柯南与本堂瑛海相对而视,心中想道:感觉……这一次零的真实身份要被柯南推理出来了。 柯南问的第一件事就是四年前诸伏景光暴露事件。 这一次事件中每个人的视角都是不同的,虽然是在那一晚东云彻底摆脱了控制,但中间被命令时的痛苦和无力感是现在想起来都仍觉刻骨铭心的回忆。 从水无怜奈的口中,东云看到了那次事件中boss表现出来的多疑与谨慎。 差一点、只差一点。 “基尔小姐,你是怎么看待波本这个人的呢?” “对我而说,这个男人比琴酒还要可怕。” 听到水无怜奈的回答,东云一愣,而在此时,身后房门一声轻响,灰原哀从房间里出来了。 东云关上光幕回头看去,降谷零也在开门声响起时睁开了眼。 茶发少女垂着头,无声坐到了东云和降谷零对面的位置上。 “好了。”女孩再开口后的声音恢复了以往的平静,她微微抬头,一双有些红肿的眼暴露在东云和降谷零的视线下。 “可以开始了。”灰原哀镇定地看向两人。 房间内短暂的安静了一会,最终灰原哀好不容易提起的一口气没过一会就松下。 “这样面对你们真的很不习惯。”她侧过头,小声道。 四年时间,每次见到这两个人都是在恐惧、害怕,哪怕现在已经知道了对方的真实身份也无法立即转变过来。 “不过你的身体倒是没有在害怕了。”东云说,“之前只要我看你的时候,你的身体都会感觉到我的存在。” “欸?”灰原哀错愕回头。 她忽然想起了曾经自己走在路上无缘无故背后一凉。 “那几次是你?”她一时失声。 东云声音一顿,忽然意识到正是因为自己才让灰原哀担惊受怕。 虽然那几次并非是他故意去吓唬灰原哀的,但他面对灰原哀震惊带着些微指控的目光时还是还是偏过了头。 “……抱歉。”东云小声道。 威士忌在跟自己道歉。脑袋还有些没转过来的灰原哀更震惊了。 “咳。”降谷零咳了声打断了两人,将灰原哀的视线引回自己身上。 金发的公安先生努力用自己的正色将气氛拉回。 “有什么想问我们的吗?”他问。 “……”灰原哀侧眸看了眼东云,最终还是看回降谷零。 短暂的安静将房间内严肃的氛围又凝回了些许,灰原哀深深吸气,抿起唇:“有。” 少女其实并不擅长这种严肃的谈判场景,但此时的她还是挺直脊背对上了曾经她恐惧的两人。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少女的声音听得出她在强装平静。 “嗯——”降谷零摸着下巴,“如果你说的是我的卧底身份和调查的话,那从我进入组织就开始了。” 这句是废话。 但灰原哀的身体在这一句中又放松了些。 “如果你说的是威士忌什么时候和我站在了一边,在组织正式确定我为威士忌的搭档的时候就开始了。” “但如果是说我们什么时候真正欺骗组织的话。” 但降谷零之后每说一句,灰原哀的双眼便睁大了些,在金发男人停顿的最后一句话时,她微微屏息。 “四年前。”降谷零看着灰原哀轻笑,“四年前就开始了。” 从“杀死”苏格兰的那个晚上、从东云彻底摆脱组织控制、从他和东云以现在的波本威士忌的形象回到组织的那一刻起。 组织就已经在他们的剧本中了。 四年……什么!灰原哀眼睛微微瞪圆:“那岂不是威士忌根本没有……” 她震惊地看向东云:不仅根本没有失去理智,她记得威士忌植入的芯片也被摘下来了。 见灰原哀看向自己,东云轻叹:“虽然中间费了不少力气、也很凶险。” “但我确实没有像组织内谣传的那样失去理智。” 灰原哀的视线缓缓向下,看到了东云脖子上还未完全消退的颈圈痕迹。 谣传。这个词语在灰原哀耳中听起来有些讽刺。 组织里的所有人,都被这两个人——骗了个彻彻底底。 波本将朗姆踢出东京,掌握了东京的情报链。 威士忌彻底脱离组织掌控,被组织亲手送到了卧底的面前。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灰原哀现在有点想冷笑一声,被她克制住了。 少女看向东云和降谷零:能够做到这个程度,该怎么说? 不愧是波本和威士忌吗? 她看着面前两人,眼中像是闪着光般。 “你们想要从我身上知道什么?”灰原哀问。 你们对组织了解到了什么地步? 正事开始,东云也重新坐正。 “真是直白啊……雪莉。”闻言降谷零笑了下,“那么我们也不浪费时间了。” 灰原哀跟着阿笠博士来的,为了不引起怀疑,等会还要跟着阿笠博士离开。 “首先,我们想要求证几件事情。” 求证?灰原哀皱眉,然而下一秒降谷零的话便让她愣在原地。 “第一件事。”降谷零竖起了根手指,“贝尔摩德是实验体。” 东云看到灰原哀顿时收拢的瞳孔。 无需回答,灰原哀的反应已经给出了答案。 “第二件事。”降谷零竖起第二根手指,“贝尔摩德的家族都是实验体。” 如果说刚才的只是震惊,灰原哀此时好像又找回了在组织中面对波本的恐惧。 她从未想过自己坐在这里时,面对的会是这样的情况。 “第三件事。”第三根手指在灰原哀的视线之中竖起,她的心轻轻颤抖。 金发男人微笑着,缓缓说道:“贝尔摩德、和她的家族全部——都是boss的子嗣。” 耳边好似响起一阵嗡鸣,灰原哀坐在椅子上,只觉世界所有都在消失,目光之中只留下东云和降谷零两人。 威士忌很平静,也就是说他也是知情的。 灰原哀原本还在思考自己该如何去说情报,但此时她却觉得可能面前这两个人根本不需要。 “你们……”从第一件事灰原哀便觉得喉咙仿佛被什么堵住了,“怎么会?” 有些无厘头的句子,但东云听懂了灰原哀的疑问。 他偏过头看向降谷零,得到对方轻轻的一个点头后才回眸看回灰原哀。 “不老,是贝尔摩德接受组织实验后的结果。”东云说出了他们的推论,“但是组织中只有贝尔摩德这一例,所以她是曾经唯一的成功品。” 灰原哀跟着他的声音看向了东云。 “我们发现了一些和贝尔摩德长相相似的人,他们都在17年前死去,同年,研究‘银色子弹’的宫野夫妇、也就是你的父母死于大火。” “一群拥有着同一血脉的人同时被选中为实验体的原因,通常只有一个——他们的身体拥有某种特质。” 东云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灰原哀的表情,以此确认自己说的是否与对方知道的事实相符。 “人类选择小白鼠作为实验体是因为小白鼠与人类基因高度相似。” “而boss选择贝尔摩德他们作为实验体,是因为亲缘关系下,他们的DNA是最接近的。” “为了保证DNA尽量不被污染,所以这群人都是组织boss保存了自己年轻时候的精子,后面借助各种手段而诞生世间的子女。” 安静的房间内只有东云一人的声音,降谷零在旁静静听着。 亲缘,是世间最紧密的关系,它无法分割,或许一开始的组织崛起就是因为乌丸莲耶利用了自己的子嗣。 虽然近亲也能维持血脉纯净,但是永远比不上自己的直系子女,并且造成的后遗症太多。 东云回忆着自己知道的情报。 40年前,乌丸莲耶已过百岁,他的第一批、甚至第二批自然诞生的子嗣也不可能还存活世间。 后面全部是乌丸莲耶利用人工手段诞下的孩子。 当亲缘繁衍变得冰冷,这些孩子的用途也有了变化—— 实验体、以及,自己的手下。 贝尔摩德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诞生的。 但是当她成为唯一成功的实验体时,贝尔摩德的用途又变了。 东云停下了:“我们首先想要求证的,就是这三件事。” 两人的视线轻轻落在了面前灰原哀的身上。 没有压迫,灰原哀却感受到了莫大的压力。 这个房间的灯光不像外面研究所那么明亮冰冷,微微带着些暖意的光线将这个简单的房间中的氛围也软化。 第209章 但灰原哀在这炎热的夏日中,感受到了一丝寒意。 波本和威士忌已不会再将她抓回组织,所以这种恐惧来源于他们本人。 灰原哀忽觉有些呼吸不畅,她胸口剧烈起伏着。 而东云和降谷零也没有催促,等待她的回答。 她下意识握紧了椅子扶手想要强行镇定,但太过用力的手指暴露了她心中的震惊。 走进这个试验所的一切,都在挑战着灰原哀曾经的认知。 “是。”许久后,灰原哀轻声应下。 ?[271]求证:乌丸莲耶:  灰原哀现在的感受不亚于一周前波本和威士忌拿着姐姐的吊坠跟她说宫…… 灰原哀现在的感受不亚于一周前波本和威士忌拿着姐姐的吊坠跟她说宫野明美没死的心情。 组织的人很难接触到她们实验室这边的消息,所以琴酒至今也只是将APTX4869当做普通毒药在用。 组织的代号成员也或多或少知道贝尔摩德不老的事情,但众说纷纭。 BOSS需要组织属于里世界的力量,但又为了防止被组织成员猜出他的目的而将每次的任务进行拆分,从而无法得知全貌。 灰原哀从十四五岁起开始正式接触组织的实验,到现在也有三年多。 组织对她一开始的要求是继承十七年前宫野夫妇“银色子弹”的研究,而她也正是从曾经的实验体数据中,发现了这一恐怖事实。 组织boss并未将此事故意隐瞒。 反而是贝尔摩德对这件事耿耿于怀。 通过组织的实验她知道了许多组织的秘辛,当初发现这些事情的时候有多震惊,现在从波本和威士忌口中听到时就有多震撼。 “是。”她缓缓点头。 这两个人猜得——全对。 波本和威士忌知道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此时的她竟燃起了点期待:他们还知道些什么? 波本和威士忌知道得越多,代表他们越强。 而他们越强,意味着打倒组织的可能性越大。 说完这一切后的东云将身体慢慢靠回椅背,他不自禁地松下口气:他和零的推论没有错。 也就是说至今为止他们的方向是正确的,他们了解的终于超出了原世界线展示在观众面前的内容。 东云的心跳在慢慢加速,他蜷了蜷手指,随即便被一人握住。 降谷零的手覆上他的手背,小麦色的手指修长而干净,握上后便轻轻摩挲着东云指节上的茧。 干燥而温暖的体温,一下一下地安抚着。 东云瞥了眼身旁的人,手没有移开。 灰原哀的视角并看不到他们这边桌下的动作,她没有察觉,只是抬头看着他们。 “组织总是能一次又一次地让我大吃一惊。”降谷零幽幽道,“而且每一次都在挑战人性的底线。” 听上去平静的声音下,燃烧着名为“怒意”的火焰。 他握着东云的手,用自己的体温将其焐热,圆润干净的甲片剐蹭着东云的虎口处。 从刚开始卧底接触到组织时了解到组织暗地里做的恶心勾当。 再到对东云的实验。 现在发现对方连自己的子嗣都没有放过。 人体实验,那张长长的APTX4869使用名单结果几乎全部都是死亡。 降谷零低着头,刘海挡住了他眼中神色。 “组织的实验想要达成的目的不仅仅是不老,不老只是他们想要的功效之一。” “而他们的目的也不是返老还童,否则你消失后组织早就会拿着你小时候的照片开始找你了。” “是。”灰原哀点头,“这个功效也是在我的意料之外。” “但是既然能够出现你和柯南这种情况,就说明APTX4869的目标药效和返老还童有一定的关联。”东云接上,斩钉截铁的语气引来另两人的侧目。 “我们猜组织的目的和组织的boss有关。” 东云已不打算继续拖延:灰原哀就在自己面前,他知道对方知晓那个问题的答案。 他的注视几乎要凝成实质,灰原哀看着他,下意识地紧张起来。 “组织的boss——是谁?”东云单刀直入,目光直接探入灰原哀的眼底。 这个问题太过直白,灰原哀的心中重重一跳,曾经直面那个老人的记忆顿时浮现脑中,阴冷、窒息的回忆让她毛骨悚然。 内心中下意识的恐惧堵住了她的喉咙。女孩的面上露出了些畏惧,全身如堕冰窟。 但那双一直在注视着她的灰眸将她拉回现实。 自己已经不在组织了。她的嘴唇轻轻动了动。 东云期待地看着她:乌丸莲耶这个名字,因为之前毫无关联,所以在世界规则下自己连提示无法做到。 但是灰原哀知道,灰原哀可以直接说出来。 她可以让零知道组织的BOSS是谁。 连东云自己都没有发现到他抓住了降谷零的手,握得很紧。 降谷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他跟着东云一起看向了灰原哀。 在两人的注视下,灰原哀的身体竟有些发抖,深埋十余年的恐惧在这一刻全部涌出。 她下意识握住了胸口的吊坠,手指颤抖。 “乌丸莲耶。”她说。 “组织boss是乌丸莲耶。”她又说了一遍。 说出名字后女孩的身体微微发颤,双手用力到发出了“咯咯”的响声。 灰原哀从没想到这个被她认为是“不能打开的潘多拉魔盒”最终是由自己亲自开启。 “乌丸……莲耶?”降谷零重复着灰原哀的回答,“那个乌丸家族?” 姓氏是熟悉的,但名字对现在的人而言有些遥远。 灰原哀自说出这个名字后便没再说话。 而东云就是在等待着这一刻,他立即掏出手机将乌丸莲耶的信息搜了出来,放在了降谷零的身前。 “乌丸莲耶,乌丸家族的上一任家主,40年前,99岁的乌丸莲耶去世。”(注) 他念出了上方的文字。 40年、99岁、去世。 很朴素的一段文字,如果平常人听到或许会夸一句“长寿”,但是这一切和灰原哀说的那句话连在一起就完全变了意思。 降谷零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倒吸了一口气。 “你是说组织现在的BOSS是,乌丸莲耶?”他转头向着灰原哀,将“现在”这个词加重了读音。 灰原哀在这句疑问后抿起了唇,然后轻点了下头。 降谷零的双眼骤然幽深。 他想过组织背后的势力庞大,却没想到扯出来这么荒诞的现实。 乌丸家族,一个财力超越铃木集团和大岗家族的存在,其势力在日本甚至全世界都有分布。 139岁的“已死之人”,组建起的这个庞大的组织。 “那么组织的实验至少可以追溯到40年前……甚至更早。”降谷零喃喃道,“或许在他逐渐老去的时候,便有了雏形。” 东云也顺着他的思路想了下去:“一开始他可能想要不老、永葆青春,但是年纪变大后他想要不死。” 那么“死去”后的乌丸莲耶又想要什么? 降谷零也摸着下巴推测道:“17年前才有贝尔摩德那一例成功品,那么40年前的乌丸莲耶或许真的‘死去’了?” “虽然他的状态确实不太好。”此时灰原哀打断了两人的对话,“但是那个人的确还活着。” 活着?东云和降谷零转头看去。 “我曾经见过他。”灰原哀缓缓说道,“在一个由金属建造而起的坚硬堡垒内,朗姆、贝尔摩德、还有那个人。” 这个形容对东云和降谷零来说倒是不陌生,他们之前也曾去过——那个里面所有的人,都是被组织洗脑后的。 贝尔摩德把那里的人称为半成功品。 灰原哀像是陷入了曾经的恐怖回忆中,但仍在艰难说着:“那个人的身体已经衰老到无法行走,完全在靠仪器在支撑身体运作,但他确实……还活着。” 东云微微蹙眉:这个描述和他记忆中曾经见到的那位“boss”很像,但是—— “你为什么确定那是boss?”降谷零忽然反问。 “嗯?”灰原哀被这个问题有些问懵了,“因为朗姆和贝尔摩德都在叫他‘boss’。” “没有自理能力、只要拔掉仪器就会死。”东云也说话了,他将灰原哀刚才的话换了个方式复述。 “这样的乌丸莲耶,会出现在他人面前?” 灰原哀之前从未往这方面想过,曾经可怖的回忆占据了当时尚还年幼的少女的心灵,完全忘记思考。 但这一切依旧可以用朗姆和贝尔摩德的忠诚来解释。 毕竟在那个铁堡中,所有的人都在听他号令,朗姆、贝尔摩德或者其他人只要敢动手可能就会被立即消灭。 但降谷零想得更快。 贝尔摩德的永葆青春、东云的治愈、柯南和雪莉的返老还童。 乌丸莲耶139岁的高龄,以及灰原哀口中描述的这个“BOSS”。 一个个线索被连接而上。 “啪”,他伸手拍上面前小桌,灰原哀被他忽然的动作吓得一颤。 她一抬眼,便见降谷零身体前倾,直勾勾地看着她: “组织实验的目的是——让身体恢复到健康的状态,并维持不变。” 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降谷零再一次对灰原哀发出了求证。 灰原哀已是不知道这是今天她的第几次惊讶。 而降谷零已全然忘了自己应该收敛的气势,他紧盯着面前的人:“对不对?” 灰原哀在震惊之余缓缓点了点头。 果然!降谷零脸色猛地沉下,眼底酝起怒意。 灰原哀遇到的那个老人无论他是不是乌丸莲耶,都意味着现在的BOSS身体已经衰老到无法动弹的地步。 时间在贝尔摩德身上停滞。 但对乌丸莲耶来说仅仅是在自己身上停滞时光已经没有用处。 “他想要逆转时间,他想要自己的身体至少能够正常行动,然后再停下……”降谷零的话语一顿,忽然回头看向了东云。 两人的眼中是如出一辙的愕然。 所以才中间在发现东云的治愈后才这么重视!降谷零咬紧了牙。 如果东云身上的治愈能够将乌丸莲耶衰老残破的身体恢复,那个人就只需要让贝尔摩德的不老“复制”到自己身上就行了。 但是由于东云的治愈能力并未达成他所期望的效果,从而被放弃。 就是为了自己的一己之私!降谷零和东云相握的手不禁用力握紧,眼底倏地迸出杀意。 灰原哀感受到了降谷零身上猛地窜出的骇人气息,本就对此敏感的女孩面露惊恐。 “零哥。”东云察觉后立即用手按住了降谷零的肩。 肩上的触感和被东云回握的手让降谷零骤然回神,对上东云的双眼。 干净澄澈的灰眸,没有被组织控制,是正常的东云。 心中一股闷气堵在胸口,降谷零握着东云的手轻轻颤动着。 而东云在按上他的肩后,又抬手环住了他。 东云拉着降谷零向自己靠近,直到东云轻轻蹭了蹭。 “零哥。”东云又唤了一声,他放软了声音,在降谷零耳边轻轻道。 灰原哀坐着他们对面,看着两人相拥,她能感受到那股窒息的威压逐渐散去。 她也看到了此时终于被东云拉起、放在两人胸口的那双紧紧相握的手。 ?[272]求证:组织:(二合一)庆幸当初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庆幸组织也没有察觉。 降谷零也只有在想清楚的这一刻没能压抑住自己的情绪,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经被东云抱住。 他闭上眼,伸手又碰到了东云脑后的疤痕。 隔着发丝抵在他脸侧的体温是温热而平和的。 “抱歉,继续吧。” 过了一会,灰原哀听到对面的人说道。 她从一旁的雪白墙壁上转回视线,只见对面的波本和威士忌又恢复了一开始的状态。 灰原哀咳了声压下心中惊讶,波本已经猜到了这个地步,她也没有再隐瞒的必要。 女孩茶绿色的双眼中神色转为坚定。 在将最重要的两个问题落定,之后的沟通便变得顺畅起来。 “BOSS的目的确实就是想要回到自己年轻时的状态,所以APTX4869的第一步是让心脏的供血速度加快,让全身的血液循环更加顺畅。” “然后再让细胞增强活性,并能够长久维持。”灰原哀一字一句地说着。 所以绝大多数APTX4869的使用者在服药后第一时间出现了心悸的现象。降谷零立即想到。 “boss……”灰原哀的声音一顿,她换了个代称,“乌丸莲耶他厌恶自己空有权势而无法享受的现状。” 就如威士忌所说,那是一具没有自理能力、只要拔掉仪器就会死的身体。 这项实验从灰原哀小时候第一次展露出超出常人的智力开始,就被组织灌入脑中,几乎成了一种魔咒。 “他想要健康的身体。”灰原哀表情肃穆,“然后享受这个由他一手打造的帝国。” ——这个花费了他一生心血,建造好的乌丸家族和黑衣组织。 组织的目的不是永生。东云连呼吸都放缓了。 乌丸莲耶不想要永生,如果组织和乌丸家族毁灭,他宁愿随之而亡。 但他想要组织和乌丸家族永生。 他不想将组织和乌丸家族拱手让人,哪怕是自己的子嗣。 但是逐渐衰老的身体让他不能完全掌控这两个庞大的集体,所以他需要健康——去回到自己最为强健的时候,将乌丸家族和组织送上更高一层的顶峰。 体会登顶的快感、享受登顶后世界的绝美景色! 随着灰原哀的话音落下,东云的脑中终于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第210章 【重要节点[乌丸莲耶的目的],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15%,获得积分1500,当前进度:48%,余额:45947】 猛增的进度,东云精神一震。 这就是组织、或者说乌丸莲耶的目的。 APTX4869不仅是对乌丸莲耶有用,只要它成功诞生,之后的衍生药物也会让组织赚的盆满钵满。 世界上无数富豪高官、有权有势之人都会对这个药物趋之若鹜。 在还没有研发成功时,乌丸家族已经遍布全球,如果他们真的成功,到时组织掌握全球的命脉都不为过。 降谷零眉头紧皱:但现在也很难解决。 这么庞大的组织加上乌丸家族。 如果不能一次铲除,只会让组织的存在越来越隐蔽。 而在东云还在惊讶中时,又一声系统播报在他脑中响起。 【重要节点[波本的立场?],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2%,获得积分200,当前进度:50%,余额:46147】 柯南已经推理出零的身份了吗?东云的动作一顿。 但现在他已经无暇去看柯南那边的情况。 东云立即问出了他心中的另一问题:“那现在的你和柯南的存在,是不是就代表着APTX4869已经达到了组织boss的目标?” ——只是成功率太低。 他紧张地看着灰原哀。 “不确定。”灰原哀摇头,“因为我和江户川都是从十七八岁回到了大概7岁的状态。” “十七八岁的年龄本身就是人生中最好的阶段,7岁也是孩子精力旺盛的时候,从我现在的感受只能确定的是我们的外表发生了改变。” “甚至江户川除了由于身体外在改变导致的力气这些方面的减弱,他的体力、恢复力等等,在我看来反而还是处于十七岁的状态。” “如果身体内里细胞的活性、恢复力没有改变,可能会出现服药前身体患有什么疾病,服药后就算成功变小依旧没办法治好——这是并没有达到那个人的目标。” 乌丸莲耶对自己的外貌并没有要求。 “不过,组织的研究在威士忌你出现后有了一个短暂的分叉。”灰原哀看向东云。 治愈能力。 东云抬眸,直直对上她的双眼。 “直接治愈身上的各种疾病——同样能达到那个人的目的。”灰原哀冷然道。 “但是很可惜的是,威士忌你的力量没有达到BOSS的要求,不过……”灰原哀的视线下移,轻笑一声,“现在看来并非当时想的那样。” 四年前的宫野志保给出的判定是威士忌的恢复能力是牺牲自己身体绝大多数的能量,集中修复身体上的外在损伤。 因此乌丸莲耶最终放弃了威士忌,将他交给了波本。 东云跟着她的目光一起移下,灰原哀看着的是他放在桌上的左臂。 那只褪下绷带的手臂,皮肤光滑细腻,甚至比起右手上的各种老茧,左手的肌肤看上去更要软嫩一些。 威士忌的手臂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他的治愈能力超出了常人能康复的范围。 这个也是假的。 一周前的时间太短,灰原哀当时甚至怀疑过是自己的记忆错乱,直到今天再次见到她才确认。 “你的手臂什么时候好的?”她问,同时脑中回忆着。 威士忌嘴角的伤疤是在7年前就留下的,至今没有修复。 但是四年前爆炸造成的烧伤却已经好全。 这个时间点很微妙,按波本所说威士忌正是在四年前摆脱了组织的洗脑,如果威士忌的治愈不仅仅是外伤…… 一只手忽然挡住了灰原哀看着东云左手上的视线。 灰原哀错愕抬头。 降谷零错身挡在了东云面前。 “抱歉。”降谷零的眼中没什么温度,他压着东云的手挪到桌下。 “我并没有让东云这个能力为众人所知的打算。” 东云看向倾到自己身前的金发男人。 而伸手将他左臂挪下的那只手悄然握紧了他的手。 不会再让东云再进一次实验室,更何况东云身上不可说的秘密不只是这一点。降谷零心中坚定。 感受到手上愈发紧握的力气,东云心脏“咚咚”重重跳几下,然后回握。 灰原哀怔愣片刻,也立即放松下来,朝东云微微低头:“对不起。” “我只是……”她挽起耳后短发,唇边泛起一抹笑,“有点庆幸。” 庆幸当初自己什么都没有发现。 庆幸组织也没有察觉。 如果威士忌的治愈真的就是因为组织曾经的不断拷问和重复洗脑导致无法发挥出完整的力量。 那么每一次组织对威士忌的洗脑就是在将他们最想要的东西推得更远。 乌丸莲耶最想要的东西曾经就摆在他面前数年,却被他自己拱手让与他人。 但可能现在的乌丸莲耶还在和组织所有人想的那样——以为波本是忠于组织的。 一切都是组织咎由自取。 灰原哀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深,最后染进眼中。 她抬起头:“所以,还有什么想要问我的吗?” 茶发少女浅笑着:“虽然我并不知道组织全部的情报,但是我会把我知道的尽力都告诉你们。” “好。”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应下,他重新扬起了他的笑。 “你认为乌丸莲耶能够活到139岁的是倚靠的什么?” 。 下午的时间有限,灰原哀待不了多久。 在风见裕也过来提醒阿笠博士准备回去时,东云递给了灰原哀一枚U盘。 “这是组织最新想要吞并的研究所的主要研究内容数据。”东云说,“但是那个研究所的核心研发人员现在出了点意外,我们想先交给你试试。” 灰原哀看着面前的银色U盘,最终叹了口气接下:“我知道了。” “之后邮件联系。”降谷零挥挥手,“不要和任何人提起这里的事情。” 灰原哀背起小包,闻言又看了眼金发男人:“我知道的。” 她走出房间,顺着一开始来的路,跟在风见裕也身后离开。 “哀君。”还没到门口,灰原哀便看到了在不远处向她挥手的阿笠博士,她小跑着过去。 “怎么样?这次的参观还开心吗?”回去路上,阿笠博士笑呵呵地问她,“这里的负责人可是听说你是个天才少女,才破例让我带你过来的。” 博士啊……灰原哀没忍住叹了口气。 在老人疑惑看来时连忙扬起笑容:“嗯,这个试验所太大了没有逛完,那个姐姐说下次我还可以一起过来。” “是吗?!”阿笠博士欣喜,“那太好了。” 老人开开心心地看回了正前方,面带笑容开着自己的黄色甲壳虫驶离。 而灰原哀终是没忍住回头看向后方那座试验所。 今天这一个下午推翻了她太多的认知,好像将她的整个世界都颠倒过来了一般,不过—— 灰原哀抬头,忽然看到了那座建筑的顶层上的两个人影。 一黑一金的两人正好像看着她这边。 有些东西是假的。 但也有些事情是真的。 第一次见到威士忌时的那个医院中,波本对威士忌的在意是真的。 在那一个拥抱后,波本和威士忌放在桌下一直没有分开过的手也是真的。 - 东云和降谷零站在最高层看着楼下那枚黄点慢慢离开。 背后是中央空调强而有力的冷气,但两人在这里大开窗户,幸好旁边没人。 因为阳光,东云又戴上了那副墨镜。 高楼层风大,滚烫的风顺着窗户吹进,将两人的白色衬衫吹得鼓了起来。 “贝尔摩德是突破口。”降谷零忽然道,“虽然那个人并不看重子嗣,但贝尔摩德不同。” 这么多年只有一个贝尔摩德,努力上进,体质特殊,甚至学来了“易容术”。 贝尔摩德无愧于BOSS最疼爱的女人。 “他把芯片放在贝尔摩德身上,却让她自由,说明她身体的用处不是特别大,但却不能让她死。” “雪莉说贝尔摩德会定期抽血。”降谷零手指轻点着窗沿,“这个血液是做什么的呢……” 这个问题可能一时半会是无法得出答案。 “但是现在的情报压制贝尔摩德已经足够了。”东云撑在窗边,仗着自己戴着墨镜抬头看天。 不能让贝尔摩德察觉到过多威胁,否则她会报告BOSS,也不能太过轻微,毫无威慑力。 原世界的零到底说了什么才能这么完美地拿捏住贝尔摩德呢?东云看着天空上一朵白云疑惑。 “还有一件事。”降谷零打断了他的思路。 东云疑惑看来。 “组织为了达成这一目标并非只有APTX4869这一途径。”降谷零说,“组织boss的目的不变,他并不在意达成这个目的的手段是什么。” “组织除了医疗,还有一件事十分重视。”金发男人眼神坚定。 东云恍然:“程序。” “没错。”降谷零朝他微微倾身而来,“组织从好几年前开始,就一直在收集计算机相关的人才。” 板仓卓。东云立即想起了这个人。 但是当时板仓卓的任务零并没有参与。 BOSS在医疗和程序这方面的任务要警惕许多,哪怕是琴酒和贝尔摩德,他也会让他们去负责不同的区域,以达成个人情报孤立的局面。 所以零并不知道这件事。东云眉头轻轻皱起,然后舒展。 但是有人知道。 柯南。 等到零在柯南面前身份公开,就可以交换情报了。 东云想起刚才系统提示的进度:柯南已经猜出零的立场了。 他立即凝神重新看回降谷零:“零哥。” 今天第三声了。降谷零若有所觉微微后退:这一声和前两声不一样。 却被东云一把按住。 “什么时候和柯南说你的身份?”东云问。 隔着墨镜都能看到东云期待的眼神,降谷零一撇嘴角:“我不是已经有告诉了吗?” “嗯?什么时候?”东云茫然。 “那个孩子这么聪明肯定马上就能猜出来了。”降谷零后退了几步。 “‘日本警察的救世主’、‘平成年代的福尔摩斯’,名侦探就用自己的推理来找到真相吧。”他笑着转向窗外,继续撑着窗沿看着外面景色。 阳光下,降谷零笑颜灿烂。 风吹起了他衬衫衣摆,干净且帅气。 东云沉默看着,最终选择伸手按了一下眼镜腿。 眼镜无声记录下这一刻。 却不料降谷零此时忽然侧头看来:“说起来,东云你最近有点奇怪。” 差点以为被抓包的东云慌忙看去。 降谷零无声靠近:“我总感觉你有点躲我的接触。” 东云动作一僵,头缓缓撇向天空。 “是我的错觉吗?”降谷零继续凑近,“嗯?” “没有。”东云嘴硬,他望着蔚蓝天空。 “真的?”降谷零不信。 “真……啊切!”抬头看阳光太久,鼻头一股痒意袭来,东云打了个喷嚏。 降谷零的声音顿时停下。 下一秒东云被拉了回来,转眼降谷零便关上窗户,递去一张纸巾。 “回去、吃药。”降谷零的语气不由得半分辩驳。 。 真的发烧了。 东云裹着被子蹲坐在沙发上,仰头去看身前正拿着体温计看的降谷零。 “37.6度。”降谷零严肃地放下体温计,半蹲下摸上东云的额头,“东云,你太怕热,空调开得太狠了。” 皱着眉有些严肃却更多的是担忧的语气,降谷零也有些怪自己太过纵容。 哈罗在一旁也“汪”了一声。 明明每天待在一起,为什么零就不会感冒。东云沉默着从被子底下伸出手。 低烧后反而温度下降的手抓住了降谷零的食指,然后扯着对方的手放在了额头上。 好舒服。东云蹭了蹭。 “我错了。”这时候乖乖认错就是了。 每次东云认错都被死死拿捏住的降谷零一时凝噎,随后选择抱住病人整个都压了上去狠狠揉搓了一顿。 轻轻的笑声在客厅响起。 东云含着笑,发丝凌乱躺倒在沙发上,裹着的被子在揉搓中散落。 哈罗在一旁用爪子轻轻去勾东云随着被子一起垂落到地上的发丝。 而降谷零半撑在东云的身上:“家里感冒药过期了,我出去重新买一盒。” “好。”东云看着降谷零起身,往外走去。 第211章 不料哈罗此时也跟着上前,摇晃着尾巴在降谷零腿边转圈。 “哈罗也想要帮东云一起去买药吗?”降谷零笑着问道。 “汪!”得到了肯定的答复。 “那就一起走吧。”降谷零抱起哈罗,从一边翻出狗绳。 东云坐起身看着一人一狗走到玄关。 “我马上回来。”降谷零探出脑袋嘱咐。 “嗯。”东云歪倒在沙发上,“一路走好。” “汪。”哈罗开心回应。 大门一开一合,室内重回安静。 东云将被子重新裹好,挪动着身体回到一开始的地方。 正好,可以看看今天柯南那边的情况。东云期待地打开了光幕。 然后一顿。 0544十分贴心地为他把动画画面停在了ED后的最后一刻。 于是东云看到了红方卡尔瓦多斯的立绘消散,只留下黑方图鉴上的黑白人物。 ……东云想起白天时看到的画面,确实随着水无怜奈说出的真相,大家也知道了卡尔瓦多斯的身份。 还挺快的。东云想。 但弹幕上倒是挺开心。 【卡尔瓦多斯,一路走好】 【感谢有你,卡尔瓦多斯】 【你是我见得死得最值的黑方(捂嘴哭)】 【上面的把捂在嘴巴上面的手放下来!】 东云决定一边看动画一边翻阅论坛。 从水无怜奈的口中,他看到了降谷零不曾告诉自己的曾经——降谷零告诉过东云自己是如何发现伊森本堂身份的,但却没有说他是怎么从伊森本堂口中得知自己的过去。 动画在补全降谷零的过去,也在补全东云的过去。 他看到柯南推论的全过程。 已经基本接近真相了。 虽然柯南还没找到确切的证据,但现在的走向已经十分明显。 论坛和弹幕到处都在刷“恭喜红透回归”。 太好了。东云微笑着将身上被子又裹拢了一些。 直到他点进去【所有人都在庆祝透子变红,只有我觉得这一集很虐吗?】的帖子。 越往下看,东云的笑容逐渐消失。 最后颤抖着翻完全部楼层的东云茫然抬头,一滴泪从他眼角滑过。 东云从不会去思考已经过去的另外一种可能,但确实那些可能曾经只离自己一步之遥,东云没想到现在他们表露出的结局是这样的悲伤。 门口忽然传来响声,东云手忙脚乱地将眼泪擦去。 “欢迎、回来。”压抑在嗓口的郁气让东云的声音变了个调,但好歹说完了。 他看着降谷零提着药沉默走进,察觉到不对劲的他问道:“怎么了?” 降谷零抱着哈罗用湿纸巾擦去爪子上的泥污:“遇到柯南了。” 东云眨了下眼,这样的巧合让他不禁问:“跟踪?” “不……”降谷零回忆着当时柯南震惊的神色,眨了下眼,“应该是偶遇。” 装着退烧药的药盒塑料袋放到了身前的茶几上。 ?[273]回归(弹幕):波本……接近,一个女生? 柯南与降谷零相遇的画面被放在了ED之后。 从水无怜奈那里赶回来的柯南,在路上遇到了另一个因为玩滑板摔了一跤的孩子。 在他好心将送男孩去最近的药店时,遇到了前来买药的降谷零。 自动门拉开,柯南扶着孩子走进,店内正好走出一个男人。 柯南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人脚边的白色小狗,毛茸茸的小尾巴摇得飞快。 在察觉到柯南的视线后,那只小狗转过了头。 一双水汪汪的绿色眼睛,配着小狗雪白的毛发,格外可爱。 柯南心动了下。 【这只可爱小狗……有点眼熟?】 【哈罗?】 【这是哈罗吧?!】 【哦哦哦哦ee亲亲!!】 但下一刻从头顶冒出了熟悉的声音:“柯南下午还在想这个人的柯南身体一僵,满脸难以置信抬头看去。 只见降谷零一身简单常服,也是错愕看着他。 波——本!柯南心中震撼:为什么在这里也能遇到他?他家在这附近? 柯南的视线下移,只见男人一手抓着狗绳,一手提着塑料袋,袋中药盒上的名字从半透的袋内透出。 退烧药?柯南往上看了眼降谷零,这个人可不像发烧了的样子。 所以是威士忌? 虽然下午刚推测出安室透很可能是日本警方的人,但柯南面对降谷零时的心理仍是带着些许谨慎。 【威士忌感冒了?】 【对不起诸位我想歪了我先出去面壁一下】 【对不起我也……】 【不会是海上餐厅被淋了海水的缘故吧?】 【那都多久了,除非威士忌一直感冒到现在……不会吧?】 “好巧……安室先生。”他打了个招呼。 身旁的男孩早就在开门后自己小跳着去找医师,只留柯南站在门口与降谷零对视。 “唔?”哈罗看看柯南又回头看看自家主人。 还记着另一个主人在家等药的哈罗转回身咬上降谷零的裤脚扯了扯。 降谷零双眼一眨眼神立即清明,他扬起日常的标准笑容:“嗯好巧,柯南。” 柯南往后退了一步:现在他对安室透的笑也有点条件反射了。 却没想到降谷零说完这句话后抬脚就走:“今天我还有点事,先不聊了。” 嗯?柯南在降谷零径直绕过他往门外走去时还未反应过来。 这种情况的偶遇,按理来说安室透肯定会要再试探确认几句……等等!柯南猛地回神,回头看去。 既然在这里碰到的话,说明安室透就住在这附……近? “欸?”转回身的男孩看着已然空荡荡的街道。 人呢? 【威士忌的身体不会真出毛病了吗?】 【生命倒计时(不要啊啊啊)】 。 柯南发现自己错过了安室透的上班高峰期,明明上一周每天都能看到对方在店内值班,但这周每天放学后只看到了店长和榎本梓,偶尔会有清水樱。 威士忌的感冒还没好吗?柯南坐在波洛咖啡店内,无聊地叼着吸管。 安室透、波本……明明已经推理得差不多了,怎么才能确定他的身份? 光听赤井先生和基尔就觉得惊心动魄的四年前的回忆,对于亲历者的安室先生来说,又意味着什么呢? 柯南皱着眉。 苏格兰死亡时胸口被子弹穿破的手机,据赤井先生说最后应该是在安室透手中。 那是苏格兰的唯一遗物。柯南微微垂眼眸光暗下。 上一次书店杀人案时,安室透就曾向松田警官他们试探地问过诸伏景光的名字——也就是他也在打探苏格兰的身份。 卧底之间只是确认身份、不通姓名倒是可以解释。 或许安室先生是想要确认苏格兰的身份,找到认识苏格兰的人,把苏格兰遗物还回去。 就像那时他忽然在伊达警官他们面前提起苏格兰已死那样。 柯南抿起唇,想到长野县的诸伏高明。 再加上组织最新的任务——调查神津海上餐厅上开枪的两位狙击手。 那这样的话或许安室透会继续接近伊达警官他们,甚至直接是诸伏警官。柯南脑中思绪一顿。 但是为什么在明知道自己知晓他组织成员的身份,安室先生还没有离开波洛? 柯南抬头环顾波洛咖啡店,目光停在了吧台上的花,自从清水樱出现后,波洛店内的花没再断过。 偶尔也会碰见清水樱拿着花剪插花,那时的客人也会忍不住驻足停留。 说起来清水小姐总是在安室先生在的时候一起出现。 想到那天自己亲眼看到安室透给清水樱盖衣服的画面……柯南的身体整个都顿住了,嘴角抽了抽。 喂喂,不会吧? “店长。”他转头看向柜台内真在洗杯子的诸伏景光。 “嗯?”诸伏景光抬头看他,“怎么了,柯南柯南眨着眼:“樱姐姐,最近几天好像都不怎么在店里?” “嗯。”诸伏景光不疑有他,“我让樱来店里也就是为了让她多和其他人交流,也不需要天天来。” 自己想说的不是这个。柯南心中沉重,试探问道:“樱姐姐……好像很喜欢安室先生的样子。” 诸伏景光洗杯子的手顿住,他先是在脑中思考了一下柯南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抿起唇压抑了下上翘的唇角。 “樱确实在安室面前大胆一些。”他将手中的杯子冲干净后放到一旁晾起,“安室他也很喜欢樱,会经常和她聊天,作为哥哥我倒是很欣慰呢。” 不,店长这个时候你不应该是欣慰。柯南按住桌案,欲言又止。 诸伏景光看了眼柯南,终是没忍住笑意:“虽然安室总有种神秘的感觉,但是我认为他很温柔哦,柯南。” 柯南错愕抬头,只见将杯子全部洗完的诸伏景光擦净手后,摘下眼镜轻轻擦拭。 店长也……感觉到了吗?柯南看着柜台内的俊雅男人,心中想道。 但他立即反应过来:不对,店长怎么会突然说这样的话? 诸伏景光戴上眼镜就看到了柯南的表情,他笑道:“因为柯南你总是在盯着安室君看啊。” 店内没有其他的人,诸伏景光一边用围裙将手上未干的水渍擦干,一边走出柜台。 “安室君是我亲自选出来的店员,店长我相信我的眼缘。”他坐在了柯南的身边,揉了揉男孩的头,“樱她从小的直觉很准,真正对她好的人和虚伪的人她能分得很清楚。” 就像东云曾经能够认出他、zero和赤井一样。 诸伏景光还不知道柯南已经推出波本立场的事情,但这并不妨碍他为自己的幼驯染说好话。 “所以我觉得劝樱过来波洛,遇到安室他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柯南怔怔看着面前的诸伏景光,然后脑袋又被揉了几下。 “当然,我觉得我继承波洛,遇到柯南你也是一件十分好的事情。” “啊……我知道了,店长你怎么像伊达警官他们一样这么喜欢揉我的头啊——”柯南抱着头唉声抱怨。 诸伏景光惊奇:“欸?居然还有其他人揉过柯南君的头发吗?明明我先遇到柯南的!” 于是可恶的成年人下手更重了些。 。 虽然最后头发被揉得一团糟,但诸伏景光的话柯南还是听了进去。 心中安室透又往日本警方的身份偏了过去。 可惜的是之后几天柯南还是没有遇到安室透。 唯一一次安室透值班的日子,但是那天柯南还有其他的事情,并未来得及过去。 那天柯南还看到了清水樱。 金发男人站在她的身边,微笑着像是在说什么,黑发少女微微仰着头。 清水樱的身高在日本女性之中已经很高了,但是在安室先生的身边正好。 但只有那一天,后面安室先生又消失了。 看样子只是每周固定至少的一天班,柯南脑中的思绪又飘回到那天看到的感冒药。 还是在陪威士忌?他皱着眉。 柯南的脑中一团乱麻。 早知道问一下店长波洛的排班表了。他重重叹了口气。 “你最近几天感觉很苦恼的样子。”身旁清冷的少女音传来,柯南转眸看去,灰原哀背着书包走在他的身边。 灰原哀看着正前方,眼神没忍住多瞄了几眼柯南:“因为什么?” 柯南叹了口气:“灰原,波本和威士忌在组织里面的关系很好吗?” 波本和威士忌?灰原哀挑眉,那两个人相拥在一起的画面在她脑中还历历在目。 “五年的搭档,他们可能都是对方最信任了的人了吧?” 这次提起威士忌和波本,灰原的态度倒是格外平和?柯南奇怪地看了眼灰原哀。 “就是有点奇怪。”柯南望着头顶的天空,“波本他为什么还要继续留在波洛。” “为什么还要继续接近樱小姐呢?”他皱着眉轻声呢喃,“没有理由啊……” “接近谁?”灰原哀好奇问道。 柯南回眸看她:“就是那次商城里最后抱着孩子将歹徒制服的那个女生。” “她叫清水樱,是波洛店长的妹妹,波本好像一直在接近她的样子。” 男孩疑惑着继续往前走去。 徒留灰原哀站在原地:波本……接近,一个女生? - 夕阳下,残阳用绚丽的红将天空染透。 第212章 树林之中传来乌鸦凄厉的叫声,时不时有鸟类飞起时的振翅响。 一辆银灰色轿车停在路边,有两人站在车旁,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扯得好长。 他们在这里站了也有好一会了,面前森林的幽幽小道还是寂静无声。 重新套上[波本]技能特效的东云背着手站在降谷零的身后,他听到了系统提醒现在开始动画剧情的提示。 【威士忌太好了威士忌没事QAQ】 【不会是带病上班吧?宝你等着,我这就把组织砍了】 终于,他听到了前方不远处传来的细碎脚步声。 他抬眼看去。 隐约一道金色身影闪现。 降谷零也看到了,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朝那边走去几步。 “贝尔摩德。” 被这样称呼的金发女人一步步缓缓走来,她划着精致的妆,却依然有几分疲倦透出。 几乎不可察觉的,女人的左臂活动并不明显,但她还是在降谷零叫出她的名字时,挺起了精神。 “波本——”红唇微微弯起,贝尔摩德和他们一起出现在了夕阳下。 森林中的乌鸦又叫了几声。 血色残阳将两人的金发披上橙红盖纱,两人的笑意都未及眼底。 “请?”降谷零拉开了后车门,朝贝尔摩德示意。 【酒厂塑料姐妹花】 【贝姐这是从哪出来了?为什么波本要在这里接他?】 车辆启动后,贝尔摩德一直在看着窗外的景色,直到过了好一会才问。 “这次的任务是什么?”贝尔摩德头也不回地问道。 “神津海上餐厅的那两个狙击手,一个FBI、一个日本公安,暂时只知道日本这边的狙击手代号——I。”降谷零一边开车一边回答她的问题。 “这两位在FBI和日本公安的保密等级比较高,朗姆那边的人接触不到,所以需要你帮忙。” “哦?”贝尔摩德冷笑,“怎么接近?” “佐岛那些人的交易涉及了日本境内多个区域,神津海上餐厅的事件警方决定要召开会议——多方参会。” 降谷零透过后视镜去看后座上的人:“boss认为,组织那天的参加并不是完全没有留下痕迹,而且那两位狙击手的身份或多或少会在会议上提到,正好一起。” 【啊???潜入会议吗?】 【救救救怎么又来?!】 【话说贝姐的副驾驶没了呢……(看威士忌)】 所以才把自己放了出来啊。贝尔摩德轻叹,忽然回头对上镜内男人的视线:“谢了,波本。” 降谷零的眼中闪过一丝错愕,然后转为微笑:“举手之劳。” 女人轻哼了声,不可置否,只是冰蓝的视线缓缓扫到了一旁坐在副驾驶的黑发青年的身上。 感受到贝尔摩德的视线,东云微微抬眸。 “威士忌比上次见的时候好像瘦了点?”身后贝尔摩德低哑的声音忽然转了话题。 确实因为长达一周的低烧,而导致食欲不振。东云倒没想到这样贝尔摩德也能发现。 降谷零也往东云这边看了眼。 “只是威士忌最近有点不听话。”他说。 东云掀起眼皮对上了降谷零的目光:欸? 降谷零若无其事地收回视线:“没关系,现在已经好了。” “是么?那就好。”贝尔摩德不再多说。 【不听话???】 【降谷零你在说什么?!(尖锐爆鸣)】 【你对威士忌做了啥?不要虐威士忌啊球球了】 ?[274]调查:伏黑(弹幕):降谷先生,我们发现似乎有人在调查伏黑先生。 【他一边用威士忌怀念着过去,但威士忌已经露不出4年前的表情了,现在的威士忌的样子,只能让他联想到那一个晚上——染血的威士忌和冰冷的诸伏景光】 【将威士忌囚禁、套上电击器,真的只有这一个办法控制威士忌吗?还是你的私心呢?降谷零?】 【降谷零你果然还是在意的吧?你怎么能不在意?那是你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你怎么会完全将这件事和威士忌扯开关系? 你在挣扎,一边是你心知肚明威士忌无辜,一边是幼驯染死在威士忌手中的模样。 所以你背负起威士忌的人生、背负起诸伏景光的期望。 但那一点点藏在心底的暴戾,在每一次威士忌不听话的时候,泄露出来。 你爱他吗?你恨他吗?】 …… 【87L伏黑:降谷零一直都是那个降谷零,5年的卧底期不能改变他什么,黑暗不会侵占他的内心,对威士忌他也分得清自我和对错,不会迁怒。 而且我觉得,降谷零一看就是很尊重恋人的,为什么你们会觉得他会用奇怪道具做那些奇怪的PLAY呢?】 【……】 【回87L—— 同人女的事情你少管!!】 - 经过论坛的几番洗礼,东云几乎不用打开论坛,便也知道现在论坛上会是一副怎么样的情境。 之前因为感冒药,论坛上又轮番冒出来不少奇奇怪怪的内容。 虽然确实要维持他们在组织成员眼中的人设,但东云感觉有些时候或许……并不需要把话题引向那些奇怪的理由。 但这样回答每次都能在最快的时间堵上组织成员的嘴。 就像现在这样。 贝尔摩德在听到降谷零的话后果然没有再问,她似乎有些疲惫,看久了窗外风景,便坐直身体,阖上了眼。 三人一同来到了一间地下酒吧。 这种隐秘、昏暗、混杂的地方,永远是里世界成员最好的聚集地。 降谷零从走下车的那一时起,悄无声息地戴上了口罩、兜帽。 墨色将那抹金色覆盖。 东云从他手中接过了自己的长刀,缓缓走到了两人的跟前。 穿过一层、地下二层。 人少了许多。 持刀、嘴角带疤的黑发青年是波本最好的代言。 审视、警惕带着些畏惧,那些隐于黑暗中看不清人脸的视线投来,然后在威士忌抬眼的那一刻尽数收回。 谁也不想惹上波本和威士忌。 降谷零抬起头,看着就在自己几步路前的东云,口罩遮住了他大半表情,看不出情绪。 他的身边,贝尔摩德嘲讽的笑浮现。 二层的酒吧利用装潢、布局将每一张酒桌之间的距离分隔得很远。 走出所有人的视线后不久,三人来到了一张圆桌前,那里坐着两个人。 所有人都穿着“如乌鸦般漆黑”的衣服。(注) “来的太慢了,波本。”其中有一人侧头说道。 降谷零走过去坐下,在此刻他重新成为了走在最前的人,扯下兜帽和口罩。 金发男人双腿交叠,东云静站于他的身侧,冷光下他握着刀的手背上筋骨凸显。 “怎么了,成为朗姆的手下也染上朗姆急性子的坏习惯了吗?”降谷零抽出手套戴上,转眼看去。 “宾加?” 两人如出一辙的冰冷视线落到面前金色玉米脏辫的男人身上。 五人的圆桌,降谷零和东云的身影交叠,头上微亮的灯光投下,明暗交界线正好将两人与其余三人分开。 【酒厂的威压】 【帅到失语了我的波本威士忌】 【啊啊啊透子和威士忌这个无声的默契,什么都没说但我什么都知道的感觉,true love】 宾加大口喝下杯中酒水,冷脸瞪了眼降谷零。 “既然都坐在这里就不要再想其他的了。”另一道稍低沉些的女声响起。 众人视线转去,一头银色长发、异色双瞳的女人冷静坐于桌边,她手旁的酒杯一动未动。 宾加随着她的视线又回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这次由我和库拉索协助这次的任务。”他说。 “十天后的会议,我会作为FBI那边的技术顾问参加。” - 库拉索、宾加,都是朗姆的心腹。 其中库拉索以强大的身手、以及特殊的记忆能力得到朗姆的重视。 而宾加虽然前面有库拉索压着,但他拥有着自己的优势。 没有特别出众的身手,但本身是黑客出生,在程序方面属于顶尖人才;没有贝尔摩德出神入化的易容术,但可以灵活变化声音。 他能以女性、技术专家的身份潜入各种组织。 而在这一次之前,宾加就一直潜在纽约的FBI总部中,并在前几天因为这一次的跨国走私案跟随FBI一起来到了日本。 “目标一:当晚那两位狙击手的情报、这两人有可能出现在会议,能直接解决最好。” “目标二:因为神津海上餐厅那一晚最后琴酒的出现太过显眼,需要确认他们有没有追查到组织的身上……” 降谷零说到这里时,宾加嘴角弯了下:“哈,琴酒……” “咚”。 戴着白色手套的食指敲上桌面,降谷零似笑非笑看向宾加。 宾加的笑一顿。 “闭嘴。” 而他身后黑发青年的声音仿佛要将人冻上一般,他占据着这场谈话的最高点,俯视着面前的所有人。 【威士忌:护主】 【在知道红透的情况下,黑透更香了,落泪.jpg】 宾加翻了个白眼,但还是闭上嘴。 安静了。降谷零收回视线继续道:“最新情报,那晚美国毒枭帮派,为了救他们的二把手,来日本了,他们不知道组织的存在,行动注意避开。” “这次的任务主要目标是确认这些人对组织有没有威胁,没有威胁就直接撤离,只要涉及到组织一点,我会上报boss,申请更多行动组成员加入。” “贝尔摩德有伤在身,这次日本警方的潜入成员交给库拉索,最适配的易容对象我已经选好。” “宾加行动优先保护自己身份。” “所有资料我会发你们邮箱,我和威士忌会在外围协助,有动向立即跟我汇报。” 完备的情报和任务从降谷零的口中快速说出,然后声音稍顿,扬起明媚笑容:“有问题吗?” 一片寂静。 他的视线忽然移到了一旁的库拉索的身上:“日本警方的卧底名单朗姆给你了吗?” 提到这点几人的动作都稍有停滞,宾加警惕的视线立即看向降谷零。 “只是部分,我已经记下来了。”库拉索面不改色,“只需要对接人的资料就好。” “那就好。”降谷零也就像随口一提,问完便不再看库拉索。 此时三人的手机上同时响起一声震鸣。 宾加拿起手机打开,是波本定时发送的情报资料,他深吸了口气,没有说话。 降谷零笑意加深:“没有就好。” 【好A一男人!】 【波本真的是红的吗?啊?他是红的组织这个行动跟明牌有什么区别!连库拉索易容的谁都是他安排的,这不是公安想要什么结果就什么结果吗?!】 【原来名柯居然是一部爽番】 【我听到了日本警察卧底名单——暗线】 降谷零起身,重新戴好口罩和兜帽后:“有事邮件联系。” 他挥手带着威士忌离开。 但宾加自从波本提到“卧底名单”后,他隐蔽的视线便一直瞄着两人离开的背影。 他对波本没有很大意见,但朗姆有。 从四年起,朗姆一直没有停过他对波本的怀疑,毕竟是顶头上司,宾加不好说什么,在他看来,这只是朗姆的私心。 他低头看向手机上显示的资料情报。 波本带队和琴酒带队都带着强烈的个人色彩。 琴酒带队不需要过多思考,他会把一切都安排好,所有人不能超越他计划一步。 波本自从威士忌组解散后,就不喜欢多人组队行动,但当他带队时,他会把所有告诉你,让你自己判断行动,但要求所有行动他完全知晓。 这时,贝尔摩德也起身了。 “这段时间好好熟悉一下你的身份,一周后替换目标。”她朝着库拉索说了一句,也走开了。 圆桌又只剩下两人,宾加转眸看回库拉索:“波本在问卧底名单。” “只是想要从朗姆手中拿到东京的所有情报链吧。”库拉索看着手机,回道。 东京的情报链,只有日本警方和部分黑道组织的卧底还被朗姆把握在手中。 “不过,波本说的那个毒枭组织,可能已经开始行动了。”库拉索说。 “什么?”宾加疑惑。 库拉索将手机朝向宾加。 她刚刚点开邮件后不久就收到了新闻推送—— 第213章 “东京一大厦内发生爆炸事件,造成1名警察轻伤。” 【我就知道是你,八个蛋!】 。 东云跟着降谷零一起上车。 回道独属空间后的两人表情瞬间回到正常。 解除[波本]技能特效的东云揉了揉双眼:“宾加在你提到名单后眼神不对劲。” 闷闷的声音从他双手中冒出。 作为唯一站着的人,降谷零在他身前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让东云能够肆无忌惮地观察着所有人。 贝尔摩德的心不在焉、宾加的警惕和库拉索的漠然。 “朗姆那老家伙还不死心啊……” 降谷零将手套摘下交给东云,“名单宾加那边应该也有一份。” 作为朗姆的两大心腹,虽然朗姆不至于全部告诉他们,但是这次能确认多少是多少。 东云握着还带着降谷零体温的手套,迟疑一会放进了口袋。 【降谷零的手套】这个东西系统回收已经上限了,拿不到积分。 “今天有点晚了啊……”降谷零看了眼时间感叹道。 今天是贝尔摩德晚到了。 看来身体还没恢复,但即使这样贝尔摩德还要出来。降谷零一边想着,一边系好安全带。” 他转头看向东云:“出去吃吧,想吃什么?” “拉面吧。”东云想了想回道。 “好。”降谷零笑着应下,正打算启动车辆时,他的手机响了。 东云转头看去,看到降谷零接下电话。 随后风见的声音传来:“降谷先生,我们发现似乎有人在调查伏黑先生。” 调查我?东云皱起眉。 ?[275]受伤(弹幕):【已兑换[治疗药剂(四层)]】 “降谷先生,我们发现似乎有人在调查伏黑先生。” 调查我?东云皱起眉。 降谷零也下意识往他这边看了眼,两人视线交汇一瞬,降谷零继续问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并不确定,只是发现有人在调查十年前的失踪死亡人口,透露出的迹象,有点像伏黑先生。”风见裕也也有些迟疑。 十年前,19岁的伏黑东云在从兼职下班后忽然失踪,组织借由自己的势力,直接压下最后判定为死亡。 谁会在这个时候调查自己?东云握紧了口袋中的手套。 最近关注到自己身上的…… ——“那威士忌的本名叫什么?”上周柯南去见水无怜奈的最后曾这样问过,得到的事否定的答复。 柯南的调查不应该会惊动公安的人,而且风见裕也也绝对认得出柯南。 东云想起了那个住在工藤宅的人。 赤井秀一? 他这样想着时,一旁的降谷零却应下了:“我知道了。” “不用阻拦,不要被发现有公安的介入。” “是。” 伏黑东云当年的信息当年被组织已经处理得很好了。 而降谷零手上握着更多的情报,就等着未来有一天能将“伏黑东云”身份信息上的“死亡”章印去除。 电话挂断,东云和转头过来的降谷零两两对视。 那一瞬东云好像从降谷零的眼中好像看到了些什么,但忽然对方就解开安全带抱了上来。 “东云。”降谷零唤他。 抱上来的人几乎整个人都压在了东云的身上,将他抵在座位上。 “是,我在。” 脑后的黑发被抱起后在颈间堆成一团。 东云伸出手,摸了摸降谷零的头发,然后回抱住自己的恋人:“怎么了?” 降谷零没有说话,只是将他抱得更紧。 原本只有自己发现的宝物被另一个人看见的不爽感。 可能其中有一部分原因是降谷零推测出的那个会在这时候调查东云的人。 降谷零闭上眼,无人打扰的二人世界在距离也被拉近后,独占欲得到最大的满足。 我的。 但东云本就该被所有人看到。 降谷零闭上眼。 身体的贴近和抱紧的力道,有种自己被好好看护住的感觉。东云侧眸瞥向脸边的金色发丝。 忽然沉默下来的氛围一下一下地触动东云的心弦。 他回正视线,看向车外。 黑暗的停车场中,只有不远处的路灯还亮着光,他们的车停在阴影处。 没有人。 回抱住降谷零的手慢慢往回缩,然后抚上降谷零的脸颊,用了点点力推动。 同时东云转过了头。 暗夜中的车室内,东云侧着头,两人轻轻地拥吻。 过了会,降谷零撑着椅背退开,他微笑抵着东云的额头轻蹭。 “去吃拉面吧。”他退回驾驶位。 “好。”东云掏出手机去看合适的拉面馆,然后便看到了推送新闻。 “东京一大厦内发生爆炸事件,造成1名警察轻伤。”东云皱着眉轻声念出。 什么?降谷零拉安全带的手一顿,重新凑过看去。 。 已入夜的警视厅灯火通明,刚解决完一场爆炸案,警视厅前的宽阔广场上停满了警车。 人声嘈杂,直到有一道呼唤穿破人群。 “小阵平!” 萩原研二一眼看到远离人群坐在一边抽烟的卷发警官,大步跨去。 正在和柯南聊天的松田阵平被这一声吸引而去,两颗黑色脑袋同时转过头。 松田阵平招了招手:“hagi,这里。” 深夜,他摘下了墨镜,双眸明亮。 等到走近后两人才发现萩原研二手中正提着一个袋子。 “给,晚饭。”萩原研二从中递给了松田阵平一个饭团,然后望向柯南,“还有柯南君,是今天出任务又遇到了吗?” 他拿给柯南一串鱼丸。 “谢谢萩原警官。”柯南伸手接过。 “嗯。”松田阵平掐灭香烟,准确无误地将烟头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中,“又遇到了。” 不要用‘又’啊,两位警官……柯南半月眼无奈想道。 “是他发现炸弹,两枚炸弹有一枚是他拆的,要了解案件始末所以跟我一起回来了。”紧接着,卷发警官便补充道,然后咬下一口饭团。 小阵平不会无缘无故让柯南单独拆弹,萩原研二看着一旁的男孩,对方的鼻头还有一道黑灰,在黑暗中不甚明显。 他笑着伸手抹去:“原来夏威夷真的会教拆弹吗?” “都说了是在夏威夷的时候,我爸爸教我的。”柯南猝不及防被捏了下鼻子,下意识反驳。 萩原研二立即接上:“江户川爸爸真是一个神奇的父亲。” 三人顿住,随后不约而同地笑了几声,萩原研二才问:“这次爆炸案是怎么回事?我听到有一个警察轻伤……” 松田阵平敛下笑容:“没有大碍。这次案件没有挟持只有炸弹,班长还在那边查监控。” “像是挑衅一样。”柯南插入其中。 这个词放在爆炸上就格外敏感了,萩原研二皱眉看去。 “这次报警的可能就是嫌疑人,而且不止一个。”松田阵平回他,他长腿架着用手撑在上面随性地托着脸。 “两处都放在比较容易发现但拆解炸弹麻烦的地方。”柯南也摸着下巴继续道。 松田阵平瞥向身旁的男孩:“我记得柯南你说嫌疑人可能是个外国人。” “嗯,有一个是金发,露出的眼睛也是外国人的特征。”柯南点头。 三人同时陷入沉默。 这个敏感的时候,突然来一个牵扯到国外人员的爆炸案,不太妙啊……松田阵平接过萩原研二递过来的饮料,猛吸一口。 他看向萩原研二,对方在听到那句话后,深紫的眼中也冒出了些担忧。 而且就像柯南说的那样——像是挑衅。 “你、你好……请问是警察吗?”三人的身边忽然走近一个人,松田阵平抬眼看去。 一个着装简单淑女的女人。 一般这种情况,都是萩原研二去回复。 现实也是如此,萩原研二从另一边站起,迎了上去:“是,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吗?” 松田阵平收回视线,他的手中已从饭团变到面包,再到现在的蟹棒,萩原研二带来的食物已被他和柯南两人分得差不多了。 他眼神虚焦看着不远处:如果是为了那个毒枭,难道这群人是想给警方施压然后交换他们的二把手? “你好,我这里刚刚捡到一个包裹,没有联系方式,所以想交给警察。”女声柔和娇软。 卷发警官咬下一口蟹棒:正常人不应该是想如何劫走或者和警方谈条件么? 还是说不愧是美国,连黑bang都这么嚣张? “好的,谢谢~可以留下你的联系方式,我们找到失主后给你打电话。” 松田阵平不用看也想得到现在萩原研二露出的灿烂笑容。 【有种不祥的预感】 【hagi那边的女人是不是有点问题啊?】 【别吃了柯南松甜甜关注一下hagi啊!】 松田阵平继续接着上面想道:如果是挑衅,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信息,那今天这件事只是一个开始——是警告。 10天后就是会议,这群人肯定是想越快越…… 心脏猛地一跳。 松田阵平像是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往一旁看去。 女人婉拒道:“不用了,我也是急着有事才打算直接找警察的,那我先告辞。” “那女士你路上小心。” 萩原研二低下头看向手上方方正正的包裹,来回翻看了下,找到上面唯一的文字后,侧头看去。 “晚、上……”有些歪扭的字体,萩原研二的眉头微微拧紧,“好?” 【啊啊啊!!(尖锐爆鸣)】 【扔!快扔!!】 “萩原警官快扔掉那个包裹!!”柯南忽然大喊出声。 同时一只大手忽然将柯南推开:“趴下!” 松田阵平飞快起身,用尽全力往萩原研二那边奔去。 “hagi!扔掉它!!”他大声喊道。 萩原研二瞳孔骤缩,不假思索将包裹往前方上空抛出。 “嘭——!!” 一声轰响在警视厅前的上空爆出。 耀眼的火光下,松田阵平将萩原研二扑倒在地。 连地面都在震颤,冲击波从上空迅速扩散,扬起一阵狂风,也将离得最近的人推得更远。 柯南一开始便被松田阵平推开,在地上翻滚几圈后便停了下来,他立即起身:“松田警官、萩原警官!” 他第一时间是去找离炸弹最近的两人。 然后在不远处看到了倒在地上的两道人影。 【一次炸两(尖叫啊啊啊啊)】 【别有事别有事别有事,我的爆处班好不容易活到现在的!】 “呃——”被压在下面的萩原研二吃痛出声,他转头朝倒在自己身上的松田阵平看去,“没事吧?小阵平。” 没有回应,离得最近的萩原研二只听到了一点点低吟。 浓浓的硝烟味道中,他嗅到了铁锈味。 萩原研二看到了某种液体在从松田阵平的脸上滴落。 “阵平!”萩原研二表情瞬间严肃,他扶着身上的人立即坐起,然后瞳孔骤缩。 柯南也赶了过来:“松田警官……”看清情况后的他立即噤声。 被扶起来的松田阵平微仰着头,头顶上的灯光照亮了他的脸。 从额头起,血水淌满了他半边脸,他咬牙露出痛苦神色,更严重的是—— “眼睛……”萩原研二表情空白,他的手指颤抖着,想要碰上却不敢靠近。 而松田阵平终于抑制不住痛感闷哼出声:“好烫。” “医院!”萩原研二猛然回头,朝身后的人喊道:“快,开车!” 【艹!!谁炸的,我跟他不共戴天!!!】 【杀了杀了豆沙了!!】 【小阵平的脸!小阵平的眼睛啊啊啊啊】 第214章 。 “没有伤到要害,最严重的伤口是在额头上,已经缝针处理,眼睛的受伤部位在眼皮上,有没有影响到视力还得看之后情况。” 医生嘱咐完后,便离开病房。 房间中,萩原研二一脸冷色坐在床边,身上还穿着爆炸时的那套西装,白色衬衫上沾着来自于松田阵平的血迹,柯南则担忧地站在另一边。 半张脸被绷带包裹的松田阵平靠坐在床上,洗得泛白的病号服显得他脸色更加虚弱。 “没有追到那个女人。”此时门外一个同样穿着正装的警员走进。 “但是我们在警视厅门口发现了他们留下的话。” 萩原研二闻言转头,深紫双眸格外森冷。 【QAQ马自达的眼睛!那是拆弹的眼睛】 【战损虽好但不宜过度,制作组我劝你你这个伤最好只流血不留疤无后遗症(威胁(刀】 【一定没事一定没事一定没事】 【hagi生气了!谁受得了幼驯染受伤啊?建议hagi把那群人豆沙了!谁反对谁支持?!】 “这只是一个警告,给你们一个和我们谈条件的机会。”警员说完自己都啐了一口,“真是嚣张!明明他们的人还在我们手里。” 柯南拳头捏得更紧了。 “和走私毒贩兼军火商说理智是不可能的。”萩原研二回道。 他叹了口气:“柯南、新井,你们先回去吧,小阵平这里我留下就好。” 柯南看了看坐在床上一直闭着眼没有说话的松田阵平,又看了看已经全然变了表情的萩原研二。 “嗯,那松田警官好好休息。” 男孩跟着另一个警员离开了病房。 只留下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雪白冰冷的病房中,气氛凝重。 。 直到柯南走后好一会,病房的门被重新拉开。 萩原研二再一次抬头看去:“你们来了啊。” “有人所以在隔壁病房躲了一会。” 门口三人缓缓走进,房门被重新合上。 东云、降谷零、伊达航站在门边,表情如出一辙的肃然,略带担忧的眼神看向床上的松田阵平。 “刚才医生说的我们听到了。”东云说,“还有那个黑bang留下的话。” 萩原研二的嘴角绷紧,他看向松田阵平的眼中满是关切,但最终起身:“先让小阵平休息,我们去隔壁聊。” “好。”降谷零应下。 东云回头看去,正好撞上那双紫灰的眼中。 一触即分的视线交汇,降谷零、伊达航与萩原研二离开,而东云停在原地转头看着房门重新合上。 他收回视线,重新看向了病床上的男人。 松田阵平一直没有说话,但是眉头是皱着的,呼吸的不均匀暴露了他现在的情况。 “很痛吗?”他走近几步,放轻声音。 松田阵平终于有了反应,他一点点掀起另一只眼的眼皮,转眸看向东云。 到处散漫着消毒药水味道的病房,残留着刚才萩原研二等人带来的硝烟味。 东云没有坐到病床边,而是停在了几步开外,白炽灯下他的皮肤格外的冷。 “呵……”松田阵平扯了下嘴角,“打了麻醉,整张脸都没知觉了。” “是么?”东云定定看着他的脸,然后垂眼转身。 他身后不远处就是病房的打水处,东云拿起水杯。 安静的病房中“嘀嘀”声响起。 “虽然你现在可能不渴。” 松田阵平的面前忽然凑近一个水杯,他凝神看去,只有半杯。 他慢慢抬头,重新对上了东云的双眼。 “但是你嘴唇都起裂了。”东云说,“喝完这杯水应该会睡得好一点。” 松田阵平的视线重新落到了面前的杯子上,他叹了口气,但是连叹息都有些微颤。 “好。”他接过了水杯。 东云直到他稳住后才松开了手,他注视着松田阵平喝下那半杯水。 脑中,系统的提示响起。 【已兑换[治疗药剂(四层)]】 【[治疗药剂(四层)],目标:松田阵平,载体:水,已生效。】 “我们会解决这次的犯人的。”在松田阵平喝完水后,东云托住了杯底。 松田阵平仰头看他,过了会,他继续笑着道:“好。” 东云收回水杯,协助松田阵平躺下后,才转身离开。 “好好休息。” 他关上门,走向隔壁降谷零他们正在商讨的病房。 ?[276]摄影展(弹幕):奇迹小子*2 门被打开时,门内几人的声音立即停下。 东云推门走进,降谷零等人见是他后便又放松下来。 “松田怎么样?”降谷零最先问他,他看着东云一步步朝他走来,伸出手。 “睡了。”东云答,手刚抬起便被降谷零一把握住,他抬眼看去。 降谷零正着看他:“是吗,看来是麻药劲上来了。” 心照不宣的事实,东云轻轻“嗯”了声,被他拉着走到他的身边。 方一转眼,就看到萩原研二正看着他,东云的视线一顿。 萩原研二对他微微笑了一下,浓紫的双眸略一弯,漂亮的桃花眼便又显现。 但只一下,萩原研二便收敛了笑意。 东云有些茫然,脑袋没想清时,被牵着的手被晃了几下。 “那个留下炸弹的女人抓住了吗?是同伙还是对方拉来垫背的路人?”降谷零拉回了话题。 他问的是伊达航,东云转眼看去。 被短暂打断的话题重续,高大的寸头男人的表情不算太好:“没抓住。” 这一回答出乎了众人意料。 “怎么会没抓住?”萩原研二不禁提高了声音,他眉头紧锁,“爆炸发生后,立即就有人去追了。” 在场那么多警察,不乏有刑警,爆炸发生就在那个女人转身没多久,怎么会没有抓住? 伊达航面上也不甘心:“那个人跑得很快,利用地形转眼就不见身影,涉他们在那附近搜查了许久,都没发现踪迹。” 萩原研二倏地握紧身旁的床杆,眉眼间难掩怒气。 刚才将松田阵平一路送来时,那脸上的汩汩流血的伤口和松田阵平极力掩饰的痛呼刻进了他的脑中。 因为爆炸的碎片带有高温,伤口还带上了烫伤痕迹。 “不是普通人而且身手很好……”降谷零转头忙问,“萩原你看到她的脸了吗?” “虽然是黑发,但是五官是外国人,不过光线太暗比较模糊。”萩原研二揉着眉心,语气越说越咬牙切齿,“而且我觉得她应该做了伪装,现在回忆有一股违和感。” “应该是简易的伪装。”东云回他。 发色瞳色是最容易改变的,尤其作为一个女性来说,化妆并不违和还能改变五官。 空荡荡的病房中,四人表情如出一辙的严肃。 “他们还会再动手的。”降谷零沉声道。 “日本一旦把人交还给FBI,他们的二把手绝对会是死刑。”降谷零继续道,“所以在会议开始前,他们肯定还会动手。” 东云却想起了另一点:“他们不是说给一个谈条件的机会,是什么?” 降谷零回:“十天内直接在警视厅门口释放我们抓到的所有人,提供一辆车离开,否则他们还会动手。” 他刚才收到了风见的消息,还没来得及说。 “疯了吗?”萩原研二再次斥道,“所有人?” 上面根本不可能答应这样的条件。 “嗯。”降谷零眉眼凝重,“所以要保证这次会议的正常进行。” “但是他们会想办法破坏、阻止这场会议的进行。”东云的心被缓缓攥紧,视线凝起,“那些人需要谈判的筹码。” 可能是针对民众、也可能是针对警察,那群人居然敢在爆炸案才结束,直接跑到警视厅来投放炸弹,足以说明对方就是一群疯子。 “要抓住他们。”东云说。 “只要再让我见到那个人,我绝对可以认出来。”萩原研二也道。 “但是他们会在哪里下手?”伊达航问。 一时沉默。 直到降谷零打破宁静:“几天后,其他涉案的县警察以及FBI的人员就会陆续抵达东京。” “警视厅统一准备的住所是警视厅对面的酒店——克莱曼汀酒店。” 众人震惊看来。 “那里的安保很完善。”降谷零看着窗外远处的灯光,面色铁青,“但是对于疯子而言,这是最好不过的选择。” 。 第二天,柯南在电视中看到了昨晚的报道。 昨晚不过几米外的爆炸声仿佛还在耳边震鸣,居然敢直接在警视厅门口直接扔投炸弹。 这些人的目的绝不止于此,只是暂时还没有警方内部详细信息的柯南无法直接推断出对方的下一步目标。 也不知道松田警官的伤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男孩想到那眼上的伤便忧心忡忡。 “偏偏在这个时候……”他轻声呢喃。 毛利小五郎今晚喝多了酒早就睡去,毛利兰正在房间和园子打电话。 柯南一人坐在客厅内,只有电视机与他作伴。 组织的事情还没有完,威士忌的事情已经有了进展。 柯南从口袋中掏出手机。 威士忌不是自愿加入组织的,他曾经是一个普通人。 他曾将组织的锁链甩开很远,但组织的黑暗就像是无数双手,硬生生将他拉回,然后就是长达三年的至暗时光。 威士忌的年龄在23岁到30岁间,一个人从世间忽然消失突然消失必然会留下痕迹。 10年的时间,在日本,已经足够将一个失踪的人判定死亡。 或者组织早已为威士忌准备好了尸体代替他死去。 水无怜奈给了他们之前伊森本堂筛选出的可能人员名单。 “玖野优树,17岁,11年前于跆拳道全国大赛获得冠军后回家途中失踪,1月后,于东京一河道内发现尸体,身高……” “竹川祐,16岁,10年前于暑假回老家新干线上失踪,至今下落不明。失踪时身着浅灰T恤……嘴角有疤痕。” 10年前的记录连照片都没有,只有文字描述。 这是伊森本堂从10-12年前无数失踪记录中筛选出来的与威士忌符合的名单,只有三人。 “然后是最后一个。”水无怜奈说出了最后一人的名字。 “伏黑东云,19岁,10年前深夜于便利店兼职下班回家途中失踪,至今下落不明。黑色中长发、瞳孔灰黑色,性格内敛沉默。” 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赤井先生在查,柯南也将目光放在了10年前的失踪人口报道上,历年报纸、10年前流行的网络论坛,他一个个翻去。 残存的信息,经过十年也变得模糊。 物是人非,只有第一个人还有亲缘在世,第二人的父母在3年前因事故死去,第三人的失踪信息甚至当时只有他的室友在发出寻人启事,但陆续在两年后便也沉默下去。 【三选一威士忌的身份?】 【第二个吧,年龄最小父母双亡,buff叠满】 手机上忽然跳出了通话提醒,柯南吓了一跳,连忙接下。 “赤井先生?”柯南疑惑发问,“有什么事情吗?” 电话那头的人说了些什么,柯南面上疑惑褪去,逐渐认真。 “克莱曼……汀酒店?”他缓缓念出了这个名字。 。 几天后,在确认爆炸残渣对眼睛和脸部没有造成不可逆伤害后,松田阵平出院。 “清水樱”和清水晓作为松田阵平的好友,携安室透一起庆祝出院。 几人站在医院大厅,降谷零、诸伏景光、伊达航“礼貌”地聊着天。 身后传来“咕噜咕噜”的声音,越靠越近,东云第一时间察觉回头看去,然后动作一滞。 降谷零察觉了他的异样,便也转身看来。 …… 紫灰的眼中多出了些困惑、无奈、以及微妙嫌弃的复杂神色。 此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也转过头。 “哟~”戴着墨镜的萩原研二两指并拢轻点额头打了个招呼。 无人回应。 周围的人群似乎在无形地避开他们。 东云想说什么,遗憾只是个“哑巴”。 “呃……”诸伏景光弱弱发声,“可能是我前面信息听得有误。” 他棕色的眼中满是困惑:“松田警官原来还伤了腿吗?” 只见萩原研二推着轮椅,脱下制服后的松田阵平又穿上了黑西,大长腿仗着坐在轮椅上而肆无忌惮地架在另一条腿上。 白色绷带缠在黑发下遮住了他的一只眼,让失去墨镜的警官先生哪怕坐在轮椅,身上反倒更多了几分气势。 “哈?”松田阵平歪了歪头,“没有。” 第215章 四人的视线移向他身后的萩原研二。 “小阵平这样很酷对吧?”萩原研二推起墨镜眨了眨眼。 “我还想给小阵平戴墨镜,可惜缠了绷带有点戴不进。”他有点遗憾,“不过这样也很帅气,像黑道大哥登场一样。” 嗯……确实很帅气。东云要被他说动了,不过这个轮椅有点眼熟…… “不要被他带歪了东云。”降谷零凑近东云耳边为东云拉下手刹,“绝对是萩原的恶趣味。” 唯一要被动摇的人瞬间稳定了立场。 萩原研二只好笑道:“毕竟小阵平一只眼睛不方便,所以就旧物利用一下。” “旧物?”伊达航疑惑,然后反应过来,“是萩原你之前的轮椅吗?” “对。”松田阵平开口应下,他的手覆上扶手上的操作盘,轮椅便慢慢动了起来。 他就这样以一副豪放坐姿来到几人面前,停下,然后对着降谷零夸道:“挺方便的。” 降谷零怎么也没想到当年自己为了萩原送的电动轮椅居然如今还能起到作用,他欲言又止,最终只回上一句:“不用谢。” 而东云也终于知道这眼熟感从何而来——当年萩原研二飙轮椅视频就是松田阵平为了感谢零的礼物,特意录下的。 “如果眼睛还没好,我觉得‘开车’比走路可能要危险一点。”诸伏景光委婉建议。 “没关系。”萩原研二走上前,扶住轮椅把手,“有hagi在,而且小阵平的眼睛没有大问题,过了这几天拆掉纱布就好了。” 松田阵平眼睛没有大碍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前几天有些压抑的心情被一扫而空。 众人的脸上也终于露出了些许笑意。 却在此时,又有一人声音插入:“没错,不愧是奇迹小子的朋友。” 随着这一声落下,一张如蒲扇的巴掌猛地拍上萩原研二的肩。 “呃额……”萩原研二面色剧变,捂肩吃痛踉跄一步。 松田阵平看着已经倒在轮椅上的幼驯染,忍笑问道:“没事吧?” “没……事。”萩原研二艰难回道,墨镜都有些弯扭。 “哈哈哈……”又是几巴掌拍上萩原研二的背,“很不错啊奇迹小子!身体十分健朗啊哈哈哈哈哈。” 来人一头花白头发、笑容格外开朗,老人欣慰收手,然后拍上松田阵平的肩。 松田阵平表情一僵。 “奇迹小子的朋友也很不错!我听我老朋友说了,眼睛没有问题,额头上的伤口过段时间来拆线就行。” 眼见两个同期好友就要就此倒下,伊达航连忙上前,握住了老人的手:“多谢老先生了。” 松田阵平捂肩跟萩原研二靠在了一起。 见对方终于得空,东云上前一步。 感觉没有手拿的样子。东云将花束轻轻放在了松田阵平的腿上。 怎么感觉在祭拜似的?微妙的感觉让松田阵平疑惑抬头,对上东云诚挚而关心的眼神。 “噗……”旁边传来一声闷哼。 松田阵平转眼看去,只见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一旁强忍着笑意。 ?东云茫然回望:怎么了? 。 终于走出医院的六人长舒了一口气。 伊达航和诸伏景光还要值班,约定好晚上聚餐时间便离开。 留下东云、降谷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四人。 “去克莱曼汀酒店?”松田阵平仰头看向降谷零。 “嗯。”降谷零点头,“从今天起就已经有人要入住了。” 事先的检查、环境的熟悉,和后续的安排工作都要尽快。 “那走吧。”松田阵平收脚,在旁人震惊的目光中一把站起,他转身从萩原研二手中接过轮椅,“hagi你去开车出来。” 好奇怪。东云的五官微微皱起。 然后便被降谷零拉着往旁边移开了些。 “那么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慢走。”他立即转换了疏离态度,拉着东云转身离开。 安室透确实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不太熟。 他们也确实该在这里分道扬镳了。 降谷零毫无心理负担地带着东云越走越远。 “好过分。”萩原研二发出谴责。 “开车。” - 【重要人物[工藤新一][毛利兰][铃木园子]出现在您周围1km内。】 听到这个提醒的时候东云就有些不妙的预感,而当他跟着降谷零往克莱曼汀酒店大门走去,0544的提醒就像是倒计时。 【重要人物[工藤新一][毛利兰][铃木园子]出现在您周围10m内。】 好啦,0544我知道了。东云在心中回答着它,看着不远处正看着他们俩人的柯南轻叹了一口气。 “好巧,柯南。”降谷零帮他说出了心里话。 怎么又遇上了?柯南疑惑:还是和樱小姐,他们是来做什么的? “安室先生。”铃木园子转头看来面露欣喜,“还有樱小姐,你们也是来看摄影展的吗?” 摄影……展 ?东云微微偏头瞄向降谷零。 “嗯。”降谷零一脸笑意地应下,“是的。” 什么摄影展?东云表情空白。 怎么会在这里触发剧情?其他人都还好,偏偏是被柯南他们撞见。 “正好今天休假,店长说樱小姐很想来看,就给了一张票给我,让我陪着一起过来了。”降谷零继续瞎扯,然后转向东云,“对吧,樱小姐?” ……东云眨了下眼,僵硬点头。 【有点不对劲】 【不对劲】 【话说刚刚兰介绍这个酒店是在警视厅对面,警校组出场才要带上樱小姐的吧?】 【警校组?松甜甜?不知道才受伤这次会不会出场QAQ】 【眼睛一定要没事啊!】 【脸也一定要没事啊!】 “欸——真好。”毛利兰也很开心,随后发出邀请,“要一起进去……啊,我们还要等人。” 降谷零从善如流:“那我和樱先上了。” 两位少女点头应下。 在柯南依旧放在他们身上的眼神中降谷零和东云十分默契地立即转身走进大门。 “喂,风见吗?”降谷零飞快按下一串电话号码,“今天在克莱曼汀酒店的摄影展门票,帮我准备两张,现在。” 辛苦了,风见。东云阖上眼。 但随即0544播报出了下一个提示。 【重要人物[宫野志保]、[阿笠博士]、[小岛元太]、[吉田步美]、[圆谷光彦]进入您周围1km内。】 东云脚步一顿,回头看向门外。 毛利兰她们等的是少年侦探团? 他的视线缓缓下移,正好对上了柯南看来的视线。 这次的剧情……到底是什么? ?[277]微妙的对峙(弹幕):冲矢?清水?(两千字小剧场已补) 克莱曼汀酒店,因为其在东京警视厅对面,周围还有一些重要的馆厅,经常被作为重要人物的接待,所以安保措施十分完善。 而又因为不久后即将在警视厅召开的会议,进出更加严格。 柯南他们所说的摄影展是在20楼大厅中举办的,一名日本有名户外摄影师的巡回展出。 在走进酒店后,甚至经过了一道检测门。 在风见裕也的沟通下,降谷零最终在前台处拿到了楼上摄影展的门票。 其实可以凭警察证进入的。东云看着降谷零手中的两张门票,低头给松田阵平他们发了个消息。 “走吧。”身旁降谷零提醒了一声。 东云这才放下手机跟他离开。 他听到了大厅不远处几道很熟悉的小孩子的声音,是少年侦探团。 而身后从刚才起便有一道视线一直盯着自己,直到转身后东云才微微侧眸,看到了门口的灰原哀。 女孩像是被偷看被发现,有些不好意思地迅速移开了视线。 这个身份下见灰原哀是第二次,上一次是在商城的那次绑架案中,虽然威士忌的身份她已经知晓…… 东云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身上的浅紫色和服。 这个身份还是不要暴露了吧。他想,然后默默跟上降谷零。 但才走到降谷零身边,0544再一次发出提醒。 【重要人物[赤井秀一]进入您周围1km内】 赤井秀一?东云登时皱眉,抬手立即拉住了降谷零。 “怎么了?”降谷零停住脚步,疑惑回头看来。 东云不确定地看向楼上:摄影展,他们所有的人都在往摄影展聚集。 等会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会过来,难道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东云心中有些不安。 身上的和服自从上一次商城的意外事件后,就做了改良,无论是在动作和幅度上都做到了最舒适的程度。 并且为了安全起见,里层穿的是最简单的短衣长裤,为的就是方便在突发情况时能够迅速脱掉和服。 脚上甚至穿的都是浅色运动鞋。 这样想着,他低头打字,然后将手机屏幕凑到降谷零面前。 ——“我们在摄影展多待一会吧。” 看清上面文字的降谷零将目光重新移回东云脸上,他的眼中目光坚定。 “好。”降谷零没怎么想便答应下来,“时间还早,我们就先上去看一下。” 东云嘴角弯了弯,点头,这才松开了抓着降谷零的手。 - 柯南看到灰原哀一个人停在旁边,侧过头不知在看哪里。 他疑惑顺着对方的视线方向看去,并未看到什么。 “在看什么?”他问。 这一声唤回灰原哀的心绪,她一点点转回头:“不,没什么。” 柯南听出她声音之中的飘忽,他疑惑着歪了歪头,只是茶发少女低着头,发丝挡住了柯南的视线。 刚才那里的是波本,旁边的那个女生……清水樱? “你刚才说波本是来做什么的?”她转回头问柯南。 “跟我们一样。”柯南举起了手中的门票,“摄影展。” 他的手上,精致的门票上有一行文字写着: “竹川 光希东京摄影展——‘花’”。 【小哀听到波本居然不回去吗?】 【或许是柯南跟她说过波本的事情】 【所以小哀刚刚在看什么?感觉是伏笔(思考)】 柯南将手中的一张票递给灰原哀,然后向四周看去:很奇怪,波本作为组织成员,忽然跑到离警视厅这么近的距离来是做什么? 威士忌? 还是组织为了不久后即将在警视厅召开的会议? 镜片后男孩的双眼冷静而锐利:还是说,这是安室透作为“警察”身份下的任务? 。 接近顶层的摄影展内很安静,宽阔的展厅之中,人群三两结伴而行,低低的谈话音时不时传来。 在事件发生前,就算看动画,柯南那边也只是单纯的参观展览,甚至不会详细描述。 东云叹了口气,移开视线,他正和降谷零停在窗户前,透过玻璃去看对面的警视厅大楼。 “这里挺合适的。”降谷零双手环胸。 很合适用来狙击警视厅,虽然是侧面,但是视角够宽。 东云低头打字,然后又将手机递去:“但是没有可以打开的窗户。” “确实。”降谷零叹了口气,仰头看向头顶的通风窗口。 整一层楼用的都是新风系统,窗户是一整面一整面的玻璃围成,这里是最佳狙击点,但如果是以打破窗户来进行狙击的话,狙击所需要的隐蔽条件就达不到了。 “楼下房间或许可行。”降谷零拿出手机,“我记一下。” 两人名义看展,实质观察。 以“花”为名的摄影展处处都是花的影像,却不只是花,来自大自然、人文社会中每一个被冠上“花”名的事物都放在了这一展厅中。 有种十分宁静的感觉,走到后面,东云和降谷零的注意力也被这一张张摄影作品的画面吸引而去。 往里一些,便有了花的专场。 温柔的樱、绚烂的焰火、冰冷的雪,配以照片前淡淡的香薰,仿佛身临其境。 再往内走近时闯入一片绚烂的紫色之中。 东云脚步一顿,鼻尖嗅到了极浅的香味,他抬头。 “还有紫藤啊。”身旁降谷零不禁感叹,他不禁露出了点笑意,“真的是用照片重现花林。” 巨幅的紫藤影像挂在墙上,是在风中飘起的紫藤花枝。 第216章 “这个摄影师很擅长捕捉动态景象。”降谷零和东云一起走到照片前一起欣赏着。 他忽然想起什么,往东云身边小小迈了一步,放轻声音:“家里那棵紫藤明年是不是要想办法移出去了?阳台有点放不下了。” 东云也想了起来,五年前他和零一起在紫藤公园山下花店买的紫藤花枝,现在的长势对于公寓楼的阳台确实有点大了。 “如果有个庭院就好了。”东云打字给降谷零。 降谷零认真思考起来:“可能短时间有点困难。” 他开始计算自己的存款和东京带庭院的单栋房屋的房价,还要考虑通勤问题…… 应该没问题。降谷零想。 东云到还没想那么远:确实短时间有点困难,组织一时半会可能打不掉。 两人默契地维持着同一动作思考。 “安室哥哥,樱姐姐。”一声极力压抑着音量的兴奋声音从背后传来。 降谷零和东云同时回头看去。 只见少年侦探团和毛利兰等人正站在不远处向他们打着招呼。 东云一眼就看到了躲在少年侦探团后面偷偷看他的灰原哀。 为什么一直在看我?东云不解,他很确定灰原哀的眼神并不是认出了他的样子。 还有——柯南。东云转向一边的男孩,对方则是一直在看着降谷零。 “原来兰小姐等的是你们啊。”降谷零上前几步,俯身亲切对几个孩子打招呼。 东云抽出手机:“你们好。”机械女声死板地打着招呼。 少年侦探团们早已习惯,一个个跟东云打了招呼。 “今天樱姐姐穿的衣服好适合这里。”步美双眼亮晶晶的,“好漂亮。” 东云忍不住摸了摸女孩的头。 而元太也开心接上话题:“柯南跟我们说了安室哥哥你们在这里,没想到一下就遇见了。” “嗯嗯,今天好幸运呢。”步美连连点头,“不仅遇到了安室哥哥和樱姐姐,还遇到了冲矢先生。” 降谷零唇边的笑意一顿:“冲……矢?” 他的声音在这一刻似乎带上了些微冷意,孩子们的声音减弱。 柯南的视线立即转来。 啊,忘了。一旁东云终于意识到了自己刚才下意识忽略的问题。 “是住在阿笠博士家旁边的一个大哥哥。”元太好心为降谷零解释,他们并不知道在列车上“安室透”和冲矢昴已经见过,“说起来冲矢先生呢?” 孩子们朝四周望去。 “抱歉。”不远处,一道温润声音伴随脚步声缓缓走来,“刚刚去买水了。” 东云慢慢阖眼:自己忘了这是零在特快列车后第一次用自己原本的样貌见冲矢昴。 只见高大俊逸的粉发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随着他的身影靠近,降谷零一点点抬眼,眼中视线仿佛凝成实质,直直射向来人。 “不过,我之前和这位小哥之间见过。”赤井秀一噙着笑温声道,“一次是在阿笠博士家门口,一次是在铃木特快列车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安室先生,对吧?” 他站在了降谷零的身前:“可惜之前都没来得及介绍自己。我叫冲矢昴,现在正好住在阿笠博士家隔壁,请多指教。” 东云垂眼:很好,赤井秀一没有要求握手。 弹幕唯恐天下不乱: 【精彩!看戏!】 【打起来打起来】 【阿卡伊还是猛啊,他绝对知道透子可能已经晓得他马甲了还出现!】 【小心威士忌闪现掀衣领哈哈哈哈哈】 【好好好,对面警视厅,这边红方开会】 【这次清水小姐不会是贝尔摩德扮的吧?】 降谷零假笑:“你好,冲矢先生你太客气了。” “安室先生也是喜欢竹川先生才来看摄影展的吗?”赤井秀一继续问道。 “不。”降谷零直接打断,“只是店长有票就AQ】 【眼睛不会有事吧?会留疤吗?】 【啊啊啊松甜甜这样子超酷,好大佬啊hhh】 “找了你半天。”松田阵平是直接对着东云说的,然后转向赤井秀一,“熟人?” 萩原研二也抬头看去。 又来了,这种微妙的对峙感。柯南敏锐察觉。 清水樱站在安室透和松田阵平等人的中间,却完美地做到了一个衔接。 【啊啊啊啊我悟了,如果这是红透的话,透子和松田他们就是在装不认识啊啊啊啊】 【柯导什么时候能确认安室透是松田、萩原同期?!】 ?[278]出现:高明(弹幕)(大修):(二合一)目标——威士忌! “熟人?”坐着轮椅登场的松田阵平插入几人对话,对东云问道。 回答的却是赤井秀一:“和清水小姐是第一次见面,主要是和安室君打个招呼。” 说完他便伸出了手:“你好,我叫冲矢昴。” 松田阵平转眸看向他,半响后。 “欸——”他不可置否地应着,勾着嘴角,气势丝毫没有被他头上那圈纱布影响,然后握上,“你好,松田阵平。” 身后萩原研二也报上了自己的名字,随后便落入安静之中。 微妙的氛围直到柯南开口打破:“松田警官你是还伤到腿了吗?” 松田阵平嘴边弧度顿住,斜睨而去。 柯南眨着好奇的目光,真挚问道:“是腿还受伤了吗?” 男孩的眼神瞥向松田阵平虽然坐在轮椅但是明显看上去没有一点问题的腿上。 “小阵平只是懒得走路。”萩原研二开口污蔑。 松田阵平一手肘戳上幼驯染的腹部:“我是因为你说推我才坐的。” 【感谢重制版能让我看到这一副画面(捂嘴哭)】 【我几个推集全了】 【能梦一个赤井原皮吗?】 【赤井他们是为了威士忌的身份而来吧,之前的威士忌三选一之中有个竹川祐,今天这个摄影展的??? 独家更新 作者是竹川光希,肯定有关系】 【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人登场】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的注意力被柯南暂时分散,但赤井秀一没有将过多注意力放过去。 清水樱,安室透打工的波洛咖啡店店长的妹妹。他在心中默念着他之前查到的情报。 三年前在上书法课时遭遇火灾,被途径的伊达航救出,但因此无法说话、双手也被烧伤而常年穿戴手套,之前一直待在家中,直到考上大学才被哥哥拉来咖啡店。 之前赤井秀一的关注点一直在清水晓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注意到这个女生。 赤井秀一甚至不确定是这个特殊的姓氏给他带来的这种微妙感,还是来自于清水樱。 他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稍一偏头。 撞进了一片墨色之中。 安安静静的深色眼瞳,一如它的主人。 不能说话的清水樱,站在金发男人的一侧,就这样看着他。 组织的记忆已经隔得有些远,慢慢被蒙上了些时光的尘灰。 陌生而又熟悉的注视。赤井秀一一怔。 清水。他又心念了一遍这个姓氏。 东云自然没有错过身旁降谷零投来的视线,他收回目光,看向降谷零,这才垂眼,像是有些怕生的模样,往他身边退后一步。 瞒着赤井秀一的时间已经够久了,毕竟是他们未来的盟友——仅在对抗组织上,后面这个补充是零的原话。 从海上餐厅诸伏景光开枪的那一刻起。 对赤井秀一而言,他要去颠覆的是他亲自确认过、经历过的“苏格兰的死亡”和“威士忌的失控”。 赤井秀一的目光随着东云的移动移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清水、波本、以及诸伏景光的两位同期。 早已死去的苏格兰成为了这些人连接起来的通道,是巧合?粉发青年的嘴角微微下撇。 “松田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是跟樱小姐约好了一起的吗?”此时柯南的声音插入其中。 几个大人的视线被吸引而去。 “嗯,小阵平这个样子不方便我就跟他一起请了假。”萩原研二回答道,“正好没事做就把樱拉过来了。” 也就是说出现在这里的确实是清水樱本人。柯南思忖。 这时旁边的松田阵平却接着萩原研二的话,转向降谷零:“不过怎么陪着樱的是你?” 正与赤井秀一暗暗交锋的降谷零一愣,回头:“嗯?” 好不容易有人打断了降谷零,柯南趁机连忙拉着赤井秀一的衣袖将他带到一边。 “昴先生。”柯南担忧地看着他,“你直接出现在这里没事吗?要不要……” 他们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波本。 赤井秀一在被柯南拉开的那一瞬便反应过来。 “没关系。”他半蹲着,闻言轻笑了声,然后回头瞥向降谷零的方向,“正好他也在。” 没错,波本也在。柯南明白了赤井秀一的话外之音。 没有贝尔摩德,如果只有波本一人,那之前的计划还能照常进行。 甚至可以通过观察波本的反应,来进一步确认。 但是。柯南收回视线,他再次看向赤井秀一,目光冷冽:“昴先生,清水这个姓氏有什么问题吗?” 赤井秀一眼底神色一变,他惊讶于他的敏锐,但却只是笑了一声,便要起身。 “等……”柯南着急抓住了男人的手,却不料赤井秀一在起身时正好贴近他的耳侧。 “组织之前给威士忌的假身份——名叫清水悠。” 声音落下赤井秀一便也站起了身,留下柯南怔愣在原地。 威士忌、清水悠……他看向降谷零和东云所在的地方:清水樱? 【?!新情报!】 柯南在这一瞬间脑中瞬间快速运转起来:相同的姓氏、相似的嗓音,苏格兰和威士忌的象征,在波洛这一个地方得到了双重投射。 这是波本选择波洛的原因? 【是对透子来说最重要的两个人,在波洛这一个地方得到了双重投射——替身buff叠加!】 【不不不,那hiro没死这个可能不是更高了吗?哪有这么多巧合啊!】 【柯学没这么离谱吧?hiro的尸体不像是阿卡伊那样假死爆炸,那是琴酒亲自确认过的,阿卡伊也在现场!】 【别忘了,店长在柯学元年前就开在毛利侦探社的楼下了】 弹幕议论纷纷。 而赤井秀一站直身体后,重新看向了降谷零和东云的方向。 这边东云在赤井秀一和柯南暂时离开后,趁机观察了一下动画。 赤井秀一的动摇和弹幕听到清水这个姓氏时的反应他并不奇怪,他的注意点放在了这两人一开始说到的事情。 他们是为了自己而来。 自己?自己的身份?东云环顾四周,却并未发现这个摄影展与自己的关联。 他看着面前这张紫藤花的巨幅影像。 “好厉害,像是有灵魂一样。”萩原研二跟他们一起站在照片前,有些虚晃的画面更显瑰丽。 “可以看一下这张照片里的紫藤是在哪。”降谷零小声道,带着东云向照片前靠近。 每张或者每一系列的照片旁边都有一行文字,用以介绍。 “这张照片是在京都西面一间已经废旧的寺庙里。”冲矢昴的声音轻柔传来,两人步伐一顿,回头看去。 粉发青年微笑着站到了他们的旁边。 他十分坚强地忽略了一旁降谷零似刀的眼神。 莱伊这家伙是看出自己没打算揭露他的身份所以为所欲为?降谷零咬着牙继续瞪着来人。 而为了今天摄影展早就做好功课的赤井秀一继续说了下去:“这颗紫藤树原本没有这么大,但在寺庙年久失修无人看顾后,却爆发了更旺盛的生命力。” “据??? 独家更新 作者的采访说,他是因为他弟弟很喜欢花,所以才想要收集各种各样花的照片。” “而在他表示有这个想法后,他的一个朋友向他推荐推荐了紫藤,所以在几年前得知这个地点后,他第一年时因为天气原因,没能拍到最合适的画面,于是第二年从三月开始等,直到四月初拍下了最满意的画面。” 【竹川祐!果然三选一!】 【剩下的人选呢?!】 【不管了,倾家荡产投竹川,可以看到大号威士忌的样子了吗?话说未来会不会有兄弟相认?】 在赤井秀一的声音中,东云在也画作下发现了一行小字。 上面正是赤井秀一所说内容的概述。 但在说明的最后,附上了??? 独家更新 作者的名字—— 竹川光希。 第217章 东云的视线一顿。 许久未见的名字将他一瞬间拉到了许多年前的时光,东云的记忆力很好,他至今还记得在咒回世界和家人朋友相处的点滴时光,也记得更久之前跟在师父身边的日子。 所以十年前的记忆在此刻回忆起来更只是一瞬。 “怎么了?”降谷零发现了他的异样,慢慢走进。 东云凝视着那个名字几秒后抬起手机,打字。 “室友”。 自己曾经的室友——竹川光希,和他同一所学校,为了省钱与他一起合租。 其实合租期间两人的关系不算过多密切,竹川光希和他一样也不喜欢说话,这个紫藤也只是对方某一天忽然问他喜欢什么花时的下意识回应。 东云完全没想到在这里还能再遇见对方。 身后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赤井秀一不排斥,反而交谈起来。 “原来是弟弟和朋友的影响下吗?”萩原研二伸出手,在空中轻轻一挥,却像是真正摸到了花枝一般。 “啊……我看前面的??? 独家更新 作者介绍有写。”松田阵平也想了起来,“竹川光希并不是专业摄影出身,家庭条件并不富裕,所以买不起高端摄影设备,是他弟弟一直在鼓励他。” 【!!我想起来了,你们还记不记得列车篇之前威士忌出现的画面,就是站在紫藤花树下,是隐喻!】 【还没出场就已经要定了吗?】 【透子会不会把威士忌带在身边,这个时候看到哥哥说不定能恢复一些?】 【你们等等!紫藤是这个竹川他朋友的提议啊,不是他弟弟的!】 这边,降谷零看着东云手机屏幕上,这一没头没尾的单词,却立即反应了过来——东云的室友。 赤井秀一和柯南来到这里来的是为了这个竹川光希,他们的目的是东云。 但是在组织的处理下,就算是前几年的自己也仅仅是查到这个人大致信息的情况下,他们又是如何在这么快的速度下得知对方的身份? 降谷零的思绪一顿,比起这件事他更在意的是东云。 他转眸看向东云:这个人是东云曾经还作为伏黑东云时,最后与世界的连接。 一旁的对话还在继续。 “友情和亲情,那这个景色应该是在??? 独家更新 作者的期望中拍摄下来的。”赤井秀一摸着下巴,他望着上方的照片,微微蹙眉,“但是……” “虽然很美,但是很伤感。”萩原研二接上。 “伤感吗?”一旁毛利兰望着这张照片,有些疑惑,“但是我感觉这张紫藤比起其他照片来说,更具有生命力。” 矛盾的说法,周围环境一时安静下来,连一旁的少年侦探团也忍不住驻足。 “伤感……生命力?”步美托着下巴,疑惑地看着这张照片,对于他们来说,暂时辩不清里面的复杂情感。 一直在关注着清水樱的灰原哀也不禁抬起了头。 而当所有人的视线停于照片上时。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醇厚低沉的男声从背后传来。(注) 皮鞋踏在瓷砖上,沉稳而徐缓的脚步声一步步靠近。 谚语。东云一愣,回头看去。 白皙肤色、修长的凤眼眼尾上挑,比起诸伏景光而言要更深的墨蓝色的瞳孔,留着小八字胡,男人穿着深蓝色的西装,身姿俊雅。 诸伏高明。赤井秀一在对上这人的第一眼,心中便有了答案——和苏格兰一模一样的眼睛。 【啊啊啊啊高明哥哥!】 【天啊!松田、萩原、猫哥、透子、高明同框啊啊啊】 【高明哥!你看透子!】 “竹川君他的弟弟和那个向他推荐紫藤的好友。”诸伏高明站定在众人面前,继续道,“都已经离世了。” “欸?”毛利兰等人不禁轻轻吸气。 “他的老家就在长野县,11年前他弟弟的失踪案,是我接手的。”诸伏高明解释道。 铃木园子也想了起来:“啊……我好像确实看过他在采访里提到过。” 【朋友也死了?好惨……】 【弟弟没死!威士忌还在啊!】 “诸伏警官好久不见。”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礼貌地朝他打着招呼。 他们早在之前已经和对方见过,也相互知道对方与诸伏景光之间的关系。 面对弟弟的好友和同期,诸伏高明露出浅笑,朝他们微微点头,然后目光缓缓扫过面前众人。 没办法提醒对方。东云下意识想去挡在降谷零身前,却被降谷零制止——他轻轻拉了一下东云的袖摆。 随后诸伏高明看到了他们,他第一眼看到的是那个金发。 曾经弟弟带着好友来见他的情景在他眼前浮现。 而降谷零一动未动,眼中透着对他的陌生与好奇。 诸伏高明视线微滞继续移动。 最后看到了东云。 那个穿着和服的女生看向他时有些慌乱,似是认识自己。 【解锁重要人物[诸伏高明],节点[初见-诸伏高明]已达成,获得积分+500,】 对方并没有叫出零的名字,东云的下颌微微收紧,这是他和诸伏高明第一次见面。 他扯出些微笑,朝诸伏高明轻轻点头。 诸伏高明礼貌回应。 【欸?特意给了店长妹妹一个镜头,之后会有新剧情吗?】 【高明出现在东京、樱小姐和透子也在这里,之后的剧情是——(突然兴奋)】 【啊啊啊啊高明哥是不是要知道弟弟的死讯了QAQ】 诸伏高明的这一个扫视也不过转眼时间。 东云看着诸伏高明步步走来,危机过去后的他叹了口气,然后便抿紧唇:这里的……重要人物,也太多了。 曾经的室友、紫藤,再加上柯南刚才他们所说—— 这一集的目标,是自己,但是诸伏高明为什么会突然出现? 东云心中一时慌乱,他看向降谷零。 一转头,他便撞进那片紫灰的双眸之中,降谷零的目光一直在等待他看来,在东云望向他的第一眼,降谷零用嘴型无声说道:放心。 心中无形得到安定。东云抿唇转回头。 没错,如果目标是自己,那自己也就不用担心特大案件了,不过可能还是会有杀人案。 即使意识到这集的中心是自己的东云心中也没有很在意,他看了一圈周围:现在在场的都是剧情主要人物,如果要发生案件只会是等到有其他人出场才对。 或许已经发生,但是现在剧情还没到?东云嗅了嗅空气中的味道。 没有血腥味。 降谷零也跟着他一起观察着四周。 除了东云和降谷零两人心不在焉,此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忽然出现的诸伏高明的身上。 “诸伏警官,你怎么在这里?”看到诸伏高明出现的柯南有些欣喜,他好奇问道。 面对柯南,诸伏高明也是一如既往的温和:“一周后需要在警视厅这边开会,而我正好有事要处理,便提前过来了。” 然后他才看向面前这张紫藤照片:“正好警视厅安排的酒店就在这里,所以我便想来观摩一下竹川君的作品。” 警视厅安排的酒店,也就是说——柯南敏锐察觉。 这个酒店未来会有很多警察入住!他心中一惊,看向赤井秀一。 粉发男人面不改色。 作为FBI,赤井先生也应该知道的。 所以安室透今天才会来到这里?作为组织成员,他或许是来调查那两个狙击手是否会同样入住这家酒店。 但同样的,如果作为日本警方——他就是来防止前几天的爆炸事件再次发生。 柯南心中顿时了然。 “呐呐,警官叔叔。”一旁步美靠近,诸伏高明转头看去,“刚才您说竹川老师的弟弟失踪……那他的朋友呢?” 其他几个孩子也好奇地看着他。 “也失踪了。”另一道柔和的声音回答了她。 众人再一次侧目。 只见一个留着中长发、略有些瘦削的白衣清秀男人步步走来。 “就在我弟弟失踪一年后,我的那个朋友也失踪了。” ?[279]十年(弹幕)(小修补900字):(二合一)人生有几个十年? “就在我弟弟失踪一年后,我的那个朋友也失踪了。” 微卷的黑发轻柔落在肩上,宽松的米白衣裤穿在他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眉眼清俊。 虽然口中说着的是一件悲伤的事情,他的眼中却是平静的,竹川光希看着那张照片,步步走来。 【芜湖美女(叼玫瑰)】 【黑发黑瞳,很好可能性又变大了】 【喂你们……三选一人选都是黑发灰瞳啊!!】 【这么早给出可能性不正常,绝对有反转】 背后讨论人家私事被发现了。几个小孩捂住了嘴。 柯南在竹川光希出现的第一眼就将目光聚焦在了对方的身上。 竹川光希,11年前失踪的竹川祐的哥哥。 在三个人选之中、只有文字描写的情况下,竹川祐是最接近威士忌的存在。 十年前的信息让网络上竹川祐的照片都已经失效,柯南并不确定这是不是组织的所作所为。 但是作为竹川祐的哥哥,他一定还存有他弟弟的照片。 柯南慢慢握紧了手。 灰原哀注意到了柯南的视线,她也疑惑看向了竹川光希:江户川看这个人做什么?是最近有什么案件吗? 柯南看着看着他走到了诸伏高明的身边:“诸伏警官,好久不见。” 他忽然意识到了一点:诸伏警官和这位竹川先生的弟弟……都失踪了。 柯南还记得诸伏高明暂不知道诸伏景光已死的消息,他心中沉闷:但是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现在已经知道了。 刚才三位警官打招呼的样子明显熟稔,或许在这之前相互知道对方与另一位诸伏警官的关系。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天诸伏警官就会知道这个消息——自己的弟弟已经离世。 他猛一抬眼看向诸伏高明,对方身姿挺拔,浅笑着和竹川光希握手。 【还有一点:父母双亡】 【啊啊啊啊天杀的制作组不要在这种地方搞对称啊可恶】 【所以这次换成了由松田他们告诉hiro的死讯吗?Zero应该也没带hiro的手机吧】 【天啊这是什么地狱笑话?如果竹川祐真的是威士忌,那岂不是就是高明今天就会得知hiro的死讯,但竹川光希会知道他弟弟还活着?】 【威士忌那状态活着也没好哪里去】 站在最边缘的东云原以为自己不会引起对方的注意,没想到对方和诸伏高明握完手后忽然朝他这边看来。 ……意料之外的对视让东云的眼睁大了些,他僵硬着身体,像刚才对诸伏高明那样微微点头打了个招呼。 竹川光希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看向这个女生,他回礼过后便转回头。 或许是因为对方穿的和服和这张紫藤的氛围很契合?他想。 竹川光希转回后,东云松了口气。 十年不见,竹川光希的变化很大。东云自然也知道现在他的样子对方不会认出来。 有种恍若隔世的怅然,当时的自己从未想过后面会是现在这样的走向。 “要过去吗?”身旁降谷零问道,旧友重聚或许东云会想要上前问候几句,“我跟你一起。” 东云回首看来,他看着降谷零的表情,嘴角微扬后摇了摇头。 [不用了。]他打字,[现在也不方便。] 随后东云沉吟了会,又打字:[我们在这里多待一会吧。] 东云看向竹川光希那边,心中有些担忧:按照一贯的逻辑来讲,这一次案件的中心,会是竹川光希。 受害者?还是嫌疑犯之一?无论是哪种,都是东云不愿意见到的。 总之在案件发生之前,尽量跟着对方比较好。 “在担心案件吗?”降谷零压低声音,他克制着自己去摸东云头的手,“我不是说了吗?今天时间还早,不用在意。” 他话中顿了顿,然后继续道:“不过晚上加班的话,你要陪我。” 降谷零歪头看着东云侧脸:柯南他们既是为了东云而来,等会肯定会向竹川光希确认,他其实也有些想要知道,东云更详细的曾经。 他对着转回头来的东云含笑眨了几下眼。 [我什么时候没陪你了?]东云问。 降谷零失笑,小声道:“那我们走近些。” 作为背景板,东云和降谷零方才之间的互动,弹幕就看不清,尤其在画面聚焦于竹川光希身上时,他们更是在画框之外。 弹幕们现在将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竹川光希的身上,猜测着柯南和赤井秀一会怎么确认威士忌的身份。 竹川光希和诸伏高明简单寒暄几句后,才将视线重新切回面前的紫藤上。 他的眼中带着怀念。 柯南心中一动,抬头问道:“竹川先生的弟弟,很喜欢花吗?” 竹川的弟弟?降谷零脑中疑惑一闪而过:怎么问的是弟弟? 敏锐的公安先生发现了一点点误差。 而竹川光希已经回了肯定答案:“嗯,但是我也不确定是弟弟他是不是受到我的影响。” 第218章 东云疑惑看去,其余人也露出了好奇眼神。 “我是从初高中的时候开始喜欢上摄影的,但是我父母并不喜欢,家里条件不好,相机在他们眼里就是一个烧钱又没用的东西,他们希望我当个警察或者律师。” 他提起往事时,唇边带着微笑:“但是我弟弟他很喜欢我拍的照片。” “他从小就很活泼、体力好,每天放学回家、还有周末的时候都会到处跑,为了让我多拍几张照片,到处寻找漂亮的景色,他相信我会捕捉下他眼中最美的画面。” “可能是他最喜欢的是花,又或者是对小孩子而言最漂亮的就是花。” “所以我也去拍花。”像是回忆起曾经和弟弟相处时的画面,竹川光希眼底浮现出点点笑意,“不过就是在父亲母亲眼中男孩子喜欢花很奇怪就是了。” “尤其在高三时期,父母因此将我唯一的摄影设备和之前所有的照片全部扔了。” “怎么能这样!”光彦终于忍不住提高声音,说出口才发现自己声音过大的孩子又立即降低音量有重复了一遍,“怎么能这样!” 旁边几个孩子义愤填膺。 竹川光希忍俊不禁:“其实那时候的我觉得还好,可能是从小习惯了,但是祐……也就是我的弟弟跟你们一样很气愤,他也和父母大吵了一架,然后气冲冲地回了老家。” 这个节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对视一眼,想起刚才诸伏高明提到的老家和失踪案:有些不妙。 果不其然,竹川光希眼底终于露出了些悲伤:“然后他就失踪了。” 灰原哀浅浅吸气,她的注意力也被竹川光希所说的过去吸引而去。 【这个弟弟的形容真的很像威士忌】 【其实哥哥现在的状态和四年前正常的威士忌也很像……】 【啊啊啊啊这么温柔的一个哥哥,组织你TM的做了什么!!】 【虽然父母感觉不咋好,但是这对兄弟感情是真的很好啊,撑起哥哥喜好的弟弟,和疼爱弟弟的哥哥QAQ不管是不是威士忌我都好心疼啊啊啊】 “父母担心影响我的成绩,明面上没有说什么,但我听得出他们认为这件事的起因是我。” “但是,这并不是竹川先生的错。”毛利兰皱眉否认。 “或许吧。”竹川光希谈了口气,“但是那个时候的我无法接受,成绩也受到了影响,最后没有考上心仪的大学。” “因为这件事,父母甚至连学费都不肯出,让我自己勤工俭学。”竹川光希笑容苦涩。 “因为祐的期望,我想重新拿起相机,但是好不容易攒钱买了新相机后,却发现自己不知道拍什么了。” “因为之前都是祐他让我拍的。”他叹了口气,“所以那个时候的我很封闭。” 原来是这样。东云怔怔看着他。 自己对竹川的印象是对方最低谷的时期,那时候的他比现在要内向许多,不爱说话,基本待在房间里。 “那么,竹川先生是怎么振作起来的呢?”步美的心早早就揪了起来。 她关心地问道:“竹川先生现在感觉很——厉害,能在全球开摄影展!” 步美正好问出了东云心中的问题,他隔着中间几人看向那个白色人影。 没错,现在的竹川光希站在这里,是一个很温和、很稳定的存在。 孩子的童言稚语让竹川光希又笑了一声。 “因为上大学后我遇到了我的那个朋友。” 东云一愣。 降谷零的视线随之而来。 “他也没有钱,所以我们就凑在一起合租。那个人明明看上去和我差不多,但是你简直不知道他的体力底线在哪里。”提到室友时,竹川光希的笑意又浓了一些。 “真的是——很有活力。”这几个字被他说得掷地有声。 我吗?东云反思。 “每天两份工,还每天早上5点去晨练,好像什么都会的样子,等熟了点之后我没忍住问他‘不累吗?’的时候,他居然思考了好久才回我——” “‘你指的是什么?’”他学着当时那人的语气。 听到了身旁忍笑声,东云转头看向降谷零,很是疑惑:有问题吗? 不愧是东云。降谷零好不容易克制下笑容。 “因为那时候的我很颓废,经常早上不吃饭,有一次饿过头出了问题,是他把我背到医院,之后就天天帮我带早餐,我们的关系也在那之后好了起来。” “我第一次见生命力如此顽强的人,我受到他很大的影响。”竹川光希深深呼吸,“所以之后我想尝试一次,可以把他当做一个支点。” “我问他,你喜欢什么花呢?” “他回答我说……‘紫藤’。”竹川光希抬头看向自己拍下的照片。 渐渐轻下的声音拉着众人好像一起陷入回忆之中。 【但是这个朋友也失踪了……】 【哥哥好惨,连续两年对他很重要的人都死了(哭了】 所有越美好的回忆配上悲剧的结局后只会更加悲伤。 东云的手忍不住交握在一起:竹川当时并没有对自己说过他弟弟的事情,看来自己的失踪对竹川的影响也很大。 但是,他不知道真相是最好的。 哪怕是现在,东云最庆幸的就是当时竹川身体素质不是特别好,被组织迷晕了后,哪怕被自己扯着走也没有醒来。 否则组织一定会灭口。 竹川光希就更不可能作为一个著名摄影师站在这里。 思及此东云瞄向身边的人,降谷零在看着竹川光希,认真地听着。 而就在竹川光希的身旁,柯南刚沉浸在伤感中时,他的脑中忽然想起之前看到的资料时,柯南的思绪一顿:等等,室友?刚刚诸伏警官说是在一年后失踪! 只和竹川祐差一年! 男孩瞬间想起当时威士忌名单人选的最后一人:竹川祐是11年前,那个人是10年前,而且只有室友寻找。 他错愕目光看向竹川光希:难道—— 【wocwoc这么巧的吗?哥哥周边两个威士忌候选人?!】 他正想开口询问时,摄影展外围忽然响起了一阵吵闹声,粗鲁的吼声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竹川光希瞬间从回忆中醒来,他皱着眉回头唤道:“国下。” 无人回应。 竹川光希的眉间蹙得更紧,抬高声音:“国下。” “啊……是!”这才有一个男人从一边的墙后,匆匆赶来,“怎么了,竹川先生?” 他的脸上满是惺忪睡意,如此大的吼声都还在迷茫,显然还没睡醒。 “去看一下怎么回事。”竹川光希嘱咐道。 “好……好的。”国下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朝门口奔去。 竹川光希看着他跑开后,这才收回目光。 “但就在那之后不久,我室友某一天晚上就没再回来,他也失踪了。”竹川光希简单说了句结尾。 “抱歉,各位。”他歉意道,“我过去看一下情况。” “没事。”诸伏高明体谅回道。 【案件的味道!】 【啊啊啊别过去,我觉得哥哥会是受害者,又是知道威士忌情况,周围又有柯南】 东云也是这样想的,他连忙打字给降谷零:[我们也过去。] 不能出事!东云想。 ?[280]为什么?(弹幕):“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暗。” 降谷零自然不会拒绝。 所以在竹川光希离开后,第一个开口的就是他:“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吧?” 这样的反应更是加深了柯南心中的肯定。 于是柯南直接应下:“嗯,过去看看吧。” 看到降谷零回头看来,柯南对他露出了一个微笑。 结果下一秒就被身后忽然出现的松田阵平抱起。 “欸?等等……”柯南一脸错愕,仰头看向头顶上的卷发警官,结果被一只大手镇压。 比起毛利小五郎,现役的警官大人力气更加无法抵抗。 萩原研二见松田阵平将人抱住后便加速推动:“是是,那我们一起过去吧~” 而东云此时已经顾不上柯南,他望着竹川光希离开的方向,时不时向降谷零看上一眼,就等对方出发。 只是他的动作在这样的情绪下都是暗戳戳的,一时旁人都未注意到。 “走吧。” 一句话,东云拉上降谷零就走。 而在他们离开后,赤井秀一微微睁开了一只眼。 和柯南一样,通过降谷零的反应,赤井秀一也已是确定竹川光希一定与威士忌有关。 只是他看着拉着降谷零离开的那个身影,微微拧起了眉。 随后,赤井秀一的视线又慢慢转回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你好。”他主动打了声招呼,伸出了手等到诸伏高明看来时,他才继续,“我叫冲矢昴。” 诸伏高明有些错愕,但仍是回握住了:“你好,诸伏高明。” 几乎和苏格兰如出一辙的眼尾,不愧是兄弟。 - 几人的速度比竹川光希快上一些,正好与对方一齐赶到事件发生的地方。 原本在途中没再听到吵闹的声音,还以为是那个助理解决了事件,结果不想越到门口,声音反而越大。 众人出门一看,原来是那个助理跟着一个瘦瘦小小的中年男人吵了起来。 周围围了好几个安保人员护送着前来参展的客户急忙走进。 “一个月来好几次,都搬了好几次家了都躲不开你,竹川跟你有关系吗?天天来要钱!”助理怒吼道。 那男人也气得脸红筋涨:“关你什么事!我找竹川你个助理掺和啥,他之前答应过我的!我找他怎么了?!” “就十年前一点破事,头几次给钱是看你可怜,现在还赖上了?我看最近一直在竹川附近的跟踪狂就是你!”助理气得抬拳要打。 竹川眼见不好,连忙出声制止:“国下!” “住手!”降谷零冷声呵斥,一把手握住了国下抬起的手,不赞同地看着他。 而那个中年男人一见到竹川光希的第一眼就扑了上来,声泪俱下:“小光啊……” 男人抓住竹川光希就开始哭诉,那个助理更是被降谷零拦住了还要往前去骂。 乱哄哄一团糟听得众人头皮发麻,竹川光希一边安抚中年男人,一边阻止自家助理,结果声音太温和,谁也没理他。 吵得脑仁疼。东云皱着眉,两个男人的怒吼和哭喊仿佛一场拉锯战,到最后都变得尖锐起来。 他不禁扶额往后稍退。 直到一声惨叫从助理这边哀嚎而出。 “啊!!” 这一声饱含痛意的呼声胜过无数,吓得另一边的中年男人也止住声音,错愕看来。 只见降谷零紧握着助理的一只手,死死压制,金发下的紫灰双眼透出浓郁的危险气息。 “先生,好歹也是竹川先生的摄影展,作为助理至少不要为展馆添麻烦吧?”他压着声音,歪头向国下确认,“嗯?” “是……是。”国下的脸因为被扭住的手而憋得涨红。 降谷零漠然松开手,回头瞥过竹川光希面前的中年男人,那人被吓得一抖。 波本。连柯南都忍不住警惕。 转眼降谷零又恢复了他日常阳光活泼温柔的笑容。 “两位……应该没有忘记,这是在警视厅对面吧?”他笑着提醒。 在这个门口,还能直接透过窗外看到警视厅的大楼。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落在微笑着的降谷零身上,形成了背光。 竹川光希感觉一直抓着他的人抖了一下。 不过好歹是安静了。降谷零余光瞥向一眼东云。 东云松了口气,放下扶额的手。 “所以,这是怎么回事?”松田阵平问。 听到这话,那个助理倒吸一口又想骂人,结果下意识瞥了眼降谷零强行噎了下去。 “他找竹川要钱,我不让他见。”他撇嘴说。 众人转向另一人,松田阵平:“你呢?” “又不是找你要钱,一个小助理。”中年男人揪着竹川光希的衣服不放。 眼见又有吵起来的迹象,松田阵平冷着脸敲了两下轮椅扶手,打断:“你们真当对面警视厅是摆着好看的吗?” 黑衣黑发、单眼蒙纱的警官不善抬眸:“这里可是有三个警察。” 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诸伏高明——明面上的。 而另一边,东云、降谷零、柯南、赤井秀一也正警惕地盯着他们。 那两人脸色微变。 【还有一个FBI】 【还有一个公安】 【含警量极高】 两个嫌疑人。东云冷冷扫过这两人,还差一个,在哪? 两人都被迫冷静下来后,终于说话吐字也清晰了许多。 诸伏高明问那个中年男人:“你是竹川君的什么人?” “什么也不是。”助理张口打断,“他是竹川他以前为了找他弟弟和他朋友的时候认识的,他们的儿子也在十年前失踪了。” 只是认识怎么还来找竹川要钱?东云大为不解。 “竹川帮着他们一起找过他们的儿子,不过不同的是,他们的儿子在失踪一个月就找到了。他们是老来得子,竹川的样子和他们儿子长得有点像,所以竹川心软那时候还照顾过他们一段时间。”助理一脸嫌恶。 “结果最近竹川开始办巡回展的时候应该是看到宣传了,就来找竹川攀关系。” 这个描述……柯南不禁转向那个中年男人:“请问您姓什么?” “玖野。”又是助理答。 【最后一个候选人出现了!!】 【我记得说是全国高中跆拳道冠军】 第219章 【柯南中上一个提到的空手道冠军是京极真】 【但是这样的父母也……(一言难尽)而且透子的反应其实已经把范围缩小到竹川身上了】 【可恶,怎么都是透子知道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竹川那时候还说过不介意的话还可以认我和我老婆当爸妈呢。”中年男人眼见其他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不理解,也不过多解释,他揪紧了竹川衣服,像是握紧救命稻草。 “金额到一定数目,是可以告敲诈的。”松田阵平皱眉看着中年男人。 是对竹川的提醒,也是对这个男人的警告。 竹川光希一怔,随后露出一些感激。 那人下意识还想说什么,但又对旁边的“三个警察”犯怵,最终只是嘴唇嗫嚅了几下。 竹川光希这才叹了口气,朝松田阵平这边歉意道:“抱歉,让你们看笑话了。” 然后他才转头看向中年男人:“您今天先回去吧,钱我会打到你卡上的,之后就不要再来了。” 他从中年男人的手中扯出衣服。 闹剧居然由最后竹川光希打钱告终。 中年男人退后几步,却在这时—— “既然稍微冷静下来了。”诸伏高明忽然往前迈上一步,他冷静的视线瞥向助理,“刚才你说的那个‘跟踪狂’,是怎么回事?” 东云看到跟在竹川光希身旁那个男人脸色的变化,一瞬间的变脸仿若是恐怖片般。 这个人有问题。东云的视线瞬间聚焦于这个中年男人的身上身上,他视线下移,转到对方手中与腰腹。 夏天薄衣薄裤的情况下,身上带有什么都一清二楚。 没有凶器,但这个人着实可疑。 东云和降谷零暗暗对视一眼,静观其变。 “就是最近总感觉有人跟踪我,调了监控和搬家之后都找不到原因。”竹川光希开口解释,“而且搬家后没多久,那种被看着的感觉又来了。” “报警了吗?”诸伏高明问。 提到这个竹川光希有些疲惫,他点了点头:“嗯,查了几天的监控都没有问题。” 竹川光希不想再过深谈:“今天就到这里吧。玖野叔叔这么热的天,你先在展馆休息室里休息一会再走吧。” 已经临近中午了,太阳有些刺眼,竹川示意助理带人进去。 看着两人离开,竹川光希这才转向诸伏高明:“抱歉,耽误大家了。” 他引着众人再次走进。 “竹川哥哥。”走在竹川光希身边,柯南问他,“这个玖野叔叔……为什么你还要给他钱啊?” 或许在在场所有人看来,这个中年男人都是一个实打实贪财的人,他就是因为竹川光希有名有财之后,才赶过来攀关系、要钱。 而竹川光希的行为无疑是助长了对方的气焰。 在柯南眼中看来,竹川光希温柔得有点过分了。 但竹川却回眸看着他:“因为那个时候的叔叔和阿姨,真的很伤心。” “他们的儿子失踪了多久,他们就哭了多久,叔叔阿姨的条件也不怎么好,但是他们尽力让他们的孩子去选择了他最喜欢的跆拳道,后来……也对我很好。” “不过也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全日本每天、每年失踪的人太多了,我只是不幸地遇到了身边有两个亲友失踪的人。” “但是更加不幸的是失踪的人。” “他们中有一部分会被找到,但是更多的是下落不明和死亡,有些是因为事故,溺水、坠崖,有些是因为人贩子,但有些是因为……”说到这里时,竹川光希的气息有些不稳。 赤井秀一察觉到身边的诸伏高明在竹川光希说到这里时慢慢阖上眼。 他听到了一声轻叹。 而柯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的视线紧盯着竹川光希。 男人的脸上笑容已经褪去,有点悲伤,但更多的是愤怒。 “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暗。” 赤井秀一和柯南的脚步同时一顿。 东云错愕看去:竹川知道? 而降谷零的脸却是完全冷了下来。 【!!!竹川知道组织?!!】 【等等高明哥的反应也像是知道啊!】 【透子的表情好可怕】 【就是威士忌!现在的描述来看威士忌之前都是很活泼的人!结果组织做了什么?围剿、洗脑、囚禁,才几年瘦成那副样子!】 【没有组织他可以过得很好!】 【到底是谁到底是谁到底是谁?给个竹川的回忆啊!!让我们看看以前没被洗脑的威士忌是什么样子也好啊】 【我不想叫他威士忌QAQ】 ?[281]警察(弹幕):【二合一】“真好啊……警察” “但还有些是因为……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暗。” 竹川光希说出这句话明显是压抑着自己的情绪,甚至在说完这句话后,脸色明显变差。 柯南担忧的伸出手:“没事吧?” “没事。”竹川光希摆手,“就是最近没睡好,有些神经衰弱。” 但这一句并未能打消东云的担忧:竹川到底知道了什么地步? 他看着远处的那道白色身影。 自己当年的事情与他毫无相关,如果不是自己对方也不会遇到组织的人。 如果因为自己对方还和组织牵扯上关系那就更加不应该。 而且……东云心中有些焦躁,瞄向身旁的降谷零。 金发男人的嘴角抿直,侧面看不到他完整的表情,但是东云感受得到对方的情绪。 零在知道曾经的来龙去脉之后就再也没在自己面前提起过过去的事情,只是偶尔东云觉得他比自己更加在意。 东云放下双手,宽大的和服袖袍垂落后便遮掩住他手部动作。 他悄悄地靠近散着冷气的男人,食指悄然勾住了降谷零垂落在身侧的手。 东云看到降谷零在第一时间收敛冷气转为了平常温和的表情看了过来。 不要生气。东云歪着头看他,仅有两根手指勾在一起的手摇摇晃晃。 降谷零气息一滞:结果自己反而成为那个被安慰的人。 而东云却只看到了降谷零的眼神软化,才露出了个笑,然后掏出手机。 [那个姓玖野的男人不对劲。]东云艰难用单手打字。 降谷零垂眼看着东云递过来手机屏幕上的文字,又抬眼看他。 东云还真是一点都没在意自己的过去。带着美瞳的眼中也未能挡住他对这次事件的关心。 降谷零最终叹了口气,有些无奈也有些庆幸:不过这才是东云。 他伸手接过东云手机,也打字。 [那个助理也不对劲。] 东云看着降谷零送回来的这一行字,立即回头看向刚才那个助理离开的方向。 但休息室内只有玖野一人,他往四周看去,却发现对方坐在一边玩手机。 虽然看上去没有问题,但是作为助理是不是也太放松了一点?东云看着那人,心中不解。 而这时旁边一对衣着华贵的夫妻朝竹川光希走来,唤了一声:“竹川竹川光希忙扬起笑容,握手与其打着招呼,听对话像是商业攀谈。 原本说好的带他们继续参观的承诺被打断,竹川光希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诸伏高明。 “我们自己看看就好。”诸伏高明体谅道,“你先忙。” 又一次被打断想问话的柯南艰难咽下问题,只能眼睁睁看着竹川光希离开。 威士忌的身份,甚至威士忌进入组织的原因,这个竹川光希可能都知道。 而且刚才发生那个事件,所有人的反应都被柯南看在眼里,心中属于侦探的直感在不断跳动。 他又看了眼不远处的竹川光希,才回眸瞥向降谷零。 对方也正看着竹川光希离开的地方,而旁边的清水樱却是在看另一边。 樱小姐? 柯南有一瞬的疑惑,然后跟着看了过去。 发现对方是在看不远处的休息室,干干净净的休息室内只有那个中年男人坐在里头,连杯水都没摆。 竹川光希那边不好再靠近,东云只能悄悄打开了濒危生命检测。 而另一边的诸伏高明已经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聊上了。 “松田君的眼睛,难道是前几天的爆炸案?”诸伏高明驻足停下,关心问道。 “嗯,不小心被碎片划伤了眼睛。”松田阵平点头。 而后诸伏高明的视线渐渐向下,落在了松田阵平的腿上, “啊,腿没问题。”松田阵平回,然后拍了拍腿证实。 腿没问题但是坐了轮椅。诸伏高明动作稍顿,最后什么也没问慢慢收回目光。 面对前辈兼同期好友的哥哥,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是有点点社死的感觉,幸好此时两人手机一震,他们纷纷低头拿出手机,打开便看到是东云发来的消息。 “帮忙注意一下竹川光希,感觉他可能会出事。” 两颗脑袋同时转向了不远处还在和人交谈的人影。 过了一会,东云收到信息。 【萩原研二:OK *2】 没有问为什么,两位警官十分靠谱地应下了。 之后的一段时间内,又回到了暂时的平静,只是有好几人在经历过刚才那一遭后,已是无心再看展馆中的作品。 一群人中各怀心思,人群便也有些分散。 连东云看到的动画画面都开始变得断断续续,显然无法从系统中再得到什么,他只好放弃。 直到这时灰原哀才慢慢挪到柯南身边,扯了扯对方的衣袖:“江户川。” 因为四周安静,灰原哀的声音几乎压成了气声。 “怎么了?”柯南回头看来。 灰原哀背对着身后的人,微微偏头:“那个清水樱,和波本是什么关系?” 。 清水樱。灰原哀观察了一直在波本身边的女生许久。 她第一次见到清水樱的时候是在上一次的商城抢劫案中。 因为接触很少,灰原哀在上次柯南提起这个名字时只记得她抱着小孩出来时的模样。 看上去无害、温婉,却在最后对方将劫匪一脚踹上墙。 而现在…… 灰原哀在今天不止一次转过头,看向那个淡紫色和服的女生。 她记得这个女生不会说话,也从步美口中得知对方大夏天带着手套、和服几乎包裹全身肌肤的原因是手上有烧伤。 或许也是因此对方连在手机上打字都有点慢。 但波本和她聊天时,都会耐心等她打完字才接下一句。 而且明显可以看出,对方对波本的依赖很强,基本只和波本对话。 虽然大部分时间,这两人之间的距离都很正常。 但就是不对劲。灰原哀皱起眉,她很确定自己上次见到威士忌和波本的时候,那两个人表现出来的就是恋人。 但是这个清水樱…… 她和威士忌不太像。灰原哀想。 但是,和自己看到的那个真正的威士忌有点像。 灰原哀终于忍不住去找了柯南。 “樱小姐?”听到这个问题的柯南有些奇怪,“她是波洛店长的妹妹,因为身体原因有点内向,所以平常波本挺照顾她的。” 灰原哀等了一会,见柯南没有下文皱眉问:“就这样?” 这一问题反倒把柯南问蒙了,他回头看了眼保持着完美正常距离的降谷零和清水樱,转回继续道:“如果硬是要说的话,樱小姐和旁边那位松田警官、萩原警官关系不错,所以波本可能是在利用对方接近他们。” 这样更不可能了,波本自己作为日本公安,又何必去通过一个女生去接近警察? 她担忧地再次回头,但这一次或许是她太过频繁去看,那边的清水樱忽然转头朝她看来。 视线短暂相对,却没想到是对方先移开视线。 她微微一愣。 灰原哀一直在看自己。但是想到现在对方已经没有什么再瞒着他们,东云并未在意。 那个玖野在刚才不久离开了展馆,那个助理也不再一直盯着手机,而是站在另一边无所事事。 有一股违和感。东云的视线不禁凝于他的身上。 那个男人,在看谁。 每过一段时间,他总会瞟向一个方向,然后迅速转开。 东云停下脚步,双眼危险眯起,注视着那人。 一段时间后,他终于捕捉到了那瞬间的偷瞄,东云飞快循着对方视线方向看了过去—— 诸伏高明、萩原研二、松田阵平、赤井秀一。 他在看这四个人。 不……不对。东云眉间微蹙。 “他看的是警察。”身旁,降谷零微冷的声音响起。 没错。东云的视线霎时间锐利起来。 收到东云信息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两人之后便将注意力有意无意地放在竹川光希身上。 对方之前一直在和那对夫妇交谈,只是中间脸色越来越差,不得不暂停回了休息室。 从此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便观察着那间一直紧闭着的房门。 除了竹川光希,没有人再进入、也没有人出来,但是…… “萩原君、松田君。”忽然身旁一直与他们同行的诸伏高明停下了脚步。 第220章 另三人同时停了下来。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转头看去,诸伏高明正转头直视着萩原研二:“你们……是找竹川君有事吗?” 在这样近距离的相处下,松田两人就根本没打算瞒过对方,但诸伏高明这么快发觉仍是让他们有些吃惊。 萩原研二眨了下眼便想要解释,却听得另一边赤井秀一望着不远处的休息室说道。 “竹川君进休息室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 而这时,东云身边的系统的黑屏终于出现了画面,与现实同时响起的正是冲矢昴的声音。 【怎么了怎么了?!】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每次遇到组织相关的事情,那个人就得死!】 【不要啊我的威士忌啊啊啊竹川小哥——】 这人怎么也掺和进来了?松田阵平一时诧异,但随即放弃:既然都发现了那他也就不装了。 卷发警官噌的起身,抬脚往那间休息室走去,同时抬手看也不看手指飞快按着手机发出一封短信。 “竹川休息室有问题。” 竹川光希是在中途离开,那对夫妇偶尔还会抬手看时间,分明是在等他,这种情况下,竹川光希怎么会把人晾在展厅这么久! 松田阵平的动作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注意。 “松田警官?”柯南疑惑回头,便见这一幕。 东云和降谷零随之一愣,随即手机便收到了对方的短信,他们立即抬脚跟上。 而一直观察着他们的助理见他们气势汹汹冲向休息室,脸色一变:“喂,你们想做什么?” 他几乎是跑着才勉强在休息室门口拦住了众人。 “观展客人不能随便进入后台。”他堵在门口,看着面前黑压压一片冷汗直冒,咽了下口水强撑喊道,“就算你们认识竹川,也不能这样随便闯入!” 他的喊声引来了周围更多客人的注意,一时间周围议论声渐渐燃起。 “让开。”为首的松田阵平黑眸阴沉,不善盯着男人,沉声威胁。 一双双眼刺来,国下眼中闪过一道恐惧:“你们做什么?警察就能为所欲为了吗……啊!” 一只手径直前来,萩原研二毫不留情地像是拉开个孩子般将男人甩至一旁。 “抱歉,我们找竹川君有事。”近一米九的身高,中长发的青年一转身便堵在了助理面前,微笑道。 而这边萩原研二刚把人拉开,松田阵平便毫不犹豫一脚踹上。 “嘭——!” 一脚还未将门踹开,东云心中一沉正要上前便被降谷零压下。 金发深肤的男人一手拨开身前几人,抬脚直接踹上门锁。 “嘭啪!” 展馆内响起回神,不顾周围人惊愕视线,门一打开,众人便立即闯入。 没人。 休息室内空荡荡的,东云不可置信的眼神望向休息室另一端半敞的门。 “这还有后门?”松田阵平上前抚上门框,探头看去,他面色阴沉看着外面过道,这正是在大门旁不远,附近还有来往的人。 这才过了多久? 想要在这种情况下,不惊扰外面的人带走一个竹川光希,这个时间完全不够! “不会吧……”一旁的孩子们一脸惊愕,后赶来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还一脸茫然。 “竹川先生被绑走了吗?!”元太冲了出去,“得快点找他才行。” 那个一早离开的玖野?东云第一时间想到的是这个男人。 正在众人惊讶时,助理踉跄冲回:“喂你们……竹川呢?”他后面叫竹川的声音几乎都变了调。 “竹川?”助理满脸惊慌拨开众人,站在人群中间一脸茫然,“竹川!” 他一扭头,冲向房间内的卫生间。 “嘣。”卫生间的门被他重重推开,找遍了房间的助理这才意识到松田阵平站在另一扇门前的含义。 他快步上前探向门外,随后转身看向诸伏高明:“喂,你们不是警察吗?快追啊!” 房间内一时安静,众人的视线静悄悄地落在男人的身上。 这样的异常连几个孩子都发现了,他们怔怔跟着大人们的视线看向中间的助理。 “身为助理,你不打个电话吗?”终于,降谷零出声了,他微笑好心提醒,“万一只是他自己出去了呢?” 助理眨了眨眼,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掏出手机,只是手指颤抖几乎止不住。 他一边拨打电话,一边瞄向身边的人:“你们不去找竹川吗?” “不。”松田阵平轻推房门,将它轻轻合上,“时间不够。” “就算是直接打晕,再绑上放进行李箱一类的东西,但毕竟竹川是一个大男人,时间也没这么快,而且……” 他瞥向了停在休息室桌旁的人。 东云正站在那里,手指轻触上桌面上的水杯。 温的。手指触摸到一次性水杯杯壁传来的温热,东云抬眼看向杯子上方的冷风出口,在这么炎热的夏日,展馆内的冷气开得很足。 人还在这里面。 东云退后一步,环顾房间。 这么多人中,连呼吸都变得混杂。 助理人一直在这里,他还有帮手,如果还在这里,他的呼吸应该很急促…… “还不打电话吗?”降谷零再一次催促,“作为竹川光希的助理,你应该不用输入号码就能拨通才对。” 金发男人紫灰的眼中闪着锋利的光芒,如凝成刀般看着男人。 “而且,你的演技有点拙劣。” 几乎是同一时刻,房间内的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了卫生间。 “我……不懂你什么意思。”男人颤颤巍巍说道,他连忙退出拨号界面,转而直接拨通了竹川的电话。 他打开免提,众人都听到了手机中传来的提醒对方已关机的声音。 “竹川关机了。”他扬起难看的笑容,“他肯定是被绑架了。” “嗯,他确实是被绑架了。”赤井秀一柔声回他,他缓缓转身走向了卫生间。 脚步声落在地面像是敲响倒计时的钟声。 东云跟着他一起,视线落在了那半透的玻璃上。 【笑死,剧场版豪华配置还想在这里装!】 【一人一个耳光你直接死这了】 【竹川不会已经遇害了吧?不要啊!】 【威士忌的身份!!!】 粉发青年握上了卫生间把手。 “吱呀”声刺耳。 女人尖锐的声音炸响房内,一道锋芒闪过。 赤井秀一脸色一沉,敏捷躲过朝他面门袭来的攻击,同时他的手忽被一人抓住,用更大的力气将他带离门口。 粉发青年错愕回头,连双眼都微微睁开,翡翠绿的双眼看清了将他拉开的人。 清水樱。 自己没有发现她的靠近。 从卫生间冲出的女人持刀托着一人疯了似的闯出。 东云没有顾及赤井秀一的视线,目光紧随女人而去。 “不要动!!” 锋利的长刀抵在了竹川光希的脖子上。 身着保洁服,头发散乱的女人赤红着眼吼退还想上前的人。 鲜血淋漓从竹川光希的身上流下,男人正处于昏迷状态,全身都压在了女人身上。 看上去瘦弱的女人力气大得吓人,但让众人停住脚步的不仅仅是这鲜血。 这些血,不是来自于竹川光希身上,而是那个女人箍在竹川光希的手臂上。 “杀了你们杀了你们……”那个女人疯疯癫癫地念叨,“谁敢阻止光希和我在一起,我就杀了谁!” 诸伏高明见状不妙,开口打断:“我们并未想阻拦……” “如果你们不让我和光希离开,我就和他一起死在这里!”女人更加尖锐的声音响起。 柯南暗道不好,他后退几步,按下了手表上的麻醉瞄准器。 找个隐蔽一点的位置,把这个人麻醉就可以。 他悄悄往一侧走去,趁着众人没有注意到他时慢慢抬起手表,随后便发现:不行,她身体被旁边的柜子挡住了。 因为女人瘦小的身材,她全身都被竹川光希死死挡住。 柯南眼中顿时沉下:那就只有手臂了,但是—— 但是正面会被对方发现的。东云在心中补上了这句话,他回眸,看向了降谷零的方向。 气氛一时凝结。 柯南正打算收手尝试借由前方萩原研二高大的身体优势进行瞄准时。 “小姐,你的刀好像划到竹川身上了。”降谷零忽然开口。 女人立即歪头向手中人的脖子上看去。 这一句不仅诱导了女人,还一下骗过了其他人。 所有人的视线都往昏迷着的竹川光希看去时,一道身影飞速上前。 东云一手抓住女人的手,一手握住竹川光希的肩。 立即反应过来的女人惊愕抬头,恐怖的通红双眼瞪向来人:“你做什么——!!” 【樱小姐!!!】 【注意力全部在男人们身上了忘记樱小姐也超强哒】 刺耳的声音如刀刮过东云耳膜,他双手丝毫未动,反手将人手直接扭向其身后。 竹川光希被他一把推开。 东云的双眼如淬了冰般冰寒,空出的手下一刻就出现在了女人的脖子上。 “轰——” 他将女人的身体径直甩了出去。 从降谷零出声不过眨眼间,众人惊愕看着那个女人瘦弱的身躯将房间内的成设推得乱七八糟。 竹川光希也被甩到一旁,直接落地。 【啊啊啊啊樱小姐你不要无差别攻击啊啊啊】 【竹川!竹川!救他!他被樱小姐甩出去了!】 “抓住她!”萩原研二喊道。 有一人等在了那女人的落地点,等人一靠近便不假思索直接跪膝压上。 降谷零利落压制住女人,诸伏高明立即掏出银色手铐拷上女人双手。 银色亮光闪过降谷零的双眸,他抬头,撞进诸伏高明冷静的眼中。 但能够单手抗住昏迷男人的人力道自然不小,下一刻其近乎癫狂的动作和紧握在手上的刀随之飞舞。 “光希——光希——” 尖锐的声音响彻房间,女人奋尽一切扭动全身,降谷零甚至听到了骨头错位的声音。 不好,他脸色一变,女人满手的血让他无法完全握住,他立即一把推开诸伏高明,紧接躲开女人踹来的腿。 此时倒在地上的竹川光希终于晃晃悠悠地醒来,脖子上的痛意和脑中的昏沉让他提不起力气,只微微睁开了一点。 他看到了蹲在他身边的人,是一直跟在他们身旁、似乎是那两个警官的朋友。 刚醒来时耳中听到的还是一阵耳鸣。 竹川光希看着身旁的女生。 她半蹲挡在自己身前,侧脸看向另一边,眼中满是锐利。 视线中满是残影。 身着和服的女生摇摇晃晃的,直到残影与另一人重合—— “东……”几乎是微不可闻的声音从他唇间吐出。 他看到自己的室友往这边看了一眼。 世界在这一刻落地。 竹川光希终于听到了更多的声音,暴躁而刺耳的呼喊声朝他冲来,他偏头看去。 他看到身边的女生忽然伸出了手往前挡去。 锐利到发冷的锋芒在刺向他,最后停滞。 萩原研二抓住了女人的手,将她压倒在地,而一道微弱银光闪过,隐入女人脖中。 她顿时失了力气瘫倒下去。 “我说你还想跑到哪里去?”不远处忽然有一人喊道,然后就听一声惨叫。 松田阵平将还打算趁乱逃走的助理压在地上。 竹川光希对上了那个倒在地上还在挣扎狡辩男人的双眼。 国下啊……他认出了那个男人。 记忆的最后是喝下精神稳定药物后的晕眩,和一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 还以为自己会死。竹川光希想。 这种昏睡的感觉,在黑暗之中将他尘封许久的恐惧勾出。 “竹川哥哥。”柯南射完麻醉针连忙跑了过来,努力扶起男人。 虚弱的人缓缓看过周围。 将凶器止于他最后一步的萩原研二,诸伏高明过来后冷着脸将手铐收拢得更紧。 一旁松田阵平没好气地训斥脚下的男人。 竹川光希的目光最后落在已经站起的清水樱身上,在这样的角度下,对方的身形也变得高挑起来,光芒从她旁边的门外洒进,蒙上一层淡淡的银色。 自己怎么会看错……还错得这么离谱?竹川光希心中自嘲笑道,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一旁。 第221章 “しののめ……”(东云) 这一声呢喃无人听见:那个人已经不在了。 “你们做什么?”国下被压在地上还不死心,他挣扎着,“我只是去看竹川而已!” 他随即抬头看向竹川光希的方向,眼中闪着希冀的光芒:“竹川……你快让他们让开。” “闭嘴,你还以为你刚才看卫生间迷惑我们视线的事情不存在是吗?”松田阵平收紧了押着男人的手,俯身问道,“是你吧?” “什、什么?什么是我?”男人一时结巴。 “为什么跟踪的人连查监控都查不到?”低沉的男声从另一边传来,诸伏高明起身走来,他掏出洁白手套戴上。 “为什么搬家之后还能找到竹川君的住所?”诸伏高明冷冷瞥过地上的女人。 “为什么对竹川其他事务不上心,偏偏对待那位玖野先生的事情这么激动?”男人蹲在了助理的面前,然后问道,“你好像认识玖野先生?” 男人所有话都哽在了喉间,脸上涨红。 降谷零也从一边站起:这里不需要他来解说了。 他看向东云的的方向,慢慢走去。 “我让警视厅的人堵在酒店门口了。”松田阵平一句话更是浇灭他所有希望。 降谷零的唇边浮出了些微笑意。 他们的好友——作为警察,自有断案能力。 他看到了东云终于转头看向自己。 降谷零停在了东云的身旁,与他并肩而立,只是他忽然察觉到了什么,转眸看去—— 赤井秀一正看着他们。 “虽然不知道你们几个中间有什么关系,也很可惜只有我一个有手铐。”诸伏高明伸手从男人的口袋中拿出他的手机。 “但是我想这个会告诉我们答案。” 男人双眼充血看着被诸伏高明握在手中的手机,最终颓然倒地。 柯南怔怔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休息室内已是一片狼藉,刚才的喧嚣尽数褪去后,便只余震撼。 这是……几分钟过去了? 房间外围满了围观的人群,他们朝内看着。 少年侦探团也躲在一边,双眼震惊。 “好帅。”步美捂着嘴小声道。 “真好啊……” 柯南这一次听到了,他回头:“什么?” 竹川光希靠在柯南身上,他身上白衣落满鲜红血迹。 他是笑着的,眼中却闪着水光。 “真好啊。”他又重复了一遍。 “警察……” 他的脸上露出个更大的笑容,只是这一刻眼角的泪骤然滑下。 如果你还在就好了。 【警察怎么了吗?】 【怎么哭了?】 【啊啊啊啊怎么了别哭啊】 ?[282]东云(弹幕):(二合一)“他想当警察的啊……” “真好啊……警察。”竹川忽然说道。 他绽出一个更大的笑容,只是随即被悲伤掩盖,他嘴唇颤抖着,呼吸好几次后都未能恢复笑容。 他忽然抬手捂住了脸,身体慢慢蜷缩在一起。 “竹川……先生?”柯南有些无措,他茫然伸手,“怎么了?是受伤了吗?” 竹川光希没有说话,只是摇头。 白衣染血的男人的身体在颤抖,过了会闷闷的哭声从他喉中挤出。 东云看着倒在地上的男人,有些不知所措。 而降谷零忽然回头关上了门,外界嘈杂的声音被尽数隔绝。 安静下来后的房间只听得一人的哭泣,并随着时间慢慢变大。 浓郁的悲伤,伴随着压抑的哭腔蔓延房间。 柯南看到了从竹川光希指缝间溢出的泪水。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他终于是没忍住说了出来,没头没尾的一句话,却是引起好几人的侧目。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过度的悲伤让竹川光希失去了更多的语言组织能力,只能一遍遍重复。 一遍比一遍悲伤。 诸伏高明转头看来,微微阖上了眼。 这哭声太过哀恸,柯南喉中也像是被堵住了,他抬手,又颓然放下。 是威士忌。 竹川光希说的是威士忌。 虽然心中早已有了答案,但柯南还是问了。 “竹川先生,你是在说……谁?” 体力旺盛、好像永远不会累、有点点高冷、但其实很温柔。 是生命顽强之人。 和他在海上餐厅中遇到的那个威士忌在慢慢重叠。 柯南问出后,竹川光希没有说话,像是陷入更深的回忆之中。 【啊啊啊啊我怎么跟着一起哭了啊啊啊】 【所以威士忌是室友吧是室友吧?!】 【室友叫什么名字来着?】 昏迷中竹川光希好像回到了那一个晚上,那时还未察觉,等到许久后不断回忆起的那个晚上。 连带着十年前的回忆都被翻了出来。 十年前在学校旁边老旧咖啡店内的第一次见面,是对方先伸出手。 合租刚开始时仅仅是在房间中遇到后会打一个简单的招呼,那时的自己还觉得他有些冷漠。 但后来偶尔也会聊聊天。 直到在自己胃病犯了,深夜直接将自己背去医院,之后渐渐熟悉。 因为不喜欢拍人像,所以那个人连一张照片都没有留下。 十年的时光甚至让竹川光希都有些记不起他的样子。 只记得某天自己破天荒地一大早醒了过来,推开房门时,正好遇到了刚回来的人,然后一起坐到了阳台。 还未亮的天空是蓝灰色的,带着清晨的微凉的冷风,将自己一直沉郁的脑袋都吹得清爽起来。 当时跟他一起坐在阳台的人,一身宽松的休闲服显得身形有些单薄,垂软的黑色中长发随风扬起。 在那个自己决定重新振作的早上,在问出“你喜欢什么花”之后,天边忽然跃起了一抹金色。 黑暗被打破走向光明,金红橙黄层层渲染的天空,让世界都变得开阔起来。 刚才醒来时的那一刻幻觉让竹川光希终于想起了对方的模样。 像是模糊的玻璃窗忽然被人猛地擦净,他看清了身边的人。 黑发灰眸,平淡而精致的眉眼,有着像是墨滴入水中渐渐散开的柔和感,但那双眼在染上金色光芒后笑意更盛。 他回头看着自己。 “紫藤。”那人回他。 层叠绚烂美丽的紫藤。 脸上被越来越多的泪水覆盖,连手指都无法阻拦泪珠滑落,竹川光希终于回答了柯南的问题。 “东云。”竹川光希说,“他是伏黑东云……” 是从黑暗向光明过渡的黎明前被染成茜草色的天空。(注) “是我的朋友。”自此他终于再也抑制不住哭声。 【东云宝啊啊啊啊啊我终于知道你名字了呜呜呜】 【啊啊啊啊是十年前的威士忌!!那时候他还没疤,我就知道这疤是在该死的组织的时候给划的!】 【真是室友啊啊啊那张脸谁会想到他29岁?!】 【艹!!威士忌29岁岂不是和降谷零同龄?!】 【所以警察怎么了你说啊!!】 自己的名字。东云手指蜷缩起来,明明是早就熟悉的名字,此时被念出时他却有些恐慌。 他以为竹川早已忘记,毕竟十年前的组织什么都没有落下。 诸伏高明走到了竹川光希的身边,蹲下后也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竹川先生的朋友……”赤井秀一终于开口,“就是他今天说的那个失踪了十年的人?” 究竟发生了什么?房间内的人看向了此刻表现得唯一知道内情的人身上。 诸伏高明垂眼看着竹川光希,最终叹息。 记忆回到了十年前的冬天,自己在下班途中,经过河边时看到了坐在桥上的人。 因为担心自杀而走过去,却发现是熟人——一年前因为弟弟的失踪案认识的竹川光希。 在转头发现是自己时,失魂落魄的人眼中终于燃起了希望。 竹川光希说,他的朋友失踪了。 在半年前的某一天,在便利店兼职下班后,再也没有出现过。 了解了前因后果的诸伏高明跟着竹川光希来到了东京的出租屋内。 竹川光希这半年一直一个人支付着两个人的房租。 “我过后越想越不对劲,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沉。”瘦了许多的青年抱着头回忆,而诸伏高明站在房间之中,环顾四周后取出了手套戴上。 竹川光希继续絮絮叨叨说着:“我怀疑东云回来过,但是警察来了后都找不到证据……” “咔嚓”一旁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他愣愣转头,只见诸伏高明站在墙边,手指戳破了墙壁上的粉皮。 像是有什么指引着他,竹川光希噤声后缓缓来到诸伏高明身旁,一起看向墙上。 被剥落的墙皮上有个窄小的洞口。 “这是什么?”竹川光希一脸空白,问道。 “是弹孔。”这句话成为噩梦的开始。 【卧槽卧槽卧槽?!组织直接上门抓人?】 【半年了,我天,这还找得到个鬼】 说完这句话的诸伏高明留下已经停止思考的竹川光希,转身走向屋内。 时隔半年,客厅的痕迹很难再被找出来了。 他走到了一间房门前:“失礼了。”他推开房门。 半年没有去动的房间内有一股尘灰味道,俊雅男人踱步走近。 而竹川光希还呆滞在外面,虽不算一生顺遂,但从小到大“枪支”这一词从未真正进入他的生活。 他的出租屋内,出现了弹孔。 窄小的洞孔内里漆黑一片,像是通往某个不可揭开的真相。 竹川光希甚至不敢想象这背后的意义,他猛地回神,发现诸伏高明早就不在他身边,属于东云的房间内发出一声摩擦地面的响声。 他狂奔而去。 走到房间门口,竹川光希看到诸伏高明抽开了里面唯一的书桌,侧身看去,表情肃然。 “怎么……了?”他颤抖着声音靠近,然后瞳孔骤缩。 桌子的背后,未曾涂漆的地方只有光秃秃的木屑,上方有几滴血迹,早已干涸的、不祥的黑色血迹。 诸伏高明深吸了一口气,直起身:“这个房间内有两枚子弹。” 一个在墙上,一个在地面。 都被缝补好了,只是这个便宜出租房的装潢已经太过老旧,缝补得再好也有差距。 “竹川君你说……”诸伏高明后退几步后继续道,“那段时间你有一天,一觉睡到了晚上?” 此时的这一个问题跑出来简直不言而喻,竹川光希全身如堕冰窟,好久之后浑身颤抖着转头看向诸伏高明。 “……是。”这一声答应近乎哽咽。 深蓝西装的男人忽然叹了口气。 那位名叫伏黑东云的少年确实回来过,只是抓他的人就在这间屋内,手里还绑着竹川光希。 房间内两枪,打空,血迹不知道是谁的,但见了血。 他带着竹川光希冲出房间,在即将走出大门时,客厅里又有人开了枪。 客厅内的痕迹早已因为半年时间的流逝而全部消弭。 就连诸伏高明都无法判定对方是不是就在客厅被直接灭口,还是被带走。 但是—— “凶多吉少。”他说,万幸的是对方可能对敌人说了什么,保住了竹川光希的性命……可惜。 “不可能!!”竹川光希猛地上前抓住了诸伏高明的衣服。 “明明只是失踪,为什么会出现弹孔?为什么会出现血迹?!” 在诸伏高明回忆到这里时,一直躺倒在地的竹川光希清醒过来。 “为什么……为什么。”竹川光希说完后像是崩溃了般,“为什么我没有早点发现?” “如果我早一点发现,更早一点报警……是不是会不一样?” 如果自己在出奇睡到晚上才起的那一天,推开房门格外空荡荡的合租房时。 如果他赤着脚走出房间,没有因为脑袋中的昏沉让他忽略了手脚上的胀痛。 如果在望着半黑的房间,只能听到客厅中“滴答滴答”的时钟转动声时早点发现不对劲。 而不是茫然地叫着。 第222章 “东云?” “还没回来吗?” 他的自言自语好像在那一刻有了回声。 如果没有去等一天、两天才察觉到不对劲,没有直到半年后才遇到诸伏高明。 是不是至少可以找到东云的尸体?而不是至今不见踪迹? 竹川光希像是放弃了般,不再压抑自己:“明明是那么温柔的一个人。” “明明那么厉害。”他的声音都变了调,“厉害到过分。” 他忽然抬起头,看向了诸伏高明,然后是他背后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 “真好啊……警察。”他忽然再次感叹。 在看到几位警察帅气押下犯人的那一刻,仿佛看到了十年前,黑发青年手上还提着购物袋,仅用一只手就把欺负女生的一群混混打得求饶。 正是因此竹川光希才觉得不甘,才觉得恨。 有些人失踪是因为事故。 但有些人失踪是因为世界的黑暗。胆敢持枪闯入室内,带走一个活生生的人,哪怕找到证据,却因为半年过去再也查不到半点痕迹。 他的朋友……被黑暗吞噬了。 “如果他还在就好了。”竹川光希咬牙又说了一遍,“如果他还在,他现在一定是一个很出色的警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一愣。 竹川光希望着他们,像是诉说、像是恳求,他颤抖着说道:“东云他想当警察的啊……” “他从高中就开始努力了。” “他的成绩不差,他的体术报考警校绝对足够。” “他明明也可以成为警察的。” “他才19岁……” 这次没有双手的遮掩,所有人都看到了竹川光希的泪,他一遍遍说着像是将心中所有的不甘全部吐露。 ……什么?柯南的大脑宕机许久,好半天才转动了一点。 警察? 威士忌? 他反应了半天,忽然恍然:威士忌……伏黑东云在加入组织之前是普通人。 他可以通过考试进入警察学院,然后当上警察。 一旁降谷零早已垂下了头,金发挡住眉眼,遮住了表情。 【我破防了!!我tm破防了!!你现在告诉我威士忌没被抓进组织就能进警校?!啊??】 【我¥%#&* 【啊啊啊给我帮伏黑东云补办警察证!】 【降谷零你在旁边听到了吧?他原本可以成为你同期的啊!】 【他们本来可以在22岁、樱花树下相遇,而不是这个鬼佬子组织里面!】 【也不是现在成这个鬼样子,连过去都忘记了!】 【天杀的,我要报警!】 【结果是4年前,是本该同期的东云杀了诸伏景光??】 竹川光希早已泣不成声。 当回忆起对方模样的那一刻,过去的记忆被一起从水底下捞起。 第一次见面时。 记忆中的景色是自己握着咖啡杯有些忸怩的手,还有对面的装着柠檬水的透明水杯,玻璃杯旁的手指冷白而修长。 最后是对面的人主动伸手,注视着他的双眼宁静、透着微微的暖意。 “你好,我是伏黑东云,请问是你找合租室友是吗?” 。 合租一开始的时候,竹川光希总觉得对方高冷。 所以大多时间他总是避开东云,只是在偶尔撞见时打个招呼。 “你好。”从图书馆回来后却没想到碰上室友,竹川光希低着头打招呼。 “……你好。”门内的人退开一步让他进去,然后又叫住他,“这么晚了你吃晚饭了吗?” 明明早就饿了,却因为躲避而找了借口:“我不怎么吃晚饭。” 随后自顾自地关上房门。 留下白衣黑裤的青年站在客厅中,灰色双眸中有些不解,好一会才转过头。 “那……我出门了。” 大门被关上了。 这些在后面竹川光希想来都只是他自己在小心翼翼,而对方一直在照顾他。 犯胃病在床上疼到起不来时,有人将他送到了最近的医院。 醒来时才知道因为学校旁边诊所全部关闭,东云背着自己走了半个小时。 “抱歉……”终于恢复的竹川光希朝东云道歉。 但一夜过去丝毫不见疲惫的人却是笑了笑,只是平常表情不多的人连笑都是浅浅的。 “你没事就好,医生说是你三餐不规律造成的,我每天早上晨跑,可以帮你一起带早餐。” 说到这里的东云有些迟疑:“或者你跟我一起晨跑?” “……请麻烦帮我带早餐,谢谢。” 。 之后的关系也慢慢变好,合租生活也变得融洽,连称呼都改变了。 “叫我东云吧。” “为什么?” “呃……因为以前我身边有好几个伏黑,所以身边的人都习惯叫我名字。” “好,东云,那你叫我……呃……” “竹川,勉强的话,没必要两个人都叫名字的。” “好的,东云。” 。 后面是自己看着对方一天打两份工,还在坚持锻炼,直到某一天自己终于忍不住问道。 “东云,你……不累吗?” 大夏天坐在风扇面前正吃着冰棒的人扭脸看来。 明媚的阳光将对方本就白皙的肤色照得几乎反光。 他眨着眼,清澈双眼中透着疑惑:“你指的是什么?” 竹川光希艰难描述:“就是……你的作息。” 东云思考了会,委婉说道:“这点活动的话,对我来说不算很累,我睡眠质量挺好的。” “……我明白了。” 。 记忆如书页一页一页翻过,明明相处连一年都不到,但不得不说东云影响自己很多。 在得到“喜欢紫藤”这个答案后的自己,愣愣看向了窗外的景色。 “东云啊……” 像是在说此时的风景,也像是在叫对方的名字。 像是希望冉冉升起般。 他被那抹光刺得晃眼,好久才收回视线。 “总觉得东云你的目标好明确。”竹川光希忽然说,“东云你是已经想好毕业后的方向了吗?” “嗯。”这个问题东云回答得很快,“警察。” “欸?” “我从高中开始就确定好意向了,努力考上这个学校这个专业也是因为好报考警察学院。” 在说起这个目标时,东云的眼中闪着光芒。 “大学毕业,我就会去报考警察学院。” 一切在伏黑东云19岁的某一天戛然而止。 【泣不成声】 【怎么这么好哭啊……救命东云啊啊啊啊啊】 【给我救他出来!】 【补发警官证!!】 。 比起在场的其他人,除了作为本人的东云外,降谷零是唯一一个知道全貌的。 “他有着自己的目标和理想,每天每天都在拼命付诸努力。” “有些人的失踪,是因为这个世界的黑暗。” “他本来可以成为警察的啊……他从高中就在努力了!” …… 竹川光希的每一句话都在勾起他的回忆。 仿佛回到四年前那个下午,自己从名为“伏黑东云”的资料袋中,看到那张意向表格上的警察二字。 在东云恢复记忆后,自己也终于知道了东云完整的过去。 怎么可能不恨组织。 如果没有组织,如果10年前东云没有遇到组织,如果7年前他们在警校相见。 一切是不是都会不一样?从得知一切的那一天起,降谷零总是这样想着,想到心头剜血。 只是降谷零不擅长将痛苦吐出,更何况是——东云的痛苦。 。 事件落定,三个犯罪嫌疑人被警察带走。 竹川光希还是留在了休息室,强颜欢笑的男人说自己刚醒失控了,想要再静一静。 一众人退出房间,只是面色沉重。 在走向出口的时候,路过了展厅的正中。 周围忽然变化的色彩吸引了东云的注意,他恍然抬头,发现自己正站在这一圆形墙面的正中。 又是一张巨幅的摄影作品。 一大片还在沉睡、墨蓝的天空,最远方即将破晓日光将云染上色彩。 “东云”。 这个作品的名字。 众人看着这一圈的绝美景色,无形在心上又落一锤。 本该走向光明的黎明……最后断在最后一刻么?赤井秀一望着那一抹光点,心中想道。 他再一次将目光转向了不远处的清水樱和降谷零。 又或许,有人把他拉了出来。 。 走出展馆后,萩原研二还是忍不住问诸伏高明:“所以竹川先生的弟弟到底……” 诸伏高明叹了口气:“竹川祐不是在回老家路上出事故的,而是回到家后和父母起了冲突离家出走出事故的,竹川君的父母隐瞒了这一事实。” “他失踪的第三年的时候,我们侦破了一具无名女尸碎尸案,在犯人指认犯罪现场的时候,他主动认罪了当时将不小心看到他作案过程的竹川祐杀死的事实。” “但当时竹川君已经和父母断绝关系,但还是因为顾忌母亲的心脏病,一直没有说出来。” 以“花”为主题的摄影展,倒不如说以“思念”为主题。 。 一集结束。 黑方人物图鉴中,那个黑衣黑发眉眼凌厉的持刀青年脚下,“威士忌”终于渐渐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 “伏黑东云威士忌” 只是他还是身处黑色阵营。 【终于有名字了终于有名字了呜呜呜好心疼啊宝……】 【如果可能当着威士忌面叫伏黑东云,他会应吗?】 【制作组,我要看到这个剪影变红!!】 【我要把后面那个威士忌划掉!组织没一点好的!】 ?[283]大刀论坛章(剧情在下一章):(因为名柯人物多,周边不会把所有名字放上去)  【标题:(…… (因为名柯人物多,周边不会把所有名字放上去) 【标题:(多图慎入)名侦探柯南第二弹周边情报!】 【呜呜呜呜我哭着来给大家发情报了呜呜呜,官方你可真会赚钱啊呜呜呜 (以下全为图片): [原画柄吧唧透卡等] 日出笑颜伏黑东云(来自“竹川光希”回忆); 日出笑颜降谷零; 海上餐厅波威拥抱图(等); [花下柄吧唧钥匙扣等] 玫瑰——工藤新一柯南、赤井秀一; 紫藤——伏黑东云、清水樱; 第223章 樱花——降谷零、诸伏景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 (等) [西装柄吧唧立牌等]柯南、降谷零、伏黑东云、赤井秀一(等)】 【官方你可真会赚钱啊呜呜呜】 【官方你可真会赚钱啊呜呜呜(复读)】 【端盒!!all!!我全都要呜呜呜】 【云推边哭边下单】 【怎么没有警官证?我要的警官证伏黑东云呢?!!(发癫)】 【官方你真的卖得好,白西零云我就当我CP今天结婚!花下柄当迎宾图,日出笑颜挂他们婚床头上!!】 【随520!!】 【随999!】 【嘿嘿童颜小情侣嘿嘿天生一对嘿嘿,什么眼泪?我没哭,我没有哭啊啊啊呜呜呜】 - 【标题:我哭到我妈进来问我是不是失恋了,我还不如失恋了哇啊啊啊啊啊(大哭)】(注) 【哭得心绞痛。】 【今晚,让我们在这里庆祝!!威士忌有名字了咦呜呜呜呜呜他叫伏黑东云呜呜呜】 【今晚!让我们在这里庆祝!我们波威姐名字从零威改零云TAT】 【今晚,这里就是云推破防现场呜呜呜(干杯)】 【以泪代酒,先干为敬】 【这集开头看到这么多人,我还和我朋友说“哇这次一定又有八个蛋”,呜呜呜不是八个蛋,是八米刀呜呜呜】 【一进来就溺水了,加我一个一起哭啊啊呜呜呜呜呜】 【开头见到透子和樱小姐:嘿嘿 见到猫哥:嘿嘿嘿 见到松甜甜和hagi:啊啊啊啊! 见到高明哥:癫狂—— 谁又能想到这一集的最后我是哭着出来的呢呜呜呜】 【我真的破防了这一集全部都是刀子啊啊啊啊他叫伏黑东云啊!!】 【(截图)“他想当警察的啊” zero!松甜甜!hagi!班长!hiro!!你们本来还会有一个很厉害的同期!!】 【消失的第六瓣樱花】 【班长还有可能知道,但是hiro不会知道了(微笑)(大哭)】 【(截图)“大学毕业,我就会去报考警察学院”。 可是宝你没等到大学毕业…… 但是大学毕业那一年,你终于逃出了组织——尽管只有两个月】 【就差一点点!每次就差一点点!! 如果十年前伏黑东云没有被组织抓走;如果七年前伏黑东云成功逃离组织! 如果四年前诸伏景光活了下来……啊啊啊啊越想越不甘心!!】 【我之前想的是威士忌柯学元年遇到柯南他们加入红方成为一大助力,我没想到的是,只要组织不掺和,威士忌可以直接进红方啊!!!】 【啊啊啊啊不要再让他杀人了!】 【原本的警察现在带上了颈圈和电击器】 【原本会成为保护公民的盾,被洗脑变成犯罪组织的利刃,这是什么地狱笑话?】 【我正砍[乌丸莲耶],砍死他威士忌就变成伏黑东云啦,你也来砍一刀吧~】 【年上变同期,威士忌叫伏黑东云,今年29岁,他原本可以和你一样…… 降谷零你知道吗?知道威士忌原本是可以和你站在一起的吗?你在旁边一定都听到了吧?】 【回去叫一叫他东云吧(轻轻跪地)】 【透子——威士忌本性是好的,他真的不想杀hiro啊!不要恨他啊……呜呜呜他也很难过的】 【能够明白威士忌四年前为什么会疯了,他想成为警察,他没有成为警察,但是组织让他去杀警察——他杀了自己的“同期”】 【东云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把自己的“同期”逼上了绝路,他不知道苏格兰还是他最想保护、最信任的波本的幼驯染。】 【失去理智后的东云可能也不理解为什么自己要戴电击器,也不懂为什么不能碰刀,但是波本让他戴他还是戴了。 连贝尔摩德当着他面说都不为所动,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很危险?他是不是也觉得自己应该被铐起来?】 【心疼hiro、心疼东云、心疼zero……他们做错了什么啊?73你发个癫把这几个弄活了吧?我绝对不骂你】 【其实我觉得现在威士忌已经忘得差不多了,他但凡还记得过去一点点,也不会在面对阿卡伊的时候下死手……从想成为警察变为讨厌警察什么的,组织你该死!!】 【我有点害怕,现在柯南、阿卡伊、透子都知道这件事,会不会对威士忌心软?然后威士忌就被命令对他们动手……(吸氧)】 【姓伏黑的都好惨,什么莫名其妙的联动啊!给我只保留强大和天才就够了啊混蛋!】 【所以组织怎么会突然找到东云啊……救命,明明看上去就是个普通人,除了力气大点,不会还是琴酒特意上的门吧?】 【琴酒上门可能竹川活不了……普通人能够接触到组织的可能,我只能想到撞见组织杀人灭口现场】 【意难平啊——十年前东云正常的时候真的好可爱啊啊啊虽然板着脸,但是可以从他眼睛里面看到情绪,三无美人我狠狠吃!】 【还有这里明明室友已经进房间了,但还是会“我出门了”,好乖好乖】 【这么可爱的猫猫应该是被妈妈亲死而不是拿去被组织刀!!】 【外面有太太产粮了,校园恋爱好甜T T】 【一夜之间所有零云甜向出来好多,太太们也被虐到了吧?】 【居然在这个时候发周边第二弹啊啊啊啊啊啊】 【零云所有柄全部拿下!!我CP在我手里必须在一起甜啊啊啊可恶】 (下一章剧情章) ?[284]安慰:他微微凑近,仰头吻上了自己的珍宝。 (上一章论坛) 最后那张名为“东云”的景色如身临其境,大自然的壮丽和那一抹光芒直至走出摄影展后仍映在眼中。 原本开心来参展的人心中都有些沉重。 “说不定……”毛利兰忽然开口,“竹川先生的朋友还活着呢?” 铃木园子立马接上:“对啊,毕竟没有找到尸体,说不定早就逃出来了。” 几个孩子们也被这话激起了希望,有些失落的心情终于得到缓解。 确实还活着。听着他们的话,柯南轻轻叹气,但没有逃出来。 威士忌。 伏黑东云。 自己终于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只是安室透他…… 他抬起头,下意识往人群中寻找时,却发现少了几个人。 “安室先生和樱小姐呢?”他茫然问。 “樱小姐好像要去一下洗手间,让我们先走。”步美回他,红彤彤的眼往四周茫然看了一圈,“嗯?安室哥哥呢?” “他们有跟你们说今天是来做什么的吗?”松田阵平坐着轮椅出来,问。 “也是为了看这个摄影展。”步美答道。 “那就可能回去了或者还有其他事吧。”松田阵平说,他操控着轮椅跟上前面正和诸伏高明并肩行走的萩原研二。 是这样吗?柯南皱起了眉。 。 冷清的楼道中,甚至连一扇窗户都没有,厚重的防火门合上后便再也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只有近在咫尺的呼吸。 直觉像之前那样仅仅是勾住手指已经不能解决,东云走出展馆后就把降谷零拖到了这里。 只有楼道拐角处才有一盏灯照明,他们站在楼梯上,一齐沉默。 声控灯在他们安静下来后没过多久便熄灭,只有淡淡的应急照明灯维持着基础的光亮。 刚才的一切还停留在东云的脑中一遍遍回放,竹川光希的哭吼,身旁降谷零的沉默。 而现在的他看着眼前的人,终于出声唤道:“零……” 脱下手套后的手摸到了降谷零垂在身侧的手,东云抓住握在一起,然后送到颊边轻轻蹭了蹭。 一个台阶的落差让东云的视线终于比降谷零高了些。 他抬眸看着降谷零,感受到对方的手收拢后抓稳了自己,只是面前的人还是低着头没有看他。 不知道怎么去安慰。明明之前都很擅长,此刻的东云却犯了难,他咽了咽口水,试探着伸出了手。 “零哥。” 双手捧住了降谷零的脸颊,撩开降谷零额前的发丝,只是用了一点点力气,东云终于看到了对方的眼睛。 沉默而悲伤的紫灰色。 就像是原世界线中降谷零的眼神。 心脏传来一下又一下的钝痛,如刀绞般,好痛,痛到无法呼吸。 手指无端颤抖起来,东云抚上了降谷零的眼角:“不要哭。” 忽然一滴泪落在了小麦色的手指上,烫得降谷零的拇指轻颤。 东云轻轻吸气:不要哭。 但他的第二句话被哽在喉中,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泪水如断了线般滚落,带着被压到极致的哭声嘶吟。 “不要……哭。” 降谷零终于动了,他勉强扬起一点笑:“不是安慰我吗?” 他的手指覆上东云的脸颊。 “怎么自己哭了?”温柔到仿佛可以溺毙在其中的声音,降谷零问道。 面前的人白皙的脸上挂满泪痕,眼角不断滚落的泪珠沾湿眼睫,降谷零听到东云的呼吸都在抽泣。 他轻轻捧着东云的脸,一下一下擦拭着,却怎么也擦不完。 东云连哭声都是克制着的,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眼泪不停落下。 正是因此降谷零才觉心疼,伴随着眼前恋人泪水的滑落,刀口一下下剜着心脏。 上一次见到东云这么哭还是在很久之前对方发烧而一不小心用刀伤到自己。 空无一人的黑暗还不足以安心,所以降谷零将东云拥入怀中。 “不只有我和hiro他们知道东云的名字了。”降谷零说,“你看还有人一直记得你。” 低沉温和的嗓音在楼道中轻轻回荡。 “哭吧。” 将他从黑暗拉出的人这样说道。 东云猛地抓住了降谷零身后的衣服,指尖用力到发白。 熟悉的气味笼罩着他,将东云完全包拢。 “对不起……”他不知道在道歉什么。 降谷零低头抱得更紧:“不是东云的错。” 终于有一声难以自抑的哭声传出。 东云将自己完全埋进降谷零的怀中,只是这一次从眼眶中流出的泪水刚一出来就被面前的布料吸收。 成为警察。对于东云来说也已经有些远的句子。 从迈进组织的那一刻起,东云就知道自己不会再实现这个愿望了。 怎么会不在意呢? 怎么会不遗憾呢? 但是幸好结果是好的,自己在组织里也做到了拯救任务,开启了新的世界线。 那三年痛苦的回忆东云并不在意,只是——只是原来还有人记得自己。 降谷零用手一下一下安抚着东云的背,他细细感受着东云身体的每一次颤抖。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声,他之后就再也听不到另外的声音。 胸口有湿热的温度慢慢弥漫,透过衣物将他的心脏一起浸湿。 过去是改变不了的,就算组织毁灭,东云都不能再成为警察了。 是东云受到了无法自愈的伤害。 降谷零只能尽力去弥补。 十年很长,而自己和东云相遇也只有五年。 有时候降谷零会庆幸自己一开始面对东云还会有些心软,庆幸自己在当时做出的每一个决定。 没有因为东云是组织成员而远离排斥。 安静的黑暗中两人静静相拥,只是紧贴的胸口透过心脏的频次相互说着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东云主动推开了降谷零。 太长时间的哭泣让他的四肢有些酥麻,连额头、脖子上都哭出了细密的汗水。 嘴唇都还在微微抽动,东云抬眼看着眼前的人,眼眶微红。 心脏早已被东云的泪水融化,降谷零抽出纸巾,微微俯身仔细擦去东云脸上的泪痕。 轻柔的、像是在碰自己易碎的珍宝般。 “易容……花了吗?”带着浓厚鼻音的声音,东云问道,但说出口后便意识到不对劲闭上了嘴。 “有点。”降谷零轻声回答,柔软的纸巾吸收泪水后便皱了起来。 擦干净后的降谷零放下了手,他微微仰头直视着东云。 “但还是很好看。” 第224章 他微微凑近,仰头吻上了自己的珍宝。 。 知道同期和东云去哪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动声色地为两人隐瞒着。 不知为何,一群人慢慢地变为了跟在诸伏高明身后。 意识到这一点的诸伏高明叹了口气,停下脚步,回头看向身后的一群人。 “马上就要到饭点了。” “要一起吃个饭吗?”他发出邀请。 “在东京的同事说,有一家咖啡店的食物很好吃,还可以外送,一起吧。” ?[285]兄弟相见(弹幕):【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是刀!!!!!】 “唔……” 与外界隔绝、无一人打扰的漆黑楼道突然亮起了灯。 楼道上的终于没忍住推开了面前的金发男人。 东云气息急促:“呼吸……” 鼻子堵了之后,唯一的换气源头被堵住后只能亲吻之中的间隙中得以吸收到一点新鲜空气。 混杂上泪水后的吻比以往黏腻且湿热。 分开时吐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 楼道内没有空调,两人浑身是汗。 东云原本就有些发懵的脑子更是在这长段时间内化为浆糊。 稍稍有些肿起、泛红的双眼看向降谷零,骤然明亮的灯光下,他依旧是背着光,暗紫的眼中映出东云此时的模样。 对方脑后的发髻早已在刚才的哭泣中散乱,有几缕碎发落至胸前,脸上的泪痕未干,唇上的颜色早已在刚才一点点吞噬干净,露出底下稍淡的唇色和疤痕。 妆发早在之前就有些溶解,女性柔和的线条褪去后,此时的东云更偏向于他原来的样子。 更可怜了。降谷零垂眼看他,伸手用纸巾擦去东云唇上的晶莹水色,最后才将东云再一次拉入怀中。 悲伤在悄然褪去,谁都没有说话,许久没等到下一段声音的声控灯又熄灭了,楼道重回黑暗。 东云的情绪随着呼吸一起平复,源源不断从降谷零身上传来的体温滚烫,但他还是没忍住收拢双臂,蹭了蹭降谷零柔软的金发。 好像更粘人了。降谷零将东云此刻还未完全收起的脆弱照单全收。 “要喝水吗?”降谷零的声音很低,并未惊醒不远处的灯光。 “走吧。” 他稍稍退开,透着上方应急灯微弱的光,拨开东云额前汗湿的碎发:“易容还是要补一下。” 。 事实证明降谷零所说易容只是“有点”花了是在安慰他。 东云站在酒店房间的浴室中,取下眼上的冰敷袋,看着镜中自己。 0544刚刚提示他的人气值又往上升了,新的周边也已经宣发。 只是现在他暂时还没有时间去看,东云擦去眼上水珠。 可能是泪水加上出汗又在零身上磨蹭的原因,看着镜面之中属于清水樱的装束上顶着自己的脸,东云怎么看都觉得奇怪。 最后只好先将已经摇摇欲坠的发髻全部取下。 乌黑柔亮的长发随之散落,刚解开的发丝微卷,如瀑布般滑落臀后。 明显感受到里衣全部汗湿,只能全部卸妆后重新易容再出门。东云叹了口气。 此时正好身后浴室内的水声停下,随后玻璃门被拉开。 水雾热气从拉开的门中争先恐后地涌出,裹着浴巾的降谷零擦着金发在雾气中走出,与镜中与东云对视。 “很好看。”他笑着夸道,对于降谷零来说,哪怕在看清水樱时他的脑中真正浮现东云原本的模样。 好像不是这个的问题。东云皱起眉,看着降谷零朝自己走近。 鼻间嗅到了沐浴露残留的香气和潮湿的水雾,东云的脸被捧起后蜻蜓点水般碰了下。 然后降谷零才拿起一旁的衣物穿上,头发没干,他干脆放弃穿上衣,转身帮东云脱和服。 “时间也差不多了,等你重新弄好我们出去吃午饭,” 最后他们在酒店里开了间房,干净的衣物和东云的化妆用品也在不久前被前台送了上来。 东云好不容易将里衣脱下,然后被他放在一边的手机便连震了好几下。 他打开手机,降谷零也好奇地凑了过来。 然后就看到了松田阵平的短信一个接一个,爆处班精英的手速在此时得到完美体现: 【你们现在在哪?有空吗?】 【降谷那家伙的电话打不通,你跟他在一起吧?】 【诸伏他哥点了波洛的外卖邀请柯南他们一起吃饭,地点28楼。】 一齐看到这里的东云和降谷零对视一眼,然后继续往下。 【我问了榎本小姐就是景老板来送!景老板不接电话他已经在路上了!】 诸伏景光会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接撞见诸伏高明,虽然相信诸伏兄弟两的反应力…… “我加快速度。”东云转头扎近浴室。 降谷零接过手机回复:【了解。——from降谷零、东云】 。 终于收到回复的松田阵平松了口气,终于抬起头的他下一秒收到了来自同期哥哥的关怀。 “怎么了,松田诸伏高明关心问道。 “没什么,就是朋友发信息。”松田阵平仗着大半张脸被绷带遮盖,面不改色说道。 诸伏高明有些迟疑,但依旧十分礼貌地收回了视线,然后转向另一边的男人。 “这个波洛咖啡店的三明治、意面、咖啡都很不错,那里的店长人也很好,伊达前辈和松田、萩原警官都经常会去吃呢。”高木涉笑着向诸伏高明介绍,“正好今天来送餐的就是他们店长。” 一旁几个孩子举着手表示赞同,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是你啊,高木——诸伏哥哥口中“东京的同事”。 这一声叹息被一旁的柯南听得明白,他转头看去,但却没从两个大人脸上看出什么。 “今天多亏有几位在。”高木涉一无所觉,开心说道,“这个案件侦破很快。” 诸伏高明看来:“是已经查明了吗?” “嗯。”高木涉点头,“那位叫年纪稍大一点的男人名叫玖野海,十年前丧子,4年前妻子因为精神错乱进了精神病院,竹川先生的助理国下健吾是他从亲戚那边过继过来的义子。” “义子?!”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发出惊讶的声音。 “但是没有改姓,国下在一次偶然间发现竹川光希和自己的义父认识,便要求玖野海去找竹川先生要钱……还成功了几次。” 高木涉叹了声:“但是国下健吾在尝到甜头后助长了更多的欲望,他和玖野海说借助最近的跟踪事件把竹川先生绑架,然后再假装救他出来,可以要更多的钱。” “怎么可以这样!”铃木园子义愤填膺,“竹川先生明明对他很好!” 高木涉挠着头:“玖野先生一开始也不想,结果在争执的过程中,被那位女士——也就是最近一直在跟踪竹川先生的粉丝发现了。” “那位粉丝喜欢竹川君,然后用这件事威胁国下和玖野,要求来一次真正的绑架?”诸伏高明推测道。 “是。”高木涉也觉得这对竹川光希来说是无妄之灾。 “明明是一个大好人,但是竹川哥哥却没怎么遇到好事呢……”步美伤心道。 其他几个孩子也有点难过。 【刀哇……真的刀哇,一周过去我的心还在疼】 【就是太好了才受欺负啊!竹川知道他室友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肯定又得哭呜呜呜】 【话说这个篇章还没过去吗?我刚刚听到波洛了,话说零零和樱小姐呢?】 【店长送外卖?岂不是高明哥马上就会听到和弟弟巨像的声音】 【正好!店长景光说今天就要在这里验证!】 【抱悲观态度,我算是看出来了,这一篇章就是发刀的,先听到弟弟的声音,以为是弟弟,等人都走完之后松田他们告诉高明哥景光已死(吐血)】 【呜呜呜我的眼泪不值钱!!】 柯南听完高木涉所说的事件全程后心中轻叹:原来是这样。 几个真正的孩子悲伤来得快也去得快,但柯南却还没那么快走出。 刚才在那间休息室中的竹川光希的哭声还萦绕在他的耳边,但刚才高木涉口中的两个词却再一次提醒了他—— 波洛、店长。 柯南又看向诸伏高明。 店长的声音和另一位诸伏警官很像这基本上是每一个见过苏格兰的人都认定的,而诸伏高明作为苏格兰的哥哥…… 诸伏景光的死讯。 萩原警官的叹气是在想这件事吗?他偷瞄着身旁的大人,但是没有感受到过多的……悲伤? 男孩皱起眉,低头沉思。 而桌上还有一人和他保持着近乎一模一样的姿势。 茶发少女特意选了一个离冲矢昴最远的位置,皱着眉思考,只是她想的是另一件事。 清水樱。 不同于其他人被案件吸引,整个过程中灰原哀一直在观察着这个女生。 她看到了清水樱在那一瞬间拉开冲矢昴; 看到在安室透引开那个犯人注意的第一时间,展现出超高默契、并眨眼间将女人甩了出去。 之前波本看向她的那一个对视、后面清水樱有些刻意的移开视线。 清水樱和威士忌的那一点微妙相似。 灰原哀微屏呼吸。 威士忌一般不会一个人行动,与之相对的—— 波本也不会。 威士忌总会在波本的身边。 哪怕波本成为了光明中的那一方,威士忌也站在他的旁边。 放在腿上的手随着加速的心跳慢慢收拢,灰原哀抓紧腿上的布料,但随之而来的,少女眼中却露出了几分不可置信: 威士忌他……穿女装? 脑中威士忌的脸和清水樱的脸同时浮现,这一次灰原哀终于将两张脸终于融在了一起。 想起威士忌那张格外纯良的脸。灰原哀皱起眉:难道是波本…… “嗯?柯南君、松田警官、萩原警官还有诸伏警官……好巧。” 说曹操曹操到,刚想到的人下一刻声音便从身后出现,灰原哀被吓得一个激灵,猛一转头,看到了身后的人。 波本和……清水樱。 灰原哀眼中维持着震惊,不自主地看向了金发身影旁的那个女生:……威士忌。 在有了这一个想法过后,灰原哀只觉越看越像。 “你们也在这里吃饭吗?”降谷零一脸阳光地朝众人打着招呼。 看来没事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看到神色一如既往的东云,松了口气。 以最快速度易容好的东云现在都还有些心跳加速,他瞄了眼那边餐桌桌面:诸伏景光还没来,很好。 【其实东云你可以用技能[合格的xyser]应急的,毕竟现在积分有4万多。】0544再一次提出建议。 不,存着。东云僵着脸拒绝,100积分每小时,这么多积分还是留着兑换治疗药剂比较好。 他忽然发现了那边桌上传来的强烈视线。 东云视线微微下移,便看到了灰原哀震颤的瞳孔。 ?他的脑上慢慢浮出一个问号,怎么了? 而此时降谷零已从几个孩子的口中得知他们点了波洛家的外卖。 “方便我和樱小姐跟大家一起吗?我们点的双人餐等下也会过来。”降谷零再一次露出了无懈可击的笑容。 诸伏高明自然不会不同意。 于是降谷零和清水樱坐了下来,正好在灰原哀的身边。 淡紫色的身影在她身边落座时,灰原哀有一瞬的僵硬,她低着头视线缓缓移到了身旁人的身上。 第一眼是对方带着手套的手。 手套可以遮掩威士忌属于男性的手部骨骼和常年用刀枪的痕迹。 和服在遮掩住身体曲线的同时也遮掩了对方的骨架。 不说话可以防止声音露馅。 在已经有了结果后,套答案连过程都能解出。 此时的灰原哀只觉自己在面对波本和威士忌时,对方总是一遍又一遍地打破自己的认知。 越看越是波本的风格。她越过东云,看向降谷零。 灰原哀抿起唇,神色微妙。 但这样的眼神就过于明显了,灰原哀下一秒就看到威士忌转头看她。 怎么了?东云歪着头用眼神问道,今天灰原哀总是在看他们。 没什么。灰原哀立即回过了头:在已经见识过组织对威士忌和波本的误解后,此时想通的这一瞬间也让她明白这两人的用意。 谁又会想到疯了的威士忌化为女性跟在波本身边,就连自己知道威士忌和波本的身份都没反应过来不是吗? 只是少女有点头疼:知道得越多要瞒的也就越多。 早知道不看清水樱了。灰原哀想。 而正是这一刻,东云、降谷零等人收到了来自诸伏景光的短信:“我知道了。” 同时0544再一次发出了提醒:【重要人物[诸伏景光]进入您周围范围30m以内】 没过一会,一道清润温和的声音传来:“抱歉,各位久等了。” 气息中还带着些运动后的微喘,在这一道声音响起的那一刻,餐桌上有两人的身体微微一僵。 几道无形的视线落在了那个穿着墨蓝色西服的男人身上。 正在看菜单的诸伏高明指尖微滞,几乎是从小听到大的声音,在时隔7年后,再一次出现在他的身边。 他缓缓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棕色眼眸,那双眼看着他,在视线相对的下一秒便转向他身旁的高木涉。 第225章 “高木警官,今天是你点的外卖吧?” 凤眼轻眨,诸伏高明随着那人的视线转头看向高木涉,向来冷静的警官一时失神。 【啊啊啊啊啊啊我**就知道是刀!!!!!】 【不是吗?真的不是吗?哥哥你再看一眼,真的不是你弟弟吗?QAQ】 【赤井呢?!阿卡伊呢?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店长声音吧?听出来了吗?】 ?[286]弟弟的妹妹(弹幕):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这一道清润男声响起时,赤井…… “抱歉,让各位久等了。” 这一道清润男声响起时,赤井秀一的身形稍稍顿住。 在这一瞬间,这道声音勾起他记忆的蒙纱,并在脑中迅速往深处回溯,激起无数浪花。 四年前的夜晚,背起枪包的苏格兰问他:“我刚才看到那里有一个狙击点,要一起吗?” 那时已经猜出对方身份的赤井秀一知道对方是要借此逃离组织,于是他拒绝了。 “好,那我就先过去了。”男人微微转过了身。 “再见了,莱伊。”这是赤井秀一听到对方说的最后一句话。 “再见了,苏格兰。” 但在下一次见面时,胸口一片血红的苏格兰失力倒在天台的矮墙边,已经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啊啊啊啊我需要法律援助!我要告组织TAT】 【不要回放这个死亡记录了,我现在的心脏很脆弱】 【我就说是刀!】 【但是回忆这么多次了至今没有降谷零视角,不对劲啊,制作组你有本事放出来!】 虽早就听说过波洛咖啡店店长的声音和苏格兰相似,但赤井秀一没想到,竟会相似到这样的地步。 他听到那人的脚步声步步走近,最后站在了他的身侧不远处。 他感受到了对方身上从外面带来的夏日热气。 “高木警官,今天是你点的外卖吧?”那人又说话了。 赤井秀一终于没忍住抬头看向来人。 眼镜后的眸光凝滞于对方的身上,这是他第一次将这个声音与这张脸匹配起来。 清水……晓。赤井秀一在心中默念着对方的名字。 然后转向了另一边——清水樱。 粉发青年的唇角抿得很直,透着一丝严肃。 而高木涉对桌上氛围一无所觉,听到诸伏景光的话后,连忙站起:“是!辛苦了店长。” 他离开座位跑去。 而在失去他的遮挡后,诸伏高明的视线中出现了一抹金黄——是降谷零。 他也在看来人,并打着招呼:“好巧啊,店长。” 脑中从诸伏景光出现的那一刻起,诸伏高明的脑中已是想过无数种可能,此刻他回过神,也重新看向那个“波洛咖啡店店长”。 黑发棕瞳,带着一副眼镜,与记忆中的景光完全不同的样貌、比景光还要高、身形也要更加健壮。 毫无相关的外貌。 对方正笑着回应降谷零的话:“我接到高木警官的电话,听到地址的时候还在想会不会遇到你们呢。” 相似的声线。 诸伏高明的视线近乎趋于锐利。 高木涉帮诸伏景光将外送的所有食物放到餐桌上,一份份美食被打开后,孩子们都发出了捧场的惊叹声。 “店长好棒!” 高木涉这才开心地朝诸伏高明介绍:“诸伏警官,这就是波洛咖啡店的店长。” 那双棕色双眸终于再一次与对面的诸伏高明相对,柔和的眉眼微微弯起,笑意盈盈。 “你好,诸伏警官。”身上还冒着汗的人朝他问好,“我叫清水晓。” 在这一刻,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连呼吸都放轻了。 柯南的注意力更是全部放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面对和诸伏景光这么相似的声音,对方会是什么反应? 只有高木涉急于推荐,将其中一份三明治推到了诸伏高明身前:“诸伏警官,波洛咖啡店家的三明治很有名哦。” 这一声终于将诸伏高明的视线移开,他垂眸看向了面前的三明治。 定定看了好一会才伸出手拿起一块,咬下一口。 旁边的孩子们也在附和高木涉的话:“没错没错,波洛家的三明治超好吃的。” “不过安室哥哥做的会更好吃一些。”元太无意识捅刀。 “但是这是店长哥哥唯一会做的食物,已经很了不起了。”步美皱眉反驳。 诸伏景光没忍住叹了口气。 显然清水晓的厨房白痴印象深入人心。东云听到孩子们的话终于有些忍俊不禁,唇边抿起些弧度,然后将视线落在了诸伏高明的身上。 向来表情冷清的男人咽下了那一口三明治。 “确实很不错。”诸伏高明夸赞,眼中终于泛出一丝柔和笑意。 “诸伏警官能喜欢就再好不过了。”诸伏景光笑容扩大。 第一次听到这个嗓音这样叫自己,诸伏高明凤眼微抬,再一次凝于清水晓的身上、 那个男人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不过这也是安室君教我的,虽然就像刚才孩子们说的那样,安室君的厨艺会比我好更多。” 但诸伏高明却有些听不进去。 不同的外貌、不同的身形、不同的职业、不擅长料理、叫降谷零为“安室”、不认识自己…… 无数种不同涌了上来。 但诸伏高明还是看着站在那里的男人,餐厅中的冷风吹在他的身上,发丝轻动。 他已经有7年时间没有见过景光了。 不过。 怎么会有兄长认不出自己的弟弟。 诸伏高明重新看回手上还未吃完的三明治,又转眸看到了正看着他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声叹息从他口中吐出。 他将剩余的三明治吃下。 【请分析此处诸伏高明这一声叹息里面表达的感情】 【请分析此处诸伏高明看向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本文中的作用】 【所以到底是不是啊,制作组你别默不作声啊!】 “身为老板这样贬低自己的厨艺可不是什么好事。”诸伏高明咽下后,边用用纸巾擦净手指,一边说到说道,“至少在我现在看来店长的厨艺很不错。” “谢谢。”诸伏景光笑得很开心,然后忽然转头看向了一旁的东云。 镜头忽然转向自己,东云眼中透出些茫然,然后就听得诸伏景光问她:“Sakura,上午的摄影展怎么样?” 东云连忙低头找手机。 反倒是诸伏高明对这亲昵的称呼有些疑惑:“这位是……?” 全程只听到孩子们叫樱小姐的诸伏高明没有在第一时间明白两人间的关系。 诸伏景光双手搭上了东云的双肩:“这是我的妹妹,樱,清水樱。” 他郑重地向诸伏高明介绍了东云。 才在降谷零帮助下拿出手机的东云动作一僵,察觉到视线的他缓缓抬头。 对上了那双清冷平静的凤眸。 “妹妹……”诸伏高明重复,然后才道,“原来如此。” 东云忽然觉得诸伏高明的眼中有些意味深长。 虽然动画里面没有直言,但是他怀疑诸伏高明已经看出来了清水晓就是诸伏景光。 而在这个时候突然得知自家弟弟忽然多了一个妹妹,东云不敢多言。 稀疏寻常的对话,一般人根本察觉不到其中的暗流。 只有几人将目光放在了诸伏景光按在东云肩头的双手上。 赤井秀一全程都没有说话,一种颠覆他之前近乎所有认知的可能性在他心中如滚雪球般迅速扩大。 而这个可能性一旦冒出,连赤井秀一自己都无法控制其疯涨的走向。 一桩桩一件件曾经没有特别突出,但在此刻却尤为醒目的事件,最后加上今天那一刻的震惊。 那双平静的视线,能够悄无声息靠近自己的人。 如果这一切是自己想的这种可能性,波本的日本警察身份一旦落实,那么…… 那一团雪球无声中已经滚得巨大压得他胸口沉闷发紧,心头扬起的暴风雪却未半点动摇这个男人脸上的表情。 如果要做到这一切需要从什么时候开始? 但是他们又是如何做到? 当时的尸体就摆在自己眼前,琴酒和自己都亲自验证过。 哪怕是贝尔摩德的易容,一旦划破撕烂就会出现漏洞。 赤井秀一的视线在悄无声息中转到了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上,看着那头金发,他忽然想起了前段时间的铃木特快列车。 那个全程伪装成波本的男人。 或许那时候他们想的就错了,不是贝尔摩德帮他们化的妆,那个男人也不是组织里的人。 一个易容术甚至比贝尔摩德还要高超的人? 忽然一道视线猛地滑来,赤井秀一一眼撞进一双凌厉的灰紫眸中。 波本。 自己的目光被他发现了。 - 作为一个来送外卖的,诸伏景光自然不能待太久时间,确认餐全部送到后便离开了。 只是他离开后餐桌上有些安静,幸好饭桌上还有毛利兰等人,没有将气氛沉到谷底。 “柯南,你怎么了?”毛利兰发现了表现有些异常的柯南,低头问道,“不吃饭吗?” 柯南倏地回神,连忙扬起笑容回道:“没有啦,小兰姐姐。” 他拿起筷子咬下一口寿司,毛利兰有些疑惑但也并未多问。 诸伏警官刚才的表情除了一开始对方确实对店长的声音有一点反应外,再也看不出其他。 该说不愧是长野县的刑警吗?柯南叹了口气,看来诸伏警官确实也知道他弟弟是去执行秘密任务这件事。 他无法阻拦对方作为一个兄长的知情权。 但柯南却又从刚才那一点诡异气氛中察觉到一点点怪异,只是已经确认“诸伏景光已死”、“波洛店长就是清水晓”的既定事实蒙盖后,一时无法察觉。 少年的心中思绪又重新回到这次出行中由诸伏高明给出的最新情报。 饭后一行人各自散开。 柯南借口上厕所跟上了赤井秀一,在一处无人的拐角,两人同时停下。 “昴先生。”柯南双手插兜,大大的方框眼镜上反射出苍白的光,“你来这里并不是仅仅是为了威士忌吧?” 诸伏警官说过的,这里会作为几天后警视厅那场会议的指定住所,这几天会入住这里的不仅仅是像诸伏高明这样的日本警察。 还会有FBI。 粉发青年微微低着头,有一段时间的安静,好一会,赤井秀一才转过头。 那双碧色眼眸出现的那一刻,将粉发青年原本身上的温和气质摧毁得一干二净。 “是。”他承认了柯南的推测,“前几天在警视厅的那一场爆炸,FBI、公安、警视厅都很重视。” “但是会议必须照常进行。”赤井秀一蹲在了柯南面前,与其平视。 偏偏这个会议里还有组织参与,柯南都不敢想象如果组织和对方联手会发生什么。 只是此刻柯南脑中灵光一闪,他问:“赤井先生,另一位狙击手I他会……” “不会。”赤井秀一摇头,“内部消息说对方只是当时正好在警视厅被特邀过来帮忙。” 【很好,看来会出现了。】 【我不信,他都出现在红方图鉴了!!】 【谁说的?公安说的?公安对FBI说的你也信?】 柯南皱眉,神情更加严肃,他进一步问道:“那那个投放炸弹的女人身份确认了吗?” 是组织?还是…… “还不确定,但已经有了范围。”赤井秀一答,“不是组织的人。” ?[287]奇迹:“你想见他吗?东云?” 与柯南一行人不同,孩子们参观完摄影展便要离开,但东云等人还要继续在这个酒店。 走在路上看上去一脸平静的东云实际上已经出神好一会了,连步伐都有些僵硬。 饭桌上的诸伏高明其实过后并没有再过多关注他,但对方看过来的每一道视线都让东云有些如芒在背。 兄弟相见的场面加上自己总觉得有些尴尬。 又因为不能说话,东云只能故意避开对方的视线。 他和降谷零一齐走入电梯,打算先休息一会,再继续工作,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等会回直接来他们的房间。 东云阖眼叹气:这短短一个上午经历了太多,现在脑中只余疲惫,现在回想早上出门的记忆都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身旁的降谷零按下楼层,电梯门缓缓合上,镜面的电梯门映出东云此时的模样。 就在最后一点缝隙即将被挤压殆尽时—— “叮”,电梯外有人按下了按钮。 刚阖上的电梯门再次拉开,东云抬头看去,正前方镜面中的自己逐渐被一个深蓝色的身影替代。 直到对上一双熟悉的凤眼。 “清水小姐、安室君,你们也要下去吗?” 是诸伏高明。 他的身后,高木涉、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三人正向电梯内看来。 东云有些错愕,但还是下意识和降谷零一起退后让四人走进。 第226章 而诸伏高明又正好站在了东云的身边。 这下躲不了了。东云想,他趁着位置还没站定前悄悄往降谷零身边靠近了些。 电梯门重新合上,四四方方窄小的电梯中一片寂静,只听得电梯缓缓运行的声音和呼吸声,一旁的显示屏上无声地跳动着楼层的数字。 过了好一会。 “今天波洛的餐食很好吃。”诸伏高明忽然开口。 这次没有手忙脚乱地从袖口掏半天,东云立即从腰带中抽出手机打字回道:【谢谢。】 冰冷的机械女声回应着身旁男人的的示好,空气中似乎更凝滞了些。 饭桌上还能埋头吃饭,可此时却再也避不了,东云抬起头,发现对方的视线格外轻柔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正好几天后的会议我在长野的朋友们也会来,就是不知道方不方便去店里坐一坐?”声音也放轻了些。 这话有点奇怪,本就是咖啡店的波洛又怎么会有不方便客人关顾的情况。 但……东云看着面前男人:果然是认出来了。 “当然。”一旁的降谷零替他回答了,“店长很欢迎回头客的。” 诸伏高明认识降谷零,也知道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份,他没有在餐桌上提起,而是选择了这个只有“警察”和“清水樱”的地点问了这个问题。 诸伏高明抬眼看向降谷零,又看回东云。 友善的目光像是某种认可。 “叮——”电梯铃响,门缓缓拉开。 “那就好。”诸伏高明轻轻笑了一声,然后跟高木涉一起走出了电梯。 东云望着那个身姿笔挺的男人一步步走开,直到电梯门重新关闭。 回到房间后,松田阵平从轮椅上站起:“前辈应该是认出景老板来了。” 只是在没有其他线索的佐证下,诸伏高明可能还不能确认“清水樱”的身份。 “嗯。”降谷零应了一声,然后才看向身后东云,“不用那么紧张,东云,前辈对你的态度很温和。” 东云这才回神,抬眼发现其余三人都在看他。 “景老板不也说了吗?”松田阵平晃晃手机,“他哥哥应该挺喜欢你的,安心安心。” 他说的是诸伏景光离开后给他们发的信息。 看来他的紧张确实有些明显,东云叹了口气,抬头后眨了眨眼:“包括我是个男的?” 自己并不是一个十九岁可怜的哑巴少女。 而是一个二十九岁的成年男性——还是犯罪组织者成员。 一时沉默。 “啊……我相信诸伏哥哥一定会理解的。”松田阵平干巴巴说道。 萩原研二也一脸郑重:“毕竟卧底期间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 最后是降谷零走出,他捧着东云的脸认真说道:“无论前辈猜想的是哪一种可能,你是什么身份。” “你都是我们这一边的人,东云。” 就算是成不了警察,也会是自己最好的协助者。 东云怔怔看着降谷零,焦距又落在了他身后两人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上,三人的目光出奇的一致。 微笑着的、信任着的目光。 忽然手上一紧,是降谷零拉着他往房间内走去。 “而且我认为前辈对你有好感的原因不仅仅是景老板向他介绍你是他的‘妹妹’,”松田阵平再次开口,他侧眸看向东云。 “而是他亲眼见到了你做了什么——是你救下了竹川光希。” 在那间休息室中,诸伏高明把一切都看得很清楚,无论是一开始拉开冲矢昴、还是人质竹川光希。 降谷零在旁静静听着。 东云总将救人看得太理所当然,而经常会去忽略这件事造成的影响。 “但是很危险哦,小东云。”萩原研二忽然插入话中,他探出个脑袋也看向了东云。 这句话让东云有些疑惑,但是转眼他便被降谷零拉到窗边的沙发上坐下,一抬头就见三人站在他边上。 站在中间的萩原研二正认真地看着他:“最后那个犯人拿着刀冲向竹川先生的时候,小东云你是想要用手去挡吧?” “很危险。”他再次强调,“就算小东云你很厉害,但是这不是你可以不顾自己身体去挡刀的原因。” 难得见萩原研二这么严肃的时候,东云的视线微微瞥向一旁的降谷零,对方也正看着他,显然也是认可模样。 东云抿起唇,往沙发里缩了点:“我是想抓住对方的手腕……” 落在他身上的视线又重了些。 “我错了。”东云乖乖认错。 他感受到了某种变化,却有些无所适从。 过了好一会才怯生生抬头,“我想去一下卫生间,可以吗?” 短暂的沉默。 降谷零轻咳一声让开一步,东云立即站起跑去卫生间。 “咔哒”一声轻响,卫生间的门关上,东云恍然看着镜中自己。 这几年其实无论是风见裕也还是警校组,他们对自己的态度都是友好的,是将自己看做了同伴。 但是之前的那一切太过顺其自然,全部都因降谷零而起。 是因为零信任自己,他们才信任自己。 但刚才那一瞬间又好像有了不同,像是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机会对自己说出这些话。 ——在他们听到自己想当“警察”后。 不是因为其他而信任你,是因为你所做的一切。 0544终于找到了合适的机会,它在此时悄悄地冒出。 【人物[伏黑东云威士忌]人气值提升10点,当前人气值:65。】 【东云,恭喜~】0544开心说道,【大家知道你的名字了。】 。 门外,三人坐在位置上不约而同地看着窗外。 阳光正好的午后,房间中只能听到中央空调呼出冷气的声音。 “怎么忽然这样说?”降谷零回头看向自己的同期好友们。 因为位置不够,所以又把轮椅推过来的松田阵平回:“想说就说了。” 反倒是萩原研二叹了口气,问道:“小东云他……是哭了吧?” 社交距离比较远还看不出,但只要稍微隔近些,却还能看得到双眼的肿胀和其中的红色血丝。 结合前后不难推测出东云两人离开后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时又有些安静,降谷零没有回答,只是又看向了窗外。 克莱曼汀酒店窗外景色最明显的就是对面的警视厅。 松田阵平的视线也随他一起看去。 “警察啊……”逐渐落下的声音中情绪复杂。 松田阵平稍稍停顿,而后忽然转了话题:“hagi醒来后,有一次我们聊天忽然提到了7年前的那场爆炸。” 这话题转得莫名,但知晓其中实情的降谷零目光一滞。 “然后发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卷发警官换了个姿势,手撑着下巴继续凝视着不远处的警视厅,“我一开始还以为是hagi脑子被炸错乱了来着。” “小阵平……”萩原研二忍不住抗议,却被松田阵平横了一眼。 “hagi说,那天他本来不想穿防爆服的。”松田阵平轻哼了声,一旁萩原研二心虚地摸了摸鼻子。 “但是就在要马上拆弹之前,一个陌生号码给他打了电话,接起来后发现是——‘我’。” “‘我’把他臭骂了一顿,说着‘你个混蛋把自己的生命当做什么了!’,hagi这才连忙穿上了防爆服。”他没忍住笑了声,“确实很像是我说的话。” “过后不久那个本来停止的炸弹又被启动了,一整层楼都被炸成了废墟。” “但是当时在场所有人都活了下来——包括离炸弹最近、穿着防爆服最不方便的hagi,所以hagi才被称为‘奇迹’。” 松田阵平很少会去谈论萩原研二“沉睡”的那三年,对于他这个人来说,一般只会向前看、然后猛踩油门。 他偶尔的回忆过去也是为了更好地向前走。 “hagi说他本来以为自己都要死了,但忽然又有了意识,一开始还以为是回光返照,但在那个时候他看到了一个人,一个不应该出现在刚刚才发生过爆炸现场的人。” 有一个人,在爆炸发生后最快的时间——比下面救援队还快,出现在了爆炸现场。 松田阵平看向降谷零:“降谷,你还记得hagi醒来后那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是对谁说的吗?” 明明是问句,但松田阵平却是用陈述的语气说出来的。 是东云。降谷零轻轻阖眼,在心中回复,他感受得到两个同期都正在看着他。 松田阵平还在继续,语速愈发变快:“七年前的爆炸、四年前hagi苏醒、以及前几天的爆炸我的……” “松田。”降谷零打断了他,他回头看了过来,“不要再说了。” 东云身上很多能力连东云自己都不能直接宣之于口,所以降谷零自然也不会去主动提起,他无法保证自己能够承担起这个后果和代价。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同时一怔。 “一切,就像你们想的那样。”降谷零说。 房间内的空气在这一句话倏地落地。 “但是……不要再说了。”降谷零郑重道。 他看着自己两个同期,再次强调:“谁也不要再说了。” 房中又回到了一开始安安静静,只听得房内中央空调冷风呼出的声音。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我知道了。” “我会记住的。”他又道。 无论是降谷零说的,还是之前发生的那一切,他都会记住的。 “咔哒。”卫生间的门被拉开了。 东云从中走出,却发现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格外强烈,不知所以的东云疑惑转头看去。 只见窗边三人齐齐看着他。 “怎么了?”东云问。 “没什么。”出乎意料的是萩原研二先回答了他,温柔的紫眸警官笑着看他,“只是忽然觉得‘奇迹小子’这个称号应该换个人来当。” 对于四年前刚苏醒的萩原研二来说,沉睡的三年并无记忆,他失去意识前最后见到的是那个黑发青年。 而在醒来后,那个人同样出现在自己身边。 “这个头衔还是你好好戴着吧。”松田阵平无情吐槽。 萩原研二幽怨看向自家幼驯染:“你现在也是了小阵平。” 松田阵平表情有一瞬间的扭曲。 我觉得这个称号挺适合你们的。东云心想。 最后是降谷零笑着打断:“先坐过来休息一会吧。” 东云不疑有他,坐到了降谷零的身旁,下一刻却被握住了手。 他看向降谷零,但对方却看着窗外。 “竹川光希……”降谷零忽然开口说道。 这个名字让东云抬头看去,他还以为是对方又出了什么事,下一秒就听得降谷零问他: “你想见他吗?东云?” ?[288]变化(弹幕):  “竹川光希,你想见他吗?东云。”  降谷零轻轻揉捏着东…… “竹川光希,你想见他吗?东云。” 降谷零轻轻揉捏着东云的手指,东云忽然面对这个问题,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降谷零是很认真地在问东云这个问题,却并未着急要答案。 但他并没有等很久,他看着东云眨了下眼后,双眼中的迷蒙转为清明。 “不用了。”东云拒绝了,“至少现在不适合去见。” 竹川光希和诸伏高明不同,对方作为一个仅出场一集的人,很有可能就像今天的案件那样——他会死。 更何况自己现在属还是组织成员,10年前好不容易没有让竹川跟组织扯上牵连,又何必在10年后突然出现。 “等组织消灭后再见吧。”他说。 东云从未怀疑过组织会被消灭的结局,阳光下的那双灰眸熠熠生辉。 “好。”降谷零应下,顿了一会,却忽然抽过拉着东云的手,倾身抱住了他。 “等……”东云睁大了双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还在这里!他手足无措地被降谷零抱住,在明显能够感受到背后两人正在看着自己。 却忽听得降谷零说道:“东云,好厉害。” 降谷零这声声音也没故意放低,房间内几人都听得分明。 本来就没怎么用力的推拒停住了,东云抵着背后两人的视线,将头靠在了降谷零的肩上。 好可爱。降谷零想。 好耀眼。 像一直被放在黑暗中的宝石来到阳光下散发出的宝石。 想一直看下去。 只是……降谷零想到之前萩原研二的话有些担忧。 毕竟是十年。 在黑暗中待了这么久的东云,总会与原本的东云有些不同。 降谷零感受到东云忽然伸手回抱住了他。 东云救人时总是奋不顾身,而在这个基础上,自己更是最特殊的那一个。 上午的事件已然过去,但造成的变化已经在悄然发生。 。 一日清晨,在波洛咖啡店才刚刚开始营业时便迎来了它的第一位客人。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活泼的女声响起。 榎本梓在听到门铃后从柜台下起身,便被眼前高大的身影吓了一跳。 第227章 陌生的面孔,榎本梓眨了眨眼,随即又扬起笑:“客人是第一次来吗?” “是,受到朋友推荐。”那人应下,他看着空荡荡的店内,最终将目光转回榎本梓身上。 “今天店里就只有你一个人吗?” 将纽扣扣到最顶端的衬衫,男人一头粉发更显皮肤白皙,他放下刚推完眼镜的手,光滑镜片后的双眼眯起。 赤井秀一温和地询问道。 榎本梓却立刻明白了:“啊啦~客人是为了店长的咖啡来的还是安室先生的厨艺而来的呢?” “不过很抱歉,最近店长要回一趟老家,安室先生也生病了。”榎本梓继续道,“但是我的手艺也很不错的!客人要尝试一下吗?” 都不在么。赤井秀一面上不动声色:“那来一杯冰咖啡,十分感谢。” 刚过十点的上午,阳光和煦。 那道粉色身影在点完单后,第一次坐在了波洛咖啡店的位置上。 。 时间缓缓过去,竹川光希的摄影展会持续近一个月,但他本人只会在展会中待前几天便要飞往美国。 失去助理后的竹川光希工作上倒也没有多大变化,在即将离开前往机场登机时,忽然有人敲响了他的房门。 “竹川先生。”门口站着的是酒店的客房服务人员,她手中正抱着一个相框。 “刚刚在前台收到了一份您的礼物。” 竹川光希疑惑着接过,翻过来后,一抹紫色引入眼帘—— 在这个季节早已凋落的紫藤花,被完好地封存在了一块滴胶中。 竹川光希看着透明滴胶中连花瓣纹路都清晰可见的紫藤,心有所觉却无法捕捉,只能茫然问道:“谁送的?” 女人歉意微笑:“抱歉,这个我们也并不知晓。” 她告辞后转身离开,只有竹川光希回到房间后看着手中被保存在相框中的紫藤看了许久。 最后将它一起放在了自己的行李箱内。 深夜时,飞机划破东京上空的云层,逐渐远去。 夜色之下,早已进入沉睡的公寓楼中,站在窗边的降谷零收回目光,走回床边,手刚碰到东云身边的薄被,便被人抓住。 已经入睡的人在感受到他温度的那一刻,身体便靠了过来。 等到降谷零躺下时,两人四肢已经完全交缠。 即便闷出汗都不会放开,降谷零失笑将东云抱紧。 。 期间松田阵平也去又复查了一遍眼睛,医生反馈恢复良好。 医生拆开绷带后卷发警官眼睛和额头上的伤口还未完全恢复,结痂后脱落的皮肉薄得透出了粉色。 站在门口的几人看着医生给松田阵平上好药后拿起一旁的纱布。 一层层雪白纱布将那几处伤口茫茫覆盖。 “那个在警视厅面前投放炸弹人的身份确认了吗?”萩原研二忽然问道。 “在查了。”东云回他。 ——组织在查了。 一段段变化的推进,将时间推得距离会议开始越来越近。 组织要开始行动了。 。 酒杯在灯光下轻撞,只有零星几人的酒吧内音乐声轻荡。 两个拥有着璀璨金发的人坐在吧台边,手边的是颜色缤纷的酒水,只有东云默默地看着自己面前的透明雪碧。 其实自己能喝酒来着,但是好像每次都是雪碧。东云看着杯中气泡慢慢浮起。 算了喝一口。 随着杯中水位的下降,杯中冰块落下轻嗑杯壁。 “叮当。”面前和耳边同时发出一声清脆声响。 0544直接打开了光幕,并提醒道:【动画剧情开始了。】 现在?东云微有怔愣,面上表情全部被[波本]的技能特效遮掩,他记得上一段剧情内接的是—— 柯南和赤井秀一讨论爆炸犯的事情。 但就在这一会的愣神中,系统中的镜头已经转到了他的脸上。 幽蓝的酒吧灯光下,黑发青年茫然睁着眼看着前方,灰色如玻璃珠般的眼睛闪烁着同样幽蓝的光芒。 漆黑的颈环将脖颈肤色衬得更冷。 【东云东云东云呜呜呜啊啊啊啊】 【东云,好久不见!】 【“他想当警察的啊……”东云你知道你的室友一直在找你吗?TAT】 【呜呜呜见到东云了呜呜呜啊啊啊宝我好想你,妈妈把你谷子全all了嘿嘿嘿妈妈偷降谷零的钱养你!】 【小东云在喝什么?你才29岁不能喝酒!(发出爆鸣)】 一瞬间屏幕上出现的弹幕,一条条“东云”都让东云自己有些不认得自己的名字了。 心中情绪渐渐翻涌,东云一时愣在了原地。 【怎么在发呆?】 【傻傻的,是不是犯病了?】 弹幕立即对他的反应作出了不同的回应。 一行行字包围着屏幕中的自己,太久没有看到这个画面的东云忽然感觉有点陌生。 “叮——”不远处两只手握着酒杯轻嘭发出幽幽声响,将东云的注意力吸引而去。 是贝尔摩德和降谷零。 【我就知道你在他身边,zero】 “我听说阿兹台那边请了外援?”贝尔摩德率先开口,现在的她已经全然看不出之前的虚弱模样,“真麻烦啊……” 阿兹台,正是那个美国毒枭帮派的名字。 “但也是机会。”降谷零笑着道,“多亏有他们、还在警视厅门口扔了个炸弹,现在警察的视线都在他们身上。” 贝尔摩德冷笑一声,不可置否,仰头喝酒。 “不过贝尔摩德你的伤还没好全吧?伤者还是不要饮酒比较好。”降谷零建议道。 与此同时在给三位代号成员端上酒后,吧台内的酒保从桌面下拿出了一袋牛皮纸袋,像是推送酒杯一样,推到了两人中间。 “多谢关心。”贝尔摩德轻笑着,冰蓝眼眸落在桌面上的文件袋,语气中带着点戏谑,“你的情报网还真快啊,就确认是谁了?” “我也还没看。”降谷零将两人间的文件袋推向贝尔摩德,“Lady first。” 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推拒,她拿过文件袋。 东云握上面前的玻璃杯,等待着对方的答案。 窸窸窣窣的纸张响动声,降谷零在贝尔摩德打开文件袋中的间隙,问道:“库拉索已经伪装进去了吗?” “安心,不会出现问题。”贝尔摩德抽出其中资料,看清上方名字的她微微挑眉:“啊~这个疯子。” 疯子?降谷零侧目看来:“你认识?” 贝尔摩德将文件一甩:“普拉米亚。” 这个代号一出,东云的脑中轰的一下炸开:谁? 贝尔摩德冷声道:“一个基本只在欧美活动的炸弹疯子。” 话音未落一股杀气猛地在周围爆开,金发女人猛地站起,警惕视线刺向杀气来源。 “威士……波本!”她立即叫了旁边的人。 降谷零第一时间按上东云的肩,唤道:“威士忌。” 黑发青年瞳孔缩紧,被这一拍猛然回神看向降谷零。 金发男人的容貌闪入眼帘—— 被手榴弹炸伤奄奄一息的降谷零、被炸弹波及为了救风见裕也而被带上颈圈炸弹的降谷零、独自一人坐在防爆隔墙中的降谷零。 东云脑中一片嗡鸣。 普拉米亚。 “威士忌。”降谷零压低后的声音骤然撕破东云眼前幻象,东云倏地眨眼,落回现实。 是完好的降谷零。 ?[289]目标:贝尔摩德II(小修):  在普拉米亚这个名字从贝尔摩德口中说出时,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们身 在普拉米亚这个名字从贝尔摩德口中说出时,一股强烈的杀意从他们身旁的人骤然爆出。 只见贝尔摩德几乎是反应式地起身退后,而更快地是降谷零,他一把按上东云的肩,同时伸手按住他的头让他看向自己。 “威士忌。”降谷零这一声中带着微微的恐慌,又被强行摁下。 降谷零呼吸慌乱,手上微微用力,试图用力道去传达他现在无法直言的话。 黑发青年仰起头的那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那灰眸之中令人胆寒的杀意。 这和之前赤井秀一的回忆和灰原哀的描述一模一样。 威士忌,精神突然失控短暂暴动了。 【啊啊啊啊疯了!!】 【对比强烈啊啊啊你上一集给我看十年前正常的会笑的东云,这一集就让我看现在的威士忌是怎么失控的,制作组我刀了你】 【明明看起来好好的为什么会突然应激啊!】 【不要电他不要电他】 一切不过发生在转眼之间,东云从记忆中醒神时,降谷零的手正握在他的脖颈上。 但仅是这一两秒,已经足够将原本表面安静平和的氛围破坏。 他的眼睫颤了一下,抬眼与降谷零视线相汇,在灰紫色眸中他看到了被埋在最深层底部的担忧。 刚才自己没有忍住对普拉米亚的杀意。东云立即反应过来。 降谷零紧紧盯着东云,不放过他脸上每一处肌肉的变化,直到两人视线真真切切相对时终于放下心来。 心被小小揪疼了一下。东云手指微动,想要去碰眼前人的脸,被硬生生忍住:自己让零担心了。 脖侧的皮肉上传来温暖指腹安抚的舒适触感。也将东云的心中定下。 贝尔摩德一定以为刚才自己是失控了。东云心想。 但是开了这个头,就得演完。他的视线越过面前降谷零转到了他背后的贝尔摩德身上。 金发女人敏锐察觉他的视线,警惕退后一步,肩膀上的旧伤传来刚才因为起得太急导致的牵扯痛,她的表情露出了一丝狰狞。 “波本。”她再一次发出提醒。 金发女人是戒备的,眼神冰寒似刀,她甚至有一只手垂下,以防止波本没有控制威士忌的时候能够立即掏枪。 贝尔摩德的眼中一片暗沉:威士忌的情况果然还没好转,平常的温驯不过是表象。 只有降谷零在看到东云看向贝尔摩德时,心中稍安,思绪立即回到现在。 不论东云刚才的反应因何而起,但都可以回去再说。 “别那么紧张,贝尔摩德。”降谷零回道,他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波动。 此时贝尔摩德才注意到他的手指,小麦色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苍白脆弱的脖颈,时不时按上那深黑色的颈圈。 像是安抚,像是警告。 这个动作亲昵而暧昧。 终于黑发青年的目光慢慢被转回到他主人的身上,锋芒毕露的尖刺在一下下的抚摸中慢慢收拢。 直到这时,东云才将杀意散去。 “……波本。”他轻声唤道,然后朝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凑近了些。 他凝视着眼前人的双眼,眼中微光闪烁,然后慢慢垂下头。 脑后黑发滑落露出他光滑后颈,微微凸起的骨节暴露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下,脆弱异常。 “对不起。” 【我一个大爆哭啊啊啊啊你让我怎么甘心!】 【透子是知道他原本该是什么样子的啊……现在看着原本想成为警察、原本可以成为同期的人在自己面前为了刚才他不得已的失控抱歉该多么伤心】 【感觉零都已经习惯了,一系列动作好熟练】 【呜呜呜好心疼东云,但是呜呜呜真的没人注意到透子的手部动作好涩好涩吗(眼泪从眼中嘴里一起流出)】 短暂的风波停息,但造成的影响依旧。 贝尔摩德看着有恢复正常的威士忌仍旧不太放心,而且四周的人因为刚才的事件也注意到了他们这边。 显然这已经不是谈话的好地方了。 “走吧。”降谷零爽快起身,拿起桌面上的资料,却发现贝尔摩德一动未动。 他回过头,了然:“别这么紧张,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终于将目光从威士忌身上转开,看向了降谷零。 只见金发男人拿起桌边的长刀,握在手中:“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波本说的没错,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只是因为太久没见过这个状态,自己有些应激了。 贝尔摩德看着男人忽然笑了,她偏头微笑:“没错,毕竟无论什么时候,威士忌的第一选择都是你。” 无论是保护。 还是听从; 亦或是——杀戮。 波本,都是威士忌的第一选择。 “我想起一件事。”贝尔摩德忽然开口。 降谷零疑惑看来:“什么?” “你确实没有因威士忌而坠入深渊呢,波本。”冰蓝双眸中映着降谷零的模样,贝尔摩德轻轻笑着。 降谷零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却见贝尔摩德视线转向了东云,因为犯错而微微低垂着的头,黑发青年显得格外可怜。 彻底陷入黑暗无法脱离的人。贝尔摩德也不知现在是什么心情。 心中想着果然如此,脸上却还是笑着:“反倒是另一件事被我说中了。” 第228章 说完,金发女人先行一步离开。 而她的身后,降谷零的眼中神色在她说完这句话后骤然冷下。 他知道贝尔摩德在说什么——四年前,自己刚回到日本时他和贝尔摩德的第一次见面。 那时的贝尔摩德曾给过他一个忠告:“别因威士忌而坠入深渊”。 以及当时对方的那一句:“我倒是期待着威士忌被彻底染黑的那一天”。 降谷零的眼睛微微眯起:组织的人总是在无时无刻提醒着他这里的黑暗。 四年前不在场的东云并不知道有这样一段往事,在贝尔摩德走后他抬起了头,看向降谷零的脸上稍显迷茫。 但降谷零却道:“走吧。”他伸手往下,手掌紧握住东云双手,随即分开。 东云沉默起身,炽热滚烫的温度还是从手心穿透全身直至心脏,他不禁用另一只手覆上,手指不禁慢慢蜷缩收拢, 但面上表情依旧一变未变,东云抬头,跟在降谷零的身后一起走出酒吧。 从酒吧进入外面漆黑长廊的那一刻,暗蓝灯光从他们背后褪去,东云拉住了降谷零的手。 “贝尔摩德刚才牵扯到肩伤了。”他微微掂着脚,在降谷零的耳边轻声说道。 下一刻,变回了“威士忌”的模样,暗长的过道掩饰了东云的神情,他依旧是那个守护在波本身边,稍后一步的威士忌。 弹幕也在刚才那一时的爆发后慢慢平静,不少人也注意到了“普拉米亚”这个名字。 【普拉米亚进主线了?现在是什么版本?还是之前跟警校组打过吗?】 【zero明显不认识普拉米亚,但现在的警校组已经失去hiro了】 【+hagi-hiro,什么魔鬼?】 等回去肯定要跟零解释刚才的事情。东云想, 只是坦白局他也不是第一次了,东云没从没打算去瞒着降谷零。 但是——普拉米亚。东云的视线落在被降谷零拿在手中的资料里。 他在前几年的时就查过这个名字,东云也知道这个世界存在普拉米亚。 但三年前、也就是原世界线松田阵平死亡节点的前一天,什么都没有发生。 普拉米亚没有出现,零和松田阵平也没有遇到什么爆炸案。 他以为是因为世界线变动太大,导致直接将对方的剧情抹去,却没想到居然会在三年后的今天再次出现。 虽然世界线变化,但这一次对方参与的事件事关警视厅,零和其他4人都会参加。 又是一个关于警校组的事件。 想到原世界线中普拉米亚造成的后果东云不得不重视起来:等回去之后跟零说这次让他去吧。 先解释的话效果可能更好。东云心想。 不过幸好没有打乱计划整体。他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黑暗中,一直注视着降谷零的灰色双眸动了动,转到了贝尔摩德的身上。 如夜色渐深隐藏在树丛中的兽类,盯上了他新的目标。 “你对普拉米亚了解多少?”前面降谷零在问贝尔摩德。 “狂妄、自大、残忍、且不喜约束。”贝尔摩德用这几个词回答了他,“BOSS之前想招揽过,但是这个人就是一个单纯的杀人魔,差点阴了琴酒一把,所以放弃了。” “不过在警视厅门口,直接把炸弹交给警察然后引爆。”她冷笑,“倒是挺符合这个人的性格。” “那看来和对方直接谈判是不可能了。”降谷零有点可惜,“那就不管他吧。” 轻描淡写的语气让贝尔摩德忍不住转眸看去。 不甚明亮的过道中,降谷零笑得恶劣:“情报告诉库拉索和宾加,如果他们这样还不幸作为警察牺牲遇难,在送葬礼的时候我会去烈士墓碑上给他们送花的。” 降谷零这一番话显然逗乐了贝尔摩德,女人想到那副场景顿时笑了。 “你就是看不惯朗姆吧?”贝尔摩德直言戳破。 降谷零挑眉:“我以为这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三人缓缓步入月光下,一辆银白色的跑车正停在酒吧门口。 步入光下的那一瞬两人都不约而同地止住了声音,虚伪的笑意在两人脸上浮现。 “我送你回酒店。”降谷零说,他绅士地为贝尔摩拉开了车门。 贝尔摩德自然不会拒绝,只是有些吃惊——波本为她拉开的是副驾驶的门。 她抬眼一看,只见威士忌已经默默走到后座那边开门坐进。 “今天我居然有幸坐上威士忌的位置?”贝尔摩德戏谑问道。 降谷零看着她,连一眼都没有分给他身后的东云。 “威士忌现在可能要单独冷静一会。”降谷零微笑回道。 他相信贝尔摩德会补全着话中的意思。 果不其然,贝尔摩德没有再问。 而东云坐进后座,他慢慢挪到了中间,一抬头,就能看到前面镜中自己的双眼。 他又挪了挪。 车外,月下女人含笑走向金发男人为她拉开的车门,却未发现波本紫灰色的眼中隐含的深意。 组织里人人皆知贝尔摩德和波本之间的关系很不错,但绝大部分是贝尔摩德占优势。 被组织boss最看重也是最宠爱的女人拥有着无人替代的能力,和不弱于任何一位代号成员的行动力。 这种隐隐的优势不仅仅处于贝尔摩德和波本之间,也处于贝尔摩德和大部分代号成员之间。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这种优势会一直持续下去。 贝尔摩德弯腰坐进车内,降谷零甚至体贴地为她用手挡住车门顶防止磕到头。 “说起来,朗姆这次派出库拉索和宾加两个人,怕是不会只有我这一个任务。”她刚落座就听得外面男人忽然开口道。 她伸手取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谁知道呢?” 降谷零的手搭在车门上,微微俯身问她:“哦?朗姆让指定库拉索易容进入警视厅,没跟你说什么吗?” “波本。”贝尔摩德发出警告,“虽然我知道你眼馋朗姆的卧底名单很久了,但是——” 她看向降谷零,直勾勾地对上那双幽暗的紫灰眼睛,压低声音:“我并不想掺和进你和朗姆之间的斗争。” “况且你明明猜到了有任务,又何必要来问我呢?”金发女人微笑着反问。 这已是她看在波本与她的交情上给出的回答。 波本向来知进退,贝尔摩德满意地看到金发男人退回站直身体,却是忽然笑了下。 她未能捕捉到那一刻波本脸上的笑意,抬头时对方已经帮她关上车门,转身转到另一边坐上驾驶位。 贝尔摩德的目光追随对方而去,却在扫过后视镜时,正好看到了后座上的威士忌。 冷漠透着点点金属光辉的灰色,正平直地直视着前方。 第一次做副驾驶上看威士忌。贝尔摩德收回目光,总感觉有点怪异。 但身边降谷零已是启动了车辆。 朦胧的月照得天空一片雾蒙蒙的,道路上的车辆不多,降谷零开得格外平稳。 贝尔摩德一手撑脸看着外面,忽然开口:“我原本以为四年后的威士忌已经好了不少,但看来只是我的错觉。” 降谷零手握方向盘直视前方,闻言却是轻轻一笑:“我原以为贝尔摩德你的枪伤已经好了,看来也是我的错觉。” 贝尔摩德笑容一顿。 “既然刚才的问题贝尔摩德你不想回答,那我就换一个吧。”降谷零十分善解人意。 “贝尔摩德你为什么不疗好伤再出来呢?是boss……” “波本。”贝尔摩德打断了他,语气冰冷,“你在说什么?” 车内气压瞬间降到最低,在贝尔摩德警告的视线下,降谷零却忽然笑了。 “呵……”金发男人头也没回,笑容轻松,属于波本的自信这一刻倏地展现。 贝尔摩德缓缓眯起了眼。 “别紧张啊,贝尔摩德。” 【贝尔摩德没紧张我给整紧张了】 【啊啊啊啊该死的波本该死的迷人!】 【难道是那个秘密?!重制版我们终于要知道贝姐是BOSS的谁了吗?】 ?[290]贝尔摩德的秘密(弹幕)(已补2000字小剧场):  “呵……”笑音渐渐消弭。  驾驶位上的男人笑容恣意:“…… “呵……”笑音渐渐消弭。 驾驶位上的男人笑容恣意:“别紧张啊,贝尔摩德。” 这是降谷零第二次说这句话了。 第一次贝尔摩德还是轻松应对,但此时的她立即提起了精神。 贝尔摩德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太过敏感,但波本刚刚提起的正是她最在意的。 波本知道了什么? 搭在车窗上的手慢慢收回,贝尔摩德侧头看着身旁的金发男人。 波本应该很清楚什么是组织的禁区,在她面前踩中禁区和当着BOSS面毫无区别,除非……贝尔摩德皱眉。 可对她动手于波本而言毫无益处,波本也从来不是一个顾头不顾尾的人。 虽然他现在在开车腾不出手,但——威士忌还在这里。 贝尔摩德抬眼看向后视镜。 威士忌在看波本,但下一刻便转眸与镜中对上她的视线。 平静淡漠的眼神仿佛刚才在酒吧中发生的一切都是她的错觉。 一般来说,除非波本有危险,威士忌这个状态是不会动的。 总感觉有什么脱离自己控制的事情在发生。贝尔摩德眯起眼,视线重新回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却没有发现威士忌的视线从刚才那一刻起就再也没有离开。 东云看着金发女人忽然弯起了嘴角,调整坐姿更好地面向降谷零。 “只是稍微提醒一下。”她幽幽地看着降谷零,“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小心前功尽弃。” 贝尔摩德是左肩受伤,结合之前对方察觉到自己杀气时的反应,武器应该是在贝尔摩德的右腰后侧中。东云的目光不露声色的往下,落在贝尔摩德的手上。 从在海上餐厅计划贝尔摩德中枪开始落下的网,终于在此刻开始正式收拢。 前座上,降谷零神色自若地笑道:“放心,这只是对我的盟友再正常不过的担心。” 车辆在红灯前慢慢停下,降谷零终于转头,直面对上贝尔摩德。 他无视了车内的超低气压,温和地笑道,眼中甚至透出些关怀。 “贝尔摩德你的伤在基地里比我想象中恢复得要快很多,但一直很虚弱,如果在里面多待一会时间,可能你的状态会更好。” 贝尔摩德冷笑:“我以为你的注意力都放在朗姆身上了,居然还有空来关心我,真是荣幸。” “将注意集中一点而忽略整体,这对情报员来说可是大忌。”降谷零依旧笑着,“作为那位先生最为看重的情报成员,我有怎么会犯这样的错误。” 相对的视线,空气中隐隐有火花擦出。 “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波本。” 这一句代号已经是贝尔摩德对他的最终警告。 金发男人歪了歪头,下垂眼中透着无辜:“即使这会导致贝尔摩德你身上的秘密暴露也没关系吗?” 贝尔摩德的笑骤然消失。 “A secret makes a woman woman。”他忽然说起贝尔摩德这句口头禅,男人带着磁性的桑营回荡在车中,别有一番韵味。 降谷零好奇问,“但是如果秘密暴露了,这个女人会怎么样?” 他一脸纯良,像是真的在为话中的“女人”担忧。 车外隐约传来一旁人行道上孩子的嬉闹声,将车内衬得更加无声。 一时车内只听得微微的引擎轰鸣,空调源源不断地吹出冰冷的风,前方不远的红色灯光照下,将车内染得血红一片。 安静且沁凉的车内,在黑夜中的赤色里逐渐浮现的,是杀意。 冰蓝的眼注视着笑容未变的男人,哪怕后座上的黑色杀手将警告的目光射向她也一动不动。 【啊啊啊啊第一次看波本和贝尔摩德正式对决啊啊啊啊】 【镜头转一次我倒戈一次】 【呼吸呼吸呼吸啊啊啊啊】 【东云!东云一直在看贝尔摩德!】 却在这时,信号灯突然转绿了。 赤色转为刺眼的绿,降谷零丝毫没被她影响到,镇静自若地转头启动车辆。 但事情不会就此翻篇,车内的低气压依旧。 贝尔摩德注视着降谷零,直到车辆驶离那十字路口一会后,她忽然展颜一笑:“那要看是什么秘密。” 夜色仅有车外一点灯光的情况下,金发美人的笑容格外耀眼:“有些秘密是带血的。红色有时候会更配女人。” 她幽幽看着男人,等待这他的答案。 降谷零笑而不语,好一会他才开口:“贝尔摩德你从出来之后一直穿着长袖呢。” “是手臂上,有什么不方便让人看到的东西吗?”他顿了顿,眼神瞥过贝尔摩德的手臂。 “比如说……针孔之类的” 这一声如平地惊雷在贝尔摩德脑中炸响,随即突然车辆猛地一个刹车,她被惯性带得往前微倾。 而她的手臂被人突然一把握住,贝尔摩德震惊之下,连忙稳住身体回过头去。 猝不及防对上降谷零的眼睛——降谷零在刚才那短短的时间中已经欺身靠近了她。 他们两之间距离很近,近到贝尔摩德能从降谷零的眼中看到自己,然后就听到降谷零的声音 “是BOSS想要你的血吗?” 贝尔摩德呼吸一停。 但还没完。 “没想到贝尔摩德你竟然是BOSS的女儿……不老的实验品。” 第229章 又是从“BOSS的”之后截断,只得见嘴型的弹幕终于爆发。 【让我听!!】 【透子这一系列操作把我都吓到了,直呼尖叫,这是什么危险魅力男人!】 【什么?BOSS为什么要贝尔摩德的血!!】 【贝尔摩德是BOSS的什么你说啊降谷零!】 即使贝尔摩德已经极力压制,但是在一连串的变故下,她那一瞬间的反应还是被近在咫尺的降谷零看了个分明。 她看到了降谷零在这一刻露出的狡黠笑意。 是圈套!! 脑中警报骤然炸响,冰蓝眸中震惊在下一刻转为凌冽杀意,早就放在身侧的手几乎毫不犹豫地拔枪而出。 “波本!”她压低声音。 这个男人、今天的一切、都是他设下的圈套!无言的怒火从心中暴燃而起。 贝尔摩德从见到安室透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这个男人能力不俗。 果不其然对方被选择成为威士忌的搭档,又获得代号成员,并且在这后面的几年,成长到了令人胆寒可怖的地步。 不得不说对于贝尔摩德而言,安室透是这么多年来她难得觉得有趣的男人。 她也在组织中曾听到不少人说过波本的情报能力——和幽灵一样,无知无觉地掌握你的秘密。 却从未想过自己在今天会遇到! 什么时候?他怎么发现的?又知道了多少?贝尔摩德脑中飞快,她看着面前金发男人在她拔枪而出的那一刻敏锐后退。 同时侧后方,一直未曾作声的人倏地从后座冒出。 威士忌。贝尔摩德知道来人是谁。 她本就不是贸然拔枪,在看到那只冷白手臂探出时,冰蓝的眼中一股厉色闪过。 东云在贝尔摩德动手的那一刻毫不犹豫挺身而出。 他的第一目标永远是指向降谷零的枪。 降谷零看到了东云即将握住的贝尔摩德的手上,忽然闪过一道寒芒,他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下一刻冷黑的枪口停于他前上方不远处,同时,一滴温热的血洒到了降谷零的脸上。 那滴滚烫的血滴落在了他的眼角。 金发男人的表情有一时微怔,他抬眼看去。 只见东云死死握着贝尔摩德的手,而血正是从他手上而来。 更多的血珠成串顺着东云的手臂流下。 造成这一切的是贝尔摩德手指上的一枚指环,它从戒身上弹出了螺旋利刃,刺入了东云的掌心。 好痛。东云猜测戒指上的尖刺被涂了什么,但不能松手。 他瞄了眼系统上自己的状态:不是毒。 贝尔摩德根本没打算攻击零,她的目标就是引诱出自己。 东云皱着眉,他感受得到手上血液在滑下:零肯定都看到了,但是这个计划一旦开始就不能暂停。 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自己是,零也是。 痛意过后是从伤口血肉深处传来的麻意,并在接下来短短几秒种已经席卷全身,像是以前针对自己开发的特制镇定剂。 不能松手。东云再次提醒自己。 降谷零盯着眼前的手臂,鲜血从东云掌心流出在胳膊上留下了一条蜿蜒“血河”,最后在手肘处滴落。 “这个时候就不怕威士忌攻击你了吗?贝尔摩德。”降谷零脸上那滴血珠从他眼角缓缓滑落,鲜红色在他脸上流下印记,如一行血泪。 隐秘的怒意在他心中蔓延。 贝尔摩德轻轻一笑:“你应该之前对威士忌下了命令让他不能对我动手,你也不会让威士忌在这里杀我,杀了我你和威士忌就是彻底是一个死。” “波本,我已经警告过你一次了,禁区——不要去碰。”贝尔摩德俯视着降谷零,“是这几年的顺利让你得意忘形了吗?” “不过看起来,鲜血也很衬你。”她笑着,然后蓦地收起笑容瞥向东云。 “真是忠心的一条狗呢,威士忌。” 东云抬眼瞪她。 “真可怜,被波本利用至此。”贝尔摩德眼中怜悯,“明明是这个人把你完全拖入黑暗,被利用却不被信任,被收走武器、戴上电击器,你还在用命证明自己的忠诚。” “他怕你清醒之后杀了他。” “你本来可以早点脱离这满是痛苦的世界的。”她放轻声音,“放手吧,威士忌。” 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她因为过于惊怒,说话变多语速变快。 处于高度紧张的贝尔摩德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波本应该除了威士忌没戴别的武器。 杀了波本!贝尔摩德知道一旦这件事情被那个先生知晓自己会遭遇什么。 她感受到枪上的力道稍松,便想重新往下对准降谷零,却不料才动一下又被东云制止。 贝尔摩德面露错愕。 “没关系。”说话声来自于东云,“没关系,波本利用我没关系。” “颈圈也好,电击器也好,只要能让我不伤害波本的,都没关系。”说话因为麻醉剂而有些迟缓,正好表现得有些口齿不清、迟缓的样子。 【爱情!!这不是爱情是什么?!】 【心甘情愿地被囚禁入笼】 【东云是真的在害怕自己伤害透子QAQ又何必至此】 贝尔摩德一愣,转头看向降谷零。 只见男人脸上“血泪”早已干涸,只在蜜色的肌肤上留下一道印记。 男人的眼神与威士忌如出一辙,他还在笑着,像是早就知道威士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要我我也笑】 【代入一下爽飞了】 【把他带出黑暗啊zero!】 “贝尔摩德,你杀不了我的。”他说。 “我一旦失去消息,你的秘密就真的要在组织公之于众了。” 贝尔摩德又怎会不知波本有退路:“BOSS会在那之前封锁消息的,最后牺牲的只会有你的生命。” “还有你的自由。”降谷零紧跟着接上。 贝尔摩德表情一僵。 “贝尔摩德,你明知道的。”金发男人忽然伸手去接威士忌滴落的血液。 赤红液体落在他指尖,将他的手染得鲜红。 “你的血对BOSS没那么重要。”他笑着反问,“否则也不会放你出来了不是吗?” 如果真的宝贵到一定程度,区区一个易容术又能算得了什么?组织BOSS会永远把贝尔摩德锁起来。 “封锁消息太不可控,最好的办法是把你保护起来——永远。” “你可以上报那位先生。”降谷零伸手跟东云一起握上那把至今没有对准目标的手枪,“但是。” “不老魔女……” “你确定你要用我一个人的命,来换你之后永世的自由吗?” 【提示:可以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波本!!帅炸了!!!!】 【我们至今仍未知道那天贝尔摩德到底是BOSS的谁。】 【血液!贝尔摩德的血到底有什么用?!速去论坛看分析了】 ?[291]贝尔摩德的秘密II(弹幕):BOSS,未来的你,会不会为了7年前选中这两个人成为搭档而后悔呢? “其实我觉得贝尔摩德她……好像不怎么喜欢组织。” 在第一次和灰原哀在试验所的见面,灰原哀曾在东云和降谷零的面前说起这样一句话。 “我们并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在那一次明明知道了我和江户川的身份,却没有上报组织。” “江户川一开始以为是自己用boss的邮箱威胁到了贝尔摩德,但那是不可能的。” 灰原哀清楚地知道:一旦组织boss发现有人在调查他,结局只会是全部死亡。 “为什么……贝尔摩德会隐瞒这件事呢?”茶发少女不解。 “因为她要保护一个人。”东云回答了她。 不是她的BOSS。 “是工藤新一。” 还有毛利兰。 。 “不老魔女……” “你确定你要用我一个人的命,来换你之后永世的自由吗?” 停在无人道路上的银灰车中,杀气恣意迸发。 血腥味在不断蔓延,从冷白手臂上蜿蜒滑落又滴落到下方的蜜肤色的手上。 降谷零在拼命让自己的视线冷凝集中于贝尔摩德的脸上。 但视野之中,即使黑暗让那一串的鲜血变得不那么明显,但还是刺痛了降谷零的眼睛。 东云的手在颤抖。 明知道贝尔摩德所说的一切都是他们演出的虚假,降谷零的心脏还是在为东云的话而发烫。 ——只要能够不伤害到他,都没关系。 这是对贝尔摩德的回答,也是在告诉降谷零:自己没事。 东云半边身体已经毫无知觉,但手上毫不卸力。垂落的黑发挡不住他锐利的视线。 受伤的黑豹身上杀意丝毫未减,仿佛如非主人的“命令”,对方就要被他撕碎一般。 他们需要更强有力的帮手,贝尔摩德是他们最好的选择。这是原世界线的降谷零一早就验证过的。 贝尔摩德对组织、对BOSS的忠诚低于她自己、低于毛利兰和工藤新一。 “贝尔摩德或许是期盼看到组织的灭亡。”东云曾经这样对降谷零说过,“她不止一次帮过柯南。” 她在保护他们,而这个保护不仅仅是在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是她明知道柯南在调查组织却为其遮掩、提供帮助,甚至可以为了毛利兰和柯南放过她恨着的宫野志保。 贝尔摩德生于组织、在这里长大,她所有的一切都来源于组织。 她拥有组织天然的信任,但她讨厌组织。 ——这个选择题,她会选自己。在这一刻,东云和降谷零的心声重叠。 两人目光灼灼紧盯着贝尔摩德,被盯着的人却也是寸步不让。 贝尔摩德看着眼前两人,明明枪在她手中,再坚持一会就算是威士忌也会无力倒下。 她站于最高点,但处于劣势。 “波本你,这一路还真是顺风顺水啊。”忽然,她开口了。 贝尔摩德发现自己错了:威士忌确实被染黑、波本对他所做的一切都是在加深他堕入深渊的速度。 威士忌明知道一切,但仍然选择去救波本。 “天使”——波本拥有着独属于他自己的“天使”,威士忌的守护只对他一人。 啊……真是令人嫉妒的幸运。 她看着面前两人,心中想道。 【贝姐比我会嗑(落泪)】 【一看贝姐就是经常在零云旁边的人,不是资深CP粉想不出这感悟】 【贝姐你五年前就看到了吧?来个回忆篇呗贝姐?】 “不,我倒是觉得……”降谷零抓着东云的手掰离了贝尔摩德的指环,离开的那一刻他感觉东云的手心中又有血液流出。 “这一路上走来可真是不容易。” 更多的血从东云的手上流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贝尔摩德收回了手枪。 “你想做什么,波本?”东云听到贝尔摩德这样问道。 终于……东云的身体晃了一下,紧绷的神经哪怕有一点放松也会被身体迅速捕捉。 但下一刻便被他迅速压下:不行,贝尔摩德还在这里,一切都还没完,万一她反悔…… 东云忽觉他的手被轻轻拉了一下。 本就没多少力气的人直直顺着那道力往前倾倒,然后落入熟悉的怀抱中。 只是这一切承接得太过顺畅,像是东云没站稳后倒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降谷零半点没有嫌弃对方手上的血蹭了他白色衬衫满身,十分自然地将人拥入怀中。 “想加深一下我们的盟友关系。”他微笑着说道。 东云的身体是从后座倒过来的,这样会有些不舒服,降谷零将驾驶位后移,揽着东云的腰用力,东云几乎整个身体都坐在了他的怀中。 【你在干什么?!啊?!!降谷零你在干什么?!】 【你在床上也是这样拉东云的腰的吧?】 【刚刚说你给威士忌戴电击器,结果下一秒你抱老婆】 【我cpdo了!!我cpdo了!!!】 这样的姿势东云更加使不上力,他的意识并未完全丧失,只是躺坐着,靠在降谷零的肩上。 他无暇顾及弹幕,但如果他现在看到弹幕或许还会强撑起身体,只是现在的他连维持清醒已是极限。 东云的眼虚弱地睁着,目光所及之处正是降谷零的喉结。 随着降谷零说话胸腔发出震鸣,震得他手臂发麻。 他抬起头,看到了降谷零脸上的那一道血痕。 “血流得真多。”忽然降谷零举起了东云的手,“没毒吧?” “放心,只是一点麻醉剂。”贝尔摩德抽着纸将手上的血迹擦干,继续问,“同盟?” 她冷笑:“你要我做什么?你又能为我做什么?” 降谷零没有立即回答,反倒是从一旁的箱子中抽出绷带,拆开后托着东云的手慢慢缠上。 第230章 他们深知不可以将贝尔摩德逼得太紧,组织的千面魔女不可能让自己永远处于劣势。 没有将所有的底牌全部亮出也是如此,贝尔摩德感受到越多的威胁,越可能铤而走险。 于是降谷零垂眼轻声说道:“我会继续遵守我们的条约,绝不伤害、也会去尽量保护江户川柯南和毛利兰。” “至于你帮我的……我自然懂得分寸,我不会让你为难的,贝尔摩德。”金发男人的笑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暧昧,“先从刚才的问题开始吧。” 贝尔摩德动作一顿,放下手上擦拭血液的纸巾,转眸看来。 “朗姆给库拉索和宾加的另一件任务是什么?”降谷零好心提醒。 女人眯起眼:“波本,你应该是知道BOSS是不会把警察卧底控制权交给你的。” 无论波本的能力再怎么强,有一点他是不会超过朗姆的——进入组织的时间。 作为在组织长大、继承父亲代号的朗姆,组织对他的信任天然大于波本。 “我知道。”降谷零将东云手好好放了下来,“但是就跟他当年用‘苏格兰和莱伊是卧底所以波本也是卧底’这样理由来恶心我一样,我总得给朗姆找点麻烦。” 说到这里降谷零的声音像是从齿缝中挤出,眼神不善。 【好棒的理由,我居然反驳不了】 【跟之前那个‘除非是卧底谁能受得了他俩’有异曲同工之妙】 【不愧是组织】 波本和威士忌确实因为这个理由被BOSS强行带进审讯室关了一个月,并后期监视期长达一年。 一切的起因皆是朗姆的这一句话。 只是在波本摆脱嫌疑后,BOSS也给了他应有的补偿。 朗姆的怀疑进一步证明了波本的清白,甚至可以说波本能够走到现在,少不了朗姆的这一次“帮助”。 只是显然波本不愿承这份“恩情”。 “哼。”贝尔摩德闻言轻哼,信了这个理由,“最近几年日本警察对组织越来越关注,断断续续被抓出不少卧底。” “朗姆在警视厅、公安的卧底不够用了。要重新进去一批新人,没用的撤回汇报,库拉索和宾加协助对接。” “就是这样。”她落下话音,眼中忽然闪起戏谑的光。 “果然你还是很在意四年前的事情呢,波本。”她向他们那边凑近。 涂着鲜红指甲的手指勾起东云落在血水之中的黑色发丝:“你到底是怎么看待威士忌的呢?” “四年前,最后那个被威士忌杀了的代号成员、导致威士忌疯了的男人,你恨他吗?” “波本,你真的没有因为BOSS的命令而恨他吗?”金发女人轻声呢喃,目光咄咄逼人。 降谷零一时无言,他看着凑近到面前就像他之前那样,贝尔摩德近距离观察着他的表情,期待他的回答。 倒在天明前的两人。 在天台上纠缠在一起的诸伏景光和东云。 泪水和血液掺杂。 贝尔摩德有时候真的很能戳中别人最为在意的点。降谷零唇边的弧度僵住了。 【透子的回忆!我终于看到你了呜呜呜不愧是贝尔摩德戳波本雷点还得是你!】 【疯狂倒退截屏,诸伏景光和东云在抢什么?啊啊啊看不清】 【谁的眼泪谁的血啊啊啊】 一时寂静无声,忽然一股杀意从她和降谷零中骤然爆出,贝尔摩德瞳孔骤缩立即后退。 东云在她仍在试图靠近时,全身力气再一次凝起,回手一把抓住了贝尔摩德勾着他发丝的手。 他从降谷零怀中强撑起身体,被冒犯了领地的人目光如刀,手上青筋暴起。 “波本!”贝尔摩德甩了一下没有甩开,立即喊道。 该死的,威士忌怎么会还有力气! “咯咯”的声音从她手上发出。 好痛,威士忌再不放开她的手就要断了。贝尔摩德面色铁青,再一次催促:“波本!” 威士忌抓着她的那只手正是他刚才被刺中的手,刚被包扎好的伤口迅速被血红染透。 打断了。东云心中凛然,离零远一点——! 另一只手忽然出手抓住了东云。 “好了威士忌。”降谷零抱着东云,声音像是在诱哄。 东云没有动。 这点时间已经足够降谷零反应过来,他微笑着看向贝尔摩德:“那个时候是恨的。” “不过,之后反倒转为感谢了。”降谷零紫灰的眼中幽幽,“没有这些,哪来的现在——独属于我的威士忌。” 他笑意更浓,东云顺势松开了手。 “这个问题,需要我反过来问贝尔摩德你一遍吗?”降谷零问。 贝尔摩德捂着手,脸色不善。 “不用了。”她冷哼。 有威士忌在,根本没办法让波本吃到一点亏。贝尔摩德活动着手腕,心中“啧”了一声。 “那么,以后就劳烦关照了,我的盟友。” “只要我没事,你的秘密,绝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是承诺,也是警告。 【降谷零你摸着你的心再说一遍!!你感谢什么啊!】 【玩战术的人心真脏啊……】 【终于知道贝尔摩德是怎么被威胁的,啊啊啊所以到底是什么关系!】 【微妙磕到,东云宝你真的好爱,透子抱着没事,贝尔摩德摸头发都不让】 。 过后东云被放到了后座,降谷零依旧将贝尔摩德送到了酒店。 回到房间后的贝尔摩德没有开灯,而是径直去了浴室。 即使被打断,她也从一开始波本的反应中得到了一点点答案,只是更深一层的她无法辨明波本所说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洗完澡后仅着一身丝绸睡袍的女人为自己倒了杯红酒。 她缓缓来到窗边,回想刚才所有,金发女人忽然冷笑了声。 组织内最强的情报员。 和组织内最强的“武器”。 BOSS,未来的你,会不会为了7年前选中这两个人成为搭档而后悔呢? ?[292]是谁要保护?:他同样强大 “东云,东云。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好像世界安静了许久许久,自沉重的黑暗中找回意识时,东云听到了有一人在叫他。 是零的声音。 降谷零的声音在东云耳边萦绕,却好像隔了一层水膜,听不分明,其中杂音扰乱。 零怎么了?在说什么?自己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东云终于在朦胧光影中睁开了眼睛,只是用力睁开的那一点缝隙中,灰眸眸光涣散迟迟找不到焦距。 身体几乎全部都是酥麻的,抬不起手用不上力气。 “东云!” 这一声骤然清晰,如从水面上投下的长棍伸至手边,径直将他从水中捞出。 刚才模糊黑暗的世界中突然闯进了一道光,金色的。 是零。他正在自己的视线上,头顶正好一束灯光落下。 看到降谷零的那一刻,东云终于想起了今天所发生的一切: 贝尔摩德……还有普拉米亚! 因为贝尔摩德离开,只有降谷零一人后的车厢内恢复了他熟悉的安全状态,东云就此直接失去意识。 不行!东云倏地睁开双眼,奋力从沙发上坐起。 “普拉米亚!”他猛地拉住了降谷零的手,将自己拉起的同时也将降谷零拉至自己身前。 贝尔摩德的试探被他挡了回去,但普拉米亚的危险还没有排除。 这一下几乎没有收力,降谷零被东云直接拉到他的眼前,鼻尖相碰,他的双眼之中只见眼前澄明的灰色双眸。 “普拉米亚很危险。” 他还没反应过来,就听东云说道。 “小心普拉米亚……”她身上随处藏着手榴弹、“身手很好……”、你会受伤。 她会利用造成松田萩原死亡的爆炸犯引你出来,再利用风见为你戴上炸弹。 麻醉药剂导致的不仅仅是东云身体上的虚弱,还有思维上的缓慢。 东云着急诉说着小心,却全然不知自己的话许多都被阻止发出声音。 他几乎是倒在降谷零身上说的,发丝散乱,全身只有抓着降谷零手臂的手还能用上一点力气。 在降谷零的眼中,他看到的东云是焦急的,说话断断续续,像是因为刚才贝尔摩德的药剂效果还没消失。 他听得出其中的焦急,但让他更加担心的是东云的手。 “东云!”降谷零猛地抓住了他紧扣着他手臂的右手手腕,“我在这里。” 东云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要着急,我在这里。”降谷零紧紧握着他的手,“我在这里。” 眼前模糊的视线晃晃悠悠转为清晰,东云这才发现自己早已气喘吁吁,自己的手紧紧握着降谷零的手臂,伤口源源不断地流出鲜血,染红了降谷零的衣袖。 不仅如此,降谷零的身上都是血。 赤红的血迹。 在看见这一幕的东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却又立即反应过来这是他自己的血。 是他的血落到了降谷零的身上,东云缓缓呼出一口气。 “不要着急,东云。”降谷零则是抓起了东云的手,不让他再用力。 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上他苍白的脸,降谷零安慰着他:“我在这里,你说什么我都在这里,我都会听。” “先把伤口包扎,好不好?” 担心东云现在还没完全清醒,降谷零的语速变慢,一字一句地说着。 东云的眼睫颤了颤,看着降谷零担心的目光,点了点头。 降谷零这才立即起身,他扶着东云轻靠在沙发上,然后才离开去拿医药箱。 男人的身体走开,东云看到了一直蹲在降谷零身边的哈罗。 在降谷零离开后,它小小的身体便露了出来,一双水绿的大眼睛担忧地看着他。 “呜——”小狗嘶鸣着,小步挪上前,嗅了嗅东云身上的血腥味,焦急地跺脚转圈。 “抱歉,让你也担心了。”东云轻叹,想起身去摸它的头,但刚刚用尽了力气的他已然半点都动弹不得。 反倒是哈罗立即跳上了沙发,自己将头放到了东云没受伤的那只手中。 毛茸茸的小狗,东云轻轻笑了声,然后再心中唤出0544:兑换治疗药剂,载体血液。 【好的】 拜托了。东云闭上眼。 降谷零拿着医药箱回来时看到东云身体软绵绵地瘫坐在沙发上,头微垂下,哈罗凑在他的身边轻舔他的手背。 药剂的作用让东云身上被麻醉的效果褪去,但是会更加疲惫。 降谷零蹲在他的身前,重新捧起东云的手,一层层拆开上方早已染红的纱布。 刺入手骨的血肉模糊,看起来都觉抽痛,降谷零皱着眉为东云消毒上药,再重新包扎。 他每动一下都能感受到东云手指在下意识抽动,很疼,但东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降谷零眉头越皱越深,嘴唇也抿得紧紧的。 东云知道自己又让他担心了:“对不起……” 正在给他包扎的人动作一顿,抬头看他:“为什么又道歉呢?” 明明是为了保护自己而受伤,但是东云在道歉。 “不用对我说抱歉。”他轻轻托着东云受伤的手,好好包扎好后,降谷零缓缓起身。 沙发上的人虚弱地靠在椅背,看着恋人离自己越来越近,熟悉的气息还带着些违和的血腥味。 降谷零将东云从沙发上捞起,抱入怀中,额头相抵。 “伏黑东云不用,威士忌也不用。”温暖的体温将东云包裹,降谷零的声音也放柔了许多。 “东云你在我身边已经是我最大的幸运了。” 东云对自己的在意太过强烈了,明明平常都很正常,但一到关于自己的事情就会做出与寻常不同的反应。 “想跟我说什么?不要着急,慢慢说吧。”降谷零在东云的额上落下一吻,抱紧了他,“我会一直、一直听着的。” 现在很安全,还有很长的时间,足够东云慢慢去想要说什么,也足够自己去听东云的话。 。 逐渐恢复清醒的东云回想起了刚才自己在混乱状态下的话,他也不再着急。 反倒是两人身上的血迹染来染去蹭得两人身上都是血红。 于是降谷零抱着东云回到房间换衣服。 暖黄灯光下,降谷零帮东云身上衣服全部脱下,一头黑发被套头衣领弄得乱糟糟的。 东云拿过一旁的薄毯,半挂不挂地披在身上,赤裸身体暴露在光线之中,白得晃眼。 “贝尔摩德……这边是成功了吗?”他想起最后自己听到的话。 “是。”降谷零蹲在他身边为东云取下左臂上本就是伪装用的绷带。 贝尔摩德不想失去自由,那她之后就必须和降谷零站在一边,防止他的“意外失踪”。 “她的血……或许跟乌丸莲耶活到现在有关。”降谷零道。 还需要进一步调查,作为乌丸莲耶血脉相连的女儿,抽血一定是有什么用才对,尤其是在贝尔摩德拥有不老后。 而东云拿起了降谷零拿回来的那份普拉米亚的资料。 自己没见过普拉米亚,刚才那些能说出口的东西也是自己曾经查出来的资料里面有的。 绑得结结实实只露出几根手指的手努力拆开了文件。 第231章 “普拉米亚,一个在欧洲频繁出没的凶残爆炸犯,自制炸弹至今无人拆解成功,因此每次出现都死伤无数。” “性别未知,身手、枪法都十分强劲。” 东云念完这些抬头,降谷零刚好脱下上衣,灯光下照得他身上蜜色背肌像是发着闪光。 他听着东云的复述,转身拿起一旁的止疼药、消炎药。 胶囊被他抵在东云的唇边,直至东云微仰着头张唇接过,药物被他送到了东云的口腔深处。 然后是水。 玻璃水杯中的清水柔和缓慢地倒入东云口中。 “咕噜”一声,东云咽了下去。 紧接着又是一粒药片。 唇边有一道小小的清流从东云唇边溢出,顺着重力顺畅无阻地滑下下巴、喉结,最后淌落到光洁的胸口。 降谷零就这样为东云喂完了药。 “好乖。”降谷零用手擦去东云唇角边流下的水渍,像是习以为常,然后才坐在床边从东云手中接过了那份资料。 “出现时常穿着一身黑袍,头戴长鸟嘴面具……连环爆炸杀人犯。”他坐在床边念着上方的文字。 他飞快翻阅着。 确实很棘手。降谷零眸中暗沉:“从他敢亲自直接来警视厅门口投放炸弹就能看出来了——” “完全的反社会人格杀人犯、甚至游戏型犯罪。” 游戏型犯罪:是指犯人不出于金钱权利等利益等动机,而仅仅是为了寻找精神或感官刺激、娱乐而进行犯罪。(注) 虽然过往经历最为突出的是普拉米亚的炸弹,但这个人也同样枪杀了不少人。 “还有这里。”东云忽然向他挨近,指向纸张上一点,“还有无故自焚事故。” 爆炸和自焚时都会燃起的紫色火焰,但是前几天的警视厅没有出现,可能只是为了避免暴露自己行踪。 降谷零看着一件件案例中的事迹:“真不愧‘普拉米亚’(火焰)之名。” 阿兹台是想要要回他们的二把手,所以需要更大更多的目标来进行威胁,普拉米亚至今无人得解的炸弹是最优解。 但普拉米亚本人的性格显然不会是只会安装炸弹就会善罢甘休的人。 “让我去。”身边东云忽然开口,降谷零回头,对上他坚决的目光。 “我的伤很快就会好,让我去对付普拉米亚。” 不会再让零受伤。 不会让对方的阴谋得逞。 这场会议必须顺利召开。 降谷零怔然看着东云:能让东云这么担心自己的……“曾经”的自己在面对普拉米亚时受过伤?很重? 曾经降谷零猜过东云是从未来回来,虽然被“否定”了,但降谷零几番对比用这个思路去猜东云的想法都大差不差。 许久没有见到东云这么紧张激动的情况了,降谷零看了东云多久,东云的眼神反而越发坚决。 刚才东云对贝尔摩德说“只要不伤害波本都没关系”时是不是也是这样的眼神,降谷零忽然想道。 良久,他收回目光:“爆炸、火焰、自焚……但是显然,这个普拉米亚是个人主义。” “这个人会是阿兹台的主力,他会吸引住所有警察的视线,以保证阿兹台的人在这段时间完成最后谈判。” “东云,你确实是最适合的人,我也不打算改变这个决定。”降谷零握住了东云的手,直面着他,“但是——” “我是降谷零,是日本公安警察。” 这一句话郑重到东云忍不住睁大眼。 “相信我。” “我同样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他勾起唇角,露出一个安定的笑容,向东云保证,“相信我,不要因为我扰乱你的步伐。” 作为降谷零,他又何止有的是保护自己的能力?东云看着降谷零,终于发现自己太过急切。 降谷零微笑缓缓凑近,亲吻上东云的唇角,东云身上半挂着的薄被从他肩头彻底滑落。 本就不着寸缕的上半身,如玉的温凉和炽热的体温在相贴时让两人发出轻颤。 好热。东云后缩,紧接又被降谷零扣着腰拉回,唇瓣一点点被舔舐着直到无法忍受张开。 原本还算温柔的动作在这一刻变得急躁。 或许是在组织中的威士忌人设深深刻入脑中,而忘了降谷零他不是需要自己仔细呵护的人。 他同样强大。 一如胸口贴紧时感受到的强劲心跳。 重心忽然失控,东云跌倒在床,撑在自己身上的人轻轻笑着,灯光下蜜色肌肉无一在彰显着他的力量。 降谷零握起东云的手上的手,被他亲自包扎好的纱布终于没有在沁出血色。 于是他从露出的指尖开始,细密的吻一点点移至东云受伤的掌心。 即使隔着纱布,那若有似无的触感却像挠在了东云的心头,心脏像是无处安放开始加速跳动。 “但是,今天东云你说的话……”紫灰色的眼弯起,露出愉悦的笑意,“我很开心。” - 房间的灯没有关。 在灯光下,一切都看得一清二楚,连汗水都开始交融。 降谷零依旧笑着,他俯身再次与东云的额头相抵,气喘的呼吸交错。 他们在最近的距离互相看着对方眼中的自己。 ?[293]游戏型犯罪(二合一):人永远无法事先杜绝所有的可能性 “降谷先生,酒店这边的布置已经到位,但是阿兹台和普拉米亚的行踪还是……”风见裕也抱歉的声音从电话话筒中传来。 “我们不可能提前把所有的可能性都想到,我们也无法提前防御对方的所有攻击。”降谷零说道。 “最终的结局,开始了才会知道。” “……是。”风见裕也深吸了一口气,应下。 降谷零继续道:“还有不要把宾加和库拉索看得太紧,我们这次的目的不是为了把这两个组织成员抓到,而是为了发现更多的藏在警视厅、公安中的卧底。” “了解。”风见裕也应下,然后问,“我们发现库拉索可疑行踪的事……” “放心。”降谷零扬起笑,“你们不要动。” “我让东云过去了。” 他挂断电话看向窗外,降谷零正坐在车中,白色的马自达RX7停在海边公路上,周围再无一人。 辽阔的海面上传来舒爽的海风和海浪声。 降谷零退回桌面后在屏幕上翻动了几下,然后像是看到了什么唇边笑意更深。 。 跟踪——隐蔽身形、减弱视线、降低存在感,不要一直跟在目标身后,不要被发现你的呼吸和脚步声。 这里是一片废旧房屋的待拆区,早已无人居住。 紧密挨着的房子中间过道都没多少阳光照入,让这里即使在夏天也变得阴凉起来。 有一人悄然蹲坐在一处栏杆早已断裂落下的外楼梯平台上,前方楼层遮蔽下的淡灰阴影落在他的身上,许久都不见他动上一动。 穿堂风经过,脑后黑色长发动了动,鬓边的碎发温柔地抚摸着他的脸颊。 他在这里有一段时间了,像是一个精致人偶,清亮的灰眸注视着下面仅露出一片的黑色衣角。 东云一路跟踪库拉索来到了这里。 库拉索作为朗姆手下的得力心腹,她很谨慎,这次是风见难得发现的对方的踪迹。 刚对完暗号的库拉索和另一个男人正站在那。 看不到那个男人的脸。 “库拉索大人。”楼下有一男人出声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这次潜入辛苦了。” 但听得到他的声音。 “废话就不用多说了,这次我和宾加是带任务来的。”带着点磁性的冰冷女声回道,“会议的事情你不用干涉。” 贝尔摩德说宾加和库拉索的任务是卧底的更换,但作为朗姆心腹,宾加或者库拉索都不会是贝尔摩德问什么就说什么的人。 库拉索的回复证实了贝尔摩德所说不假,但东云觉得他们的目的不仅于此。。 “朗姆大人要的那件事查得怎么样了?”果然,库拉索问了。 “是。”男人郑重应道,“我查了我能接触到的所有档案。” “5-9年前——公安并未派出卧底接触组织,仅有警视厅派出一名警察,现已殉职。” 朗姆大概是现在组织中唯一一个仍在怀疑降谷零是卧底的人。 库拉索的强大记忆和宾加的黑客技术,又有贝尔摩德的强大易容术支持,他不可能不心动。 “但不排除是我的权限不够。”男人上前一步,露在东云视野中的那点衣角全部进入他的视线死角。 “这是警视厅最高权限档案室的位置和密码,或许在那里可以查到。” 那个男人压低了声音:“最近警察的注意力都在阿兹台身上,应该对内防守会有所降低。” 要查的果然是零。东云的气息放得更轻。 库拉索和宾加的加入,和零的身份泄露危机在刚才那几分钟的对话中完全展现。 但东云没有过多紧张,他看着库拉索离开,另一个男人走了另一个方向。 然后才将视线移到了另一边的矮墙。 那里有个人—— 是柯南。 世界在意识到危险的时候,将他的位面之子引了过来。 地图上工藤新一的光点就在他的旁边紧挨着。 那个地方看不到自己,东云收回视线,忽然耳边捕捉到一丝极其细微的脚步声。 他心中一惊,眼中平和视线瞬间转为锐利。 眨眼间平台上边没了东云踪影。 鞋尖轻轻点地,随即一跃而上,双手抓着栏杆,身体轻巧地翻跃好几层,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连落地时都没有发出声音,仅有点点灰尘扬开。 东云转眼来到刚才他捕捉到声音的地方。 到处都是灰尘和破损家具的屋内,空无一人。 跑了。没有听到一声气息的东云皱起眉。 人永远无法事先杜绝所有的可能性。 - 那个代号为库拉索的女人离开了。 柯南躲在矮墙后,抱着足球一动未动,湖蓝眸中满是严肃。 库拉索、宾加、朗姆,有两个组织成员潜入了这次的参会人员里,连续三个新的代号成员,让柯南的心中不禁紧张起来。 而被一个代号成员被称为“大人”的朗姆,显然是这三人的上级。 刚才和库拉索说话的另一个男人是潜藏在警察里的组织卧底。 柯南第一次感受到了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森寒。 平常如此信任的警察厅中随意都有可能有一个人是组织的卧底。 组织的无处不在在他心中不断刷新,他们居然已经到了可以入侵公安和警视厅的程度。 柯南这个位置离刚才那个库拉索有一定的距离,他已经是拼尽全力去听清他们说话的内容。 但因不敢冒失,他没有看到那两个人的模样。 危险的信号在不断提醒着柯南:还有他们最后提到的—— “朗姆大人”在查5-7年前,公安潜入组织的卧底。柯南不禁屏住了呼吸。 一边是即将到来的阿兹台的袭击,一边是组织针对警视厅的潜入。柯南咬紧牙:麻烦了啊,得想办法。 【透子——危】 【不要在这里上演纯黑的噩梦啊可恶!!】 【背影是黑色的,库拉索是易容状态?】 【一次性出三个代号成员,各来一个三选一还得了吗?!】 【没事,宾加和朗姆我们认得出】 。 时间终于来到了会议开始前的最后一天,警视厅的大厅人明显多了起来。 此时伊达航正带着柯南往外走去,刚结束完一个案件的笔录,伊达航表情也轻松了许多。 “今天辛苦你了,柯南。”伊达航对男孩说着。 柯南摇了摇头:“没事的,伊达警官。” “哈哈哈……”伊达航开心笑了几声,“那我请你喝瓶饮料吧,” 柯南巴不得能在警视厅待久一点,自然答应。 今天是阿兹台最后的机会,他们一定会动手。 而库拉索想要趁机潜入最高权限的档案室,阿兹台发难的时候是最好的时机。 跟着伊达航走在警视厅过道中的柯南忽然发现对面人群中有几个个熟悉的身影。 “柯南君?”为首的男人第一个认出了他。 一个头发胡子花白的男人,身后跟着金色短发戴着方框眼镜的女性。 是詹姆斯和朱蒂。 詹姆斯是赤井秀一、朱蒂、卡迈尔等一众FBI的上司,他们两怎么出现在这里……柯南脚步缓缓停下,他看到了一旁的目暮警官。 然后反应过来:明天的会议? “xyol boy,你怎么在这里?”朱蒂也露出了一丝惊喜,俯身凑近。 “刚刚遇到了案件,是柯南君协助我们一起侦破的。”伊达航回答。 詹姆斯闻言笑道:“不愧是柯南哦?原来这位就是柯南沉闷浑厚的男声传来,站在詹姆斯对面一直背对着柯南的人忽然开口,同时转过身。 这声音压迫感十足,柯南抬头看去,然后心脏猛地缩紧。 只见一个身材高大魁梧、头发灰白的男人一脸严肃地居高临下看来,他的右脸连带右眼处有着狰狞的烧伤痕迹,络腮胡浓密。 表情不怒自威,锐利的视线落在柯南身上时,柯南倏地感受到了仿佛直击心灵的探视。 第232章 “黑田课长。”旁边的伊达航叫出了对方的身份。 男人点头回应,但视线还是放在了柯南身上。 这个人……怎么回事?柯南心中不禁警惕起来。 直到男人缓缓蹲下:“久仰大名了,江户川柯南。” 明明蹲下了,但压迫感更强了。柯南被那双眼锁定,连呼吸都放慢了些。 他艰难扯起一抹笑:“久、久仰大名什么的……大叔叔你认得我吗?” 本来因为昨天的事情而格外敏感的柯南不禁警惕:刚才朱蒂老师只是说了自己的名字吧? “因为我跟黑田课长提起过你,柯南君。”清雅的男声从一旁房间中传来。 诸伏高明拉开门缓缓从房中走出,站在了黑田兵卫的身边:“这位是我们长野县搜查一课课长——黑田兵卫先生。” 所以诸伏警官是认识他的。柯南心中不安稍稍落地。 他又看了眼一身可怖威压的黑田兵卫——但并不完全落地。 【高明哥也在,太棒了吧!警视厅场景红方人就是多哇】 “请问是黑田课长、詹姆斯先生吗?”这时又有一男人声音插入。 柯南从面前人的可怖气场中倏地摆脱,抬头看去。 又是一个陌生面孔。 高大板正的身材,黑色短发,戴着一副深色眼镜的男人正步走来。 【风见!!!啊啊啊我从未想过我看到风见这么激动!透子透子透子呢!】 【让我看看你的上司】 “你们好,我是警察厅警备局警备企划课风见裕也。”他朝面前众人微微低头,然后才让开一步,“这两位是我的同事——” “七海晴、绿川真。” 伏黑东云、降谷零顶着伪装,朝众人打了个招呼。 果然遇见了。东云看着旁边正好奇观察他们的男孩心中想道。 而柯南想的却是——这三个是公安的人,这里面会有那个宾加或者组织的其他卧底吗? 完全陌生的面孔,除了一黑一白一高一矮这两个相似点,柯南完全没有将七海晴和绿川真往自己认识的那两个人身上套。 这样想着的柯南又用警惕地视线看向黑田兵卫。 黑田理事官,果然被当做坏人了呢。东云和降谷零在心中同时想道。 然后柯南又随即感受到了另一股视线,他敏锐转头,发现那个戴眼镜名叫风见裕也的男人正在偷瞄自己,在自己看过去的最后一刻收回了目光。 这个公安,可疑。柯南眯眼。 【哈哈哈哈哈笑死确实这两很可疑】 【风见可能只是在疑惑怎么有个小孩】 实际上风见裕也想的是:原来这位就是江户川柯南君啊。 他也知道自己被柯南发现了视线,便故作镇定地咳了一声:“是人已经来齐了吗?那我们先……” “呐呐。”小孩特意提高的稚嫩童音响起,打断了风见的话。 风见裕也话中一哽,欲言又止转向柯南。 东云也转头看去,只见柯南疑惑地眨着眼,“警官们都是来开会的吗?但是我看到警视厅上的屏幕说明天才开始诶?” 柯南下意识看的是目暮警官,等待对方给自己一个回答。 降谷零和东云两个在伪装情况下并未打算太过醒目,一致选择了安静 “今天是另一件事。”目暮警官回答,“柯南你也知道之前的那场爆炸。” 那场让松田警官眼睛受伤的爆炸。柯南郑重点头。 “今天,我们就是为了解决他们。” 说到这件事,众人脸上均有些严肃:已经组建了专案小组,也做好了完全准备,对方迟迟没有动手等到了现在。 什么时候会动手?是现在?还是会等到最后一刻?会在什么地方?会不会看我们防守得太严密直接放弃? 阿兹台知道警方已经做好了准备,所以他们借此在一步步把所有警察紧张拉到了极致。 柯南瞬间明白:果然,因为今天是最后一天,所以才这么谨慎。 正常情况下,在这里的人应该有一半会对目暮警官直接告诉柯南信息的行为感到疑惑。 但目暮警官、伊达航、FBI的两位早已习以为常。 而降谷零、风见裕也和黑田兵卫也已经对柯南熟悉,直接没有说话。 “啊,一会不见多了这么多人么?”又有一人声音飘了进来。 东云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短卷发的女人端着咖啡杯微笑缓缓走来。 见众人看她,女人介绍自己:“诸位好,我叫格拉斯,是FBI这边的技术工程师。” 【不,你是宾加】 【好家伙,好多人……不会炸东京湾吧QAQ】 “她是跟我们一起来的。”朱蒂作出补充。 是宾加。东云认出来人,他提前到这里来做什么?身为“FBI”在会议还没开始提前执行任务反而会引起怀疑。 东云忽然想起昨天跟踪库拉索听到的消息——趁机潜入警视厅最高档案室,调查零的身份。 宾加虽然黑客技术好,身手却不如库拉索,他去潜入是没办法脱身的。 但……东云想着,忽然抬头看了一眼上方,库拉索在上面。 顶着女装的宾加走进,视线扫过眼前众人,视线并未在东云和降谷零身上过多停留,只是好奇地扫过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柯南:小孩? 风见裕也见状继续道:“人都到了的话,那我们先进去吧。” 而此时目暮警官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其实松本管理官他也好像有点事情还没到,但是我们可以先去会议室……” 忽然,手机铃声打断了他的话音,目暮警官疑惑拿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接通,不远处一男人的喊声传来: “目暮警官!不好了!!” 这一声饱含慌张和恐惧,众人齐齐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男人一遍举着电话一边飞快冲来。 降谷零连忙上前扶住男人:“怎么了?” “阿兹台他们突然向我们发起视频通话!”男人立即接上,“在一号会议室!” 什么?!降谷零瞳孔张大,下意识回头。 他和东云对上视线。 “走!”黑田兵卫的脸色更加阴沉,想也不想直接抬脚冲上楼。 众人连忙立即跟上。 冲在最前的黑田兵卫率先冲开会议室大门,里面现已经坐了许多人,见有人闯入纷纷回头看来。 萩原研二、佐藤美和子、高木涉……还有库拉索。东云视线迅速扫过室内众人。 “怎么回事!”黑田兵卫厉声问道。 “诸位好。”低沉的、一听便知是变声器处理后的声音从周围音箱中发出。 会议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东云和降谷零径直将视线投向了会议室中央上的大屏幕。 “十天前我们给诸位了机会,把我们的人放了。” 漆黑一片的屏幕和浑厚的声音,带着强烈的压迫感而来。 “但是你们不珍惜。” “虽然你们已经在避免把戒备挂脸上,但是还是太明显太明显了。”那人叹了口气,“你们防得真严啊,哪里都有你们的人。” “可惜……” 而在这一句话落下时,屏幕上漆黑的画面骤转,随即出现的画面让所有人都没忍住惊呼出声。 “松本管理官!” 许多人认出了屏幕上的人,惊声喊出他的名字。 只见大屏幕上,有一个人被严严实实地捆在一把椅子上。 是搜查一课管理官——松本清长,身形魁梧的男人正昏迷着,手脚被捆、嘴上也被贴上胶带。 东云忍不住捏紧拳头,他听到了身旁降谷零的一声轻啧。 人永远无法事先杜绝所有的可能性,他们没办法保护到所有人的安全。 “猜~” 即使电子音都挡不住幕后黑手的恶劣笑意。 “他在什么地方?” 忽有一道紫光在众人眼角余光炸开,在一众警察的惊愕视线下,所有人往窗外看去,只见远处的一座楼中一层倏地燃起紫色火焰。 那个地方——东云认得那座建筑,正是昨天库拉索和卧底谈话的地方。 普拉米亚。东云眼底一沉。 但更快的是发到降谷零手中的短信。 “普拉米亚可能发现组织谈话,请求支援。——库拉索” 而弹幕也看到了这条短信,仅仅只显示出打字界面的过程,在最后代号打下之后,众人慌乱: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组织+普拉米亚】 【库拉索+普拉米亚,松本清长被绑架,爱尔兰不会出来吧QAQ】 【救命啊——!】 ?[294]普拉米亚(弹幕):(二合一)是假象 (上章有小修) 紫光在众人眼中燃起的那一刻,会议室中也响起了众人的惊呼。 “那里是居民区吗?快派人过去灭火、驱散群众!”目暮警官大声吼着。 紫色火焰在爆炸开后包裹住了那一座建筑,浓烟迅速卷起。 这个方位、还有那个建筑。东云紧盯着紫色火焰所在的地方。 是昨天库拉索和卧底谈话的地方。 他侧过头瞥见了库拉索跟随众人站起后格外冷静的表情,她的手藏在桌下飞快摁着手机。 没过一会,他听到了身旁降谷零口袋中传来轻轻的震动声。 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组织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导致他们暴露的可能性,宾加和库拉索现在都在这里,库拉索必然是要求在外的波本派出自己解决。 东云抽空召出系统,看到了屏幕上的内容。 “普拉米亚可能发现组织谈话,请求支援。——库拉索”。 这件事彻底和组织搭上了。 但是。 灰色眼中满是专注,东云收回视线:自己就有理由出现在普拉米亚面前了。 【组织一早就知道普拉米亚!】 【太好了,这个短信至少证明普拉米亚和组织没有合作】 【合作了还得了?赤井秀一打库拉索,降谷零打普拉米亚这样才够分啊啊啊,再来一个就打不过了!】 会议室中已经有人往外跑去,而更多人的视线重新返回了会议室的屏幕之中。 “你们打算放弃谈判了?”黑田兵卫格外冷静,他接过了能和对方对话的麦克风,朝对面的人问道。 那边的人却不理他,短暂的沉默后,忽然有一人走进屏幕画面之中。 一身皮质黑袍、兜帽、鸟嘴面具。这人一身打扮将自己的所有面貌特征遮掩得严严实实。 他慢慢走向松本清长。 “我为大家准备的烟花好看吗?”他自顾自地自问自答,“可能白天的烟花不怎么好看。” 他按上了松本清长的肩,这才转身重新看向屏幕:“我听说今天在东京有烟花大会,第一次来日本还真有些期待,所以就自以为是地想了这个办法。” 会议室内无人应声,所有人均是一脸愤怒带着隐隐嫌恶的表情盯着屏幕。 是威胁。 居然将爆炸称之为烟花。萩原研二的脸色已经几近阴沉。 “这十天,我已经知道你们的选择了。”那边的人说,“那就来看一下你们选择是否正确吧。” “今晚就看一下谁的烟花更好看吧~至于能不能阻止,就看你们什么时候找到我……还有这位。” 画面的最后,是这个无名无姓人士与松本清长的合影。 话音在此戛然而止,屏幕骤黑。 楼下已经响起警笛声长长远去。 “他们根本就没有打算谈判!”佐藤美和子一拍桌面站起,“他们发出预告让我们聚集在此,就只是为了让更多的警察看到这场爆炸!” 没有任何提示,没有任何说明,对方像是根本杜绝了任何可能般,直接挂断了沟通。 十天前对方也仅仅是留下了一串文字,先后造成多名警察受伤,十多天一声不吭在最后一天忽然引爆炸弹。 他们真的想要把自己的人救出来吗? 他们完全就是想引发恐慌! 会议室中除了佐藤美和子刚才的怒吼一片寂静,所有人看着屏幕都还未完全回神。 降谷零这才拿出了手机看到了短信,他不露声色地关上手机。 “在爆炸响起的时候,松本管理官所处环境并没有强烈震动,说明他并不在刚才爆炸的附近。” 一人声音唤回众人思绪,所有人齐齐转头看来。 东云回头看了眼刚才的爆炸,那紫色火焰已经隐隐开始转向炽热的红色。 “那里都是废旧楼区,对周围群众的影响也不大。”他继续说道。 短短几句,众人刚才那股焦躁的情绪诡异地被压下。 诸伏高明在旁观察着他们,然后开口问道:“他刚才所说的烟火大会是什么时候?” “今晚八点半开始。”萩原研二早已通过手机查到了信息。 “那就还有2个小时。”目暮警官脸色铁青,“高木、佐藤,去查管理官最后出现的时间和最新的通话记录。” “是!”两人连声应下,小跑冲出会议室。 “这个视频通话IP地址查得到吗?”黑田兵卫开口问道。 第233章 “在接通的时候就已经在派人跟踪,但是……很有可能是虚拟定位。”回答这个问题的是一个女声,这道声音对目暮警官来说有些陌生,他愣了下抬头看去。 只见会议室侧边坐着一个身着白色西服的黑发干练女人:“我是千叶县县警皆川五月。” 东云侧眸看了眼柯南,对方难得安静,他正观察着所有人。 他也看出了刚才爆炸的地方就是昨天听到库拉索谈话的地方。 那么接下来,既然组织的人潜入了警视厅,那就应该会想办法从这里听到爆炸犯的下落才对。 会在现在在这里的人里面吗?柯南无声观察着。 “还剩2个小时,通过倒查这位管理官的行踪来想要找出对方的位置已经来不及了。”朱蒂紧锁着眉头,“没有其他方法吗?” “他们的目的不是居民。”降谷零终于开口了,“而是警察。” “这个问题他们不会出得很难。”黑发黑皮的男人冷哼一声,“他们还期待着我们警察去拆弹、救人的时候被一堆炸死呢。” 这话说得格外可怖。 朱蒂不解:“他们就这么确定警察拆解不了炸弹?” 降谷零瞥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日本公安都这么讨厌FBI吗?朱蒂敏锐察觉。 东云又扯了一下降谷零。 【哈哈哈哈哈哈确认了降谷零带出来的兵】 【这个态度绝对是透子手下的哈哈哈】 【风见你学学人家,你看看人家】 【我看到七海晴扯他了哈哈哈哈哈哈】 “我们并非完全没有线索。”降谷零终于回复。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见众人视线转向他们,一边的风见裕也熟练地掏出警官证:“我是公安警察风见,是这次事件的公安负责人。” 两个没警官证、也不可能用真实身份露面的两人理所当然地让风见出面。 果不其然,众人没再怀疑,而是将更多的注意力放在了刚才降谷零说的话中。 风见裕也抬起手上的电脑包,放到桌面打开。 “刚才的爆炸是紫色火焰,那不是普通的炸弹,而更像是某种化学物质。”萩原研二开口,在面对工作和爆炸物时,中长发的警官格外冷静。 他缓缓从座位上站起,看向降谷零和东云:“是对这个有头绪了吗?” “没错。”降谷零扬起笑,同时风见的电脑屏幕也在会议室的大荧屏上显示出来。 “普拉米亚。”他念出了上方的名字,“常年在欧洲等国活跃的连环爆炸杀手。” “擅长爆炸物、身手高强,性格残忍狂妄,热爱娱乐犯罪。 “刚才爆炸的时候,那个人往右边看了一眼。”东云站在降谷零的身边,轻声道,“他们在一个可以看到那个爆炸的地方。” 这一句话,让众人的目光再次转向了这个浅发男人的身上。 这个人的记忆力,强得有点可怕。柯南看着“七海晴”,心中惊愕。 那个时候大家不过刚刚到会议室,在还没有反应过来,还在思考的时候,就看到了爆炸,而这个人—— 一开始的画面震动是他,一眼看出爆炸所在地的人是他,现在居然还记得那个时候对方的动作。 柯南专注地看着他:这……就是公安。 他下意识排除了组织卧底这一可能。 而这时,大荧屏上忽然色彩变化,所有人再次回头看去。 距离爆炸倒计时2个小时——众人在风见投射的屏幕上,看到了就跟刚才的发生的爆炸一模一样的紫色火焰。 “但是至今为止。”降谷零没有管四周人的视线,继续说道,“没有人能够成功拆除普拉米亚的炸弹。” “但也正是因为对方的狂妄,他的炸弹是红蓝荧光格外明显的化学试剂,普拉米亚并不打算改变这一特性。” “普拉米亚乐于看到对方看到炸弹却无可奈何挣扎到最后一刻的模样。” “所以如果是提前安装的炸弹,普拉米亚为了保证能够顺利引爆,她会放在人少的地带。” 萩原研二沉默仰头看着屏幕上的紫色火焰,那一朵朵火焰仿佛要跟他眸中的紫色融合。 他忽然站了起来:“我先去准备防爆服。” 也正是这一刻,东云又听到降谷零口袋中的手机震了一下。 【不!松田拆了!】 【但是这里是hagi】 【但是马自达是想到hagi才拆了的炸弹,hagi也一定可以!!】 【赶在这里让萩原牺牲制作组你就死定了】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爆处双子星双推的真实现状】 。 正式开始讨论时,终于有人发现了不对劲。 “说起来。”顶着皆川五月的壳子,库拉索转头看向了在座警察中的唯一例外。 “这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没事吗?”她问。 还是被发现了。被突然点名的柯南心中一惊,他慢慢回头,露出小孩的无辜模样:“因为大家都在跑,所以我也跟着跑起来了。” 面对可能有组织的情况,柯南格外懂事,他转向一旁的伊达航:“抱歉,伊达警官。” 难得这么乖啊……伊达航腹诽道,但还是十分上道地笑着揉了揉他的头:“没事。” “现在从警视厅出去也不安全。”黑田兵卫看了眼柯南,开口解围,“先让这个孩子在旁边休息室坐着吧。” 伊达航带着柯南走到了一旁的休息室中,在伊达航即将离开时,柯南忽然叫住了他。 “伊达警官。” 伊达航回过头。 “你会觉得最近有同事变得不像他了吗?”手中捧着伊达航给他倒的水杯,柯南双眼明亮,看着伊达航。 伊达航一愣,然后露出笑容,豪放的笑容露出牙齿:“至少我认识的警察中没有。” “但是,原本有没有就不知道了。”说完,伊达航不顾柯南错愕的目光,转身离开。 【??!!警校组,我的神!!】 【班长听懂了吧?是听懂了吧!】 【啊啊啊班长给我抓卧底,就是那个男扮女装的变态抓起来!库拉索是个好姐姐就温柔一点抓吧(乖巧)】 刚回到会议室时,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正好匆匆跑回。 “松本管理官是在两小时前从警视厅离开后便消失不见。”佐藤满脸严肃。 “视频通话的地址也是虚拟IP。”高木涉也是气喘吁吁。 只好将调出的视频通话影像投放在大屏幕上。 通过再一次的回放,众人也看到了东云刚才说到的地方。 只有一点点震动,视频中的鸟嘴面具在炸弹爆炸时,确确实实往右边看了一眼。 七海晴所言非虚。 库拉索看了一眼东云的方向:公安的人么?刚才好像没听到对方说自己的名字。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画面上,无人注意到库拉索的视线。 所有的细节都被一点点放大。 松本清长左眼上的刀痕成了众人判断视频是镜像后的结果,只是这样还不够。 “声音。”诸伏高明说道,“背景音中有爆炸的声响。” 一个能够看到爆炸的高楼、在阿兹台的人按下按钮后,视频直到4秒后才传来回声。 计算声速后便可以圈出大致的范围,但这个距离满足这个条件的高楼有许多。 无法,目暮警官只能派出更多的警员分别去满足条件的楼区排查炸弹。 松本清长会在哪?就算找到炸弹,对方会在一栋栋高楼的什么地方? 时间只有一个半小时了。 “这里有反光。”降谷零忽然指出屏幕上的松本清长背后黑布上的一个小小光点。 “是松本管理官的手表。”伊达航紧接跟上,夏日六点的太阳光线,透过松本清长的手表镜面映在了黑布之上,落下了一个浅淡的光面。 “是朝西北方向的房间。” 松本清长所在房间的方位确认。 距离爆炸倒计时一个小时,阿兹台再一次申请视频通话。 “真是老套的办法。”屏幕上的鸟嘴面具无情嘲笑着警察的无能,他看到了警察们的行动,“需要我再给一次提醒吗?” 提示? 在场人的脸上有一瞬的怔愣,然后立即反应过来。 “已经足够了!”目暮警官拿起话筒怒吼道。 但阻止不了屏幕上人按下手机上的按钮。 第二次爆炸。会议室中人再一次透过窗户看到了另一个方位的紫色火焰。 这一次它要比之前的更近。 入夜后,那朵紫色火焰更加明亮,妖冶的紫色照亮了一片区域的光亮,然后在那一处熊熊燃烧。 “目暮警官。”降谷零倏地站起,他伸手拿过话筒。 漆黑瞳孔注视着上方的人。 他低声唤道:“普拉米亚。” “我在这里等着你们。”普拉米亚身形顿了一下,却依旧大声笑着,又一次挂断了视频通话。 “看来对方并不想理我们。”宾加终于开口,作为组织成员,此时的他看到日本警察、FBI吃亏已经在极力忍笑了。 无人回应他这一句话。 “他是故意的吧?”东云没有忍住,“也不是非得要露面、也不是必须要在我们面前按下按钮,他就是为了在这个时候再引爆一次炸弹。” “甚至就是为了让我们现在知道地址。”降谷零冷笑,“风见。” “是。”风见裕也应下,他在屏幕上投出了东京地图。 一个圆并不能确认对方的所在地,但是两个圆可以,相切或者相交的点会极大范围地缩小排查区域。 画面上两个大致的圆圈相交于两点。 “这里。”风见放大了地图。 所有人都看到了地图上的交汇点。 “这里是……”目暮警官看着上面的地图标点声音都有些颤抖。 “公寓区。”诸伏高明接下。 密密麻麻的高大公寓楼,集中在了这一块区域中,近万人居住的公寓楼,一旦在这里爆炸,后果不堪设想。 目暮警官的手握得很紧:“必须马上疏散群众!” 这种人流密集的炸弹,普拉米亚为了保证引爆,他是刚才才去安装的,他还在那。 “但是。”诸伏高明话锋一转,“刚才普拉米亚的回应……” “铃——”又有电话铃接入。 目暮警官毫不犹豫地接起。 “目暮警官,东区公寓楼中,有学生报警发现疑似爆炸物!” 没有免提,对面的声音却大得在场人所有都听见了。 “红蓝色的荧光液体,在一个大型装备中。” 几乎在场所有人在听到这一句的时候同时站起。 “让那个学生离那里远一点,现在派人去疏散群众!”目暮警官拍着桌子吼道。 挂断电话后的他看向了黑田兵卫。 皮肤本就黝黑的男人依旧保持着冷静,却能从五官微小的变化中看出他的怒意:“现在过去。” “是!” 黑田兵卫的视线扫过了坐在一旁的东云和降谷零,起身走出。 楼下倏地亮起了尖锐刺耳的警笛——爆处组已经出发了。 东云回头看去,身旁的系统光幕上正好转到警车之中。 已经穿好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坐在其中,紫色双眸直直看着前方,他忽然长舒了一口气。 离炸弹爆炸的倒数50分钟——确认炸弹地点。 【不要在这个时候给我转hagi啊啊啊】 【这个画面你是想做什么?(尖叫)】 【话说松田的伤还没好吗?】 “走吧。”降谷零起身,对身旁东云说道。 浅色微卷发的警官缓缓站起:“是。” 跑出会议室,警视厅所有人都忙碌了起来,一辆辆警车在向外驶去。 嘈杂的过道中,所有人都在奔跑。 “快!限制周围交通红绿灯,公寓区附近只出不进!”有人在喊着。 这正是合适的机会,宾加无声来到库拉索的身边:“破解系统的U盘我给你了,只有三分钟。” “希望这次的结果不要让朗姆大人失望。” 外表柔和的女性喉间吐出的却是低沉、充满恶意的男音。 这一句不过短短几秒,宾加重新恢复表情从容离开。 库拉索站在原地,冰冷的黑眸映着宾加的背影,然后转头看向了一旁的楼梯处。 现在还有不少警察在着急跑上跑下。 。 警视厅门口被警灯照得刺眼。 “诸伏警官!”柯南忽然抓住了诸伏高明的手,“你看到伊达警官和佐藤警官了吗?” “伊达警官刚刚离开,佐藤警官和高木警官在那边。”诸伏高明答道,他指向不远处的红色马自达。 “诸伏警官。”柯南仰着头,“我有一件事情想拜托你。” 诸伏高明微微皱眉,低头看去。 第234章 小小少年微微喘着气,是好不容易找到他跑出的急促呼吸。 “你等一下,留在警视厅,好不好?” 【好样的柯南!!】 【组织火上浇油真有你们的】 【公安呢?!刚刚那三个公安呢?你们上司要被扒马了!】 【不对,高明哥打得过库拉索吗?】 【……(沉默)啊啊啊高明哥你拉个人再去啊!敢助呢?不对由衣呢?不行啊长野三人组都不是很能打啊!】 。 越来越多的警车照亮了道路,长长的一串几乎成了一道光路。 从未被人拆解成功的炸弹,万人的公寓楼,几乎所有警察在这一刻都心系于此。 但是,普拉米亚真的在那里吗? 松本清长真的在那里吗? 应柯南要求,诸伏高明重新留在了警视厅,他站在窗边看着远方的道路。 普拉米亚两次电话时长都很短,全身黑袍和脸上的鸟嘴面具让大家无法看清他的动作和神态。 但后面那一次的通话,那位绿川君率先发现了破绽—— 他拿过话筒,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普拉米亚的身体做出了反应,但是声音没有变。 他们听到的爆炸声,真的是松本管理官所在地方真实听到的爆炸声的时间吗? ?[295]冷静和暴怒(弹幕):(二合一)【我要举报普拉米亚放火烧楼!】 无数警车头顶上闪烁着刺眼光芒,连成长长一排,警笛声划破长空。 从未拆解成功的炸弹和近万人的公寓楼,这一次的目的更多是将附近居民遣散、以及找到松本清长和阿兹台的人。 警视厅几乎所有人动了起来。 包括原本在这家酒店内严防死守的警察。 阴暗的地下停车场中,一个身着保洁服、分不清男女的人从墙角提起了两大袋黑色塑料袋装着的重物,放进了一旁的保洁车中。 她戴着口罩,帽檐的阴影遮住了他半张脸的容貌,套着手套的双手握上了保洁车的把手。 似乎有点重,他费了点力气才推动推车。 “咕噜噜”。 滚轮的响动声在地下停车场响起。 他用员工卡刷开了员工通道的门,摁下了其中货梯旁的按钮。 “叮咚”,电梯到了。 他推车走进了电梯内。 冷银的电梯门缓缓闭合,在最后只剩一丝缝隙的时候,里面的人动了动。 帽檐下抬起的眼溢满了杀意和冰冷的恶意,大门将他与推车封闭其中发出“哐”的一声、 电梯上方的鲜红数字开始跳跃,却像是某种倒计时。 而电梯门框上的精美符号,告诉了所有人这个地方的位置—— 克莱曼汀酒店。 【???普拉米亚吗?怎么会在这里!】 【那两袋不会是炸药吧天啊啊啊啊我记得高明哥说他们参加会议的警察和FBI都住在这个酒店】 【高明哥猜的没错,就是调虎离山!目标根本不在那边公寓,他们是为了杀这个酒店剩余的警察!】 【不会都去了吧?透子呢?公安呢?来个组织成员也行啊,你们不是要解决普拉米亚一起把炸弹解决了也行啊啊啊啊!】 。 作为高级酒店的克莱曼汀,强大的隔音、以及连消防云梯都无法企及的楼层高度,让这一层的客人几乎无法听到外面的警笛。 再往上就是这一次参加会议的FBI和警察们集中居住的楼层了。 临近八点的时间,过道内静悄悄的。 标着保洁室的房门阖着,没有开灯,房间中却散出了幽幽的荧光。 刚才那个保洁人员蹲在狭窄杂乱的杂物室中,面前机械中两大罐红蓝荧光药水静静摆在他的正前。 漆黑的房间中,红蓝光线混合成了浓郁的紫色。 他将装置设备的一点点安装好,却没有听到门外过道的尽头,又是一声电梯到达时发出的声响。 “叮咚”。 一双深黑皮鞋缓缓踏出电梯,踏在柔软的地毯中,悄无声息。 里面的人还在专注地安装,闷热的保洁室让他额角的汗滴滑落,但他眼中看到炸弹一点点成型时,露出了疯狂、恶意的笑。 而就在这时,他倏地回头看向了门口。 “叩叩” 小麦色的指节轻轻敲着木门,穿着深黑皮鞋和银灰西裤的男人站在门外。 “抱歉,有保洁在吗?我刚刚不小心用红酒把外面的地毯弄脏了,能麻烦清理一下吗?” 温润的男声声线从门外传来。 但屋内的人却未做应答,他缓缓起身,抽出手机在上方的屏幕上摁下按钮。 鲜红的倒计时数字乍现—— 01:59:59。从这一刻起数字开始一点点缩小。 一床被单被他扯过盖在了炸弹的上方。 他警惕且小心的起身,纯白手套握住了身旁的推车把手。 “叩叩”房门又被敲响了,里面的人将把手握得更紧。 “有人在吗?”外面的人再次问道。 “原来没人吗?” 降谷零退后几步,他抬起头,被金发遮掩住大半表情现出,他抿着唇,紫灰的眼中满是森寒,白色衬衫袖子被他挽起至小臂,露出下方结实的蜜色肌肉。 “真遗憾。”他退后几步,举起了枪,冰冷的枪口对准了门后的人。 手指扣上扳机的那一刻,一道“轰”声炸响,只见紧闭的保洁室大门倏地被一辆保洁推车撞开,累计成堆的被单床套随着推车猛地冲出,朝降谷零撞来。 降谷零不假思索一把挥开面前白布,同时利用推车往旁一滚。 “砰”一枚子弹落在了他刚才所站的位置,而降谷零翻身过后也举枪射击。 子弹擦过那人身侧落到墙后。 漫天白布缓缓落下,降谷零终于看清了对方的模样。 黑袍、黑色兜帽、深棕色的鸟嘴面具。 降谷零眼神如一把利刃直直刺向对面的人,金发男人咬牙切齿地笑着,叫出了对方的名字。 “普拉米亚。” 【降谷零!!我知道是你!!】 【降谷零——一款可靠的金发黑皮公安成年男性】 【终于要看到透子打戏了吗?!】 【等一下!只有他一个人?这可是全盛时期普拉米亚啊啊啊她肩膀没受伤啊!】 —— 一个多小时前,萩原研二忽然站起:“我先去准备防爆服。” 高大的男人转身走出会议室。 他站起时东云听到了降谷零身侧手机的震响。 降谷零在萩原研二离开后好一会才打开手机。 “屏幕中的人,不是那个女人。——from萩原研二” —— 萩原这家伙果然没有认错,降谷零笑着,目光紧盯前方的黑衣人。 普拉米亚摇摇晃晃起身,她看着来人,却一声不吭。 亮着安全出口的灯牌在降谷零的身后,面具后的人视线刚一触及那边,便立即转回。 只见她身形猛然一滞,宽大的黑袍遮掩了她的动作,仅是眨眼间便来到了降谷零的身前。 猛一旋身,普拉米亚对着降谷零的头部抬脚横踢而去。 被降谷零一手挡下。 这一脚踢得降谷零手臂发麻,对方却毫不恋战,俯身冲向不远处的安全出口。 降谷零皱眉立即跟上。 “嗙”的一声,安全门被踢开好大一声响,普拉米亚撑起楼梯间的栏杆往下跳跃,但不料上方降谷零来得更快。 金发人影倏地从上方径直跃下来到黑袍人的面前。 普拉米亚心中一惊,立即抬手挥去,手中手枪便要再次对准降谷零,被降谷零一手抓住。 他握着普拉米亚的手腕,同时举枪对上普拉米亚胸口,紧接便毫不犹豫摁下扳机。 普拉米亚奋力一甩挣脱钳制,同时后仰翻身躲开这一枪。 “砰——”这一声枪响震得整个楼梯间的栏杆都在震动。 这一枪,是实打实的杀意。普拉米亚看着那陷入栏杆中弹孔,转头重新看向降谷零。 狭窄的楼道中他们一高一矮的站着。 “你是那个组织的人?” 她的面具后传出浑厚的合成音,却讥讽笑了几声,“因为我听到了你们的秘密就要杀了我吗?” 回音在楼梯间轻轻回荡。 【怎么知道透子是组织而不是警察的?】 【因为组织要杀她,但是警察更偏向于先抓吧?】 【那按这样推理,透子岂不是就不是警察了?库拉索被偷听到对话透子肯定也想活捉吧?为什么直接下杀手啊】 【zero别跟普拉米亚一对一啊!她双手健全有枪有手榴弹还有各种道具!!】 “如果你那个时候选择加入组织的话可能现在就不用遭遇这些了。”降谷零笑着,然后再一次举起了枪。 金发男人笑容温和,只是在这灰暗的楼道中也显得阴暗起来。 “你刚刚是在安装炸弹?希望你时间不要设得太短,我可不想陪你死在这里。” 普拉米亚不屑冷哼一声,她率先一步开枪,趁降谷零闪身躲过时倏地冲出,一脚踏上栏杆用力一蹬,直接朝降谷零袭来。 降谷零连退几步,抬手化解。 两把枪管紧扣一起,在力量的对峙下轻轻颤抖。 普拉米亚的鸟嘴面具几乎要戳至降谷零的眼中。 降谷零忽然听到了从她手套下方传出的“咔咔”器械的脆响,一股恶寒猛地从面前袭来,降谷零毫不犹豫收力后退。 下一秒一串钩锁从普拉米亚的黑袍下方窜出,朝降谷零面上射去。 紫灰眼中映出了闪着寒芒的钩爪,幸好后撤及时,那钩爪擦着降谷零的脸颊朝着更远处的窗户栏杆而去。 但还没完,钩爪刚卡上栏杆,普拉米亚立即借用钩锁绳索收缩,飞驰向降谷零冲去。 降谷零此时才稳住身形,回头看来时。 “咔哒”,普拉米亚将枪口对向了降谷零。 面具下,普拉米亚冷笑一人,笑容残忍中透着疯狂,随着钩锁的收缩她的枪口只会离降谷零的头越来越近。 【不要!!!】 【透子你做组织任务怎么不带东云啊!不是说波本旁边都是跟着威士忌的吗?!】 【hirohiro救救!!啊不对hiro不在了QAQ】 【透子躲过去!】 鸟嘴面具上的镜面此时已然倒映出降谷零的模样,明明必死无疑,普拉米亚却看到他忽然笑了。 什么?普拉米亚心中一怔,随即感到头上一片黑云压来。 有一双手握住栏杆一个旋身向下跃去,一人精准无误踩上那根钩锁,巨大的压力将普拉米亚骤然失衡向下跌去。 她毫不犹豫按下按钮解开绳索,向下滚落时迅速撑起,转身往旁边一层的楼梯跳去。 但两枚子弹紧随而来。 普拉米亚不得不再次调整,迅速往下撤去。 连续几次的平衡失调让她滚落楼梯,她好不容易稳住身体,腿边被子弹擦过的痛意激起她的愤怒,抬头向上看去。 黑色长发,唇边疤痕,在楼道冰冷灯光、和他手中的长刀的衬托下更显无情的冷白肤色和灰色双眸。 他站在刚才那个金发男人身前,两人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波本……威士忌。”她认了出来,这一次,咬牙切齿的是普拉米亚。 曾经被组织招募的她了解过一些,具体的没有查到,只是知道了一些对方比较有名的成员。 波本和威士忌,就在其中。 但这时的他们却未乘胜追击,短暂的僵持中时,降谷零开口了。 “威士忌。”降谷零的手搭上了东云的肩,他的头朝东云耳边轻轻凑近,“不要忘了我跟你说的话。” ——小心,永远以自己的生命为先。 只是在普拉米亚看来,对方两人上方的灯光照下后,将这两人的表情衬得更加压迫十足。 额前发丝的阴影下,对方两人的眸光如出一辙。 锐利的目光,像是即将要将她吞噬殆尽。 【透子你不要这么黑我很害怕的!!】 【不要突然阴间滤镜啊可恶】 “这里就交给你了。”降谷零忽然直起身,普拉米亚震惊看去,只见金发男人转身向一旁的大门走去。 “是。”东云应下。 他看着降谷零离开,目光重新回到了普拉米亚的方向。 降谷零和东云从警视厅离开后便来到了这间酒店:阿兹台的目的还没达到。 第235章 他们的二把手还被关在警视厅中,提前一个小时让警察去拆解炸弹和疏散人群。 就是为了让警察知道这个炸弹的恐怖,然后再用酒店的所有人来威胁警察。 之前一直严防死守让普拉米亚无法安装炸弹,只有等到这栋楼里的防守减弱才能将炸弹运进来安装,所以普拉米亚也在这里。 东云握紧了长刀,他看着不远处的普拉米亚。 脚上的伤痕和莫名的轻视让普拉米亚有些愤怒。 但东云却是冷静的。 今天的感觉……很不错,下午被大家一起包围的感觉很舒服。 东云在出发前特意看了一眼自己现在的数值。 【姓名:伏黑东云威士忌】 【生命、体力: 【速度: 【力量:90100】 【精神:90100】 【脑力:85100】 这里没有组织、我不需要做出那一副失去理智的样子。 普拉米亚很强,但再强也不是组织——她只是一个人。 东云的眼中映出普拉米亚的神情,他向前迈了一步。 杀气!普拉米亚全身瞬间绷紧,她飞快躲过朝她袭来的银色光弧,刀身卷起气流竟让她有些发冷。 这个人用的是刀。 杀手的本能让普拉米亚注意到这一点并迅速做出反应,她立即翻身而起抓住栏杆跳上楼道。 但那道银色光刃丝毫没有减缓的意思,紧随她的动作继续朝着她的面前袭来。 “砰”普拉米亚连连后退,掏枪射击,狭窄的楼道并不适合剑士大幅度的运动。 周围的区域限制了东云的动作,他便直接斩击劈上。 “叮当……”一分为二的子弹弹射到栏杆上,再次发出清脆震响。 普拉米亚原以为这能稍微减缓对方的速度,却不想这边子弹才刚落地,东云便来到了她的身前。 “哈……”普拉米亚忽然笑了一声,心中的怒意化为斗志。 杀了这两个人。 普拉米亚利用墙壁卡住了东云的进攻,她趁着东云这一瞬的动作凝滞,立即举枪射击。 只是这一次太近了。 她的枪刚举起便被东云一手握住。 手掌骤然缩拢,骨头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咯咯”声,普拉米亚连闷哼声都未发出,抬手一掌径直拍来。 一掌落空——普拉米亚被东云甩了出去。 同时,那把长刀倏地入鞘,银芒收敛。 普拉米亚看到时微微一怔,只见东云将长刀收进腰间鞘中,双手空空。 【直接肉搏吗?】 【东云的体术?】 【可是对方有枪啊!东云不要冲动!】 然而就是这一下的怔愣,黑发青年骤然跃下三步并作两步奔向了她。 狭窄的楼道此刻成了普拉米亚的桎梏,她仅退几步便到了墙壁,她侧身闪躲,而身旁一只手几乎如幻影般朝她面前袭来。 “啪!” 东云一把抓住了普拉米亚的鸟嘴面具,另一手握拳锤上面前人的腹部。 “咳啊……”终于听到了来自鸟嘴面具下的痛哼。 抓住普拉米亚。东云想。 抓住她,后面的一切都不会发生,她不会知道零的身份,也不会对零和诸伏他们产生任何威胁。 没有过多愤怒,也没有过多执念,东云此时此刻,只是想做到这件事而已。 “呜——”头顶上的警报灯光突然闪烁起耀眼红光。 是火警铃声。 零的计划开始了?东云一时被转移了注意力,好快。 而普拉米亚被这一拳震得胃中翻涌:这个人的力气也太大了! 她趁这一短暂的停顿,反手抓住了东云握拳的那只手,却不料此时固定在头上的鸟嘴面具此时成为了对方手中最趁手的工具。 东云直接抓着鸟嘴将人甩下楼梯,人体撞击栏杆震动再一次响彻整个楼道。 黑袍人影几乎是被甩在了墙脚,还未从剧痛中反应过来,普拉米亚便见楼梯上的人直接瞄准她的身体一跃而下。 她奋力滚开,并在最快站起。 “嘣!”东云回身一脚踢向普拉米亚的头部,幸好普拉米亚双手格挡下来。 这样近的距离,普拉米亚看清了青年眼中的锋芒。 这个人,本身就是一把刀! 她整个人被撞上了身后的墙壁。 【……哇哦】 【我说……东云的体术是不是相对比起拿剑的时候,更粗暴一些?】 【粗暴过于温婉了……】 【太帅了吧TAT】 “啊啊啊!”普拉米亚终于爆发出了一声怒火。 可恶!!简直是耻辱! 不能再在这里跟这个人打。普拉米亚发狠立即向下跑去。 东云毫不犹豫跟上。 普拉米亚突然从楼梯的中的大门重新闯回了酒店内部,东云紧随其后。 进入之后是不是亮堂的过道,宽大的待客厅和周围布局只有几张小灯勉强照亮了大致轮廓,这里似乎还在清扫,到处可见打扫用的工具。 但红色火警警报灯让这一层染上了不安的红意。 东云脚步一顿,面前的环境有些熟悉。 他回头看去:20楼。 【是竹川光希的摄影展啊啊啊啊啊!】 【东云会看到照片吗?】 【会看到中央那张以‘东云’为名的照片吗?!记起来吧!!】 不对,普拉米亚呢?东云猛地回神。 “哐当”侧方忽然传来一声响。 东云目光飞快转去,目光所及却见一个小桶向他袭来——一个极为普通的像是保洁人员用来清洗抹布用的小桶。 他看到了从那个小桶中落出的蓝色的荧光液体。 炸弹燃料!东云直接向前扑倒。 那个小桶滚落到了东云的身后,直接撞翻了东云身后的另一个小桶。 蓝红的燃料在此刻融合,然后—— “轰——!!” 紫色火焰登时爆燃窜起。 【东云!!!】 【我要举报普拉米亚放火烧楼!】 爆炸飞起的碎片划破了东云的脸颊,连续翻滚后衣服上的火焰被也被扑灭,但绑着绷带的左臂还是受了波及。 左手上的白色绷带燃着小火,东云直接将手插进了一旁的清水桶中。 背后紫色火焰在迅速吞噬窗边的窗帘,他听到了玻璃接二连三炸裂的声响。 即使只有这一下的火焰,东云的手上还是在乌黑的绷带残骸下露出了点点血肉,指关节处血液缓缓流出。 不能让普拉米亚跑了。在这一刻东云再一次深刻地领会到了。 0544,兑换治疗药剂,最快速度让我的手好起来。 【是,已兑换[治疗药剂(三层)]】 东云深吸一口气缓缓起身。 背后的紫色火焰亮起的光披上了他的身体。 脸上的些微擦伤是最轻也是最快的。 黑发青年在火光中抬起头,脸上有鲜血流下,却不见伤痕。 “普拉米亚。”他轻声念着前方不远处,朝他举着枪的黑袍人的名字。 【流血了……】 【透子都没让东云流血你怎么敢!】 【战损好文明(好吃)】 。 在克莱曼汀酒店起火后,在发现是紫色火焰时众人惊骇,更多的人赶了过去。 警视厅的防备愈发空虚,黑发干练的女人在趁所有人未曾注意时,潜入了警视厅的档案室中。 漆黑的房间内,只有一台电脑亮起,冷白灯光打在库拉索易容后的面庞上。 宾加刚才给她的U盘已经插入她腿边的主机中,U盘上闪烁的红点代表其中的破解系统正在运行。 冷白屏幕上,“警视厅警察学校毕业人员名单”这一行字格外刺眼。 库拉索手指飞快敲击键盘,长串的片假名在输入后最终化为“降谷”二字。 【?!朗姆知道降谷这个姓氏了??】 库拉索回车搜索。 ——“未搜索到与‘降谷’相关的信息”。 弹窗冰冷地回复着她这一信息。 【果然!怎么可能这样被搜到!】 【我记得透子是查不到的】 【啊啊啊别管这么多,快来人阻止她啊!!】 但库拉索并未失望,她再次退回,在一番操作后,重新输入“降谷”二字。 但这一次,搜索后的弹窗提供了一个选项—— “搜索结果是否需要包含隐藏人员名单?” 【???啊??】 【不要!!不需要!!你们警视厅怎么还带坑人的!!!】 【救命……】 在利用管理员权限在确认“需要”的那一刻,宾加的破解系统进度条再次跳出。 这一短暂的等待时间像是被无限拉长了般,电脑上那个鲜红的进度条映入了库拉索的双瞳之中。 80%、90%、95%…… 数字在一点点增大,直到那进度条终于填满了方框。 在跳出唯一检索结果的那一刻,库拉索的眼前一亮,但随即拧紧眉头。 “未搜索到与‘降谷’相关的信息”。 【太好了!!没有!】 【太好……嗯?不太对?】 【???什么意思?】 ?[296]扒马倒计时(弹幕):“安室先生……其实是那些人的敌人,对吧?” “未搜到与‘降谷’相关的信息。” 黑暗中的档案室,在这一刻安静到了世界仿佛凝滞于此,电脑屏幕上的弹窗在上面停了许久。 没有。库拉索的目光紧锁于这一行文字上,细眉紧蹙。 在短暂的停顿后,她立即退出。 时间已经不够了,只有三分钟。 库拉索爆发出前所未有的专注力,她疯狂敲击着键盘。 没有。 没有。 一个个显示着“搜索结果为空”的弹窗在电脑上疯狂跳出,像是迷宫中一个接一个的死路,扰得人心烦意乱。 但库拉索却诡异地冷静了下来。 波本他——不是卧底。 【波本他怎么可能不是卧底!!】 【我柯导说了他就是!如果不是hiro怎么会知道本堂瑛海的名字?只有透子和hiro都是警察才会提前对情报!透子才会帮hiro啊啊啊啊】 【肯定有问题】 【一脚踹回黑透???】 5-9年前警察学校毕业、包含最终没有做警察、甚至被删除档案的人。 金发、深肤—— 在屏幕上在搜索中的loading界面许久,终于弹出一个窗口时,库拉索眼前一亮,但下一秒便再次停滞。 金色的头发、有些略深的肤色,上面的青年坚定有力地看着前方。 只是,不是他们熟悉的那张脸。 那张陌生的充满朝气的青年照片旁写着:“古田连(furuta 第236章 ren)”。 【7年前毕业于警视厅警察学院,已于4年前牺牲。】 这只是简略信息,而当库拉索正打算点开时其中详情时,档案室中的警报声骤然响起。 红色刺眼灯光照亮了原本黑暗的房间,库拉索惊愕抬头,回神重新看向屏幕时,系统已经自动弹出回到桌面。 宾加的破解系统开始删除库拉索刚才的所有操作痕迹尽数删除。 检测到被发现强制退出的破解系统也开始了自毁程序,不过一会,U盘上便冒出了灰色烟雾。 被发现了!库拉索咬牙,她立即起身冲向门口。 “啪!”大门被猛地踹开,门外冲出两名持枪警察:“不要动!” 【高明哥——卡密!!】 【多喊几个警察多喊几个警察多喊几个警察】 。 而在克莱曼汀酒店的20楼。 在紫色火焰的灼烧下,火焰迅速吞没了一扇扇窗前的窗帘,刚才的冲击波下,玻璃一个个碎裂,狂风席卷而来。 脸上的微小伤口在一点点愈合,直至东云抬起头,最后一道伤痕也慢慢隐下,脸上的浅红伤痕也逐渐褪去。 苍白精致的脸上挂着血珠,黑发青年抬手擦去。 “普拉米亚。” 在火焰的燃烧中,这一道声音并不算太高,但对面的人却听得一清二楚。 终于,同时感受到烟雾和高温的消防喷淋头喷射出大量水雾,一接触到火焰便漫出白烟。 【哪里受伤了?为什么脸上有血?】 【手吧?我看到东云手上的绷带被烧焦了】 【东云的手啊啊啊怎么又是左手?!完了疤消不掉了QAQ】 居然没死。 普拉米亚透过鸟嘴面具死死盯着前面不远处的人。 火焰升起的气流和水雾将那头黑发在空中轻轻飘荡,有血,他的手也受伤了,但似乎并无大碍。 普拉米亚不耐地啧了一声。 在狭窄的楼道中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窒息感,来自这个人几乎没有停下一刻的攻击,来自时时刻刻存在的逼仄空间,来自这个人身上的恐怖威压,以及—— 那双眼睛。 那双格外冷静的眼睛、从未从她身上移开。 越看越觉得火大!普拉米亚扣下扳机。 “砰!”这一声枪响如赛场中的信号枪,宣告着开始。 明明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普拉米亚还是被东云的速度吓了一跳。 鸟嘴面具再一次被握上,东云的左手还未愈合,仅用一只手握着那只鸟嘴将普拉米亚整个人都往自身扯来。 普拉米亚挡下了这一下的膝击,但整个人还是因此飞了出去。 她顺势立即跳入旁边的柜台中,手中一挥,一枚小小的黑色手榴弹便被扔出。 “铮——” 长刀再一次出鞘,染上紫色的刀身震鸣。 集中——东云的眼睛在这火焰中亮得吓人,他以刀背精准拍上那枚手榴弹,随即往旁一挥。 “轰!!”爆炸的火光在窗外的高空上炸开。 放弃狭窄的楼道,就要做好面对东云长刀的准备! 一个漂亮利落的刀花后,东云登时冲出。 子弹与刀刃相接,发出叮当响声。 无论普拉米亚以多块的速度撤开距离,但下一秒都会被对方赶上。 头顶上的水雾将两人的身体浇透,刺骨的刃光沾上水光后更显惊心动魄。 水珠和刀光形成一道道光弧,是东云留下的痕迹。 火焰在迅速吞噬更多的事物,怒火也在吞噬普拉米亚的内心。 连枪都沦为防御的手段,理智告诉普拉米亚不能再和这个人纠缠下去。 她再一次拉开距离,用一旁的长椅挡住了东云的步伐。 黑袍早已被划破,内里的刀伤溢出的血色只是在将衣袍染得更黑,而对方除了一开始因为爆炸波及到的左手,没有丝毫变化。 他连左手都没用。普拉米亚的视线再一次被东云的双眼吸引而去。 如同这火焰之中不断散发凉意的寒冰,他依旧冷静:不用左手只是为了让它更快恢复而已。 东云动了动左手,还差一点。 周围的温度在迅速上升,也让普拉米亚内心更显焦灼。 力量在绝境中爆发,普拉米亚忽然爆呵一声,一把握住了东云的刀刃,手套内的钢骨成了她最好的抵御手段。 两人在数秒间闪过数招,最后她借着东云的刀飞身而起,长腿横踢而过。 东云后仰躲开。 但还没结束。 几乎与黑袍融为一体的手枪忽然出现,已经对准了东云的眉心。 普拉米亚看着东云的眼睛,面具下的浑重声音毫不掩饰她的恶意:“去死!” 她将要按下扳机。 但那长刀紧追着她心中冒头的急躁而来,刀刃割开滴滴水珠,普拉米亚心中一跳,却避无可避。 “噗嗤” 长刀穿透了普拉米亚的右肩,东云还想要前冲将长刀钉死在普拉米亚的身上。 “呃!”面具下再一次传出了普拉米亚的痛苦呻吟,她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力道,猛地踹上东云的腹部,连带着人一起,将刀拔出。 不可以让他近身,得快点离开。 普拉米亚这一下退开好远,她寻找着最近的出口,而就在此时,她听到了一个声音。 “咔哒”。 她捂着左肩的伤口,不可置信抬头。 那个被她踹开的人在一个后空翻后,手中忽然出现了一把枪。 那是子弹上膛的声音。 火焰在逐渐包围,火红逐渐侵染不祥的紫色。 不远处的黑发青年,举起了手枪。 【时代变了普拉米亚!!!】 【双刀流——你以为只有你有枪吗哈哈哈哈哈】 【打阿卡伊时候的噩梦哈哈哈哈哈哈终于用到别人身上了!】 【用刀把你逼入绝境,再告诉你我还有枪,东云有点心理战术的,干得漂亮!】 【你们这些人的嘴脸好可怕】 【说真的比打阿卡伊的时候凶好多……】 不好!普拉米亚登时往旁扑开。 “砰!”来自大腿的重击将普拉米亚整个人都打翻过去。 别想跑。东云心道。 左肩和大腿都不是致命伤,这样的大火对组织说普拉米亚死在火里就可以交差。 他往前踏上一步,但忽然上方传来了不妙的声响。 东云抬头看去,不远处高高的展架终于在火焰中不堪重负的倒下。 他连忙后退,染着火焰的展架横倒在他和普拉米亚中间。 。 降谷零将普拉米亚交给东云后,回到了酒店内部,他重新进过道上的柔软地毯。 阿兹台的人还在这间酒店内。 视频通话中的画面是真实的,但声音不是。 只是为了将警察误导去公寓楼的假象,正正好打来的电话到底是巧合还是对方的安排降谷零并不知道,但这的确让警察不得不行动起来。 八点半的炸弹会告诉警察你们对我们的炸弹无能为力,提前一个小时给到你们驱散群众是我们的仁慈。 而克莱曼汀酒店内的炸弹才是重头戏。 这才是我和你们谈判的条件——你们不得不答应。 突然过道上亮起的火警警报打断了降谷零的思绪。 “呜——” 时间就到了?降谷零皱眉,但没过多久,听到火警警报的客人便从房间内跑了出来。 降谷零早已将枪收好,面对惊慌的客人他立即转了表情:“起火了!这边安全通道不能用,去另外一边!” 他引导着众人往另一边的安全出口跑去。 而就在这时,下方忽然爆出一声巨响。 是爆炸——来源于下方。 降谷零的脚步一顿,他向来时的那扇安全出口的门看去。 最后东云面对普拉米亚的身影在他脑中一闪而过,只是普拉米亚的身影沦为了虚幻的背景。 【降谷零你担心他就直接说出来!不要别别扭扭啊】 【“波本利用我也没关系”透子你面对这样的话怎么会不心动啊!!】 【可恶,变红一点啊降谷零!】 “叮铃铃——”整座酒店内到处都在响着电话的铃响,一遍一遍不断拨打着。 “酒店内发生火灾,东方向安全通道不可用,请各位乘客尽快从西方向、东方向安全通道逃生。 以下重复……” 降谷零看着那扇门看了许久,最终扭回头。 东云不会有事。降谷零相信着他。 自己要做到的是找到松本清长。 他重新跑了起来,高声喊着让酒店的客人快逃。 阿兹台会站在一个合适的位置,看到这几处“烟花”的绽放,他们还需要和松本清长和警方做最后一次谈判。 但是仅仅是确认对方在酒店还不够,上千间房间一个个搜索过去效率太慢了。 一个能看到所有爆炸的高层、一个能照到夕阳的西北朝向的房间,以及—— 现在在这座高大酒店中,为了保证自己和警察通话时不受干扰,将电话线拔掉的房间。 在一楼前台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系统一键拨出火灾通报电话的接通情况。 绿色为已接通;黄色为长时间未接、拨打中。 红色为立即挂断,也是最快显示出的颜色。 在无数个房间内电话响起的“叮铃铃”声中,一瞬间上千个房间的编号染上了各色各样的颜色。 那个同时满足以上三个条件的房间,屏幕上的一处红色格外醒目—— 2532。 。 “你好。”风见裕也着急赶到了前台,出示证件,“是已经开启火警警报了吗?电话拨出情况如何?” “啊,已经出来了。”前台的短发女性还举着电话,慌忙回道。 已经?风见裕也脑中疑惑了一下,但正事让他迅速收回思绪:“有哪几个房间?” “欸?”那个女生有一点错愕,但还是乖乖回答,“只有一个,2532。” “我知道了,辛苦。”风见裕也应下,随后转身拿出手机,将这一串数字输入后发出。 。 2532. 收到短信的降谷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数字,收起手机。 他回到了一开始被封闭的安全通道,开始往上跑去。 25楼,是全部由警察入住的楼层之一。 此时已经空无一人。 明亮的过道,虽然火警的红灯和刺耳警报扰乱了其中的宁静。 房间号随着金发男人的一步步走近慢慢增大。 手枪不知何时重新出现在了降谷零的手中,他双手紧握,子弹上膛。 灯光从头顶落下,在降谷零的脸上投下一层阴影。 一步、一步。 2525、2529……2532。 降谷零停下,他抬头看向面前门框上的房间号,表情郑重。 他握紧了枪,紧紧贴着门后墙壁,同时警惕地掏出手机。 房门悄声打开了一道口子,降谷零仔细聆听着其中的动静,轻推房门,猛地转身举枪闯入。 但却在看清眼前情景的那一瞬愣在原地。 “呼……” 一阵微凉的风吹起他金色的发丝。 只有月色照入的房间,一片狼藉。 窗帘飞扬,被打破的落地窗玻璃碎得到处都是,反射着月色闪闪的光亮。 它们落在地上、和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人身上,血腥味在蔓延。 有四个人,三人是欧美人的模样,还有一个穿着黑袍、鸟嘴面具倒在另一边。 松本清长仍旧是不省人事地坐在椅子上。 第237章 “他们没有被打中要害,只是被麻醉了。”一道声音响起,降谷零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从松本清长的身后缓缓走出,“安室先生,你晚了一点点呢。” 黑发、方框眼镜、湖蓝的眼睛,他站在了降谷零的身前。 小小少年背着手,他笑着,双目定定看着门口的男人。 “柯南君。”降谷零眯起眼,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你怎么在这里?” “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安室先生能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吗?”柯南问道。 降谷零歪了歪头。 “呐。”破碎的落地窗下,月色如薄纱笼在柯南的身上,他认真问道,“安室先生……其实是那些人的敌人,对吧?”(注) 【???】 【什么?】 【啊啊啊啊啊啊柯导!!!!】 【名台词纪念!】 降谷零看着他,不露声色往旁边挪了一步:“他们是谁?” “柯南君,你知道你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低沉的男声在房间内回荡着,月光下,降谷零紫灰眸中透出淡淡的危险。 ?[297]红方·降谷零(弹幕):(二合一)“公安警察——降谷零。” “柯南君,你知道你站在这里,意味着什么吗?” 低沉的男声在房间内回荡着,月光下,降谷零紫灰眸中透出淡淡的危险。 “你明知道我是谁,柯南一个普通的孩子可不会出现在这里。” 但男孩却不像以往被降谷零吓到,他直视着降谷零的眼睛:“安室先生提出的问题,我也想问安室先生你。”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呢?”柯南眼中的神色已满是确认。 “发现组织秘密的普拉米亚在楼下,为什么你会来这里呢?” 降谷零歪了歪头:“组织任务……自然是为了防止这些人同样也发现了组织的秘密。” “那在神津海上餐厅放我离开、明明知道我的身份却没有上报组织,也是组织的任务吗?”柯南继续反问。 一桩桩一件件事迹重新浮现脑海中时,柯南发现自己将这些事情记得一清二楚。 “这些一定需要理由吗?”听到这话降谷零却笑了,他疑惑问道,“这一些贝尔摩德也做过吧?” 安室先生居然知道贝尔摩德的事情?!忽然提起贝尔摩德让柯南一愣。 但降谷零却乘胜追击,他向前两步:“贝尔摩德也是发现了你的身份却没有上报,柯南君你会认为……” 他的声线骤然压低:“贝尔摩德也是那些人的敌人吗?” 紫灰眼中在此刻迸出无比威压,月色下,降谷零的眼睛似是在发光一般,锁定了房间中的唯一一人。 “不。”柯南否定了,“安室先生你和贝尔摩德是不一样的。” 虽然柯南不知道为什么贝尔摩德会为自己隐瞒,但是他清楚地知道安室透和贝尔摩德的区别。 “哦?”降谷零好奇,“哪里不一样?” “如果你是敌人,那现在安室先生会把我交给组织吗?”柯南突然的问题让降谷零一愣。 柯南捕捉到了降谷零这一刻的表情变化,他眼中更加自信。 “为什么安室先生要在商城里救下所有人质?” “为什么会对FBI有那么大的敌意?” “又为什么会至今一直留在波洛咖啡厅?” 柯南与降谷零执着对视着:面对FBI时安室先生的那种敌意与信念感、日常对樱小姐、对他们的温柔。 只见降谷零脸上的笑容少了几分锐气,显得淡淡的:“为什么?”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他放轻了语速却仍是说了出来:“安室先生……” “店长的声音……和那个苏格兰很像,对吧?” 降谷零在此时终于变了神情,看着柯南的双眼眸光微微颤动着。 【还得是hiro!!!】 【啊啊啊啊再来一个威士忌岂不是绝杀?!】 【降谷零你还嘴硬!】 【我要哭了我真的要哭了,红红黑黑这么久终于啊啊啊】 柯南同样也在看着他,收敛了笑意。 “四年前,苏格兰被组织怀疑是卧底,在只有基尔监视他的情况下,利用基尔的本名让基尔协助他,将卧底嫁祸到卡尔瓦多斯的身上,并逃离组织。” “他是如何提前得知基尔的本名?”柯南问。 “因为有人在这件事之前就和他互通了情报。”柯南自己回答道。 “那个人,就是为了得知威士忌的情报,掌握了灰皮诺和基尔的真实身份的你——安室先生。” 被目光死死锁定的降谷零却恢复了从容:“为什么我要和苏格兰互通情报?” “因为安室先生你认识苏格兰。” “你知道他的名字、知道他的身份,并且——你和他一样,是同为7年前,和苏格兰一起从警视厅警察学院毕业的警官之一。” 店长那和苏格兰极其相似的声音。 警视厅的伊达、松田、萩原警官,和他们相处时那种存在感极低,却无比和谐的默契感。 是那个属于警察的安室先生对过去的眷恋。 在来克莱曼汀酒店之前、在拉住诸伏高明让他留下后,柯南找到了佐藤美和子,终于抓住了她的柯南直接问出了他的疑问。 “佐藤警官,为什么那次书店的案件后,你会一直盯着波洛咖啡店的安室先生看呢?” 佐藤美和子有一时的愣神,却也回答了他:“怎么说呢……我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他。” “我好像曾经见过一个,同样有着金色头发和深肤色的警察,在我即将考入警察学校的前一年。” 柯南轻轻吸气,眼睛也放大了些。 世界上哪有那么多巧合? 他记得佐藤警官说过,她只比伊达警官小一届,也就是说—— 同期。 这一个词震得柯南心中发麻。 背后微凉的风将柯南带回现实,他看着不远处的金发男人。 但就是因为这种巧合,让安室透和诸伏景光在组织中相遇。 “所以,安室先生你才会协助苏格兰。” 但是——最后还是失败了。 “杀死苏格兰的威士忌是被组织控制的。”柯南抿起唇,“所以安室先生你对他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保护他而已。” 那个曾经差一点可以和你们成为同期的伏黑东云。 安室先生,身为日本警察的你,在从伊森本堂那里得知威士忌的过去后——一定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吧? 柯南并不能完全肯定安室透对威士忌所做的一切只出于保护。 比安室透、赤井秀一、诸伏景光还要早5年加入组织的威士忌,身上早就沾满了鲜血,已经不是曾经那个伏黑东云了。 诸伏景光死去的那一刻,天台上只有三人。 至今知道全情的人,也只有安室透一人了而已。 看着苏格兰、诸伏景光、自己的同期牺牲的那一刻;看着伏黑东云因杀了诸伏景光而彻底疯去的时候。 安室先生,你在想什么呢? 【之后带着失去理智的威士忌的那四年,降谷零,你在想什么呢?】 【呜呜啊啊啊啊不要在这种时候提起这种事啊!】 【刀子里捅出的血,是今日代表降谷零身份的红——(歇斯底里)】 【虽然很破坏氛围,但是我记得hiro死的时候天台上还死了一个?】 降谷零静静听着,眼睫微垂,还是问道:“还有吗?” “还有。”柯南立即给予了肯定。 他深深呼吸后扬起了一点点笑,笑中带着点狡黠和点点悲伤:“安室先生,如果你是敌人的话——” “为什么从见到我的一开始,就把枪、放下了呢?” 风倏地一下变大了,半透的窗帘在空中摆动着,像是月光照下后形成的实体般轻柔灵逸。 发丝、衣摆都在随风轻摆。 降谷零眼中终于出现了一丝讶然,他动了动,低下头。 他握着枪的那只手从一开始就落在了身侧。 “我其实并不知道安室先生你是谁。”柯南说,“不是吗?” 那个除了安室透、波本以外,真正属于你的名字。 【啊啊啊啊啊啊我哭了】 【因为透子从没把柯南当做敌人!!】 【哪怕是贝尔摩德,她也会戒备柯南啊!!】 【降谷零我倒要听你怎么狡辩】 房间中在柯南声音停下后,重归于静。 一清冷的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只听得风声,门外过道的火警警报都好像隔了很远很远。 “哈……”降谷零忽然笑了,他的肩膀笑得微微震动着,然后重新看向了柯南,“不愧是名侦探——” “工藤新一。” 即使早就做好了准备,柯南还是在降谷零说出他名字时心中一颤。 他惊讶看着面前笑着的降谷零,一时凝噎。 降谷零忽然迈步向柯南走来:“难怪我觉得火灾警报早了些,是工藤君你提前按下了火警按钮,然后打电话给前台。” 他在柯南面前蹲下,漆黑夜中,那双眼中闪着寒芒。 倏地增大的压迫感让柯南的表情一僵,但少年并没有后退,而是与降谷零对视。 降谷零抬起手,点上了柯南胸前的红色领结:“用这个变声器伪装成某位警察的声音,让前台拨打全员电话,找到满足条件的房间。” 柯南的双眼倏地睁大,他眼睁睁看着降谷零的手挪到了他的耳侧,取下了他耳侧的耳机。 “赤井秀一。”他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同时回头看向窗外,对面的楼顶上,有一个男人。 黑发、碧眼,赤井秀一透过瞄准镜和降谷零遥遥相望。 “你,从之前得知松本清长所在的房间是西北朝向的时候,就在那里了吧?” “还有……伊森本堂、本堂瑛海。”降谷零倏地回头,起身后退回到了赤井秀一的射击盲区。 也是在这一刻,降谷零眼中神色骤然冷下。 “还真是没想到你们之间的关系密切到了这个地步。”他手中握着柯南的蓝牙耳机,“是基尔被FBI掳走的时候吗?” 他忽然把手中的蓝牙耳机关上了。 “什么?!”柯南这一下是真的愣住了,他脸色大变震惊看着降谷零关上的耳机,方一抬头,就看到降谷零举起了枪。 【啊???】 【不是,等等怎么掏枪了】 咚——如全身被扔进冰渊,柯南的瞳孔收紧,他看着面前的:麻醉针,还剩一枚…… “工藤君,麻醉针可不是万无一失的。”但降谷零随后一句话再次止住了他的动作。 被发现了?柯南脑中一片空白。 这个人知道自己的所有道具! “砰!”枪声响起。 柯南感受到了子弹从他脸颊边划过的炽热感。 “呃啊!!”背后一人痛喊出声,柯南这才骤然回头,只见刚才那个伪装成普拉米亚的男人不知何时朝他这边挪动过来,仅差最后一步就要抓住他。 这一刻脑中豁然开朗,柯南眼中顿时转为惊喜,他回头再次看去。 一枚小小的耳机朝他扔了过来,柯南接住,抬头看向降谷零。 金发男人在笑。 不带着一点危险和威胁,也不是像他所熟知的安室透那般毫无阴霾的阳光笑容。 他正看着自己,眉眼之中满是笑意。 “公安警察——降谷零。” 【啊啊啊啊红了!!红了!!!啊啊啊啊啊】 【红透党大胜利!出谷!这个画面给我出谷!!】 【降谷零你连最后都要吓我们呜呜呜哇啊啊】 【降谷零你关耳机是不是不想让赤井秀一听到哈哈哈哈哈哈】 “抓住他们。”降谷零忽然厉声说道。 一声令下,一直在外等待着的警察们终于鱼贯而入冲进房内。 “不准动!”银色手铐直接靠上了还在地上哀嚎的男人。 柯南瞳孔还在震颤,他看着面前一众警察,重新看回了降谷零。 还昏迷着的几人也被拷住,松本清长被人解开绳索,放倒背起。 “啊啊啊啊!!可恶、该死的警察啊啊啊啊!!”那个黑袍男人在挣扎着。 降谷零又看向了窗外。 赤井秀一早就在他强行把蓝牙耳机关了的时候开始收拾狙击枪,这一会功夫已经将枪包收得差不多了。 “你们抓住我又怎么样?八点半就要到了!”那人怒吼着。 “下面开始着火了吧?这个楼里还有一个炸弹,你们拆不了!哈哈哈哈哈你们拆不了都给我一起死!” 柯南立即拿起手表,脸色一变,只有一分钟就到八点半了! “紫色的烟花会跟你们的烟火大会一起燃起,一定,很好看吧?” 【笑容消失】 【我想说很久了!东云还在下面啊啊啊啊!】 第238章 【透子快回去帮东云啊!!】 - 熊熊大火之中,挡住了普拉米亚的身形。 手脚都受伤的普拉米亚艰难起身。 “咻——”子弹冲破火焰,像是长了眼睛一样直冲她而来,普拉米亚奋力躲开。 但不给她一丝喘息,下一秒她就感受到了对面的人在连续开枪。 啊啊啊!普拉米亚不敢大喊出声暴露自己位置,怒火全被她抑在心中,她忍痛躲到了一处掩体后。 这个人——威士忌的枪法,真的有在瞄准吗?这个视野他应该完全看不到自己才对。 她喘着气,手臂和大腿的伤痛让她根本站不起来。 对面的人是在靠直觉射击。 普拉米亚终于意识到为什么之前对方开枪为什么能开得这么快。 精度或许不够,但能够命中就够了。 可恶——她愤恨咬牙,要死在这里了吗? 她的眼中的不甘和恨意愈发强烈,她忽然想到:刚才……那个波本,应该还在这栋楼吧? 东云正在寻找跳过面前这个燃着大火展架的办法,忽听得对面传来了笑声。 “哈哈哈哈哈——”几近癫狂的笑声贯彻了整个火场,听到声音的东云抬手循声就是一枪。 “嘣”声音不对,打到墙壁了。 “喂,威士忌。”普拉米亚忽然叫了他的代号。 火焰中,黑袍人倚着墙壁终于站起:“八点半的烟花,我提前加送你们一个,如何?” 东云的表情有一时的怔然,然后反应过来抬头看向楼上:她是说这栋楼里的炸弹和公寓楼那边的炸弹 【啊啊啊啊啊啊普拉米亚我杀了你!!!】 【同归于尽??】 【不是啊,她提前hagi那边怎么办,万一还没撤退完怎么办啊啊啊】 【东云快过去阻止她啊啊啊!】 普拉米亚拿出了手机,屏幕上的红色按钮发出危险的色彩。 “三。” 2532房间中,柯南看着那个笑到疯狂的男人,他身上的血色在他的挣扎下越来越多。 “二。” “点燃它——点燃它。”男人蠕动着爬到了窗边,看向窗外某一地方——那是公寓楼所在的方向 “一。” 普拉米亚按下了手机上的按钮,然后看向窗外。 “嘭——”一朵绚烂的烟花在夜空中倏地绽放。 男人和普拉米亚都顿住了。 “嘭嘭嘭!”紧接又有几朵大大的烟花跟随而起,七彩花朵在夜间格外亮眼。 烟花大会,开始了。 而在克莱曼婷酒店中,普拉米亚只能听到各种火焰燃烧的噼里啪啦声。 【??没用?】 【怎么回事??!!】 【我像个猹上蹿下跳,摸不着头脑】 “叮当……”一枚拆弹用专用剪落在了地上。 穿着厚厚防爆服的人慢慢站起,抬手取下了头上的防爆头盔。 汗水浸湿了一头黑色卷发,额上、下巴处处挂着晶莹汗珠,右眼皮上的伤痕还留着浅浅的红色痕迹。 松田阵平睁开眼,长长舒出了口气。 他的面前,是拆解完成、连最后药水汇集处都被用记忆材料完全堵住的炸弹。 而公寓楼中。 萩原研二已经在同事们的帮助下,脱下了防爆服,他独自一人坐上了自己来时的车。 马达引擎声起。 “好热——”萩原研二仰头喊道,空着的手上的手机终于打通了自家幼驯染的电话。 “小阵平,拆完了吗?” “当然了,你当我是笨蛋吗?”松田阵平回道。 昨天在破旧公寓楼里已经完全分析过一遍的炸弹。 “三分钟就够了。”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一齐说道。 “哈哈哈哈哈……”萩原研二笑了出来,然后一脚踩下了油门。 【爆处双子星!!!】 【我真的哭了啊啊啊】 【真好啊呜呜呜呜真好啊啊啊呜呜呜】 【是透子让他们去拆的吧?!是吧是吧?!啊啊啊绝美警校组!】 。 克莱曼汀酒店20楼。 普拉米亚不可置信地接连按着手机上的按钮,但毫无用处。 是谁?谁破解了她的炸弹?从今天起一直憋闷的心情压在心底此刻被一把点燃。 “可恶!”她愤怒砸了手机。 隔着一道火墙的东云歪了歪头:一般情况下被他打成这样的人早就没力气了,居然还能动吗? 【东云:为什么她生气了?】 【东云:你是说外面的那个烟花吗?还怪好看的嘞】 “看完了吗?”东云问。 看完了,我就要过来了。 展架可燃的地方不多,等了这一会已经到了东云可以直接跃过去的程度。 普拉米亚听懂了,她回头,鸟嘴面具下的脸早就被汗水覆盖,一双眼红色血丝遍布。 不可以、不行。她的心脏狂跳,竟忍着剧痛往外跑去。 但东云已经飞身跃过。 面对这个距离他毫不犹豫举起了枪。 “砰!”子弹被普拉米亚一个趔趄躲过。 她勉力和东云打了几个回合,只是现在更多的是在逃。 人总是在绝境之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潜能,普拉米亚扔下一枚手榴弹,勉强拦住东云前进的步伐,趁此机会又逃回另一边的安全通道。 东云赶上时,只听得“啪”的一声。 19楼的距离,普拉米亚用枪打碎了窗户玻璃,一跃而下。 东云一跃而上,只见普拉米亚接连跳上酒店后方的平台,飞快往下逃去。 嘴唇紧紧抿起,东云眼中厉色闪过,竟也直接跳了下去。 别想逃。 【跳下去了……】 【普拉米亚——真女人】 【我的敬佩不妨碍我希望普拉米亚被就地正法】 【柯南!透子!东云你抬头看看上面,这两个人还在楼上啊!!】 【松甜甜也在上面啊啊啊啊!】 【好不容易扒马】 ?[298]红方的优势(弹幕):【制作组的偏爱???】 19楼的高度,稍有不慎就会从上面直接跌落摔成肉泥。 一个黑色身影几乎如破布一般落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普拉米亚摔得很重,但此时她的脑中已经感受不到痛感。 破破烂烂的黑袍挂在身上,普拉米亚连脸上的面具都没余力去摘下,她能感受到自己身上每一处伤口在汩汩流出血液。 右腿好像骨折了。 普拉米亚喜欢人们在自己手下无能为力等死的模样,仅是想想都觉愉悦。 但这并不包括自己。 普拉米亚已经不记得自己上一次这么狼狈是什么时候了。 或者说,自己曾经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刻吗? 她感觉对方并非是想要直接杀了自己。 有好几次威士忌明明可以用刀捅进她的心脏,却选择了攻击其他地方。 也就是说——威士忌是想要抓住她。 不可以。喉间的灼烧感让普拉米亚连每次呼吸都觉得艰难。 被打成这样已经够耻辱了,如果还被抓住的话……普拉米亚的骄傲在不断挑战着她的底线。 她在楼下找到了她停在这里的车,启动的那一刻,她看到了被自己放在杯套中的电子烟。 里面的蓝色、红色的荧光液体在轻轻晃动。 这一刻,普拉米亚的脑中想起了曾经自己了解到的情报:威士忌是个疯子。 他的行动全部源于波本的命令。 他是傀儡、是人偶、是组织的杀人机器。 机器的话,是没有自我思想的。 普拉米亚的目光仅是停滞一秒,便将它握在手中,即刻启动引擎。 右腿无法用力,那就用左腿,直接踩到底的油门让车辆响起巨大的轰鸣,车辆猛地冲出。 杀了他杀了他。今天所有的憋闷哽在喉中成了普拉米亚唯一的支柱。 视野中,出现了那个黑发青年的身影。 去死。普拉米亚的眼中只剩下东云一人,但下一秒,她看到了那个人举起了枪。 依旧是抬手就扣下扳机,枪口处爆出火光,铜色子弹飞射而出。 目标不是她。 普拉米亚瞪大了双眼。 “砰!”在地面几乎摩擦出火星的轮胎被一瞬爆破,高速行驶中的汽车顿时失去平衡打滑往一旁撞去。 “嘣——”一声震响响彻车库,激起无数车辆的警报。 风卷起东云的长发,他一动未动,然后才在一声声警报声中将枪塞回裤下的枪套中,转头看去。 普拉米亚的车撞得很严重,安全气囊全部弹出,驾驶位上的人生死未知。 【太强了太强了啊啊啊啊但是想到这是在给组织做任务就超级不爽!!】 【死了吗?】 【啊啊啊……普拉米亚的话,所以里世界的人都是这样看待东云的吗?】 【他不是杀人机器!!】 【透子是红方,但东云怎么办啊会救出来的吧?一定会把东云救出来的吧!】 与此同时,一辆车疾驰而来,又正正好停在了他们的不远处,耀眼的远光灯从东云的背后照来,照亮了这一片区域。 “呃……啊……”车上的人动了动,面具下的变声功能已经失效了,歪歪扭扭挂在她的脸上。 还活着。东云向普拉米亚抬脚走去。 但仅迈出一步,弹幕就炸开了锅: 【不要过去!普拉米亚还抓着炸弹,她是想要跟你同归于尽啊啊啊】 【快点发现!!】 【东云扔了她手上的炸弹啊!】 普拉米亚听到了脚步声。 很平稳、有规律的脚步声。 就像是爆炸的倒计时。 威士忌握上了自己身旁的车门。 已经变形的车门本该牢牢卡死在车框上,但在那个人的手中,不过几下便被彻底扯断。 普拉米亚被拉了出来,远光灯径直照上了她的正脸,昏昏沉沉的脑中还残余着她的执念。 握着电子烟的手动了一下,普拉米亚即刻要按上按钮。 【不要!!】 这一刻世界过得很缓慢,普拉米亚感觉自己全身力气都在去按那个按钮,但是—— “啪!” 普拉米亚的手被打开,那块塑料制品在地上滑出好远。 “明明可以直接跑的,为什么要向我撞过来呢?”她听到威士忌说。 远光灯熄灭,普拉米亚发现威士忌的手上多了一个东西。 那是什么?满脸是血的她拼命去看。 直到记忆的最后,她终于看清了那件事物:银色的、金属的、两个圆环——是手铐。 脑中在这一刻轰的炸响,普拉米亚彻底晕了过去。 “普拉米亚抓住了。”东云对着耳边的耳麦说道。 - 只可惜弹幕只听到了最后一句话,其他画面都是模糊的。 “普拉米亚抓住了。”降谷零从耳麦中听到了这句话,他眼中的柔和一闪而过,但随即被一道声音打断。 第239章 “为什么没有爆炸?为什么?为什么!爆炸呢?普拉米亚呢?为什么不引爆炸弹!” 穿着黑袍的男人趴在窗边嘶吼着,身上流下的血水随着他的动作抹到了玻璃窗上。 恐惧、不甘、困惑无数种情绪在他脸上聚集,最终汇成眼泪流下。 凄厉的哭声没有引来任何的同情,男的被降谷零身旁的公安一把拉过再次压到了地上。 也就是说他们设置的炸弹不仅仅是计时还可以遥控启动!柯南从这个男人颠三倒四的话中提取到重要讯息,他瞪圆了眼。 但现在还没有引爆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 “因为炸弹被拆了啊,蠢货。”门口忽然响起一道散漫慵懒的男声,降谷零和柯南转头看去。 只见他十分熟悉的黑色卷发警官倚在门框上,唇边挂着浅浅笑意,他看向地上的男人,眼中满是嫌恶。 见柯南看他,松田阵平才挥手打招呼:“哟,柯南。” 松田阵平自然到理直气壮的态度让柯南都没反应过来,男孩挥挥手,愣愣回道:“松田警官……” 他眼睁睁看着卷发警官径直走向降谷零,又十分熟稔地攀上降谷零的肩:“他知道到什么地步了?现在能叫你名字了吗,金发混蛋?” “就算没说你这样也坦白了,卷发混蛋。”降谷零斜眼看他,但也没撤开肩膀。 松田阵平理直气壮反驳:“你们公安都已经在柯南面前掏手铐了诶。” 柯南怔怔看着并肩站着的两个男人,虽然推测出来结论,但还是在真正见到这一画面的时候还是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们靠在一起姿态轻松地谈笑着。 【29岁的同框·合影留恋】 【太好了、太好了……(嚎啕大哭)】 【如果东云和hiro还在的话就更好了】 炸弹、公安、普拉米亚,一桩桩事冲击得柯南脑袋发懵。 楼下的火焰已经燃得越来越大,在窗边已经可以看到火光和些许冒上来的火舌,温度也在慢慢上升。 紫色的火焰代表着下面的是普拉米亚,而安室透出现在这里意味着他把普拉米亚交给了威士忌。 但是现在的这个火焰…… “威士……伏黑先生还在下面吧?我们得下去帮他!”柯南转头立即对降谷零说道。 伏黑。柯南的称呼让降谷零有一时的怔然,但不过一会便恢复,他露出微微笑意。 “不用担心,他不会有事。”降谷零说,“我们现在要做的是离开这里。” 离开?柯南眨了眨眼,然后便发现窗外的火舌开始剧烈晃动,随之而起的是巨大机翼的轰鸣声。 一束灯光朝他们照来,但只是一晃而过便继续上升。 是直升机。柯南着不远处朝他们这栋楼飞来的标着大大“警视厅”字样的直升机。 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也都看着外面,显然是早就知道。 在猜出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后,冲出来的警察、松田阵平、和现在的直升机都在一点点帮柯南确认这一事实。 几天前那个代号为“库拉索”的组织成员,她要调查的果然就是安室透。 “安室先生。”柯南忽然冷静下来,他看向降谷零,“所以……组织怀疑你,库拉索很有可能这个时候在警视厅搜查你身份的这件事……” “嗯。”降谷零点了点头,“我知道。”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 金发男人仍旧是在笑着,毫无紧张神色:“我知道。” 【我天我天啊啊啊疯狂尖叫这局红方优势这么大的吗?】 【降谷零加强太多了吧??】 【制作组的偏爱???】 - “不要动!”警视厅档案室的大门被猛地踹开,两名警察持枪冲进。 但库拉索的动作快得吓人,她迅速飞跃层层阶梯,子弹捕捉不到她的行迹,打空几发后,库拉索一个飞旋踢倒两人,然后冲出房间。 门外还有好几人。 层层包围之中,她看到了外层的诸伏高明。 是这个警察发现了她?库拉索眼中厉色闪过。 “皆川小姐?!”外面有人叫出了她易容的身份,“为什么要入侵警视厅……啊!” 库拉索即刻飞身而起,利落身手让她一脚踢飞面前几人手枪,并紧随一个过肩摔又将人扔出好远。 普通的刑警完全不是这个女人的对手,一个地方县警突然入侵警视厅档案室,诸伏高明直觉背后绝不简单,他眉头皱起,但随即便发现那个女人竟然直冲他而来。 “诸伏警官让开!”眼见库拉索离诸伏高明越来越近,甚至举手意图攻击时,旁边有人喊道。 诸伏高明侧身躲过了库拉索的手刃,但立即见那只手化掌为爪,朝他脖子袭来。 她是想要以自己为人质。诸伏高明心中一凛。 他即刻抬手防御。 但库拉索来势汹汹,手掌在空气中甚至划出一阵掌风。 最后停在了诸伏高明的眼前。 掌风迎面而来扇动了诸伏高明的发丝,他看着眼前手掌,然后抬眸。 只见一男子忽然出现,黑衣黑裤黑帽,他将自己遮掩得严严实实,却也将库拉索的手牢牢握住。 是被提到的那个狙击手——I!库拉索一眼认出。 【公安的果然和降谷零有关系!!】 【等一下!!如果I和降谷零有关的话,也就是说——贝尔摩德中枪的事情是降谷零故意把人引上来的!】 【我懂了,透子利用柯南把贝尔摩德引出来然后让I去开枪】 【我天啊啊啊啊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布局的啊啊啊(撞墙)(吸氧)(神志不清)】 库拉索惊讶只有这一瞬,她立即回神,转身抬脚反踢而去。 诸伏景光立即将兄长挡在身后,接连接下库拉索几道攻击,他握着库拉索的手紧紧不放,一拳锤上了她的腹部。 两人身手都非平凡,拳拳带风,腿击更是用力。 不能留在这里,库拉索又被砸中一拳后连退几步,口中泛出血腥味,她环视一周,立即放弃原有计划,向另一边逃去。 “快追!”周围警察立即跟上。 诸伏高明看着那边快速逃走的人影,怔怔回头。 那个奇怪的黑衣男子没有追上去,他同样也看着那边,然后转向另一侧,拿起了被他一开始就扔在一旁的枪包。 【等等——我突然有一个很大胆的想法】 【嘶……公安、降谷零、狙击手,是我想象的那样吗?】 【hiro?】 【不会吧啊啊啊那我真的会尖叫的!】 【!!啊啊啊我虽然很希望是这样但是hiro怎么活下来的?】 。 普拉米亚被东云拷上手铐,身后的车辆上下来一人。 高大的身影从车旁走到灯前,终于看清了他的模样——萩原研二。 他在普拉米亚身旁蹲下,抬手摘下了她的面具。 “呵……”萩原研二冷哼了一声,“果然是你啊。” 面具下,金发女人双眼紧闭。 十天前,用炸弹把小阵平炸伤的女人。萩原研二眸光冰冷。 但随即他便扬起笑,回头:“不愧是小东云。” 东云正背着手站在他身边,探脑袋看普拉米亚的脸,闻言转头:“不,没什么,主要是她的身体素质太好了。” 跑了很久,那种情况下还能从19楼跳下来。如果不是她执着于自己,或许还能跑。 十分实诚的话萩原研二诡异地明白了东云话中的意思,忍不住笑了。 “啊……小东云你真的好可爱!”他抬手揉上东云的头。 小降谷不在,他想做这件事很久了。 欸?东云错愕被萩原研二揉搓着脑袋,一时诧异都忘了躲开。 直到外面忽然传来了直升机的轰鸣,东云和萩原研二一起转头看去。 “小阵平他们应该没事了。”萩原研二说。 “嗯。”东云点头。 但还没完。东云想,现在还差库拉索那边。 他的目光定定看着出口处,过了一会才提醒道:“萩原,能放开我的脸了吗?” “啊,抱歉。”萩原研二立即收手。 - 冲破重重防守,库拉索踢碎玻璃,一跃跳下警视厅。 她坐进宾加早就为她准备好的车内,向外冲出。 脸上的易容面具早已被划破,库拉索干脆全部摘下。 也就是在这时,她听到了直升机的轰鸣声,她抬头看去,只见几架直升机在同时飞往不远处的克莱曼汀酒店。 异色双瞳将库拉索眼中的犀利尽数体现,她回过头,然后从一旁拿出了她的手机。 飞快打下一串数字后,手机屏幕上显示出波本的备注,她按下拨出键。 “嘟——” “嘟——” 库拉索一边利落地绕开车流,一边静待着。 【???还在这等着呢??啊??】 【不接是心虚,接了会听到直升机的声音,透子的红马啊啊啊啊!!】 ?[299]降谷警官(弹幕):(二合一)降谷零背后的人——是谁? “嘟——” 在这一声电话拨出的电音响起的那一刻,世界所有的声音都全部褪去。 黑夜中,库拉索的眼中闪过窗外车灯的光亮,她的注意力集中得可怕。 “嘟——” 一声声响起的电话接通的声音无形中将时间拉长。 在第三声响到一半时,电话终于被接起。 “波本,你现在在哪?”库拉索立即问道,她仔细听着电话那头的声音。 有点风声,可以听得到一点直升机的声音,但并不大,波本在这附近?库拉索再一次回头看去,那边克莱曼汀酒店上的两架直升机刚刚落下。 “抓普拉米亚,当然是在普拉米亚的附近。”波本那低沉磁性的声线带着她所熟悉的危险笑音回答着她。 【扣紧的脚趾一下放松了】 【录音?还是变声器?对面的是谁?】 【或者说为了接电话暂时没有上直升机?】 【绝对是提前预料到库拉索会给他打电话了!!好紧张好激动啊啊啊】 嗓音有些漫不经心、随性的样子,想来普拉米亚那边他还是交给威士忌去做了。 波本不在那边酒店的楼上。 最后一点可能性被完全熄灭,库拉索心中的戒备终于放下,但就在此时,对面的人却又开口了。 “啊……我还看到库拉索你了。”波本的话让她心中一颤。 “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会在会议开始的前一天暴露,但是我相信库拉索你一定会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明明温和却满是威胁的话音让库拉索的心口缩紧。 “所以——需要支援吗?”波本问。 “不用。”库拉索立即回答,她看了眼后视镜,那些后跟上来的警车均已被她甩远,宾加应该也还在附近。 她抿紧唇,不知为何有种不安的感觉。 “啊,是么?”电话将波本的声音变得有些失真,“那——再见。” 电话挂断,库拉索听着对面传来的忙音,急促的电音一下一下将她的心跳加快。 明明没有任何问题,内心中的不安在此刻空前放大。 有哪里自己还没有注意到?还有哪里不对劲? 在哪? 耳鸣声刺入库拉索的脑中,心脏扑通扑通震得她全身发麻的那一刻,她忽然又往后视镜看了一眼—— “砰!” 已经走到楼下的赤井秀一的耳中捕捉到了这一点声音,身为狙击手的他对狙击枪的震鸣敏锐得可怕。 带着针织帽的男人抬头看去,看到了头顶上那一道闪光划破天际。 铜色子弹自警视厅的顶楼直冲向库拉索的车辆而去。 被子弹射破的后轮倏地弹起,失去半边动力的车辆顿时失去控制撞上一旁的水泥护栏。 轿车被巨大的冲击力撞出巨响,紧接在马路上接连旋转了好几圈最终停在路边。 “呼……”警视厅的天台上,黑衣男人慢慢从身前的狙击枪前直起身。 高楼上的风声喧嚣,吹得他的兜帽和衣摆鼓起,不远处燃着大火的酒店顶楼上,直升机已经升起。 再见,库拉索。 【I!!牛逼!!】 【是hiro吗?是hiro吧?给我扒帽子啊啊啊啊】 【好像看到一点点下颌角了,没胡子啊可恶】 【快!!去抓库拉索!!】 诸伏景光忽然低头看向楼下,这样的距离让楼下的身影几乎都成了一个个小点,但他还是发现了在马路边,背着大大琴包的赤井秀一。 直升机在往警视厅飞回,他后退一步,收枪往回走去。 他拿出了放在口袋中的手机,迅速点开通讯录中的电话,飞快地发送一条短信后便又收回。 “吱呀——” 第240章 天台上的铁门开上又合。 诸伏景光背着枪包站在门口停住。 台阶下,有一人正在等他。 深蓝色的西服,狭长眼尾上挑的凤眼,诸伏高明身形依旧挺得笔直,他背着手,仰头看着上方的人。 他看了好了会,才向后让开一步,正好是一人可以径直离开的宽度。 诸伏景光自然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沉默看着诸伏高明身前那一块空地,然后抬脚向下。 一步一步的阶梯将他送到了诸伏高明的身前,最后停在了这里。 诸伏高明微仰着头,表情一直未变。 直到面前的人抬手取下了他身上的兜帽,比记忆中要成熟许多的面孔,也要高上不少的身形。 直到那双眼睁开,两双几乎如出一辙的凤眸对视。 诸伏景光微微笑着,拉下身上外套的拉链,关闭了脖子上的变声器。 “尼桑(哥哥)。”清润的声线一如许多年前在每一次放假期间会给他打电话过来问好时的模样。 诸伏高明看着他,终于露出了笑容,他向前了一步,伸手抱住了自己近8年未见的弟弟。 “长高了啊。”诸伏高明拍着诸伏景光的背。 “是。”诸伏景光笑着应下。 。 “小东云你不去追那个组织的人吗?”萩原研二问坐在他身旁东云。 “那边有组织的其他人。”东云回道,他的面前是系统的地图。 库拉索所在的地方,宾加正在往那边赶去,贝尔摩德也在附近。 “而且,库拉索还得活着给朗姆汇报呢。”东云关闭了系统,目光投向了车窗外库拉索出事故的地方。 萩原研二微微一笑:“也是。” 提前所做的一切,不就是为了这一刻吗? 每一次朗姆敢伸出手的时候,就要狠狠地打回去! 。 【收到一条来自‘零’的短信】 【“库拉索已解决。——from hiro”】 降谷零查阅完短信后便立即删除。 他手上拿着的是东云的手机,诸伏景光拿的是他的,而东云通过通讯器直接和他沟通。 降谷零笑了一下,便收起手机。 酒店上的炽热感随着直升机起飞慢慢褪去,远离危险之后,柯南紧张的心情也逐渐平静。 他的视线从酒店大楼上的大火中收回,然后转到了身旁的降谷零的身上。 【果然不是透子!】 【所以是谁?】 【有谁还记得列车篇上那个一直顶着透子脸没露面的人?】 【老天快告诉我I是谁,刚才那个人又是谁啊啊啊!!活着吗?hiro真的会活着吗?!】 果然,这一切都在降谷零的计划之中, 柯南看着眼前的人,湛蓝的眼中映出金发蜜肤男人的模样。 他是怎么做到的? “普拉米亚已经被解决了?”航空耳机将柯南的声音准确地传到了降谷零的耳中。 “被风见他们抓住了。”降谷零回。 柯南一愣,选择了最符合逻辑的情况:“安室先生你先让伏黑先生解决普拉米亚,在他离开后再让公安的人收尾?” 以伏黑先生的情况只会听从波本的命令,这样的话只要在伏黑先生解决完后让他离开,公安就能成功回收普拉米亚。 松田阵平听到这话没忍住看了柯南一眼。 既然柯南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降谷零顺势下坡:“没错。” 现实也的确没错:东云解决完普拉米亚后确实是风见他们一群人把普拉米亚关押起来。 ——只不过是当面对接的。 【东云不能再接受他最后一个伙伴还是卧底了吧?每一次卧底都是他来动手……】 【就算是为了东云,透子都要好好在组织中守好自己的马甲啊!】 【不过如果hiro没死,东云到底是怎么了?】 【降谷零,你这个该死的男人!】 柯南倒吸了口气,他转头看向不远处在路面中间冒烟起火的一辆轿车,他知道那是谁。 “安室先生……是怎么知道库拉索要调查你的?”柯南还是问了出来。 因为东云听到了库拉索的对话。降谷零心中答道,但他没有直接说出来。 他轻轻笑了声,转回头笑着看柯南:“我差不多和你一起知道的。” 一起……柯南被这句话所包含的意思震住:也就是说那时候他也在并且还发现了自己? 什么时候、他在哪里?自己完全没有发现。 “顺带一提,那个时候普拉米亚也在,所以我们才提前确认了炸弹的构造。”降谷零笑着补充。 是东云发现有人后,在那附近搜寻许久,才发现了被隐藏在一个小阁楼中的炸弹。 所以今天才能顺利拆解炸弹。柯南眼中瞳孔慢慢震动。 可怕。 他再一次深刻体会到了灰原哀、基尔她们对于波本的恐惧。 这真的是一个人能够做到的吗? 他倒吸了口气,心中情绪涌动着,催促着他将心中所有猜测说出。 “安室先生,你是从列车上就确认冲矢昴就是赤井先生的?”明明是疑问,柯南语气中满是笃定。 “是。”降谷零点头。 分别在他和东云眼前出现的两次足球让他确认柯南是FBI的协助者,推测到冲矢昴头上不难。 更何况能够发现东云靠近的人并不多。 “列车上你就知道,出现的人不是雪莉。” “是。” 怪盗基德的伪装很完美,但在东云眼中,那几厘米的身高差格外明显。 “那我的身份呢?”柯南终于问了出来,“还有基尔小姐、和本堂先生的身份,你又是如何得知?” 降谷零笑而不答,只是嘴边的弧度略有下降。 “柯南君。”降谷零的称呼又从工藤变回了柯南,他伸手按着柯南的肩,慢慢俯身。 紫灰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柯南。 “我需要尽可能了解到在我眼前关于组织的所有变数。” 你的身份、赤井秀一的身份、雪莉的帮助、贝尔摩德的秘密…… 组织太过庞大,他连所有的组织成员都没知晓完全。 他要把握住每一次能够进一步了解到组织的渠道。 最严重的一次漏误,没有料到组织boss会在给他们的武器中安装定位器。 没有想到组织boss会在让东云杀了卡尔瓦多斯之后,还要强行下达命令。 他差点要面对在自己的幼驯染和恋人之间二选一的局面。 他差一点就要同时失去自己的幼驯染和恋人。 绝对,不能再出现4年前的局面。 “我的情报、我的推断,不能再失误。”降谷零说。 这一瞬,柯南好像嗅到了雨滴潮湿的气息,好像将他拖回曾经的某一个深夜。 是苏格兰死去的那个晚上。 【啊啊啊威士忌组的梦魇!!全部压在透子和阿卡伊身上了】 【就那一次,失去了东云和hiro……是这个意思吗?】 【要成为我的梦魇了!!】 【我好慌,hiro到底是死是活?】 【这又让我不确定了,狙击手I不会是今天白天出现的那个七海晴或者绿川真吧?】 【果然柯学不包括起死回生么……(哭了)】 然而降谷零忽然一笑,重新起身:“不过……这只是我的期望而已,我肯定做不到100%的无失误。” 幸好东云和hiro还在、也幸好班长他们还在。降谷零想,否则自己现在早就在崩溃的边缘了吧? 他直起身,却发现松田阵平在看着他。 松田阵平见降谷零终于看来,挑了下眉:在想什么呢金发混蛋,我告诉东云听哦。 降谷零脸色一僵,神色稍缓,但还是默默移开视线。 一旁柯南怔怔看着降谷零。 “降谷警官。” 许久没被人这么叫过的降谷零有些错愕地转回头。 “其实我感觉,降谷警官、松田警官、还有萩原、伊达警官,你们几个人明明之前都没有见过我,但是感觉……都对我很熟悉的样子。” “我不知道降谷警官是具体如何得知,但是。”只见男孩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 “果然——你是我们这边的人真的,太好了!” 如果是波本,这个恐怖的情报能力会让所有人胆寒。 但是降谷零不是波本,他是公安警察。 是他们强大的助力。 【呜呜呜哇啊啊啊再次庆祝透子变红呜呜呜】 【我以为不会红了,来回反复横跳了好久呜呜呜呜】 【太棒了柯南,太棒了】 【月有阴晴圆缺——万事难圆满啊——(哭)警校组能活四我很满足呜呜呜】 降谷零微微愣神眨了下眼,也扬起了笑,他伸手拍了拍柯南的头。 身下直升机忽然震了一下,柯南扭过头,发现直升机已经落地。 机舱门被打开。 柯南被松田阵平一手捞下飞机。 “哟,柯南君。”直升机旁不远处,萩原研二朝他挥手。 啊……这几个人果然认识。柯南心中再一次肯定:自己之前怎么没有发现呢,这几个人中间莫名的默契和相似! 他环顾四周,问:“伊达警官呢?” “班长他应该已经抓到那边剩余的几个犯人正在回来路上了。”萩原研二回他。 阿兹台在公寓楼那边也派了人,就是为了确认情况。 柯南被松田阵平放到了地上,然后忽然想起了另一件事。 他抬头看去,看到了松田阵平眼皮上拿到浅粉的疤痕:“松田警官你眼睛没事了吗?” “嗯。”松田阵平点头,“之后一段时间避光就行了。” “反正小阵平天天戴墨镜,没问题的!”萩原研二竖起大拇指,然后收到了松田阵平的死亡射线。 柯南没有过多怀疑,只是感叹:“好快啊。”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却莫名因他这一句表情顿了一下。 “嗯,确实,很快。”萩原研二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松田阵平眼睛上的伤痕。 ?柯南微微歪头。 “那,我走了。”忽然,不远处降谷零提声对他们说道。 三人齐齐回过头去。 只见降谷零站在几米外,机翼卷起的风吹起他的头发和衣摆,在停机场耀眼的灯光照射下,透出与以往不同的气质。 他站在光明之中。 “之后见。”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早已熟悉,朝他挥手。 降谷零转身离开。 柯南看着男人一步步走开,直到松田阵平拍了拍他的肩。 男孩疑惑抬头。 “准备一下。”松田阵平说。 ?柯南疑惑更盛。 “你要签保密协议了。” “欸?”柯南豆豆眼。 【哈哈哈哈哈原来是有保密协议的吗?!】 【公安终于做事了!】 【啊啊啊啊这一次特别篇我好想哭QAQ】 【又哭又笑,我妈问我怎么了呜呜呜】 【人物图鉴!!给我变红!!】 - ED后,许久不见的人物图鉴终于再一次出现。 黑方图鉴上,金发蜜肤笑得神秘而危险的男人终于翻转成红色剪影。 紧接转到红方人物图鉴。 降谷零的立绘出现在了警校组的中间,并与安室透融合,银灰色西装、一脸正色的公安警察持枪出现。 第241章 “降谷零安室透波本” 紧接在一片弹幕的欢呼中,重归与黑幕的屏幕上出现了短短的一行字。 ——威士忌篇,敬请期待。 【啊啊啊啊终于要讲东云了吗?!】 【四年前的那个夜晚,那一个梦魇!】 【其实也能说是威士忌组篇吧】 【准备纸巾QAQ】 …… “嗙”,身旁的车门被拉开,有一人坐入。 东云缓缓睁开眼,看向了右边的驾驶位。 “辛苦了,零。”他说。 刚刚通过系统光幕看到的男人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东云能够感受到降谷零的心情不错。 “你也是。”降谷零转身俯身过来,抱住了东云。 ?[300]朗姆(弹幕):(二合一) 【解锁重要节点[红方·降谷零],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获得积分500,当前进度55%】 离《零的日常》只剩最后5%。 东云抱着降谷零没忍住轻轻晃了晃。 降谷零还想在东云身上多汲取一点能量,结果被晃了两下,他抬起头:“这么开心吗?” “嗯。”东云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他双手收拢将降谷零的身体拥抱得更紧。 抓到了普拉米亚,不会有后面的那些事情;零的身份也已经确认,在观众、柯南的眼中零再也不是坏人。 连单音节都听得出东云语气中的开心,降谷零眼中露出笑意:“我上去的时候遇到柯南君了。” 降谷零提起这件事语调忽然落了下来,东云动作一顿:“嗯?” “身份暴露了。”降谷零重新将头埋进东云的颈侧,闷闷的声音震得东云有些发麻、 “柯南君还真是不留余力啊,居然赶在了我们那一点点时间差提前找到对面的房间,然后和赤井秀一一起把里面的劫匪解决掉了,然后在里面等着我。” 毕竟零你给到的压力很大啊。心中虽是这么想,但东云还是拍了拍降谷零的背:“没关系,之后就有更多帮手了。” “确实。”降谷零想到柯南当时的表情和见到松田阵平出现的反应,还是忍俊不禁。 怀中降谷零忽然稍稍后退了些,空气终于挤进两人的怀中,温度褪去,东云还有些不舍,便见降谷零伸手撩起他的额发,再次凑近。 额间相抵。 就像降谷零知道东云喜欢他的金发一样。 东云也知道降谷零喜欢他的眼睛。 “柯南君应该也在期待你和我一样。”降谷零说,放轻的嗓音轻轻飘进东云耳中直至绕上心头。 和他一样能够一起站在光明之中。 东云在这样的距离下能够看清楚降谷零的每一根眼睫,甚至眨眼时金色和黑色的睫羽都会相互碰撞。 紫灰眼中的暖意代替了拥抱时体温的烘热,依旧传到了东云的心中。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降谷零话锋一转。 他有种直觉,如果柯南知道东云清醒且十分(重读)好说话的话……这孩子会做出很不得了的事情来——非贬义。 ?东云疑惑。 降谷零将东云眼中情绪看得分明,他忽然轻轻一笑,刚退开了些,紧接猛地重新埋进东云身上吸了一大口。 !东云瞪圆了双眼,颈侧的空气被倏地抽走时,带起的触感让他全身发麻。 他震惊看着心满意足起身的降谷零。 两只温暖大手又捧住了东云的脸颊。 “没有受伤吧?” 东云还挂在降谷零肩上的左手不自然地缩一下。 被烧焦的纱布被他切掉了,系统的【医疗绷带】虽然可以补上但颜色不对,于是他就把还没烧焦的部分重新缠了一次。 原本可以把整个左臂包裹的绷带,现在勉强到他的肱二头肌的地方——幸好穿了长袖。 “没有。”东云斩钉截铁答道:再过一段时间手伤就要好了,瞒过这段时间就行。 “那就好。”降谷零起身。 东云慢慢抽回手时,他的左手腕忽然被降谷零握住。 心头猛地一跳,东云转头看去,只见降谷零收敛了笑意,他轻轻握住了东云的左手,拉着直至自己的面前。 心脏一瞬缩紧,东云瞪圆眼睛看着金发男人微微低头在他手背上轻轻嗅了嗅、 淡淡的血腥味。 东云不禁稍稍蜷缩手指。 降谷零抬眸,目光直勾勾地探进东云眼底。 “说谎。” - 因为身上经历过火灾后的狼狈模样,柯南选择让警视厅的人将自己送到阿笠博士家中。 隔壁的工藤宅是一片漆黑,赤井秀一还没有回来。 他被阿笠博士带进客厅时,灰原哀正在看电视。 茶发少女看了看电视上报道的“某某酒店失火事件”,又看了看旁边的柯南,不用多说大概也能猜到发生了什么。 “组织?”她问。 柯南仰头想了想:“不完全是。” 这个回答很微妙,灰原哀转头看向柯南。 柯南倒是想了起来:灰原了解组织但是并不知道所有的组织成员,她所接触到的都是像贝尔摩德、琴酒、波本、威士忌这些在组织中地位较高、较为有名的代号成员。 那么…… “意外偷听到的情报,警视厅内有组织的卧底。”柯南说,他看向灰原哀,“库拉索、宾加,还有朗姆,灰原你知道他们是谁吗?” 意外?灰原哀不知自己该不该信这个词,但这三个人…… “宾加我不太熟悉,但库拉索我听说过,但只是知道这个代号。”灰原哀吸气双手环胸,一边回忆一边答道,“她是朗姆的心腹。” 心腹。柯南第一次在组织中听到除了boss以外其他代号成员之间如此明显的上下级关系的用词。 果然这个朗姆不简单。 柯南表情严肃起来,继续问道:“这个朗姆是谁?” “组织的二把手,一个神秘程度不亚于boss的人。”灰原哀说,“主要掌握的是组织中的情报网。” 情报网……也就是说——柯南顿时明白看向灰原哀。 “没错,因为同样是负责情报组,波本其实和朗姆中间有一定的竞争关系。”灰原哀明白他想要说什么,直接应下,“虽然最近几年波本的涨势十分迅猛,但是组织大部分的情报还是在朗姆手中。” “只不过,一个如初升的旭日,一个是逐渐老去的午后斜阳。” 柯南不禁屏息:降谷先生…… 【太强了降谷先生】 【靠谱的成年男性——安sir】 【日薄西山落了就落了算了】 灰原哀叹了口气,某种意义上这些情报还多亏前几年经常见到波本,她才知道的这些。 “朗姆在组织中很神秘,有人说他是一个魁梧壮硕的男人、也有人说是像女人般的男人、或者说是年长的老人……”(注)灰原哀深吸一口气。 柯南敏锐察觉到灰原哀话中未尽之言:“你见过他?” “嗯。”灰原哀点头,“朗姆是一个光头、长得不高、身形有些壮硕、大概四五十……现在是五六十岁的老人,他的左眼是义眼。” 在灰原哀的描述下,朗姆的形象跃然出现在柯南的脑中。 “还有。”灰原哀还未说完,柯南立即再次凝神过去。 “朗姆的脖子似乎不太好。” 脖子?柯南皱起了眉。 【又有变化!(警觉)】 【脖子不好?朗姆老花眼又中风的,老年病这么多别上班乘早退休吧】 【不是威士忌篇吗?来什么朗姆?我要看小东云——】 - 库拉索出车祸后是宾加及时将她带走的,银发女人忍着车祸后身上的伤痛用最快的速度爬到了宾加的车上,便被宾加带离。 “喂,没事吧?”宾加一边开车一边确认库拉索情况。 “没死。”库拉索满脸是血,艰难坐直,她的银色发丝上沾满了鲜红血水,拿出了手机。 她手指颤颤巍巍地拨打朗姆的电话。 宾加见她模样便知道结局,轻哼一声,继续开车。 早已等待多时的朗姆不过一会便接起。 “结果如何?”电话那头变声后的电子音阴沉询问道。 库拉索深呼吸一口,回道:“波本……不是警察。” 电话那头,一双粗糙手掌将手机缓缓握紧,其中发出的摩擦音可见其中力道。 库拉索垂眸继续汇报:“6-9年前的时间段内,公安内并无卧底派遣记录,近10年警视厅毕业名录中,没有‘降谷’的记录,唯一符合那一位警员所说金发深肤的毕业生。” “不是“furuya”,而是“furuta”——古见,古见连,已于四年前牺牲。” 话筒那边一片寂静。 库拉索停顿了会,见朗姆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继续道:“此外,因为潜入警视厅的档案室,这次的伪装身份被发现,只剩下宾加一人。” 这次算是任务失误了,还是波本主导的任务,库拉索可想而知后面的发展。 “我知道了。”终于,朗姆回应了她,“让宾加继续执行任务。” “是。”库拉索刚刚应下,朗姆便挂了电话。 “朗姆为什么这么针对波本和威士忌?”宾加见库拉索电话已经挂断,便问道。 他常年在国外执行任务,所以对日本内和曾经意大利发生的事情并不算十分了解,对于波本和威士忌,只是和他们合作过少数几次任务见识过这两人之间的奇妙关系。 库拉索沉默将手机收起:“我知道的也不多。” “我只知道……”女人抬起头,异色双瞳透过天窗看向天空微弱的星辰,“威士忌和波本,本来都是已经被朗姆选中的人。” 曾经要成为自己手下的人,现在却成了对他产生威胁的人。 “啊……”宾加闻言想起来了什么,“我听贝尔摩德说过。” 库拉索虚弱转眸看向身旁的“女人”。 宾加看着车辆前方:“贝尔摩德说,如果当初朗姆老大别那么着急,懂点柔怀政策的话,说不定威士忌听的就是他的话了。” “难怪……这倒可以理解了。”宾加轻笑了声,“毕竟当初可是朗姆老大把那时还不是波本的波本,送到威士忌面前的。” 这一对由朗姆亲手挖掘的出的得力选手,成了他的阻碍。 【啊……居然朗姆是媒人吗?】 【那让他亖个痛快吧】 【贝尔摩德的话——也就是说波本是第一个对小东云实施柔怀政策的?在组织被欺负的小可怜第一次接受到温暖,就乖乖上钩了这种事情(好磕好磕)】 【这种事情放透子身上……不会是honey trap吧?好哇你小子】 【也不是没可能,嘿嘿嘿】 挂断电话的奢华房间内安静无声。 “波本……”粗厚沙哑的的男声响起,听不出情绪,但只觉一股恶意上涌。 气血翻涌带得脖子上的旧伤又开始犯疼。 黝黑粗糙的手抬起捂住脖子,不禁缓缓揉捏,朗姆小心地活动着脖子,却发出了忍耐痛苦时的闷哼。 在缓缓揉捏时,那只握着脖子的手越发用力。 那个时候,应该手上多握着些波本的把柄,再让他去成为威士忌的搭档的。 高大柔软的老板椅缓缓转过身,朗姆一边揉着脖子一边慢慢睁开了眼。 黝黑粗矿的身形,不算高大,三角眼和满脸横肉的模样让他周身气质变得狠戾。 他起身走向门外,拉开房门,外面两个保镖立即恭敬俯身问好。 “理疗师到了吗?”他问。 “是,已经在楼下理疗房等您过去。”一旁保镖立即答道。 朗姆的喉中发出一声无意义的沉闷嗯声,他抬脚走出。 三角眼中的眼神阴鸷可怖,他一步步踏在过道中的华丽地毯上周身气压低沉。 近几年他在除日本以外的其他地方,组织的任务执行得很好——无论是拓张,还是各国的势力稳定。 波本那一点势力并不会影响到他很多,却像一根鱼刺跟在喉咙。 咽不下、吐不出。 不敢嚼饭硬咽,担心这根牢固坚硬的鱼刺随着咽下的饭团将他的食道从头划到底。 如果只有波本一个人还好,只有一个人,朗姆总有办法把这根刺拔掉。 可波本身边偏偏还有一个威士忌。 威士忌…… 脖子上的旧伤在提起这个名字时更痛了。 朗姆很久没有见过威士忌了,他以为自己印象最深的会是把叛逃了2个月的伏黑东云抓回来的那副场景。 但真正想起这个名字时,朗姆发现,自己第一回忆起来的是自己第一次在训练营时见到他的画面。 那时的自己不过是偶然决定去训练营看看最近有什么好苗子,发现了这个人。 一个黑色人影,看上去训练很努力、十分艰难的样子。 他刚刚结束完一次训练,身上满是汗水。 黑衣黑裤将原本有些瘦削的身体显得更加细长,留着半长的黑发将他的年龄无形中显得更小。 朗姆观察了这个人许久。 第242章 直到某一刻,那个样子看上去还是个少年的人,忽然转过头往“自己”这边看了一眼。 那个眼神。 也是从这一眼起,朗姆也就此确认——这个20岁出头的青年,在隐藏自己的实力,不算拙劣的演技,但实实在在引起了他的注意。 【玛德死变态!!!我剁了你!!】 【这时候东云在有意隐瞒实力,所以是朗姆你这个死老头害了他??】 【这得是8、9年前吧?小东云好嫩一张脸啊啊啊啊到背的黑长直好乖!站在一群糙汉之中白了一个度】 【零云两个都是童颜啊(天生一对)】 【嘴巴还没有伤疤,眼睛也是透亮的呜呜呜】 【对朗姆的恨意+1】 那个眼神直直穿过监视器,落入朗姆的眼中。 灰色却明亮、坚定的眼神。 。 “阿嚏!” 东云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手上一抖,也中断了降谷零上药的动作。 “抬着。”降谷零松开他的手,落下这句话,东云便抬着左手不再动。 他和降谷零正坐在一个看不出具体位置的休息室中,身旁是一大盒的医药箱。 东云左手上的纱布被解开了大半,露出手背、指关节上并未完全修复好的伤口,被下达了“抬着”命令的青年乖乖举着手。 灰色双眸跟着降谷零的动作而动,专心致志地看着降谷零的脸。 降谷零抽过纸,仔细擦去他脸上手上的小小水沫,东云就这样看着他。 【刚刚看清纯乖巧小东云,现在给我看东云眼神拉丝】 【嘶——你们私底下是这样来的吗?】 【cp姐也觉得过于暧昧了】 【东云真的无时无刻都在看透子】 【因为是唯一啊!!】 完全没有意识到镜头转向自己这边的东云只是专心致志看着降谷零,手被降谷零重新握住之后就彻底放松。 药粉洒在伤口上虽有痛感但是在能忍受的范围。 安静的室内只听得到布料的摩擦和浅浅的呼吸声。 【这个呼吸声调大点可以去剪bed戏】 【楼上的你……】 直至降谷零将东云的手重新包扎好,东云十分懂事地将手交叉放在腿上。 “还记得我说过什么吗?”降谷零起身转至东云身前,问道。 东云抬头,十分诚恳:“受伤了要说出来,不能隐瞒。” “没错。”降谷零抬手,轻轻揉上东云柔软的黑发。 在经过今晚这一番行动后,东云的马尾有些凌乱,降谷零便抬手扯下了发圈。 一束长发彻底散下,东云坐在位置上任由降谷零梳理着他的长发,而他却认真看着降谷零。 他的眼中映出降谷零的模样。 【嫉妒使我面目全非】 【透子真的有在好好照顾东云,在一点点告诉他生活常识(哭)】 【我也想摸,好摸吗降谷零?】 在笑。 东云清楚地分辨出降谷零的表情,他伸手拉住了降谷零的手。 0544眼疾手快地掐掉了系统播放。 金发男人在东云还没用力时便俯下了身,手掌撑在东云座椅背后的墙上,将人围堵进自己的领地。 是惩罚。 但不宜过久。 - 好一会后降谷零起身,拉起东云完好的右手。 “走吧,还有人在等着呢。” ?[301]卧底和污点证人:“我听闻,日本公安手中有了一份迄今为止公安确认的组织卧底和污点证人名单。” 上次才跟东云说对自己的保护欲不要太强,结果今天降谷零就发现自己归根结底是个双标的人。 但今天的事情,和前段时间的不同。 金发男人俯下身最后停在离东云不过几厘米的地方,这样的距离本是暧昧的,但因为降谷零是俯身下来反而多了几分压迫感。 他将东云包裹在自己的阴影之中。 东云却依旧看他。 姿态放松,微微仰着头,将降谷零整个人纳入他的眼中。 好近,能够感受到零的体温。 他看着降谷零,对方身上的温暖在引诱着他去靠近。 其实东云也感受到了降谷零此时这个姿态所表示出的危险气息,但是—— 自己反思了,零也接受了还给自己好好包扎了的话……就没有问题了。 东云是这样想的。 降谷零也猜到东云是这样想的了。 5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东云压根就不会相信降谷零会对他做什么。 是自己太温柔了吗?降谷零不禁怀疑着自己。 心脏在为东云这样的信任而疯狂跳动着,每一次意识到这件事的时候降谷零都在为此雀跃。 但是——还不够。降谷零看着东云亮晶晶的眼睛,没忍住磨了下牙。 “就这样以为过去了吗?”降谷零终于开口,“仅仅反思可还不够。” 东云蠢蠢欲动向降谷零靠近的手,被降谷零忽然的话止住。 他有些意外,但随即后颈上传来的痒意从他的脊骨传至全身,降谷零不知何时伸出了手,扣上了他脖子上的颈圈。 喉结上的传来的轻微压感让东云向后仰去。 “东云。”降谷零看向东云,“对于我们来说,永远不受伤是不可能的。” 这是他们的身份注定的一件事。 “但是不要瞒着我。” 受伤了就由他来亲手包扎,至少要让他知道。 像是恶龙用身体盘踞在他宝藏的上方,尽可能的挡住了绝大多数的觊觎,降谷零用目光锁定住东云的视线。 同时盖顶入东云的双腿,将黑发青年牢牢钉死在自己身下。 “说谎的人要受到一些惩罚才不会忘记。” 恶龙露出了他的獠牙。 惩罚?东云一时呆愣,紧接便感受到脖子上的颈圈脱落,他眼睁睁看着视野被金色充满。 颈圈脱落那一瞬的热气才刚刚散开紧接便被一个尖锐的事物抵住,黑发青年的动作瞬间停住。 他所渴求的温暖自己过来拥住了他。 东云仰着头,瞳孔微微放大。 降谷零咬住了黑发青年的喉结,犬牙自细嫩的颈肉咬下,东云连吞咽都不敢动作。 疼、危险——身体最脆弱的部分被咬住时整个大脑都在发出警报,激得东云全身肌肉紧绷。 零的牙齿……东云能够清晰地感受到牙尖的坚硬,和那从降谷零喉中、鼻间呼出的热气——他忽然也感觉到自己的牙齿涌上一股痒意。 东云的手不自觉地抬起抓住了降谷零的金发,下意识的收拢轻轻扯动。 头皮上传来细微的扯痛,降谷零仍在一点点慢慢磨着嘴中的脆弱肌肤,仔细且认真地在这一处留下自己能做到的最深印记。 不同于以往的循序渐进,这一次的惩罚像是真正的捕食。 小麦色的肌肤和冷白肤色相贴、融化。 东云的脑中一片空白。 仅是几道微弱的哼声从金发男人的身下传出,好一会降谷零才放开。 窒息感猛然褪去,东云忽然回到现世还有种身体未曾落地的感觉。 脖子,痛。 他怔怔摸上自己的喉结处,指腹碰到了一处深深的印记。 冷白的脖子上留下了一圈牙印。 东云错愕抬头看去,只见降谷零冲他笑着,眼中的紫灰色仿佛要将他溺如其中。 “东云。”降谷零再一次凑近,只是这一次停在了东云的耳边,“不要瞒着我。” “我要你的全部。” 关于你的所有、全部的信任、全部的变化。 我的。 东云转过头,对上了降谷零的视线。 由他一点点用100%的信任饲养出来的人,不会允许有任何缺漏。 降谷零笑看着东云,他想东云可能还在思考他话中的意思,直到他从东云微张的唇中看到他舔了下牙尖。 金发男人眨了眨眼,毫不犹豫捂住了东云的嘴。 “不行,这是惩罚。” ?东云还未反应过来就见降谷零忽然离开。 他退到了安全地带,但手却还能触碰到东云脖子上的惩罚印记。 带着薄茧的手指摩挲着,降谷零居高临下地看着东云,然后问道:“记住了吗?” 他一边问着,手掌一边向下最后压在了东云的胸口,大张的手掌感受着手下比平常跳动更加有力的心跳震动。 东云不禁屏息:“嗯。” “全部。”他重复了一遍。 降谷零脸上笑意更浓。 “走吧,还有人在等着我们呢。” 他将东云从座位上拉起。 。 结果牙印在咬上去没过多久就开始泛红,戴着颈圈会疼便直接放弃,最后只好把拉链往上拉了些勉强遮住喉结。 降谷零把东云的颈圈收到了自己的口袋中。 好像连咽口水都变得奇怪了。东云摸着那圈牙印,抬头看向降谷零。 金发男人嘴角上扬,明显心情不错。 无人的过道显得冰冷且空落,清扫得干干净净的瓷砖地面甚至能倒映出东云和降谷零的身影,他们并肩走着,交替的脚步声都开始相融。 两边的一间间房门紧闭,每一道看上去都格外厚实的大门又给这个地方增添上几分肃穆。 没过多久就看到了一扇门前看守着的警员。 降谷零给他打了声招呼,在输入指纹后,那一扇厚重大门就此打开。 是一间审讯室,透过结实的铁栏杆,东云看到了坐在里面的人。 她全身被束缚带捆着,脸上身上还插着氧气管和吊针,在听到门被打开时,艰难地睁开了眼。 氧气面罩上的白雾起起灭灭,阴鸷凶狠的蓝色瞳孔在东云进来的第一时间锁定了他,然后才移到降谷零的身上。 “有趣……” 虚弱的嗓音还能听出其中的一些嘲讽,普拉米亚哼笑了几声扯痛了伤口,呼吸急促。 “威士忌和波本……那个组织应该没想到你们居然是警方卧底吧?” 拷住普拉米亚的银色手铐被取下后放在了她对面的那个审讯桌上,降谷零当着她的面将那副手铐挂到了自己的腰间,然后端正坐下。 普拉米亚的脸色好像又变差了点。 东云看着对面的普拉米亚,不为所动,“你不是要见我们吗?” 她被抓没多久又醒了过来,一醒便吵着见威士忌和波本。 阿兹台可能还有同伙没有被抓住,普拉米亚被抓住后主动愿意提供线索,只是有一个条件。 “你们不怕我逃出去之后告诉组织?”普拉米亚继续挑衅。 东云歪头:“如果你的身体还能动的话。” 普拉米亚的脸倏地黑下。 作为杀手自然对人体有一定的了解,普拉米亚很清楚威士忌给她身上留下的最重的两道伤口会对行动能力产生什么影响。 其他情报都错得离谱,唯一对了的居然是在威士忌下手狠毒这一件事上。 女人的金发披散,她低着头沉默了好一会,才用森冷的声音说道:“所以是谁,拆了我的炸弹。” 两边炸弹都没有被引爆,也就是说炸弹全部都被拆除。 波本那个时候故意将自己引走,也就是为了让人进去拆弹。 是谁? 普拉米亚的目光死死地咬住了东云:“我要见他们。” 审讯室内苍白的白炽灯从普拉米亚的头顶照下,披头散发的金色卷发让普拉米亚脸色更加可怖。 东云忽然听到了门外的一点动静,他想了想回答道:“你不是已经见过了吗?” 普拉米亚疑惑皱眉。 审讯室的大门又一次被拉开。 两个身形高挑的男人缓缓走进,普拉米亚的视线不自觉地被吸引而去。 而东云依旧注视着她。 “十天前,你曾亲自把炸弹交到他们手上。” 第243章 “嗙……”大门重新合上。 萩原研二对着栏杆后的普拉米亚招手:“嗨,普拉米亚。” 中长发的警官虽是笑着但眼神冰冷:“这是第二次见了。” 他的身旁,松田阵平将墨镜夹在领口,他看着对面捆得严严实实地人:“这就是普拉米亚?” 十天前、炸弹……普拉米亚看着站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终于想了起来,深邃的眼中阴影愈发阴沉。 “当时就该炸死我们。”萩原研二轻飘飘地说出了这句话。 普拉米亚心中一惊,她抬头看去,只见萩原研二手指扣上了他们之中的栏杆,眼神如刀刺向普拉米亚:“你该不会在想这个吧,普拉米亚小姐?” 普拉米亚沉默不语,只是呼吸频率加快。 “所以,我和小阵平都出现在你面前了,你也该好好合作了?”萩原研二继续说道,忽然露出一个微笑,“虽然我和小阵平出现在这里,主要是想看你这幅表情来着。” 普拉米亚的视线更恐怖了。 恶劣。这是在场其余三人的心声。 。 最后,在萩原研二答应告知她的炸弹破解办法后,普拉米亚还是说了阿兹台的情况。 此外某紫眸爆处班警官坚决否认是因为自己那句话惹恼了普拉米亚导致后续沟通困难这件事。 不过对于普拉米亚的话也不可能全信,但总之今天的事情是暂时告一段落了。 “啊……今天好累,要一起去吃晚饭吗?”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转头问其余三人,“班长那边应该也结束了。” 降谷零摆手:“你和松田去吧,我和东云明天还要开会。” “终于要开始了啊。”松田阵平叹了口气,这些天为了戒备他脑仁都要炸了,“我记得那个组织还有个代号成员在里面。” “嗯。”他身旁的东云点头,“宾加。” 只有宾加一人,调查他的接触范围就简单多了。 “会议要讨论的怕不只是阿兹台的事情吧?”萩原研二猜测道,“要不然FBI那边也不至于带技术员过来。” “具体内容,也只有到明天才知道了。”降谷零叹了口气,“那我们先走了。” “拜拜~”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挥手告别。 两人看着那一黑一金的背影离开。 好一会,萩原研二偷摸摸侧身:“小阵平你看到了吗?” “嗯。”松田阵平双手抱胸。 小东云的身高,对于他们来说,衣领遮挡的那点视角盲区基本不存在。 萩原研二感叹一声,揽上松田阵平的肩:“走,找班长吃饭去。” 。 第二天,警视厅高层会议室。 一转前一天的明媚天气,天空中乌云渐渐堆积,灰沉沉一片,不见下雨也不见阳光。 宾加——化名格拉斯作为技术团成员之一参加了这次会议。 微卷短发的女性安静地坐在会议室的一角,听着这次阿兹台案件的复盘。 佐岛并未落入警方手中、阿兹台也不曾得知组织的存在,最后是在任务执行中有重大突出表现的两位狙击手。 宾加听着双方的讨论,心中默默记录:日方的狙击手I属于自卫队,FBI是陆军部队的借调,身份均属保密信息。 这么巧的吗?宾加微微皱眉。 不曾放心的宾加在会议后继续观察,果然发现FBI的高层与日本公安高层的会面——这才是这次会议的真正用意。 微卷短发的女性背光露出了一抹阴冷笑容。 窃听器被干扰不能使用,宾加窃通过入侵那间办公室内的电脑听到了其中的谈话。 连窗帘都拉得严严实实地办公室中,几个男人各坐一边,西装革履和严肃的表情让房间更加冷凝。 信号受阻宾加并不能将所有声音听得一清二楚,但他却捕捉到了其中最重要的一句话。 “我听闻,日本公安手中有了一份迄今为止公安确认的全球范围内的组织卧底名单以及……” “污点证人名单。” 在听清这一句话的那一瞬,宾加的瞳孔骤然缩拢,但唇角的笑容却抑制不住地上扬。 卧底名单以及,污点证人名单! 【???还来?!】 【污点证人?范围扩大了?好好好,让我们看看到底有多少假酒】 ?[302]旧账:  公安掌握的组织卧底、及相关污点证人名单属公安内最高等级机密。r…… 公安掌握的组织卧底、及相关污点证人名单属公安内最高等级机密。 这是是无数公安调查、卧底收集到的情报集为一体的成果。 因此准确来说,公安掌握的不仅仅是他们调查到的卧底名单,还有迄今为止日本公安对组织了解到的所有情报。 这份名单只是公安现已掌握的所有关于组织的情报之一。 但是连这件事的存在都是属于机密——虽然从现在看来FBI的人也确实只知道这一份名单的存在。 “警视监和FBI长官私下谈话时电脑被入侵了?” 降谷零接到这个消息时皱眉站起。 “是。”风见裕也也是一脸凝重,“虽然只有短短一分钟,但是根据后续追查判断,对方可能已经得知了那份名单的存在。” “只是知道存在?”降谷零确认。 “没错。”风见裕也应下,“FBI应该是想要进行情报交流,但是被入侵警报打断了。” “现在入侵人员并未查到,很有可能是宾加,黑田理事官的意思是还请注意组织内的变动,零组内会将资料防入侵程度加强。” “我知道了。”降谷零挂断电话,然后抬头。 作为提供了3名卧底信息的污点证人——伏黑东云与其对望。 他们作为现今日本区域组织情报来源的主要提供者,降谷零和东云自然知道这份名单的存在。 只是这份最高级机密被保存在什么地方、他们并不知晓。 就是宾加。东云心中笃定,虽然动画上面显示是小黑,但这个时间能够出现在警视厅还成功入侵的也就只会有宾加。 “是不是宾加等这次任务完成就知道了。”降谷零冷笑一声。 “既然还只是知道存在,就算是,朗姆也不会立即采取行动。”东云想了会,开口道。 情报存储的系统、位置、如何入侵、需要什么样的权限,这都是要事先调查清楚才能会入侵。 警察厅的系统没有那么容易入侵,虽然原世界线的剧情告诉东云最后库拉索还是成功了。 但仅仅是因为组织会得知就将所有情报全部删除是不符实际的做法,东云想公安上层不会同意。 “但是朗姆会瞒着我们。”降谷零回道,“这份情报他可不会跟我们共享。” 他摸着下巴:“正好可以利用起来。” 朗姆想要找到这份情报必然需要动用更高等级的卧底,宾加的任务还没结束,可以借此排查出更多卧底。 迄今为止找到的组织卧底,公安内部都没有直接进行抓捕,而是选择尽可能自然地通过将其远离核心权利圈。 这次任务库拉索的失误并不足以能让降谷零直接找朗姆算账,但已经足够他记上一笔了。 “还需要一个导火索啊……”降谷零喃喃道。 他的对面,东云认真看着降谷零,他将降谷零的表情尽收眼底,清澈的灰眸眨了眨,然后垂下眼睫。 宽松舒适的白色T恤轻轻挂在身上,东云下意识摸向自己的喉结处,纤长脖颈上的牙印还有些红肿,在冷白的肤色格外明显。 只是他自己并未察觉到自己的动作。 给朗姆找麻烦的话……果然还是要从现在警察中的组织卧底抓起。 降谷零转过头就看到东云倚在沙发上一边思考一边轻轻抚摸自己牙印的模样,披散的黑色长发包裹住他的身体。 “不打算让它消去吗?” 降谷零的声音唤回东云的注意,他回神看来,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降谷零的意思。 牙印属于伤口,属于东云可以‘治愈’的范畴。 手指停在了最深的一处印记上,东云反问:“需要我消去吗?” 降谷零忍不住眯起了眼:“倒也没有。” 印记自然越久越好。 “不过不要碰了。”降谷零伸手过去抓住了东云的手,“越碰越红。” 他握住了东云的手,拉下,然后才说了另一件事。 “佐岛康太醒了。” 东云一怔,然后欣喜看来。 那个差点被组织吞没的医疗结构,在准备逃往美国时在海上餐厅上被琴酒击沉,坠入海中被公安救下的负责人。 可以从他开始去摸索组织真实负责吞并目标的相关企业。 好消息+1。东云心想。 。 安室透——降谷零是公安警察。 一个获得代号、在组织内成功卧底5年,并地位不菲的卧底。 这一件事意味着什么? 好不容易签完厚厚一沓的保密协议,柯南感觉自己的眼睛都有些花了。 太久没有签“工藤新一”这个名字,男孩只觉手腕酸痛。 在他签完后,对面的眼镜大叔便板着一张脸将所有协议纸张全部收好。 “辛苦了。”风见裕也起身对柯南微微点头,“具体后续的沟通事宜降谷……也就是安室先生会和你直接对接,今天就到这里,我先告辞。” 真是板正的一个人呢……柯南心中感叹。 他看着穿着西服的男人提着公文包离开,一直等在门外的几个男人终于推门走进。 “伊达警官、萩原警官、松田警官。”柯南朝着几人问好,然后才跳下座位和几人聚在一起。 三名警官带着他一起向外走去。 这里并非是警察厅,而是为了这次保密协议专门准备的场所。 过道上只有他们四人,一开始还是安安静静的,直到伊达航打破了几人的无言。 “柯南你是怎么知道我们是降谷的同期的?”伊达航转头看向他们中的男孩,问道。 柯南嘴角一弯:“最终确认是因为佐藤警官说她见过一个和降谷警官很相似的警察。” 居然是佐藤吗?三位警察同时想道。 “但是,其实之前就有点怀疑了。”柯南继续道,“比如伊达警官你那个时候,明明听懂了我在说卧底,但最后在普拉米亚事件发生的时候却直接去了公寓楼的犯罪现场,很明显对组织的潜入早有准备吧?” 伊达航挑了挑眉。 “既然你们的合照能够将诸伏警官消去,那么再消去一人也很正常。”柯南微笑补充道。 他看了身边三人,然后问道。 “所以……松田警官你们都是因为之前安室先生提前跟你们说过我,才对我这么熟悉的吗?” 他还记得第一次与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相见时的画面。 商城的负二楼,自己决定独自去拆弹的时候,一只手忽然压上他的脑袋。 “没穿防爆服不准拆弹。”那时的松田阵平是这样说的。 其实是诸伏来着。松田阵平心道,但柯南这句倒也没说错,降谷零和东云之后也跟他们说过柯南。 “算是吧。”他笑着回道,“不过柯南你要知道你在警视厅搜查一科有多有名,很难没听说。” 算是?柯南却抓住了这一点。 “所以,那之后和安室先生不熟的样子是装的?”男孩开始翻旧账。 三位靠谱的成年男性一时凝噎。 “毕竟是任务呢。”萩原研二微笑解围。 伊达航郑重点头。 虽然有猜到也能理解,但是被承认的时候还是很不甘心。 柯南半月眼瞥向松田阵平:“那我那次问松田警官‘你不喜欢安室先生吗?’的回答,也是假的?” 那一次,可能是在昨天之前自己最接近真相的时候了,却被松田和萩原警官搪塞了过去。 提起这件事,卷发警官却笑得嚣张:“不,那句话是真的。” “金发混蛋那个笑容是真的很奇怪。”松田阵平说。 “小降谷7年前看起来十分严肃认真。”萩原研二也来补充,“波洛里那样的笑容……怎么说呢,更像是小诸伏的笑容。” 小诸伏?诸伏景光吗?柯南一愣。 原本轻快的氛围,柯南忽然感觉因为听到诸伏景光的名字后有些沉重。 【刀刀刀,刀刀致命】 他抬头看着眼前几人:三位警官应该知道最后是威士忌杀了诸伏景光。 松田阵平和伊达航都在四年前见过威士忌组,也就是说,他们都见过威士忌。 那么他们是怎么想的呢? 柯南想起曾经在海上餐厅与东云的“独处”,然后是竹川光希的回忆。 对于大多数的组织成员,柯南都会感受到恐惧。 唯独只有威士忌、只有伏黑东云。 柯南还记得当时在海上餐厅从东云身上感受到的平和。 降谷零在直升机上的话还触动着柯南的心脏——坚定到可怖的决心。 “几位警官是……怎么看威士忌的呢?”柯南忽然问道。 ?[303]好消息(弹幕):不知道店里有——苏格兰威士忌吗? “几位警官是……怎么看待威士忌的呢?”柯南忽然问道。 昨天太过匆忙没有来得及问降谷零,所以柯南只能现在先来问警校组的其他几人。 柯南不确定降谷零是否跟他们说过是威士忌杀死了他们的同期。 也不知道他们是否知道威士忌就是前几天竹川光希口中所说的那一可能成为他们同期的那个伏黑东云。 柯南承认是自己的私心:如果伏黑东云不是组织成员就好了。 他想要知道威士忌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第244章 少年仰头看着三位高大的警官,微妙的沉默让他感觉到这三人应该是知道了些什么。 “很强。”伊达航突然开口道。 意料之外的答案让柯南转头看去。 松田阵平此时也不禁笑了一声,伊达航这句话确实是他们现在内心的真实想法。 “确实。”他笑着说道。 曾经一无所知的他们不知道一直跟在他们同期身边的那个黑发青年的存在意味着什么。 松田阵平四年前和伏黑东云的初遇,也是时隔三年第一次见到自己消失已久的同期。 在便利店中买完烟发现一个盯着他看的奇怪黑发青年,松田阵平并未在意。 直到看到降谷零,几年前消失得无影无踪的同期忽然出现,在他有些犹豫最终决定上前叫出对方名字时,有人打断了他。 “Amuro。” 陌生的名字让松田阵平停住了脚步,转头看去时,看到了刚才那个人朝自己同期的方向小跑过去。 那是松田阵平第一次看到自己同期露出那样的笑容,不同于面对他们这些人时的放松,而是温柔的注视,带着些笑意。 “我不喜欢橙汁。”他听到少年在这样对降谷零说道。 也正是这一刻,让松田阵平决定走过去。 【零云四年前就是在谈(落泪)】 【降谷零你这个眼神谁敢说我cp是假的!!】 【xql你磕亖我算了】 【宝宝呜呜呜不喜欢橙汁会乖乖说出来的好宝宝呜呜呜】 【叫Amuro好软啊,会听到说Furuya的那一天吗嘿嘿嘿】 但那个形象都是表面上的。 松田阵平叹了口气,拖着腮回忆:“无论是第一次在便利店遇到抢劫案他一脚踢弯枪管然后一可乐罐砸晕劫匪。” “还是在案件时表现出的敏锐的听觉和记忆力。”伊达航补充道。 “又或是在新干线时,对方主动站出来最后用一手机敲碎劫匪腕骨。”松田阵平垂眸。 欸?只是想知道警校组对伏黑东云的态度,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些的柯南一脸震惊,眼中还带着些恐惧。 伏黑先生……这么恐怖的吗?柯南瞳孔地震。 【……宝、宝宝你是一个力气大但是依旧很可爱的宝宝(点赞)】 【云妈你们不要太过溺爱了】 “无论是身体……”已经可以看到过道尽头门外的阳光,松田阵平戴上了墨镜,“还是精神,他都很强。” 卷发警官低头看向柯南,遮住半张脸后的唇角笑意有些意味深长。 “不想成为他的敌人。”他补完了这句话。 。 轻盈的脚步踏在干净光洁的瓷砖上,浅色的柔软发丝随着他的步伐轻轻晃动。 警察厅比警视厅而言平常安静许多,但围绕着中央大厅的回形过道可以清晰的看到下方每一层中有人相伴路过。 东云正顶着七海晴的外貌将自己存在感降到了最低,他面前的是刚和柯南签完保密协议的风见裕也。 风见裕也短时间腾不开手,于是是东云过来拿这段时间公安对佐岛康太名下两家公司的调查内容。 在松田阵平等人口中“不想成为敌人”的东云认真跟在风见裕也身后。 不算喧闹的大楼,其中人们低声交谈的声音在警察厅中悠悠回荡。 “克莱曼汀的大火和它不远处发生的车祸事件,如果有新的进展记得汇报给我。” 在嘈杂的人声之中,一道声音被东云精准无误在耳中捕捉。 脚下步伐猛地一顿,那一瞬东云倏地回头,锐利眸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光弧,同时抬手拉住了前面的风见裕也。 被一手直接止住步伐的风见裕也惊讶转头看来。 “怎么了,伏……七海先生?”风见裕也差点咬到舌头,然后顺着东云的视线看去。 一楼的中央大厅,来往人并不在少数。 “找到了。”清润的声音在此刻染上了一丝丝冰凉。 风见裕也还有些迷茫。 但东云手指已经扶上他耳边的眼镜腿。 他的目光紧紧盯着走在大厅中的一个西装笔挺的中年男人,他正对身旁明显要年轻上不少的短发女人吩咐着。 “咔嚓”,镜片上,留下了那个男人的背影。 东云目光坚定,虽然只有几句话,虽然当时那个人为了遮掩身份连声音都闷闷的,但他不会认错。 “老鼠。”只有他们两人听到的声音,风见裕也瞳孔骤缩,随即也猛地转头看去。 是当时和库拉索交谈的那个男人。 透过冰冷的镜片,东云将那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零要的导火索,找到了。 这样的环境下……居然也听到了吗?风见裕也不禁屏息,他怔怔看着东云,对方认真的侧脸上,眼神专注得可怕。 “走吧。”确认了目标的东云收回视线,他转身对风见裕也说道。 风见裕也看着东云越过自己走向前方。 走过几步后浅色短发男人忽然停下,回头看他。 “风见,我不认识路。” “啊……抱歉。”风见裕也连忙上前。 全程没有被下面的男人发现一点痕迹,东云继续跟在风见裕也身后,无声中唇角上扬了些。 好消息+1。 。 不想成为威士忌的敌人。 另一边,柯南听着几人的形容喉中一时哽住,然后发现了松田阵平身旁一直在点头的人。 “萩原警官你也知道吗?”柯南问。 萩原研二动作一顿。 “小阵平给我发短信说过这些事。”一米九、但被东云公主抱连跳好几层楼,并跑了好几百米的亲历者——萩原研二露出了礼貌而不失尴尬的笑容。 中长发的警官察觉出柯南忽然问他们威士忌的用意,他想了想还是说了:“柯南,我们知道威士忌就是伏黑东云。” 柯南瞪圆了眼睛。 四人不约而同地停在了走出门口的最后一步。 他们知道如果没有组织很多事情都会大变样,但是过去不可改变。 “在那个组织中所做的很多都是身不由己。”另一边伊达航也说道。 他俯身,大手按上柯南的头:“降谷那家伙是这样,伏黑也是。” 他们第一次真正意义上认识到伏黑东云正是对方因为差点杀了诸伏景光而用尽全力摆脱组织洗脑控制、最后昏迷了将近大半个月的时候。 萩原研二那时还在昏迷,诸伏景光因为要假死脱身而被重点保护。 但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却知道那时降谷零和东云的状态。 一个一整天一整天的睡不着,另一个却毫无苏醒的迹象。 “有些事情,希望之后柯南你能原谅降谷。”伊达航拍了拍柯南的肩,终于一起走出了这栋楼。 直到签下保密协议渐渐了解到过去后,三人都是同一个想法: 汤圆*团*腹诽 降谷那家伙能够把东云拉回来真的太好了。 【身不由己……好悲伤的一个词】 【也就是说警校组知道是东云杀了景光】 【“不想成为他的敌人”,也就是说班长他们同样也希望东云能够站在他们这一边啊!】 【班长他们知道的情报来源于零零吧?也就意味着零他同样也知道是东云身不由己QAQ】 【为什么说要柯南原谅降谷?透子做了什么吗?话别说一半啊我害怕T T】 四人走出门外,站在光明下的几位警官扬起了笑。 。 赤井秀一曾亲自确认了苏格兰的死亡,在过往的四年中他也是如此确信的。 四年前在天台上,他看到的是陌生的波本、陌生的威士忌、以及陌生的苏格兰。 和记忆完全不同的三个人,但那时的赤井秀一是确认他看到的都是本人。 当时波本和威士忌的情绪不似作假,所以他才会更加肯定苏格兰的死亡和威士忌的失控。 赤井秀一从波本入职波洛咖啡厅的时候就知道那里的店长姓清水,但对方完美的过往经历和一年前就出现在波洛的事实让他没有过多在意。 直到前一段时间海上餐厅的那一枪。 狙击手的狙击风格会带有他们强烈的个人色彩,苏格兰的枪法不算十分精准却十分注重大局观。 那一枪打破的不仅仅是鱼鹰的玻璃,更是赤井秀一四年来认定的事实。 然后再是那一天清水樱、清水晓的出现。 被清水樱突然抓住却没有发现对方靠近的那一刻、以及听到清水晓声音的那一刻,FBI的首席搜查官脑中难得有一瞬的空白。 诸伏景光活着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威士忌、也就是伏黑东云没有完成组织boss的命令,他摆脱了组织的控制。 威士忌没有失去理智。 之后的四年全部都是波本和威士忌伪造出的假象。 赤井秀一曾经想过彻底摆脱了组织控制的威士忌会是什么模样。 长发挽起、脸部五官线条柔和、身着淡紫色和服的清水樱告诉了他这个问题的答案。 那一天竹川光希的话也告诉了他答案——“警察。” 最后再是前几天警视厅楼上开出的那一枪。 粉发青年步伐稳健走在入夜后的米花町的街道上,休闲简单的服装和眼镜将属于赤井秀一的锐气全部掩盖。 他一步步走到了一家还亮着温馨灯光的店门前。 “叮铃——” 店门上的门铃发出了清脆声响。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温润的男声紧接响起,未尽的话音在看到来人时渐渐隐入空气之中。 “很抱歉,这么晚还来店里。”粉发青年温和说道,“不过我看离打烊还有一段时间,还能点餐吗?” 隔着镜片眯起的双眼望向店内的人。 诸伏景光手上还端着刚收好的餐盘,他看着冲矢昴,然后露出笑容:“当然,客人。” 赤井秀一看着他慢慢走进店内厨房,他再一次坐下,正对着柜台内的诸伏景光。 “客人是第一次来吗?这里是我们的菜单。”诸伏景光将纸质菜单放在了赤井秀一的面前,“想要点什么呢?” “不算是第一次。” 赤井秀一淡淡说着,接过菜单迅速扫过然后抬头。 “苏格兰威士忌。”他微笑着说道,然后问,“不知道店里有吗?” ?[304]东云的弱点(弹幕):但那时的他没有发现的是——这也是威士忌对他的信任。 “苏格兰威士忌。” 波洛咖啡店中,粉发青年抬头看着这里的店长,微笑问道:“不知道店里有吗?” 空气短暂凝滞。 再无其他客人的波洛之中陷入沉寂,外面街道上也少有行人、车辆经过。 装潢温馨的波洛之中,两个男人一坐一站,他们互相看着对方,像是在交锋,只是斗志并不凌厉。 一人胸有成竹,一人泰然自若。 许久后,诸伏景光缓缓站直身体。 “这位客人……”他面上有些为难,“你确定要在一家咖啡店中点酒水吗?” “嗯,我确定。”冲矢昴语气没有半分迟疑,“如果有的话就再好不过了。” 他姿态放松,就这样迎面对上诸伏景光的视线。 “波洛咖啡店很有名,店长泡的咖啡、金发店员小哥的料理、或者是偶尔会出现在店内漂亮的和服女生。” 粉发青年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撑在桌面,他继续微笑看着诸伏景光:“这些都让波洛在店长接手的这一年多的时间内,成为了米花町的热门咖啡厅。” “我是最近才搬过来的,对百分百好评的波洛早有耳闻,但是很遗憾的是上一次来时没有遇到店长。” 冲矢昴的形象和赤井秀一完全是两个极端,除了同样高大挺拔的身形,冲矢昴的外形、声音和服饰都是柔和的。 只是内在永远不变。 赤井秀一属于FBI首席搜查官的气势融入这个在校研究生的身上时,仍会在无声中溢出。 “那客人不应该点咖啡才对吗?”诸伏景光歪了歪头。 “嗯,在刚才走进这里之前的我是这样想的。”赤井秀一点头,“但是坐在这里的时候我改变主意了。” 诸伏景光好奇看来。 “店长……是姓清水对吧?”赤井秀一问道,明明看不见他的眼神,却能从他的身上感受到被目光锁定的感觉。 粉发青年嘴角扬着点点微笑:“我之前也遇到过一对清水兄弟,虽然他们长得和店长你并不相像,但是给我的感觉倒是很相似,这种感觉让我不禁想要确认——” “现在的波洛中,是否有我想要的东西。” 卡在喉结处的项链式变声器发出属于冲矢昴的声音,但这个语气却在一点点接近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认真听完,然后确认:“客人想要的东西……就是苏格兰威士忌吗?” “不。”出乎意料的,赤井秀一否定了,“不止。” 他想要确认的不只是苏格兰威士忌。 诸伏景光看着他,最终轻叹:“我知道了。” 他收回了赤井秀一面前的菜单,转头走回了柜台中。 片刻后—— 第245章 “当……”一瓶酒被放在了赤井秀一的面前,然后是一个装满了半杯冰块杯子。 赤井秀一沉默看着面前酒瓶,上方的“Sxytch Whisky”英文单词赫然醒目。 诸伏景光为他倒好了一杯,然后将酒杯推至赤井秀一跟前。 面前琥珀色酒液在杯中缓缓流动,但赤井秀一却短暂地被那双将酒杯推至他面前的手吸引而去。 修长、干净的手指,然后他的主人把他收回。 赤井秀一再次抬头看去,黑发棕眸的青年露出了一个无懈可击的温柔微笑:“你要的苏格兰威士忌,请用。” 咖啡厅内又有片刻的安静。 这次视线的存在感比刚才还要强。 诸伏景光状似自然地将视线移向窗外,淡淡道:“其实原来还有黑麦威士忌的,但是我们店员不怎么喜欢,就拿走了。” 空气在他这一句话后忽然松下,赤井秀一看了他好一会,低头笑了声:“呵……” 笑声的尾音还未全然消尽,粉发青年垂眸继续道:“排除掉所有的不可能,剩下的一个不管再多么荒诞,它都是事实。” 镜片下那双一直眯着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哪怕是自己曾经认定的事实,当现实在否定它们时,该舍弃掉的时候就应该毫不犹豫地下定决心。” 翡翠绿的双眼在灯光下发出直入人心的摄人光芒。 “无论是一年前就出现在这里的人,还是——” 赤井秀一望向门口:“一个身着和服、性格温柔、甚至会插花、但是曾经因为火灾而失声的19岁女生。” “好久不见,清水小姐。”他对着门外的一团黑影说道,“我想您扔垃圾应该已经早就到门口了才对。” 在这一声后,门口的那团黑影动了动,随后走出。 “叮铃……”波洛咖啡店上的门铃再一次响动。 一身淡绿色竹叶和服外套一件米白围裙的女生走进店内,木屐在地面上磕出轻响。 东云合上门,转头对上了赤井秀一的目光。 赤井秀一走进离他一公里时,系统就已经给他提报。 从赤井秀一知道降谷零的身份的时候,这一刻便是迟早的事情,但是—— 真快啊……赤井秀一。东云心想。 抓准了零不在,然后卡在只有诸伏一个人在店里,并确认自己的位置和回到店里的时间。 其实自己也能直接离开。东云一言不发地看着赤井秀一。 但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 刚才他在门外听到的所有对话,东云想,赤井秀一或许已经全部猜出。 ——除了系统技能。 在东云认真看着赤井秀一的同时,赤井秀一也在仔细观察他。 明明是再熟悉不过的眼睛。赤井秀一看着那双黑眸,前几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完全被这个外表蒙蔽了。 遮去这个人身上其他的所有地方,只看他的眼睛,就会发现自己见过许多次。 也是在这一刻,0544在东云脑中发出了提示:【激活特殊集《威士忌篇——赤井秀一的回忆》】 赤井秀一在得知伏黑东云这个名字后终于查到了属于威士忌的些许曾经。 在一个十分普通的高中,FBI找到了或许是威士忌唯一的过去痕迹。 身着校服、短发少年和同学们一起站在樱花树下——这么多年,这双眼睛从未变过。 【这是什么?妹妹头小东云!狠狠猛吸!!!!】 初次见面时,原本还是将自己脸和手都缩在羽绒服中,发现自己认错后主动站出来伸手问好的时候。 “初次见面,我是威士忌。” 曾经在意大利的夜晚,忽然出现在自己身后、让他不要再抽烟时。 “禁止吸烟。”长发还未干透的人认真说道。 又或者在海上游轮上的泳池边,期待看着水面,结果看到自己从水面上冒出来的时候。 在自己骗他喊出波本后,对方呆愣愣回头去看的时候。 …… 又或是被组织boss命令杀人后透出没顶绝望的时候。 接触不到一年,赤井秀一和威士忌的相处时间更短,波本将他保护得格外严密。 但每一次都记忆深刻。 组织中闻风丧胆的威士忌,实际上却是总沉默跟在波本身边的黑发青年。 堪称“乖巧”,却在拔刀时锋芒无限。 【阿卡伊的时间顺序可以看到东云从一开始有些呆滞到后面的变化】 【就算一开始还有些呆滞,但是比起之前洗脑期的威士忌差距已经很明显了!】 【果然透子就是改变东云的关键啊啊啊】 【救赎文学就是最强的!!】 【泡水的东云好可爱嘿嘿嘿】 【为什么要有最后一个开枪画面,好绝望……好想哭】 在叛离组织后,他翻出了作为威士忌第一任搭档“诺迪思”——也就是FBI搜查官,真名柯顿·摩里斯曾经返回的所有情报。 ——“威士忌,黑色长发、嘴角有伤疤,身手高强,危险性极高,遇见请及时避开。” ——“威士忌是突破口,如果有可能解除洗脑,他会是强大助力。” ——“组织对威士忌有绝对控制权,放弃。” 最后终结于:柯顿·摩里斯卧底身份暴露,被威士忌斩杀于审讯室,任务失败。 是想救却不能救的人。 【又是一个卧底……又是被东云亲手杀的……啊啊啊啊我都要卧底PTSD了!!】 【这是暗示零云的结局?】 【我害怕啊啊啊透子不要QAQ】 不对等的时间流速让对视的短暂时间已经播放完了所有,现实不过几秒时间。 赤井秀一的眼中,记忆里的威士忌和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女生”重叠。 他直到前不久才意识到为什么降谷零当时将威士忌保护得那么严密。 这一段时间内店内的三人都没有说话,静悄悄的店中,只听得浅浅的呼吸声。 东云看到他轻轻叹了声气,然后再一次抬眸看来,他察觉到对方的眼神忽然变了。 翡翠绿的眼睛忽然转向了他身后的玻璃门外。 “安室透。”赤井秀一对着他的身后叫出了这个名字。 零?东云下意识往身后看去。 店外的路灯灯光无声洒落在地面上,光线下,飞虫闪烁。 他的背后空空如也。 “哈……”赤井秀一的笑声唤回了他的注意,东云瞪圆眼转回头,怔怔看向赤井秀一。 诸伏景光也未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地看着东云。 粉发青年难得露出了这么明显的笑意。 这一瞬间将时间顿时拉回四年前—— “威士忌的弱点很明显。” “只需要一句话就够了。” 那时的赤井秀一当着诸伏景光的面,朝威士忌的背后喊出“波本”的代号。 威士忌的唯一弱点是波本。 这是四年前赤井秀一就发现的事情。 但那时的他没有发现的是——这也是威士忌对他的信任。 而这所有的一切,都没有变。 赤井秀一笑着:很久没有这么畅快的时候了。 他的笑意渐敛,最后化为唇角的一丝笑意,朝着门口的人唤道:“伏黑东云。” 三个清水——伏黑东云、降谷零、诸伏景光对他而言的相似点是: 都不是他想要成为敌人的人。 最后的赤井秀一转向旁边最终也忍着笑意的诸伏景光:“没想到你还真在咖啡店里放威士忌酒。” 这句话说完,诸伏景光的笑意再也没有憋住。 ?[305]回忆杀(大量弹幕)(剧情下一章):  【激活特殊集《威士忌篇——赤井秀一的回忆》】  回忆的…… 【激活特殊集《威士忌篇——赤井秀一的回忆》】 回忆的画面带着一股旧色的滤镜。 是从赤井秀一查到的伏黑东云的历史过往时的那一张照片起,串联到他曾经在组织和威士忌在一起时的画面。 标有“伏黑东云”的档案袋,从中滑落出一张照片。 是伏黑东云的毕业照。 【反复重温!制作组!!我要看赤井秀一所有回忆中的完整故事!!!】 【妹妹头妹妹头啊啊啊怎么这么可爱啊妹妹头!】 赤井秀一进入组织时的早期注意力重心还是放在接近琴酒上面,结果忽然却接到了去意大利的任务。 代号考核,考核官——威士忌。 他知道这个代号,威士忌在一年前杀了他们在组织卧底的警官,组织和来自FBI的情报让他对威士忌格外警惕。 可惜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闹了乌龙。 【是谁第一次见面把透子认成威士忌还用英语问好啊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 【我觉得这不能怪阿卡伊(截图) 你看当时东云穿羽绒服圆滚滚的,旁边透子气场强多了,谁能想到东云才是杀手威士忌哈哈哈哈哈,秀一叽用英语打招呼的时候透子当时脸都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做好了被刀的准备,结果笑出了声】 【“我是日本人”、“还有你认错人了诸星谁懂我夜晚在宿舍床上笑得憋出内伤,结果隔壁床问我是不是地震了的痛苦!!!】 【东云是在解围诶,主动伸手还自我介绍打断尴尬,好认真地盯着赤井秀一看,表情包get】 他们的行动小队中,只有威士忌一个代号成员。 但明明威士忌才是地位高的那一个,结果安室透才像是那个主导者,他们两个人基本不会分开行动。 在经历过一天后的赤井秀一,一人独自站在阳台上默默抽烟,却忽然察觉到了身后的气息。 威士忌悄然出现在他身后,在月色下定定看着自己。 “禁止吸烟。” 【这里东云是湿着头发的、干洗完头,也就是说……他们威士忌组同居过一段时间!!制作组我要看!!】 【说是在意大利出任务,所以是一起行动吧?】 【我真服了阿卡伊,他单独见到东云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是那个安室不在的情况下,自己和威士忌的独处。”透子知道了还得了?】 【哈哈哈重点是透子是把东云看得有多严,才让赤井有这样的念头】 【毕竟在透子眼中那时候秀一叽是组织成员啊! 透子:组织成员离威士忌远点!】 【零云姐要在回忆中吃糖吃到昏厥了】 【云推要被可爱死了,虽然有点过分,但是可以感觉到东云那时候好像脑袋不怎么灵光的样子。】 【哈哈哈哈哈精准概括,就是感觉什么都没做,站在那里就有点呆呆的】 【四年前的东云像刚毕业的大学生,清澈的愚蠢】 【那个时候按年龄算的话,他那时候确实才毕业2年】 【笑容消失.jpg】 意大利的任务顺利完成,后来三人也都获得代号,不知是不是组织boss的额外用意,他们的代号都是属于“威士忌酒”。 而在获得代号后,威士忌组的第一次小组行动就是在游轮上。 在度过了第一个任务的几天后,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终于在波本的房间见到了威士忌。 “所以,你说威士忌的弱点就是波本,是指什么?”诸伏景光好奇问他。 威士忌似乎是听到了这句话也好奇看了过来。 赤井秀一神色自若地与他对视,片刻后转向了威士忌的背后,唤道:“波本。” 【真的回头看了??】 【“威士忌的弱点是波本”原来是这个意思吗?!啊??】 【哈哈哈东云你也太好骗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看这个时候东云好像没那么呆呆的还以为变聪明了,结果……噗嗤】 【东云不仅回头看了,他还打算回去敲门!!他是一点都不怀疑阿卡伊在骗他啊!】 【秀一叽你良心不痛吗?你不怕东云告状吗?旁边还有个景老板呢!】 【很在意透子吧~透子的消息一点都不想错过~波本出现的时候也想第一时间看见~我懂我懂~】 【理性讨论现在让小柯对着东云后面叫“波本”还有用的可行性】 【破案了,终于知道为什么透子这么保护东云了哈哈哈哈哈,防的就是你!莱伊!!】 【呜呜呜这样的人要我在之后也舍不得对他动手啊QAQ】 完成任务后拥有了短暂几天的放松时间,赤井秀一又在泳池边遇见威士忌。 对方正蹲在刚刚磨过他脚踝的水池中看着前面深水区的人们。 【东云蹲在泳池边上的渴望眼神太可爱了prprpr,话说为什么只蹲在泳池的边缘啊,不会是不知道游泳吧?】 【有可能,哦……阿卡伊还给孩子拿泳圈了还让他躺上去哈哈哈哈哈,结果松手孩子就飘远了好好玩。】 【更好玩的不应该是赤井才松手就发现透子在他们身后的那个刀人眼神,并且在他一回头透子直接跳水扑了他满脸吗哈哈哈哈哈】 【显然秀一不怎么会带娃】 【阿卡伊你就在威士忌组一年不到,怎么每次都能踩到波本的雷点我要笑死】 第246章 【别忘了后面阿卡伊还想把东云带走……好了我知道为什么波本和莱伊不对付了】 【hiro那时候在旁边憋笑】 【《威士忌篇-赤井秀一回忆录》别名《莱伊踩(波本)雷的一生》】 【呜呜呜真好啊,尸斑都要淡了】 【不是没人注意到后面阿卡伊和景老板聊天的时候,背景泳池东云从游泳圈掉下去了吗hhh果然是不会游泳】 【哦哦哦零零男友力爆表,一只手把人捞起来,东云直接整个人都挂零零身上了(流口水)】 【0~距~离~接~触~】 【反复回看啊啊啊啊黑白肤色差就是最强的!!】 【谁懂啊,东云这里长发不仅贴在他的背上还贴在透子手臂的这种涩气啊啊啊啊开始幻想泳池PLAY】 【你们拿显微镜在看的吧???】 【零云双向奔赴铁证!!赤井秀一的回忆另一个别名诞生了——《波威在莱伊眼中的恋爱纪事》】 【景老板的笑颜多来点多来点】 【阿卡伊也在笑呜呜呜妈妈我也想在这个泳池(安详)】 回忆一点点翻过,威士忌小组并不会每一次任务都一起出动,只有威士忌和波本长期待在一起。 每一次赤井秀一见到威士忌时,都会隐约发现对方情况的好转。 任务结束后,想带威士忌离开却硬是没有拖动时,甩头看向自己的震惊。 以及后面在便利店等波本他们时,会发现威士忌在偷偷学自己的站姿。 不算经常的见面,但正是因为隔了一段时间,赤井秀一才更能感受到威士忌的变化。 【赤井的视角真的能够感受到东云的明显变化,表情变多了都】 【秀一都没拖动,东云宝你是个秤砣吧?】 【学莱伊靠墙站是觉得很帅吗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吧】 【重刷的人预警一下,不想吃刀的人到这里就不要看了】 结果在赤井秀一因为组织的怀疑而回到美国一段时间回来后,所有的都变了。 一次任务中,本该安全退离的波本和威士忌受到阻碍,他们本该平安出来,如果没有意外的话—— “卡尔瓦多斯,你在瞄准哪里?”苏格兰的声音从未如此冰冷。 但他的警告并没有阻止卡尔瓦多斯的恶意,紧接着赤井秀一就看到威士忌和波本因为卡尔瓦多斯开枪陷入爆炸后的大火之中。 火光滔天中,不知过了多久,波本强人怒意的质问从传来:“卡尔瓦多斯,我想你在开这一枪之前,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是吗?” 波本安全活着,但威士忌的左臂被严重炸伤。 【卡尔瓦多斯,好死!】 【是为了保护透子,才被炸伤了手臂吗QAQ】 【活该被当做卧底杀了!!卡尔瓦多斯你害人不浅,东云的伤到现在还没好】 情况也从这一刻起直转而下。 盛怒下的波本抱着威士忌闯入医院,甚至在中途发现异常闯进手术室中——组织想要带走威士忌。 朗姆的忽然出现让赤井秀一发现了这次事件中的不简单。 但波本却毫不退让。 “组织的人就能带走代号成员?” “任务期间隐瞒情报、任务后也要瞒着我们。” “情报组不给予正确情报。” “朗姆,你又在做什么?!” 【好骂!太帅了啊啊啊啊零!!!】 【这是把东云装进尸袋里面了?朗姆你简直丧尽天良,呸!】 【手枪指着别人一边放狠话,但是让东云靠在自己身上的时候动作好小心,我就说我们零云是双向奔赴T T】 【xql这么这么苦啊!】 【好好抢救东云啊,这个脸色我真的怕东云不行】 【透子身上全是血……是东云的QAQ】 【所以为什么要带走威士忌?】 【这是朗姆和波本当时不对付的开始吧啊啊好激动,透子就是在这之后慢慢起来的吧?!】 【但是BGM变了,有种不祥的预感,从服饰来看已经到秋天,离hiro牺牲的12月时间不远了……】 回忆的画面越发阴沉,随着冬天的到来,世界的颜色都在慢慢褪去。 威士忌被下令追杀苏格兰时,赤井秀一看到了对方眼中的绝望泪水。 那一个冬日中,最鲜亮的颜色是血。 雨后清晨的天台,旭日渐渐升起,格外冰冷——就像威士忌朝他杀来时的漠然眼神。 最后波本带着威士忌离开,直到一个月后才重新出现。 “够了莱伊。”在赤井秀一意图试探时,波本却不耐打断,“苏格兰已经死了。” “我需要威士忌,威士忌也需要我,各取所需。” 失去苏格兰后的威士忌组关系变得格外僵硬,那时威士忌被套上颈圈失神站在波本身边。 赤井秀一看去时,那双眼睛是如死潭般的沉寂。 【糖里有刀——有人害朕!!】 【各取所需呜呜啊啊再听一遍还是好虐呜呜呜啊啊啊】 【明明知道结局,我还是来找虐】 【眼神比初见还要呆板啊……救】 一年后,赤井秀一身份暴露从组织中叛逃,他也拿到了曾经诺迪思的情报。 情报中的时间同样也是不到一年,诺迪思对威士忌从一开始的警惕到希望其离开组织,再到最后的无能为力。 诡异的与赤井秀一的经历有些重合。 区别只是在于:诺迪思被威士忌杀了,而他没有。 但是对于威士忌而言,他已经杀了两个身边的人了,其中苏格兰的死亡更是让威士忌的精神崩溃。 彼时赤井秀一已经知道组织下令让威士忌杀了他。 看完过往资料后的赤井秀一无声退出了FBI的档案室中:至少……不能让威士忌再经历一次被命令去杀了他身边的人。 时间如流水般飞快逝去。 在他离开组织后的第三年,赤井秀一假死脱身——没有让威士忌来动手。 最后,是在偶然的一次摄影展中,顶着易容的赤井秀一站在那间小小的休息室中,他看着倒在地上哭泣的男人。 “伏黑东云。” 他终于知道了威士忌的名字。 【这个画面我看一次哭一次啊啊啊啊】 【我最好的东云和最好的威士忌组呜呜呜呜】 【没错!杀卧底这种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把威士忌强行推出假死计划原来还有这一层原因吗T T是属于秀一的温柔啊……】 【东云现在还是会被组织boss命令吗?我害怕……】 【下一个回忆会是谁QAQ】 【这集回忆只适合看前半段,我回去再刷一遍】 (下章剧情) ?[306]面对面:我们的合作,不仅仅是个人,想必FBI你一定做好了准备吧? (上章回忆杀弹幕) “没想到你还真在咖啡店里放威士忌酒。”赤井秀一看了眼手中的酒杯,然后抬眸看向诸伏景光。 这句话说完,诸伏景光的笑意再也没有憋住。 时隔四年,再一次被赤井秀一用降谷零骗的东云看着那边两人笑得开怀。 诸伏景光干脆坐在了赤井秀一的对面,而那个粉发青年再一次转头看向了东云。 这个情况下想瞒也不可能瞒住了。东云心道,然后提气。 “赤井秀一。” 外貌柔和的女生口中吐出却是男生的声线,清冷带着些许磁性的声音在照着暖光的店内响起,如清澈流水划过。 这是对刚才那一句“伏黑东云”的回应。 赤井秀一笑意更深。 在这句话后,东云走向了诸伏景光的身边,和他一起在赤井秀一的对面坐下。 桌面上的酒杯杯壁上渐渐凝起水珠、滑落,杯中冰块在空气中融化,然后掉落又发出一声轻响。 坐在这里的三人都不是本来的面貌,但在彼此叫破对方身份后,姿态完全放松下来。 暖黄温馨的灯光依旧,却在此刻真真切切地融入了三人之中。 赤井秀一看着东云的双眼:比四年前自己见到的每一个时刻都要清明。 他忽然抬手,手指勾下衣领,关闭了变声器。 “已经摆脱了组织的控制了吗?”比冲矢昴要低沉醇厚不少的声音这样问道。 东云注视着那双翡翠绿的眼睛,这是他第一次完全抛却组织的身份、以“伏黑东云”坐在赤井秀一的对面。 “嗯。”他点了点头,“摆脱了。” 他们成功了。赤井秀一得到答案后的第一反应是这个。 伏黑东云和降谷零成功了。 他唇边的弧度不禁往上又加深了许多,然后才转向诸伏景光:“列车上的那个安室透,是你。” “是。”诸伏景光应下。 赤井秀一深吸了一口气:“但四年前的那具尸体不是。” “嗯,不是我。”诸伏景光摇头,他将眼镜摘下,赤井秀一熟悉的眼神和笑容浮现在他的脸上。 特意压着与他本音不一样的声线也恢复了过来。 短暂的几句对话后,店内又陷入安静之中。 原本以为自己还想问更多问题的。赤井秀一心想,但奇怪的是,他在得到这几个问题的答案后却有点不想再问了。 有种……已经足够了的感觉。 那天被威士忌杀了的不只是卡尔瓦多斯和“苏格兰”,那个天台上还有一具尸体——龙舌兰。 龙舌兰是被威士忌杀了的,也就是说杀龙舌兰时威士忌还没有摆脱失控的状态。 是在要对苏格兰下手的时候清醒过来的……其中应该有波本的帮助。 疑团在一点点被解开,赤井秀一的脑中在飞快地推出真相。 如果波本早就有办法让威士忌摆脱控制,他不会让事件走到当时那种地步。 所以威士忌……伏黑东云应该是自己强行摆脱了组织的洗脑。 时间不能倒流,赤井秀一也不是会想要他人去回忆痛苦过去的人,他大概可以想到那一晚的险象。 只有最后一个想要确认的了。 “苏格兰的尸体、之前火车上的‘赤井秀一’和‘安室透’,再到现在的清水兄妹。” “虽然贝尔摩德也会易容,但是能够符合所有逻辑的完成易容的人只有一个。” “是你。”赤井秀一抬起头,再一次看向东云。 东云依旧坐得端正,面对赤井秀一的推理,他也没有半点隐瞒:“是,是我。” 感觉不仅于此。赤井秀一脑中某种念头转瞬即逝。 不仅仅是易容,降谷零要做到这个地步,光靠他一人是做不到的……伏黑东云一定还在什么地方起了作用。 赤井秀一的眼神诸伏景光看得分明。 没错,不仅仅是易容。他也将目光转向东云。 无时无刻都挺得笔直的脊背,在经过一天后,东云脑后发髻有些松散,额前碎发软软垂下,这幅装扮的东云无疑是柔和美丽的。 但即使身着女装仍能隐约感受到的独属于东云身上的认真和锐意。 发现了他们所有人卧底身份的是东云,也是东云主动向zero迈出了第一步。 被压入黑暗却能依旧坚强站起的灵魂。 或许东云在很多他们没有察觉到的地方改变了无数个事件的结局吧,诸伏景光知道自家幼驯染比他们要知道的多得多。 东云感受得到面前和身边赤井秀一和诸伏景光的视线,他不知道两人这样的眼神意味着什么。 是错觉吗?东云想,感觉赤井秀一的眼神很……祥和? 片刻后赤井秀一挑眉:“如果我没猜错,这副装扮是波本的提议?” 东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理所当然回问:“怎么了吗?” “不。”赤井秀一笑着靠上椅背,“只是有点感叹,你还真是喜欢波本。” 这一句把东云说得一愣,他眨了下眼有些惊讶。 诸伏景光又不禁抬手捂嘴掩住笑意。 “你和波本的关系太明显了,就算去除掉在组织中的那些传闻,你们的关系也显而易见,伏黑。”赤井秀一说道,“这大概也是波本选择往这一方向去传播流言的原因。” 事情总是要真真假假才会更让人信服,而对波本和威士忌而言,其中的真就是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一些奇怪的内容多少是波本自己想要做的了。赤井秀一眯起眼:多半伏黑不知道。 就他所知就有……清水兄弟、波本威士忌的主仆、好像中间还伪装过牛郎? 然后再是现在的女装。 东云面对赤井秀一意味深长的眼神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还是点了点头:“嗯,喜欢。” 这一下倒是让赤井秀一有些愣住了,东云的直白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但东云显然还未结束,他想了想礼貌问道:“赤井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赤井秀一挑眉:“暂时没有。” 第247章 “那……”东云看着他,眸光明亮,“零哥让我下次遇到你的时候记得跟你说一句。” “什么?”赤井秀一双手环胸问。 “你还欠我们一顿饭。”东云认真道。 诸伏景光这下是真没忍住,他颤抖着肩膀渐渐趴下。 “……”赤井秀一微妙地沉默了。 果然降谷零猜到了他会来找伏黑东云,原来是早就和伏黑说好了。 但还没完,在说这句话时,东云有些心虚地移开了视线:“还有记得赔钱。” 粉发青年的头顶浮现出一个问号。 “那把刀——50万。”东云顿了顿,然后补充,“美元。” ……是被柯南踢断的那把刀,赤井秀一想了起来:波本把这件事记他头上了吗? “还有。”东云这一次的声音郑重了许多,赤井秀一不禁转眸看来,“我们的合作,不仅仅是个人,想必FBI你一定做好了准备吧?” “零哥是这样说的。” 这一瞬间,赤井秀一仿佛在东云身上,看到了降谷零的存在。 ?[307]《100%命中》:身为FBI首席搜查官的自豪,放心地狙击吧,他会保证你的绝对命中 “‘我们的合作,不仅仅是个人,想必FBI你一定做好了准备吧?’——零哥是这样说的。” 零和赤井秀一之间的合作不可能是由他们两个人决定,降谷零掌握着的情报代表着日本公安,赤井秀一代表的是FBI。 如果说一开始的请客和那把刀的时候只是属于降谷零的调侃,最后一句才是正事。 消灭黑衣组织不会是只有一方努力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们总会有一天会合作的。东云清楚地知道这件事,并满怀期待地等待着这么一天。 面对赤井秀一看来的目光,东云没有躲避,他自信地与其对视,然后露出了一个极浅的微笑。 还是第一次见到威士忌这样的表情。或许是东云身上的气势感染,赤井秀一的表情也要郑重许多。 灯光下的伏黑东云熠熠生辉,一开始他身上看到那股降谷零的感觉消去,赤井秀一也发现了——这就是伏黑东云。 真正的伏黑东云。 “诺迪思”曾经没有做到的事情降谷零做到了。 赤井秀一的视线悄悄移向了对面的诸伏景光。 原本几乎笑得趴在桌上的黑发棕眸的俊雅男人终于笑够,他重新坐好,托着下巴微微笑着,对上赤井秀一的视线后挑了挑眉。 看吧,这就是我们的东云。他眼神中的炫耀和自豪溢于言表。 ……赤井秀一重新看回东云。 他好像意识到了降谷零的意图。 这句话能从伏黑东云口中说出,代表着的不仅仅是降谷零和公安的立场,还代表着伏黑东云已经得到了公安的承认。 这一刻伏黑东云代表的是日本公安,也是降谷零在宣誓自己的主权。 果然之前自己试图把威士忌带到FBI的事情降谷零都知道啊。赤井秀一想。 他看向对面,“少女”的目光真挚而自信。 真是……十分适合谈判的人选。赤井秀一轻哼了声,他身体微倾,然后应下。 “当然。” 听到这一句答复的东云下意识深深吸了口气,他抿住嘴唇,唇角却一直在上扬。 “那……就再做一次自我介绍吧。”东云抬手扯下了自己右手上的手套,伸到了赤井秀一的身前,“伏黑东云,叫我东云就好。” 赤井秀一的视线移到了面前的手上,取下手套后的手指和现在东云的装束格格不入,骨节分明却处处可见刀茧、枪茧的手指,只需一眼就可以看出这个人的身份。 略扫一眼赤井秀一便收回目光,他看着东云伸出手:“赤井秀一。” 然后才念出了面前人的名字:“东云。” 两只手紧紧握在了一起,两人都感受到了对面传来稳定而有力的气势。 诸伏景光看着面前交握的双手渐渐分开,然后才道:“那今天就到这里吧。” “波洛并不是什么适合谈话的地方。”他一边说着,一边回头看向赤井秀一:“接下来就我和莱……赤井在这里聊聊吧,正好有酒。” 桌面上的冰块在这段时间内又融化了点。 如果柯南在这里,他就会看到他印象中一直十分温柔的清水店长笑中隐隐透出了几分狡黠:“一顿饭欠了四年,你不会以为没有利息吧,赤井?” 赤井秀一轻叹,笑意有些无奈:“当然。” 两个当然,赤井秀一的语气完全不同,诸伏景光满意地笑着,他起身从身后柜台上又拿了一个杯子。 “那我先回去了。”事情商定好,东云也准备离开,这个时间段已经比他下班时间要晚了不久,降谷零没打电话过来大概就是已经猜到了。 他起身挥了挥手。 “好,路上小心。”诸伏景光笑着应答。 这一次的任务也顺利完成。东云的心情不错,他一步步走向门口,却在刚扶上店门把手的那一刻,听到了许久没有出现的系统提醒。 【叮——有新增技能书上架,请及时查看】 现在?东云脚下一停,内心下意识打开了系统。 只有他一人得见的系统光幕在他面前弹开—— 【《命中100%》赤井秀一著(200积分次)】 【技能说明:1500码内的100%命中(受载具影响)】 【注:身为FBI首席搜查官的自豪,放心地狙击吧,他会保证你的绝对命中】 ……在看清上方文字后,东云的心中一震。 门外的道路上忽然闪过一辆疾驰的汽车,转眼间便驶离好远,马达的轰鸣声渐落也让东云的内心回归于平静。 他倏地回头,额发上的发簪在空气中划出一道圆弧,东云看向赤井秀一。 不远处的座位上,赤井秀一仍旧在看着他,虽然不解为何东云忽然停住步伐回头看来,但他并未多问。 FBI搜查官就算是笑嘴角的弧度也是若有似无的。 十分的安定。 赤井秀一给的这个技能虽然消耗积分很多,但200对于现在积分已经溢出的东云而言已经不算什么。 东云动了动嘴唇。 “谢谢。”东云忽然说道。 赤井秀一面露疑惑。 但东云却不能再说更多,他收敛了心中的情绪,浅浅笑着:“下次见。” 下次见应该就是和零一起了。东云想。 赤井秀一倚着靠背,闻言从容道:“嗯,下次见,还有替我向降谷零问好。” ?东云头歪了歪,还是应下:“好。” “叮铃……”波洛的店门上铃铛又响了一声,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看着东云慢慢走远。 门阖上后店中重回寂静,诸伏景光还保持着刚才的微笑,但视线已经慢慢瞥向对面的粉发青年。 “伏……东云虽然长得很聪明的样子,但是意外的好骗。”赤井秀一面不改色道。 诸伏景光眯眼:“这是你时隔四年继续用zero骗东云的原因吗?” 赤井秀一坦然回头:“这种事情我和降谷零一半一半吧?” “zero会给你涨利息的。”诸伏景光斩钉截铁道,“绝对。” zero应该不会“迁怒”到东云身上的吧?应该不会吧?诸伏景光这样想着,然后为自己也倒上了一杯苏格兰。 不过这属于幼驯染的家事。诸伏景光担心了几秒便立即放下。 两个男人笑着共同举杯,透明的玻璃杯在灯光下相碰,琥珀色的酒液散着迷人色泽。 过了会—— “其实我上次看到的时候就想问了……赤井你这个样子眯着眼睛的时候真的看得见吗?” “……看得见。” “欸?真的吗?厉害……” 安静的街道上两旁,只有波洛咖啡厅还亮着灯,透过窗户能看到里面的两人正聊着天,像是许久不见的老朋友那样。 。 回去把晚上事情经过和最后赤井秀一的问好一五一十和盘托出的东云被降谷零又咬了一口。 黑发青年皱着眉、捂着脖子复盘许久也没有找到降谷零“惩罚”自己的原因。 要问吗?东云有些犹豫。 【建议别问。】0544好心劝告。 过了会它迟疑开口:【虽然这件事是赤井秀一的错,但是看在他这次给的技能书,我觉得东云你可以原谅他一次。】 ?东云困惑。 。 组织任务的完成意味着东云和降谷零的生活重新回到了波洛咖啡厅和公安的任务中。 但普拉米亚和库拉索事件的后续影响还在持续,同时佐岛康太的醒来加上最近一段时间灰原哀的持续研究也终于有了进展。 “和APTX4869的成分有一定相似但并不算多。” 又是一周周末,灰原哀难得又跟着阿笠博士来到了试验所中。 “APTX4869的效用更加激进,他们的药物效果更加缓和一些……所以才能在使用后还能活着,虽然代价是强成瘾性。”说起药理时的茶发少女带着眼镜,表情也成熟许多。 “如果说APTX4869是将时光倒流,那么他们的药物更像是加速时间,让身体尽快恢复,但因为超出人体规律,所以会导致停药后身体机能跟不上。” 说到这里,灰原哀转头看向身边认真听着的人:“其实有点像你的‘治愈’。” 她的身边,正拿着本子记录的东云一愣,转头看来。 黑发青年眼镜上的录像功能还在继续,半扎的黑发透出几分慵懒和随性。 “怎么个像法?”东云问道。 “只是有点像而已,完全比不上你。”灰原哀轻笑着,然后视线落在了东云的左手上。 “你在修复你身体的伤口的时候,会感觉到疲惫吧?需要大量睡眠去补充身体能量。曾经我得出的结论是你本身体质好,所以消耗能量可以和你睡眠恢复的能量基本相抵。” 不过这个结论在灰原哀看到东云左臂伤痕全部消失时便被全部打破,想要恢复这么严重的伤口,仅仅是体质好加上睡上那么点时间可还远远不够。 东云修复伤口的能量远远大于正常人身体能产生的能量。 “如果仅仅是这样这个药物还不至于成瘾,只是有依赖性,所以这个药物还有部分成分会给人体提供一定的体能,去保证对方能够在重伤时恢复,他们的用量太大了。” 灰原哀叹了声气:“如果用在临床医学倒是不错的药物,减少用药量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证濒危患者的生命,抢救成功后再停药就不用担心了。” 东云认真听完后提出了自己的问题:“但是这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没什么用吧?” “如果乌丸莲耶的身体确实如我们猜想的已经破败不堪,这种药物只会打破乌丸莲耶本身维持的平衡,可能用药过后直接…… “死了。” “没错。”灰原哀闻言也低下头沉思,“所以组织收购他们应该是还需要调整药物……” 可惜的是佐岛康太在组织将他们完全收购之前就跑了,现在的他们也不知道组织到底要往哪个方面去研究。 “这点我回去之后会继续研究的。”一时半会也讨论不出来,灰原哀也不钻牛角尖,她松了口气,承诺道。 短短一下午的时间就要结束,灰原哀将研究资料拷贝到东云带来的电脑中,然后拔出U盘。 “说起来……”灰原哀转过头重新看向东云。 “波……安室透呢?”她问。 今天的房间中只有东云和灰原哀两人,连风见裕也都不在,这对灰原哀来说有点新奇。 “在佐岛康太那边。”东云答,“他醒了。” 佐岛康太对药物成分并不是十分了解,但他作为被组织看上的研究所负责人还有其它的作用。 ——他会知道哪些投资者是来自于组织的插手。 公安可以通过佐岛康太进一步了解到组织背后的势力,然后以佐岛康太为起点发散寻找更多属于组织名下、在偷偷进行研究的研究所。 “是么?好消息。”灰原哀轻笑,然后跳下椅子,她挽起鬓边短发。 东云还在看着灰原哀拷贝下来的资料,他倚在椅子上若有所思:和APTX4869研究方向有点类似却有着明显差异的药品…… 旁边灰原哀已经开始收拾背包,东云便好奇问道:“柯南知道零的身份了,他有跟你说吗?” “不,没有。”灰原哀利落回答,紧接反问,“江户川应该只是知道波本,你的身份还没有吧?” “嗯。” 背好包的少女转身看向东云:“那我就继续当做不知道了——伏黑东云?” 被念到名字的东云转头看去,那天竹川光希说出自己名字的时候灰原哀也在……所以是在那一天知道的? 灰原哀难得露出一点得意的笑容,她眨眨眼:“和服的样子很可爱,波本衣品不错。” 欸?东云一愣,看着灰原哀说完便小跑离开房间。 “嗙”的一声,门被关上,房间中只余东云一人。 感觉……被调戏了? 东云转回头,有些犹疑:错觉吗? ?[308]卧底(含论坛):威士忌篇? 灰原哀离开后的房间只剩下东云一人,安静到耳边好似听到耳鸣声。 东云回顾了一下灰原哀留下的药物情报,就算知道了组织的目的,也不过是在公安去调查组织背后错综复杂势力时的一个方向。 在灰原哀加入后,他们得知了她以往待过的所有研究所,虽然组织在灰原哀叛逃后第一时间将这些研究所内的资料全部销毁关停,但依旧能从中发现不少蛛丝马迹。 组织长达百年的布局,在他们几年的努力下不过挖出了冰山一角。 被灰原哀灌输了一下午知识的东云叹了口气。 他摘下眼镜全身瘫倒在了椅子上,然后仰头看天花板,柔顺黑发尽数往后滑落,露出光洁的额头。 如果能够把公安内部的卧底都查出来就好了,那样他们的行动也就不用如此小心谨慎。东云想。 然后他闭上了眼睛,系统光幕在他脑中浮现。 前一段时间的剧情加上威士忌篇的开端让观众的讨论进入新一轮的高潮。 【柯学再次升级?诸伏景光起死回生?狙击手I的身份到底是谁?】 【你懂威士忌个人PV却出现4次的含金量吗?!降谷零你和东云到底什么关系,为什么连威士忌回忆篇都处处有你??】 【威士忌的第二个弱点:不会水,某FBI搜查官你隐去这个弱点是因为你当年没教会威士忌游泳吗?】 【信女用20斤肥肉换诸伏景光假死】 【有谁一起讨论下贝尔摩德的秘密到底是什么?】 【只有我一个人发现了?威士忌和普拉米亚对打的时候,爆炸明明伤到了威士忌的脸,但威士忌起来后脸上就没有伤口了】 第248章 看到最后一个帖子的东云视线一顿,他点了进去。 【众所周知柯南重置版的制作经费很足,作画基本上不会出现问题,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发现了这个: 楼道间威士忌基本压着普拉米亚打,脸上无伤口(图) 普拉米亚引爆燃料,周围玻璃被炸开,这里明显威士忌脸上被玻璃划伤(图) 爆炸后威士忌将手部绷带的火熄灭后抬头,这里我放个动图(图) 这滴从威士忌脸颊滑落的血滑过的地方在慢慢消失,感觉像是伤口复原一样,但也有可能就是血滴滑过。 可是有血的话伤口又在哪里?】 【真的诶——】 【拉近看东云好米,战损prprpr(错题)】 【LZ:为了验证,我把后面的也看了,后面安室透给威士忌上药的时候,威士忌脸是干净的,也就是说脸上没伤,药只上了手部(图) 然后看威士忌手部近景,烧伤严重但是手腕那部分没问题(图)不是说威士忌左臂被严重烧伤吗?】 对自己使用治疗药剂的画面放出来了。东云看着这个人发出来的每张图,清晰且犀利地指出了他身上奇怪的地方。 在动画的镜头下果然还是躲不过。东云心想,然后向0544确认:这种程度没事吗? 【世界意识可以放出的东西就是获得允许的。】 【和咒回世界一样,东云你的治愈效果已经在名柯世界有一定的影响并可以解释后,会成为剧情的一部分。】0544答道,【调查组织目的的时候已经绕不开你了,东云。】 还是把它当做自己的特殊体质?东云想了想。 【没错。】0544肯定道。 我知道了。东云心中一定,继续看了下去。 【lz你截的这几张图零云氛围感拉满(咳 我觉得就是制作组漏了?左臂烧伤也不一定手腕的地方也被烧伤了啊】 【LZ:赤井秀一的回忆里面可以看到透子抱着威士忌的时候是整个手臂受伤,包括手(图)】 【但是这个对剧情有什么用吗?之前没提到一点欸,突然出现】 【LZ:和组织有关吧?原本威士忌篇的位置是朗姆篇,但很有趣的是一开场就是朗姆对威士忌的回忆,怕是朗姆之前和威士忌有过节】 【楼主拿放大镜看的?如果是以前我会肯定这只是漏画了,但是介于这是威士忌篇的开端……持保留意见】 【威士忌篇的重点在卧底吧?从现在的回忆来看压在东云身上最重的也是卧底。 然后波本篇的结尾没有解决的也是朗姆派出去的卧底没有找到,再加上公安那边的卧底名单。 四年前诸伏景光的死至今没有放直接画面,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说不定就在这个篇章放了】 【不要给我搞什么波本暴露让威士忌动手这种狗血,我是真的会生气的!!】 如果后续的剧情真的是在卧底上,那么能不能解决公安内部的卧底也就是在这段时间……甚至和自己有关。 东云心中推测。 。 过了许久后东云听到了门外的脚步声,房门被再一次拉开。 他退出系统,睁开眼,在东云仰倒的视野中他看见金发男人推门走进。 “零。”他叫出来人的名字。 随后跟进来的是风见裕也。 降谷零步步走来,他托着东云的头将他扶起。 “东云。”降谷零的手按住了东云的肩,语气郑重,东云抬头看去。 “你那天发现的那个卧底,身份和底细查清了。” 这个语气……东云转头看向风见裕也,表情向来严肃的风见裕也都有些兴奋。 “伏黑先生。”风见裕也的眼中闪着光,“帮大忙了。” 能够和库拉索对接,并且说出公安内5-9期间没有派出卧底的情报。 说明这个人不仅在组织普通成员中的地位不错,在公安机关中的职位也不算低。 卧底。东云心中念着这个词,然后问道:“是谁?” 。 “本村大辅,47岁,23年前进入警察厅任职。” “现任情报管理课课长,职级警视,原本预计明后两年升级警视正。” 漆黑的房间中,背后的投影仪将一人的资料打在幕布之上,东云和降谷零并肩坐着听风见裕也的说明。 在说到这个人的职位时,降谷零回头向东云解释:“情报管理课,连接东京和各县城内警察局无线电、卫星影像、情报管理等情报系统的机关,也是公安行动的技术支持部门。”(注) 难怪能够接触到公安派遣卧底的情报。东云恍然。 他有些不解:“既然是课长的话,这个人当初应该会被纳入卧底怀疑名单才对,怎么会直到我通过声音确认后才发现?” 提到这件事风见裕也也有些不甘:“确实这个关键的职位没有被排查出来是我们的失误,但是……” 幕布上的画面一转,随即出现的是本村大辅的人际关系。 “本村大辅升职经历属于正常流程,他有一个结婚22年的妻子,并育有一儿一女,长子19岁,女儿15岁,最重要的是——虽然母亲已经因病去世,但他的父亲健在。” 十分正常的家庭组成,除了母亲离世甚至可以说得上圆满的家庭。 “他的父母也都是高材生,各自经营有公司。”风见裕也继续道,“家庭条件十分优渥。” 降谷零闻言问道:“是进入警察厅后被组织策反?” 这样的人只能是成为警察后被组织抓住把柄才会为组织做事。 “不。”风见裕也否定了,“这是直到伏黑先生发现后深挖才查到的……” “本村大辅的父母年轻时都十分注重事业,本村大辅基本由保姆带大,大学毕业后因为父母给予的高压自暴自弃,甚至之后离家出走在外面待了一年多的时间,但这件事因为本村夫妇碍于面子很少与人提起。” 离家出走一年半……这句话引起东云的注意,他往降谷零那边看去。 “回来后的本村大辅变了许多,本村夫妇认为是自己儿子在外吃够了苦头变得积极向上。” 世界上没有这么恰巧相似的人,易容也不可能维持二十余年。 “整容?”东云问,“或者是这一年半他成为了组织成员?” “这只能通过亲缘判定,但现在我们做不到,而且时间过得太久已经查不到过往讯息。”风见裕也有些可惜。 “他隐藏得太深,之前的几次排查都没有发现,直到这次库拉索行动才被伏黑先生确认。” 这几年因为降谷零和东云的情报慢慢排查出公安和警视厅的卧底,为了不打草惊蛇都是一点点将他们排除在核心圈以外。 正因此才导致朗姆越来越多的卧底不可用,才有了这一次朗姆的卧底更新行动,才会让这个人出现。 一环紧接一环的齿轮转动,最后到了这一刻。 做到了警视的卧底,再往上就到警视正,也就是松本清长的位置。 情报管理课课长啊……东云看着屏幕上本村大辅的职位晋升经历,心中回忆着降谷零刚才对他解释的话。 “潜伏了21年的卧底……”降谷零表情凝重:还会有更高职位的组织成员吗? “这个人既然能够直接对接库拉索,应该还会知道其他的部分卧底名单。”降谷零斩钉截铁道。 风见裕也一愣:“是要抓住他吗?” “不。”紫灰眼中满是锐意,降谷零冷笑,“一个潜伏了21年、家庭美满的卧底……彻底叛变了也不足为奇,让组织动手。” “库拉索还在养伤,宾加实力不够,东京卧底的处理最有可能的还是在东云和琴酒身上,我会想办法让这个任务交给东云的。” 库拉索的暴露朗姆肯定有所怀疑,这个人也正好补上这个缺漏。 降谷零的眼中坚定,只是回过头后却发现东云还在看着屏幕上的文字。 幕布上放射的光打在东云的脸上,更加苍白,黑色长发在空调的吹动下轻轻摆动,戴着眼镜的人视线一直未曾离开。 “东云?”降谷零疑惑唤道,“在想什么?” 黑暗的小房间中他和风见裕也的视线同时转到了东云的身上。 “我在想……”东云眨了眨眼,轻飘飘的声音一时觉得有些空灵。 “四年前,他有可能接触到诸伏景光的档案吗?” 四年前,诸伏景光的突然暴露。 明明提前查到了卧底并解决,但诸伏景光还是被纳入组织怀疑对象之中,然后在中途被boss发现彻底暴露。 脑中的某一根弦被东云这一句话拨动,在提到这一件事时的降谷零的脸色骤然冷下。 他回头看去。 本村大辅的证件照在屏幕的右上方静静挂着。 卧底……东云的视线几乎凝成一点。 是四年前那个晚上的真相。 ?[309]奇怪的声音(弹幕):伏黑东云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面露痛苦地后退了一步。 这一可能性被提出后惊得风见裕也背后寒毛都慢慢竖起,他望着东云的方向,为他这忽然说出的这一句话心中震颤。 “计划要调整一下。”东云的身旁,降谷零严肃道。 东云缓缓收回视线:“好。” 。 低调却处处可见其装潢奢华的酒吧中,中央的舞台上,面容姣好的女人正在上面轻轻哼唱着。 轻柔妩媚的声音在一盏盏酒杯中回荡。 一双漂亮的冰蓝眼眸望着台上的女人,红唇微勾,涂着香槟色猫眼指甲的手指跟着歌曲节奏晃动着酒杯。 贝尔摩德收回视线,转向坐在她对面的男人。 银色长发、黑色风衣,琴酒双手抱胸,唇边猩红闪烁。 “感觉有段时间没见到你了,我还以为这次任务会让波本来呢。”贝尔摩德笑着调侃。 【我也感觉好久没见到大哥了】 【大哥一如既往的帅气!】 【重点是任务!组织又要搞什么幺蛾子了】 琴酒闻言抬手夹住香烟,灰白烟雾吐出,他冷哼一声倒没对贝尔摩德这句话做出什么评价:“我倒是听说东京最近事情不少。” 银发男人抬眼,幽深的眼睛自带狠戾看向贝尔摩德:“那两个狙击手的身份查到了吗?” 上一次在东京,就是因为那两个不知道从哪冒出来的狙击手,击落了他的鱼鹰,最终迫降在岸边,鱼鹰被毁,伏特加和琴酒也受伤不轻。 “听说是两边军队中的狙击手,这次特殊情况才参与了那一次的任务。”贝尔摩德将自己知道的告知。 “军队?”琴酒冷笑,“好巧不巧又正好在库拉索潜入警视厅时围截她?” 他这样说,贝尔摩德就明白对方对近况知道得一清二楚,她耸肩无奈道:“这只是我了解到的情报罢了,至于是不是真相我就不保证了。” 琴酒不可置否,他将烟头一手暗灭在面前的烟缸中:“好了,时间差不多了。” 他起身站起:“伏特加。” 隔壁桌的高壮男人应声而起:“是,大哥。” 但银发男人起身的那一瞬间的微小异常被贝尔摩德看得清清楚楚。 贝尔摩德她拿起一旁的深黑礼帽,上方的墨纱遮住了她上半张脸,起身跟在了琴酒的身旁。 “牵扯到旧伤了?”她压低了声音问道,墨纱后的眼睛扫了眼琴酒胸口。 琴酒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他表情未变,但眼神又添了几分阴鸷。 胸口横着的一道伤疤直直地划到了他的右上臂,身为组织topkiller的男人身上伤疤不在少数,明明快要忘记的时候,上次事件却不小心牵动到了这一处的旧伤。 他想起了数年前的那个月夜。 “杀了你们。” 琴酒还记得那一刻威士忌的声音。 刚划下的嘴角伤疤还在流血,却好似没有痛觉般,鲜红的血染红了他的牙齿。 疯狂且凶狠的笑、以及充满杀意却如刀般锋利的灰色瞳孔。 那个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冲来,一刀划开他的胸口。 那是他许久都没有尝到的差点面临死亡的味道——来自于一个逃亡了2个月本应该精疲力竭的老鼠。 威士忌。 只是现在已经是个无聊的人了。琴酒又冷哼了声。 【?这是谁??是威士忌??】 【喔噢噢噢疯批东云啊啊啊啊我也好爱!东云你还有多少我没有见到的样子!】 【好帅好疯好美,是短发东云——】 【目测是东云叛逃被组织围堵的时候,居然出动了琴酒才抓回来……】 【身上衣服破破烂烂的刀都卷刃了我的天,嘴上的伤到底是哪个天杀的划的!】 【废了13个代号成员,琴酒现在在这里不属于13人之一,被东云伤到的人数怕不止于此】 【原本对于逃跑2个月没实感,在琴酒站在这里的一刻,我突然感受到了2个月、13个人的含金量!!当年如果有个红方帮一把就好了啊啊啊可恶!!】 【为什么大哥说威士忌无聊?】 【因为颈圈、电击器、囚禁?(bushi)】 。 日本东京的夜晚,灯光聚集于市中心的各个商圈中,柯南跟着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起走出商城,刚饱餐一顿的三人决定走路回家。 铃木园子和毛利兰一边走着一边聊着校园间的趣事。 而一旁的柯南想的却是降谷零和伏黑东云。 男孩插兜无聊望着高楼间的墨蓝天空,圆月静悄悄挂于高空。 最近一段时间都没看到安室先生,好几次回家路过波洛的时候,问樱小姐或者店长,得到的答案是安室透生病请假了。 这个理由柯南自然不会相信,但是在知道对方的双重身份后,安室透忽然的消失便让柯南有些担心。 是公安的事务……还是组织的? 他心中猜测着。 “啊,世良!”忽然毛利兰欣喜叫了一声,柯南被这一声呼唤叫回注意力,转头看去。 前方不远处,一身中性运动装的世良真纯错愕回头看来,在看到毛利兰几人后眼睛倏地一下亮了。 “兰,园子。”卷发女生小跑着过来,然后才对一旁的柯南打招呼,“哟,柯南。” 哈……好巧。柯南打了个招呼。 “世良你在这里做什么?”毛利兰好奇看着世良真纯手上大包小包的购物袋,问道,“好像都是小孩子的衣服。” 第249章 世良真纯的笑容一僵:“啊……是我家亲戚的孩子过来了,我就顺便给她买了点。” 对于世良真纯的话,柯南在旁边没有作声:什么亲戚家的孩子……世良真纯身边会出现的小孩,只有可能是“领域外的妹妹”,那个金色卷发、长得和灰原哀有些相似的女孩子。 【其实是她妈妈】 【赤井家这个下眼睫毛基因是真的强大】 只是女生间的话题除了一开始提到后,便被世良真纯引到了其他话题上。 三个女生说着说着便打算一起去旁边的咖啡店坐一会,柯南叹了口气,只好跟上。 却在即将走进店门时,柯南忽然听到了咖啡店旁边的小巷中,传来了一声重重的响声。 刚还有点散漫的男孩表情瞬间严肃起来,柯南眼中一厉转眼看去:像是店后垃圾桶被人重重撞翻的响声…… “柯南?”发现柯南没有跟上来的毛利兰疑惑回头,“怎么了?” 柯南立即回头收敛表情,脑中转得飞快:“啊……我也好像看到元太他们了!我过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小兰姐姐你们先在这里我马上就来!” 说完,没等毛利兰回复,柯南便转头跑开。 毛利兰也未反应过来:“欸?等……”她眼睁睁看着柯南跑开。 - 柯南放轻脚步观察了许久才踏进小巷中,眼镜的夜视功能被打开后,原本漆黑的小路变得清晰。 甚至可以看到巷中因为他的到来,忽然转过头盯着他的奶牛猫。 敏锐而锋利的视线,黑白相间的猫,它在夜色下好似在发光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巷子口的男孩,细长的尾巴一下一下地拍打着地面。 悄无声息、却存在感十足。 脑中不禁联系到某个人,柯南抿起唇走进。 猫咪并未因他的靠近而哈气,它只是在柯南即将接近它的时候轻轻一跃,跳到了旁边的废旧箱子上,然后紧盯着男孩经过。 【威士忌(雾)】 【东云之前就是这样盯柯南的哈哈哈哈哈】 【巷子的对面是敌人——】 【害怕,这个紧张氛围,感觉会是琴酒出现的地方,前面不才说琴酒和贝尔摩德出任务吗?】 【啊啊不要过去啊柯南,那边危险!】 在即将走到巷子的对面的时候,柯南看到了不远处被推倒的垃圾桶,各类纸袋包装被推散一地,但其中更为醒目的是那一滩血迹。 看清的那一刻,柯南同时嗅到了隐约的血腥味,柯南心中一沉,他稍稍加快了步伐。 巷口的位置越来越近。 越发浓烈的血腥味,甚至还有汽油的味道,柯南脸色愈发冷凝。 在踏出巷口的那一刻,光线骤明,圆月悬于头顶夜空,皎洁月光无声撒落。 余光捕捉到一点黑影,柯南下意识抬头看去。 长发和衣摆在空中摆动,月色下,白皙的脸庞仿佛被拢上薄纱,黑发灰眸映着清冷月光,他手握着长刀,从不远处的高楼一跃而下。 危险的动作在他的身上显得如此轻松,从这边高楼落到了柯南面前的另一栋楼顶,然后停住。 伏黑东云! 柯南心中一惊,连忙冲到了对面楼层的阴影之下。 他在这里,就意味着——降谷零! 金发男人的模样自柯南脑中一闪而过。 【糟,我第一反应也是透子】 【居然是东云!!抓紧时间prprppr】 【每个人都会成为灰原哀:威士忌不会是一个人(捂脸)】 【看到威士忌第一时间找安室透是吧?】 当然东云的出现同样代表着组织。柯南紧贴墙壁,低头看向地上的血迹。 那一滩滩血迹虽然间隔较远,但依旧有迹可循,柯南循着血迹一点点看去,在东云的视角盲区下,小心地探出了头。 眼镜的夜视功能让他看到了不远处躲在角落里的男人。 伏黑先生追的是他?柯南缩回脑袋,小心向往另一边的顶楼看去,对面楼顶的边缘,黑发青年正站在那里。 柯南在这里。东云的余光扫过一眼柯南的方向,男孩的身形完全躲入了视角盲区。 东云收回视线,继续四处观察。 他这幅装束出现在这里自然是为了组织的任务——抓老鼠。 一个被发现把组织交易地点泄露给另一个地下组织的成员,因为在东京被半夜叫过来加班。 不远处是繁华街道,有着外面一层的街道楼房阻隔后,将后面这一片区域显得安静起来。 夜风卷起他的长发,站在楼顶的东云闭上眼。 血腥味……还有汽油的味道。风带来的味道钻进鼻间,黑发青年缓缓抬眼,月色将他脸上绒毛也照得分明。 柯南看着楼顶上的人忽然往他刚才看到的方向冲去,他心中一惊。 他下意识看向那个男人的地方,而那个黑色人影已经来到了那个人地方的不远处。 左手拇指轻推刀柄,月色下刀刃划出漂亮光弧最后停于东云身侧。 冷白且骨节分明的手指紧握着长刀,几乎看不见一丝颤抖。 柯南不禁屏住了呼吸,即使在这么安静的情况下,他都听不到那人的一点脚步声:难道他要看到威士忌杀人……安室先生呢?! 东云冷漠的视线轻飘飘落在角落中颤抖的人身上,不似在看一个活物。 “啊!!”那人终于发现了东云,发出一声惊恐叫喊。 “别过来别过来。”他一边颤抖着一边挪动着身体往后退去,“我没有背叛组织,我只是这一次……只有这一次……” 你跟我说也没有用。东云心中想着,然后回忆了一下任务要求。 这个人是个组织老人,零说还要带审讯室确认没有其他后患才能杀,所以是活捉。 让他失去行动能力就好了。东云想。 见东云丝毫没有听他话的意思,那个男人眼中的赤红愈发明显。 他害怕地看着那把长刀,越退越后:不可以不能死,但是他面对的是威士忌,偏偏是威士忌…… 无声中,柯南的心也随着东云的一步步靠近慢慢提到了顶点。 而就在这时,突然他听到了一声刺耳的尖鸣: “滴——” 尖锐刺耳的叫声从那个男人的方向传来,柯南不禁皱眉,好不容易忍下捂耳朵的动作,他却发现了那边的异样。 伏黑东云在听到这个声音后,面露痛苦地后退了一步。 威士忌怎么了?柯南的注意力被瞬间吸引而去。 【什么东西?!】 【我的耳朵……】 ?[310]控制?(弹幕):“威士忌,过来。” “嘀——” 在这刺耳尖锐的鸣声响起的那一刻,柯南看见东云面露痛苦地往后退了一步。 是那个声音!柯南的视线瞬间移到了对面那个男人的身上,伏黑东云的反应很明显,刚才还冷漠得有些过分的人忽然起了变化就是因为这个人身上传出来的声音。 但是这个声音虽然尖锐但也不至于到这个地步。柯南意识到了不对劲。 他再一次转回,放大后的眼镜让他看到东云表情上的狰狞和痛苦。 伏黑先生……这是柯南第一次在东云脸上看到这样的表情,他不禁担忧:怎么回事? 而正当他思考时,那个嘀声忽然停下了,但还没等他松一口气,转而响起的是如同电报音一般,长短、节奏不一的“嘀嘀嘀”声。 这又是什么?柯南皱起眉。 柯南第一反应是翻译摩斯密码,但迅速翻译得到的全部都是杂乱的字母。 也在这时,他听到了伏黑东云发出了一声夹着痛苦的哼声。 这一声闷哼极为压抑,像是实在忍耐不住了才从喉间挤出的痛呼。 黑夜下的人脊背弯起,他捂着头,身体颤抖着。 月光下他的脸色比刚才还要苍白,脸颊好似透明,长长的黑发在他的身后晃动着。 而在黑发中,东云伸手死死抓住了脑后的长发,手指用力,本就冷白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啊啊啊啊狗东西你把那声音关了!!】 【怎么了怎么了?是不是跟洗脑有关??洗脑有关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啊!】 【感觉好痛……心疼啊啊】 【透子呢!东云你可是最强战力啊!】 【不是说威士忌的弱点只有波本和不会水吗?!!】 而就在这时,弹幕听到了来自现在所有人目光汇聚之人的心声—— 好痛…… 就跟那一声闷哼一般,黑发青年死死咬着下唇,原还带着一点血色的唇瓣被咬得泛白,从内心的深处发出了这一声呼救。 【啊啊啊啊%¥&*#……我锤烂屏幕降维杀人啊啊啊啊!!】 【柯南!!用足球把这个男人脸巴子踢扁!!】 音频如一根尖刺从面前人的身上突然钻出直接钻入东云的脑中。 太久没有听到这个声音了。 东云的眼中一瞬间红意涌出,心跳倏地加速,连带着浑身血液滚烫,好似身体某个开关被激活。 好痛……东云不禁咬住了下唇,从双耳刺入的痛意穿过大脑通向一处—— 后脑处原本芯片所在的位置的伤疤开始发热,灼烧般的痛意传出。 他已经摆脱了组织的控制,却还会对这个声音起应激反应。 东云的手指触到了脑后那一条伤疤。 好痛。 “威士忌!”面前那个男人忽然大声叫了一声他的代号,已经变得通红带着水意的双眼看了过去。 这个人……东云的呼吸有些不稳,从哪来的音频? 但是这个反应却给了男人极大的误解。 刚才还威风凛凛的威士忌现在却难得脆弱地捂着自己的头,在听到自己命令时看向自己。 “哈……”他不住的笑了一声,瞪大的眼球在此刻好似凸出,兴奋的声音禁不住发抖,“难道是真的?这个音频真的能够操控威士忌?!”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什么?!这一句话震得柯南脑中一声嗡鸣,他的双眼登时瞪大。 操控……?柯南的心跳乱了。 灰原哀曾经对他说过威士忌的事情,虽然有提到威士忌被洗脑操控的事情,但柯南一直以为只是威士忌会听降谷零的话而已。 这个音频能够控制威士忌? 男孩已经察觉到东云的状态十分不对劲。 柯南顿感不妙,他的手指缓缓下移,碰到了腰带:得阻止这个人,但是现在自己这个距离会被他们发现。 但那个男人仍觉不够,他大吼喊道:“滚开威士忌!” 在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东云的脸色似乎更加苍白,他像是用尽全力握住了手中的长刀,手背上青筋暴起。 胸口急剧起伏着,喘息声也逐渐明显。 黑发随着东云低下头后垂落到身前,挡住了他的大半张脸。 柯南的目光几乎凝固在了东云的身上,眼中只剩下那边的黑发青年一人。 “是……”忽然,东云应下了。 这一声还夹杂着未曾褪去的痛苦,和不够均匀的呼吸,却是实实在在应下了。 !!什么?!!刚才柯南还抱有侥幸,此时脑中被东云回应的这一声炸得空白。 【我要杀人我要杀人了!!】 【什么命令什么狗屎东西也敢命令威士忌??】 【你以为人人都是降谷零,撒泡尿照照自己不是人样的东西!】 【被玷污了啊啊啊东云被玷污了!!】 而与他完全相反的是那个男人,他青肿的脸笑起来格外恐怖,内心莫名燃起的信心让他忍痛从地上站起。 “哈哈哈哈哈……我操控了威士忌……我操控了组织的“刀”!!”男人欣喜若狂,甚至不可置信,“我也可以像几年前的波本那样,拿着威士忌在组织中大杀四方。” 他把塞在外套中的手机拿了出来,手指激动到颤抖:“怎么做来着?” “先说代号再说命令……”他小声呢喃着,“先说代号再说命令。” 男人将播放着音频的手机如同护身符般举在自己身前,双目充血大喊道:“威士忌,杀了琴酒、杀了贝尔摩德、杀了波本!” 琴酒、贝尔摩德、波本?而柯南从这一句话中听到了又一恐怖讯息,这个时候突然提起这几人绝非偶然。 威士忌不是一个人来的,琴酒、贝尔摩德还有安室先生就在附近。 他环顾四周不敢妄动,只得将自己往一边废旧的纸箱推中躲去。 “威士忌。” “傀儡。” “执行命令的机器,” ……曾经灰原哀和基尔的话在柯南脑中回响,让他的四肢冰凉。 但是不是说威士忌只听从波本和boss的命令吗?还是说这个音频也是其中一个手段?柯南脑中一团浆糊。 在这个音频下,只要先念代号再说出名字就可以控制威士忌? 刚才的那个命令已经下达。柯南不知道背后的详情,但是…… 不能再等,最后5秒,如果没有人来自己就用足球打断。柯南眼中厉色一闪而过,但又忍不住担忧。 威士忌……真的会杀波本吗?柯南喉中像是被某个东西死死哽住。 他再一次看去:却发现那边东云停住了。 明明城市的喧闹离这里不过十几二十来米远,但此时的柯南却听到了自己的心跳。 五。他开始倒数。 东云终于抬起了头,耳边还在萦绕着那个令人厌恶的音频。 第250章 他的眼角微红,带着一点点湿润,冷清的灰色瞳孔注视着面前的男人。 “啊?”男人似乎察觉到了蹊跷,但高热上头的脑子还未完全冷却,他脸颊的肉抽搐,皱眉看着东云。 柯南还在那边,还是不用刀了。 东云想,心底的怒意积攒了许久,急于求一个突破口。 头顶乌云遮蔽了圆月,天地间像是突然暗了下来。 与之相对的,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明亮——只不过更加的冷冽,透过几缕发丝,看向男人。 东云的脸还是白的,只有下唇被咬得充血,额上挂着薄薄细汗,呼吸未来得及均匀过来,微微张唇呼吸着。 有什么东西在蔓延。那个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危险,他看着眼前自以为已经操控了的人,手上还举着播放音频的手机。 但就是这一刹那,银芒一闪而过。 “咔”,亮着光的手机应声被刀斩裂,那个音频终于停下。 然后一只手如铁钳般冲来箍住了男人的脖子,东云一手将人推到最里的墙壁上,然后将人抬起。 “你刚刚说杀了谁?”降至冰点的声音,让不远处的柯南都不禁打了个寒颤。 柯南惊讶看去,却发现两人到了自己的视野盲区。 “嗬……嗬……”那个人被东云一手掐着脖子举起,无力大张着嘴,只能发出一些鼓风机似的的声音。 乌云散开,圆月的光亮再一次落下,那个男人看清了面前威士忌的脸。 可怖的、充满杀意的视线,一刀刀凌迟在他的身上。 也是因为东云抬起头,他也终于看到了戴在东云耳朵上的蓝牙耳机。 双目更加赤红,那人紧盯着东云的耳机,满脸震惊:怎么会……? 而就在这时,他听到了另一边传来的脚步声。 皮鞋踏在水泥地上,利落而沉稳。 时间短暂回到刚才男人说出让威士忌滚开的时候。 也是东云因为这个音频胃中开始翻涌,他强忍脑中痛苦和胸口无法克制燃起的怒意,看向男人手机的时候。 “威士忌。”耳麦中传来了降谷零的声音,如泡进舒缓的温水中,让东云从窒息的空间得到了一份喘息。 “让他安静。” 冷到杀意弥漫的声音,降谷零蜜色修长手指按着右耳上的耳麦,额发投下的阴影正好遮住了他的眼睛,将眸光显得更加明亮。 【所以那个“是”是回应的透子的命令!!!啊啊啊我东云白回来了!(欣喜)】 【终于停了……我听着都有点想吐】 【这不是更加印证了东云会被命令控制吗?!】 【这个音频下,只要波本和boss对东云说出“威士忌+命令”东云就会无条件服从??这也太bug了?】 【不对,我记得当时阿卡伊的回忆里,boss给威士忌下命令的时候没有这个声音】 【所以是其他人如果想要操控威士忌需要这个音频,但是透子的优先级大于音频?】 【那零和boss的优先级呢?如果他们命令冲突呢?】 【东云不是已经经历过一次了吗……hiro那次……疯了】 【让我疯吧(绝望闭眼)】 短暂的回忆结束,被掐着脖子举起的男人看到了从另一个方向走来的男人。 金发和小麦色的性感肌肤在月色下闪烁着独属于它主人的魅力,来人明明嘴角是上扬着的,但紫灰眼中满是怒意。 波本。 柯南彻底收回了脑袋。 那么剩下几人的脚步声就是—— “很久没有见过这么找死的人了……”磁性成熟的女声响起,同样有着耀眼金发的贝尔摩德一身骑行装,缓缓走来。 她来到了离威士忌几米远的地方停下,冷笑看着被东云掐着脖子脸色逐渐泛紫的男人。 “那个声音确实会让威士忌更听话。”她笑道。 “但是也得有主人在身边才行啊。” 她像是在看一具尸体。 这个音频是boss给威士忌洗脑用的专属音频,在洗脑成功后,为了维持洗脑状态,威士忌也常年处于这个音频的环境下。 原本这个音频是会让威士忌更加容易控制。 但从四年前的那一晚,威士忌失控暴走后,在没有boss或者波本的命令下,威士忌听到这个音频只会加剧他的杀意。 当然,副作用也十分明显。 贝尔摩德的目光缓缓移到了东云的身上:虽然没把手砍下来,但威士忌快把人掐死了。 “威士忌,松手。”波本又下命令了。 随着话音落下,男人的身体被东云甩落,如一滩烂泥摊在墙角。 “威士忌,过来。” 降谷零知道现在的东云需要什么,他通过提前发布命令的方式让东云的行为变得合理。 像是一个口令一个动作。 黑发青年转过了身,他看向了降谷零。 通红的眼睛带着眼周一圈都是微红的,视线一转过来东云便定在了降谷零的脸上。 如看到了璀璨明珠,他眼中只框下前方一人。 胸口的气闷和胃中的翻涌让东云紧紧抿住了嘴唇。 好难受。 他的身体晃了晃,才向降谷零步步走去。 视野中降谷零所占的画面在一步步放大,直至东云走到了他的跟前,约莫十公分的身高差让东云不得不仰起脸看他。 “右手。”降谷零伸出了手,在“命令”下,东云也将右手放在了他的掌心中,随即被握紧。 什么弹幕…… 东云紧紧抓着降谷零的手,迈出了最后一步,侧脑连着脑后伤疤的那一根筋还在扑通扑通跳动,他克制不住地低下头。 好痛啊……零。 他闭上了眼,像是蜷缩起身体般,将头埋进了降谷零的颈间。 下一秒—— “砰!” 降谷零一枪射中了那个摊在角落里男人的心脏。 “应该不用留着了吧?Gin?” 枪声响后,降谷零才问最后姗姗来迟的男人。 他伸手抽出了东云手中长刀,一手还在紧握着东云的右手。 也是这一句道出了最后来的人,躲在暗处的柯南更加警惕。 【我说……琴酒贝尔摩德你们都没有半点惊讶的吗?!!】 【他们刚才就这样当场亲上我都不觉得奇怪】 【卖这么大的吗!?啊啊啊啊小柯别回头未成年别看!】 【身高差肤色差buff拉满,我要看你们doi嘶哈嘶哈……】 【降谷零波本瞳叠满了,搁这谁敢说他不是黑方?】 【我好想哭,“只会执行命令的机器”啊啊啊我不要!!】 【虽然但是……透子让东云做什么都可以诶(手动变黄)】 【这样看来,东云的这个洗脑还是个很大的问题啊】 因为琴酒和贝尔摩德还在,东云的动作不敢太过放肆,降谷零就在身边,但他蓝牙耳机也还没关。 双重响起的清晰人声将他全部包裹在内,在这一寸的“安全屋”中,他得到片刻休息。 刚才降谷零的那句“让他安静”是一个较为模糊的命令。 一般来说是为了让东云自己对情况做出判断,同时也会更加符合降波本“神秘主义”人设。 琴酒听到降谷零的这句话,讽道:“你都杀了,再问我是还有额外的用意吗?” “担心你还有别的用处。”降谷零微笑,“不过只是只小老鼠,想来应该没什么大用。” 琴酒的视线终于从那具尸体上移开,成天自带杀气的眼神扫向那边两人。 他看着东云的样子皱了下眉,然后移到了降谷零的脸上。 “担心老鼠,不如想想你自己吧,波本。” 高大的银发男人的笑容都是阴冷的,他毫不客气地表露着自己的恶意。 ?[311]谈话·前(弹幕):还没有跟上原著时间线的事件——只剩下红茶会了。 来自琴酒的恶意。 但最先动的不是波本,而是刚被他安抚好的威士忌。 好不容易将尖刺收起的威士忌倏地回头,眼神凛冽直戳向几米开外的琴酒。 他起身欲动,但被波本一句话定在原地。 “威士忌。” 降谷零一声声命令成为了威士忌行动的遥控器。 他抬手摸了摸东云的头,凶兽的头低了低,让降谷零摸得更加顺手,但看着琴酒的眼神却毫不退让。 “哦?收到我们的top killer的关心还真是受宠若惊。”降谷零仗着面前东云在,毫不留情面地踩着琴酒的雷点。 东云听到了琴酒的“啧”声。 忽然背后传出一阵响声。 这个位置——柯南!东云心中漏了一拍,视线立即转去,因为这一下的惊诧,脑中神经又被扯动了一下。 只见一只黑白相间的猫咪从纸箱上一跃而下,面对这边立即凶狠瞪来的眼神毫不畏惧,甚至停下“喵”了一声。 躲在纸箱中的柯南心瞬间拧紧,他刚刚就听到这只猫在他头顶上纸箱爬动的声音,结果它还从头顶上蹦了下去! 不会发现自己吧?柯南屏住了呼吸。 猫咪比他大胆许多,它望着琴酒等人的视线,细长的黑色尾巴在它后方高高翘起,勾成一个问号。 琴酒微微眯眼,下一秒毫不犹豫转头就走,留下原地三人。 那只猫咪也小步跑开。 “你故意的?”贝尔摩德转眸看向降谷零,语气有点不认同,但笑得倒挺开心。 降谷零收回视线,转向眼前的人:“威士忌正是敏感的时候,刺激了他我可不一定拉得住。”他抬手一点一点安抚着东云。 “好了……”他用还握着枪的手将东云的脸掰回,“看着我吧。” 东云的视线在触及他的脸时便自动锁定了降谷零的眼睛。 远处天空的月轮在降谷零的脑后,温热的手掌贴着东云的脸颊。 虽然很痛,但是也不是不能忍受,自己也可以如常行动,但是零在的时候可以任性一点点。 东云看了许久,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不是很听你的话嘛。”贝尔摩德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别贪心太多了,波本。” 她看了眼墙角的男人,又厌恶地移开视线:“不过琴酒那边你不担心?” “就是库拉索暴露的事情吧……作为为数不多知道库拉索潜入身份的人,有些人对我产生了怀疑罢了。”降谷零垂眸看着面前人的眼睫,漫不经心的样子,“被琴酒怀疑又不是什么稀罕事。” 这句话倒也没有说错。 “不。”贝尔摩德听完后却露出了笑,她的尾音上扬,勾来了降谷零的目光,“不、止、哦。” 一个字音一个字音吐出的句子,千面魔女恶劣笑着。 “那是什么?”降谷零直白问。 “这里就不方便说了。”贝尔摩德笑道,“有兴趣的话,波本你就约我时间吧。” 金发女人晃了晃食指上的车钥匙,挥了挥手:“bye~” 高跟鞋踏在巷中步步远去。 东云这才失力倒在了降谷零的怀中,忽然的重量落下金发男人的身体晃了一下,东云又紧接抬手抱住了他。 像是将自己嵌入降谷零的怀抱,降谷零也并未阻拦,甚至张开了手,稳住身体让东云的动作更加方便。 他正打算好好看看东云时,降谷零便听到东云在他耳畔小声道:“柯南在。” 微弱的气音吹着降谷零的耳朵,降谷零动作一顿:所以东云才把那个人推到角落中吗? “2点方向。”东云又说。 黑发青年说完这些,才彻底停下。 那一声枪响后,血腥味浓郁了起来,东云本因疼痛而乏力的身体在闻到这个气味后又不禁往降谷零的身上贴紧了些。 声音虽然止住了但好像还存在于自己耳边,这个音频曾经的自己听了太久,甚至都已经记在了脑中。 又开始疼了。东云皱着眉,忍住了去抓降谷零让他把手放在自己脑后的欲望。 只能不动声色地将抱着降谷零的手收拢得更多。 在拥抱中,将降谷零的衣物弄得更皱。 而被搂紧的降谷零视线瞬间循着东云所说移了过去,他看到了那边墙角后的那堆纸箱,正是刚才那只猫跳下的地方。 逆光站立的男人,微微眯了下眼。 【我吃吃吃大吃特吃】 【降谷零!!你这个可恶的男人!!!我也要东云抱!!!】 【“看着我吧”啊啊啊可恶好香……】 【这句话一句话不是命令!!但是东云还是照做了(眼泪从嘴角流出)】 【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琴酒和贝尔摩德走之后东云就抱住了零啊啊啊我不管他们就是真的!】 【透子看向了柯南的方向,是发现了吗?这怎么发现的?!但是现在威士忌还在啊】 “后勤马上要过来处理尸体了。”降谷零忽然开口,“我们也走吧。” 躲在纸箱中的柯南一顿:总感觉安室先生这句话意有所指。 但随即他就听到了后方降谷零和东云离开的脚步声。 第251章 后勤处理尸体的人就要来了。他回忆着降谷零的话,抿唇退出纸箱。 重新呼吸到新鲜空气的男孩表情并无多少轻松。 依旧清冷的月夜下因为血腥气味染上了不安的血红,琴酒刚才所说的让安室先生小心……不止是库拉索暴露的事情,那还有什么? 还有! 那个陌生男人的话在柯南耳边回放。 伏黑先生。 降谷零在柯南面前上演了一场绝佳的表演——“何为控制”。 这就是将伏黑东云彻底拖进黑衣组织的东西。 再一次真真切切面对到组织黑暗的柯南从心底感受到了寒冷。 组织对威士忌的操控还在……导致四年前那场悲剧的东西还在。 能够命令威士忌的只有boss和安室先生,如果安室先生卧底身份被发现,或许四年前的事件会再次发生。 绝不能暴露。 。 听到音频后的副作用之一:呕吐。 好不容易忍到安全屋的东云撑在水池上干呕不停。 撑在两边的手指用力到泛白,东云的眼睛通红,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涌出。 但最终也并未吐出来什么,反倒让他咳嗽出声。 喘息伴随着急促的咳嗽声在卫生间中回响,像是要将这具身体摧毁一般。 双眼视线被泪水淹没,视野之中一片模糊。 声音——又是那个声音!东云的眼中一片赤红。 “东云!”降谷零的声音带着焦急,他等在一旁慢慢安抚东云的后背,那双溢满泪水的泛红双眼看来时,心中泛起的是更加细密的痛意。 好一会东云的咳嗽才渐渐平息,他递过水杯:“水。” 簌过口的情况好了许多。东云扶额缓缓站起,干呕导致的呼吸不匀让他有些站不稳。 随即温热的毛巾敷上东云的脸,降谷零认真将东云脸上泪痕擦去。 “不要听。”降谷零伸手捂住了东云的耳朵。 温热的手心触到那双冰凉的耳朵,东云的呼吸还未完全平复,他定定看着面前人的嘴唇。 不、要、听。 近在眼前的嘴唇这样对他“说”道,模糊的视线之中暂时只有眼前这一个事物。 东云的身体晃了晃,最终凑上去咬住了对方的下唇。 我知道了。 捂着东云耳朵的手一只慢慢移到了他的脑后,降谷零低下头,手掌轻揉着那一块的皮肤。 。 最后东云被打包放在了床上,被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人仍旧有些蔫蔫的,他转头看向床边的人。 “这个人为什么会有音频?”声音从被下传出,原本好听清冽的声音都变得闷闷的。 “虽然当时我身边的人都能接触到这个音频,但是组织对人选都是有严格把控的。” 五年前到七年前的这个时期,东云只要在组织势力范围内,耳边的音频声基本上不会停的,电脑、录音、收音机,组织会有很多办法在他耳边持续播放这个音频。 房间中只开了一盏夜灯,柔和的暖黄灯光只照亮了降谷零的半边身体。 他手中握着自己的手机,屏幕停在他今晚收到的任务短信上。 “朗姆吗?”东云又问,降谷零抬头看他。 “组织负责内部调控任务的是由朗姆负责的。”东云补充道,“所以也有可能是朗姆故意的。” 是巧合还是朗姆有意为之?东云心中想着。再结合刚才零和贝尔摩德的对话。 果然就算世界线重开也改变不了朗姆怀疑零的事件。 东云垂眸:如果那个时候能把朗姆解决了就好了。 这样想着时,东云的额头被一掌拍上,力道不重,却唤回了东云的注意,音频在一定程度上会扰乱东云的情绪。 “还听得到那个声音吗?”手掌打横,降谷零强行闭上了东云的眼睛。 “还好。”东云回。 降谷零收回了手。 闭上眼的人听到降谷零起身的声音,东云乖乖闭着眼,实际上脸的朝向一直在追寻着降谷零的位置。 降谷零并未走远,拿了个东西便又重新坐回床边。 “贝尔摩德那边要去吗?”东云又问。 “要去。”降谷零回他。 几声琴弦被轻轻拨动的声音响起。 这下东云没有作声了。 夜灯下,降谷零抱着吉他坐在地上,哈罗早已在一开始就用脑袋顶开房间的门,走进,一直趴在旁边。 手指轻轻拨弄琴弦,一开始有些断断续续,几下后便成了曲调。 浅浅吸了口气后,降谷零轻声唱着:“我曾在群山中……” 温暖的光线打在降谷零和东云的脸上,降谷零垂眼看着琴弦,然后抬眸看向东云。 沉稳而柔缓的声线占据大脑中所有的听感,将某个恶心的声音顿时清退。 还泛着疼的后脑被逐渐安抚。 歌声仿若融进了环境之中,不算宽大的房间被歌声溢满。 深夜的天空格外宁静,连哈罗也只是偶尔随着节拍摇了几下尾巴。 。 一曲毕后,降谷零果不其然对上了东云一双清醒的眼睛。 “好点了吗?”他抱着吉他起身跪地,向东云的脸前凑近,关心问道。 “嗯。”东云点点头,然后才往床里面挪了挪,给降谷零留出了个位置。 降谷零松了口气,终于露出点微笑,起身将吉他放回了原位。 “赤井秀一那边还不联系吗?”东云再次问道。 还没有跟上原著时间线的事件——只剩下红茶会了。 东云提醒了一下降谷零。 “啊……他那边……”降谷零将吉他包的拉链拉好,“明天我让hiro联系吧,我没他号码。” ?东云歪了歪头。 将收拾好的吉他包放好,降谷零关上橱柜。 “我有。”降谷零听到了东云这样回他。 “嗯?”他回过头。 半张脸埋在被子里的人重复了一遍:“我有赤井秀一的电话。” ……降谷零一时无言。 半晌。 “手机里存了?”降谷零问。 “嗯。”东云点头。 很好。降谷零心道,然后转向东云挂在一旁的外套上:“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 ?[312]绿茶会(弹幕):(二合一)【先约贝尔摩德再约赤井秀一,大胆!】 柯南回去之后才发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世良真纯三人已经约好了之后的聚餐。 “我听说了一个很有名的餐厅!那里的料理超——好吃!最重要的是那里全部都是古式建筑,里面种的全部都是紫藤。因为主人养得很好,所以那里的紫藤在这个再次开花了!” 铃木园子开心地给自己两个好友推荐着。 看到柯南回来后的她便也大方地发出邀请:“柯南要一起去吗?” “啊……好啊。”柯南从思绪中回神,点点头。 “很好!就这样确定了!”铃木园子开心定下。 【紫藤!东云的代表花,东云绝对会在餐厅出现!】 【可恶啊……东云怎么样了?】 【还有世良!世良可是认识东云的啊】 但最后的镜头却转到了站在阳台上的降谷零身上。 穿着简单白T的男人撑在阳台的栏杆上,耳边的手机还亮着光,只是脸颊正好挡住了屏幕上的文字。 夜间的温度比起白天已是凉爽了不少,风吹起降谷零衣摆。 他低着头,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不过几声后,电话终于接起。 “降谷零。” 电话那头响起的人声瞬间惊起千层浪。 【赤井秀一???】 【你们两什么时候有的电话??】 【有生之年我居然看到降谷零给赤井秀一打电话了!!】 “呵……”降谷零轻哼了声,缓缓抬头。 “赤井秀一。”他的声音像是咬着牙才能发出的声音,“我觉得我们可能要好好谈谈。” 电话那头黑发碧眼的男人挑了挑眉:“好。” 【红茶会?!!】 【优作还没出场吧?他们两自己就开上了?】 【啊啊啊啊啊这次让我听听你们到底说了什么】 【绝对跟东云有关!这个音频突然出现对东云影响很大,如果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 夏季的高温还在持续,烈日炎炎下照得世界阴影都无处遁形。 但这里倒是一个夏日乘凉的好去处。 “啊~好舒服!”铃木园子一踏进这座大大的府邸之中便不禁感叹。 门口几个身着和服的女人微笑上前:“欢迎光临,几位客人。” 虽然是古朴的日式宅院,但室内、过道均有空调。 “这里每天的接客量是固定的,好不容易预约上的呢!”铃木园子开心地介绍着,她转了个圈,对着身后几人说道。 毛利兰、世良真纯、柯南就在她身后。 四人都穿着最简单的和服,柯南也是临到来时才知道这家店居然要求客人穿着和服才可进店。 世良真纯甚至因为这件事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拉着去买了一套。 女生们的和服各有特色,唯一长发的毛利兰头发挽起花纹淡雅可爱,铃木园子则是夏日亮色的小花图案,世良真纯选的是最简单的几何花纹。 “确实好漂亮,刚才在外面就看到紫藤花开了。”毛利兰十分捧场地夸赞着。 “十分感谢。”旁边待客的女人闻言微笑感谢。 这间餐厅的面积很大,跟着工作人员穿过木质长廊,仿佛都要在其中迷失,透过旁边的纸窗,他们看到了窗外的紫藤花树。 但并非所有的花树都重新盛开,只是坠在绿叶中那一片淡紫色格外迷人。 “好漂亮……”毛利兰再一次赞叹,“我听说一般来说紫藤一年只会开一次。” “没错。”走在最前面的女人温声应答着,“我们店内也只有几棵在这个时节重新开放了。” 柯南听着目光一起转向了窗外,二次绽放的紫藤花树颜色要比春日中层层叠叠的样子浅淡许多。 在午后的阳光中花枝随风轻轻摆动。 女人还在继续介绍:“只有养护得好、温度日照都适宜的情况下,才会在一年中实现它的第二次开花。”(注) “当然我们店内的景色也不只有紫藤,几位客人可以随处观赏。” 说着女人拉开了一扇纸门:“这是几位的房间。” 榻榻米制的和室中,装潢清雅,餐桌旁就是一扇能够看到外面景色的窗户。 这是铃木园子一早就预定好的可以看到紫藤的房间,垂落的紫藤花从窗户边缘探出了头,窗边的榻榻米上还能看到从外飘进来的淡紫花瓣。 一扇窗就是一副绝美的画。 走进和室,隐约还能听到水流声。 “我预定了今天中午和晚上,今天下午我们都可以在这里。”铃木园子带着毛利兰和世良真纯一起走进。 柯南好奇地来到窗边,掀起纱帘探出脑袋,紫藤花树的下方,是一条涓涓小溪,溪流缓缓淌过,从上游流下了零星几片紫藤花瓣。 像是由古宅改造而成的餐厅,但是其中的耗费绝不会比东京中心那些五星级餐厅便宜。 柯南正打算收回脑袋时,从溪流的上游方向,他听到了一个声音。 “咚——哒!” 窗外的竹筒溢满水后在石头上敲出清脆响声。 流下的清水将四周飘落的紫藤花瓣又推向更远处。 水面倒映出上方紫藤的颜色,这幅画景也被纳入了旁边房间人的眼中。 与刚才柯南他们所在地方相差不大的房间中,一身浅褐色和服的东云静默跪坐在墙边,依旧是披散着头发。 浓密的黑发间那一根小小的麻花辫若隐若现,他坐得笔直,却好像在这室内隔开一道单独的领域。 他的双膝上长刀平平放在上方,但东云却握住了它。 沉稳的灰眸中带着隐隐的警惕,闪烁的是无机质般的金属光泽。 这是组织中波本个人掌管的领域,不同于给基尔安排的主持人身份,而是像皮斯科的汽车集团、贝尔摩德的演艺事业等,组织成员只有小部分知道,但心照不宣地不会去插手。 如果只有降谷零,东云自然不会如此,但房间中的不仅有降谷零和他,还有另外一人。 “我记得你喜欢樱花来着,怎么在这里种的却是紫藤?”金发碧眼五官深邃的女人将长发挽起,身着和服的她展现出与以往完全不同的气质。 而她的对面,同样一身浅褐浴衣的降谷零在两人手边的茶盏中倒好了茶:“喜好表达得太过明显也不好,而且紫藤我也很喜欢。” “哦?是因为曾经的艺名吗?”贝尔摩德调笑道,“紫藤?” 第252章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无奈地看了眼贝尔摩德,被这样视线看了眼的贝尔摩德一下便笑了出来:“抱歉。” 【东云绝美侧颜!】 【艺名?什么艺名?有什么故事说给我们听听!】 【像是牛郎艺名(乱猜的)】 【啊啊啊啊和服!和服!!我居然能在正剧里面看到透子和东云和服!!出谷!now!!】 【情侣装(癫狂)】 【感觉东云没啥事,放心了】 贝尔摩德拿起手边茶杯浅饮一口,夏日喝热茶一开始觉得太热,过后茶香的清甜便从喉间溢了上来。 她垂眸放下茶杯,看着杯中茶梗忽然道:“朗姆在监视你。” “咚——哒!”在她话音落下的这一刻,窗外竹筒又敲响了石面。 室内一片安静,东云的眼睫颤动了一下:朗姆、监视。 他最近并没有感受到被注视的感觉,要么是监视的人离得太远,要么是还没有开始,两者都没有太大威胁,但是以防万一自己之后还是跟着零比较好。 朗姆看系统地图一直在国外,如果贝尔摩德这样提起,也就意味着朗姆国外的事情要处理完回国了。 危险?还是机会?东云默不作声地想着,眼中神色丝毫未变。 贝尔摩德收回手,她双臂环胸看着降谷零:“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降谷零抬头:“只有朗姆?” “如果你不解决一下的话,可能之后就要加上琴酒了。”贝尔摩德回道,她的身体向前微倾,“我再问一遍吧波本。” “你还在调查什么?”她看着眼前的男人,轻声问道。 降谷零面色如常:“你这个问题拿来问我我也不知道啊贝尔摩德,你应该去问说出这句话的人。” 油盐不进。贝尔摩德只觉无聊:“我想我不用再重复一遍我们的合作条件。” “我不会做伤害他们的事情,同样,在我死之前一定会保守好你的秘密。”降谷零十分上道地回答。 相反,如果波本死了她的秘密就会被众人知晓。贝尔摩德冷哼一声。 “他好像发现了你一些东西,加上这几年他手下警察卧底出了点问题……波本。”她忽然叫了降谷零一声,再次向前。 冰蓝的眼睛如夏日中淬了冰的冰块:“你不会真的是卧底吧?” 贝尔摩德再次的凑近引起了不远处东云的注意,贝尔摩德听到了那边一身金属摩擦声。 东云将刀身推出了一个指节,抬眼看向贝尔摩德,他手上露出的那一点刀芒依旧锐气十足。 但贝尔摩德视线一动未动,她仔细观察着降谷零脸上表情。 而金发男人眼睛都未眨一下,他平静笑了一下:“看样子这次还有boss的授意。” 贝尔摩德身体缓缓退回:“是朗姆的个人行动,但是boss默许了,你也知道,这种事情boss不管的。” 她拿起茶杯又喝了一口:“我知道你想给朗姆找点麻烦,但是不要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这一次降谷零没有再说什么,他沉默了许久,然后应下:“当然。” “不过boss的默许应该还会有别的用意才对。”他再次问道,“是威士忌?” 贝尔摩德放在唇边的茶杯一顿,然后缓缓放下,她看着波本慢慢露出了微笑。 “bingo~” 她优雅磁性的嗓音在和室中回荡,与窗外竹筒敲击声相互辉映。 “威士忌……恢复到什么程度了?”她微微眯起眼,轻声质问着降谷零。 降谷零眼中终于露出了点锋芒,他笑容格外冰冷:“如果真有什么问题,我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既然四年前boss说了这是属于我的威士忌,应该不至于会要回去。” “就像你说的,只要不影响到任务,boss不会管太多细节,我会一直证明,在威士忌死之前,我都会是最适合握住威士忌这把刀的人。” “而且……”降谷零将锐意收敛了些,他的笑中有些讽刺,“除了我,还有谁敢冒险接近威士忌?” 有谁敢尝试接近这四年比曾经危险程度还要高的威士忌?又有谁还敢坚持在威士忌身边待4年? 操控威士忌的收益大但风险同样大。 波本只有一个也只会有一个。 威士忌的状态不可能再接受一次洗脑,这也是组织四年前威士忌失控时没有像曾经琴酒那一次一般直接送回实验室中。 ——他会死。波本不会同意让威士忌送死。 这是四年前boss把威士忌交给波本,取下脑后芯片的承诺。 降谷零的视线缓缓落到了贝尔摩德一直放在桌下的手上,笑中带着点讽刺:“虽然昨天听到那个声音威士忌是有点暴躁,但是现在还是把手从枪上移开吧?贝尔摩德?” “你不如先让威士忌收刀。”贝尔摩德被戳破也毫不掩饰。 降谷零微微一笑:“威士忌,刀放在这里,出去吧。” 听到这一命令的威士忌有些愣住,他转头看向降谷零。 见降谷零没有改变命令的意思,威士忌好一会才低下头,长发落下掩住他的神情,他将长刀收起,放在地面,然后才起身,拉开纸门走出。 【东云伤心了】 【为什么要他出去!】 【让他坐这里怎么了?!怎么了!】 【什么叫做威士忌死之前,东云的身体真的有问题?基尔之前就说东云的身体处于倒计时了QAQ】 贝尔摩德在看到威士忌轻轻的脚步声走远后才回过头,这次她的手终于抬了上来。 “也是。”贝尔摩德说,“威士忌一旦恢复清醒……不论你是谁,他也会杀了你。” “就凭你这几年做的事情,已经足够威士忌把你杀几百遍了。”她偏着头,垂眸轻声念着。 “哈……”降谷零笑出了声,“相信威士忌吧,而且我没有自虐的癖好。” 贝尔摩德轻哼一声,没有回应。 外面庭院吹来一阵风,几片紫藤花瓣透过纱帘的缝隙被吹进室内,也吹起了房中两人的鬓发。 【啊??什么杀?】 【我有点不懂了,透子对东云做了什么?】 【颈圈囚禁止咬器?】 【不要把同人的东西带过来!但是如果真做了……原本梦想成为警察的东云肯定会崩溃吧,然后杀了透子,再自鲨】 【把虐收回去!不准发刀!东云长命百岁!东云才不会杀透子!】 门外东云走在过道上,只穿着白袜的脚落在木质地板上,除了一点轻微的“吱呀”声没有半分声响。 他们无法永远瞒过组织,但组织的底层逻辑“一旦威士忌清醒就会叛逃”没有变。 也亏得曾经的自己努力地给组织留下了这一印象。 所以问题主要还是在朗姆身上。东云想到了现在播放的系统动画——“威士忌篇”、“卧底”。 公安内部的那个卧底名单。 。 和室中,安静了许久贝尔摩德终于再次开口:“不相信威士忌的到底是谁呢?” 降谷零疑惑抬眼看去,却见贝尔摩德死死盯着他:“真是贪心啊,波本。” 意味不明的话让降谷零不禁皱眉,但贝尔摩德却立即转了神色,她拢住和服外套起身:“今天多谢款待,但是我下午还有约,bye~” 女人起身离开。 【谜语人滚出米花町!!!】 【我觉得透子也没懂,没事,不用焦虑】 和室中只留下了降谷零一人,他看着贝尔摩德离开,过了一会才有人进来收拾桌上茶具。 “咚——哒!” 窗外的声音唤回了他的思绪,降谷零转回头,透过窗户看向了外面。 东云坐在了窗户对面过道的台阶上,就在紫藤的下方,他将脑袋靠在了柱子上,然后眼睛目不转睛地盯着对面的窗户。 纱帘从内往外倒是看得清楚,但是从外向里看却只见得白茫茫一片。 但东云精准地找到了降谷零的位置。 面前光幕告诉他降谷零也在看着自己这边。 紫藤花在东云本身的世界有驱鬼的作用,东云也因此会因紫藤花的存在而感到安宁。 贝尔摩德走了。东云看着地图如此确认,低头拿出了手机。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点了几下手机之后,东云轻轻阖上了眼。 只有养护得很好、日照、温度都适合的情况下,才能在一年内二次绽放的紫藤,在悄无声息中,一片花瓣落到了东云的发间。 。 不知多久后,降谷零所在的房间门被再次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降谷零看着窗外的视线终于收回。 “好久不见。”声音几乎从牙缝中挤出,他脸上带着一点点挑衅、恶劣的笑意转向门口的人。 那人关上了房门。 降谷零也叫出了来人的名字:“赤井秀一。” 门口,粉发青年正站在那,在降谷零叫出他的名字时,他也睁开了眼。 向来有着和煦微笑的在读研究生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啊……好久不见,降谷零。” 他叫出了眼前人的本名。 【无缝衔接!降谷零真有你的!】 【先约贝尔摩德再约赤井秀一,大胆!】 【我说你怎么要让东云出去!原来是赤井秀一回来!】 【等等……这是……绿茶会?】 【这次总能让我听了吧?】 “看到你这个样子还是有点不习惯,我对你最后的印象还是基尔对你开枪的画面。” 相互问好后,降谷零发出了第一句寒暄。 【……我就知道透子看了那个视频!!】 【看了还不止一次吧?】 【我都说了信安室透会怀念赤井秀一还不如信我是秦始皇,我宣布我今天登基】 ?[313]天使开会(弹幕):(二合一)【里面绿茶会,外面天使开会】 面对降谷零的话,赤井秀一不疾不徐地向降谷零对面的位置走去。 “毕竟见到你有点困难,只能想点别的办法了。”他微微仰起头,手指拨下衣领,关闭了里面的变声器。 原本温和的声音随着变声器的关闭,逐渐转向沉稳和镇定,虽然外表还是冲矢昴的模样,但是眼睛和声线的出现,赤井秀一的风格已经完全露出。 赤井秀一看着降谷零,在他的对面站定。 组织因为库拉索的事情,导致降谷零后面一段时间都不在波洛。 从那时起,赤井秀一便知道等降谷零找诸伏景光来联系自己的时间太长,但是如果换成伏黑东云就不一样了。 他曲腿坐下:“组织应该知道这个地方,我们在这里没关系吗?” 在不用面对组织的情况下,降谷零便收了他脸上的笑,表情严肃:“最危险的地方也是最安全的地方,谁会想到我在见完贝尔摩德之后又见了一个FBI?” “更何况……威士忌在这里。” 赤井秀一跟着降谷零一起看向了窗外,他们的视线同时落在了对面东云的身上。 坐在花藤下休息的人,只是坐在那里,但凡知道他身份的人都不会在这种时候靠近。 威士忌的听力和对视线的敏锐感知在组织里哪怕没有见过他的人都有所耳闻。 这时东云原本平静的脸上忽然动了动,在两人的视线中他皱起眉,抬手敲了几下额头。 赤井秀一见过这个场景,在当年威士忌“失控”后不久,当时他们还艰难维持着“小组”的关系时,他就不止一次见过东云这样做,每当威士忌这样做时,波本都会阻止。 他转眸看向对面,果不其然看到降谷零也皱起了眉。 “副作用?”赤井秀一问。 降谷零终于转回头。 赤井秀一知道的比他想象的要多。 “开始吧。”他坐得笔直,目光锐利,不同于在组织作为波本时的阴冷和胁迫感,而上属于日本公安的正气。 “赤井秀一。” 。 系统光幕在这一刻戛然而止,正在脑中通过系统看里面情况的东云一愣:没了。 弹幕在哀嚎【为什么绿茶会也不让看!!】、【凭什么不让看!我要闹了!】,里面还有不少因为刚才降谷零看向东云这边的动作而惊呼【零云是真的】的刷屏。 东云睁眼看向房间的窗口方向,身旁光幕转向了柯南那边的场景。 有点遗憾,但是降谷零要说的东西东云都知道,而赤井秀一说的过后东云可以直接问降谷零,问题不大。 东云这样想着重新靠上身旁的木柱,再一次阖上了眼。 阳光从紫藤花架间的缝隙中漏下,在有中央空调的情况下,这里的温度不算太热,甚至称得上舒适。 那晚只是听了几分钟的音频,它的副作用并不会持续很久,只是开了这个口子后,东云的坏毛病便又重现。 只要有一点点不舒服就下意识去敲脑袋。 但幸好这里淡淡的紫藤花香和不停歇的流水声成了他最好的安神药。 东云并没有让0544把系统光幕投放到他的脑中,并且把声音调低到能让自己听到却不至于声音太大。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从另一边走道中走出时便是看到的这样的景色。 最外层的过道为了防止冷气溢出、又为了能够看到外面的景色,是用玻璃代替了木板,透过明亮的玻璃,她们看到了另一边坐在台阶边小憩的人。 “有人……”铃木园子一看到人便满心欢喜地想要冲过去,结果被毛利兰一手拉回。 “嘘……”长发女生竖起食指,“那个人,是在休息吧?” 铃木园子看着自己的好友,乖巧没在说话,然后偏头再次看去。 她看到了那人闭着的双眼。 铃木园子眨了眨眼,忽然压低了声音:“好看。” 【兰!园子!东云!什么奇妙同框?】 【我还以为会是真纯……】 第253章 【这么近的距离、这么明显的视线,东云居然没发现?睡着了吗?】 【啊啊啊啊居然这几位会有互动?制作组既然敢把兰和园子放到这里来,肯定有好事!】 。 而此时另一边的柯南在从厕所回到房间后,却只看到了世良真纯。 “小兰姐姐她们呢?”柯南四处张望一圈,朝着吃撑了倒在榻榻米上的世良真纯问道。 “她们说想要四处看看,顺便可以拍照。”世良真纯回他。 四处转转?柯南眨了眨眼,转头看向走道的深处,不禁想道:这个餐厅……占地面积多少来着? 正如柯南所担心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在这间餐厅之中迷路了。 她们原本只是为了饭后消食,顺带赏景,餐厅中走道弯弯折折,它并不是规律的,一开始还能碰到这里的服务人员,但是越往后越少。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并不知道这里因为降谷零在这里,今天餐厅特意减少了客人的数量。 一路观景拍照,等到她们发现时已经有些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两个女生愣愣站在过道中,意识到这个问题的她们大眼瞪小眼。 面对面前的两个岔路口两人十分迟疑,两双眼睛在两边来回打转后,毛利兰试探地做出了抉择。 “要不……走这边?”她指向右边。 铃木园子眯眼,最终点头:“走!”她挽起毛利兰的手腕就走。 只可惜这一次幸运女神没有再次降临在毛利兰的身上,向右走后的景色没有回到她们刚才所看见的模样。 但是却终于见到了人。 东云今天出门前特意遮住了唇角的伤疤,在失去身上唯一看上去危险的特征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更不会害怕。 两个少女手握着手靠在一起,没有说话,只是一起看着对面那人。 因为这幅画面太过和谐,谁都不敢贸然闯进打破这片宁静。 “兰。”看了许久之后,铃木园子小声凑近向毛利兰的耳边,“这是我们难得遇到的人,真的不上去问问吗?” “可是对面好像在睡觉,打扰不好的样子。”毛利兰也十分纠结,压低了声音回答。 “但是我们已经迷路很久了。” 两个人对话几乎是用气声在说话,全部被东云尽收耳中。 他没有睡着,从她们踏进这里的第一步起就已经发现,只是东云一开始并不想和她们产生牵扯,想着或许装睡对方就会离开。 结果……原来是迷路了。装睡的人眼睫轻轻颤动着。 毛利兰也明白她们的困境:“那……我等下过去问一下,看他知不知道走出去的路。” “好。”铃木园子点头。 但当两人重新抬头看过去时,却发现原本靠在那里休息的人却已经睁开了眼。 他单手撑着身体坐直,然后转过头直直地望向两人。 太过直白的视线穿过了两人面前的玻璃,像是一瞬间被那双眼睛框在其中,不禁屏息。 “那、那个……”最终是毛利兰率先迈出了一步,她提高了声音,“我们在这里迷路了,请问你知道怎么出去吗?” 她们并肩来到了东云这一面的过道上,终于和东云的目光直接对上。 直面的时候,这个视线更加摄人。毛利兰默默握紧了手。 一头乌黑的长发,因为对方是坐在台阶上,发尾有许多都落在了地板上,浅褐色的和服将对方白皙漂亮的锁骨和脖颈露了出来,在斑点阳光的照耀下像是在发光一般。 但他的脖子上面却套着一个黑色的颈圈,左手上也绑着绷带。 奇怪的装扮、奇怪的人。 风沿着东云所坐的地方灌进走道,比起里面凉爽的气温,这风带着一点点燥热。 只是她们面前的人却还是清清爽爽的,如夏日气泡水中的冰块一般清莹冰凉,只是他一直看着两个人,迟迟没有开口。 毛利兰看着东云,一双圆亮的紫眸眨了又眨,旁边庭院中的竹筒敲击出的清脆声响在这个安静的环境中回响。 她还是硬着头皮说了:“抱歉打扰到你休息,我们的房间就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刚才一直没有找到其他人,这里网络也不是很好的样子,所以……” 对面的人一直没有回应,于是毛利兰只能绞尽脑汁思考怎么解释。 却忽然看见面前的人忽然缓缓起身站起。 两人一下噤了声,她们愣愣看着男人将走道的门拉好后,朝她们走来。 依旧是只能听到木板吱呀的细微响动,东云缓缓踱步越过她们,走了几步后发现对方并未跟上的他回头看去。 两双圆溜溜的眼睛正好奇看着他。 不走吗?东云歪头用眼神问道,脑后那根细细的麻花辫随着他的动作掉了出来。 她们既然都已经走到这里来了,短时间内不可能再遇到其他人了。 两个少女诡异地接收到了他的信号。 “十分感谢!”铃木园子开心应下,她们小跑几步跟上了东云。 【明明面无表情我为什么会觉得这么可爱!!在床上扭成蛆】 【里面绿茶会,外面天使开会】 【我想说很久了,东云脑袋后面这个小麻花辫谁编的?是不是你降谷零!!奇迹东云很好玩吧?是吧是吧?】 【对普通人排斥不大的样子……我觉得东云这几年的精神状态还不错,只是对组织成员这种自带暗黑气息的人格外敏感?】 。 外面东云带着两个女生离开,里面的两个男人还在交谈。 刚才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声音两人听得十分清楚,自然也看到了东云带着他们离开的画面。 但不是在意这个问题的时候,赤井秀一收回目光。 “为什么要动宾加?”他皱眉,“你才因为库拉索的事情陷入怀疑中吧?” 因为库拉索的暴露,宾加当时短暂离开警视厅去帮忙,在之前诸伏景光的提示下,FBI内部终于确定了这个卧底。 但并未立即动手,而是在默默观察对方的行踪。 赤井秀一相信降谷零比自己更加清楚如果这个时候动宾加会对他产生什么后果。 但降谷零却像是下定了决心,他垂眸喝茶:“东云给了我一个方向。” 赤井秀一眉头皱得更深。 “杀人,先拔爪牙。” 氤氲的茶雾模糊了降谷零的目光,但赤井秀一却依旧清晰地看见了降谷零明亮且锐意十足的眸光。 他仿佛听到了东云清冷的嗓音说出这句话时的模样。 库拉索、宾加……他们的目标是朗姆。 。 在几次电话联系不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时候,柯南和世良真纯坐不住了,两人起身走出房间决定去找她们。 在跟前台说了一声后,两人分开各自去寻找。 这里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大。柯南不禁皱眉,他只能通过地面的痕迹,和毛利兰、铃木园子的日常习惯来判断她们的前进方向。 他已经走了有一段时间了,这个在东京权贵中颇有盛名的餐厅今天的客人却少得离奇。 不知是心理作用还是人少空调太足,柯南背后甚至感受到一丝凉意。 到底去哪了?柯南忍不住抬脚小跑,在冲出那个拐弯口的时候,他的余光看见了右侧的两道明亮身影。 他欣喜喊出:“兰姐姐!园子……”声音在他看清那边的第三人后,逐渐变小,最后一个“姐姐”仿佛只是他唇边的嗡鸣。 铃木园子先是一愣,然后甩身转头。“柯南!要好好叫姐姐才对!”她叉着腰说道。 只是柯南的注意力已经全部被她们前面不远处、因为他的呼唤回头看来的人吸引。 伏黑东云! 那锋利的眸光在投向他时,柯南不禁心中一颤,但马上恢复快速观察。 嘴巴上的伤疤不见了,是遮住了吗?颈圈和绷带倒是都还在…… 他出现在这里也就意味着……安室先生也在这里!柯南下意识往四周看去。 “太好了,柯南!”毛利兰看到柯南后也松了一口气,她小跑走来,“我们不小心在这里面迷路了,遇到了这位先生,他正带我们去找你……世良呢?” “啊……世良姐姐去另外一边找你们了。”柯南一心二用,一边回复着毛利兰的问题,一边眼神直勾勾盯着东云不放。 柯南来了,就不用自己带路了。东云就是故意对着地图把两人往柯南面前引的。 他相信柯南来时一定会记得路。 忽略掉柯南存在感格外强烈的视线,东云收回目光,掉头准备离开。 柯南一愣,随即立马反应过来:他是认为自己来了就不用带路了? 不过转眼,东云已经越过他们三人打算回去。 身旁黑发青年与他擦肩而过,柯南心中漏了一拍,余光他扫见东云抬手敲了敲脑袋。 是那天晚上造成的?他心中想道,柯南不禁屏息,他忽然想起就在前几天赤井秀一对他说的话。 “威士忌倒也没你想的那么可怕。”恢复了原本样貌的FBI搜查官双手插兜这样对他说道。 柯南当时只感觉他话中有话。 赤井秀一移开了视线:“至少他不会对小孩子和学生下手。” “等一下!”柯南忽然提声喊道,他回头看向那个浅褐色的背影,“等一下……这个……哥哥。” 东云的脚步一顿,缓缓回头看来。 【柯南你好勇!!!】 【因为有阿卡伊的保证】 【叫哥哥回头了?嘿嘿】 【柯南你要是知道这里不仅有安室透还有赤井秀一,他们两还偷偷背着你开绿茶会你会怎么想哈哈哈哈哈哈】 只见刚才还一脸稳重成熟的男孩突然回到了7岁小孩的可爱模样,同时露出了一个害羞的表情。 “大哥哥,其实……我也不记得回去的路了。”他朝着东云眨了几下眼睛。 “欸?!”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错愕看他。 说谎。 东云面无表情想道。 只是柯南已经能够熟练使用自己的外貌优点,一双蓝汪汪的眼睛期待地看着东云。 骗子。 东云在心中再次想道。 【……不会吧?原来东云吃这一套的吗??】 【不愧柯导,下至5岁上至80,男女老少通吃】 【琴酒不吃,还给你一棒子】 。 于是三人的队伍变成了四人,只是重新开始前进后全程四人一言不发。 走在前面的人冷冰冰的一直没有回头,但是却始终和他们保持着一个稳定的距离,没有出现过需要柯南三人小跑几步才能跟上的情况。 宽大的衣袖中,有些过于苍白的手臂在其中晃荡,不得不说这一身浴衣将前面人的气质衬得温和起来。 无法判断对方的情况。柯南在后面看着东云有些为难:不说话、但是没有敌意……而且没有带刀。 虽然鼓起勇气把对方叫住了,而且伏黑东云也真的带路了,但此时的柯南还是有些无措:接下来该做什么? 铃木园子也难得有些拘谨,但却在她试图找身旁毛利兰说话时,却发现好友正愣愣地看着前面。 她来回看了几次后确认对方是在看前面那个男人。 “怎么了,兰?”铃木园子小声问道,一旁柯南也好奇看来。 毛利兰的视线望着前面人的背影一直没有离开。 垂软的发丝在随着东云的脚步在他身后轻轻摇摆着。 “有种……”半晌,毛利兰缓缓开口,“很熟悉的感觉。” “熟悉?”铃木园子疑惑重复,柯南好奇歪头。 毛利兰依旧盯着东云的背影: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个身形,还有这个人给自己带来的感觉。她皱起了眉:在哪? 【东云和小兰也有过去?】 【已知降谷零5年前和东云组成搭档后基本没分开,10年-5年前东云一直在组织内,赌一个东云高中时期】 ?[314]呆呆傻傻(弹幕):——伏黑东云 三个人的视线都很直白,东云被背后的视线盯得浑身不自在。 尤其在光幕上看到毛利兰因为自己的背影觉得眼熟的时候。 虽然清水樱的样子和自己差距很大,服装也修饰了自己的身形,但自己原身底子还在。 回想起赤井秀一、世良真纯的身份都是毛利兰想起来的之后,东云愈发觉得背后的视线如芒在背。 把他们带回去后就走吧。东云心想。 只是沉浸在自己思路的东云并未察觉到,因为他和降谷零之间的相处因为太过熟悉,所以两人长时间不说话也不会觉得有什么问题,但是在放在对外社交的情况就不同了。 这长时间的安静虽然短暂的被柯南打断,但是又由于从三人的寂静转为四人的寂静已经让后面两个女生感到了微妙的尴尬。 “麻烦你带路了,请问可以方便问一下怎么称呼吗?” 虽然没有感受到危险,但是东云身上的气质和一路上冷冰冰的模样着实让她们有些害怕,最后毛利兰只是试探性地问出了这么一句。 东云脚步稍顿,然后恢复如常。他察觉到在毛利兰说完这句话后柯南的视线更热切了。 伏黑先生还会记得自己的名字吗?柯南期待地看着东云。 只是这个问题东云不可能回答,他抿了抿唇,最后选择继续安静带路。 好像更尴尬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对视一眼。 或许也只有柯南和东云这两个人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只不过小侦探想的是面前东云的情况。 没有排斥其他人的靠近,没有释放出杀意,但是居然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兰还有自己的请求带他们回去。 与那一晚上威士忌爆发出的杀意完全不同。柯南抿起唇。 伏黑先生并不排斥组织外其他人的靠近,或者说……他不会对普通人产生敌意。 这次对兰和园子的帮助,上次在海上餐厅时毫不犹豫地出手救人—— 他还保留有对人的基本判断力,或许安室先生、还有伏黑先生格外敏感的感知也帮了不少的忙。 无论如何,伏黑先生的本质还在。 第254章 柯南心中这样想着,眼中也燃起了点希望。 不过那个音频果然有后遗症。柯南这样的猜测并不是没有理由,他看着前面的人:伏黑先生又敲脑袋了。 这句心声被东云听得一清二楚,他手上一顿,心虚地放下手:柯南的这个关注点和零一模一样,有种被零注视了的感觉。 然后他又听到身边光幕继续在播放柯南的心声:虽然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都是在印证着一件事——伏黑先生至今还受到组织洗脑的影响。 但是。 柯南望着东云:或许没有自己想的那么糟糕。 “呐,大哥哥。”身旁忽然的声音打破了几人间的安静,柯南也在无形中打破了尴尬的氛围。 “你是一个人来的吗?”然后柯南发觉这样问太过直白,马上补充,“呃……我是说如果不是一个人的话,大哥哥你忽然离开你朋友会不会担心什么的?” 东云转头看去,柯南表情完全是属于孩子的疑惑,只有东云听得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伏黑先生在这里的话,也就意味着安室先生也在,但是如果他当时就在旁边兰和园子都会看到,也就是说兰和园子只看到了伏黑先生一人。 安室先生在有事……难道是组织? 【对了一半,透子他先见贝尔摩德套话,再见FBI谈合作,还特意把小东云支出去才让你捡了漏】 【我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 是为了零的情报。东云看着柯南,眼神都有些空洞:或许自己不该来这里? 零说现在不要在柯南面前暴露身份。东云没有回答移开视线。 啊……居然连柯南都没有回答。身后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心有灵犀地同时想道,看向柯南的眼神中带上了些许不忍。 依旧是通过光幕听得一清二楚的东云:…… 认为这才是正常的柯南一无所觉:和上次在餐厅中差不多,伏黑先生似乎并不怎么说话。 为了搭话柯南跑到了东云的侧面,此时目光不由自主地停在了东云的脖子的颈圈上。 不可避免的,曾经贝尔摩德说过的“颈圈、电击器、囚禁”再次闯进柯南的脑中。 安室先生不会是那种人。柯南心中想道,曾经的自己被贝尔摩德的话迷惑了。 安室先生表露在组织面前的形象都是假的,那么为什么对伏黑先生的所作所为也可能只是给组织演戏。 但是那晚上伏黑先生听到音频的痛苦不像是假的。 贝尔摩德说过音频会使威士忌更听话,但需要有主人的命令,否则就是在找死,也就是说威士忌可能会再次失控。 但是就算是失控,电击器也不会是安室先生阻止伏黑先生的唯一手段。 会阻止凶案发生、会平静看着自己、甚至不惜一切跑过去把手榴弹扔开然后用身体保护安室先生的伏黑东云…… 或许没贝尔摩德口中说的那么无可救药。 在他们面前和在组织面前截然相反的伏黑先生,怎么看都是现在的他更要真实。 要被柯南的视线和旁边光幕的心声看透了的东云内心有点慌乱。 但柯南却还在看他:但是明明上次在餐厅中见过,这一次伏黑先生的态度却没有一点变化,难道记忆还是混乱的? 柯南不禁皱眉,犹豫了片刻还是开口:“大哥哥其实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 东云身体一僵。 “嗯?柯南原来你们见过吗?”但第一个回复的不是东云而是背后的毛利兰。 至少不能让柯南再冷场了。毛利兰这样想着,微笑问道:“在哪?” 铃木园子也有点好奇。 但柯南没有回复,而是期待地看向了东云。 只是穿着和服的男人连步伐都不曾乱过,依旧慢慢地走着,这一次他甚至没有回头看过来,只是垂头看着地上木质地板的花纹。 东云的表情收敛得太好,在柯南眼中看来甚至对方的眼神都有些空洞。 明明上次还会回复自己,为什么这次没有一点反应?柯南心中一震,他收敛了刻意露出的小孩的稚嫩表情,眉头微皱。 难道不仅会影响记忆,甚至现在伏黑先生这个呆呆傻傻、不会说话的样子也是因为那个音频吗? 呆呆傻傻、不会说话。被无形中戳了两刀的东云手指一颤,终于看向了柯南。 啊……有反应了。三人同时一愣,有些错愕看着动了的人。 颊边的碎发将他的眉眼显得更加清俊,柯南感觉对方看着自己的眼中带着些别的什么感情。 忽然,伏黑东云的嘴唇动了动,柯南不禁屏息。 “酒店门外的小孩子。”清冽的声线在走道中响起。 柯南如遭雷击顿在原地:他记得自己!!!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头雾水。 毛利兰歪头:“酒店?” 铃木园子蹙眉:“门外?” 只是前面的人没再回答他们的问题,依旧保持着原来的速度走在前面。 两个女生只是片刻的疑惑,继续跟上,毛利兰看着还停在原地的柯南不禁唤了一声他的名字:“柯南?” 柯南这才回神,毛利兰拉起了他的手,带着他一起继续跟着东云。 他从一开始就记得自己,记得一清二楚,自己第二次见到威士忌是兰被绑架的那一次,也就是说那时甚至更早伏黑先生就认出自己,也是让安室先生对自己起疑的开始。 柯南呼出了一口气:幸好……安室先生是日本公安。 但是为什么伏黑先生回复自己的是他们仓促的第一次见面,而不是海上餐厅的那次正式面对面? 为什么一开始不回复,忽然后面又回答了自己? 在回想?还是思绪紊乱的另一体现? 柯南脑中一团乱麻,原本还算清晰的思路却因为对方终于回答了自己而变得混乱起来。 走在前面的东云面不改色:只是想反驳一下你的形容而已。 脑中传来一点隐痛,东云又抬手敲了敲额头。 【我怎么感觉是威士忌感受到了柯南的心声——呆呆傻傻】 【我要笑死了哈哈哈哈哈哈柯南你就没有一点说人坏话的心虚吗?!】 【但是东云从一开始就记得柯南!!如果透子是从东云这里从还没出场的时候就知道柯南,并因为这个接近柯南到波洛的话,那就真的是谢天谢地了。 东云本身对小孩没有敌意不会报告组织、但是他完全信任降谷零,所以告诉了降谷零,而幸好降谷零也是个红方,这才没有一开始就暴露】 【可是东云又在敲脑袋啊啊啊还是有副作用的,就像柯南说的那样,为什么说第一次见面,而不是最近印象更深的那一次?】 。 在东云带路的这段时间中,降谷零和赤井秀一谈得也已经差不多。 谈完话后降谷零下意识看向窗外寻找东云的身影,花藤下空无一人的景象让他一愣,然后才反应过来刚才东云带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离开了。 对面赤井秀一十分自觉地自己倒茶。 于是降谷零拿出了手机——刚才他感受到信息的震动了。 【诸伏景光:东云今天好点了吗?头疼还很严重么?班长和萩原他们今天正好在店里问。】 【诸伏景光:如果不行的可以让东云暂时转移到我的安全屋休息一段时间】 看到短信内容后,降谷零的眉眼柔和了许多,他打字回复。 【降谷零:已经好很多了,不用担心,班长他们也是。】 【降谷零:不过后面几天排班可能不太确定。】 【诸伏景光:好】 发完短信后的降谷零看了眼时间:他们走了多久了? 犹豫片刻后决定起身去找人:“今天就到这里吧。” “降谷零。”赤井秀一忽然叫住了他,“是什么让你这次计划这么冒险?” 组织内好歹也曾和降谷零一个小组行动过,赤井秀一自然明白降谷零的行动风格:他习惯将所有掌握,滴水不漏。 只是背对着他的降谷零这次没有回答,但是赤井秀一看到了对方握紧的手。 短暂的沉默后,降谷零抬脚走至门前拉开了门走出。 这次的和室中剩下的是赤井秀一。 他定定看着被阖上的门,听到逐渐远去的脚步声,赤井秀一收回目光,将杯中茶水喝下。 翡翠绿的眼眸重新眯起,赤井秀一打开了颈上的变声器,随后便也走了出去。 【居然一直很平静地谈完了】 【透子刚才是下意识在找东云,发现东云离开得太久就去找了么?嘿嘿】 【秀一说得我心好慌,什么叫计划冒险?】 【再加上前面贝尔摩德说的什么贪心啊信任啊,我听不懂我是真的很害怕啊!!!】 【不要出意外不要出意外,不要让库拉索还拿到卧底名单让威士忌抓透子啊!!】 。 跟在东云身后穿过一个个过道,终于几人见到了自己熟悉的景色。 回来了!这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第一反应,随后两人同时松了口气。 铃木园子第一时间发现了她们的房间,指着那边开心道:“我们的房间就在那里!” 一行人走过去,拉开门后看到世良真纯还没回来。 “我给世良发个短信。”毛利兰连忙拿出手机。 东云下意识跟她们走到了房门口,呆站了会才想起来自己可以离开,正当他准备转身时,铃木园子叫住了他。 “这位小哥,感谢你送我们回来,要不要坐一下休息会?”铃木园子拉开大门邀请他进去。 “不用、不用谢。”东云轻声拒绝,转身离开。 铃木园子眨了眨眼,愣愣看着他离开,在回答了柯南的问题后,她便发现对方没有一开始那般疏离,却还是有些漠然的感觉。 “总感觉……”此时毛利兰也转过了身,她和铃木园子一起看着东云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 “他好像有点不知道和我们正常交流。” “嗯?”铃木园子和柯南同时转头看了过来,满头疑惑。 柯南直接问了出来:“小兰姐姐是什么意思?” 被注视着的毛利兰瞬间仿佛被委以重任,她苦思冥想许久。 “就像……就像……” “啊!”她脑中忽然灵光一闪,右手握拳锤上手掌,“就像是之前我们想拉着樱小姐出去吃东西的时候,她也是一脸无措的样子。” “樱小姐之前因为烧伤一直一个人,加上不会说话,所以很少与人接触,他给我的感觉和樱小姐差不多。” “嗯——你这么说的话。”铃木园子也拖着下巴拉长尾音,“确实有这种感觉。” 确实十年的组织生活……伏黑先生可能也快要忘了怎么和人正常交谈了。柯南垂下头,眼神晦暗:不过……樱小姐? 男孩的脑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只是还没来得及多想,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打乱了他的思路。 “兰!园子!” 三人齐齐回头,世良真纯正朝她们快速跑来。 【!!世良!!】 【快!东云还没走远!!】 ?[315]本村大辅(弹幕):(已补小剧场)暴露了诸伏景光卧底身份的人。 已经离开的东云从光幕里毛利兰口中听到了“清水樱”这个名字后走得更快了。 身边没有柯南,他可以更加认真地去看弹幕。 【话说为什么会在这里提起清水樱?】 【只是觉得很相似吧?说起来是不是清水樱这个角色就是用来对标威士忌的?除了性别不一样,给我带来的感觉有点相似的——说话少、武力值高】 【哪里像了?而且樱小姐那能叫说话少吗?!】 【地狱笑话,但是这么一说是有点,话说清水樱好像确实是比毛利兰她们高一些,和威士忌的身形也有点像,又都是黑发,而且威士忌其实对柯南他们的态度也很温和。】 【说得像是性转威士忌一样,不过威士忌不会插花hhh】 ……至少还没有往自己就是是清水樱那边想,弹幕能想到的柯南很有可能就想得到。 东云握紧了手,幸好这时世良真纯回来了,在她欢快的“兰!园子!”的呼唤声中,弹幕也是被转移了视线。 他刚松了口气便看到弹幕转而又刷起了另一句话。 【世良快去追东云!】 世良真纯……怎么了?为什么追自己?东云不明所以。 对方上一次在列车上看到自己是因为她想要找哥哥赤井秀一,但是现在她已经从柯南口中确认了赤井秀一没死,那和他就没有关系了才对。 他这样想着,却还是把注意力放在了光幕上。 “兰!园子!”只见世良真纯一上来就拉住了两人,松了口气,“太好了,我还正在想你们会不会是在回来的路上。” “柯南的速度比我想的要快很多嘛!”说着她开心地揉了揉柯南的头。 说起这个铃木园子斜眼看了下柯南,撇了撇嘴:“是他找到了我们,但是他也忘了回去的路。” 世良真纯:??柯南不认得路? 其实是别有目的的柯南默默移开了视线。 世良真纯眨了眨豆豆眼,转移话题:“你们刚刚在看什么?” “在看那位好心带我们回来的先生。”毛利兰向另一边指去,“我们走了好久才发现了一个人,他本来还在休息但是听到我们迷路了还是带我们回来了,真是个好人。” “还很帅气!”铃木园子补充道,转而有些无奈,“就是不怎么说话……冷冰冰的。” 世良真纯还一无所觉地转头看去,东云已经走了有一段距离,她第一时间没有立即看见,直到被那头长发吸引了视线。 东云正好刚刚走至拐角准备转身。 那一瞬,明明已经走得很远人的面庞在世良真纯的眼中霎时放大。 毛利兰还没发现世良真纯的异样,她还看着东云离开的方向:“刚刚因为他路上都不说话,我们说她感觉有点像樱小姐,但是又有点不同。” “樱小姐虽然有些应付不来,但她还愿意跟我们交流,但是这位先生……” 是在拒绝与他们交流。柯南在心中补全了这段话。 伏黑先生身上确实有一种面对外人交谈不知所措的感觉,但同样的,在毛利兰提起清水樱后,柯南回想过后,便发现了差异——拒绝。 伏黑东云在拒绝和安室先生以外的人沟通。 柯南摸着下巴沉思:是不再那么容易信任他人了么? 【因为樱小姐有一个好哥哥、遇到了警校组、透子也对她不错……QAQ】 【啊啊啊!如果当年东云成为警察他也可以!!甚至东云当年可以一脚踹翻hiro的便当!】 【但是清水樱没有进主线的迹象,就跟高明哥一样,不过搞这种对照不会是之后有清水樱和威士忌对打……?】 第255章 【日常番武力值高不代表可以和真刀干,放过清水樱!】 不过在毛利兰提起清水樱时,柯南脑中还有一个念头闪过,但至今还未想起。 却不想面前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世良真纯竟朝着东云飞奔而去。 是那个人!秀哥的朋友,之前在列车上遇到过,明明抓住了对方结果自己最后却莫名其妙睡着了。 世良真纯双眼锁定了那拐角处的身影。 不好!忘了世良她也认识伏黑先生了!柯南也是一惊,失声唤道:“等……” 可世良真纯的速度早在他反应过来时跑出好远。 等一下。世良真纯在心中喊道,她目光紧紧盯着远处即将要走过拐角的人,心中迫切。 “等一下!”她唤出了声。 东云惊讶回头看来,只见只见世良真纯迈开大步气势汹汹向他跑来,来自面前和屏幕内的双重脚步声让他有些愕然。 但世良真纯的步伐却已经刹不住,她伸出手想要抓住东云。 一连串的脚步声响起,东云双眼微微瞪圆,他的衣袖被世良真纯一把抓住,然后被人步步逼退。 “咚”的一声,他背后撞上了墙壁,东云一脸错愕看着眼前一时气急的人。 “等……等一下。”世良真纯抓着面前人浴衣的衣摆,气喘吁吁,她抬头看去,却发现面前的嘴巴上没有疤痕。 世良真纯一愣,抬眼再次确认东云的五官。 “世良!”毛利兰等人也赶了上来,她们看着面前的画面不知所措。 难道也认识?铃木园子满头雾水。 但柯南却更加诧异:威士忌居然没有躲开? 也没有甩开世良真纯。他的视线停在了东云被世良真纯抓住的衣袖上,再次抬头看向衣袖的主人。 有什么不同?他的心不知为何漏了一拍。 东云还在怔怔看着面前的人,世良真纯拉着他半天没有说话,但是手也不见松开。 世良真纯也意识到了这一点,她抿起唇:虽然伤疤不见了但她很确定就是这个人!但是刚才看到他背影脑袋一热就冲了过来,完全没想过自己叫住了对方要说些什么。 她只是看着眼前的东云:明明四年前很温柔的人,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个样子? 四年后第一次见面看到对方表情肃杀开枪伤人……第二次见面在列车上对方一脸冰寒像是在看陌生人。 想要问的问题没有问出,自己最后莫名其妙晕了过去。 “你……”世良真纯迟疑了一下,语气倏地变软,“你还好吗?” 意料之外的问题。在场几人都愣在原地。 她只是这一次想抓住他。世良真纯想。 随后又想起自己妈妈在知道后对自己说的那句“一切没那么简单”。 可是明明是秀哥的朋友,四年内这么大的变化,她想问对方有没有遇到困难什么的,结果对自己想了半天只说出这样一句话也丧了气。 世良真纯颓然松开了东云的衣袖,退后几步:“抱歉。” 周遭忽然安静下来。 东云看着她:本身也就是一个小孩子,更何况遇到关乎兄长的事情时总会带上些许稚气。 他想说“没事”,却察觉到另一边走来的男人在路过时身体离世良真纯越来越近。 东云本想拉世良真纯回来,却不料那壮硕的男人抬手一个手肘怼上世良真纯的背,她猝不及防向前扑去,被东云眼疾手快抓住。 “谁撞我?!”世良真纯被扶稳后倏地回头,并下意识地摆出了截拳道的手势。 东云立即收回了扶着她的手。 才走一步的男人“嗯?”了一声,才回过头来,见面前几个瘦弱板子身材的样子立即嚣张起来:“你挡路了。” 世良真纯所站的位置绝非道路中央,男人想要过去明明还有很宽的空余。 “你!”世良真纯心中无名火冒起,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表情不善。 “明明是大叔你故意走过来还要推我们朋友一把。”铃木园子立即指出。 “我可没推,是你们挡路。”壮硕男人毫不气虚,又是往前一步,“让开,你们也挡路了!” 他故意做出了想要抬手推搡的动作,毛利兰立即将铃木园子挡在身后,皱着眉不认可地看着男人。 “看什么看!”男人被这眼神看出了火气,喊道。 毛利兰抿唇,双拳微微握紧。 “兰小姐、柯南……啊你们怎么也在这里。”一道温煦的嗓音骤然插入他们其中。 众人回头看去。 一金发蜜肤的男人脸上笑容温柔,缓缓走来,只有柯南立即察觉到对方身上和东云身着差不多颜色不同花纹的和服。 “安室先生!”毛利兰欣喜唤道。 “怎么了?”降谷零停在了那个壮硕男人的身前,视线缓缓向下,笑容和眼中的温度逐渐降低,直至落到了男人的脸上。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 186的身高在这个人面前几乎是碾压。 冰冷的笑容和可怖的视线立即将壮硕男人的气焰压了下来。 柯南还发现伏黑东云悄悄往降谷零的背后走了几步。 “关你什么事?”壮硕男人不一会便又鼓起气焰,喊道,“不要多管闲事!” 说着他便抬起胳膊要将面前这个看起来并不健硕的金发男人推开。 “啪” 降谷零握住了男人的手臂,身体一动未动。 “嗯?”他笑着发出疑惑声音,眼中满是警告,“这位先生是想要动手吗?” 他眯起眼:“我倒是可以奉陪。” 男人心中一颤。 此时,不远处传来房间门被推开的声音。 在场几人都在关注降谷零,唯有东云往发出声音的地方看去。 有一个男人从旁边的房间探出头来,有些严肃地对他们一群人说道:“请不要在走廊里吵闹。” 他这样说着,从他身后另一个长相威严的男人正好从房内走出。 这一刻,柯南倏地从背后感觉到了可怖骇人的杀意。 他猛地回头,那杀意已经烟消云散,伏黑东云正盯着那个刚刚走出的中年男人。 柯南察觉到什么立即转回头。 这两人像是刚刚商讨完什么准备结束,长相威严的男人抬手抚平身上和服的褶皱后,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来。 他视线在威士忌的身上停顿了一会,然后往他们身上都扫了一圈。 这个人是谁?柯南心中有些紧张。 “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了吗?”男人转身站定,这样问后才向他们这边走来。 柯南再一次用隐蔽的视线瞥向东云,然后顿住:伏黑先生的气势变了。 虽然好像五官表情没有变化,但柯南就是发现对方眼中的视线和脸上神情都更加冷漠。 更像那一晚属于组织的威士忌了,刚才还不是这样,这个变化是因为——柯南慢慢转回头,他。 因为角度原因,柯南并没有看见降谷零的表情变化。 笑容彻底消失的男人气势可怖,将壮硕男人吓得心颤。 朝他们走来的男人在几人跟前几步停住步伐:“是起冲突了吗?” 他也看的是中间那个壮硕的男人。 “关、关你什么事!”男人依旧不死心,用音量壮胆。 此时却听到刚才那个推开门的男人也跑了过来:“本村警视!” 警视!柯南被这声称呼震惊,立即抬眼看去。 在被叫出身份后,中年男人表情也没有多大变化,他微微倾身看向刚才还一脸嚣张的男人:“请问现在我可以管你们的闲事了吗?” 男人的脸色立即难看起来,心虚却仍旧嘴硬:“切……真、真倒霉。” 他声音很小,这次绕开了面前的人,小跑走开。 本村直到看着那人跑开好远才回头,眉间有着深深皱纹的男人表情舒缓许多:“没事吧?” “没事,感谢您帮忙。”毛利兰连忙道谢。 “举手之劳。”本村大辅笑了笑,然后环视一圈,“你们是一起的吗?” “嗯,我们都是朋友一起来这里玩……安室先生也是我们的朋友。”毛利兰点着头,但在视线扫到东云时却停了下来,“啊……这位先生只是偶遇。” 众人的视线随着毛利兰所指看了过去。 浅褐色和服的长发男人正微低着头,垂眼看着地面。 本村大辅。东云在心中念出了此时盯着他的视线之一人的名字:被他发现的朗姆派到公安中的老鼠。 还有……暴露了诸伏景光卧底身份的人。 “偶遇?”本村大辅重复着这个词,目光紧锁在东云的身上。 【都警视了,属于大佬了吧?这个眼神难道是察觉到了东云身上的组织气息?】 ?[316]应死之人(弹幕):  作为被派进警察厅中的卧底,本村大辅对组织内的近况并不了解,他只 作为被派进警察厅中的卧底,本村大辅对组织内的近况并不了解,他只是单向接收着来自朗姆的任务。 ——比如说最近要求在调查的公安卧底,以及为了卧底名单的更新协助库拉索和宾加行动。 当然作为在警察厅卧底了20余年的组织成员,他自然会有额外的考量。 他出门转头过去第一眼就认出了威士忌,那个黑发青年在人群中向来醒目。本村大辅本身并不想接触他,但在偏偏在这个时间,直接离开反而奇怪。 而且……没有感觉错的话,这群人和威士忌的氛围有些奇怪,威士忌为什么会合普通人扯上关系?本村大辅的眼神中多了几分探究:偶遇? 东云对视线很敏感。 在本村大辅盯了对方不过几秒后,那像是淬了冰的眼睛便抬了起来看向他。 他心中颤了一下,面上倒是不为所动。 好奇怪。然而柯南却发现了不对劲:伏黑先生周围的气氛变了。 是敌意、警惕。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的黑发青年,那一双眼像是对冰冷的玻璃球,面对本村大辅发出的视线也是带着些微寒气的。 是对带有气势的成年男性排斥吗?柯南皱起眉,却觉得并不怎么符合这个情况。 “他是我的朋友,我正好在找他。”忽然降谷零开口说话了,他转身拉住东云,将他带到自己身边。 降谷零却拍着威士忌的肩,看着毛利兰微笑道:“他之前说要休息,刚才在那边我听到声音就知道是兰小姐和园子小姐你们,果然没找错。”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愣:原来那个时候安室先生就在不远处听到了? 而本村大辅的视线在降谷零抓着东云的手上顿了许久,终于缓缓将目光转向金发男人。 却不料降谷零忽然转头看向他:“抱歉,我朋友对视线有点敏感,你这样看着他他会害怕。” 柯南的眉间微微一皱。 本村大辅凝噎,嘴角立即扬起一点点礼貌的弧度:“抱歉。”他移开了视线。 【为什么又看东云又看透子?难道一个警视就把两个组织成员全部看透?好可怕,会进主线吗?】 【都是公安的话,说不定透子认识他?】 东云也在此时朝降谷零身前走近了一步,他微微低下头,借用降谷零的身体将自己的表情挡住。 他和……波洛的小哥认识?世良真纯在旁看着,觉得这两人有点点眼熟。 毛利兰几人也没有多想,得知东云和安室透认识后更加欣喜:“原来是安室先生的朋友,好巧。” 不对! 柯南却在此时脑中灵光闪过。 安室先生这句话是在打乱事实! 本村大辅并未发现他一旁从未注意的孩子倏地抬眸看向那边站在一起的波本和威士忌。 安室先生说的:“威士忌在休息”、“听到兰和园子的声音”、“他在找威士忌”以及“没有找错”都是对的,加上兰所说的“偶遇”,在不同人耳中有了不同的含义。 对于兰和园子来说,安室透的意思是: 伏黑东云是他的朋友,兰和园子遇见伏黑先生的时候对方正在休息,安室透听到了兰她们让威士忌带路的声音,所以在听到刚才的动静时知道伏黑东云也在他们这边,所以才找了过来。 但也可以理解为: 伏黑先生刚才是在这边休息,兰和园子意外与他偶遇,又正好碰到了刚才的那个挑衅的男人。 而安室透是过来找伏黑先生的时候,听到了兰和园子遇到麻烦的声音,才寻了过来,也意外找到了伏黑先生。 【卧槽?!】 【为什么?这么做有什么用??】 柯南的双腿像是生了根般。 前者是对知道前情的他们而言,但后者——是对这个公安。 这间餐厅内每个房间的隔音都很不错,这个距离这个本村警视在房间内只听到了世良真纯跑过时的脚步声,和后面的喧哗,然后才走出房间。 安室先生在对这个人隐瞒是威士忌带着兰她们回来的这一事实。柯南的心中一沉。 为什么? 而且安室透对这位中村警视的态度也很奇怪,作为安室透、波本他这样说话倒没什么问题。 会察觉到这个异样的只有知道安室透真实身份的柯南。 同为公安,降谷零怎么会对一个称得上是前辈的人这么没礼貌? 这个中村警视有问题——柯南眼珠一转,看向那个中年男人:组织卧底。 【啊?啊??啊???】 【柯南!!!】 【大呼niubility!】 【啊啊啊啊啊啊那透子这个态度岂不是已经知道了,干了他!】 通过光幕将柯南心声听得一清二楚,垂着头的东云嘴角勾了一下转瞬即逝。 “原来……”安室先生你刚才在那附近吗?铃木园子正打算这样说时,却被柯南打断。 “原来是这样,谢谢安室哥哥。”男孩扬起笑容,甜甜道,“刚才那个叔叔好可怕,虽然有小兰姐姐和世良姐姐,不过打起来就不好了。” 安室透转头看向了柯南。 明亮的蓝眸中满是清明神采,柯南眨着眼,安室透便也明白,他忍不住笑了:“能够帮忙就好,也多亏了这位先生。” 第256章 他笑着转向了本村大辅:“刚才声音太大打扰了你们很抱歉。” 话题被转移开。 柯南顺利转开话题,脸上浮着的笑容渐渐消去:可是如果这个人是组织的人,为什么安室先生要对他隐瞒这件事? 【!!难道是因为在组织的眼中威士忌不可能接触普通人?!】 【对哦,东云刚才在柯南他们面前好正常,这谁敢想是贝尔摩德都忌惮的人啊】 【其实就是对朗姆隐瞒,贝尔摩德那边是boss的心腹,这边才是朗姆】 【但是这样隐瞒肯定有东西,是不是东云有意识,透子在防止这件事被发现啊啊啊】 【woc?!红零红云有戏!!】 这边几人说着客套话,无人发觉东云抓着降谷零的手直至碰到了他的手心。 他、认、识、我。 东云在降谷零的手心中写下这几个字。 降谷零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却在侧眼看向东云时骤然明白。 在有降谷零的遮挡下无人看清东云的神色,一身浅褐色浴衣的黑发青年依旧微微低着头看着地板。 东云对视线十分敏锐,同样,他的视力很优异。 他看着地板上的花纹:在本村大辅走出门被他们这边的动静吸引过来视线后,第一个看的人是自己。 东云看得一清二楚,本村大辅的视线仅是在毛利兰、铃木园子、零等人身上扫过,他没有看离他更近、更醒目的零,而是直接越过了零所在的位置,看向了自己。 他认识自己。 ——在他没有拿刀、遮去嘴唇伤疤、自己身上唯一的特殊特征只有颈圈的情况下。 但本村大辅的视线没有下移,他直接通过脸认出了自己。 并且直到零和自己的接触动作,才确认这个金发深肤的男人是波本。 一个卧底了20多年的组织成员不认得波本很正常,能够通过波本和威士忌的组合特征认出他们也很正常。 唯独在这种情况下先认出威士忌过一会才认出波本才不正常。 降谷零眼中神色愈发冰寒。 这个本村大辅并不知道波本的容貌特征,但是或许知道威士忌的搭档。 他只知道朗姆让他查的人是金发深肤,所以一开始并未把和威士忌离得不算太近的自己和朗姆口中所说的人对上。 直到他自己主动接触了威士忌,才进一步将自己和波本和朗姆要查的卧底对上号。 他和东云都不是那么容易被拍下照片的人,照片也不会轻易流传到一个非代号成员的手中。 那么……什么情况下一个在警察厅卧底了20年的人才会认识威士忌呢? 降谷零现在脑中格外冷静。 他见过威士忌,但不是在组织中。 他的表情依旧温和,眼神中甚至带着温暖笑意看着毛利兰等人和本村大辅交谈。 是在7年前东云那两个月叛逃期间,帮助朗姆不断确认东云的踪迹的时候? 还是10年前东云发现组织杀人灭口,帮助组织找到东云位置的时候? 东云的长相十年来除了头发没有很大的改变,甚至对方熟悉的就是这个没有伤疤的伏黑东云! 心中的怒火也是冰冷的,却燃烧得猛烈。 直至东云悄悄捏了一下他的手心,降谷零脑中所有念头倏地落下。 东云依旧垂着头,抬眼的视线悄悄探出降谷零的肩头看向了本村大辅。 “那几位小姐没事的话,我就先离开。”本村大辅没有察觉到他的视线,只是觉得差不多了便提出了离开。 “是。”三个女生也十分礼貌地应下,柯南甚至挥了挥手。 见本村大辅离开,毛利兰歪头看向降谷零和东云,长发少女在看到两人握着的手视线一顿,眨了眨眼立即移开。 她微笑问道:“安室先生和你的朋友要去我们那里坐坐吗?难得遇见你们还帮了我们大忙。” “啊……抱歉,我和他还有事,找到他我们就要走了。”降谷零摇了摇头,若无其事地松开了手。 他瞥了眼越走越远的本村大辅,直至确认对方听不到他们这边的声音后才收回视线。 铃木园子也有些遗憾,但并未强求:“那好,之后波洛再见哦,安室先生。” 降谷零笑着应下,正当他转身打算离开时,对上了世良真纯的视线。 短发少女已经看了他许久了。 降谷零稍稍停住了脚步。 (差一点,立刻补上) ?[317]威士忌篇-降谷零(弹幕):【东云但凡控制得住,他怎么会选择自杀,他就是违抗不了命令,想在自己 柯南心中慢慢回忆着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那个男人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却从他身上传出了一股熟悉感。 安室透对他隐瞒伏黑先生刚才事情的唯一原因,就是他要对组织隐瞒伏黑先生能够正常对接他人。 伏黑先生还会头疼、会受到那个音频干扰,但是之前对方刚才回答他的那一句提醒了他。 第一次见到威士忌的他还不了解,当时被“偷听被发现了”的念头充斥了大脑,但是当时伏黑先生想要抓住自己很简单吧? 再加上他曾怀疑过当时伏黑东云赶走他是为了让他不要撞上伏特加…… 对方拒绝交谈却愿意带迷路的兰和园子离开,记得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却没有把他的情况告诉其他……呃或许是除了安室先生以外的其他人。 这些都是安室透想要隐瞒的。 还有面对卧底那一瞬间的杀意。 有一种可能性如春芽猛涨迅速在柯南心中膨胀。 难道伏黑先生已经在安室先生的帮助下…… 柯南的眼中燃起希望,他不禁加快脚步,冲过了下一拐角。 拐弯后,长长的过道上,只有一人。 柯南的目光一顿,慢慢缓下脚步。 降谷零站在那里,像是等了好一会。 两人心照不宣,一个知道柯南会来,一个知道降谷零会等他,周围没有其他人。 这个情况下见面,降谷零还是支开伏黑东云的意义显而易见。 柯南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 “刚才多谢你了柯南。”降谷零率先开口,“还有上次你在警视厅发现库拉索的事情。” 降谷零是在那之后才知道柯南居然留下诸伏高明提前拦住了库拉索。 他偏头看着柯南:“看起来你有点失望。” 柯南倒也没藏着掖着:“伏黑先生呢?” 降谷零转头看向窗外:“我让他先回去了。” 失忆、洗脑、控制,这些落在一人身上仿佛成了一座大山。 柯南眼中晦暗不明,最终收敛心情,叹了一口气:“果然刚才那个人是组织派出的卧底。” 降谷零嘴角抽动了一下,像是在笑,却没多少真心。 “是。”他应下,“一个在公安内卧底了23年的组织成员,居然还做到了警视级别,能够发现真是太好了……” 降谷零的声音一如往常,甚至带着点轻松。 “那……为什么。”柯南却格外冷静,镜片在光线反射下闪过白光,他抬眼看着降谷:“为什么安室先生你在生气?” 降谷零唇边的笑容一顿。 柯南看着他,降谷零的声音听不出任何变化,但眼睛能。 为什么你会这么生气?柯南定定看着降谷零。 那双紫灰的眼中满是阴沉的怒火。 “……”这一句问得金发男人愣在原地,好一会张了张唇却没吐出任何音节,最后只能抿紧唇。 降谷零的胸口轻轻起伏着,但在那句疑问后眼中逐渐凌厉起来,眸光如刀。 “呵……”这一声笑像是打开了某种闸口,一股比以往柯南见到的波本还要恐怖、可怕的威压朝他倾泻而来。 “柯南君。”这一句呼唤轻轻的,却像是在压抑着什么。 柯南不禁屏息。 他看到降谷零露出了个格外冰冷的笑:“你没听出他的声音吗?” 柯南表情一滞,降谷零这一句话激得茅塞顿开,他不禁身体向前:“他是……” “没错,他就是那天和库拉索私下见面的人。” “那个能够了解到公安5-9年前有没有派人进入组织的卧底。”降谷零的声音越来越低,柯南也听出了这句话中的未尽之意,他的瞳孔微微缩拢。 【开始起鸡皮疙瘩了】 【!!!居然还是他!!没听出来!】 【透子特意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果然能够查到这种事情的是大佬?】 【等等——5-9年前日本警方派人进入组织卧底的不仅仅是降谷零啊!!】 【啊?啊啊啊啊啊】 带着口罩后的声音有些失真,过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柯南没有立即想起也很正常。 降谷零咬着牙,声音仿佛从喉中挤出,如冰般森冷。 “也是导致诸伏景光暴露的人。” 柯南脑中轰的一声炸开。 【我就知道!!杀了他!!!!】 【刚才就该杀了他!!!啊啊啊啊hiro我的hiro!!!】 【万恶之源!老登给我死!】 降谷零为了遮掩自己过于可怕的眼神低下了头,他从见到那个男人的时候就已经在极力忍耐了。 “没有他,hiro根本不会出现在那个卧底怀疑名单之中。” “不会有后续的一切。” 降谷零的声音在这一刻多了些什么,但他的眼中除了怒意再也看不出其他。 然后今天又多了一件事,降谷零默默握拳。 天知道他辨认出东云写在他手心上文字的那一刻有多想拔枪。 ——最终被东云按下。 这种时候东云总是格外冷静。降谷零抿着唇,明明那个时候握住自己的手也在用力到发抖。 拳头用力到指节泛白,降谷零也一直未曾松开。 柯南一时失语:导致诸伏……也就是苏格兰暴露的人,如果没有暴露、伏黑先生没有杀了诸伏景光,也不会…… “柯南君。”降谷零忽然再次开口,看向柯南的表情沉重到严肃,“最近一段时间你再见到威士忌的时候……不要靠近他。” ?柯南错愕抬头。 降谷零是认真的。 ……过道安静了下来,只听得两人浅浅的呼吸,柯南脑中被降谷零的话冲击着,久久没有回神。 但他立即又发觉:降谷零说的是“最近一段时间”,柯南没有直接问出来,眼中神色也逐渐郑重起来。 在过道另一边的尽头阴影处,赤井秀一紧贴着墙壁,没有属于冲矢昴的微笑表情格外严肃,他睁开了眼,眼底是如寒潭般的幽深。 几秒后他推了下眼镜。 【所以绿茶会最后赤井秀一问透子“为什么这么激进”的原因是这个!】 【这搁谁谁不激进?hiro不暴露就不会死,小东云也不会疯啊啊啊啊失忆的话不记得哪些啊?不会只记得不好的吧?】 【我觉得降谷零还是过于保守了,应该当场杀了这个什么本村,再杀朗姆!】 【啊啊啊不是说hiro是假死吗?hiro假死派哪去了!】 【阿卡伊你这还不一枪嘣了他??】 身旁的光幕逐渐熄灭,东云的脚步也停了下来,他看着离他不远的人。 赤井秀一转头看他,东云没有刻意隐瞒自己的靠近 “为什么要让柯南远离你?是暂时不打算暴露身份吗?” “他和你不同。”东云说。 “柯南的侦查能力很强,但反侦察能力比不上你,他背后没有FBI、也没有你的身手,他还要过自己的生活,公安和FBI的保护不可能一直到位。” “柯南会成为消灭组织的助力,但不应该出现在一线。” “组织发现他,只会像10年前的我一样。” 是会一枪杀死,还是会因为是APTX4869的成功体成为组织的实验体,无人知晓。 东云飞快眨了几下眼睛,目光移向别处:“而且,你也知道我们的计划。” 赤井秀一目光沉沉看了他,威士忌的光芒现在全部被迫掩在波本的身后,不能露出,也不敢露出。 许久后,赤井秀一才重新阖上了眼:“了解。” 他转身朝东云那边走去,在与他擦肩而过时,赤井秀一伸手按了下东云的肩。 一触即分,高大的粉发男人越过东云从另一边出口离开了。 东云回头看了他一会,才转回头:另一边,柯南的气息声已经远去。 他抬脚往前,最后在前不远的路口止住脚步,另一边是正好一起走来的降谷零。 此处正好是阳光的交界,东云身体在暗,降谷零在明,两人停在这里,都没有说话。 很生气。东云抿着唇,但是—— 宽大袖口中修长的手晃了晃,最终抬起,东云仰脸看向降谷零,双手同时捧住了恋人的脸。 身高还有点距离,于是他踮起了脚。 头顶中央空调还在徐徐吹着冷气,带动了些他们的发丝。 “我们的目标不是他。”东云说,额头的温度相互传递着。 “是朗姆。” “是乌丸莲耶。” “是组织。” 从一开始,东云的目标就没变过。 第257章 所有的事情,东云都还记得。 当然,那个人也得发挥他最大的价值。 。 一集虽然结束,但弹幕的观众都未尽兴,一整段的ED都在怒骂组织卧底,一集最后的画面给到了降谷零,他看着柯南离开时表情意味深长。 部分观众已经发现今天直播剧集的进度条还有好长一截,于是许多人都没有离开,都等待着ED后的“正片”。 短暂的黑暗。 一开始只是微弱的细碎声音,不禁让人竖耳去听。 但没过一会,观众便听清了:是跑步时的喘息声。 在原世界线中已经经历过一遭,这如噩梦镌刻在观众脑子里的喘息声顿时让弹幕炸开。 【天台噩梦啊啊啊啊】 【怎么在这里还是躲不过!!!】 【救命救命啊啊啊】 【准备好纸巾了】 喘息过后,逐渐加上了脚步声,画面渐明,是一人奔跑在带着浅浅水洼地上的双腿——是降谷零。 他发丝未干透,咬牙奋力奔跑着,却忽听得一声枪响。 “砰——!” 来自头顶的枪声在宁静的夜中荡起回音,降谷零的脚步一顿,震惊抬头看去——是天台。 他毫不犹豫往那栋楼的楼梯间跑去。 接下来是无止境的爬楼,降谷零的喘息声中夹杂着些许颤抖。 好像过了许久,所有人的眼前终于看到了那代表着顶楼的门,门外的光线比起楼梯间要亮许多许多,亮得刺眼。 血腥味。 降谷零冲破了那道门,长时间的极速奔跑让他气喘吁吁,发黑的视野随着他的呼吸起伏。 血、一具陌生人的尸体……镜头晃得观众都发晕 最后停在了另一边僵持着的两人身上。 这一刻降谷零的心跳骤停。 只见那边诸伏景光和东云死死靠在一起对峙着。 诸伏景光咬着牙眼中赤红满是焦急,双手用力到颤抖,而东云的脸上满是泪水。 他们在抢一把枪。 一把抵在东云太阳穴的枪。 “威士忌!!”降谷零大喊出声。 【啊啊啊啊!!!制作组你在干什么!!!你在干什么啊啊啊啊啊】 【开什么玩笑啊?东云怎么会要自杀!!】 【我疯了哈哈哈哈啊啊啊啊刀呜呜呜为什么我明知道是刀还要看!】 【所以透子是在hiro死之前来的?他看着hiro死的?】 【东云宁肯自杀都不想杀景光啊啊啊啊!!】 【想过刀没想过这么刀怎么会这样?那最后为什么会是hiro死?会不会是阻止了然后hiro假死】 【东云但凡控制得住,他怎么会选择自杀,他就是违抗不了命令,想在自己执行命令之前死掉然后hiro就不用死了啊啊啊】 ?[318]6年前的初见+论坛体:【东云篇-降谷零】 在降谷零喊出这一句“威士忌”之后时间戛然而止。 那一瞬间的画面放得很长,可以清晰地看到伏黑东云脸上的血、无神却满眶泪水的眼睛,指着太阳穴的手指已经扣下了扳机,却被诸伏景光的手死死卡住。 降谷零用尽全力朝东云扑去,诸伏景光也忍痛阻止。 这一幕的记忆是黑白色的,泪水滴落于这幅画面之上,晕开。 画面染上了点点暖黄,时间在继续倒退,倒退到了6年前。 【抬头确认……这是威士忌回忆篇……然后出现了6年前……】 【不——会——吧……????】 【啊?他们六年前见过面???】 “那个组织春节都不放假的吗?过年天天到处搞事……”缓缓行驶在路上的汽车中,驾驶位上的男人托着脸抱怨,“抱歉,最近人手不够,正好你也可以先便衣了解一下你未来要卧底的组织。” “没事。”回答的正是坐在旁边的降谷零,此时他的表情目光中还带着些青涩。 男人叹了口气:“这里就是最近那个组织行动比较密集的地方,注意看下有没有比较可疑的人,下车吧。” “是。” 冬日里晴朗的小镇,雪未完全融化,路上的行人脸上还洋溢着温暖的笑。 口中呼出的气体在空中形成白雾散开,降谷零双手插在身上羽绒服的口袋中,环顾一圈:虽然是晴天,但这个太阳没有一点点温度啊。 他和前辈分开,融入行人中,观察着这座小镇。 仅是几个月的卧底试训练,降谷零的演技已是炉火纯青。 他走在小道上,却忽然看到了前面不远一个奇怪的少年,剪得不太整齐的黑色短发、黑色短袖、单薄的单鞋、似乎还有伤——在冬日的寒风中,将那人的身形吹得更加瘦削。 【确定了,是东云……(绝望)】 【按时间来算,这里应该是东云叛逃的时间】 【他们应该相遇在22岁而不是这里的23岁!!】 离家出走的高中生?降谷零想着:“那个……请问需要帮助吗?” 前面的人被他的声音吓得一顿,想要回头却硬是止住了。 【回头啊……回头啊!】 下一秒,降谷零就看到那人拔腿就跑。 哈?降谷零大脑宕机,脚比脑快,直接追了出去。 【啊??跑了?】 前面少年的速度飞快,降谷零在警校都没见到有人能超越自己的速度。 “喂,你跑什么!!”他大喊。 他没有感觉到这个少年黑暗的气息,一个春节离家出走、结果衣服钱包被偷光还挨了打的少年形象跃于纸面。 “我不是坏人!!我没想伤害你!” 跑得更快了!叛逆期的小鬼!!降谷零心中气急。 他只好再一次抄近路,结果在下一次遇见时,对方身上便盖了一张床单,蒙住了全脸,最终将人堵在了一处死路。 裹着床单的人看不清模样,看形状对方甚至是面对墙角的,如蘑菇般缩在那里。 【好可爱……啊啊啊东云这是没有被洗脑时候的东云!!叛逃时候的东云!!】 【降谷零求求你了带他回去】 【追上了!但是都追上来了为什么东云还会回到组织?】 “不要过来!!”在他逐渐靠近时,那少年如小兽般发出嘶吼,却是徒劳。 在发抖。降谷零发现了床单下人的颤抖,于是他脱下羽绒服盖在了少年的身上。 “这么冷的天你穿这么少会感冒的。” “衣服里有我刚买的吃的,应该没有冷,饿的话可以先吃点。”降谷零尽力在放缓语气。 少年伸出的手上有着令人心疼的刀痕,摸不着口袋而有些着急的手降谷零也觉得很可爱。 “谢谢。”蒙着床单的声音闷闷的。 “是没钱回家了?我是……” “不用!”少年的声音再度放小,“谢谢。” “还饿吗?我帮你去旁边便利店买一点。”降谷零再次提议。 “你不冷吗?”那孩子又问。 “没关系。”降谷零笑了笑,“在这里不要动,我去帮你买点吃的,好吗?” 回忆的暖黄将冬日的冷清也带的温馨起来,却不知两人心思各异。 【我好像猜到了……】 【不要!!】 这次少年没有作声,降谷零只当他默认,转身走出小巷。 【透子回来啊啊啊!!】 “喂,前辈,我这边发现了一个离家出走还受伤了的孩子,你喊当地警察过来吧,就当是我报警,可能要尽快。” 降谷零一边挑选着饱腹的事物,还挑了几样关东煮,一边跟公安的前辈沟通。 太瘦了。他回想着那个背影和那只手,不禁皱眉:手上还有旧伤……难道是在家里也有被家暴?到时候再好好查查吧。 先让人好好吃点再休息……简单买了些食物后的降谷零微笑走出便利店重新踏进小巷。 —— 他望着空空如也的小巷,顿时失了笑容。 降谷零走近,墙角只剩下那张薄薄被单:至少……是好好穿着衣服离开的。 【疯了,就差一步】 【我的cp一定要这么惨吗?啊??我问你一定要吗???】 【10年前被组织发现,7年前被朗姆发现在隐瞒实力,6年前遇见透子却错过,每一个可能向好的岔路口,命运都要让他选择差的那一条】 【哭得脑仁疼,透子最后在想东云至少不会再冷,东云何尝又不是担心一个普通人因为自己而惹上组织?】 命运弄人,短短的相遇没有名字、没有相见。 最终记忆化为白茫茫的雪花,5年前,在鹅毛大雪中,降谷零跟在琴酒背后走近了那间意大利酒馆。 “哒、哒”木质楼梯踩在上面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化名为安室透的人看着前面的伏特加打开了二楼的那扇门。 “吱呀 ?[319]“奇迹”(弹幕):(二合一)萩原+松田爆炸案回忆杀已出 之后的日子,柯南再也没有见过降谷零和伏黑东云。 而同样的在这段时间中,柯南发现FBI的行动变得密集起来,他遇到过几次曾经见过的几位FBI警员,似乎在执行什么秘密任务,中途也帮助过他们几次。 在工藤优作的帮助下,柯南和赤井秀一也得知了组织boss的真实身份——乌丸莲耶。 只是柯南注意到赤井秀一在听到这个名字时脸上没有多少惊讶。 不过想看到赤井先生惊讶的表情也有点困难。柯南想。 没过多久暑假便已过去,柯南开始了新的学期,他所在班级新来了一个副班主任,名为若狭留美。 黑长直发的女人在讲台上坐着自我介绍,大大的眼镜弱化了她的眉眼,有些冒失的行为让班主任小林老师有点头疼。 不过幸运的是班上的孩子都很喜欢她——包括灰原哀。 放学后路过波洛时,柯南并不意外地看到店中只有诸伏景光和榎本梓两人,因为夏天太热,清水樱后来也越来越少到店里来了。 柯南停在波洛落地窗旁看了一会才转身往旁边的楼梯走去,他又想起了那天降谷零说的话。 造成诸伏景光暴露的卧底、最近一段时间见到威士忌不要靠近。 这个卧底还在公安中,那时降谷零超出寻常时候的怒气让柯南不禁表情凝重。 总感觉……安室先生在筹备些什么。 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玻璃杯中的柠檬气泡水就在这样无知无觉的情况被柯南喝了个干净,吸管中发出了“滋滋”的响声,柯南这才恍然,他松开吸管。 降谷零消失,但是柯南周围的案件不会停止,更何况和降谷零有关的人就在他身边。 。 烈日炎炎下,一座观光高塔下围满了人,人声嘈杂,还围着好几个电视台的记者正在直播报道。 这座高塔被人装上了炸弹。 正与毛利兰等人在高塔上游玩的柯南发现了异样并报了警,警察虽然在最快速度赶到却被对方发现了异样。 那个口口声声说着“不想活了”“这个社会不公平”的男人爬出高塔,站在外面的钢架上。 等着烈日,柯南强忍着阳光的刺眼,咬牙往上看去。 那个男人在高空中仿若摇摇欲坠,不远处有工作人员在试图劝说,却毫无作用。 “柯南!”忽听到一个女性急切的呼喊,柯南回头看去时,佐藤美和子急匆匆朝他赶来。 她的身后,数名警员脚步不停连忙冲进了高塔中。 柯南一脸肃穆:“那个人在塔中安装了炸弹,炸弹控制器在他身上,一旦心脏停止就会引爆炸弹。” 要在男人自杀之前拆除炸弹,最好的办法就是对方能够放弃自杀然后关闭炸弹。佐藤美和子眉头紧皱,仅是在太阳下站了一会,额头上便出了一层汗珠。 “已经确认炸弹地点了吗?”身后又有一人出声走来,柯南和佐藤美和子转头看去,脸上神情均是一松。 有着漂亮紫色眼睛的中长发男人步步走来,他只穿着简单排爆服,唇边还含着笑,抬手遮掩阳光往上看去:“啊好热……早知道把小阵平墨镜拿过来了。” “萩原警官。”柯南欣喜叫出了他的名字。 【啊啊啊啊hagi酱!!】 【爆处组活着真的太好了!!】 一群穿着防爆服的男人跟在柯南和萩原研二、佐藤美和子的身后,一齐朝着打开的电梯井内向下看去。 只见在下方不远处的天梯井的内壁,一道红光正在那里闪烁着。 “做得好,柯南酱。”萩原研二定定看着那里的炸弹,抬手就是揉柯南的头发。 柯南……酱。柯南顶着半月眼任由大人摸着他的脑袋,话说萩原警官是不是揉他脑袋越来越顺手了? “倒计时还有一个多小时。”旁边有人用手机拍出了上面的倒计时数字,转头对萩原研二汇报。 “萩原警官……”另一边拿着防爆服的人有些犹豫唤着男人名字。 每层楼的高度都很高,这个位置只能想办法将拆带的人绑好安全绳,但是—— “这个位置穿防爆服太碍事了。”萩原研二叹了口气。 这一句虽是事实但还是让柯南和佐藤美和子两人心中同时一惊。 萩原研二说着站起了身,近190的身高让他在一群人格外瞩目:“虽然还有一个小时也得尽快,如果那位先生想不开跳下去,还会提前爆炸。” 佐藤美和子满目震惊:“等等萩原警官,你……松田警官他……” 第258章 在警视厅待了7年以上的警察没人不知道7年前的特大爆炸案,其中绝大多数人都知道萩原研二,还有松田阵平。 更何况是知道全情的佐藤美和子。 “这次不穿防爆服也没办法吧?放心放心,就算现在是小阵平他也会是同样的选择。”萩原研二回过头,对露出一个笑,“虽然我的拆弹技术比不上小阵平,但好歹也是专家。” 不,这不是拆弹技术的问题。柯南抿着唇,虽然现在那边反馈的情况时暂时稳定,但外面的人还是随时可能跳下去引爆炸弹。 这个高度跳下去只有几秒钟,在悬吊的情况下,萩原研二不可能在这短短几秒离开电梯井,如果不穿防爆服的话—— 必死无疑。 柯南脸色沉重。 【我相信不会的,你说对吧?制作组?】 【研二酱一定是平安无事的,你说对吧?制作组?】 【你说对吧?制作组?】 “平常你们总是‘奇迹小子’‘奇迹小子’的调笑我……”萩原研二叹气,“总得相信奇迹吧?然后亲自跟小阵平” 柯南一愣。但萩原研二已经收了笑:“樱井、森,疏散还在楼中的所有其他无关人员。” “是。” 柯南和佐藤美和子只好下去,重新回到一楼后的柯南用眼镜放大了高塔上的情况:对方已经开始拒绝和警方沟通,双脚悬空坐在了上面。 不妙。柯南视线一转,旁边的缓冲垫已经充足了气,但这个高度,一旦有风就会偏离,但只要在最好的时间把足球放到最大踢出去就能缓解对方掉下的冲击力,或许还能救下来。 萩原警官……他咬着牙顶着烈日再次向上看去。 。 电梯井内的温度很高,闷热黑暗的环境让萩原研二刚下去不久衣服就被全部汗湿。 中长发被汗水浸湿成一缕一缕,额头上豆大的汗珠落下挂在他的眼睫上,萩原研二抬手擦去。 脚下没有着力点让拆弹的难度更是往上加了许多。 但即便如此举着螺丝刀的手却稳得可怕,萩原研二拆下了炸弹的外壳,复杂精密的电路在他眼中展现。 嗯……果然还是觉得这次小阵平不会骂自己才对。 。 佐藤美和子在楼下对接好各个部门保证群众全部疏散后,便来到了无人机远处拍摄的画面接收器旁。 柯南也在旁边专注看着。 为了不引起犯人的情绪激动,拍摄角度比较隐蔽,佐藤美和子双手环胸站在旁边,紧张地看着。 气氛紧张,每个人的脑中神经都绷到了极致。 但现在只能等待。 “总感觉……松田警官很在意防爆服这件事。”柯南轻声开口,“是因为七年前的爆炸案?” 无论是对萩原研二也好,还是曾经与自己第一次见面时那一句“没穿防爆服不准拆弹”,柯南总觉得背后有着什么故事。 他曾从波洛咖啡店中的几位警官口中听说过,四年前调到搜查一科一周就侦破长达三年没有结果的爆炸案,阻止了第二次的爆炸发生。 后面他也查到了相关案例。 在萩原研二说起“奇迹小子”这个称呼的时候,柯南也想起了当年的报道上的硕大标题。 “奇迹——特大爆炸下的0死亡。”佐藤美和子念出了柯南心中所想,在柯南诧异看来时她淡淡一笑。 “这是当年的新闻标题,不过因为太过招摇被警方压下了,虽然没有死亡,但重伤情况惨烈,这种报道对当时……萩原的亲友家属来说也算是另一种伤害。”她长舒了口气,意识到自己紧绷过度。 “不过幸好,萩原警官不负奇迹之名——醒过来了。” 【醒??】 【**!破案了,终于知道为什么四年前威士忌组他们遇到的只有松田和班长,hagi那时候是植物人!】 佐藤美和子所知道7年前的情况也是当年松田阵平来到搜查一科后听说的,所以她也是转述。 事件沦入岁月长河被冲刷了无数次,但重新回忆起时还是有许多人记忆犹新。 在佐藤的讲述中,观众们看到了曾经在“松田阵平”打来电话后,手忙脚乱穿上防爆服的萩原研二。 【啊啊啊啊穿防爆服了!!太好了松甜甜QAQ】 【就该骂!让你不好好穿防爆服让你不好好穿防爆服呜呜呜我的意难平】 “七年前因为犯人重新启动炸弹,仅有6秒的倒计时让所有人猝不及防。” 炸弹炸响的那一刻,方圆数公里都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巨大震响。 虽然穿着防爆服但依旧无法完全抵御炸弹的伤害,皮肤上的炸伤痕迹触目惊心,原本还有神采的紫眸失了焦距。 在一片废墟中,萩原研二身上流出的血也被染成了乌色,四处透着死亡的气息。 而在松田阵平拼命跑上28楼,不断试图寻找萩原研二身影却频频失败。 死亡的可能性在侵蚀着所有人的内心,而在这时一个声音终于突破了层层灰暗,投出了一道光。 “萩原组长在这里……”在松田阵平倏地转头看去时,那人说出了下一句。 “还活着!” 【啊啊呜呜呜明明知道活着看到这一幕还是一个爆哭!!】 【太好了太好了……还活着】 【还是糟了一次炸弹啊,这样得多疼啊……hagi】 “萩原警官他当时穿着防爆服……万幸留下一命,但急救过来后却成了植物人。” 炸伤、几乎覆盖了全身的赤热温度、全身骨头几乎全部受损。 ——但他还活着。 松田阵平也是因此走上了势必要为好友报仇的道路,三年间不间断申请调往搜查一科。 “而就在松田警官他正式调到我们搜查一科的前不久,萩原警官醒了。” 佐藤美和子第一次见到的松田阵平和现在的还是有着很大区别——那时的松田阵平可比现在要冷酷许多。 但明显幼驯染的苏醒让他放松了不少。 但是那个爆炸犯因为萩原研二的苏醒不悦,提前了爆炸的事件,倒计时提前了一年。 在四年前的11月7日,松田阵平独自登上摩天轮——让他抉择:是自己死,还是医院发生爆炸。 选在这个医院也很简单,炸弹犯毫不掩饰地展露着自己的恶意:因为萩原研二在这里。 一旦医院炸弹引爆,这些人就是因萩原研二而死。 【我 【不对!我记得松甜甜和hagi拆弹成功了!】 “不过萩原警官提前找到了炸弹,两边提前拆弹成功。” 找到犯人时,松田阵平的怒意佐藤美和子至今还记得,拳头挥出带着赫赫风声,一拳一拳砸在那人的身上。 拳拳带血。 没有人阻拦。 “谁来救你?三年前被你炸伤的人?现在待在米花中央医院的民众?”松田阵平的声音夹着浓烈杀意,但眼中冷静得可怕,“不如是我这个刚才要被你炸死的警察。” 【啊啊啊啊啊啊啊打得好!!!圆梦!!!】 【我称之为这是我近期看得最爽的一集!!】 【爽了!我想打这个人很久了,原来只是被抓不够解气,就是要狠狠揍一顿!而且是要松甜甜亲手揍才出气!】 【可恶,萩原研二你现在怎么还是个坐轮椅的?给我过来一起打!】 【但是因为这件事小阵平还被停职了一段时间啧,晦气!】 【没事,后面升职加薪了!】 【爽了!啊啊啊啊啊前面的压抑全都在这一刻解放了,多打点!】 “至于奇迹小子……这个是因为萩原警官奇迹地活了下来、奇迹地醒来、奇迹地恢复,醒来一年后,他就复职了。”佐藤美和子笑了笑。 “这个称呼是当时萩原的主治医生叫出来的,他回来后不知道怎么的被部门的同事知道,就拿来调侃他。” 【好!现在我们也知道了!】 【现在就在萩原研二百科上面加上这个称号!很好,很符合!】 柯南终于听完,半晌才倒吸一口气:“像是……从死神中抢回来的人一样。” 这个形容……佐藤美和子一愣,然后点头:“确实。” 所以希望这一次的炸弹——对方也能好好回来。 而就在这时,旁边的通讯器发出了声音—— “萩原研二,炸弹拆除成功。” 电梯井中,萩原研二已全身湿透,他握着通讯器,说出了这句话。 面前的炸弹上代表运行中的红灯终于彻底熄灭。 “哈……”萩原研二失力仰头,终于忍受不住大喊一声,“好热——” 这一声俨然给所有警员带来了希望,行动计划立即进入到下一步。 没过多久,柯南和佐藤美和子就看着监视器上面穿着防爆服的消防员将坐在铁塔边缘的男人强行抱住拉回了安全地带。 案件——成功解决!! 周围的人发出了阵阵欢呼声。 连柯南都松下了一口气,他忍不住露出了微笑,然后才转头再次看向佐藤美和子。 “但是……佐藤警官你说那时的萩原警官才刚刚醒来对吧?刚刚从三年植物人状态苏醒的人……”柯南眨了眨眼,满是好奇。 “是怎么拆弹的呢?” 这个问题问住了佐藤美和子。 “叮咚……”在萩原研二被拉到电梯口旁准备落地时,挂在他身上的工具包忽然漏出了一把螺丝刀,它正好落在了地上,发出了清脆响声。 “萩原研二猝不及防踩上圆柱形的螺丝刀,脚下一扭整个人摔倒在地,发出一声闷哼。 “萩原警官!”旁边的警员慌忙喊道,拉住了安全绳。 只见一滩水人蜷缩在地上捂着脚,微微颤抖,半晌举起一只手艰难说道:“没事……只是脚崴了。” 【是啊,怎么拆的?】 【总不能降谷零拆的?难道还有谁?】 【我不管了!我只知道我爽了!!这一集我要反复重温!】 。 东京:自己、降谷零、诸伏景光、赤井秀一、……、宾加。 大阪:基安蒂、科恩,伏特加和琴酒刚刚从京都移动到了大阪。 …… 贝尔摩德在法国。 朗姆还在德国没有回来。 东云关上了系统的地图:不回来就逼他回来。 (马上补) ?[320]FBI vs“威士忌”(弹幕):别对宾加动手……呃,宾加……宾加你今天扎脏辫了吗? 漆黑的夜中,宽敞的公路上只有一辆黑色的保时捷365A在上面疾驰着。速度不快,驾驶位上的银发男人从旁抽着纸将手上的鲜血擦净。 他唇边还叼着烟,刚刚点燃。 才解决完一个任务的琴酒正打算前往下一个任务地点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响了。 他将染血纸团扔开,琴酒咬着烟头拿出手机,荧光打在他的脸上,将那双凶戾的眼中衬得更加寒冷。 看清屏幕上文字的琴酒眉头一皱,“啧”了一声,伏特加转头看来。 琴酒冷白粗大的手掌握着手机带着些不耐烦,他抬头看了眼不远处路上的标志:“加快速度。” “怎么了大哥?”伏特加问。 “宾加那家伙暴露了。”琴酒握紧手机,眼中闪出一道凶光。 【Gin!!好久不见了!大哥大哥大哥!!】 【大哥我帮你擦血吧大哥!!我保证帮你舔(不是)擦得干干净净的!】 【好家伙琴酒救宾加,不会再来一个“你告诉宾加了吗?”和已读不回吗?】 【琴酒出马总得死一个真酒吧?】 【这次宾加又没知道柯南身份,罪不至死】 【等等重点不对,宾加怎么暴露的?怎么突然暴露了?谁要杀他吗?】 【透子和赤井秀一通气了啊上面的!】 。 “轰——” 尚还灯火通明的东京,一辆汽车开的飞快,仿佛一刻也未松下油门,往前冲去,巨大的马达轰鸣声引起道路两边路人的侧目。 几乎只是几个眨眼,那辆车便消失在道路尽头,但还未停歇,又有一辆车紧随而去。 “目标在往西南方向行驶。”车上坐在副驾驶的外国男人在对通讯器说完后,不禁暗骂一声,“这家伙也未必太过敏锐了。” 明明已经把房间所有东西恢复原状,却还是被对方发现了入侵的痕迹,居然毫不犹豫立即选择了逃走。 “必须追上!现在那个组织一定派人过来了!”男人一拍车窗,厉色喊道,“可恶……我们两个在东京的据点都被发现肯定就是他!居然在FBI内潜伏了2年多的时间。” 他身旁的光头男人咬着牙又提升了速度。 宾加开车拼命将这些人往偏僻地方引去,组织和FBI在东京的行踪不能太过高调,他多次利用车技、伪装甩开对方好几次却没多久就被再次追上。 FBI有人在背后坐镇。宾加将假发扔至一边,看着后视镜中穷追不舍的两道车灯,眼中不善。 他可不知道现在还在东京的FBI里还有这样的人,果然从一开始就对自己有所防备。宾加冷嗤一声,再次回头看去。 再这样要被追上来了,组织还没来人和他对接吗?宾加的心中多了几分燥意。 但没过多久,宾加耳边的通讯器终于有了声音。 “宾加。”清缓的声线带着点点磁性,对面的人语气轻松地喊出了他的代号,“我看到FBI的车了,你在哪?” 是波本……宾加精神一震,脸上终于露出了点笑意:终于来了。 “就在他们前面。” “好。”轻飘飘应下的男人像是答应了一件即为轻松的事情,“我到了。” 也正是此时,一直专注在前面追逐宾加的两个FBI忽然发现视野的余光中出现了一道白色。 驾驶位上的男人拧眉转头看去,和他们并驱前进的是一辆白色马自达RX7,在追上他们的速度后就一直保持同频。 第259章 光头男人眉间皱得更深:“弗兰克,先解决旁边的这辆车。” 不用他说,他身旁的同事已经举起了枪。 一个急转过弯,刺耳的刹车声在这个急转道上擦出火花,留下深深的轮胎印迹,但那辆车仍保持着与他们一致的步调。 两辆车几乎是平行着一起拐进弯道之中,并一齐前行。 来人绝不简单! 在这两人警惕、凶狠的目光中,那扇漆黑的车窗后,一只缠满绷带却依旧修长的手指按下了车窗降落的按钮。 一瞬间夜间的凉气迅速卷入车中,道路两旁的路灯灯光也终于映出了来人的脸庞。 他转头看来,在夜中染上路灯昏黄光芒的瞳孔却格外幽深。 就像他手中举起的枪支洞孔。 “是威士忌!!” 几乎是电光火石间,在看清来人面庞的那一刻男人大吼出声,光头男人也是同时看到了那支枪管。 威士忌黑色长发飞散的背后,有一道金色身影若隐若现。 但此时已经不是注意这件事的时候了!光头男人眼中充血,当机立断踩下刹车。 “吱——”巨大的刹车声让还在急速过弯的车迅速失了方向,失控的车辆飞快转圈直至撞上栏杆。 这样的声音将装了消声器的开膛声覆盖。 引擎上冒出白烟,撞上栏杆的车辆驾驶室中两人吃痛倒在其中,好一会才从剧烈的冲击中缓过神。 两个男人喘着气齐齐往一旁的玻璃上看去,只见一枚子弹贯穿了驾驶位上的玻璃,撞上了他们中间的后视镜上。 差一点。两人心中同时想道。 “威士忌开了两枪。”光头男人仰头忍痛说道。 第一枪因为他们刹车躲过,但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他便调整好了方向重新开了第二枪。 就差一点。几乎是擦着他的脑袋过去的。 两人终于转头看向开完枪没有丝毫减速将他们甩在身后的马自达RX7,外国男人再次拿起了通讯器。 “注意,威士忌来了。”他顿了顿,咽了下口水,“没猜错的话,他旁边的是波本。” 在被他们凶狠注视的白色跑车内,东云开完枪便将手收了回来,车窗升了上来,将风声隔绝,他抬手将头发挽至耳后。 失去灯光后的灰眸变得有些暗沉,像是墨色。 他扶着刚刚开过枪还有些微微发烫的枪管,直到身边的人出声。 “做得很好,威士忌。” 他这才转向身旁降谷零,嘴角抿了抿,东云露出了一个极淡的微笑。 【啊啊啊啊啊啊笑了!!笑了!!笑起来好乖,妈妈爱你啊东云】 【呜呜呜上次透子的回忆刀还插在我胸口,绝望到自杀的东云啊啊啊这么好的东云怎么舍得伤害他】 【只对波本露出的笑容,苏格兰和莱伊死后在组织中唯一的光,明明脖子上还戴着他给你亲手扣上的颈圈,但得到夸奖后下意识却还是朝他笑,我又嗑了谁懂】 【疯狂倒退截屏,我零云就是吃得最香的】 【但是怎么先受伤的是FBI??(愣住)】 【呜呜呜你们红方不要再打辣!!不要再打辣!!】 【东云每次出场都美如画呜呜舔舔舔舔】 【演戏倒也不必这么演叭……东云难道真的是认真在对FBI开枪么QAQ】 【但是他会笑啊呜呜呜他会笑啊啊啊,降谷零你回头看看他啊!】 降谷零在安心看前面道路,东云也没有在意就收回了视线,他拉开光幕确认现在最近几人的方向。 宾加弃车跑进了前方不远处的建筑工地,琴酒和伏特加会等在对面一个出口。 代表赤井秀一的光点移动速度越来越慢,应该差不多已经就位了。 他静静地看着地图上亮着的几个光点一个个就位。 “有FBI跟过来了。”宾加那边响起了几道枪声。 降谷零仍是不见焦躁,他避开了会直接对上FBI的路线,转向了工地的另一扇大门。 一个刹车,两人的身体略微往前倾了一下。 “威士忌。”降谷零在叫着他的代号。 东云垂下头,抬手敲了敲脑袋:最近都没有明显的疼痛感,已经不痛了。 现在的积分还有很多,如果下次更严重的话,就兑换治疗药剂吧。 “是。”东云按着威士忌的人设回答降谷零,握住了一旁的长刀,推门下车。 车门关闭时发出一声轻轻的“嘭”,降谷零即刻驶离,但耳机中的声音还在继续:“别对宾加动手……呃,宾加……宾加你今天扎脏辫了吗?” 正躲在掩体中躲FBI子弹的宾加顿时暴怒:“扎了!” 降谷零从善如流:“威士忌,就那个扎了脏辫的人,尽量别对他动手,宾加离威士忌远点这句话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东云继续应着。 什么叫做尽量别动手,混蛋波本。宾加咬牙心中骂道。 而这边,东云利落拔刀,漆黑的刀鞘挂在了他的腰间,他微微垂着头,额边碎发还落在两颊边。 夜色中的人一身漆黑劲装,为了装刀枪的背带贴在他身上隐隐勾勒出身上线条。 他抬头向前迈出一步。 【好帅好白好长,摸摸腿摸摸刀】 【我要被笑死了脏辫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透子你的松弛感不要太过分了】 另一边,收到同僚通知的几个FBI警员均是脸色一沉。 “威士忌过来大概还需要一段时间,趁对面现在还是一个人!”为首的金发男人立即对通讯器对面的人们说道,“他肯定还掌握了情报还没来得及上报组织,不能让他回去。” “是。”躲在建筑工地各处的FBI同时回道。 忽的其中一人视野之中看见一道人影一闪而过,他立即抬头,看清了那一道身影:“在B栋这边!” 他一边说着一边往那边冲去。 子弹在连水泥地都没铺好的地面挖出深深的痕迹。 大多数连墙面都没有建好的建筑工地中,只能靠着一些建筑废品、泥沙作为掩体。 离后门还有一段距离。宾加回头确认,拧眉更换了手枪中的弹匣。 对面只有4个人。宾加的下垂眼透着冷静,他刚才听到波本叫“威士忌”了,还躲在这里就要被包围了。 不仅是被FBI还有被威士忌围的风险,必须冲出去。 自己的紧急任务会调来周围最近的合适代号成员,波本和威士忌最先联系上他宾加倒不意外。 就是不知道另一边接自己的人是谁。 宾加向来对自己也狠,当断则断在确认对面有两人也刚开完枪缩回时果断冲出。 枪声在他显露出身形的那一刻立即响起,子弹打出的尘土在宾加的脚后扬起,直到一枚子弹擦过他的肩侧,宾加吃痛向前翻滚躲入下一个掩体中。 火辣辣的疼痛夹杂着鲜血迅速流了出来,脏辫沾染上尘土,宾加格外狼狈。 应该快到了才对……他心中想着,却迟迟没等到动静。 处于视角盲区的宾加自然不会看到,从另一边走来的东云。 他躲在暗处,先是举起了枪。 “埃文斯,退后!”一直在观察着附近的金发男人率先发出了警告,“威士忌!” “咻……”消音器下的枪声小了许多,在那人喊出来的那一刻,东云按下了扳机。 幸好那个被叫做埃文斯的男人不远的人提前朝他扑倒,两人躲过倒在地上扑起尘烟。 “没事吧?”金发男人立即朝他们确认,“怀特,你去拦那个卧底。” 唯一剩下的一人不假思索朝着趁机逃跑的宾加冲去。 而这边那倒地的两人发出了吃痛的喊声,虽然将人扑倒,但埃文斯的腰侧还是被子弹擦过。 威士忌的名号在这群FBI的眼中不亚于琴酒,一群人短暂被威士忌的出现吸引了目光。 三人抬起头,看向东云眼中满是警惕、戒备和痛恨。 这样的视线朝着那边的黑发青年倾泻而来,而东云也毫不退让,冰冷的视线直接对上他们三人,然后转移了枪口,对准了唯一探头出来的那个金发男人。 【……对于FBI来说,东云是真酒啊】 【是真的不会留手、会一脚踹飞他们的同僚、会开枪伤害他们同事的犯罪组织成员】 【再骂一声垃圾组织】 ?[321]Ruz(弹幕):(二合一)我看宾加没被赤井秀一打死要被琴酒气死了 “喂,Gin,我们已经到了。” 在离那座建筑工地不远处的高楼上,还无人入住的住宅中一片黑暗,基安蒂架着一把狙击枪瞄准了那边正在缠斗的几人,与她一起的还有科恩。 狙击枪的瞄准镜中,那个黑发青年开枪后立即转身躲开了FBI射来的子弹。 “嘁,只有四个人,让威士忌解决了不就行了。”看清那边情形的基安蒂发出冷哼。 “不要管那么多,开枪。”耳麦中琴酒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漠低沉。 基安蒂撇嘴,她的瞄准镜从威士忌的身上转向了不远处的男人:“我打那个金色脑袋的。” “那我黑色。”科恩终于出声。 那边的FBI没想到组织竟然准备好了狙击手在远处等着他们,基安蒂和科恩的枪口分别对准了自己的目标。 FBI们很谨慎,他们不会长时间将自己的身体暴露在视线之下。 基安蒂看着那边的情况,呢喃着:“居然三个人去拦威士忌……” “不要让他近身!”金发男人不断提醒着自己的同伴。 但东云的攻势直冲离自己最近的两人而去,长刀劈裂子弹,眨眼间在其中一人身上刺出血色。 “埃文斯!!”另两人在同伴鲜血从腹部涌出的那一刻便喊出了声。 长刀没入男人的身体,东云试图拔刀的那一刻,那人却倏地伸手握住了他的刀身,东云一愣抬头看去。 男人眼底的愤怒与恨意直刺入他的眼中,埃文斯瞪着东云,长刀割破了他的掌心,却没有半点松手的意思。 他另一手挥拳直冲东云面部而来,同时大声喊道:“开枪!” 在他话音未落之时,另外两人的枪口便已经对准了东云。 埃文斯的手指间还夹着几颗锋利的石子,硬拔这个人手会废掉。东云当机立断松开刀柄,迅速后退。 松开了刀?埃文斯震惊瞪大了眼,握着长刀的手微微松开。 但下一秒退开躲完子弹的东云再次闪现在他的眼前,刀鞘击上他的手腕,在他吃痛松手时东云顺利拔出刀刃,又被一脚踢开。 埃文斯被当胸一脚踢中,身体在地上连续翻滚,滑出了好长的痕迹。 长刀甩出如珠链般的血珠洒在地上。东云稳住身形,身上落下几滴血迹,他微微偏头,脖子上是埃文斯拳头擦出的血痕。 但紧接下一秒东云听到周围几人的怒吼,四周更加猛烈刁钻的子弹朝他袭来。 几乎未曾停歇的子弹将他步步逼退,东云的余光瞟到了一旁躲在掩体后的宾加,视线稍顿,他的目光一扫而过。 东云和宾加的位置靠近后,FBI的攻击也更加集中,同伴的受伤让他们的攻击更加冒进。 “哈……没错,就是这样。”基安蒂终于瞄准了金发男人的脑袋,唇边露出了残忍的笑,手指缓缓压上扳机。 而就是这一刻,她的眼前飞快划过一道闪光。 “什……”基安蒂的瞳孔骤缩,她惊讶从枪后移开了视线,“有狙击手!” 坐在车中的琴酒听到这话后顿时抬头向外看去。 铜色子弹破开冲着东云飞速而去,黑发青年似乎感应到了它的到来,转头看去。 在子弹射出的地方,一个身穿黑衣的男人举着狙击枪,风吹起他头上兜帽,露出几根粉色发丝。 来了。东云心想。 【不要啊啊啊啊!东云快躲开!!】 【啊啊啊脖子出血出血了!】 【赤井秀一你真的开枪啊?!】 【我不要红方和红方打!!!你们可以是一边的啊!!】 “噗——”子弹贯穿肉体,鲜血喷洒而出。 宾加的双眼睁大,不可置信地看向了自己胸前,子弹穿过他胸下肋骨,血色迅速蔓延。 威士忌在子弹到来的最后一刻察觉到了杀意,不假思索往旁躲去,子弹擦过了他的发丝。 他的身体正好挡住了宾加的视野,始料未及的男人被一枪击中,子弹的作用力带得他的身体向后倒去。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真的会射中】 【这是猜到了东云会躲开?故意瞄准的宾加?】 【但是东云不知道吧?零和赤井沟通的时候东云在外面,计划不知情,也亏得有赤井和透子,才会这么确信东云一定会躲过去、一定会穿过东云打到宾加啊!】 而这边赤井秀一击中之后并未停下,而是微微调转了枪头:“他们有狙击手,蹲下。” 这一句话传到几个FBI的耳中心中一惊,所有人立即收枪躲起看向周围。 “可恶,是谁?!”作为狙击手的基安蒂愤怒转枪看去,却只看到了一个黑衣人。 “那几个FBI又躲起来了。”科恩倒还是稳重,准星一直未变。 但远处的赤井秀一却不会停下,又是一枪,这一次的子弹没有再向宾加那边飞去,而是…… 基安蒂心中一惊:“科恩,快躲开!”她立即将身体躲回墙壁后同时发出了警告。 科恩反应过来迅即向后退去,狙击子弹打中了他所在窗边的墙上:“他发现我们了。” FBI的狙击手。琴酒听着基安蒂和科恩的话不觉拧眉。 而另一边降谷零也听到了宾加被击中时的声音,问道:“怎么了宾加?” 宾加痛苦躺倒在地,艰难回复:“有狙击手……” 降谷零眉头一皱:“接你的人已经到了,直接往后门走,基安蒂和科恩也在附近。” 随即他也向东云嘱咐:“威士忌,不准用刀,不要冲到狙击范围里面。” “是。”东云依旧老老实实应下,他将长刀收回鞘中,抱刀坐好。 肋骨……应该已经断了。没再关注威士忌,宾加忍痛爬了起来,没再听到那边几个FBI似乎也发现了有狙击手暂时停下攻击。 就是现在!宾加拔腿向后门跑去。 那几名FBI试图开枪又接连被东云、基安蒂、科恩几人开枪逼回,眼睁睁看着宾加肆无忌惮跑开。 肋骨处的痛意让宾加的呼吸变得困难,不断流出的血液连光靠手已经捂不住了。 第260章 每跑一下都是对身体的折磨,无力逐渐从双脚蔓延至全身,宾加仍旧死撑着一口气跑到了后门。 那里只有一辆车。 失血过多后两眼发黑的宾加并未看清那辆车的全貌,而是一股脑的向那边跑去。 “嘭”,关上车门,也将危险隔绝在外,宾加终于发出了一致闷在喉中的痛喊,失力倒在了后座上。 “快……去医院。”他用最后的力气说出了这句话。 前面的人没有说话,早在他上车的那一刻重新启动了车辆,微微的推背感告诉宾加自己已经成功逃离。 他捂着肋骨喘息了许久,忽然察觉到某种格外熟悉且厌恶的视线。 宾加睁开了眼。 对上前面后置镜中的一双阴鸷的墨绿色双眸,银发垂在那双眼的旁边。 “真难看啊……”琴酒在他的注视之下慢慢勾起了唇角,笑容带着几分嘲讽,“宾加。” 来接他的人,居然是琴酒!!宾加脑中“嗡”的一声。 被死敌看到自己最为狼狈还要让对方带自己脱离危险的屈辱感在这一瞬间充满了宾加的脑中。 紧急任务是由组织统一调配合适的、距离近的代号成员。 却这么倒霉的偏偏是琴酒来接他!宾加气急攻心,肋骨上的弹孔传出更加猛烈的痛意。 “哼。”琴酒也对宾加没太大兴趣,嘲讽了一句后冷哼一声收回视线,“科恩、基安蒂,撤离。” 这一冷哼在宾加耳中更加刺耳,他嘴唇苍白双眼却是赤红,鼻孔一张一缩急促呼吸。 该死的……琴酒! 。 宾加消失在他们的视野之中,那几人的愤怒转向了留在这里的威士忌,紧盯着当时威士忌隐入的掩体之中。 他们试图从四周包抄。 东云此时却放弃了攻击一直抱刀坐在掩体后,他低头,看着地图上那个熟悉的光点朝着他越来越近。 几人感受到了蹊跷,心中更加警惕,忽然听到了某一方位传来的轰鸣声。 一开始还有些模糊,但不过几秒那声音就越来越大,闷声的轰鸣席卷着令人不安的感觉向他们冲来。 离得最近的黑卷发男人立即趴下。 只见一辆白色马自达RX7凌空飞出,轮胎下飞尘无数。 轮胎碾压石子在道路上飞散开来,跑车落地后没有一点减速的意思径直朝着东云那边冲去。 “是带走威士忌的!拦住他!!”金发男人反应过来开枪射击。 子弹仅是在车窗上留下了几道痕迹,那辆车开得飞快,一个摆尾紧接刹车将东云所在的掩体挡得严严实实。 “威士忌。”耳机中降谷零的声音依旧平静,东云在听到这句话后立即起身冲上了车。 子弹密密麻麻在车上打出了无数痕迹,在意识到对面组织的狙击手已经撤离后,几个FBI警员直接冲了出来。 但降谷零和东云停顿不过几秒,引擎再次发动后轮飞速旋转,如离弦之箭弹射而出。 金发的中年男人追了好远却只能看着降谷零和东云离开,他气急狠狠踢开脚边石子:“上车,去追!” “不用追了。”赤井秀一打断了他,“送埃文斯去医院,今天晚上就到这里,不要最后反被他们追踪到了我们的地方。” “但是……”男人欲言又止,他心有不甘但还是忍下,“走!” 后视镜中降谷零看见那几人愤恨表情离开,这才再次按下通讯器:“FBI已撤离。” 几秒后。 “知道了。”琴酒回他。 降谷零彻底关闭了通讯器。 他的身边,东云正抬手触及脸颊上的血迹,略有些浓稠的血液瞬间染上了他的指尖,这是刚才长刀刺中那人腹部时喷出的血迹。 他垂头看着手指上的鲜血,脖子上的擦伤还隐隐作痛。 “没事吧?”身旁的人忽然转头过来问他。 东云恍然回头,降谷零的视线准确无误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眨了几下眼,这才捂住了脖子:“有点痛。” 。 【不痛不痛,呼呼吹吹痛痛飞走呜呜呜啊啊啊】 【降谷零别演了,你急死了吧?一直忍到现在才问】 【小情侣嗑死我了,东云居然会对透子撒娇!!】 【小东云不要这样看别人的血……想哭】 【FBI看东云的眼神我就想哭了,阿卡伊都不给他们通一下气的吗?】 【通气万一有卧底怎么办?组织知道他们对东云的态度故意利用怎么办?阿卡伊至少还在外面,东云却是还在组织,可能透子都一起有麻烦】 【现在组织不就是在利用东云牵制FBI】 【话说宾加坐上琴酒的车是降谷零故意的吗?我看宾加没被赤井秀一打死要被琴酒气死了】 【宾加没死,所以他们这次的目的是什么??】 。 一晚过去后,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但仍是是实实在在地留下了痕迹。 刚开始被威士忌和波本出手撞上护栏的两人和埃文斯被送到和FBI有交情的医院之中,而宾加直接进了急救室。 新闻没有报道,甚至因为建筑工地已经停工许久直到很久之后才有人发现了沙地上的痕迹。 但连锁反应已经悄然发生。 “是发生了什么事吗?朱蒂老师、詹姆斯先生。”柯南坐上了FBI的车,好奇地问着前座的两人。 朱蒂转过头,她表情严肃。 “FBI在前段时间发现了组织的卧底——宾加。” 是之前和库拉索一起潜入警视厅的人!柯南眼前一亮,居然是在FBI的人里面,但是同时潜入了警视厅…… 脑中无数人的画像从柯南脑中闪过,最终停在一人的脸上。 柯南立即说出:“难道是普拉米亚那一次和朱蒂老师你们一起……” 未等他说完,朱蒂便点了点头。 “格拉斯。”詹姆斯说出了“她”的名字,“之前情报有误,我们的目光一直放在男性身上,没有想到对方居然男扮女装。” 柯南微微吸气。 “前几天宾加发现了自己暴露后逃离,我们在追捕对方过程中……遇到了波本和威士忌。”詹姆斯继续说着,“我们这边三人被威士忌打伤,幸好赤井也去了。” 安室和伏黑先生……在从詹姆斯口中听到这两个代号时柯南的心头微微发紧。 曾经降谷零的那一句“最近一段时间不要再靠近威士忌”在他心头敲起不安的鼓点:还对上赤井先生? 朱蒂紧接让柯南的心松下:“对面宾加被秀命中重伤,但很遗憾还是被带走了。” 听到这话柯南放松了不少,他垂头静静消化着这最新的情报:“这个宾加似乎是组织中朗姆的手下。” 前座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点头:“是。” 这一下确认却让柯南的眉头越皱越深。 等等!柯南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寒冷,冰凉自脚底慢慢蔓延,他抬头问道:“朱蒂老师你们……是怎么确认宾加是卧底的?” “秀看出来的。”朱蒂不疑有他,直接回道。 安室先生?!柯南心中直接得出了答案,他瞳中震颤:组织里这次潜入行动知道的人肯定少之又少,安室先生却又是那一次行动中的组织者。 这么短的时间连续两个卧底、代号成员同时暴露,安室先生肯定是被第一个怀疑的人! 赤井先生不可能不知道这个后果……柯南握紧了拳,几秒后他冷静了下来,眼神之中专注得可怕。 “如果是这件事的话,朱蒂老师你们应该之前就会跟我说了,是最近又听到了什么消息吗?” 朱蒂叹了口气。 “收到那位本堂小姐的消息。” “你刚刚口中的那个宾加的上司——朗姆,要回日本了。” 一个身形壮硕但不高,左眼为义眼、大约六十岁的光头老人。 以及……脖子似乎不太好。 【啊啊啊透子危险危险!】 【我不信原世界线透子那么浪朗姆都没整出什么证据这里还能掀出什么浪来】 。 “叮铃铃——”铃声打破了房间中的安静。 一只冷白的手拿起桌上的手机递到了一旁的金发男人手边。 降谷零伸手接过,东云看着他拿起手机,看到屏幕上的数字微微一怔这才接起放在耳边:“boss。” “波本。”浑厚诡异的电子音从话筒那边传来。 “你、还有威士忌,过来一下。” 短暂的沉寂,降谷零抬眸看向了身旁的东云,只穿着简单黑T的青年,长发披散,修长的脖子上光洁没有任何痕迹。 他看着降谷零,看着金发男人侧头夹着手机站起。 降谷零拿起了桌上的黑色颈圈,东云仰头,露出身体最脆弱的部位,让降谷零为他戴上。 “是,BOSS。”降谷零应下。 蜜色手指扣着颈圈,在冷白脆弱的脖子上轻轻抚摸,动作暧昧却十分快速。 轻轻的压感让东云忍不住吞咽口水,他看着降谷零的脸,脖子上传来皮革的凉意让手指的温度更加明显。 深黑透着隐隐皮质光泽的颈圈被降谷零扣在了东云的脖颈。 【啊……我……啊我…啊啊啊!!!(语无伦次)】 【是这么戴的吗??啊???】 【不是这玩意能取下来的?东云不是必须时时刻刻戴着吗?】 【所以透子不担心东云对他动手!!东云就算失控也不会伤害透子!】 【可能就是摘下来一会?】 【舔舔东云的脖子……欸等等东云脖子上的伤痕是不是不见了?恢复得好快啊】 【啊真的欸,可能过去一段时间了?名柯的时间不要这么在意啦】 【不是,你们现在不应该关注零和东云为什么会被BOSS叫过去吗?!!朗姆回来了啊!】 ?[322]审问:“最近的老鼠有点多,先生。” 东云眼前的黑布由降谷零亲自蒙上,被好好牵着的威士忌做出了一副乖顺模样。 黑色的轿车中中间隔着一层黑色的钢化玻璃,看不到前面的两个黑衣人,也看不到前方的道路。 但是前面的人应该看得见他们。东云想,他感受到了视线。 很讨厌……这种压抑,尤其大概能够猜到接下来自己会遭遇什么的时候。 窗外的景色在飞快后退,宽敞的后座上两人相隔并不远,降谷零拉着东云上车时的手也并未松开。 这很合理——波本就是应该时时刻刻控制着威士忌不失控。 越往前开车外的声音便越发安静,系统的光幕动画上看不清车窗外的具体景色,但是还有地图。 一个个熟悉的光点出现在系统可探查的范围以内。 然后是—— 【重要人物[朗姆]出现在您附近1km内。】 。 深山中的别墅在黑夜之中更显幽寂,走进大门,踏上阶梯,走在铺满地毯的过道,软软的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路走来时有不少的黑衣人,穿着的是组织中最为常见的服装,黑色西装、黑色礼帽、黑色墨镜,神情严肃。 这样的排场,不知道的以为是乌丸莲耶来了。东云保持着阴沉略有些死板的眼神,心中还有闲心这样想着。 随着步步走近,这次谈话客厅的大门在东云眼中慢慢展现,在这里终于看到了两个代号成员。 库拉索、宾加。 两个都因为暴露而受伤的人一同出现在了这里,降谷零的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继续往前,却在即将推开客厅大门时被人拦住。 “波本大人。”门口的两人一身漆黑,如同乌鸦展翅伸手挡在了降谷零的面前。 察觉到对波本的敌意,波本背后的威士忌立即抬眼朝他们看来。 两人的动作明显停顿了会,紧接道:“……威士忌不可以进去。” 这一句像是象征着什么的开始,金发男人眼睫颤了颤,转眸看向面前两人,他没有说话,他身上的威压伴随着他身后威士忌的注视越发让人窒息。 “为了这次会议的进行,和里面大人的安全。”拦住他们的人明显背后有依靠,除了一开始话间有点凝滞后,就顺畅起来,“威士忌在这段时间需要待在别的地方,接受监管。” “监管?”降谷零挑眉,“谁来监管?谁能监管?” 灰紫色的眼瞳中仿佛泛出了金属色泽,对上便仿佛要被刺伤,那两人不由呼吸一滞,话中一时凝噎。 “这一点就不劳你费心了。” “哒”的一下脚步声,一人从背后不远处的房间开门走出。 铜色的子弹被一个个塞进弹匣,最后装入枪中,琴酒抬眼转头看向了降谷零,他看着降谷零的脸色微微沉下。 “波本,你是聪明人。”银发男人拉开了枪支的保险,“你应该知道你为什么会被那位先生叫到这里。” 更大的危险出现,东云立即转向琴酒,他一手护在了降谷零身前,眼神不善地瞪着琴酒。 但所有人的视线都看向了降谷零。 不只是这些人的视线,从他们下车的那一刻起,就在监视中了。 或隐蔽、或明目张胆的监控摄像头,黑漆漆的,红色的灯光像是锐利的眼睛般注视着他们。 或许背后有人正在看着。东云心想。 不止一个。本就对视线敏感的东云只觉身上有密密麻麻的针刺。 “你没有选择的权利,波本。”没有管威士忌现在的焦躁,琴酒露出了一个森冷的笑,“不过你可以把威士忌的刀带进去。” 威士忌的刀在波本手上。宾加不禁冷笑,不熟练的武器用来给波本防身,威士忌也失去了最趁手的武器。 波本一直没有回话,这让琴酒微微眯起眼:“怎么了?波本。” “没什么。”降谷零终于伸手按上了东云的手臂,慢慢压下,“既然是那位先生的命令,我自然会服从。” 他还在微笑着:“威士忌,过去吧,在里面等我出来。” 这一句话对于威士忌而言就是无可抵抗的命令,哪怕面前明知有危险,他也会去做。 “是。”东云应下,他依旧警惕地看着琴酒,看着琴酒的枪,往那边迈出一步。 第261章 黑发青年的身影一步步来到琴酒所在房间的门前,他的身形站在琴酒身边显得有些单薄脆弱。 要回头吗?东云看着房内,漆黑的门框仿佛要将他整个人吞没,一时的迟疑让他晃了晃。 零在看着自己。东云从身上无数视线中找到了最为特殊的一道,然后回头看去。 那一瞬空气几乎凝固,缓慢的时空流逝将短暂的视线相接拉得很长,但下一刻东云便一脚踏入。 房间之中还有一个小房间,他继续向前走去。 一瞬间屋内大亮,比日常要明亮许多的灯光亮起,东云下意识闭眼闪避。 同一时刻,刺耳的“嘀——”声长鸣。 房门还未来得及关闭,门外的人都听到了这如在心头刮挠的声响,连库拉索都微微皱起了眉。 东云。 心脏好似被这道声音剜出血肉,但降谷零的面上只是轻眨了下眼睛。 逃不掉的,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要在组织中一天,就可能之后还会有。 想要更进一步,不可能顺风顺水万事皆知……但是,会心疼。 怎么会不心疼,东云的身体自己心知肚明,每一次头疼都是自己慢慢按揉压下。心头流出的鲜血伴随着悲伤像是慢慢涨起的海水吞没了降谷零的身体。 忍住,降谷零,忍住。 琴酒跟在威士忌身后走了进去,拉上房门。 那嘈杂的洗脑音频瞬间消失,这一刻四周竟是寂静得可怕。 降谷零转身回头时又看到了一旁的宾加,依旧是一头脏辫的男人倚在墙壁上,看不出前段时间被一枪击穿肋骨的模样。 但他还记得刚才宾加的那一声冷笑。 宾加看到波本一脸似笑非笑模样看向自己就心生警惕。 果然下一秒他便听到了波本的声音。 “伤没好就出来,怎么宾加你也要竞争一下劳模岗吗?”降谷零笑了一声,问他。 被一言戳中的宾加脑中神经猛地一跳,他立即凶狠看来。 但降谷零身前的门已经被人拉开,在这句嘲讽后降谷零移开视线再也没给宾加一点眼神。 他走近谈话客厅内。 一张长条的会议桌,主位上空无一人,贝尔摩德孤零零地坐在主位旁的位置,托着脸无聊到一直在观察自己的指甲。 但房中不止她一人。 离她稍远一点的位置旁,两个一身黑色西服、头戴墨镜、表情严峻的健壮男人恭敬地站在身旁的座椅两侧,他们的身体微微侧过,成保护状。 在头顶水晶灯的照耀下,老者的头上泛着微光,听到脚步声的他抬起了痛,只剩一只眼睛的他视线更加锐利。 他抬眼看向了从门口走来的金发男人。 “晚上好。”磁性的嗓音带着似乎可以致命的危险浓度在房中响起,“朗姆、贝尔摩德……” 降谷零在主位对面站定,他噙着笑,双手背在身后对着空无一人的主位弯下了腰。 “BOSS。” 另一边的房间内,琴酒坐在椅子上透过单向玻璃看着房间中的人。 一个人孤零零站在房间中间从他进来起就没动过,被洗脑音频包裹着的威士忌,像是失了神。 。 【又听这破音频、烂音频!!】 【我心要碎了啊啊啊东云最后看零的目光好像是在确认“你真的要我离开”吗?怎么舍得啊啊啊】 【像是被遗弃了】 【东云好像知道这个监管是什么意思,只要放音频时透子的命令存在,威士忌就会更听话,他明知道进去会听到音频脑袋会痛,但是透子说他还是去做了QAQ】 【来自组织的诅咒成了束缚两个人的锁链,这一把刀只有透子,也只会有透子来亲手插进东云的身体】 【零零一定要没事、东云一定要没事】 。 侧面放着的光幕在播放外面的情景,也是在提醒东云不要沉沦。东云炸了几下眼睛。 进来有一段时间了,密密匝匝的“嘀嘀”声让他的身体有些麻木。 琴酒的视线存在感如他本人一般霸道且存在感极强。 好像……[波本]的技能特效在这个情况下效果不够了。东云心想。 0544想要阻止,却被东云压下。 兑换琴酒的技能书《阴间滤镜》。他还是在心中说了。 更加阴沉的气息从东云身上慢慢溢出,连发丝都仿佛变得颓丧,垂着头站在那里的人,好像在被黑暗掩埋。 。 守在外面的宾加和库拉索站在了一起,刚刚被气到了的宾加伤口又有些隐隐作痛。 如果不是威士忌突然闪开这一枚子弹不会落在自己身上,但是威士忌执行命令时从来不管其他人,这也是为什么都说要离威士忌远点的原因之一。 想到刚才波本的那副模样,宾加没忍住“嘁”了声。 “威士忌这么麻烦,为什么当年朗姆不杀了他?”他把玩着手.枪,问旁边的库拉索。 “能力强悍的也不是没有,虽然比不上威士忌,但是当时又不知道有一个波本,显然是杀了比较划算吧?” 银发女人听着这话,异瞳瞥过一眼宾加,又重新看向前方。 “也不是没想过。”她说,“差一点就杀了。” 宾加诧异看来,但库拉索却没有再说下去。 。 “对于库拉索和宾加接连暴露的事情。”浑厚的电子音在房中回响,“有什么想法吗?波本。” 一开始主位上的人便定了目标,在组织最高掌管者的眼中,无声的压力朝降谷零袭来。 贝尔摩德侧身倚在椅子上,看着那边现在还暂且保持着从容的男人,心中有点焦躁。 真麻烦啊……波本。 只有她知道,是自己把朗姆那边的任务告诉了对方。 波本身上背负的可不止他的性命,贝尔摩德并不觉得波本是卧底,更不在乎对方是不是卧底,但是一旦这次波本的嫌疑过大,BOSS也不会放过波本,一旦波本死后…… 一想到这点贝尔摩德忍不住蹙眉。 “最近的老鼠有点多,先生。”降谷零看着主位的方向,不疾不徐道,“可能需要一个大清扫。” “哦?”朗姆听罢迫不及待地接过了话,“看起来你已经有了思路,你打算从哪里开始?” 他停顿了下,下一秒朗姆的视线猛地锁定了降谷零:“从你自己吗?波本?” “上一次任务中,知道库拉索和宾加身份的,只有你。” ?[323]倒反天罡!(弹幕):(二合一)[如果……自己杀了朗姆会怎么样?——伏黑东云] 东云知道,组织里几乎所有人都在畏惧威士忌,却没人真正把他当做真正的防备对象。 就像受boss青睐的是波本和威士忌,但也可以只说波本,组织的人畏惧的是波本,是波本手上的刀。 没有波本,威士忌只是一个空壳,而这都是是他和零努力几年的结果。 没人在意威士忌,也就没人会知道威士忌的听力灵敏到可怕,也忘了以威士忌的身手,在不引起他们注意的情况下,能够将他们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知道波本的一大情报来源是威士忌。 存在感降低也不只有坏处——几年间慢慢排查的卧底、组织内部的情报、通过佐岛康太开始排查出组织背后的势力链。 都会成为他们前进的基石。 就像现在这样。 光幕中的客厅寂静无声,主位虽然无人但格外鲜明的颜色让它的存在在其中格外瞩目,座椅周围有一圈精美的木雕,在最上方的是一颗红色宝石,鲜艳欲滴。 朗姆继续说着:“上一次的任务是要求潜入日本和FBI的沟通会议确认情报,但是库拉索在会议前一天突然暴露,从行动异常到被发现的时间太短,显然是警察早就知道对方的身份才会提前做好准备。” “日本警方和FBI正在谋求合作,而宾加的卧底身份是双方合作最好的条件。” 朗姆如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降谷零。 “波洛咖啡店里到底有什么……让你到现在还待在那里?波本?” 在这信号断联、远离城市的深山之中,只拿着一把刀坐在这里的波本,只是一只小鸟,这座别墅和这个房间是他最好的牢笼。 库拉索和宾加的连续暴露让朗姆连夜从德国赶回。 这件事和波本脱不开关系。朗姆不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一个人的失败或许只需要一根手指的推动,就能将他所有的成就全部覆灭。 他要亲自坐在这里,这只是一个开始。 单只的鹰眼观察着降谷零脸上表情的每一块肌肉,但对方像是早已将他的声音排除在外。 降谷零在看主位对面的那张屏幕,上面显示着的是别墅中所有摄像头的画面,每一条过道每一个房间。 包括东云。 那个房间的画面被特意放大了些,所以能够看到房间那有些过曝的灯光从东云头顶射下,落地面形成一小团黑影。 他在看自己的影子。 贝尔摩德轻轻皱眉,波本的停顿时间有些长了。 “真的只有我吗?朗姆。”降谷零忽然开口,他用手撑着下巴。 “如果只有我,那么普拉米亚是怎么知道的呢?” 朗姆眉心突然一跳,微微眯眼,对上降谷零看来的视线,那双眼中充斥着好奇。 “库拉索是怎么被普拉米亚发现的?又为什么要我和威士忌去收场?” 降谷零继续问着:“库拉索做了任务以外的行动才导致的暴露,与我何干?宾加在任务完成后时隔一个月才暴露,又跟我有什么关系?” “难道你想说你不知道吗?波本。”朗姆冷笑。 “你真的没有怀疑过我派两个心腹同时负责这次任务的意图,并付诸行动吗?” “作为组织里首屈一指的情报员,你会对背后的情报一无所知?” “总有什么会让你铤而走险,比如说……”朗姆的声音忽然压低,他从未如此怀念过自己失去的能力。 如果过目不忘的能力还在,他或许能够看得更清楚——波本的表情。 “Furuya……Ren,这个名字。” 【透子真名暴露了??】 【啊啊啊啊朗姆你闭嘴!!不是当时搜出来没有吗?!】 【不对,朗姆他有口音!】 。 “——” 东云在朗姆说出这个姓氏时,脑中难得顺利剥离出现在所处的环境倏地冷静下来,一瞬间好像连那恼人的音频都消失不见。 心中蓦然定下。 朗姆太着急了。 东云在朗姆说出这个名字便确定了:他在赌。 在赌属下传过来的这个姓氏就是波本,哪怕库拉索查出来的是“古田连”,但相似的读音在念出来的时候仍然能够起到它的作用。 没错,朗姆在期待波本的表情露出异样:这个由他的下属在无意间听到的属于7年前警校优秀毕业生、金发深肤的警察的姓氏。 但对面的金发男人只是有些诧异地挑眉。 啊……还真被东云说中了。降谷零想,朗姆只知道他的姓氏,或许姓氏都是猜的。 库拉索潜入时的踪迹被销毁,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朗姆到底查到了什么地步。 朗姆用了“furuya”这个姓氏,和“连”的名字读音。 毕竟自己早就把自己的档案删除了。降谷零微微一笑,相信东云果然没有错。 已经察觉到波本反应不对劲的朗姆表情已经不如刚才那般的强势。 BOSS在他来这之前告诉他已经找到老鼠了,但没有告知具体身份,却仍给了他把波本叫过来当面对质的机会。 BOSS就是这样,喜欢看着人垂死挣扎,也可能是还不确定需要最后的指认。 “没错。”降谷零突然承认,激得朗姆脸皮一抽,“我是知道宾加和库拉索那时还有其他的任务。” “我也大概知道这个任务的内容。”他大方承认。 在乌丸莲耶的面前不要想将所有事情撇清,他需要把握一个度。 就像走在万丈深渊上的铁丝之上,行差一步他就会带着东云一起坠落。 “但我只是为了保证任务达成而已,就像以防万一我还提前了解了普拉米亚……”说到这降谷零歪了下头,“事实证明我没错。” “我这个人控制欲比较强,不喜欢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噙着笑,“但显然我了解得还不够,比如我了解到是应该并不需要库拉索入侵警视厅档案室。” 朗姆视线越发阴沉。 “‘Furuya Ren’?”降谷零故意用这个名字刺激他。 “是因为这个人?”降谷零笑了一声,耀眼柔软的金发和无害的脸庞衬得他的笑容更加恶劣,“四年了,朗姆你还是没变。库拉索那天还给我打了个电话……你不会连她出车祸都要说是我的原因吧?” 【啊?不是吗?】 【我都愣住了】 【就是你啊降谷零!!不是你让I去打的库拉索吗?】 【透子挺过去了,他对自己的名字没反应!这就是卧底的大心脏吗?难怪对“zero”也没反应(沉思)】 不能和朗姆慢慢聊下去了,东云在那个房间已经待得够久了。 “我再问一遍,朗姆。”降谷零笑容忽然收拢,他一手按住桌子朝朗姆前倾身体,“知道库拉索和宾加的伪装身份的,真的——只有我吗?” “普拉米亚那天听到的到底是什么?” “如果贝尔摩德的样子是曾经赤井秀一给出的情报,那么在神津海上餐厅时,琴酒的鱼鹰为什么会被准确命中?鱼鹰在海上突然出现,这里面需要一点公安内部的运作吧?” 降谷零的目光愈发咄咄逼人。 “为什么在会议上明确是由军队管理的狙击手I会出现在拦截库拉索的警察里面,击伤宾加的也很有可能是之前那位FBI狙击手。” “两年时间,组织收到的日本警方内部情报数量越来越少。” “朗姆。”金发男人歪头,眼中带着讽刺,“你就没一点怀疑过你的人出现了问题?” 朗姆的脸色愈发僵硬,他好像明白了什么。 而降谷零直接转头看向了主位:“我想先生把我叫到这里来,应该已经查到了。” 心脏还在扑通扑通地狂跳着,降谷零极力忍住让呼吸稳定。 朗姆在赌,他又何尝不是?就算知道朗姆的情况,但至今主位上的人除了一开始就没再说过话。 第262章 这个不在场的人才是最为警惕的。 就像四年前的那个晚上,组织BOSS也是想今天这样除了开始说了话之后就一直观察着他们。 不到最后一刻谁也无法保证BOSS会不会留有后手,会不会再一次出现“把所有的枪都装上定位器”这一将局势彻底翻转的动作? 处于另外一个房间中的东云的眼神已经逐渐开始失焦。 房间的声音从四处传来,直接钻进耳中,哪怕将系统的声音开到最大也不能阻挡。 是零的声音,再多说一点……从系统传来的声音成了他现在唯一的解药。 东云看了眼自己的身体状态:【奇怪的声音】【压抑】【情绪低落】等负面状态出现,上方的持续时间在周围声音的持续下不断递增。。 精神值还好,没有往下掉。但是东云已经感受到胸闷和身体上的无力。 已经可以想到今天之后的一段时间自己脑袋会有多疼了。东云抿唇:但是乌丸莲耶如果只找零不会把自己也叫过来。 0544,等下拜托你了。一层又一层的保险由东云亲手装上。 再坚持一下、再坚持一下…… 在坚持一下,东云。降谷零正色看着那颗如鲜血般的宝石,声音放轻:“BOSS……是谁?” 空气倏地安静。 几秒后,主位上发出了细微的响动,然后—— “本村大辅。” 是谁?贝尔摩德面露茫然,但朗姆却变了神色:“怎么可能?!” 【倒反天罡!!!降谷零!!这些事明明都是你做的!!!】 【我悟了……我终于知道当年卡尔瓦多斯是怎么被诬陷成卧底的了】 【是你听到了库拉索谈话的内容,是你让I打贝尔摩德和鱼鹰,是你让赤井秀一打宾加,是你这几年把日本公安内的卧底铲了!不是,降谷零你是有分身吗?】 【上面的说什么呢?BOSS说的没错,就是他,就是这个本村大辅是卧底!快杀了他】 【精彩,降谷零你千里开外污人清白没比赤井秀一差啊】 作为和“本村大辅”交流最为密切的朗姆紧皱眉头:“BOSS,他是上代巴塞洛唯一的儿子。” 组织内的代号获得有两种办法,一种是像波本、基尔等人一样,获得BOSS赏识后获得。 另一种就是继承父母辈的代号,就像朗姆。 组织代号成员的子嗣会更加容易继承代号,但也要看能力,巴塞洛的儿子并没有得到BOSS的认可,于是选择了另一条路,让他整容成了本村大辅的模样进入公安内卧底。 “出生于组织、长于组织,不等同于一个人不会背叛组织。” 混浊的电子声连带着椅子都有些轻微震动,像某种浓稠的粘液慢慢铺开。 “显然,公安给到他的承诺已经大于组织。” “一个月前宾加带库拉索离开的监控录像,我们在他邮箱的隐私记录里,发现了初始视频。” 特意保存下来的组织行踪,组织要的是销毁不留痕迹,本村大辅处理了却将它秘密发送给了公安上层。 而这,或许只是本村大辅背叛组织中的其中一点。 朗姆的心中惊疑不定。 而一旁的降谷零却跟贝尔摩德一样看起戏来,他一下一下摩挲着手中长刀刀鞘上的花纹。 名头一旦坐实,一切倒推都有了依据。 一个近50岁的男人对着不到30岁的库拉索唤为“大人”,一边是从不懂温情处理的非法组织,一边是家庭美满、工作受人敬仰的警视。 这样的叛变才是理所当然。 朗姆脸色越发阴沉,波本在这场怀疑中的表现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叛徒又怎么会是本村大辅?他不信这个人能在自己面前毫无破绽地装上这么多年,但是BOSS亲口说出就意味着结局已经确认。 朗姆一点点转过头,看向降谷零。 对方又对他露出了一个笑容:“至于波洛……我想组织内应该没有工作饱和度这一说法。” “我挺喜欢波洛的,在那里扮演一个开朗、受人喜欢的咖啡店店员,说实话,我很开心。”话音落下,降谷零露出了一个毫无阴霾的笑容,却让在场几人感到恶寒。 没错,这就是波本。 用honey trap迷惑威士忌,让人沉沦,享受着威士忌的信任,让人心甘情愿地听从他的命令,并以此为乐。 就像贝尔摩德享受着作为影星沉迷扮演不同人的感觉,甚至搞出了一个女儿自己和自己上演了一场母女决裂,再来一场自己参加自己的葬礼。 组织有着各种各样的怪人,没人规定身处黑暗不能再出现在阳光下,被黑暗扭曲的人拥有什么样的怪癖都很正常。 贝尔摩德没忍住笑了,愉悦的笑声在此刻空荡的客厅中回响,她听出了波本的意有所指。 这就是波本。 看来她一开始的担心太过多余。 【这集之后降谷零的立绘不会红跳黑吧?瑟瑟发抖】 【如果不是我知道我真的会信】 【我好像又明白了——为什么透子在组织的名声这么差,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吧?!】 【别聊了!!东云在隔壁房间都听了多久了!!!】 “当然,组织会给你想要的,只要不影响任务。”浑浊的电子音此时也听出了几分愉悦。 降谷零心中警惕,面上笑容却半分不改。 “那这一次的任务就交给你吧,波本。”他稍稍停顿,然后唤道,“威士忌。” 这一声呼唤同时连入了东云所在的房间,耳边和系统中一齐出现。 【东云!】0544更是几乎是同一时刻在东云脑中喊道,并在他面前弹出鲜红弹窗。 监控中看到黑发青年的身体微微一僵,然后抬起了头,他们看到了威士忌空洞的双眼。 “跟琴酒一起过来。” “是。”他张了张唇,应下了。 背后的门应声而开,琴酒站在门口,拉开门,看着几步远的东云。 不过是短短一段时间,里面的人便有了明显变化,像是失去了灵魂的人偶,慢慢转过了身。 一步、一步…… 走出过亮的房间,身后的房门关上后把所有声音隔绝。 跟着琴酒一起出来的东云自然将宾加和库拉索的视线吸引而来,他们看向了门口的那个彻底失了血色的人。 在奇怪的音频消失的那一刻,刚才被东云压抑着的所有异样一股脑地全部涌出。 想吐、好痛……出来的那一刻世界好像有一瞬间的扭曲,然后回归身体后更加猛烈的呕吐和痛意占据了东云的脑袋。 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威士忌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会,便继续跟上了琴酒。 宾加和库拉索一起看着威士忌进了客厅之中。 门再一次阖上。 宾加回过头,问库拉索:“什么叫差点?威士忌废了那么多代号成员,朗姆想杀了他也不会有事吧?” “表面意思。”库拉索的表情一如既往的冷酷,“就是朗姆差一点就可以杀了威士忌。” 自己还不知道吗?宾加翻了个白眼,就是因为差一点才奇怪,组织中能够阻拦朗姆想杀的人只有BOSS。 库拉索垂着眼,视线描摹着地面上地毯的花纹:“反过来也一样。” 宾加的脸色一变:什么? 【?威士忌也差一点就可以杀了朗姆??】 【啊?原来当年13个组织成员就差一点就能成14个?】 【脖子!!我懂了!脖子!!】 【我去!威士忌牛逼!!这都能差一点?红方目前最高成就了吧?】 。 在监控中看到威士忌走出房间的那一刻,降谷零便发现朗姆的注意力已经全部移到了东云的身上。 老人的视线从BOSS说让威士忌过来的那一刻便钉在黑发青年的身上。 威士忌、威士忌……脖子上的酸胀又开始了,朗姆不禁捂住了脖颈。 “嘎吱——”门被推动的发出沉闷的响声,众人的视线一起移到了门口。 先是琴酒,高大男人的身形几乎完全挡住了他背后的人,直到他让开一步,威士忌的模样露了出来。 伏黑东云。 朗姆的视线彻底转了过去,不知是角度原因,朗姆刚一转过去,便对上了那双眼睛。 沉寂的灰眸。 不……不对。朗姆微微眯起眼,他上一次亲眼看到的这双眼睛,是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是锐利的刀。 明明被压着跪在地上,明明还有几米远的距离,明明事先确认过对方身上没有任何凶器,但一眨眼就来到了自己的面前。 几乎是闪现在自己面前的人眼中满是猖狂的笑意,手里握着一把极寒的小刀。 朗姆看着现在的威士忌一点点走过来,手指不禁握紧了扶手,身旁两个高大的保镖并没给他带来多少安心。 回忆和现实在不断交替,他好像感受到那充满杀意的眼神落在自己脖子上。 他想杀了自己。 朗姆的呼吸微微屏住。 当时的两个人都未能完全压制住这个人,仅仅只是控制住了对方的双手,却被伏黑东云把握到了时机。 “咔嚓”反应过来时自己的脖子已经被一脚踢中,世界飞速旋转最后自己的身体重重摔倒在地。 朗姆听到了伏黑东云的笑声。 “哈……”轻松快意的笑如导火索般点燃了朗姆的怒意和屈辱:“杀了他!!” [手被制住,那就用腿] [每多废一个组织成员,就是为未来的正义少一道阻力] [如果……自己杀了朗姆会怎么样?] 回忆后的漆黑屏幕上缓缓浮现这三行字,最后: [——伏黑东云] 【!!!!爽炸了!!!!】 【我要举报洗脑削了威士忌武力值!!脑子清醒的时候单溜降谷零要靠地形堵人,差点单杀黑方二把手,这要脑子清醒简直爽飞】 【不愧是伏黑家的人(奇怪联动)】 【笑死了朗姆,原来是你有PTSD】 记忆让此刻的朗姆的眼中带上了愤怒,他紧紧盯着东云,直到他被带到了主位的旁边。 “威士忌。” 威士忌跪了下来。 【天杀的!我要告中央!!!】 ?[324]是测试(弹幕):“你又失职了,朗姆” “威士忌。” 这一代号就是命令,威士忌单膝跪下。 随着黑发青年弯下他的脊背,身后黑发如绸缎般滑落,他的头低得很低,发尾落在了地上沾上尘埃。 他跪在主位旁,朝着空无一人的精致座椅。 威士忌似乎有些痛苦,沉重的呼吸,肩背随着呼吸起伏,他在轻轻颤抖着。 【啊啊啊啊啊放开东云!!你凭什么让他跪!你死了你都没资格让东云给你跪】 【万恶之源乌丸莲耶!】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东云多好一孩子全给你糟践了啊啊啊】 【呜呜呜呜杀一个组织成员就为未来的正义少一份阻碍……东云当年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去废了那么多组织成员的】 【东云从杀朗姆的时候就没想活,结果被洗脑,杀了一个又一个属于正义的人……东云啊啊啊啊啊】 【老毕登你想让东云做什么我劝你为你去地府积点阴德】 所有人都在看他。东云低着头,身上的数道视线他能一个个分清辨明,他记得曾经自己被“洗脑”成功后的事情,记得之前的他在组织boss面前是什么模样。 “右手,抬起来。” 这一句好似为现在的时间按下暂停,空气都好似凝滞,降谷零看着东云缓缓抬起了右手,紧接便听到了开门声。 穿着白色大褂的男人从客厅旁的一个小房间内走出,他端着一张银色金属光泽的托盘,上方静静躺着还未拆封的针头针管和小瓶无色药剂。 药剂。 降谷零立即猜出这是什么,脑中顿时一阵嗡鸣:“boss,威士忌他……” 东云已经不能够再来一次洗脑药剂了!降谷零的内心在嘶吼着,却在用尽全力稳住神情。 他只是皱着眉,灵魂却像是被撕裂。 这一管试剂被注射后的任何一种可能都可以将降谷零的心脏撕碎。 “波本。”组织BOSS的声音依旧沉稳,却在此时带上了些警告,“只是稳定剂。” 降谷零的心跳停了一拍。 男人已经来到了东云的身前,停在东云高举的右臂旁,他的眼神死板而空洞。 是被洗脑的半成功品。降谷零认出。 “贝尔摩德跟我说了,我很高兴看到威士忌现在的变化。”混浊的电子音语速缓慢,就像是从泥沼中拖出的一团黑泥,“但是我觉得还是需要为你上一层保险。” 被洗脑成功的男人不会害怕威士忌,他将托盘放在一旁,极为熟练撕开了针管的包装,冰冷的银针上沾上晶莹液体却愈发冰凉。 “放心,我一直记得我的承诺。”一道诡异的笑声,“属于你的威士忌。” 银针上的水珠落在了威士忌的手心。 【我杀乌丸莲耶!!!】 【洗脑稳定剂??看东云过得太松快了你来掺和一脚?我看你才是太松快了我给你一脚】 【我这才开始猜东云可能有意识啊!】 【不要啊啊啊啊】 男人握住威士忌右手的那一刻,黑发青年瞬间发出了一声低吼,他奋力向后收手,却被组织boss立即阻止。 “威士忌,停下。” 东云停住动作:不行……不可以,但是这个药剂自己不可能拒绝,现在更重要的是自己的反应,什么样的反应是正确的?在boss的命令下,他应该怎么面对面前这个人。 脑中思绪纷乱让他处于高度戒备之中,比起刚才要颤抖得更厉害的身体像是蓄势待发。 针头抵在威士忌手臂的淡青色血管上,威士忌的低吼声更沉,手臂肌肉紧绷着极度排斥却无法反抗来自组织boss的命令。 第263章 贝尔摩德皱着眉退了几步。 “我来吧。”忽然,降谷零开口,他目光沉沉地看着那边,视线落在男人抓着东云的手上。 “好。”这次,boss倒是答应得很快。 果然还是不能让乌丸莲耶全然放心,老乌鸦只相信自己。降谷零僵着脸走了过去。 但是——为什么会在这个节点突然要在东云身上加一层“保险”? 一边是冷静的思考,一边是在拒绝自己亲手给东云注射药剂的癫狂,降谷零在此刻好像分成了两个人,靠身体本能走向自己的恋人。 不要做多余的事情,这是现在最好的办法。 东云视线虽然还落在地面瓷砖花纹上,但已失了焦距,他的注意力早已移到降谷零的身上。 他听到降谷零走动时的脚步声和衣物布料细细的摩擦,在向自己靠近,最后一双鞋踏入自己视野中,停在他的身边。 一人站立一人跪地,降谷零的视线不禁扫向跪在地上的人,眼底幽深,看不清情绪。 “给我。”降谷零朝白大褂男人伸出了手,对方倒是顺从得很,完全没有抵抗。 东云立即在心中嘱咐:0544,药剂注入后立即分析,有问题立即兑换治疗药剂,如果没有不可逆损伤就等离开这里再兑换。 【明白。】0544的声音也十分严肃。 “威士忌,放松。”握着针管的男人声音放轻,温暖宽厚的手掌握住了威士忌的手腕,奇迹般的,他们看到威士忌真的放松下来。 我在这里,降谷零试图用手上的力道去向东云传递这一句话。 银针刺入血肉,在众人的眼中,属于组织的枷锁由波本亲手注入威士忌的体内。 液体注入体内连带着整只手臂都变得冷了起来,从手臂蔓延至全身,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注射的到底是什么?东云维持着表情,反胃感和头疼依旧,暂时没有加重。 东云维持了现状。 降谷零抽出针头,将止血贴贴在了那一处小小的针孔上。 跪在地上的人身体还在颤抖,但boss终于满意:“起来吧。” 在降谷零的搀扶下,东云终于站起,起来后的人一时腿软倒进面前降谷零的怀中,刚好的身高差足够降谷零将东云的身体包裹。 呼吸声重得客厅中的几人都能听见,被降谷零一手揽在怀中的人微微缩着身体,面色苍白。 把威士忌带到这里后就靠在一旁柱子上的琴酒眼中闪过一丝嘲讽,轻哼了声。 【东云……】而在东云的脑中,0544的声音有些犹豫。 【什么都没有发生。】 靠在降谷零身上的人眼睫颤了颤。 【是葡萄糖。】 ……世界在此刻变得安静,东云闭上了眼。 视线。旁边那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在看他们,离他最近的位置,那个男人胸口上的笔,是摄像头。 没有什么稳定剂。 乌丸莲耶,是在测试他们的反应——主要是自己。 周围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是乌丸莲耶的眼睛,他正看着他们。 那么自己的反应合格了吗?东云的心渐渐提起。 客厅之中一片寂静,许久后才又听到一声阴冷的哼笑:“波本、威士忌,来看看你们接下来的任务吧。” 通过了。 东云的头终于轻轻动了动,他透过额前碎发看到了对面的显示屏,原本在播放着别墅内影像的屏幕忽然变白,一张大头照出现在上面。 朗姆的脸色变了变,欲言又止,但最终什么也没有说。 “本村大辅,现公安情报管理课课长,职级警视,已确认为公安卧底。”boss缓缓念出了上方的文字,然后停顿。 “下命令吧,波本。”那充斥着阴暗的混浊嗓音,笑着说出了这句话。 属于你的威士忌,所以这次杀人的命令,由你下达。 降谷零看着显示屏上的图像,深吸了一口气。 “威士忌。” 此刻这道声音好像在和四年前那一晚组织boss的命令重叠。 降谷零紫灰的眸中闪着寒光:“杀了本村大辅。” 他怀中人那双死寂的眼眨了眨:“是……” 东云稍作停顿,“Bourbon。” 这一句“bourbon”让降谷零的心猛地撞了下胸口。 。 根本没有什么洗脑的稳定剂。乌丸莲耶想,一个威士忌根本不值得。 杀了这么多警察的威士忌,精神早就崩溃过一次的威士忌,就算清醒,早就不是7年前的那个伏黑东云。 他只会选择自杀。 组织人人皆知威士忌受制于波本,却无人知晓波本同样受制于威士忌。波本的掌控欲很强,却看上了一个注定永远不会完全属于他的傀儡。 如果波本和威士忌没有问题,今天的这件事不会对他们产生任何影响。 只要波本还能命令威士忌一天,就意味着威士忌的洗脑没有解除,威士忌就同样还受制于组织。 所以,波本……帮我再多发挥一点威士忌的余温吧。 。 【玛德老乌鸦别逼我扇你!!】 【骟了吧(阴险)】 【好毒一乌鸦!!他就是为了让零给东云注射、然后再让零给东云下命令杀人,他恶意外包!!】 【让透子与他一起成为杀死东云的同谋,威士忌身上流出的每一滴血都有降谷零的原因,老东西真的毒】 【这是想让降谷零亲手毁了威士忌……】 【注射的是洗脑的稳定剂?让东云更加听话的吗,啊啊啊怎么办啊……清醒不过来了吗?】 【透子告诉他这是你故意陷害的卧底,不要再让东云以为自己又杀了一个好人了T T】 【让他们多靠一会,东云的样子好心疼肯定很痛吧】 【就没有一点点办法吗QAQ】 。 一切从东云叫出那个“Bourbon”时有了变化。 心脏扑通扑通跳动着,降谷零转头看向主位:“我可以带威士忌坐下了吗?先生。” 乌丸莲耶自然不会阻拦,等到这边两人坐下,他才又幽幽地叫了另一人:“朗姆。” “是,BOSS。”此时朗姆脸色格外难看。 “你又失职了。”轻飘飘的一句话,却是让朗姆神色变得铁青,在经过刚才那一遭后,BOSS的声音像是忽然泄了气,“剩下的你自己解决。” 朗姆僵硬地点了下头:“是……BOSS。” 完了……朗姆想:今天的全部优势败于卧底是“本村大辅”。 自己的手下却不让自己处理,说明BOSS是对他真的失望了。 而波本和威士忌通过了BOSS的测试。 但卧底又怎么会是本村大辅?朗姆皱起眉,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的识人能力出了错,和本村大辅对接这么长时间来,他虽然有怀疑过,但最终都是安全的。 对方的伪装技术真的达到了可以在自己面前伪装的地步了吗?朗姆察觉到了对面的视线,缓缓抬起了头。 他对上了降谷零的眼睛。 主位上的声音已经完全消失,说明BOSS已经离开,降谷零似笑非笑斜睨着他,见他看来微微偏头。 “其实我挺好奇。”降谷零开口问道,“朗姆你是在害怕……警惕什么吗?” 他早就通过东云知道过去和朗姆的恩怨,还是这样问了。 朗姆的脸色倏地冷下:这个人,还真的一点都没有影响。 他神色僵硬,满腔怒意无处散发,朗姆在瞪着降谷零,但在他的眼中,另一人的存在感更强。 感受到恶意的人第一时间抬起头,明明脸色苍白,唇上还没多少血色。 东云和朗姆对上了视线。 而降谷零发现了,他缓缓回头看了眼东云,又看了看朗姆,眉头一挑做出恍然模样:“……哦?” 忍着胃中翻涌和脑袋里的痛意,东云和朗姆短暂对视。 忘了……也不是组织所有人都把波本排在自己前面。 还是有人把自己当做真正的防备对象的。 ?[325]没事了:“处理并销毁本村大辅及其关于组织所有情报文件。” 朗姆看向威士忌不是毫无缘由,而是此时东云的视线和他记忆中7年前的眼神格外相似。 只是那眼中不如曾经一样纯粹。 染上黑暗后的伏黑东云视线更加暴戾而森冷。 这样的威士忌由他一手抓回,波本是他看中推荐给BOSS,此时的这两人却成了自己面前最大的麻烦。 波本没有威士忌不可能嚣张到如此地步。 琴酒在组织能够横行是因为他一人足够包揽所有任务,波本的弱势在于行动力但威士忌完美补足甚至大大溢出。 不能再让这两个人继续下去了……朗姆胸口发闷:有什么、还有什么能…… “波本。”原以为已经离开的BOSS忽然再次出声,客厅中的几人一愣齐齐回头。 空荡荡的主位,却无形间透出了一股压迫感,他话中停顿却将所有人的心慢慢提起。 “我给予你同琴酒一样的权利。” 朗姆的表情一滞,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视线瞬间移至降谷零的身上。 “从今天起,所有卧底、叛徒、对组织不利的人,不用提前汇报……” “直接处理。” 一锤定音。 朗姆在这一刻眼神变得格外可怖。 琴酒的晋升不会影响到他什么,但波本会,波本的每一次晋升都是在蚕食他的权利。 “嘎——”座椅在瓷砖上拖出震鸣,在朗姆心头划下长长一道,金发蜜肤的男人一掌按于桌面起身:“威士忌。” 东云收回视线。 “走吧。” 本村大辅背叛组织,负责组织卧底的朗姆却迟迟没有发现,这就是乌丸莲耶口中朗姆的“失职”。 朗姆的二把手身份暂时无可动摇,因为他的人生已经被紧紧绑在了组织这条船上。 乌丸莲耶不会怀疑朗姆对组织的忠诚,但是会怀疑朗姆的能力。 关闭许久的大门忽然有了声响,宾加和库拉索齐齐转头看去,发现第一个出来的居然是波本和威士忌。 威士忌的状态比刚才进去时还要差上许多,但此时两人走在一起却多了些锋芒。 两人一前一后在众人的注视下走出客厅直接往外走去,两边的黑衣人仿佛成为了他们的开道者。 在他们背后走出的是贝尔摩德和琴酒,金发女人看着前面两人的目光深沉,而琴酒只是冷哼一声拿出了手机。 里面发生了什么?库拉索微微皱眉。 有什么变了。 。 身体的不适还在持续,但似乎因为长时间的忍耐东云感觉已经有些习惯。 踏出别墅的那一刻东云仿佛有种仿若隔世的恍惚,稍微放松一点的身体其被压抑着的不适立即钻出。 东云立即咬牙按回。 再坚持一会,走出乌丸莲耶的视线就好…… 送他们来时的车上司机早已站在车旁等着他们,降谷零打算给东云蒙上黑布时,黑衣人拦住了他。 “波本大人。”戴着墨镜的男人看不清他的视线,“不用再蒙眼罩了。” 轿车再一次亮起车灯,照亮了别墅前大大的前坪,黑色汽车熟练倒车掉头驶离钻入门外深山。 有一人站在二楼窗边紧盯着那一出光亮,猩红火光在纤长白皙的指尖明灭,红唇抿上香烟后吐出袅袅白烟。 波本。 贝尔摩德的眸光闪烁着。 “我挺喜欢波洛的,在那里扮演一个开朗、受人喜欢的咖啡店店员,说实话,我很开心。”波本在说这段话的表情还在她的脑中回放。 波本的恶趣味,威士忌已经没救了……贝尔摩德当时笑过后心中并未有多少轻松。 这段话让她担心的是另一个人:那个拥有着极强正义感、连杀人犯都会出手相救的孩子,会被波本的表象迷惑。 以为他如外表一般开朗而谦逊,没有攻击性的脸更容易降低戒备,关心到无微不至的温柔慢慢侵入心脏。 贝尔摩德又吐出一团烟雾,便将才燃了一半的香烟摁灭在一旁的烟灰缸中,她转头离开。 。 【东云东云东云啊啊啊啊注射了到底什么东西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 【感觉整个人都失去灵魂了】 【但是得到信任了!是不是之后就不用注射奇怪的药剂,透子也不用被组织怀疑了?】 【但是朗姆亏大发了,不知道会埋什么大招】 【当年怎么不踢断脖子,现在坐在朗姆位置上的就是波本了】 【看出来组织真的很相信波本了,贝姐居然担心的是柯南被透子骗了】 【从组织角度来看是真的很!变!态!】 【透子快想办法救救】 【别说东云了,我的精神都快绷不住了,到底注射了什么呀,会不会是什么毒药?乌丸莲耶是真的狗】 。 回到他们的安全屋后,东云心中一时怔然。 结束了。 警惕到全身防御的戒备慢慢褪去,他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 第264章 “东云。”降谷零第一时间去看东云的反应,他扶住摇摇欲坠的人,唤出名字却没得到任何回应,他心中猛地一沉。 面若白瓷的黑发青年眉间蹙得越来越紧,眼中的痛苦也溢了出来。 东云身体慢慢弓起,逐渐蜷缩蹲下。 急促的一声吸气蓦然出现,东云伸手紧紧抓住了降谷零的手臂,他茫然睁大眼睛和嘴唇,却半天发不出声音。 降谷零立即抱紧怀中的人,用手按抚:“呼吸!” 他的声音满是慌乱:“东云、呼吸……呼吸!” “Rei……”半晌从喉间东云挤出破碎的音节。 【已为您兑换[治疗药剂(三层)]】早就嘱咐好的0544及时出现,三层的治疗药剂不能立即治好东云受到的伤害,但止痛效果却是立即生效的。 脑中痛意顿时一松,东云猛然抬手回抱揪紧了降谷零的衣服,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将人整个带翻。 降谷零第一时间调整好做了垫背,两人一齐躺倒在客厅的地板上,东云埋在降谷零的胸前,身体颤抖着大口大口呼吸。 “没事吧?东云、东云……”此时降谷零的声音和手指都是发抖的,他仓皇地抬手寻找着东云的脸。 乌丸莲耶的信任和在组织的晋升没有给他带来一点点喜悦,此时的降谷零心中只有东云。 指尖在触到那满头冰冷汗水时心中一惊,立即起身看去。 “没事。”才起身时身上的人便抬手抱住了他。 “我没事。”东云用脸颊轻轻蹭着降谷零的侧脸,“没事……零哥我没事……” 大口的喘息声还没停下,东云只是反复念叨着这一段话。 “呜呜——”小狗低低的嘶吟从他耳边传来,东云抬头,看到了一双充满担忧的水绿眼睛。 “哈罗……”他抬手按住小狗的头,柔软温润的温度从掌心传来。 东云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他好像感受到了身体力气的流逝:“我没事……” 话中最后一点尾音消散在空气之中,东云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回头看向降谷零便彻底陷入黑暗之中。 身体好像被投进漆黑的湖水之中,然后往下沉没。 看上去感觉冰冷的湖水却是温暖的,温柔地将他包裹,湖水在一点点亲吻着他身上的肌肤。 但却无法抵御从四肢、心底散出的寒冷。 好冷…… 沉没在湖中的东云微微睁开了眼,他茫然看着距离他很远很远的水面,水面上泛着微光,那光芒既不刺眼也不觉太过黯淡。 一如包裹着自己的湖水。 是温暖的。 喝一口的话……是不是就不冷了?东云恍惚看着水面上的光,心中想道。 他轻轻张开了唇,温热的液体灌入口中,不觉呛人,融融暖意从口腔灌入食道,热意开始弥散。 唇上好像还压着东西,东云不禁靠近舔舐,柔软的、温润的。 眼前的光芒好像在替代湖水将自己包围,视线一晃,东云茫然看着眼前的金色。 有什么动了动,东云对上了一抹温柔的灰紫色。 东云下意识将口中剩余的温水咽下,那一片金色动了动稍稍离远了些。 “东云。” 浑身虚弱的人躺在床上,在听到自己的名字后,目光便跟随而来。 降谷零轻轻拨开东云面上的发丝,手指抹去他唇角落下的水痕:“还痛吗?” 从梦境回到现实,东云眨了眨眼,目光缓缓转动,最后停在头顶挂着的药水,冰凉的药剂顺着胶管注入到被子上清瘦手背的青色血管。 “你发烧了。”降谷零解释道,“这是第三天上午。” 他睡了一天两夜。 “零。”东云叫出了面前人的名字,他朝降谷零伸出手。 没使什么力气金发男人便跟着东云的动作坐到了床边,东云将自己的脑袋靠在了他的腿上:“再睡一会吧。” 。 一周后,组织下了新的任务。 “处理并销毁本村大辅及其关于组织所有情报文件。” 降谷零看完手机上的内容后便退出删除。 他回过头,身上靠着的是还未完全褪下病容的东云,他倚着降谷零的肩,轻阖双眼。 微颤的睫毛代表着他并未睡着。 “好点了吗?”降谷零抬手轻轻抚摸着东云的头。 “嗯。”东云睁开眼,“没事了。” ?[326]本村大辅的任务:【好消息:你猜对了,坏消息:卧底是你】 “亲爱的,欢迎回家。” 温馨的独栋别墅中,一身浅棕西服的中年男人推开家门便听到了来自妻子温柔的声线。 “我回来了。”本村大辅沉声回应着,“孩子们呢?” “在房间,应该已经睡了。”一头微卷长发、脸上虽有细纹但难掩美貌的女人缓缓走来,她帮本村大辅取下领带,“最近工作很忙吗?都好晚才回。” 领带从本村大辅的脖颈处抽下,女人又接过他递来的西装外套、 本村大辅神色有些疲倦:“嗯,最近东京发生的事情有点多,我还要去书房处理一下事务,你先睡。” 他将妻子的长发拨开,在她额上轻轻一吻。 “好,不要太辛苦了。”女人点点头,转身上楼。 本村大辅看着女人走进房门,这才去了书房。 坐进柔软座椅的那一刻本村大辅长舒了一口气,他全身放松躺了好一会,才慢慢睁眼。 五官正直肃穆的男人此刻眼神中才真的透出了些疲惫和不耐。 宾加和库拉索两个代号成员连续暴露,幸好组织交给他照应的几个卧底都已经入职。 最近一段时间给那几个新人铺路就废了他不少功夫。 前一阵子是解决宾加在大路上带走库拉索的监控录像,这一次是解决宾加叛逃后的监控录像。 组织内是不是又出卧底了? 本村大辅拿出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这次是秘密任务,知道的人不多,怕是卧底出在代号成员里面。 “呼……”白烟吐出,本村大辅从椅子上坐直打开电脑:算了,也不关自己的事。 他还记得上次朗姆发给他的信息:公安拥有他们现在掌握的所有进入组织的卧底名单。 终于有点线索了。本村大辅不断敲打着键盘。 如果这次能够帮BOSS查到这个名单的存在,再加上自己二十多年的卧底经历,之后找个理由假死,回到组织后自己一定能够拿到代号。 本村大辅又吸了一口烟:好累,二十年如一日每天做个好上司好丈夫好父亲好儿子,真的……好麻烦。 他再次起身,转身从背后书架上取出几本书籍后将手臂伸到其后,直到摁上什么,才听得一声轻响,他收回手拉开一旁的抽屉。 暗格已被打开,他从中拿出了一个手机,输入密码开机后,本村大辅意外地看到了上面有个新的邮件。 他立即点开,目光一顿。 这个时候还加什么任务。本村大辅没忍住“啧”了一声。 【杀你的任务】 【打工人悲惨一生,有点怜爱了】 【原来这就是琴酒枪扫东京塔、库拉索马路狂飙背后的英雄(走好)】 【好消息:你猜对了,坏消息:卧底是你】 。 在东云身体终于好点了之后,降谷零终于有时间和同期们短聚,地点定在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被外套兜帽眼镜遮得严严实实的人将伪装一一卸下,东云将藏在衣服中头发尽数拨出,他甩了甩头发,转头看向房中将视线紧紧锁在他身上的几位警官们。 东云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抱歉,让大家担心了。” 记忆没有受影响,笑容还是他们熟悉的模样,脸上可以看出有些虚弱但行动没有问题。 “没事就好。”诸伏景光松了口气,不禁微笑。 他不想再看到四年前东云的那副模样了。 气氛渐渐舒缓。 降谷零和东云被组织boss叫过去之前设下的最后一层保险就是诸伏景光和松田阵平等人。 等待的那几个小时简直是折磨,好不容易等到好友出来的信息,但同时也得知东云回来后便晕了过去。 在这一刻同时确认两人的平安,四人心中都放心了不少。 “所以……给小东云注射的是什么?”萩原研二问出了大家心中所想。 正将自己和东云外套挂起的降谷零动作一顿,随后回头:“葡萄糖。” 短暂安静。 “哈?”松田阵平发出了今天的第一声疑问。 “没错。”降谷零脸上的笑带着讥讽和冰凉,他咬牙切齿,“是葡萄糖。” 醒后没过多久的东云靠在降谷零身上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结合之后所有的检测一再验证。 “不是什么洗脑的稳定剂。”降谷零和东云走到了几人面前,“是葡萄糖。” 不过是把葡萄糖注入到了那个精致的小瓶子中,只是为了看他们的反应,来完成这最后的一道测试。 降谷零回想起来还心生颤栗。 诸伏景光怔愣中下意识深吸了一口气:“他还真是……” “一点没变。” 四年前从手枪缝隙中溢出的定位器光点,至今还刻在诸伏景光的心上。 乌丸莲耶总是出乎意料,这种掌控人心到了恐怖的地步却也在意料中。 “但是……”东云说,“他信任我们了。” 就像赤井秀一假死从不会有人去怀疑是琴酒事先配合好了柯南,只会去怀疑赤井秀一的问题一样。 “至少现在是这样。”东云又补充道。 。 “会谈的时候朗姆和乌丸莲耶都没有提到公安拥有组织卧底名单,既然没有交给其他人,那么这可能是BOSS留给朗姆的最后机会,这个名单就是朗姆想要重新获得重视必须达成的任务。” 桌旁六人围了一圈,降谷零正在说着情况,而东云趴在桌面,他垂眼看着眼前桌面上的纸张。 “降谷你的名字不在这上面吧?”伊达航抬头确认,降谷零摇了摇头:他的档案已经全部删了。 “但是有赤井、本堂瑛海、伊森本堂他们。”提供者——东云举手说道。 还有很多其他卧底公安上报回来的名单。 “不能直接把这个名单删掉吗?”松田阵平皱眉。 “我没有这个权利。”降谷零叹了口气,“而且要做最坏的打算。” 最坏的打算就是朗姆随时都有可能发现这个名单,就降谷零所知上层已经加强了防火墙和警察厅内系统的安保。 “我们并不知道现在朗姆查到了什么地步,但是以本村大辅原本的位置,朗姆应该会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一起去调查。” 所以本村大辅有很大可能知道。 “现在组织认为本村大辅已经被公安发现身份、选择背叛。 “比本村大辅更重要的是他手上的情报,因为组织受到的影响不大,现在的猜测是本村大辅对公安还有隐瞒,但是一定会受到公安保护。” 降谷零双手撑着桌面:“要把朗姆直接踩下去。” 花了几年时间,好不容易压下去就不要想起来。 诸伏景光几人不禁正色,几名警官冷静的双眸扫在桌面上的情报之上。 诸伏景光:“所以……从本村大辅开始。” “没错,本村大辅、还有他手上的组织资料。”降谷零眼底阴沉,“我们都要。” 东云默契地从桌面上的一堆文件中抽出一张照片,上方一栋高耸入云的高楼映入众人眼中。 “这是……”伊达航一怔,“铃木集团的东京摩天楼。” “没错。”降谷零应下,“两天后顶楼的慈善晚会,本村大辅会出席——顺便完成组织最新的任务。” “这一天组织会分两路,琴酒带人去销毁本村大辅家里的情报,而我和东云还会有另外几个代号成员解决本村大辅,所以我们也得分两边,必须要在他们动手之前提前解决。” 没错,必须。 提前引开本村大辅的家人避免被组织灭口;本村大辅也必须得由他或者东云来动手方便抓捕。 在组织待过一段时间的诸伏景光尤其敏感,他顿时抬眼问道:“什么任务?” 作为降谷零幼驯染的他感受到了降谷零话中语气对这个本村大辅的异样。 降谷零微微一笑:“本村大辅会把最近公安的情报存储卡放在他要拍卖的画中,由组织买下。” “然后他还要买下一件商品……送到一个地方。” 降谷零的话中有话,其余几人不禁皱眉,而金发男人又看回了本村大辅的照片。 从之前在餐厅中东云发现这个男人认识他的时候,降谷零就一直想问了。 他紧盯着本村大辅的照片:他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这个人—— 在过去的十年中,本村大辅,你扮演过哪些角色呢? “组织boss给你们的权利呢?”萩原研二问。 东云看了眼降谷零,想了想还是撑起身体坐了起来:“乌丸莲耶给我们的权利是无需提前汇报,可以直接处理卧底、叛徒和对组织不利的人。” “只是无需提前汇报而已,滥杀乌丸莲耶还会收回。” 他的视线轻飘飘扫过桌面上的几个名字:“所以每一个的名单……都要好好准备。” 话音渐渐落下,房中一时陷入安静之中,却在这时,手机铃声忽然插入六人之中,众人齐齐回头看去。 是自己的手机。东云眨了眨眼,起身走去。 屏幕上“灰原哀”这个名字让他一时愣神,不过一秒东云便已经接下电话放到耳边。 “灰原?”东云试探地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 “伏黑先生。”对面女孩的声音似乎比以往更要冷静。 “佐岛他们的药物内,我发现了一点东西。” 。 第265章 铃木集团东京摩天楼,由铃木财团出资建立,东京内的最高楼。 夜色悄声降临,被夜色笼罩的高耸楼宇中渐渐亮起明灯,今晚的摩天楼下,各类豪车聚集。 一个个衣着华贵的人们从车上走下,虽没有过多珠宝首饰装饰,但仍能看他们非富即贵。 今天在这栋楼的最高层,将举行一场隆重的慈善拍卖晚会。 “兰,你确定工藤那个推理狂真的——不来吗?”铃木园子拉着毛利兰再三确认,“今晚拍卖晚会可是由福尔摩斯的手稿哦。” 毛利兰一身漂亮裙装,面上也全是不解:“嗯……新一他说他实在走不开。” “奇怪。”铃木园子斩钉截铁道,“太奇怪了。” 两人手挽着手一起离开,终于露出了后面的柯南。 男孩也是一脸无奈:因为你们一开始是先对江户川柯南这个身份说的啊! 当时头脑一热立即答应了下来,结果下一秒就提到了工藤新一,兰还是当着他的面打的电话。 柯南叹了口气:好险。 “柯南?”往前走了几步的毛利兰发现身后柯南落了好远,立即回头唤道。 柯南叹了口气:“来了。” 他双手插兜走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身边,仰脸扬起无懈可击的可爱笑容:“走吧,兰姐姐,园子姐姐。” 三人一同往楼内走去,在踏进大门的那一刻,柯南却像是感觉到了什么一般,皱眉回头看去。 什么都没有发现。 ?[327]威士忌的立场(1):  “呜啊——好漂亮!!”  摩天大楼的顶楼最外围有一圈观…… “呜啊——好漂亮!!” 摩天大楼的顶楼最外围有一圈观景走道,踏出门的那一刻,夜风徐来,毛利兰眼前一亮不禁往前小跑几步扶住了栏杆。 作为东京的最高楼,地面上的灯光仿若星辰。 铃木园子“嘿嘿”笑着和毛利兰站在一起:“是吧?” 比起邀请好友来参加晚会,铃木园子不如说是打算让她们一起参观自家摩天大楼的风景。 柯南跟在她们身旁,一开始虽也没忍住被眼前景色吸引去了目光,但没过一会还是没忍住转移了注意。 是自己的错觉吗?柯南微微偏头看回室内。 从来到这里的时候,就感觉有人在盯着他们,不仅仅是自己,被注视着的还有兰她们。 来往的人群中似乎没有任何异常,正当柯南准备转回头时,一张熟悉的脸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本村大辅! 组织派进公安的卧底。柯南一愣:这个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的视线跟随本村大辅直至男人消失在人群之中,柯南皱着眉,却发现余光扫见了另一道金色。 柯南回头,只见一身笔挺西服的金发男人在明亮灯光下缓缓走入大厅之中,还未正式开始的拍卖会,来往人群繁杂,但那抹金色还是耀眼异常,他好像在寻找着某个人。 先是本村大辅,再是安室透。 这样的巧合不得不让柯南怀疑:难道是组织又要有什么行动了吗? 从进入酒店就开始时有时无的被监视感、本村大辅和安室透的接连出现,以及前段时间从FBI口中听到的朗姆。 有些许不安在柯南心中燃起,他不禁往安室透那边走了一步,却看到那边的金发男人忽然转身扶住了自己身旁的人。 一抹黑色从他身旁露了出来。 是威士忌。 “最近一段时间你再见到威士忌的时候……不要靠近他。”安室透的话蓦然出现在柯南脑中。 柯南脚下一顿。 在被降谷零扶住后,刚才因为视角原因一直没有看到的伏黑东云终于露了出来。 一段不见的他好像更瘦了些。 怎么说呢。柯南眯起眼:感觉……伏黑先生现在的状态比上一次见到的时候还要差。 发生了什么? 降谷零俯身正对伏黑东云说这些什么。 正好是降谷零低下头就能到伏黑东云耳边的身高差,这个谈话的姿势忽然让柯南觉得有些眼熟,却听身后毛利兰小声道:“啊,下雨了。” 这一声唤回柯南的注意,他回头看去,一滴雨水正正好落在了他的鼻尖。 铃木园子伸手也接住一颗雨滴,她感受到手上湿润的触觉:“那进去吧。” 柯南再一回头,但这一次,他只看到了降谷零。 伏黑东云不见了。 “那不是安室先生吗?”反倒是铃木园子发现了,降谷零出众的身高和外貌总是让他在人群中一眼看见。 “真的诶。”毛利兰顺着好友的视线看了过去,她眨了眨眼。 “好巧。” 连续两次在非波洛咖啡厅的地方碰到降谷零,确实很巧。 【这次任务还是让东云出来了吗?明显感觉还没有恢复好啊……不能让他再多休息一会吗?】 【但是能够出现在人前的话,说明东云就是没有大问题】 。 组织对待证据确认的叛徒不会听任何狡辩,向来都是直接解决,这也是给了东云和降谷零钻空子的机会。 本村大辅可能至今还不知道自己成了背叛者。 东云一步步走在整个宴厅旁边的阶梯上,随着视线的一步步增高,整个大厅的画面也尽收眼底。 他的视线落在了大厅中央的男人身上——本村大辅。 本村大辅现在是“日本警察的人”,理应会受到“警察的保护”。 所以这一次的任务除了自己和零,还需要有多余的人观察附近不会有警察的介入。 柯南和毛利兰三人刚从东边的观景长廊中走入大厅中,爱尔兰也在观景长廊还没进来。 还有一个…… 东云的脚步一顿,他缓缓移回视线,看向自己对面不远的人。 一头漂亮短卷发的女人出现在不远处,她双手交叉撑在二楼的栏杆上看着东云,黑发黑眼,并不张扬的美貌,但系统地图上“贝尔摩德”的光点此刻也与自己靠得最近。 易容中的贝尔摩德丝毫没有掩饰自己视线的意思,她光明正大地看着东云,似乎是在判断那一次组织boss给东云注射了“药剂”后的变化。 当没认出来吧。东云转开视线,继续向前,直到走到降谷零一早准备好的房间推门走进。 东云关上门后,贝尔摩德转回头。 果然还是分辨不出,威士忌到底是因为对视线敏感才每一次都能看到自己,还是…… 认出了自己的易容才看她。 她继续往下看去,但这一次她一眼发现了人群中特殊的两人—— 毛利兰和柯南。 他们正往波本的方向走去。 贝尔摩德脸色一变,连身体都微微挺直,她看到毛利兰和柯南在面向波本时都露出了信任的笑容。 “安室先生!” 优异的视力和唇语,贝尔摩德仿佛可以听到毛利兰开心叫出波本假名时的声音。 那个时候应该跟波本换一个条件的。贝尔摩德想,让他离毛利家的人都远点。 现在可是在执行组织的任务,爱尔兰还在附近,被组织里的其他人关注到这两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波本。贝尔摩德皱起眉:你最好让她们快点离开。 贝尔摩德敢保证波本早就看出来柯南在调查组织,柯南多半也知道安室透也是组织的人。 至于为什么柯南对安室透没有过多敌意……贝尔摩德想到了自己。 波本的恶趣味……她可不想再被波本拿着再威胁一次了。 。 “安室先生。” “兰小姐,园子小姐,又见面了。” 降谷零早就看到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看着两个女生向自己走来,降谷零的视线也逐渐落到了旁边的柯南身上,微微挑眉。 你只说不要靠近伏黑先生,但是现在伏黑先生不在啊。柯南微笑用眼神传递信息:况且兰和园子过来打招呼,明显是安室先生你没有伪装的问题。 微妙地看懂了,降谷零无言收回视线。 他忽觉身上有一道视线格外强烈,降谷零抬头看去,一眼就看到了二楼走廊上的黑发女人。 是警告的。 降谷零微微眯眼:贝尔摩德? “最近安室先生都不在波洛,有不少客人都很想念你呢。”铃木园子率先开口,“客人们还以为安室先生你辞职了。” “哈……抱歉抱歉,只是最近身体不好加上有另外的一些工作,再过几天我就会回波洛了。”面对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降谷零就恢复了邻家大哥哥的模样,他笑容温和地回着。 “那样就太好啦。”毛利兰不禁露出笑容,“说起来安室先生为什么会在这里?” “我有一个朋友,他不方便参加,所以特意拜托我在这次拍卖会上买一个东西。” “什么东西?”面前三人同时发出了疑惑的声音。 降谷零转身,抬手指向不远处的一个展架台:“那把刀。” 刀——是伏黑先生需要?柯南心中一惊,转头看去。 大厅内的墙下一个个展架台上的东西就是这次拍卖会的所有商品,降谷零所指的方向,一把深棕日式长刀静静横架在钢化玻璃之中。 “我朋友本来有一把的长刀,他很喜欢。”降谷零继续道,“但是前一段时间被一个孩子弄断了。” 柯南表情一滞。 “欸?!”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同步发出了惊讶声。 “价值50万。”降谷零继续道。 柯南脊背不由挺直。 “美金。” 50万美金?!柯南被这个数字震惊到:是伏黑先生那把被自己踢断的刀? 他抬头,却发现降谷零正笑着看他。 ……柯南难得心虚地移开了视线:所以这次是给伏黑先生充足刀具。 50万美金,自己的零花钱显然不够,找老爸老妈借还来得及吗? 降谷零看完柯南的表情这才缓缓补充:“放心,我那个朋友可以报销的。” 报销?柯南敏锐察觉到这一词。 果然,安室先生现在是在任务中。柯南恢复正色:那么刚才自己一直感受到的视线…… 会是组织的人吗? 【那把刀这么贵的吗?!!】 【笑死了,小柯汗流浃背了,第一次有人找柯南要他足球踢坏东西的赔偿】 【透子潜台词:组织报销】 【今天浅花100万吧,波本,未来组织破产有你一份】 。 一栋装潢精美的别墅,被夜色笼罩的房中没有透出任何光亮。 显然,这栋房子的主人,都已经外出了。 在别墅中仅有一些电器还散发着幽幽光芒勉强能看清周围些许事物的轮廓。 房中寂静无声,直到有一道黑影闪过。 大门传来了窸窸窣窣的响动,不一会便被打开。 屋外的灯光短暂地照入不过几秒又被房门阻隔。 重回漆黑的别墅中,有一双湖蓝色的眼慢慢睁开。 成功潜入。一身黑衣的诸伏景光浅舒一口气:本村家的人都被提前用各种办法调离,琴酒等会就要过来,必须在他们来之前,找到本村大辅藏好的组织情报。 ?[328]威士忌的立场(2):  高楼外的雨愈发变大,一滴两滴不过转眼便变为无数滴雨珠落下。…… 高楼外的雨愈发变大,一滴两滴不过转眼便变为无数滴雨珠落下。 大厅之中依旧热闹如常,被隔绝在外的雨水丝毫没有影响到他们的交谈。 柯南察觉到降谷零是在调侃自己后便就冷静下来,至少安室先生的态度可以暂时确认:这次任务与自己无关,会对自己产生威胁的组织成员也不在。 但是。柯南忽然抓住了降谷零的手,将他拉到自己身边。 “安室哥哥就是为了拍下那把刀吗?”柯南好奇问道,同时举起了手机:之前有人在看着我、小兰和园子,是组织的人吗? 柯南的动作很隐蔽,手机上的文字只有降谷零一人看见。 “虽然有其他的事……但是和刀无关。”降谷零回道,他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柯南你好好玩,不用担心。” 虽然有其他代号成员,但与你无关,不过这件事我记下了,不用担心。 “拍卖会要开始了。”降谷零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意思,他起身,“走吧。” 他和毛利兰等三人一同往拍卖场中走去。 柯南故意走得慢了些,跟在降谷零身后,他发现降谷零一直在看一个人。 本村大辅。 那个导致诸伏警官暴露、最终致使伏黑先生失去理智的人。 金发男人在看向本村大辅时视线是轻飘飘的,却异常冰冷,面对他们时温和的笑意也沾上了几分冷意,唇边似笑非笑。 这样的安室透对柯南来说有些陌生,他不禁想道:与其说这个本村大辅现在像是成为了安室先生的目标。 倒不如说这个人成为了波本的目标…… 等等!这一想法惊得柯南突然清醒,他再回神时,降谷零已经和他们说了告别转身离开,他眼睁睁看着金发男人转身上了二楼。 而柯南此时终于注意到了自己之前一直忽略的地方,他转头向二楼之上看去。 刚才看到的伏黑先生并非是自己的错觉。柯南看着降谷零朝上走去,在楼梯的尽头,一个黑发男人笔直站着等待着降谷零的靠近。 威士忌。 降谷零一步步和他站在了一起,然后一齐转头,看向了—— 柯南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 本村大辅。 第266章 他是组织的任务目标。 此刻柯南心中已经明了,他的眼睛微微睁大:本村大辅不是组织派进公安的卧底吗?怎么现在成了组织的目标…… 安室先生做了什么? 。 “3号拍品是由中元悟先生提供的……” 拍卖会开始了。 拍卖品在台上拍卖员的介绍下一个个搬上台,名贵的收藏品,或者是孩子亲手做的工艺品……在慈善拍卖会上,这些事物本身的价值已经不再重要。 “接下来是本村大辅先生提供的名画收藏。”清丽的女声清晰地传进柯南的耳中,“本作品由西班牙著名画家……起拍价10万美元。” 木槌敲响桌面,拍卖开始。 本村大辅坐在自己位置上,他知道自己的画会由组织的人买下,然后从中拿出自己提供的资料。 这是第一个任务。 然后再是第二个……本村大辅想着想着又失了神。 他又看到威士忌了。 作为卧底频繁遇见组织代号成员可不是什么好事。本村大辅想着自己刚才在大厅时无意间抬头看到的那个黑色身影。 这么多年来,威士忌的样子几乎没有丝毫变化,但为什么今天的任务有威士忌?本村大辅的心中有些心神不宁。 身上的另一台手机响了响,本村大辅拿出后点开,不禁皱眉:组织到底想要做什么? 拍品一个个过去,直到台上的女人念到了17号。 “接下来第17号拍卖品是本名华子女士提供的收藏品——大正时期著名工匠锻造的名刀,起拍价……” 买下17号拍品,然后将东西送到固定的地点。 于是本村大辅在本场拍卖会第一次举起了号码牌:“20万。” 安室先生没有说话。柯南把这一声报价听得清清楚楚,是本村大辅的声线。 伏黑先生要的刀,却让本村大辅拍下。柯南心脏逐渐加快,他慢慢转回头,再一次看向楼上: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的伏黑和安室先生都没带刀。 但这个慈善晚会一旦竞拍成功,买家可以直接上台将东西拿下来。 也就是说——柯南的手不自觉抠紧了身下坐垫:伏黑先生今晚的“刀”在本村大辅手上。 他看向二楼上东云和降谷零,他们坐在位置上静静看着本村大辅。 。 “大哥,本村大辅的家里好像没有人啊。”门外不远处,一辆黑色保时捷停在了过道上。 别墅区的每栋房子之间有一定的距离,无人注意到外面停在外面的车辆。 伏特加观察了好一会回头向副驾驶上的琴酒。 “那正好。”琴酒将香烟扔进灭烟袋中,“也免得我们还要处理多余的人。” 本村大辅的家人并不在硬性清理人员中。 银发男人推门下车,他仰头看向本村大辅家所在的别墅,眼睛微微眯起。 他似乎是在盯二楼的某扇窗户,几秒后这才阖上车门,他双手插兜,一步步向那边的别墅走去。 而他刚刚所看向的地方,依旧是漆黑安静到毫无人声的房间,窗帘大敞,借着外面的灯光,勉强看得清一些轮廓。 这是一间书房。 一个身材高大的黑衣人缓缓走入,他径直来到书桌,衣摆将将擦过桌面立着的相框。 上面是一家四口幸福的合照,站在一对儿女身后揽着自己美丽妻子的男人,正是本村大辅。 戴着黑色胶质手套的人轻抚过桌面,桌下的抽屉被一个个拉开,偶有小锁也不过几秒也能解开。 不在。 诸伏景光搜查完后缓缓起身,他撑起身体转过头,他的背后,是几乎摆满了一面墙的书柜。 他的手指触上背后的书柜,仰头细细观察。 诸伏景光忽然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副眼镜戴上,夜视模式下,视野更加清晰。 灰尘、指纹、书籍的摆放。 他忽然锁定了某一处,试探伸出了手。 几本厚厚的精装书籍被他拿下,诸伏景光反复研究着这一处的痕迹,试探伸出了手。 手臂探入书柜之中,摸了许久后,诸伏景光终于碰到了一个东西。 “咔哒。”书柜上发出一声轻响,诸伏景光收回手,转眼看向一旁跳出来的抽屉。 他收回手拉开,视线一停。 诸伏景光毫不犹豫地拿出手机,微弱的光芒照亮他的面庞,却被眼上大大的眼镜反光和口罩遮住了他的整脸。 另一边琴酒和伏特加已经来到了门口。 伏特加解开门锁,两人缓缓步入房中。 快速点入通讯录的诸伏景光,“妹妹”这一词展现在他的手机屏幕上。 也正是在这一刻,他好似听到了某些声音倏地往后看去——没人。 空空如也的书房中只有他一人,诸伏景光目光警惕,他依旧仔细观察周围,然而手指却是飞快地打着字随即发出了一条短信。 ?[329]威士忌的立场(3):  铃木集团摩天大楼的每一层都很大,在大多数人都集中在拍卖会场时,…… 铃木集团摩天大楼的每一层都很大,在大多数人都集中在拍卖会场时,本就无人的过道更觉冷清。 衣着鲜亮的黑发女人轻倚在墙边,垂眸看着几步开外的柯南。 她并不介意在自己能力范围之内帮助柯南,甚至期待着对方能够贯穿击碎组织。 她能保证自己对柯南、毛利兰的想法,却无法确定波本的。 那个男人在前几天的会议上话提醒了她,波本虽然不会对柯南出手,但他能做的事可不少。 那个以自我为中心的男人。 但男孩的眼中惊疑不定:“你想说什么?贝尔摩德。” 他对波本的信任超出自己。贝尔摩德清楚地看了出来。 “你应该知道安室透的真实身份。”她起身站直,“你也曾经见过他身边的威士忌。” 柯南抿唇一言不发地看着她。 “组织人人都有假面,而波本的假面最容易获得你们这种人的信任。” “我们……这种人?”柯南察觉到贝尔摩德话中有话。 贝尔摩德挽起耳边的短发,唇边微笑:“温柔、体贴、偏爱,都是那个男人的假面,他越喜欢你、越对你感兴趣,他的假面也就越真。” 【贝姐:波本你离我干儿子干女儿远一点!】 【哈哈哈哈贝姐是真的觉得波本很危险,看到柯南在波本旁边心慌慌怕柯南被骗了吧?】 【这谁听到波本说“情感骗子”宣言不心慌啊】 “在海上餐厅,你既然已经用窃听器听到了我和安室透的谈话,就应该更加明白才对。” 柯南移开视线:那次先是听到颈圈、电击器、囚禁,然后再从基尔口中得知波本和贝尔摩德发现了自己放下的窃听器。 那种明明已经做好了万全准备却仍被发现的结局,让当时的他对安室透和威士忌的戒备到了顶点。 直到现在柯南都没想明白当时的自己到底哪里出了疏漏,最后只能把一切归功于伏黑先生的超敏感直觉。 同样的,贝尔摩德也不会忘记当时被安室透拿着柯南威胁她的模样。 她继续道:“那个放在花盆里的窃听器威士忌一出来就发现了。” 正在沉思的柯南脑中一顿:花盆? 自己的窃听器明明是在他们所在的阳台下方,花盆里的窃听器怎么来的? 那个金发男人的身影此刻出现在柯南脑中,他的眼皮跳了一下。 【啊??那个花盆里的窃听器不是柯南放的?】 【是降谷零!我说柯南怎么还放两个窃听器,还以为是柯南怕听不清!】 【那时候还是威士忌发现的,然后透子故意引导贝姐往柯南身上想,用来威胁贝姐】 【空手套白狼了属于是】 面上不显,只是这一段他一时没想好怎么圆,只好抿唇沉默。 “这次波本告诉了你什么?”贝尔摩德问。 柯南沉默片刻,回道:“刀。” 贝尔摩德挑眉:“嗯哼?” “组织这次的目标是本村大辅吧?”柯南决定转移话题,他直接拿出结论。 “哦?我们为什么突然对一个公安动手?”贝尔摩德问。 “因为他不算是公安。”柯南回,“他是你们组织派到公安的卧底,他售出的油画由你买下,在他眼中这只是一次普通的情报上交才对。” “就是普通,才不会引起公安的怀疑。”贝尔摩德垂着眼。 “他曾经是组织派出的卧底,但现在不是了,他背叛了组织。”她说这话时语气十分轻松,半点没有发现卧底时的怒气。 “宾加和库拉索的暴露?”柯南小心试探,看到贝尔摩德的表情后心中一定,一脸严肃继续道,“所以要防止他将组织的情报继续吐露给公安,你们要将他灭口。” “没错。”贝尔摩德唇边笑意加深。 “那这次任务不应该只有你们才对,你和安室先生长期在拍卖会场内,应该还有人在外面确认没有警察发现,甚至是让那个人对本村大辅动手……” “看起来波本的确没有跟你说清楚。”她这时才严肃起来,“确实外围还有一人——爱尔兰。” “但是。”她话锋一转,“这次的任务是波本组织的。” 她满意地看着柯南面色忽的变差。 “这个拍卖会没办法带进来武器,所以本村大辅买下的刀就是最后威士忌杀死他的武器。” “威士忌已经被下了命令。” 这一句让柯南瞳孔骤缩:和自己想得一模一样。 “无论你要调查什么、想做什么,都不要再靠近威士忌和波本了。”贝尔摩德再一次说道,她后退一步,转身离开。 柯南留在原地。 贝尔摩德了解到的和自己知道的安室透完全不同,甚至是相反,她了解的是波本,是公安警察在组织中表现出的人格。 话说回来……安室先生你诬陷人,真厉害啊。柯南握紧拳。 库拉索和宾加的暴露是因为安室先生,但最后这一切被“归功于”本村大辅。 本村大辅“被”背叛。 那个花盆中的窃听器多半是安室透自己放进去然后“栽赃”到自己身上,也就是说在安室先生的眼中,贝尔摩德也不会伤害自己。 那么之前说的那些从贝尔摩德口中说出来的,安室先生对伏黑先生做的事情也不能全信。 那么伏黑先生呢? 本村大辅并没有背叛,公安也没有从本村大辅口中得到情报,安室先生的目的应该是想办法活捉本村大辅。 那么被安室先生命令“杀”了本村大辅的伏黑先生…… 各种可能性在柯南心中蔓延,但随即被抛到脑后:无论是哪一种,宾加的出现都不是好事! 【心机波本恐怖如斯,我说贝姐怎么这么防备着你】 。 本村大辅来到了约定好的地点。 他一手握刀一手拿着手机,刚才是宾加给他发的信息。 宾加选的地方很巧的和任务要求将刀放下的地方很近,所以他是先将长刀放在约定地点才来的这里。 刚才手中长刀沉甸甸的重量让他忍不住握了握手。 本村大辅无可避免地又想起了自己看到的那个人:威士忌…… 那个时候威士忌是不是也往他这边来看了?恍惚间本村大辅一时有些记不清。 对方看向自己的那一个画面好似在哪里见过。 空无一物的手中却觉得沉重,此时一人站在这里,难得的让他感到了一丝阴冷。 从看到威士忌的那一刻他就觉得不安,后来宾加的短信更是放大这个情绪。 周身倏地被一道闪光包围,本村大辅心中一颤,抬头看去,窗外的雨越来越大,时不时伴着惊雷。 组织在想什么,他这种程度的卧底尽量避免频繁见面才对,怎么在这种时候还让他出来见面,一旦被发现,自己的卧底生涯俱毁。 不安的情绪在心底一下又一下地敲击着心脏:或许自己应该回去…… “木场。”背后忽然响起的声音把本村大辅吓了一跳,他猛然回头,看到了宾加。 直到看清来人,本村大辅这才想起宾加刚刚叫出的那个名字,是自己的本名。 心中涌出些莫名感情,但此时本村大辅也没心情去细细品尝,他环视一周确认没人后才看回宾加:“是朗姆有什么事吗?” 金色脏辫的男人微微扬起了点唇角:“啊……是的。” “库拉索和我接连暴露,组织怀疑出了卧底。”宾加看着眼前的人,墨镜遮住了他眼中的恶意和审视。 卧底。本村大辅心中一抖,仍僵着脸:“需要我做什么?” “我们已经有了范围,但是需要找你确认一下。”宾加继续道,他看着本村大辅心神不宁的模样,心中的天平已是渐渐倾斜。 有鬼。 “确认?”本村大辅微微屏息。 “没错。”宾加向前走了一步,他微微向前倾身,“几个问题。” “今天……”他凑到本村大辅的耳边,然后放低声音,短暂的停顿让本村大辅的心慢慢提起。 宾加问:“为什么你的家人都不在家?” !!这一问句让本村大辅脑中一片空白,他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然而下一秒,他便看到了忽然从一处拐角走出的人。 黑发、灰眸。 他抬眼看向自己时,本村大辅仿佛被推入冰湖一般。 那人手中拿着的正是自己刚才在拍卖会上拍下的刀。 伏黑东云。 【居然叫的是真名?!】 【他果然认识东云!!照这么来说应该是在东云获得代号之前就认识的!】 【本村大辅在卧底期间不知道组织内的情况,还这么怕威士忌的我只想到一种可能——7年前东云废组织代号成员的时候】 【朗姆是不是怀疑本村大辅根本没有背叛,特地要宾加来试探。 第267章 结果因为透子提前让本村大辅看到东云和刀让他先入为主觉得组织在怀疑他,但是在宾加眼里这就是心虚!】 【污蔑人真有你的降谷零!】 【然后东云出现在这里就可以直接打断宾加的问话】 【快杀!不要露馅了!!】 。 这边琴酒已经缓缓步入本村大辅的别墅之中。 漆黑的皮鞋踏入玄关,发出踢踏声响,如狼般的墨绿瞳孔在夜色之中发着幽光,扫过一眼便觉胆战心惊。 伏特加关好门后紧跟着走进:“大哥,应该都在书房里面。” “嗯。”琴酒简单应了一声,转身往边上楼梯走去。 楼上,诸伏景光速度加快,他用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和笔记本电脑替换了里面的所有东西。 却在无意间碰到了抽屉深处的一个小盒子。 叮铃当啷的闷响从盒中传出,诸伏景光心觉蹊跷,立即抽出打开。 是子弹。里面零星几枚子弹让诸伏景光呼吸停滞。 有子弹的话……那枪呢?诸伏景光回身立即往抽屉内摸去,可早就被他替换了个遍的抽屉内哪还有什么手枪的影子。 被本村大辅带走了。诸伏景光心底一沉。 本村大辅手上有枪,得告诉东云和zero。 “咚”,来自外面的细微声响让他心脏瞬间提至嗓子眼,他立即收拾东西全部放进抽屉内。 抽屉复原、书架复原、摆件复原。 可是在这个几乎是密封的二楼书房中,自己能躲在哪里? 两人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 琴酒和伏特加停在了书房门前,伏特加正打算推门走进时却被琴酒一手拦住。 伏特加疑惑回头,发现琴酒的目光停在了门锁上。 房门是虚掩的。 琴酒的目光忽然变得幽深,他抬眸看向面前的门,手已经缓缓伸入了口袋之中——那里放着他的枪。 【啊啊啊啊这里的小哥是哪一位?不是路人炮灰吧?被发现了就完蛋了!】 【谁让这个小哥对琴酒的啊?!快快快快走!】 虚掩的门被琴酒一手推开,骤然的气压带起书房内的窗帘微微摆动。 推门后雨滴敲打玻璃窗的声音变得清晰起来,屋外的路灯照亮了书房内的模样。 空无一人。 琴酒危险地眯起眼:真的是空无一人吗? 他往前踏出一步。 ?[330]威士忌的立场(4)(加更二合一):  从拿到本村大辅出售的那幅画时,贝尔摩德的任务已经完成,她拿到画 从拿到本村大辅出售的那幅画时,贝尔摩德的任务已经完成,她拿到画后并未着急离开这栋楼,而是准备去找爱尔兰。 结果正好碰上了降谷零。 柯南没找到的人却被她无心撞见,贝尔摩德心情复杂,刚跟柯南讲过远离波本,此时贝尔摩德身上对降谷零有些排斥。 两人相互对视,然后装作无事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 片刻后。 “你不陪威士忌去?”贝尔摩德走在降谷零身边,忽然开口问。 俊男美女走在一起固然是一道美景,只是刚在一起就能闻到两人间的硝烟味道。 “收到命令的威士忌是不可能失败的,贝尔摩德。” 降谷零语气轻松:“这一点你我都清楚。而且你也不想我过去吧?” 哪怕是在被命令状态下的威士忌也不会对孩子动手,但是波本过去就麻烦些了。 贝尔摩德冷笑:“反正是你的任务,与我无关,但是——” “不要挑战我的底线,波本。” 女人的声音好像从牙缝中挤出,她本不会这么操心,但波本的行为就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不得不警惕。 头顶上的水晶灯悬得很高,散出的光芒如此时贝尔摩德眼中的警告一般锋利。 “放心,我相信威士忌。”降谷零微笑,“我们的合作条件我也牢记于心,我也并没有想要对柯南做什么的意思。” 贝尔摩德发出一声冷哼。 降谷零好脾气地笑着:“如果你担心的话,我会在必要的时候,启动电击器。” “你还真是冷情。”贝尔摩德说道,她挑眉斜睨着降谷零。 “这就是被你获取信任后的下场吗?” 降谷零眨了眨眼,面露不解。 此时正好降谷零的手机响起,贝尔摩德立即噤声转眸看去。 “爱尔兰?”降谷零叫出了对面人的名字。 “波本,现在什么情况?”电话那头的男人躲在隐蔽处低声打着电话,一边观察着四周。 “本村大辅没有起疑心,他拿刀出去了,威士忌按计划已经动身。”降谷零回。 他们此时在一个稍偏远些的地方,虽能看到会场的情况,但那边的人却不一定能注意到他们。 “那这边就不用管了。”爱尔兰面色稍缓,“拍卖会无人注意目标离开,会场周围也没有发现警察踪迹。” “我打算过去一起尽快解决本村大辅。”爱尔兰眼中带着不耐。 贝尔摩德在一旁听得清清楚楚,她微微蹙眉。 柯南可能在本村大辅那边,这时候爱尔兰过去…… “那边有威士忌就够了。”降谷零也道,他慢慢停住脚步,“本村大辅跑不了,你过去被威士忌误伤别找我。” 爱尔兰却讽道:“威士忌过去有一段时间了,万一警察在本村大辅那边怎么办?误伤我可没事,误伤警察被盯上的话,威士忌可是要被组织灭口了。” 降谷零的笑容一顿,失了温和语气的他冷冷问道:“爱尔兰,你确定你没在这边看到警察吗?” “什么?”爱尔兰疑惑。 。 时间短暂回到几分钟之前。 柯南在发现本村大辅的枪被塞在裤腿之中前去赴约时,急忙忙跑去想要提醒安室透却被贝尔摩德拦住之后,立即给松田阵平打了电话。 “松田警官!本村大辅有枪!他那边还和一个人有约,伏黑先生有危险。”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会:“为什么会给我打电话。” “安室先生今天一定叫了你们吧?”柯南眼神锐利,唇边笑容自信,“而且一定跟你们说了这件事。” 男孩在过道上跑得飞快,他联系不上降谷零,但是有松田阵平、伊达航等人的电话。 “想要栽赃本村大辅,没几个真警察‘保护’、‘调查’怎么会得到信任?”他反问。 松田阵平笑了声:“确实。” “我和班长在一起。”他抬眼看向面前电梯上的数字:“还有10层。” 光亮如新的电梯中,松田阵平和伊达航并肩而立:“马上就到。” 10层电梯不过几秒。 “伏黑那边你不用担心,本村大辅别跑了就行。”松田阵平说道。 “叮咚”一声,两人抬腿迈步跨出电梯。 。 “爱尔兰,你确定你没看到警察吗?”降谷零转身,看向身旁的贝尔摩德。 吧台忽然安静下来。 最先发现的是贝尔摩德,几分钟前这两个男人悄无声息走过去的时候,她便发现了。 贝尔摩德的视线停在那几人身上停了许久,她开口说道:“波本,警察。” 降谷零的视线移了过去。 只见不远处门口正站着两个男人,正在和一个工作人员谈话。 一个身高接近两米,面容粗狂,嘴边还叼着一根牙签,另一人更是吊儿郎当的样子,戴着墨镜,时不时还打着哈欠。 他们的气质不像是警察,但那个身形更为高大的男人忽然从胸口衣服口袋中掏出了个什么。 也是直到这一刻,工作人员才急匆匆地跑向室内。 降谷零对着电话那边的人说道:“警察来了,爱尔兰。” 他总得为东云排除些困难。 主要是——一次性解决2个代号成员事后不太好说明。 【忘了现在透子有同期了啊啊啊啊啊啊,他有帮手!!!】 【警察来了(错)同期来了(对)】 【快去帮东云啊,那边一个宾加一个带枪,受伤了降谷零你难道一点都不心疼吗?】 【我现在是一点不信贝尔摩德口中的零云了,都是透子演的!都是演的!小情侣就是最甜的!】 【贝姐是一点没觉得透子红啊……】 【原本还有点信的,透子亲口说电击器的时候,反而觉得是假的了】 。 书房虚掩的门被琴酒打开后便真正地阖上、锁紧。 “咔哒”一声,既是门锁闭合的声音,也是琴酒手中手枪上膛的声音,银发男人一手持枪,脚下步伐放得极轻。 书房窗外的路灯灯光将他和伏特加的影子照在了门上。 墨绿色的眼缓缓扫视着书房中的所有布置,没有开灯,在外面的明亮路灯下,大雨都有了影子,一滴滴半透的影子落下,像是敲打着屋内的一切。 伏特加即使在一片黑暗中还戴着墨镜,他识趣地闭上嘴,看着自己大哥率先走到了窗边。 这样的雨天哪怕只开了一会窗,窗沿内也会被雨水打湿。 干燥的窗沿让琴酒的眉眼间稍稍缓和了许多,书房的窗外没有落脚点,这样高的距离,跳下去也极有可能受伤。 确认出了门以外唯一的出口没有被打开过之后,他才重新看向室内。 每一道阴影都有可能成为藏身之处,琴酒慢慢往内走去。 沙发、茶几、书柜后。他一步步向书桌的方向走去。 锃亮的皮鞋此时落在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只有他的影子在屋内拖得极长。 书桌下的阴影此时更觉墨黑。 琴酒一边走来,一边观察着房间内的摆设,最后停在了书桌的背后,他的目光落在了刚才诸伏景光放回去的几本书上。 目光停滞,连伏特加都没忍住看了过来。 除了雨声房间内再无其他,琴酒定定看了许久,然后才转头看向身旁被宽大的大班椅挡住的书桌。 他伸手,按上了椅背。 在琴酒准备抽开书桌前的椅子时,突然,一道刺眼灯光从窗外倏地照了进来,房间内瞬间大亮,琴酒动作一顿立即躲到阴影处,然后回到窗户小心向外看去。 只见屋外的小道上,一辆汽车停在了本村大辅家的门口,远光灯直直照向屋内。 明亮的车灯照得刺眼,琴酒迎着望去微微皱眉,他眯起眼,看到了从车内走下的男人。 刺眼的灯光让他看不清那个男人的模样,却看到那人立即拿出了手机拨打电话,然后四处张望。 “是警察,伏特加。”琴酒毫不犹豫地下了命令,“动手。” 他趁着那人不在这边时将窗帘拉起。 “是,大哥。”伏特加应下,他从口中抽出打火机,点燃了一旁茶几上的香薰。 点点烛光亮起,不过一会伏特加从一旁的书架上扔出几本书,盖在上面。 香薰应声而倒,烛火蔓延到了书本上,纸张和蜡油的配合下,火瞬间燃了起来。 燃起的书本落下倒在地面,顺着地毯慢慢扩张。 火光逐渐变大。 琴酒冷眼看着火势逐渐攀上书桌脚和书柜。 到处都是可燃物的书房没过一会就让他感受到了热气。 “走。” 琴酒转身就走,推门走出书房后,他脚步一顿,扭脸看到了一旁盆栽。 他抬腿走过,直接将盆栽推倒在书房门口,正正好挡住了门被拉开的区域,将书房堵死。 未来得及确认的东西多做一点防备。 琴酒看了地上一眼和伏特加下楼离开。 在他们离开后,书房旁的房门这才打开,透过门缝,诸伏景光静静听着楼下的脚步声离开。 隔壁房间燃烧时噼里啪啦的声音越发明显。 诸伏景光慢慢走出房间,他看着被琴酒推倒在房门口的盆栽,挑眉没忍住哼了一声。 琴酒那边已经重新回到了车上,伏特加驾车离开,再次经过门口时,楼下已经可以看见二楼上燃起的火光。 火光引起了周围其他住宅内人们的关注,有人惊呼起火。 他的视线又回到了那辆车旁的人身上。 对方还在焦急地打着电话。 这次应该是灭火电话了。 【琴酒真的恐怖,我还以为真的要被锁里面了就完蛋了QAQ】 【说烧就烧毫不留情,幸好是在隔壁啊啊啊,居然还堵门,不愧是你,琴酒】 【这人是I吧?】 【在警校组接连出现的时候出现I……我还是赌诸伏景光一票】 【说不定是hagi】 【啊啊啊啊啊如果是景光,那东云也有救了!!!】 。 琴酒没有看到的是车内还有一人。 诸伏景光直到琴酒那辆保时捷离开好久才从座位下探出脑袋。 第268章 “还以为琴酒会对我动手,我都已经准备好飙车甩掉他了。”一边车窗萩原研二俯身下来对他露出一个微笑。 “我们没有‘发现’他们,周围还有这么多眼睛看着,他不会的。”说着诸伏景光忍俊不禁,“快进来,淋了这么久的雨也够了。” “是是~”萩原研二转身坐进驾驶位中,“走吧。” 。 这边柯南还在找东云的位置,同时和松田阵平保持通话。 “安室先生跟你们说了多少?”柯南问道。 “威士忌去追本村大辅,贝尔摩德他那边会负责,还有一个爱尔兰,但这个人的计划我们不知道。”松田阵平倒是知无不言。 柯南突然有些愤恨:可恶,早知道直接打电话问松田警官就好了,安室先生在组织成员眼皮底下哪有那么容易跟自己通情报。 “爱尔兰一定会想办法阻拦你们在拍卖会上搜查……”柯南额上冒出细汗:他们需要的是能够不被拍卖会这么多人发现又能阻挡警察搜查的办法。 奔跑时带动的肾上腺素让柯南脑速转得飞快。 “断电。” “供电室。” 柯南和松田阵平一齐说道。 没错,让拍卖会断电,在这么多人中,警察发现本村大辅的时间就会大大延长了。 。 柯南苦苦寻找的东云才刚刚找到了本村大辅。 刚刚被宾加凑近问“为什么家人都不在家”,下一秒看见威士忌拿着刀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本村大辅看着面前两个代号成员,面如死灰。 威士忌、宾加。 波本、朗姆。 即使他这二十年对组织内部情况了解甚少,本村大辅此时也有了大概的猜测。 是组织中的内斗,居然波及到了自己? 本村大辅微微向后退了一步。 他们都想杀了自己。 他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 本村大辅的反应让宾加察觉到了些许异常,他停下提问回头看去,发现了不远处的东云。 “威士忌?”宾加叫出对面的名字,他缓缓转身挡在本村大辅的前面,“等一下。” 这一句就是一场无用功,宾加已经看见目标的黑发青年视线锁定在了本村大辅的身上。 他微微皱眉:“威士忌,我还有话要问……” 他的话还没说完。 “铮——”长刀出鞘,东云看向了挡在他与目标之间的男人。 被猛兽盯上时的窒息感,宾加身体一僵,他眼见着那个黑发青年向前走了几步。 “杀了本村大辅。”东云再一次向前,“命令,让开。” 宾加在这里,得让本村大辅先走。冷漠的灰眸扫过面前两人,东云心中想着。 东云再次向前一步,然后目光倏地转向了宾加身后的本村大辅。 是杀意,不同于之前在餐厅时的平静。本村大辅那张看上去正气凛然的脸色微变。 他见过这个眼神。 一模一样。 这一凌冽杀意从双眼贯穿整个脑袋,让本村大辅的思绪骤然清晰。 他终于明白了!今天这个任务只是为了降低他的戒备让他出来,那把被他亲手买下的刀即将成为夺走他性命的武器。 甚至被宾加叫出来,都是为了杀了他! 在想清楚的这一刻,怒意瞬间沿着他的脑子上涌。 可是为什么? 怒意无法扼制,最后从喉咙中全部抒发。 “威士忌!”本村大辅愤怒大吼抬头瞪去,声音震得走道好远好远,只见那边东云已然直冲向他而来。 宾加被东云的杀意刺得一愣,下意识往旁边躲开,然后便听得身旁本村大辅吼道。 “果然我成了弃子!!” 这一声太过悲戚,宾加错愕看了回去。 只见本村大辅勉力将将躲开东云的长刀,被梳得妥帖的头发顿时凌乱,在又一次刀劈下时,硬生生拿手接下,他的身体在颤抖着。 “铮——”尚未开刃的长刀还不够锋利,银刃第一次染上了鲜血。 只是这颤抖满是愤怒:“明明我一直以来尽心尽力,不给我代号就算了,还把我当成了弃子?” 他双目充血,愤恨瞪向东云。 这不是背叛者会说的话。这两句话激起了宾加的怀疑。 “住手,威士忌。”宾加试图阻止。 他还有一点点理性:威士忌不可靠进,但是本村大辅有问题,想办法把他带走。 正当他思考时便听到了这么一句。 “琴酒杀老鼠可没你这么磨蹭。” 清冷的声音说出这句话时尤为刺耳,宾加一愣然后瞬间怒意上头:“哈?” “你个只知道听命令的蠢货脑子有什么资格说我?”宾加怒吼。 “威士忌!我知道你脑子比四年前好点了,让开!我要带他走!” 没有经历过曾经东云叛逃、很少回到日本、没跟东云出过几次任务的宾加说出了这句话。 他的怒吼后,过道瞬间陷入安静。 东云握刀的手失了力气,本村大辅立即收手,他痛得躺到了地上。 宾加还以为是自己的话让东云听懂了,却不想东云偏了偏头,又抬起头来。 “杀了本村大辅。”东云微微偏头,目光中满是笃定。 “所有卧底、叛徒、对组织不利的人,不用提前通报,直接处理。” 宾加听到这一句错愕看去,然而东云已经抬手挥刀向他袭来。 他惊愕之下随即掏枪欲挡。 下一刻,四周顿时陷入黑暗。 “滋——”刀身磨着枪管擦出火花。 停电了。 但这边的打斗还没听,四周刚刚进去黑暗,几乎是同一时刻就听到“砰”的一声。 枪声火光亮起。 这是柯南赶到时听到的唯一的声音。 伏黑先生!!柯南立即打开眼镜上的夜视功能看去。 伏黑东云还站着,开枪的是本村大辅,子弹谁都没有打中,反倒是有一人扑倒在地,回头惊讶看去。 金色脏辫……是宾加。 为什么这个人会在这里?!柯南一愣,还没等他思考,本村大辅逃也似的离开。 东云即刻要追,却不想宾加掏出了手枪。 带着消声器的手枪声音要小了许多,但仍能听到“咻”的一声,子弹没入地面。 “本村大辅有问题,不应该被直接灭口,我要带他回去确认!”宾加终于信了朗姆的推测。 他用手枪对准了东云。 本村大辅要跑!柯南的眼镜看到了本村大辅开枪后便趁着黑暗逃离。 但是伏黑先生这边面对的是代号成员,对方还有有枪。 柯南还没来得及思考时,不过眨眼,他就看到东云便来到了宾加的身前,一拳撞上了宾加的侧脸。 宾加被东云打翻在地。 …… 柯南眨了眨眼,当机立断:去追本村大辅! 他立即拔腿就绕过这条路跑了出去:本村大辅如果落在组织人的手里,安室先生就危险了。 柯南的脚步声逐渐远去,东云将他离开的声音听得分明:没错,不用担心我,我等一下就会过来。 柯南的位置在地图上显示得一清二楚。 宾加早已陷入愤怒之中,他被这一拳抡得连退几步,随即抬枪。 “咻咻”几颗子弹飞出,但黑发青年在昏暗灯光下之中也敏感得可怕。 他飞快向后跳开,身姿轻盈。 宾加只听到这几声子弹均数落空,而那人才退几步几乎未曾停歇转眼又来到身前。 被这速度吓得一惊,宾加抬起头,双眼便撞入东云的双眼之中,那双灰眸中的光亮亮得刺眼,仿佛摄人心魄。 被锁定了目标的人根本无法逃脱。 “当——”长刀落在枪管上震得宾加的手掌发麻,宾加暗骂:可恶…… 他勉强接住一刀,然后抬眼。 应急灯光照亮了东云颈上的颈圈,上面的银色铁块晃得刺眼。 他以手刀推开东云长刀,随即枪指东云下颌。 “咻!”又是一枪。 又是一枪落空。 应急灯微弱的灯光映在东云精致的脸上,他还保持着后仰的动作,视线却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短短几下,宾加刚才被激怒的怒意便瞬间凉下。 威士忌被命令时杀了其他人甚至都不会被算在波本和威士忌头上。 他想起四年前威士忌在杀了那两个叛徒时还杀了一个代号成员,但是现在组织成员对那个人的形容只剩下了一句“可怜鬼”。 现在是想走却完全无法从威士忌手下逃开,不行,得尽快走! 想要阻止威士忌只有找波本,但是……还有哪里不对。 宾加几乎是贴着东云长刀刀身开了一枪,子弹终于弹开刀身,他转身欲逃,却不料身后的人更快。 长刀抵上宾加的胸腹,刺出了伤口却硬生生地没再前进。 宾加握住了东云的长刀。 “威——士——忌——”宾加唇边染血,目光定死在了东云的身上,皱眉试图想看透些什么。 这时候可没时间跟你扯。 东云抓住了宾加的衣领,将他抡至墙面。 “崩!” 肉体撞上墙面发出响声,宾加痛喊出声:“啊!!” 东云松手,宾加倒在了地上。 他后退了几步,转头看向刚才本村大辅逃跑的方向。 【每多废一个组织成员,就为未来的正义扫除一份障碍——伏黑东云】 【猛猛吸氧,是该叫柯南快跑还是叫本村大辅快跑?】 【一起跑吧】 【东云居然会懂用琴酒激怒宾加??】 【我说有谁还记得东云刚出场的时候柯南一蹲一个准,现在在背后跑都没发现?是制作组削弱了还是故意的?】 【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我也是!!】 ?[331]威士忌的立场(5):【东云,妈妈求你是清醒的呜呜呜】 “兰,确定工藤他真的不来吗?” “嗯……新一他说他实在走不开。” 在摩天大楼下听到这个名字纯属机缘巧合,两个女生的声音轻飘飘飘进爱尔兰的耳中却让他停住了脚步。 工藤、新一。 爱尔兰知道这个名字。 但他记忆中的这个名字的主人,应该是个死人才对。 他属于一个被琴酒杀死的高中生名侦探。 但是那两个女生话中语气分明是工藤新一没死。 琴酒的任务失误了!爱尔兰在意识到这点后,唇角禁不住地上扬。 得找到工藤新一。 爱尔兰的心禁不住的颤抖。 琴酒居然让一个听到组织秘密、被喂了药的高中生活到了现在,这是琴酒的重大失误。 他的脚步在激荡的心情下不断加快,有了目标的爱尔兰急于结束现在的任务。 【爱尔兰——不要啊!!】 【重制版也阻挡不了你的路么(允悲)】 【新来的,是现在说爱尔兰走好吗?】 如柯南想的那般,爱尔兰选择的最快速度下妨碍警察找到本村大辅的办法,就是断电。 在通过二楼穿过拍卖厅时,他忽然向下看了一眼。 爱尔兰一眼找到了之前提起“工藤新一”的那两个女生的名字,却发现一直跟在她们身边的那个男孩不见了。 叫什么名字来着? 爱尔兰脚步不停,他从那两个女生身上收回视线,继续往前。 啊……想起来了。 江户川柯南。 不像是一个小学生的孩子,他很机敏、察觉了他的视线。 第269章 穿过拍卖厅不远就是顶层的配电室,爱尔兰掏出了组织的微型炸弹,趁无人发觉时贴在了电闸上。 可以了。他起身退出,正小心阖上配电室大门,就听到了来自背后跑来的脚步声。 有人!爱尔兰惊愕转身看去。 “砰!”身后配电室中传来一阵闷响,火光冒起的那一刻,四周瞬间黑下,裸露在外的电线上冒出了“滋滋”的电流。 一片黑暗中,来人身形高大健硕,在发现他的那一刻,发出爆呵:“什么人!” 拳头席卷着风声而来,爱尔兰连忙抬手抵挡。 沙包大的拳头砸在了爱尔兰的手臂上,沉重的力道让他发出一声闷哼。 爱尔兰眉头紧皱抬眼看去,黑暗之中他看不清对方的具体模样,却看得出来人比他甚至都要高上些许。 警察?爱尔兰惊疑不定:居然来得这么快! 。 骤然的黑暗会给人群带来极大的不安,断电的那一刹那,拍卖厅中发出了众人的惊呼。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一齐抬头,四周陷入黑暗,两人并无意外,也没有拿出手机照明。 他们并肩站着,听着远处拍卖厅的吵闹声。 两人间的气氛微妙。 在贝尔摩德说完那句“这就是被你获取信任的下场吗?”后,女人脸上的笑容便已经消失。 降谷零等了一会,没有收到爱尔兰电话后便知道班长那边已经缠住了对方,于是他转移话题:“你在这里观察情况,我去找本村大辅。” “只是一个人而已,你还怕威士忌吃亏?”贝尔摩德开口问。 她抽出了一根香烟,含在唇边,打火机的火焰短暂照亮了她的脸,不过几秒便又熄灭,她吸了口,含着香烟时的话音有些模糊。 降谷零脚步一顿,然后微笑回头:“我当然相信威士忌,但现在还有警察。” 这句话没有得到回应,两人间安安静静的,贝尔摩德垂眼吸烟,而降谷零则是看向远处拍卖厅中,一道道手机手电筒的光亮闪来闪去。 片刻后,降谷零又补充道:“至少给我点信任吧,贝尔摩德,我会让那个孩子平安离开。” 却不料这一句像是触动了某个开关,贝尔摩德终于有了反应。 “呵……信任。”她轻嗤一声,这才转眸看向身边的男人。 “呐,波本,你真的会信任他人吗?” 被爱尔兰电话打断的谈话重续,但硝烟味道仍旧未散。 贝尔摩德在防备着他靠近柯南。降谷零想,不过倒也能理解。 他正想说些什么,却被贝尔摩德打断。 “威士忌那边我管不到。但是,不要把你用在威士忌身上的那一套用在那个孩子身上。”贝尔摩德的话音逐渐变冷。 “不要太贪心,波本。””落在降谷零的视线如同女人手上的香烟一般猩红而炽热。 看来去不了东云那边了。降谷零心道,终于转身正面向贝尔摩德。 【这是贝尔摩德第三次说透子贪心了】 【到底什么意思啊啊啊啊啊】 。 外面的雨越发变大了,伴随着时不时出现的电闪雷鸣,已是有了暴雨的倾向。 一盏又一盏的应急灯,仿佛没有尽头。 本村大辅的衣襟头发已经全部乱了,他将手枪握得很紧,跑过一扇又一扇的窗前,窗外的闪电成了除应急灯光外的唯一光源。 脑中因为刚才的事情变得有些麻木,他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只知道往前跑。 威士忌……伏黑东云…… 宾加会拖住他吗?拖不住的吧? 背后有人在追他,本村大辅跑得更快了,他对这栋楼并不熟悉,更不敢贸然接近人群。 茫然转了几圈,终于摸到一扇门的他急忙推开。 “噼啪!” 开门的那一瞬间,雨水夹杂着狂风糊了他满脸,同时一道白色闪电从云层中落下,将他的脸印了个苍白。 。 柯南找了许久,才通过发现门旁的雨渍找到了本村大辅。 他冲出门,正听得“咚咚咚”急促地脚步声踏在楼梯上。 柯南抬头看去,看到本村大辅慌不择路的背影,他立即跟上。 对方有枪、又是组织的人。 雨点落在脸上生疼,柯南一边跟上去,一边给松田阵平发消息告知本村大辅地点。 伏黑先生没这么快到,在他来之前用麻醉针将本村大辅迷晕,然后让公安带回。 “吱——” 楼梯下的门又开了。 一只脚踏入外面的过道,溅起水花。 雨水迅速将那人身上的衣服打湿,一点点雨水的痕迹将衣服的颜色变深。 同时也落在了那光滑锋利的刀刃上。 是伏黑先生。 柯南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怎么会来的这么快! 因为你在啊……柯南。东云垂眸看着眼前的系统地图,柯南的亮点紧紧挨着他。 他又向外迈出一步,不过一会,身上已被全部打湿。 伏黑东云的出现将柯南的所有计划全部打乱,柯南不得已躲在了一处矮墙后,这里有了一个短暂的避雨处。 他抬手抹去脸上雨水,搜寻着本村大辅的身影。 但随即一道黑色身影踏入天台。 柯南连忙收回身体:松田警官还没来吗?一定要带着安室先生一起过来啊…… 他垂下头,伸手握住了手腕上的手表。 麻醉针对普通人有用,但是对于琴酒、伏黑先生这些人来说就不一定了。 如果没有达成目的,自己就会暴露……柯南的心中不安:伏黑先生的目标,会转移到自己身上吗? 【我赌不会!!!】 【东云,妈妈求你是清醒的呜呜呜】 “啊!”仅是思考不过一会时间,柯南便听到了本村大辅的惊呼。 “啪——哒”被他握在手中的枪下一刻便被无情挑飞,那把枪在地面上滑行了许久,最后停在柯南身侧不远处。 本村大辅被发现了。柯南看着那把枪的表情一滞,心脏如沉石缓缓沉下。 “你们想要什么?”本村大辅强装镇定一边后退一边问道,“波本和朗姆对立,你和波本是想要压制朗姆吧?” 东云没有回话,持刀继续将本村大辅逼退。 本村大辅的眼睛几乎要被雨水冲得睁不开,他甚至有些看不清东云的模样:“boss不是想要那个公安掌握的所有组织卧底名单吗?我找到关键了。” 轰隆隆的雷声传来。 什么?柯南一脸诧异。 组织卧底的名单? “我可以给你们!”本村大辅吼道,“你们可以比朗姆先一步找到,那样就能得到boss重视了!!” 还是没有回应。 反倒是东云微微偏头:本村大辅是在和“威士忌”谈判?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被洗脑的事情?还是说以为自己已经好了? 东云冷眼看着面前的男人,毫不留情地继续往前一步:再吓一会。 本村大辅一步踩空跌倒在地。 “咔嚓——!!”一道巨型闪电划破天际,照亮了天台上三人的脸,映得惨白。 柯南背后靠着的墙颤动了一下,他错愕抬头,意识到是本村大辅跌倒在墙的另一面。 “我还有……我还有组织卧底警察的名单!”本村大辅再一次喊了出来,“你们杀了我就永远不知道我放在哪里了,把这种名单流落在外你们会被boss责罚的!” 本村大辅并不知道,他说的这两句已经让柯南决心要将他上交公安。 东云终于停下了脚步:这个人确实不知道自己被洗脑了,不知道真正的“威士忌”听不懂这些。 他抬起了一点头,双眼冷漠地俯视着地上的人。 本村大辅被这一停顿误导,他怔怔抬头。 “咔嚓——”又是一道闪电。 白光映在长刀上,格外刺眼。 东云抬手将遮在眼前的发丝全部撩至脑后,整张脸露了出来。 雨水不断落下,为了参加拍卖会而一身精致的衬衫西服已经被雨淋透,白色的衬衫贴在他的身上,隐隐透出其下的肉色。 水珠顺着眼睫一下下坠落。 本村大辅被那双眼睛吸引而去。 “你认识我。” 一直没有开口的人忽然说道。 连柯南都是一愣。 说话了。柯南的双眼微微瞪圆。 ?[332]威士忌的立场(6):现在的伏黑东云简直就像是……清醒了一样。 雪花从墨色的天空落下,路灯下纯白的雪团如同一个个光点般飘下,落在刀身的鲜红上,被染透、化尽,然后沿着刀刃落下。 那把长刀的刀刃已是有了不少缺口,但上方还可见隐隐的血色流下。 握着刀的是一个黑色短发的青年,他背着光,依旧可以看出他面色白皙。 口中吐出的热气被吹散,他脚上下身穿得单薄,幸好身上还有一件厚实外套。 只是看上去于他而言稍大了些,连手掌都有些要被包了进去。 短短的黑发在寒风中轻轻摆动,他面前倒着两人。 一人双腿扭曲躺倒在地失去意识。 一人捂着失去小臂的右手,血淋淋的。 这就是本村大辅第一次真正地见到伏黑东云。 隔着监控器,仍觉那一处比那天雪夜还要寒冷的气息。 时过境迁,在伏黑东云刀下试图垂死挣扎的人变成了自己。 本村大辅看着面前的人。 因为大雨而无人问津的天台,大雨落在不远处蓝色的泳池中,溅出一朵朵雨花。 他好像似乎明白面前的人为什么要杀他了。 “那是朗姆的命令。”本村大辅动了动脚,发现刚才跌倒时右脚被崴,此时根本使不上力气。 勉强遮雨的地方,让他得以睁开眼看着面前的人。 只是头发上还是不断有水流落到脸上。 狼狈不堪……狼狈不堪。 “当时我只知道组织的训练营出了一个叛徒,他从朗姆的手下逃走,但是一直没有被抓到……”他强撑着身体。 “是朗姆给了我你的照片,是他让我想办法找到你,让我注意……有没有人报警发现可疑人员。” 本村大辅脸上冰冷的雨水里终于汇入了一道滚烫泪珠,他仰着头,这一滴还不知道是恐惧还是悔恨的泪水瞬间滑到了下颌。 这短暂的一点热意也即刻消失。 那时即将进入年底,便收到了组织任务,一张照片被递到他的面前。 “找到这个人。” 手上的照片明显是监控器的角度,照片上的人正拿着一卷绷带为自己包扎手掌。 “是组织的叛徒,十分危险,朗姆大人说用最快的速度。”面前黑衣人面容冷峻地说着。 那时的他并未因这短短的一句话提起多大的警惕,只是应下:“我知道了。” 但这个任务持续时间要比他想的更久。 久到过了圣诞,进入新年,每一次发现踪迹,结果积累的只有对方废掉的成员数量。 本村大辅那时只觉组织派出的人没用。 直到他看到监控中的那一幕。 风雪连绵中,面对两个带枪的代号成员,那人不到十分钟,先是踢断了其中一人的腿,然后斩下另一人握枪的手臂。 本村大辅都不敢相信自己见到的一切,看着显示屏一时间连呼吸都忘了。 他看到伏黑东云拢了拢身上的外套,忽然退了一步,转头看来。 “嗡——”视线在触及那双眼睛时,一阵嗡鸣穿过耳中,本村大辅被定在了原地。 他在看自己,冰冷到几乎无情的模样,那人孤身站在雪中,看着自己。 不对!本村大辅反应过来,这个人只是发现了监控。 虽然心里明白,但本村大辅还是忍不住心颤。 但只是这一会的愣神,本村大辅再看过去时伏黑东云已经离开,他挪动鼠标,将这一段监控录像删除。 对方一直有意避开监控,但这一次短暂的出现终于让本村大辅抓住了伏黑东云的踪迹。 之后的半个月,在本村大辅的帮助下,组织终于将伏黑东云堵在了一间废弃工厂中。 圆月下,黑发青年躲在工厂外墙的一角。 外面一辆辆车将这里一点点围住,有着银色长发的男人从漆黑的车上走下。 那件已经脏污了的外套被人好好叠好放在地上,还未转暖的夜间,青年身上散落着无声的月色,他握住身旁长刀,转身步步向外走去。 最后与琴酒相对而立。 “我……我只是听朗姆命令而已!”本村大辅的嘶吼在大雨中显得格外无力,“我只是完成任务!” 而在他的背后,柯南早已失去表情,他不可置信地偏回了头。 他说的是……伏黑先生7年前叛逃的事情。 【啊啊啊啊!!是这个人利用自己的公安职位帮组织找到了东云!!!】 第270章 【就是你让东云的叛逃功亏一篑!!让东云被抓回去洗脑!啊啊啊都是因为你!!】 【东云身上那是透子的衣服吧?零云姐简直要哭晕了QAQ最后东云脱外套是怕组织通过那件外套查到降谷零身上吧? 一面之缘的善意,都被东云好好珍视着】 【透子知道该有多心疼啊啊啊啊我要崩溃了】 【剧情连起来了。 东云一开始被组织利用舍友威胁带走,在训练营韬光养晦却让朗姆发现隐藏实力,叛逃后,本村大辅借助公安系统帮组织追查,所以遇到零的时候下意识想跑,最后组织派出琴酒,琴酒也是在这一次追捕中受伤。 然后是洗脑……把所有都忘了。 两年后在组织中重新遇见降谷零】 【刀都卷刃了!!东云用这把卷刃的刀坚持了2个月想哭呜呜呜】 【别忘了还是这个人让hiro暴露,hiro不死,东云又怎么会再疯一次!】 【(尖叫)小柯用足球踢他脑袋!!!】 离开组织太久让本村大辅对身处组织的恐惧忘了个大半。 他只记得自己绝对不能背叛组织,却忘了身处其中随时可能面对死亡的危险。 很少面对组织的代号成员,而此刻伏黑东云持刀站在自己面前时像是从黑暗中倏地冲出一只手,将他身上所有属于“本村大辅”身份的东西全部剥离。 他现在不是公安,不是课长,不是丈夫,不是父亲,只是即将要被组织杀了的人。 本村大辅一心想要获得代号,却在这个时候贪恋起了自己属于光明的身份,脑中闪现出家人的模样。 越来越多的泪水涌出。 只是收获不了半点东云的心软,他看着地上的男人,凌乱的头发将黑发中重新长出的白发显露了出来。 “我可以告诉你那些名单我放在哪……就在这栋楼里,我带过来了我带过来了。”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打开,“我可以告诉你……” “啪”东云忽然跨步上前,径直握住了本村大辅的手,手上用力,本村大辅的手机落在地上。 已经拨出的电话界面被他直接挂断。 东云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已经之前就有了调查的他一眼认出这个名字是本村大辅在公安的下属。 到最后求助的却还是公安。心底有一小团怒意冒了出来,东云手上加大力度。 求助他已经利用自己的身份却背叛了不知道多少次的公安。 他看着本村大辅的眼神更冷,握着本村大辅的手几乎要将他的手腕折断。 东云将手机扔到了一旁的游泳池中。 手机沉入水底,忽然重新亮起,是刚才本村大辅打电话过去的人,但没过一会便闪了几下彻底熄灭。 “原来,七年前是你啊。” 几乎毫无起伏的声音,冻得本村大辅发抖,他忍痛看向面前的人。 黑发青年的目光定定地看着他,问道:“那,四年前呢?” 闷闷的雷声传来,悄无声息中,雨势减小。 东云捡起了本村大辅掉在一旁的手枪:“四年前的11月……” 湿漉漉的天台,被堵到死路的卧底,手枪被东云握住,但这次被抵在了本村大辅的下颌。 他问:“也是你吗?” “轰隆隆……”闷黑的云层闪着光。 本村大辅的话已经包含了许多信息量,此时东云的话更是让柯南惊愕。 伏黑先生记得过去的事情——不仅仅是四年前,还有七年前!! 和之前在自己面前表露的样子不同,现在的伏黑东云简直就像是…… 柯南抿起唇。 ——清醒了一样。 【支棱起来了!!卧槽卧槽啊啊啊啊】 【信息量爆炸,如果东云还记得之前的事情,他现在问本村大辅是为了报仇?是他导致自己被抓回去,是他导致自己杀了诸伏景光!!】 【急急急!透子知道吗?!透子知道吗?!!】 【清醒的威士忌??卧槽红云还是黑云啊啊啊啊啊】 “什么?”本村大辅不知道四年前的事情和威士忌有关,但他还是老实说了,“四年前的11月……我、我只告诉了boss一个卧底的信息。” 果然是你。 东云嘴角向下撇去。 。 而在另一边,漆黑的室内,同是金发的两人相对而立。 “不要太贪心,波本。” 在贝尔摩德说完这一句后,降谷零终于停住脚步,回头看去:看来贝尔摩德是不打算让自己离开。 贝尔摩德是指自己获取了威士忌的信任还不够,还想获取柯南的信任太过贪心?降谷零垂眼思考。 “我有点好奇,你说我贪心是指什么呢?”降谷零看着那一点香烟的火星,问道。 贝尔摩德微笑,轻吐烟雾:“波本,你说你要我信任你,我们之间也就算了,你要那个孩子的信任有什么用呢?你又不会相信他。” “你连威士忌都不信、你不信任任何人,却又会利用这你并不相信的信任,直到把人榨了个透。” 贝尔摩德上前一步,周围应急灯的灯光终于让两人互相看清了对方的脸。 她微微仰着头直视降谷零的眼底,目光锐利:“所以才说你贪心啊……你利用威士忌,却不信他,然后从他身上去压榨更多的东西来证实他对你的信任。” 降谷零面不改色:“如果我不信任威士忌,我就不会让他在四年前那件事后还跟着我了。” “如果你信威士忌,你又何必给他戴四年的颈圈?”贝尔摩德冷哼,“你怕他清醒杀了你、也怕他暴走时杀了你,哪怕他再听你的话,甚至拼命救你,你还是不信。” 降谷零的笑容有短暂的凝滞。 “波本,这四年间你根本没有用过那个颈圈,但是你还是不敢拆了它,非必要情况,你连刀都不会给他。” 她转过头,笑看面前的金发男人。 “五年前就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五年时间你都还在觉得威士忌会背叛你、担心威士忌会对你动手,难道不贪心吗?” 贝尔摩德的语速不算快,磁性优雅的嗓音带着一句句疑问将降谷零问得哑口无言。 她微笑着,看着降谷零的笑容完全消失。 【???这边剧本不太对吧?!】 【糟糕,我要被贝姐说服了】 【如果透子不知道东云清醒的话……这岂不是又是红方内斗?!!啊啊啊两边都是虚与委蛇维持表面平和……(吸氧)】 【(尖叫爆鸣)】 ?[333]威士忌的立场(7):落水 “我还是那一句,不要把对威士忌的方法用到那个孩子身上。” 自己的存在对波本而言是利大于弊。 就算波本知道自己的弱点和秘密,也只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合作而已。 他不是为了牵制自己,而是为了他受到危险时,自己能够去帮他。 贝尔摩德又进了一步,用手按住了降谷零的肩。 黑发女人离降谷零靠得很近,凑在他的耳边低声道:“本村大辅的背叛,是你做的吧?” 嘈杂的环境中,降谷零将这一句话听得分明。 “波本。”红唇轻轻笑开,“你想要的真的只有掰倒朗姆吗?” 这一句话后,她后退一步,看着波本阴沉的眼眸慢慢垂下,落在她的身上。 轻飘飘的,却格外幽深。 才消失没多久的笑意,又一点点重新回到波本的脸上,十分薄凉。 如冬日中的湖水,只碰到一点,便已是凉到了骨髓之中。 【不,他还想掰倒组织】 【透啊……打个商量,现在你有点太黑了,就算你现在在红方名录里,但妈妈还是害怕啊】 【重制版透子和贝尔摩德的关系好像更塑料了,我要再去看一百遍透子转红动画(敲木鱼)】 “我又不认识他。”降谷零说,“背叛是他自己的选择,怎么是我做的?” 贝尔摩德笑着看他。 降谷零的笑容忽的带上了些柔和:“而且对我来说,威士忌只有一个。” “我也是随口一说。”贝尔摩德又退了几步,回到安全距离。 两人间的气氛似乎得到了缓和。 却不料远处传来了一声枪响。 离得稍远,但听得清楚。 贝尔摩德和降谷零的脸色稍变,转头看去。 “爱尔兰?”贝尔摩德皱着眉。 “现在我去威士忌那边可以了吗?”降谷零趁机提出,“这里交给贝尔摩德你了。” 贝尔摩德回头,终是没有说什么。 威士忌那边她去没有任何作用,更何况这边还有毛利兰。 【我不管,这是表白!!!(尖叫)透子就是担心急着见东云!!】 【透真的不信东云吗?】 【难道那天晚上东云虽然有反抗的迹象,但是最后还是被命令控制亲手杀了hiro? 如果是在透子和hiro放松的时候突然被控制开枪的话,透子的戒备也有原因了……】 【杀了hiro,零零怎么可能没有芥蒂,舍不得放下你,但是又不可能绝对信任,乌丸莲耶真的狠】 。 另一边,松田阵平便带着几个警察来到了东云报给他的地方。 空荡荡无一人,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只有松田阵平上前几步,他伸手摸到墙壁上一处黑糊糊的东西,黏湿的液体沾上指尖。 他低头轻嗅。 是血。 松田阵平低头看向地上,滴滴深色血迹一步步通往前方的黑暗之中。 那个叫宾加的代号成员不见了。 “刚走没多久。”松田阵平试了一下地上的血滴,说道,“追。” 。 天台上,东云将枪抵在了本村大辅的下颌。 淅淅沥沥的小雨夹杂着夜风,凉意窜进骨子之中。 所有的挣扎在东云的手下都是无力的,本村大辅使尽了所有力气都没有让枪移开半点。 “在哪?”东云继续问。 本村大辅一愣,随即明白过来这是问他情报保存的地方。 但在这个时候,他忽然吞吞吐吐起来:“在……在……” 东云将枪口更加用力地抵在了他的下颌,他知道柯南已经快要忍耐不住冒险出来制止自己。 但是。 东云忽然手上一转抓住本村大辅的衣领往一旁拖去。 本村大辅被扔了好远在地上连续滚了几圈。 “咻——”子弹正中矮墙,背后传来的震动让柯南心中一惊:又是谁! 东云在湿漉漉的地上翻滚一周稳稳撑住身体,抬头看去。 长发在空中甩出水滴,溅了好远。 “威士忌!!”宾加的侧脑、唇边还留着血迹,他愤怒地看着东云。 东云满脸冰寒看着突然出现的人:受这么重的伤居然还醒了?他还过来做什么? 而宾加此时已是一枪不成,立即又是一枪。 东云接连躲开,一手撑地借力起身,顺势冲向宾加面前。 脚踩水花踢踏作响。 手枪已经上膛,东云对准宾加持枪的手直接扣下扳机。 “砰!”火光在天台之上炸开,宾加躲过一枪,余光闪过一道银芒。 他面目狰狞,毫不犹豫抬手而去。 “呲——”刀刃划破血肉。 鲜血迅速沿着刀锋涌出,滴落在地上。 东云在开枪没有击中宾加时便毫不犹豫地扔开手枪,反手握刀刺向宾加。 这一次宾加没有躲过,长刀没入他的身体。 他欲抽刀,却不想一只血手突然死死握住了他的手。 那手心之中全然是湿腻的血液,是他为了握刀被划破的手。 利用腹部的肌肉和这只手,他硬是阻止了东云将刀拔出。 东云皱眉不解抬眼看去。 “威——士——忌——”宾加握枪的另一只手同样被东云钳住,枪口指向天空。 宾加凝视着东云,眼白多得吓人,被长刀刺穿身体他却仍在靠近东云,他像是终于发现了什么,满脸兴奋。 “我说……” “你,脑子明明很清醒吧?” 宾加双眼赤红,却扬着肆意癫狂的笑:“你之前明明看到本村大辅举枪,却没有一点反应。” 他的声音忽高忽低,眼中却亮得吓人。 “你想让他杀了我。” 他看着面前的东云,心中的畅意完全压过腹部的疼痛:“波本知道吗?” 东云的眼中慢慢染上了杀意。 第271章 “啊,我忘了。boss好像默认你有点脑子也没什么事情了,所以这还不够。” 宾加的声音中好像蕴含着什么扭曲混浊的东西,他咽下喉中的腥甜。 “呵呵……”他忽然笑了几声。 一股没顶的危险感突然刺了东云满身,他立即反手握刀,抬脚狠踹宾加,硬生生将长刀抽出。 东云迅速后退,但声音不会因为仅仅推开几米远就完全消失。 “嘀——”长长的刺耳的音鸣响起。 这个声音!柯南几乎要站了起来。 东云脸色一变,后脑抽痛但宾加趁此机会立即朝他开了一枪,东云强忍疼痛转身躲开子弹。 失去平衡他踉跄几步,以刀撑地,抿唇暂缓突如其来的音频:怎么又是这个声音! 果然朗姆把这个音频散布了出去。 这是这段时间不知第几次听到这个声音了。 后脑血管突突直跳,东云咬牙:手臂上被子弹擦过的地方晕出血色。 “都说威士忌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会不管不顾地执行任务。” 宾加笑得猖狂,他的枪再一次指向了因为这道声音而捂住脑袋的东云。 “那威士忌,你为什么还不去杀了本村大辅?”他问,“波本在boss面前下了这道命令,你为什么不执行?” 他冷哼一声。 “是波本违抗了boss改变了你的命令?还是你——”宾加的下垂眼中满是凶悍。 “根本就摆脱了洗脑控制!!” 宾加看着东云,他的视线缓缓落到了东云脖子上的颈圈,雪白掺着鲜血的牙齿露出一个阴惨惨的笑。 “我不如琴酒?那你和波本就是我替代琴酒路上的踏脚石!” 柯南脑中仿佛被重击了一道,耳边嗡嗡作响,连四肢都开始发麻。 唯有东云缓缓沉下了脸:宾加……知道的太多了。 【啊???啊!!!】 【东云的波本瞳!!!这已经赶上刚才透子的死亡视线了啊啊啊啊】 【谁说小情侣心意没通?!】 【卧槽卧槽卧槽东云脑子清醒、还摆脱洗脑控制??什么时候的事情?啊啊啊透子快来你老婆有了!】 【但是透子那边不像是知道的样子,东云为什么要瞒着透子,是觉得杀了透子的幼驯染不肯面对故意装的,还是觉得透子是组织成员啊?】 【杀了这么多人的伏黑东云还算是红方吗?】 【算!怎么不算!不要虐啊不要虐!】 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宾加只能死……或者确保他被公安带走。 东云顶着宾加的枪口站起。 第三次听到这个声音的他似乎已经有些适应,但是…… 兑换技能书和治疗药剂。东云握住长刀。 【兑换技能书《如何用最短的睡眠时间保持最好的状态》降谷零(29岁)著(100积分) 【技能效果:一次性使用道具,时长1h可叠加,将无视身体状态屏蔽80%疼痛感知,恢复100%体力,结束后需要双倍时间恢复。】 【已兑换治疗药剂(一层)】 威士忌身上气势突然变了。 宾加的笑容忽然敛去。 威士忌就算摆脱控制,但是这个音频的影响还在。 根据以往的经验,威士忌虽然会暴起杀人,但持续时间很短,等到这个音频对威士忌的影响加深,威士忌便会因头疼失去一定的战力。 所以只要撑过那不过短短数十秒的时间。 但是现在不对。 威士忌没有受到任何影响。 宾加稍稍后退了一步,随即心中一凛,心中打了个激灵,立即开枪。 “砰砰!”天台之上再次传响起枪声。 但这一次,东云躲开的动作更快了,几乎是开枪那一瞬间,便毫不拖泥带水地闪开。 本就修长的身形此时刀法更觉凌厉。 子弹有短暂的停歇,但东云的刀没有。 宾加的脖颈几乎是擦着东云的刀锋而过,一道细小的血痕随即沁出血色。 他是真的要杀了自己!!宾加胆战心惊。 下一刻。 “噗嗤” 长刀贯穿了他的肋骨。 一口鲜血从宾加的口中吐出。 。 松田警官还没到,给赤井先生发了短信但是想来赶过来也要一定时间。 柯南从枪声响起的那一刻就顾不得太多。 他从矮墙后站了起来,一眼就看到了那边的东云。 灰眸之中眸光竟让柯南觉得有些摄人心弦,在雨中淋了好一会的人,此时脸上、唇上更多了几分血色。 柯南一转头就看到被伏黑东云扔开的本村大辅鼻青脸肿地从地上爬起,正趁着东云和宾加打斗时捡起了地上的手枪。 他颤颤巍巍地拉开保险,吃力举起手。 本村大辅的目标是伏黑东云。 他不懂什么洗脑什么清醒和命令,他只知道威士忌是要杀他,宾加是要活捉他回去。 本村大辅握稳了枪:先活下去再…… “嘭!”不知从哪冒出的足球正中本村大辅的头部,中年男人本就有些松弛的脸部皮肤被这一球踢得完全变了形。 他整个人被踢翻了好几圈,手中枪也掉了下来。 不远处柯南右脚上的鞋还残余着启动后的震动,他愤怒看着本村大辅。 而这时,柯南的手机终于震动起来。 他立即按下蓝牙耳机接通。 “柯南。”赤井秀一的声音传了过来。 “赤井先生!”柯南应下。 他转头看向另外一边,宾加已经被东云用刀死死钉住。 【东云,降谷零进入您附近20m范围内】 【松田阵平进入您附近30m范围内】 0544见缝插针对东云说道。 柯南抬手,手腕上的手表表盘弹起。 他瞄准了宾加。 哪来的小鬼!!宾加余光扫到柯南,心情激动,上下起伏激烈的胸口更是要爆炸了一般。 他现在阻止威士忌用刀横切过他的身体已经用尽了他全身的力气。 耳旁嘈杂的声音“嘀嘀嘀”响个不停,反倒让宾加自己听得生烦。 怎么会到现在这个地步?宾加不明白。 “你明明受了伤……”宾加的唇色已是苍白,“你明明一开始对音频有反应。” “为什么没有一点影响?”他的眼睛看向东云的手臂,那里已经没有血色溢出了。 他脑速飞快,眼中渐渐浮上些不可置信:“你的自愈能力恢复了?!” 不愧是朗姆的心腹,这都说了。东云眯起眼,他来不及管宾加这时候说出造成的影响,手上更加用力。 威士忌居然瞒那位先生到了这种地步!威士忌必须死……恢复到这个地步的威士忌必须死! 不可以再让组织发生7年前威士忌叛逃时的事件。 他从喉咙中挤出了几道呻、吟。 不可以让自己成为7年后被威士忌废了的第一个代号成员! 宾加爆出了怒吼。 柯南射出了他的麻醉针。 却不料宾加不管不顾抬脚踢向东云。 歪了。柯南心中一惊。 东云退身闪开,然后飞身转回,他一手拎住宾加的衣领,往旁一抡。 这下是正正好……柯南错愕看向硬是把人脖子撞上自己麻醉针的东云。 银针没入宾加的脖颈,东云一松手他便栽倒在地。 “嗬啊……”宾加全身无力地倒在地上。 东云退后两步,转头看向本村大辅。 他听到降谷零和松田阵平从不同方向而来的脚步声了。 同时还有的是—— “叮铃……” 一个金属圆环落在地上发出轻轻的声响。 东云低头看去,跪倒在地的宾加弓着身子,双手交握在身前。 手榴弹。 这一个词出现在脑中的那一刻,东云抬脚将宾加掀翻,从他手中抢出了手榴弹尽力往上方扔去。 “轰——” 一团火光在摩天大楼的天空上炸开。 “什么声音?”赤井秀一踩尽油门问道。 “威士忌!”降谷零也在同一时刻冲上了天台。 刚有手榴弹炸开的天台似乎还在震动着,泳池和地面上的水洼泛起涟漪。 降谷零一眼扫去,只看见三人,心中落下一拍,降谷零惶恐的视线看向了柯南。 因为离得太近耳朵被这震声闹得有些耳鸣的柯南不禁提高了声音。 “威士忌他掉到泳池里面去了!” 带着人冲上来的松田阵平脚步一顿。 赤井秀一的表情也凝滞了一瞬,随即沉下:“柯南,威士忌他不会游泳!” 什……柯南还来不及震惊,就见对面降谷零已经脱下外套甩在一旁,不假思索地跳下了泳池。 ?[334]威士忌的立场(8)(加更二合一):  【降谷零,在你看到威士忌落水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是还在想是他…… 【降谷零,在你看到威士忌落水的那一刻,你在想什么?是还在想是他是组织成员、是杀了hiro的人,还是在想你和他的这5年点滴时光?】 【就算不知道东云清醒零也毫不犹豫地跳下去了,而东云是听到宾加提到波本才生气的!】 【是爱情(圆满去世)】 【啊啊啊啊啊透子你果然对东云有情!!】 【等等啊!宾加说的信息量太大了,又是清醒又是摆脱控制又是自愈能力!!前两个我都懂,但是自愈能力恢复又是什么?】 【刚才东云被子弹擦伤,但是手臂才过几分钟就止血了。我想起来了!东云对普拉米亚脸上有血但无伤的那一次!】 【这个自愈能力应该是说东云恢复得比常人都快! 【也就是说组织之前看过,但是之前都认为已经消失,结果这次被宾加发现。 如果之前对普拉米亚就有,意味着东云早就恢复了但是一直瞒着组织,那就是在普拉米亚事件之前东云就摆脱控制了!】 【那前几集的洗脑稳定剂又是什么!!】 【话说我以为之前透子、hiro、赤井他们教过,居然东云到现在还没学会游泳吗?】 【秤砣(肯定)】 。 爆炸产生的震动仿佛让雨滴都停了一刻。 意料之外的爆炸声让降谷零的表情都凝固了一刻,然后猛地冲上了天台。 浓郁的硝烟味道,上空还簌簌掉下些黑色残渣。 “威士忌他掉进泳池里了!”柯南大声的呼喊让降谷零的目光转瞬落到了前方不远处的露天泳池中。 水面还泛着涟漪,他看见了蓝色池水中的那一团黑色身影。 东云。 这一刻世界仿佛被定格,所有声音尽数退至脑后,金发被顶楼上的风吹开,降谷零紫灰色的瞳孔微微放大,一时间他只看得见那还在缓缓下沉的人。 但只有眨眼的恍惚,降谷零立即反应过来。 他立即冲向水池,大步迈开,同时将身上外套脱下扔到一旁。 在柯南震惊的注视下,一声“扑通”,降谷零径直跳入水中。 柯南吸了一口气。 “降谷零来了?”柯南听到赤井秀一这样问他。 “是。”柯南怔怔答道。 。 “咕噜噜……” 池水将本就只有几盏灯亮着的世界彻底沦为黑暗。 离游泳池太近了。东云在落水前最后一秒闭眼屏息,时间太过短促,吸入的空气不够,但已经是来不及。 冰凉的池水从四面八方卷来将他的身体全部包裹,水下感受到的压力更重,压在身上,连动作都变得迟缓。 东云终是呛了口水,一连串的气泡鼓出,喉咙鼻腔传来的刺激感让他面露痛苦。 他终是没忍住挣扎了几下。 第272章 【降谷零距离您5m】 放松身体……东云稳下心神,他感受到自己已经停止了下沉。 【降谷零距离你3m】 他伸出了手。 【1m】 手腕被人一把握住,东云感受到自己的身体被降谷零拉了过来。 水中发丝漂浮,东云在水下睁不开眼,只能感受到将他牢牢抱紧的身体传来的热量。 随即被拉着上浮。 “哗啦。” 降谷零将人拉出了水面。 金发黑发被水流冲刷贴在脸上,这下两人湿了个透彻。 柯南听到声音后立即靠了过来:“安室先生。” 终于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东云下意识大口吸气,池水跟着空气一起灌入,东云实在没忍住咳嗽。 他紧紧勾着降谷零的脖子,深水区的水池踩不到底,降谷零只能抱着他的腰抬在自己的身上。 “咳咳……唔……”东云难受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听得清清楚楚,降谷零连忙往岸边游去。 回到地面上之后东云的手还没放开,呛水的人搂着降谷零拼命咳嗽着,眼睫颤动。 “伏黑先生没事吧?”柯南早就捡起降谷零的外套送了过来。 只有衣服边缘沾湿的西装外套还残余着降谷零身上的体温,被降谷零全部裹在了东云身上,然后缓缓放在地上。 咳嗽声咳得降谷零心中揪起,东云的身体在夜风中颤抖着,他不肯松开,降谷零便也没放手,一下下按压着东云的胸口。 东云的眼睫动了动,终于睁开了一点眼帘。 眼前一片模糊。 【技能书《如果通过最短的睡眠时间保持最好的状态》效果暂停,东云您即将陷入睡眠状态。】 好冷。 胃中翻涌,东云侧身吐出一滩清水,然后随即是更激烈的咳嗽。 急促的呼吸让他苍白的脸上浮上不正常的红晕,降谷零俯下身,他不停拍着东云的背。 “你居然是警察?”不远处传来本村大辅不可置信的吼声。 他和宾加都被松田阵平带来的人压倒在地,东云刺入宾加肋骨中的刀也被松田阵平直接拔出。 那个一直在叫唤着的手机也被卷发警官搜出,直接关上。 本村大辅看着已经生死不知的宾加,又看着自己周围一圈的男人,这些人虽然身着便服,但是他们身上的气质是自己在公安这么多年最熟悉的。 是警察。 他终于不可置信地吼了出来。 众人齐齐转头看去。 鼻青脸肿的男人脸肉贴地,眼睛瞪得老大,此时他一身狼狈,完全看不出作为公安课长的精英模样。 波本……是公安。 “哈……”本村大辅笑了一声,他身上动了动,仿佛找到了希望,“放开我!” “他有组织卧底公安的名单和日本警方掌握的组织内卧底名单的线索。”柯南立即提醒,“就在这栋楼里。” 降谷零转眼看去。 “哈哈……想要吗?”本村大辅好像抓到了一点希望,“放我走,我就告诉你们。” “你在妄想什么?”降谷零冷声道,此时他面对本村大辅和宾加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夜风只消片刻就将东云身上湿透了的衣物吹了个冰凉,降谷零只能将东云整个人都卷入怀中。 失去技能效果后身上忽然觉得冷了起来,东云闭着眼往降谷零怀中缩去。 “你以为你还有和我们谈判的条件吗?”降谷零厉声道,“带走。” “是。”那几个便衣警察出声应下,俯身下去就要将人抓起,本村大辅却壮了胆子挣脱。 “呵……”他笑着,“如果我说那东西可以爆炸呢?” ……四周倏地安静下来。 松田阵平听到“爆炸”时即刻扭脸看去,他的眼中燃起点点愤怒,握着东云还染血的长刀快步走到本村大辅面前,长刀一挥抵在男人的喉咙:“在哪?” 宾加的血在他挥动时洒到本村大辅的脸上。 血液滚至刀尖,汇聚于中年男人的脖颈。 “刚才威士忌还以为我是在给公安求救,其实我是开启了定时销毁。”本村大辅故作镇静地微笑,他还想保持作为警视的体面,却不知他肿胀的脸将他的样子显得格外狰狞。 “10点。”本村大辅说。 松田阵平拿出手机:“15分钟。” 他脸上的戾气更盛,咬牙道:“在哪?” “我不是说了吗?”本村大辅强撑,“放我走我就告诉你。” 本来是打算用来对付组织的东西,结果最后用来对付公安。 但也算是组织。本村大辅看向降谷零和东云:波本是公安也是组织成员,如果他想要带走或者抓住自己就不会让组织的其他人过来。 虽然本村大辅现在有些不明白降谷零和伏黑东云的关系,但这已经不重要了。 “放我走,不要让组织抓住,否则我什么都不会说。” “真的存在这个炸弹吗?”忽然有一人打断了他,是柯南。 他上前一步,挡住了本村大辅看向东云的眼神:“你既然会拿出来威胁公安,说明它所在的地方会威胁到其他人,但公安在意组织可不在意。” “你之前并没有过多怀疑组织,所以你不会做太复杂的准备……” 但是本村大辅笑了一声:“哈……我敢赌有。” 他歪脸笑着,抬眼斜睨着松田阵平。 “你们公安敢赌没有吗?” 松田阵平脸色阴沉得吓人,他倒吸了一口气:本村大辅说得没错,他们不敢赌。 “它在拍卖厅。”本村大辅笑着继续补充。 “放我走。”他再一次说道。 但这一次实实在在惹怒了松田阵平,他抬脚将本村大辅整个人踩在脚下:“你当我们傻吗?!还剩十五分钟你跑了再找早就来不及了!” “在你位置周围。”降谷零忽然开口,“或者……某个拍品。” 松田阵平将本村大辅眼中的震动看得一清二楚,当机立断收刀转身:“柯南,我们走。” “好。”柯南立即转身跟上。 却在走出几步后想起什么,急切回头看去,他看向降谷零怀中的人。 “这里我在。”降谷零回头说道,“快去。” 松田阵平已经跑出去好远。 只能等结束再说。柯南转身跑下楼梯。 “压住他。”降谷零再一次说道,他抱稳东云起身站起。 东云苍白的手臂软软垂下,他靠在降谷零的肩头,唯有均匀的呼吸让降谷零感到一点安心。 睡着了。 脸颊靠得很近,甚至都能感受到东云脸上的冰冷。 他看着本村大辅。 “你这一次是和组织对接,不敢做出太过异常的动作,在宾加之前我都在盯着你,所以如果你是今天才藏起来的,那就只会在你位置周围。” “或者是早就准备好塞到今天的其他拍品中。” 他的眼中透出一点厉色,然后才转向宾加。 好不容易抓到一个代号成员,怎么会让人死了。 降谷零垂眼看着躺在血水之中的男人,面无血色的人勉力露出了一个讥讽的笑。 “你……居然是……卧底……”虚弱的声音中夹杂着自嘲。 宾加仰头看着面前抱着威士忌的金发男人。 除了朗姆,组织无人怀疑过波本会是卧底。 朗姆……担心的事情都成真了。宾加想笑,但胸腹上的痛意让他喘不过气。 “你……居然是公安!”他愤愤道。 但降谷零没心情跟他聊天:“带走,两个人都不要死了,按两个人都死在天台处理。” “是。”剩下的几名警察应下,然后立即动了起来。 降谷零抱着东云坐到了一旁有避雨地方的椅子上,然后从自己外套口袋中拿出了手机和耳麦。 他同时连通了贝尔摩德和爱尔兰的通讯。 “波本?” 贝尔摩德站在还是一片闹哄哄的拍卖厅中,接到电话后的她发出疑问。 爱尔兰那边还未接入。 “本村大辅死了。”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捡起了本村大辅的手枪。 这个结局并不奇怪,贝尔摩德又问:“刚才顶楼的爆炸是怎么回事?连我们这边的警察都有过去的,你在那里?” “马上了。”降谷零冷声道,“宾加死了。” ?贝尔摩德更加困惑:“宾加?” “可能是想提前杀了本村大辅吧,在防备威士忌的时候,被本村大辅从背后开枪,拿出手榴弹意图同归于尽的时候,威士忌踢了回去,炸死了。” 降谷零转回身重新抱起东云。 夜色中夹杂着小雨的冷风好像要将顶楼为数不多的几盏灯光全部吹走,他抱着东云往下走去。 贝尔摩德眉头越皱越深:听起来像是朗姆能做出来的事情,但未免也太轻易。 “公安马上就来,任务完成,我先走了。” “好。”她正举着夜视镜四处观察,却在会场中发现了柯南,她目光动了动,“我在这里等爱尔兰。” 柯南怎么会在这里?她定睛看去,只见柯南急匆匆跑到了拍卖会场的台上。 “松田警官,本村大辅的位置周围都没有发现。”柯南满是焦急:只剩8分钟了。 “你过来。”松田阵平拿着手中平板,半跪于柯南身边,他的警官证正摆在一旁的桌子上。 “今晚的晚会有严格的程序,且均是实名售卖,所以本村大辅没办法随便把东西放在别人的拍品中,因此应该是他的家人或者亲友拍卖的东西。”松田阵平说道。 他的手指拂过平板上的名单:“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但本村大辅全家每人都寄卖了一个拍品。 本村夫人的绿翡翠、大儿子也拿出了一份精致茶具,而15岁的女儿是她自己做的石膏雕塑。 “本村大辅不会让这么重要的情报随随便便流落在外,如果今天确认自己安全还得要回来。”柯南喃喃道。 “所以这个拍品不会太过贵重。” 两人的目光停在了小女儿的那尊石膏雕塑上。 松田阵平立即站起,对一旁的拍卖员问道:“这个雕塑卖了吗?卖给谁了!” 拍卖员一时愣神,被松田阵平的急切吓到,慌张了几秒:“卖、卖掉了。” “谁?!”松田阵平和柯南异口同声。 “铃……铃木家的女儿……”她喃喃道,“她已经喊人拿下去了。” 兰!柯南顿时扭头往自己记忆中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方向看去。 他拔腿冲出。 “让一下!”柯南大声喊着,奋力挤开人群。 却因为是一个孩子怎么也推不开,柯南打开手机看到了时间。 3分钟。 柯南手指一顿拨出毛利兰的电话。 但随即被松田阵平抱起:“你指位置。” 然后卷发警官提高声音:“让开!” 周围顿时静下,松田阵平抱着柯南冲向他所指的方向。 “兰!你在哪?”柯南拨通电话后马上问道,声音因为太过着急都破了音。 “欸?我们还在原来的地方。”毛利兰一脸茫然,“柯南你去……” “园子买的雕塑还在吗?”柯南打断了她。 毛利兰怔怔回头,看向被她们摆在桌上的雕塑:“在。” 柯南脑中气血瞬间上涌。 “开窗!把它扔出去!!” 隐约的声音传到了贝尔摩德的耳中,她慢慢皱起了眉: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抱着柯南继续冲向毛利兰那边。 看到毛利兰的那一刻,柯南从松田阵平的怀中跳下。 “这个窗户砸不开。”毛利兰回头看到柯南立即说道,铃木园子还是一脸茫然。 “放地上,躲远点,我来。”柯南提声喊道,他俯身拧下鞋上的旋钮,视线紧锁雕塑,助跑几步奋力踢去。 “砰——”白色的石膏头像在柯南脚下飞出,巨大的力道终于砸破了钢化玻璃,玻璃飞散,周围人群发出惊叫, “嘣!”这一声的爆炸声要小许多,但仍是把那块石膏头像炸开来。 柯南面露痛苦,俯身捂住了脚。 虽然避开了脚趾,但是这个硬度对他的脚来说还是太硬了。 “柯南,没事吧?”松田阵平连忙扶住了他。 柯南抬头看着面前破开的玻璃窗户,终于松了口气跌倒在地。 太好了。他气喘吁吁。 赶上了。 看了个清清楚楚的贝尔摩德握着栏杆的手也逐渐松开。 在拍卖厅另一边的门口,看到这一刻的降谷零轻轻阖眼,他掂了掂怀中东云,转身离开。 第273章 他踏上安全出口的楼梯,安静的楼道只听得他一人的脚步声。 但才刚走几步,耳边还未摘下的蓝牙耳机便听到了一声杂音。 “波本。” 是爱尔兰连通了他和贝尔摩德。 “我记得你认得‘沉睡的小五郎’身边的那个小孩子。” 降谷零的脚步一顿。 同样在拍卖厅中,爱尔兰躲在二楼无人一角握住右臂,上臂的鲜血从他指缝间流下。 “他叫什么名字?” 他侧过头,看向那边被砸破的窗户旁那个被团团围住的孩子。 这一句疑问被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听得分明,却在此时同时陷入了沉默。 黑暗之中,贝尔摩德低着头,看不清神色。 而另一边,降谷零缓缓抬眼,紫灰的眸中眸光闪烁,他勾出一道极浅的微笑。 “爱尔兰你这是……关心我吗?” ?[335]爱尔兰的任务:  (上章小修,宾加已死,透子把宾加死的消息瞒下来了)  …… (上章小修,宾加已死,透子把宾加死的消息瞒下来了) “爱尔兰你这是……在关心我吗?” 爱尔兰在听到这一句表情扭曲了一下——他捂住伤口的手力道没控制住捏痛了自己。 “波本!”他咬着牙发出警告。 降谷零终究是说了“江户川柯南”这个名字。 但显然一开始降谷零的那句话影响了爱尔兰,他没有再试图从降谷零口中得到一些别的情报,之后也顺其自然地转了话题。 拍卖厅中的灯亮了起来,长期处于黑暗,忽然到来的光明让众人发出小小惊呼。 “任务完成了,爱尔兰。” 贝尔摩德仰头看着头顶上的水晶灯,璀璨闪烁的光芒晃疼了她的眼。 “走吧。” 爱尔兰不疑有他,他以为就此过去,却不知在他问出那一句话时,已有人起了杀心。 。 在深夜的小雨中,红色跑车在大厦下面急刹停住。 粉发男人开门下车,黑色马丁靴踏上湿漉漉的地面,他反手“嘭”地关门,正打算往大楼门口冲去时,脚步忽然停下。 在他正前方不远处,另一个男人正站在那。 路灯下的雨滴在灯光下成了金黄细丝,无声落在地上。 来人金色发丝半干,一身衣服也已经湿透,他怀中抱着另一个人,银灰的西装外套裹住他的身体,只有几缕黑色长发从中垂落。 降谷零抬眼和赤井秀一对视,谁都没有说话。 只一眼降谷零便收回视线,他低头看向靠在自己肩上睡得正沉的东云,先行迈出一步。 两人装作互不相识,继续向前。 “爱尔兰注意到柯南了。” 擦肩而过时,赤井秀一听到降谷零的这句话,他的脚下没有丝毫凝滞,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这一句只有他们两人知晓,连旁观的观众都还以为降谷零只是沉默经过。 …… “赤井先生。” 夜深,包扎好右脚的柯南没有选择跟毛利兰一起睡在铃木园子家,而是跟赤井秀一离开。 窗外道路早已陷入安静之中,只有一盏盏路灯灯光闪过,坐在副驾驶上的男孩右脚被裹上了石膏和纱布固定,他低着头,表情融进了阴影之中。 他在车上忽然唤起男人的名字。 赤井秀一一边开车,注意力慢慢移到了柯南的身上。 今天,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男人心中笃定。 他静静等待着。 “伏黑先生……他记得。”柯南的喉咙忽然哽住,顿了一顿。 “全部的事情。” 四年前、七年前……甚至他进入组织之前的记忆,伏黑东云都记得。 柯南确实想过如果伏黑东云将所有的事情全部想起来的这一刻。 但实际到了这一天他却有些害怕。 曾经意向成为警察的伏黑东云,在记起自己杀了诺迪思、诸伏景光……甚至更多人的那一刻,面对这样的自己会怎么想? 还没来得及告诉安室先生……又或者安室先生知道? 等到缓过右脚骨折的痛意时,他已经被毛利兰等人送往医院。 柯南的眉毛轻蹙着,他慢慢抬手揪紧了胸口的衣物。 今天伏黑东云的意图最后被宾加的手榴弹打断,安室透对伏黑东云的紧张和关心做不得假。 当时就站在他们身旁的柯南真切地感受到了那时安室透的慌张和心疼。 只临一脚的最后一步,是己方强大的盟友?还是…… 柯南的心已经在往前者偏移了。 心脏一下一下跳得越来越重、越来越快。 他的身旁,赤井秀一沉默看了他一会,转回视线,他知道柯南心中在想什么。 “那不如等下次再见到他的时候,亲口问他吧。”温润的声线在车厢内响起,柯南错愕抬头。 身旁的粉发男人眯眼微微笑着,车外的灯光照在他的镜片上一闪一闪。 赤井先生对这件事的反应有点微妙,但放在赤井先生身上倒也算正常。 柯南缓缓眨了下眼,眼睛亮了起来。 “没错。”男孩露出一个微笑。 伏黑先生在落水之前看到了他,自己帮他拦住了本村大辅,然后射出麻醉针…… 柯南不确定当时他抓着宾加正好撞上自己的麻醉针是巧合还是故意。 但是……当面、亲口问他,就知道了! 想到宾加柯南随即又想起了另一件事。 “赤井先生,我之前一直有一个问题很好奇。”柯南转头继续道。 “我之前一直在想,组织对叛徒从不手软,伏黑先生当年废了那么多代号成员,为什么组织还会留着他?” “因为伏黑先生的能力太强想要据为己有这一点虽然能够解释得通,但仔细想来还是不够。” 柯南的语速越来越快:这件事被隐藏在威士忌强大的战力之下,一直都没被发觉。 赤井秀一听出他话中言外之意,问他:“你今天还听到了什么?” 柯南面容严肃:“今天在天台上,宾加对伏黑先生说——‘你的自愈能力恢复了’。” 自愈能力。 赤井秀一的眉头瞬间皱紧:“你认为是什么?” “我认为……或许。”柯南屏住呼吸,“当年伏黑先生不仅仅是被洗脑。” 是组织更加黑暗、恶心的贪婪和欲望。 然后一层层一片片施加在一人身上。 。 这一个问题,柯南早已想好了提问对象。 因为右脚骨折需要静养的柯南之后几天都没去上学,他在第二天便去找了灰原哀。 “组织想要从威士忌身上得到的到底是什么?” 正喝着咖啡的灰原哀错愕回头看来。 在有了这一念头后,柯南竟然发现这一想法能将过往很多事情串联起来。 宫野志保作为组织看中的研究人员,平时很难接触到其他代号成员。 琴酒和贝尔摩德都算是例外,那么灰原哀又是为何这么清楚了解波本和威士忌。 ”灰原,你是怎么认识威士忌的?”柯南继续问道。 灰原哀愣愣看着那边坐在沙发上的柯南,他的表情格外冷静,蓝色双眼闪着锐利的光芒。 “是在你的实验室吗?”他问。 灰原哀的呼吸一滞:“你知道了什么?” “威士忌的自愈能力。”柯南说,他看着灰原哀的瞳孔骤然缩拢,“有人说,威士忌的自愈能力……恢复了。” “是谁!”灰原哀猛地站起。 伏黑东云的自愈能力只有组织成员知道,能说出这句话的也只有组织成员,这件事绝不能再被发现! 灰原哀内心激动往前几步。 “已经死了。”柯南说,他眼中越发锐利,“所以……这句话是真的。” “为什么7年前废了那么多代号成员的威士忌还能活下来?为什么洗脑多次不成功组织还留着他?”柯南捏紧拳。 “都是因为组织想要威士忌的自愈能力。所以这是组织实验的结果……” “不。”灰原哀打断了柯南,她垂着头,面色有些纠结,但还是说了,“是威士忌自己天生的。” “但是,这个能力,从7年前威士忌叛逃被围剿身中数枪却奇迹存活后,就消失了。” “无论组织怎么试,都没再出现过……”灰原哀喃喃道。 实际上,灰原哀见过东云那完好如初的左臂,伏黑东云的自愈能力早就在几年前就已经恢复。 “不能让组织知道这件事!”她说。 组织一旦知道,伏黑东云会死…… 灰原哀急切抬头,却看到柯南不可置信的目光。 “什么叫做……”柯南的嘴唇颤动了几下,他皱着眉,问,“‘无论组织怎么试,都没再出现过’?” 灰原哀微微后仰。 在为了帮组织研制出APTX4869,从美国刚刚留学回来的自己,曾经看过过往十几年中组织为此做出的一系列努力。 那本名为威士忌的实验记录。 黑纸白字,却充斥着刺鼻的血腥味道。 是威士忌的血。 也是组织的血。 。 俯视角度、模糊的监控视角。 朗姆坐在皮质大班椅中,面色阴沉地看着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画面。 他看着宾加出现、看着本村大辅和他会合。 看到宾加凑近后本村大辅的面色聚变。 到这里为止,一切都在计划中。 直到本村大辅像是看到了什么睁大双眼,宾加也立即转身随即面容愤怒。 他掏出了枪,想要攻击,却没有发现背后本村大辅悄悄后退一步从裤腿中拿出手枪对准了他。 黑幕戛然而止,后面因为停电,监控录像全部消失。 无人知道宾加的情况。 他的信息回传停在了任务出发之前。 这是朗姆不知多少次回看这个监控录像。 来人是谁?公安?还是威士忌? 朗姆转向另外一边,威士忌确实在本村大辅离开后没多久也离开了大厅,但是在不确认地点的情况下,这么短的时间,威士忌根本找不到本村大辅和宾加会合点。 只有在本村大辅已经背叛,他提前将地点发给公安,才会有这么快的速度。 那么宾加呢?朗姆眉头紧皱。 死了? 他垂头按着眉心:逻辑还是不对。 如果宾加回身看到的是公安,他怎么会不防备本村大辅的偷袭? 朗姆的脸色越想越阴沉,他铁青张脸伸手拿起了手机。 几声按键音后电话拨出,一会后便被接起。 “监控录像只有这些了吗?”朗姆的声音阴晴不定,“来点之后的呢?” “来电后的监控设备因故障没有重启。”电话那头的人低声道。 “宾加的手机定位呢?” “消失了。” 朗姆握着手机的手指发出可怖的“咔咔”声,几秒后他终是愤愤扔出了手机。 “啪!”手机在地上砸到不远处的茶几裂了个粉碎。 波本。 朗姆双目赤红,脑中只余下这一个名字:绝对有波本做的手脚! 。 “阿嚏!”窗帘全部合拢的昏暗房间中,金发男人一身米白家居服坐在床上半倚床头,不禁打了个喷嚏。 房间很安静,连他打喷嚏的声音很轻,他抬手揉了揉鼻子,另一只手轻轻落下。 降谷零的大腿上,一颗毛茸茸的脑袋正蜷缩在那里,被他一下一下轻抚着发丝。 东云裹着被子发丝凌乱,从被子中伸出的手只是紧紧攥住了降谷零的衣摆。 他被这一下的喷嚏惊扰,但终究是没醒,只是手中用力,让自己在降谷零的身上埋得更深。 爱尔兰在昨天的任务后便以受伤为由没了音讯。 降谷零停下手,只是轻轻放在东云的耳边用拇指缓缓摩挲他的侧脸。 第274章 第一站……他会在哪呢? 。 夜幕悄然降临。 帝丹中学在月色下静悄悄地映着淡淡月辉。 一个身形高大的黑衣人无声来到了话剧社的道具室中。 他的脚步悄声无息,最终停在了一顶黑色头盔的面前。 ?[336]磕CP论坛体(今日双更,剧情在下一章):  【标题:落水那一段,零云你们做了吧?】  LZ:直接上…… 【标题:落水那一段,零云你们做了吧?】 LZ:直接上菜!这一段真的我磕到飞起啊啊啊啊啊啊!!! 反复回看,我CP在水下已经do了个爽! 落水后东云呛水,不得不说东云这张脸真的能打,长发在水下就是氛围感的神,这张呛水失神脆弱感拉爆![图] 透子跳水去救,在幽暗的水下,两人同时伸手,何尝不是一种心有灵犀?[图] 指尖相触后立即抓住手、握紧、拉过来、抱住[图] 这里还担心地看了一眼东云(这不来个水下渡气真的亏)[图] 重点是东云感受到是透子后立刻伸手抱紧了,我赌绝对在拉住手的那一刻东云就知道是透子。 东云勾着透子脖子和肩背,这里能看出两个人的体型差绝配(眼泪从嘴角溢出)[图] 抱得很紧、然后贴在一起。[图] 还有被透子一手臂掐住的这个小细腰。[图] 这熟练程度你说他们没做过我是不信的! 2L:这到床上不do个天雷勾地火我是不信的!!! LZ:浮上来之后也很绝,双向奔赴实锤。 浮上来到岸上之后东云都没有松开透子,一直咳嗽,一直在发抖,但就是抱着透子不肯松手,湿身窒息真的涩爆[图] 还有透子你给东云按胸和拍背的时候,这个距离是认真的吗?就差一点亲上去了可恶啊! 这个距离是搭档能有的吗?!啊?? 透子这担心的样子可不像演的。 10L:世界上无法掩饰的东西就是你爱他! 13L:就算透子在意曾经,hiro真的死在东云手下,但东云真的有危险的时候还是舍不得呀,你说是吧降谷零? 20L:零零西装外套包着东云也很绝啊啊啊啊,我吃吃吃 30L:而且安室透抱着东云的姿势也很好品。 东云脑袋几乎埋在安室透脖子里,安室透你再稍微多偏一点点就能亲上了!恨铁不成钢啊…… 33L:透子之后基本就是全程公主抱,这个姿势没动过。 35L:体力不错,看来没少抱(小脸通黄.jpg 40L:近到给透子脸部特写的时候东云都能入框,睡得真香啊宝宝……[图] 楼主:东云这里嘴唇好像有点红有点肿?降谷零你是不是下嘴了! 50L:卧槽?LZ显微镜吧! 53L:绝对亲了,头发也理了一下 55L:可恶我也来,不仅是落水后这段有糖,整集都是高甜啊! 虽然前面透子黑到亲妈都不敢认,甚至怀疑ED后立绘会黑转红再转黑。CP姐如我当时失声痛哭,直呼小情侣又发刀! 但是!!当东云落水的时候,降谷零的表情是真的好品。 听到爆炸声立刻冲上来[图片] 上来第一时间到处找东云[图片] 没有找到着急了,看柯南[图片] 柯南说东云落水之后,眼睛放大——害怕、震惊、恐惧[图片] 然后毫不犹豫跑、脱衣、跳水[图片] 贝姐看到了都得来一句:波本你还敢说你不爱他!!! 家人们,这还不磕更待何时啊! 64L:55L懂我!!这一段我当时反复细品,逐帧解读! LZ:其实波威零云有种老夫老妻的感觉,这四年间这两几乎朝夕相处,同寝同食。 琴酒和伏特加这两站在一起,你还经常听到琴酒给伏特加解释,但是波威之间几乎没有很多谈话但这两个人就是知道对方想要做啥。 你别看降谷零一口一个命令,其实都是在说东云自己想做的事情。 在看到东云给乌丸莲耶衣冠冢(那把椅子)跪下的时候脸比之前黑得多。 开场降谷零走上楼梯一步步向顶层的东云走去、最后站在一起默契转头看向本村大辅,注意看这一段全程两个人都是在互相看着对方的! 双向奔赴实锤!! 好磕! 69L:怎么没人说最后那一幕啊啊啊啊啊啊啊 透子膝枕+爱抚,东云宝宝还抓着透子衣服不放,这是什么神仙眷侣! 当场脑补99种doi姿势,回家狠狠翻云覆雨这样那样之后的贤者时刻。 衣服都湿了肯定要洗澡吧?东云昏迷了谁帮忙洗呀~ 还有透子你看看你那摸东云的手清白吗?! 我看黄得很呐! 70L:威士忌在波本面前乖巧实锤,睡着了都这样如果不是最信任的人怎么会打喷嚏都没吵醒 72L:误入同人女阵地,我都快信了 77L:零云是真的!! LZ:啊啊啊啊又看了一遍,心情难以平复。 众所周知,我们零云波威是一款怎么吃都很好吃的绝配小情侣。什么?你说你不知道?好的现在你知道了。 186和175身高差、发色黑金、小麦和冷白肤色差,三面颜公安头子和冷清大美人谁看了不说一声绝配。 一句“我的恋人是这个国家”、一句“只要我多废一个组织成员,就会为未来的正义少一份阻力”,直接上升灵魂伴侣。 6年前相遇、5年前初见。 另类竹马转天降,降谷零你不做伏黑东云老公谁来做!! 虽然总是有某些个黑衣组织成员谣传降谷零就是个变态,但那是谣传啊陛下! 公安头子卧底组织那都是演出来的!颈圈电击器囚禁那都是情趣。 实际上小情侣在家亲亲抱抱宝宝贴贴dodo那是咱们看不到哇! 都说降谷零三面颜,我们东云何尝不是两面颜。 请看我们东云puppy如何用同一张面瘫脸饰演两种情绪—— 看琴酒[图片]看宾加[图片] 看透子[图片][图片]x3(湿漉漉小狗眼) 88L:最后图片真的有笑到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91L:很难不说东云当时有没有因为透子这张脸6年前就见过的脸而优待 96L:就算贝姐说的是真的又如何,威士忌被骗身骗心但是连透子可是连自己一起搭上去呀,谁又能说这不是爱呢? 99L:友情提示:贝姐CP头子实至名归,提供不少名场面不说,现在去柯南小程序筛选贝姐、威士忌、波本同时出场的集数,多半有波威高糖画面。 100L:但是重制版透子是真的黑……发现基尔、伊森本堂的卧底身份并利用。 做局把卡尔瓦多斯、本村大辅两个真酒成叛徒。 贝姐说的那些话咱也不知道该不该信。 爱尔兰这下发现柯南,但是贝姐也听到了,不晓得会被贝姐和透子怎么处理(允悲)(对爱尔兰) (今日双更,剧情在下一章) ?[337]清水樱的立场(1):(上章论坛体)  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只有一台电脑发着光亮。…… (上章论坛体) 没有开灯的房间内只有一台电脑发着光亮。 而电脑旁,正是刚才在学校道具室中看到的黑色头盔,而另一个是从某个小学生桌面上取下的指纹。 爱尔兰敲打着键盘,在输入一连串指令后,两枚指纹录入。 比对开始。 长长的载入条跳出,爱尔兰双手抱胸微微后仰靠在椅子上,他拿起旁边的文件资料。 江户川柯南。他看着资料上的名字,7岁的孩子并没有多长的履历,但也比寻常的七岁孩童长了不少。 尤其是从……今年起。 爱尔兰转眸看向一旁的头盔:工藤新一。 如果自己的猜想成真,只要自己把证据确认,那么琴酒就是犯了大错,琴酒势必倒台。 爱尔兰将手中资料按在面前桌上:他永远会记得琴酒杀了他在组织中视若父亲的代号成员——皮斯科。 明明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却因为一次小小的任务疏漏就直接灭口。 该恨谁呢?琴酒吗?还是那位先生? 爱尔兰看着进度条一点一点上升。 皮斯科是元老级组织成员,无论是这个代号还是表身份的枡山宪三都为组织做过不少事情。 虽然比不上朗姆的二把手地位,但组织基本无人敢动他。 最大的一次转折是在苏格兰叛逃。 被皮斯科发现、带在身边并推荐进组织成为代号人员的苏格兰,是个卧底。 因为这件事,boss惩罚了皮斯科。 结果……四年后,boss居然因为一件小事就直接让琴酒把皮斯科灭口。 爱尔兰的手慢慢捏紧:明明只要处理了那一件新闻就好。 从琴酒开始。 他想。 屏幕上的进度条终于结束,结果框跳出,爱尔兰定睛去看。 ——“指纹不匹配”。 爱尔兰愣住了,慢慢皱起眉。 出师未捷。 正此时爱尔兰电脑旁的手机震了几下,他抬手拿起点开。 粗厚的刀眉顿时拧得更紧:宾加……不见了? 爱尔兰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理解:关我什么事? 。 “宾加在你们执行任务的那一晚,接到朗姆命令同样去见了本村大辅。” 漆黑的会议室中,只有大屏幕上发出光亮,上方正是当晚的监控视频。 琴酒站在银屏旁对着面前三位代号成员说着。 画面上的多个视角被调到了同一时刻,反反复复播放着本村大辅离开拍卖厅去见宾加,却忽遇意外。 “本村大辅和宾加同时失踪,但最后在天台只有本村大辅被杀。” 银发男人的声线危险而低沉,他扫过面前均是一脸事不关己的三人:“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他最先看过去的是断电断得正正好的爱尔兰。 “不是很明显吗?”爱尔兰躺在椅子上,他用下巴指了指屏幕,“警察来了,断电是最快的办法。” 他对琴酒没什么好脸色。 想到那天晚上一直都没看清和他对打的警察模样脸色更加铁青。 “我们四个人一直都在会场附近,朗姆派出宾加的消息我们谁都不知道,他不说那谁还管他。”爱尔兰说道。 “宾加遇到的多半是警察,警察追逐宾加才让本村大辅落单,导致本村大辅被威士忌追上,最后发现本村大辅不见的公安才慢慢去找,但威士忌已经离开。” 一旁闭着眼睛休息的降谷零嘴唇不禁上扬了些:“宾加这种人,你要他被公安俘虏……他可能会先一步自杀吧?” 降谷零抬头,看向会议室角落正亮着红色光点的摄像头。 “波本。”琴酒顿时转头面向他的方向,“威士忌真的是在天台上见到的本村大辅吗?” “我到的晚,去的时候威士忌已经完成任务了。”降谷零面不改色。 “我只是解决后续而已,不过确实只有本村大辅一人,公安是后来才到的。那个爆炸也是本村大辅身上丢出来的东西。” 他和琴酒对视着,忽然莞尔一笑:“这件事……怎么看都是朗姆的错吧。” “如果不是朗姆故意隐瞒,宾加又怎么会遇到危险不求助于我们?”降谷零说,“没有宾加把本村大辅叫出去,我们就能更快完成任务。” 银屏上的白光映在降谷零的脸上。 “如果宾加被俘、或者被杀,那也是朗姆的责任。”他似笑非笑说道,“而不是在这里问我们吧,Gin?” 他的旁边,贝尔摩德正百无聊赖地看着她刚做的美甲。 …… 问询结束,三人离开。 爱尔兰起身就走,贝尔摩德缓缓收回放在爱尔兰身上的视线,起身离开。 走了没几步降谷零便跟了上来。 “你真没见到宾加?”贝尔摩德问。 “真过分啊贝尔摩德,说好的要相信我呢?”降谷零叹了口气,他笑了笑继续道,“很明显boss这已经有了判定。” “哦?”贝尔摩德明知故问,“是什么。” “正是因为boss认为宾加被公安抓走的可能性比较大,这才第一时间把我们叫过来。”降谷零微笑,“看来这个任务还没完呢。” 说着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手机便收到了短信。 【波本、贝尔摩德、爱尔兰任务继续,找到宾加下落,注意警方对本村大辅的后续反应。】 降谷零满意地收回了手机,两人走了几步后,他的视线又落在了贝尔摩德身上。 第275章 “做什么?”金发女人抬眼看他。 降谷零眨了眨无辜的下垂眼:“不需要我帮忙吗?” 他朝着贝尔摩德凑近,声音压得极低,意有所指:“——爱尔兰。” 说完,他绅士地退回到正常的社交距离,微笑看着贝尔摩德扭脸看来的危险视线。 【真黑啊波本!】 【明明是你想杀爱尔兰!!!】 【好好好,最后还能推锅到贝尔摩德身上】 【所以为什么头盔的指纹对不上啊?!】 【是透子吧?他拿了头盔验证指纹居然还帮柯南掩饰,我哭死。】 。 “宾加死了,组织还不确定” “我们就当没看见他。” “没关系,他活着也不会给我们任何情报的,公安正在破解他的手机。” “爱尔兰注意到了柯南,很可能是因为柯南的身份。” “组织要我们去找到宾加的下落。” …… 夏夜清凉,暑气褪去后的夜色中还是到处响着蝉鸣。 有着温暖灯光的客厅中,一人茫然坐在沙发中,被睡得一团糟的黑发支棱翘着,呛了水又好好睡了一个长觉的人眼睛有些红肿。 “吃饭吧。”不远处餐桌传来降谷零的呼唤。 东云顶着呆滞眼神打着赤脚便过去了。 然后被降谷零没忍住抓了狠狠亲了一口。 “我开动了——”一齐响起的两人轻声的问好后。 唇角印着个牙印的东云皱着眉开始享用他的晚餐,米饭塞得两颊鼓鼓囊囊时,他想起刚才那些话,抬头看向对面的人。 降谷零:? 东云将口中饭咽下。 “正好……最近一段时间,我去柯南身边保护他吧。” 。 夏日已近尾声,但温度却迟迟未退。 热烈的阳光当头高照,刚过午餐高峰期没多久的波洛咖啡店内没多少人。 因为右脚骨折在家休养的柯南着实不想跟毛利小五郎一起在楼上看马赛便蹦蹦跳跳下楼去了波洛咖啡店。 “欢迎光临。”只有一道温润男声和女声合并响起的欢迎,柯南并不意外,降谷零已经休了好长一段假期。 “又来打扰了,店长、梓小姐。”柯南乖巧问好。 诸伏景光微笑:“哪里。” 榎本梓也冒出头跟他打了个招呼。 他们都还站在柜台内,厨房中似乎仍在烹饪食物。 【啊啊啊啊好久不见清水店长(叼玫瑰)】 【店长,许久不见,您还是一如既往的迷人】 柯南慢慢跳进去,刚一转头却发现了另一个许久未见的人。 “樱小姐?” 波洛咖啡店的角落中,一道浅粉身影蜷缩在窗边的位置上,盖着薄毯休息的人脸上还有些淡淡红晕,不知是睡得太香还是被太阳晒的。 听到自己名字的女生长长眼睫扑朔颤了好一会,才缓缓睁眼。 她似乎有些虚弱,眉眼间还带着点困倦,她从薄毯下伸出手揉了揉脑袋,才抬头看向柯南。 她定定看着柯南好一会,眼中的困意才逐渐被清醒替代,清水樱扬起一个浅浅微笑。 好久不见,柯南。 一时间,柯南好像听到了来自女生的问候。 【啊啊啊啊清水妹妹也好久不见(叼玫瑰)】 【清水兄妹都在嘿嘿,真好嘿嘿,波洛咖啡店——颜狗天堂】 【这是樱小姐的声音吗?!好好听!】 ?[338]清水樱的立场(2):不要搞替身文学啊可恶!!! “樱她最近一段时间都不怎么舒服。” 在将“金鸡独立”的柯南抱起放在了清水樱对面的位置后,诸伏景光从厨房端出了一份三明治放在了桌上。 “本来想好好让她在家休息却一直不见好,就干脆让她出来走走。”诸伏景光继续道。 “咳咳……”柯南的身旁传来清水樱从喉中发出的几声极为克制的咳嗽声。 他转过头,便看见清水樱又揉了揉太阳穴。 明明很厉害,但是身体比自己想象中的虚弱许多。柯南想,然后将水杯往清水樱身边推了推。 榎本梓将一碟蛋炒饭放在了桌上。 东云看到柯南推来的水杯,礼貌点头以示感谢,他伸手接过。 在东云仰头喝水时,柯南的眼前晃过一道银光,他转眼看去,看到东云带着手套上多了一只手镯,银色的素圈上一颗淡紫宝石一圈精致花纹包围。 好像之前都没见樱小姐带过。柯南想。 诸伏景光端上了一盘松饼,然后凑在柯南耳边,压低声音:“正好柯南你最近一段时间受伤在家休息,能麻烦柯南你多陪一下樱吗?” “不用跟樱一直说话,只要待在她身边就好。” 他停顿了下又补充道:“柯南你右脚不方便,樱可以连轮椅带人把你抱上去哦。” 坐在对面听得清清楚楚的东云:…… 柯南:…… “我会的。”柯南点头应下。 榎本梓又放上了一盘…… “店长、梓小姐你们是还没有吃午餐吗?”柯南终于没有忍住问了出来,他环顾一圈这个桌面,“我先往旁边坐一点吧。” “嗯?”榎本梓将炒意面在东云面前放好,这才疑惑歪头,“没有哦,我们已经吃完了。” 欸?柯南茫然。 榎本梓忍俊不禁:“这是樱小姐的午饭。” 欸?!柯南转头看向东云。 只见对面身着淡粉和服的女生双手持筷合十,阖眼。 “我开动了。”她的手边手机恰到好处地发出了电子音。 清水樱微微点头,脑后精致的紫藤发簪滑落,花瓣碰撞发出轻碎声响。 柯南一脸震惊地看着东云十分自然地开始就餐,他低头看去,桌上每份的份量似乎也比店内的普通份量要多上一点。 樱小姐的饭量这么大的吗? 不提起女生的饭量和体重是礼貌。柯南十分懂事什么都没说。 清水樱的吃相很好,大口但优雅,认真咀嚼,每道餐点都是一份份吃过去的。 紧接着一杯布丁被诸伏景光摆在了柯南的面前:“这是请柯南你吃的。” 柯南从诸伏景光手上接过小勺点头:“谢谢店长。” 诸伏景光笑着离开了。 在经历过前天那一晚的惊心动魄后,此时在波洛面对清水兄妹和榎本梓,柯南的心情忽然放松了许多。 柯南用小匙敲打着布丁上已经凝固的焦糖,清脆的拍打声伴着糖淋面碎裂的声音一起响起,他舀出一勺放进口中。 那一晚伏黑先生先是又听到了那个音频,后面又呛水……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组织想要伏黑东云的自愈能力,并且用于APTX4869的相关研究。 很痛吧? 当时东云痛苦捂头和溺水后的脆弱柯南看在眼里。 那么还没有安室先生的时候,伏黑先生在组织里又是什么模样? 柯南一勺一勺舀着布丁,背靠矮墙时他看不到伏黑东云的表情,却将话听得清清楚楚。 伏黑先生他在在意4年前的事情,在意是谁导致了诸伏景光的暴露;他在在意7年前自己沦入组织直至现在都无法摆脱。 柯南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心中无端涌出点悲伤来。 那天晚上没有见到安室透,所以想说的话柯南只能通过松田阵平和伊达航转达。 安室先生知道伏黑先生清醒并摆脱了组织控制了吗?知道宾加所说的“自愈能力恢复了”是什么意思吗? 安室先生还没有回到波洛,也就意味着这件事可能还没有结束。 宾加的死亡会成为组织对这件事的疑点,如果因为宾加调查到安室和伏黑先生身上就得不偿失了。 如果组织一直想要得到伏黑先生的自愈能力……一定不能被组织发现啊。 人体实验这种仅是听起来就觉得寒毛倒竖的词。柯南并不想发生在伏黑东云的身上。 5年前的伏黑东云已经很累了。 就算现在的伏黑东云无法面对自己沾满鲜血的手,但是……柯南咬着小匙:这也意味着伏黑东云至今向着光明。 对面清水樱咳了起来,无法发出声音的人连咳嗽声都只是气音。 柯南回过神,刚想帮东云倒水时又听到了一声手机电子声发出的“我吃饱了”。 他转眼看去,赫然发现桌上的食物已经吃完了。 好快。柯南心道,然后就脑袋上就被压上了一只手。 “嗯?怎么了吗,樱小姐?”柯南顶着东云的手抬头问道。 东云自然回答不了,只是笑着又揉了几下柯南的头。 眼前的人温和笑着,气质宁静舒缓让柯南刚才的紧张渐渐散去。 这个眼神……好像在哪看过。柯南望着面前的女生,忽然想到。 紧接着他便发现清水樱默默将手收回,起身收拾餐盘。 ?视线太明显了吗?柯南不解,但也未过多在意。 没过一会东云又坐了回来,柯南托着腮,绑着石膏的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晃荡着。 好险,差点想到自己。东云垂眸整理衣服坐好,然后便听到对面人忽然说道: “我还以为樱小姐你最近一段时间都不会过来了。” 东云投来一个疑惑眼神。 “因为樱小姐一般都是和安室先生一起值班的吧?”柯南补充说明。 东云动作一滞,眼神开始飘忽。 不过这点主要是在于安室先生一个人就可以撑起店内工作,樱小姐只需要打杂。如果是店长的话,只有清水樱帮忙就有点忙不过来。 呃……等等。柯南的眼神忽然凝滞:但是梓小姐也能一个人值班啊。 …… 年少失语、遭遇火灾的少女,安室先生作为安室透时温柔绅士的性格。 会耐心听清水樱说话,对清水樱说话时也会略微弯腰减少身高带来的压迫感,做事体贴入微,做饭也好吃。 可能对于樱小姐来说,安室先生是除了店长以外第二个哥哥对他这么好的,依赖也算正常吧。 柯南掰回了自己的思想。 那么对安室先生而言……柯南下意识转回头去看洗碗池旁的诸伏景光。 【诸伏假死,伪身份二选一,店长、狙击手I,如果真成三选一,诸伏景光假死就是真的】 【但是店长除了身影,从没有表现过异常现象啊!】 【忽然发刀,因为店长的声音,所以将樱小姐当成hiro妹妹一样照顾么?】 【透樱党默默冒头,其实透樱真的很甜,温柔稳重大哥哥X失语病弱懂事甜妹。 樱在插花的时候透子有时候会好温柔地笑着看樱,樱插好花第一个绝对是放透子旁边 透子带樱出去,樱一般不会离开太远都是躲透子身后的】 【兄妹兄妹!樱小姐还没满20岁!!!不要让透子犯罪啊!】 怎么偏到自己和诸伏身上去了,东云心中不安,轻轻晃着身体。 柯南回过头便看到他发间摇晃着的紫藤发簪。 “樱小姐虽然名字叫做樱,但是好像更加喜欢紫藤?”柯南问。 这个紫藤发簪经常见,除此外柯南也见过清水樱好几套淡紫、或者以紫藤为花纹的和服。 “嗯。”东云用手机打字回复,“喜欢紫藤。” 东云停下手,忽然抬头,对面柜台内的诸伏景光正笑着看他,于是低头补充:“樱花也很喜欢。” 至于发簪,东云抬手摸了摸头上的发饰:“是礼物,所以会更喜欢。” 发簪上的紫色花瓣轻摆,如风吹动紫藤花枝时的模样。 最近一次见到紫藤还是在那间餐厅之中。 在窗外风动将紫藤花瓣吹落形成绚烂花雨时,自己跟在某人的身后走在长廊中。 披散的长发随着步伐在他身后轻轻扬起、垂落。 明明对外物不甚关心的人,却也会在这个时候转头看向窗外,将那片淡紫色映入眼中。 柯南回神,正好看见东云抬手时,将手腕上的手镯露了出来,在打这句话的时候,清水樱的笑容似乎要更明显一些。 樱小姐虽然看起来文弱,但是实际上无论是身高还是骨架都不算小——当然力气和饭量也是。柯南嘴角抽了几下。 某个黑发灰眸神色冷清的脸从柯南脑中一闪而过。 和伏黑先生还挺像的。他莫名起了这个念头。 随即柯南动作一顿:嗯?! 【啊???】 【我说你们和柯南都是被贝姐洗脑了吧!!透子是假黑啊!他怎么会搞替身!!】 【果然,不止我一个人,其实樱小姐还挺像东云的,黑色长发,眼睛黑灰色差不多,性格都很沉默、乖巧,但是武力值都很强】 第276章 【又来了又来了店长hiro替身论,清水樱东云替身论,清水兄妹就被你这么糟践呢?制作组你在干什么!!】 【哪里像了!你有本事让伏黑东云像清水樱那样笑一个!】 ?[339]清水樱的立场(3):  驰骋的宽阔大道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疾驰着。  库拉…… 驰骋的宽阔大道上,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正疾驰着。 库拉索手持手机对这电话那头的人说道:“本村大辅疑似已经找到卧底在组织的名单线索。” “但是他这次上交的情报可没有这件事。”朗姆阴沉道,他书桌前不远处的正是贝尔摩德收回的那副画作,拆下画框后,他们便得到了背后的内存卡。 本村大辅真的背叛了? 朗姆脑中闪过这一个念头便回神:“查。那个人卧底这么多年怎么会不知道给自己留活路,这个线索他一定会存在某个地方。” 他粗厚的手指一下一下敲打着桌面。 “这样重要的东西……既然他这次对我们有所防备,那应该在他能够控制范围内才对。” 朗姆捂在自己覆着眼罩的左眼上,神色阴晴不定。 “告诉贝尔摩德和爱尔兰。” “是。”库拉索沉声应下,她抬手准备挂断。 “等等。”朗姆手指一顿,“波本在做什么?” “……波本的行踪暂时无法确认。”库拉索沉默了会回道,“但据说几天前威士忌受伤了。” 。 东云将剪好的花枝插入瓶中,做完这一切的他将最后一瓶花摆在旁边桌上,然后将桌上残余的枝条全部倒入垃圾桶中。 将所有都收拾好的东云对上柯南的视线。 ?东云歪头眨眼,犹豫了会抽了朵花给柯南。 “啊……不用。”柯南手忙脚乱摆手拒绝,但最终还是被塞到了手中。 面前柔软鹅黄的花瓣散着清香,柯南抬头看着面前微笑的清水樱,默默移开视线,眼神淡然:果然,是自己想多了吧。 他的目光移向窗外,却发现了店外停了一辆红色甲壳虫。 柯南微微眯起眼:冲矢先生? 但是车门打开后下来的却是灰原哀,她一副急匆匆的样子,正要冲上旁边楼梯时往旁边一瞥,便看到了店中的柯南。 柯南托着腮吮着冰柠檬水与她对视上,眼神之中满是单纯的疑惑,然后就看到灰原哀一改刚才的匆忙,目光突然变得危险。 嗯?柯南脸上透着疑惑。 她的身后,冲矢昴不疾不徐跟在后面,见她已经发现了柯南便掉头走向波洛的门口。 “叮铃……” “欢迎光临。”诸伏景光和榎本梓同时说道。 灰原哀脚步不停气势汹涌走进,目光紧锁里面位置上的男孩:“江、户、川……” 忽然,她的话语一顿。 灰原哀看到了不远处的清水樱。 威士忌?灰原哀瞳孔轻震,下意识往旁边一扫:波本不在? 她看到柜台内正同样微笑看着她的诸伏景光:这个应该不是。 在看到东云的这一刻灰原哀忽然冷静了下来,紧张的心情随之慢慢落下。 她再次抬眼重新看回清水樱,这是她第二次见这到这个形象,虽然早就知道,但是…… 她有些不自在地从东云身上移开视线。 但没过会面前便递过来了几张纸巾。 纯白柔软的纸巾上残余着淡淡的香气,覆在那人带着手套的手心上。 “你出汗了,擦擦吧。”东云另一只手上的手机发出了声音,虽有些死板,但手机中的女声轻柔软甜,无形中又软化了几分东云身上的本能。 “多谢。”灰原哀礼貌接过。 但是知道这是威士忌,和面对女装威士忌是完全不一样的体验,这可比面对正常版伏黑东云的冲击力大多了。 她低着头擦汗。 【小哀害羞了吗?漂亮姐姐谁不喜欢呢?】 【灰原好像不太适应这种大姐姐类型的美女】 【hhh威士忌和清水樱最大的不同就是小哀雷达不会响】 在她们的身后,冲矢昴进门就跟诸伏景光对视了一眼,提前通过气的两个男人同时露出微笑,然后点头。 “下午好,冲矢先生。”榎本梓和他打着招呼。 赤井秀一推了推眼镜,微笑颔首:“下午好。” 无人在意他们这边,赤井秀一、又跟东云交换了一个眼神。 三方对视成功,在反观灰原哀,她擦完汗后再回头看向一旁不知发生了什么的柯南,她叹了口气。 她抱胸转身问道:“你怎么不带手机和侦探徽章?” “啊?”柯南一怔,吸管从他口中滑出,他低头摸了摸口袋,这才发现自己之前下楼时是空手下来。 “抱歉,我忘了。”柯南从善如流,然后问道,“是发生什么了吗?” “灰原同学发现联系不上你很着急,幸好我正好在博士家,所以建议她先来毛利侦探事务所看看。”冲矢昴回道,“幸好找到了,所以是什么事情呢?” 说着,赤井秀一的视线意有所指地转回到了灰原哀的身上。 灰原哀对冲矢昴的警惕并未完全消除,下意识地掩饰道:“没事,就是忘记转告江户川,老师说过两天要来探望他的事情。” 她一边说着一边向柯南靠近。 “嗯?我没事的,来这里探望就不必了吧?”柯南有些尴尬。 “老师已经决定了,我这只是转告。”灰原哀无情打断。 灰原哀叹了口气,回想刚才自己那副着急忙慌的样子有些头疼,她走到了柯南身边。 “上次你见樱小姐可没这么不自在。”刚靠近就听到柯南这样说道。 灰原哀抬头,柯南整望着那边清水樱和冲矢昴打招呼问好的样子。 柯南会在某些时候格外敏锐。 只是现在威士忌的伪装太有迷惑性了而已,但应该瞒不了他太久了。 灰原哀动作一顿,决定当没听到,她压低声音,直接进入正题:“我刚才遇到了帝丹高中的人,听到他们在讨论你之前戴过的那个黑衣骑士头盔不见了。” 说完她抬眸严肃看向柯南:“那个上面,有你的指纹吧?” !柯南的心思瞬间回神,他心中一惊,下意识抬头看向赤井秀一,对方也正看着他。 “爱尔兰注意到你了。”之前赤井秀一的提醒还近在耳边。 心中沉重,柯南转回视线:难道已经确认到自己身上了吗?太快了。 灰原哀的视线沉重中透着隐隐担忧:“组织是不是发现你了?” 原本是怀疑,看到现在威士忌出现在这里的灰原哀就是确信。 但威士忌在这里就是一份保障,这也是灰原哀不再那么着急的原因。 “你是不是知道什么?”灰原哀再次问道,“是谁?” 他们的身后,东云、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正静静看着他们两人。 片刻后,柯南终于回答:“爱尔兰。” 灰原哀微微皱眉。 【小哀(皱眉):糟,没听过】 。 本该安静的别墅区,此时却有些嘈杂。 一片郁郁葱葱的草坪上,几辆车歪歪斜斜停在外面的马路上,一道道黄色警戒线拉起。 中间的白色洋楼虽然大部分还是完好,但二楼右上角部分却是已经黢黑一片,黑色墙壁和空漏的窗户,隐约可见里面残破不堪的家居,在这蓝天白云下仿佛画卷被烧漏的一角。 “这次火灾原因已经确定是香薰蜡烛没有完全熄灭导致,当晚大雨大风,很有可能是房间内某处窗户没有关严吹倒后,香薰火焰顺着蜡油点燃了。” 二楼的废墟中。一个警员正拿着本子跟在身形高壮的男人身旁解释着。 男人看着面前勉强看出是个矮几的残骸,上面已经烧得变形的玻璃杯倒在上面,里面还残余着一滩蜡油。 这里只能依稀看出这里原来是一间书房。 男人看了许久,这才转头问道:“这次火灾有人身亡吗?” “没有。”警员立即答道,“虽然火势突然,但很庆幸的是当晚本村夫妇和他们的孩子都没在家。” “是吗?”男人听后淡淡,“那就好,你先忙吧。” 房间内确实没有发现任何有人倒在火灾中的痕迹,看来当时琴酒是想多了。 跟在他身边的人离开后,易容状态下的爱尔兰垂眼冷笑了声,笑声几不可闻,无人发觉。 他抬头看向书桌和那背后书架,在火势下,所有的遮掩全然消失,将那书架上原本隐蔽的暗格暴露无疑。 他抽开暗格,东西还在里面,只是在大火下也都成了灰烬。 本村大辅背叛已成定局,但朗姆口中所说的隐藏情报还没有找出来。 “夫人您确定最近本村先生在工作或者日常生活上没有和其他人闹过矛盾吗?” 忽然门外的声音传入。 因为火灾而空旷的二楼,不远处女人的抽泣声和说话声毫无阻拦地传入爱尔兰耳中。 女警正在此对这一家人进行例行询问,考虑到家属情绪,她的声音放得极其轻柔。 哭泣着的中年女人一身素雅却早已沾染是废墟内的灰尘,脸上泪痕遍布,旁边男生双目通红,他怀中的少女紧紧抱着他,只有肩颈轻轻耸动。 本村夫人早已说不出话来,哽咽着摇头。 “那请问几位那天为什么没有陪同本村先生一起出席晚会呢?” “其实我们那天的行程是早就确认的。”这次是男生回答,“反而是爸爸……忽然说要去这个慈善拍卖晚会,这才……” 一声哭音,本村夫人没有克制住,再一次掩面落泪。 “原来如此……”女警声音也带着些不稳,她尽量缓了语气,“那本村先生参加晚会前有什么意外的行为吗?不仅仅是晚会当天,在那之前的也可以。” 这一回似乎是小女儿从兄长怀中出来了,少女用稚气却沙哑的声音说道:“爸爸、爸爸他很重视这个晚会,特意让我、哥哥还有妈妈每个人都准备了一个东西拿去拍卖……那个石膏雕塑、是我和爸爸一起做的……”说着,她又哭了起来。 爱尔兰的耳尖动了动,微微偏头,眼中神色晦暗。 片刻后。 男人从房间中走出,他往里面几人身上看了一眼,越过门口倒下、已经被烧成废土的盆栽,径直下楼。 脚步声逐渐远去,二楼女警温声的安慰和家属带着哭腔的声音依旧。 只是在爱尔兰下楼后,一直在安慰家属的女警忽然偏过了些头,她看着身后爱尔兰离开的地方,唇边的笑容稍纵即逝。 谁都没有注意到。 又过了一会,女警将手中的记录本收好,温声和几位告辞后转身离开。 她走到楼梯边时停下,转头看向窗外的远处天边。 那边略有些厚实、透着灰色的云层正在慢慢地、一点点侵蚀着这片蔚蓝天空。 又要下雨了。 与其眼巴巴等着猜测对方的进度,不如将进程牢牢把握在自己手中。 ?[340]清水樱的立场(4)(加更二合一):  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指纹并不匹配。  寻找工藤新一幼…… 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指纹并不匹配。 寻找工藤新一幼年照片无果。 爱尔兰只得暂时将这一念头暂时压下:或许是自己想错了吧。 于是他开始把注意力放在本村大辅的调查上,只是“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这个名字沉甸甸地压在心口。 爱尔兰借助着贝尔摩德提供的易容身份,很轻易地进入了正在戒严中的摩天大楼。 在跟着负责人进入大楼时,他看到了在大楼外的灌木丛中正在更换灌木的人。 “那里是怎么了?”爱尔兰问,正装、身形强健的男人此时说话显得一身正气。 负责人往那边一扫,连忙答道:“昨天有一件拍品里发现了炸弹,幸好有人及时把炸弹扔出去,翻了个遍才刚找到炸弹残骸。” “原来如此。”爱尔兰轻飘飘应下,收回视线,“是什么拍品?什么人提供的?” “一个石膏雕像,是本村家的小女儿提供的。” 爱尔兰的脚步一顿:“又是本村家。” “是啊……看来那个人是想置本村警视于死地啊。”负责人感叹。 不料爱尔兰倏地回头:“哦?为什么这么说?” 在他的凶戾视线下,负责人一下被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炸弹虽然是本村家提供,但实际引爆是在会议后期,那时候这个雕像就不会在本村警视的手上,所以目标不是本村。”爱尔兰沉声道。 “说得没错。”又有一道男声忽然插入。 爱尔兰和负责人齐齐转头看去,只见一个有着中长发的紫眸警官笑着缓缓走来。 在看见这人的身形时爱尔兰警惕片刻,直到对方慢慢走近才慢慢放心:不是那晚开枪射中自己的那个公安。 还会要比这个男人高壮一些,头发也要短很多。 右臂的枪伤还在阵痛,之前被狙击打中手腕,这一次又是手臂,爱尔兰现在的右手完全抬不起来。 但随即爱尔兰便注意到了男人手中的东西,一个快成了一团焦炭的黑色不明物质。 “如果是为了杀本村警视,那这个炸弹应该早就引爆了。”萩原研二微笑应道,他将装着这个黑团的密封袋一点点封好。 “这个拍品内部有芯片,应该是可以控制引爆时间那种,这样做,倒像是在为让本村警视背黑锅……可惜,已经被全部炸毁了。” 爱尔兰看着萩原研二手中的黑团:“这就是爆炸..物?” “是。”萩原研二应下,“不过都炸得差不多了,以防万一还是带回去检测一下。” 确实是炸得差不多了。爱尔兰定定看着那一团焦黑。 他想起库拉索和自己提起的本村大辅隐藏起来的情报,如果是存放在这个里面,现在想来也已经全部销毁了。 “说起来,奥田警官您在这里做什么呢?”正当爱尔兰沉思时,面前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爱尔兰一时迟钝,然后倏地抬头。 他对上了面前一片浓郁的紫色。 那个中长发的警官正微笑着、好奇地看着他。 爱尔兰的表情一滞。 奥田——是自己这个伪装身份警察的姓氏,这个人是谁?自己得知的奥田守的交际圈情报没有这个男人。 第277章 一时沉默。 萩原研二展颜微笑:“嗯?啊……是我忘记自我介绍了。” 他伸出了手:“我是爆处班的萩原,奥田警官不要介意,我比较自来熟。” 爱尔兰脸上微松,然后露出点笑意回握住了萩原:“没事,我也是过来调查本村警视这次案件还有没有遗漏的线索。” “原来如此。”萩原研二恍然,“辛苦奥田警官了,那我先回警视厅。” “嗯,你也辛苦。”爱尔兰松手,看着男人慢慢走出大楼,坐上停在路边的警车。 没有从这个警察脸上看出任何问题。爱尔兰想。 只是隔着这么远加上车窗阻隔的他看不到萩原研二上车后立即露出的狡黠笑意。 真是幸运,居然这么凑巧,发现了小降谷他们要找的组织成员。 萩原研二轻哼着不成调的小曲,轻扭钥匙,车辆发出阵阵嗡鸣。 他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点着方向盘。 毕竟自己的事情都是七年前了,真正在警视厅待了10年的奥田警官会认识他,但是假冒的人只会调查目标最近的交际圈罢了。 嗯,萩原研二点了点头:得告诉小阵平这个好消息! …… 爱尔兰看着那辆车驶离,这才收回视线。 “本村家小女儿的拍品是还没被人拍下就被发现有炸弹的吗?”他忽然出声问道。 旁边的负责人还没反应过来,便见面前警官转头看向了他,只是语气目光都很亲和。 “东西是被人买下了,但是……至于是在那之前就有人发现了、还是拍下之后被人发现的就不知道了。”负责人结结巴巴说道,“抱歉,这件事因为当时停电已经无法确认。” 爱尔兰却没放弃:“买方是谁?” “铃木家的二小姐。” 是那天晚上说出“工藤”的那个女人。 果然——还是要多调查一下江户川柯南。 他慢慢垂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幅笔挺西装。 这个身份,就是他调查江户川柯南的最佳手段。 。 沉寂的夜中,因为前几天的案件,摩天大楼的顶层仍在封锁中。 漆黑的顶层只有几处冒着绿灯的“安全出口”发着幽幽光芒。 黑暗、森冷,原本金碧辉煌的大厅此时看上去也觉得冷冰冰的,没有人,这里的温度都好似比外面低上不少。 “哒……哒……”不知从何处传来的微弱脚步声,紧接而来的是门被拉开的轻轻声响。 一道黑影从“安全出口”的牌子下悄悄走入,穿着大楼保洁服装的人沉默无声地提着保洁用具走进了顶层。 他低着头,深夜明明无光却还压着头顶帽檐。 他好像早有目的,熟练地往前走着,直到来到某处过道,才微微抬起头。 白色口罩几乎将他整张脸遮住,他扫过面前场景慢慢往前走去。 戴着手套的手指抚上墙面,顺着往前走的痕迹,手指也轻轻划过墙面,直到碰到了某处凹陷。 他停下了,将手中保洁用具的小塑料桶放在地上,身体也随之蹲下。 手指从那一处凹陷慢慢向下,直至碰到墙角的一滴黑色污渍。 男人的手指一顿,从身后抽出了一个喷瓶。 “呲”短促的一声,瓶中液体精准喷到了墙上,片刻后,那点黑色污渍泛起了幽幽荧光。 鲁米诺试剂在接触到血迹后会发出幽蓝色的荧光。 男人定定看着那一点荧光,然后—— 忽然掀开了地上地毯。 大片的厚重的地毯被硬生生掀起,男人用清洁桶中的伸缩棍撑起这一片地毯,然后将手中喷瓶的喷口对准地面。 “呲——” 原本安静的过道响起这长绵不断的喷剂声。 直到一两分钟后,男人才渐渐停下,他往后退了一步。 大片大片的触目惊心的蓝色幽光落在地上,是拖地后的擦痕——是短时间没能将血迹全部清理残留的痕迹。 被掩藏在这片地毯之下。 “看来——宾加死了。”一道女声骤然在过道中响起。 男人一惊猛地回头,便看到了不远处倚在墙边的金发女人。 她双手环胸,头也轻轻靠在墙上,她直勾勾地看着前方的男人,微笑道:“不愧是你,波本。” 被叫出身份的降谷零并未回应,他看清来人后显然放松了不少,卸下了防备的姿势。 贝尔摩德的目光也慢慢落到了亮着荧光的地面上,起身缓缓走去。 “墙面上的血迹被全部打磨去掉,但地面上的血迹……看来是还来不及全部清理干净。” 她停在了步入这血迹中的最后一步旁,冰蓝的眸光中映着这微弱光芒:“这么大一片,看来警察那时候并未来得及立刻带走宾加。” 那个时候他们还急着去保护本村大辅,但本村大辅最后死在了天台。 “有地毯遮掩没那么容易被发现。”口罩后降谷零嗡声说着。 “确认了就行,可以给boss回复了。”贝尔摩德倒没有过多同情。 一个代号成员,死了就死了吧。 地上荧光在持续了一段时间后便渐渐散去,贝尔摩德将碎发重新挽到耳后,抬眸看向对面的降谷零。 “能在这么快时间内找到,真是辛苦了。”她笑着夸赞。 “正常效率而已。”降谷零提起身旁的清洁桶,抽出支撑的棍子,又将地毯扑回原状,这才拉下口罩走到贝尔摩德身边,“你怎么来了?” “本来也想找找线索,结果看到了某个熟悉的人。”贝尔摩德抬眼看了下降谷零,便收回视线,“死了也好,被公安抓到了活的可就麻烦了。” “也不一定。”降谷零的话引来贝尔摩德好奇的目光,“希望宾加平时手机没留下什么痕迹。” 贝尔摩德的目光忽然幽深:“啊……确实,如果不是,那可就麻烦大了。” 话音渐渐在空气中落定,两人之间陷入沉寂,只留下踩在地毯上软软的摩擦声。 直到降谷零再次开口。 “爱尔兰做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贝尔摩德垂眸应了声:“什么?” “他找组织要了药物服用者名单。” 女人的视线骤然冷下。 降谷零似乎一无所觉:“好像还要了一点详细的情报,你知道爱尔兰想要做什么吗?”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贝尔摩德的语气毫无波澜。 “这个时候他去要这个名单……去做什么呢?”女人轻声说着,她心中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因为名单上有工藤新一,他是去确定工藤新一的服药和死亡时间。 爱尔兰……不是在怀疑江户川柯南干涉组织行动,而是已经开始猜测江户川柯南的身份。 夜色里,贝尔摩德冰蓝眸中已满是是淬冷的杀意。 如果只是前者,她做的动作已经足够掩饰,但……一旦是后者—— 爱尔兰因为皮斯科的事情怨恨琴酒。 证明江户川柯南是工藤新一的方式有很多种,为了琴酒倒台他会把江户川柯南带到boss面前。 …… 如墨夜色中,贝尔摩德的呼吸逐渐变得绵长。 马上就是她下一次去给boss输血的时间了。 “威士忌怎么了?”贝尔摩德避免自己的情绪被发觉适当转了话题,“这几天他都没在你身边。” “淋雨发了低烧,休息一段时间就好了。”降谷零微笑回道,“贝尔摩德你那天说的话给我很大启发。” 贝尔摩德没忍住笑了几声:“又是晚上、又是天台、又是下雨、又是卧底,我还记得四年前就是这样威士忌才失控,当时那个卧底还是个代号成员……叫什么来着?” “老鼠的代号,也没什么重要的。”降谷零回她。 “也是。”贝尔摩德轻笑阖眸,没再继续问下去。 。 “宾加已经确认死亡。” 装潢华丽的书房中,一黑衣男子躬身站在书桌面前,恭敬说道。 “死亡地点就是在监控中宾加大人出现的最后地点,在那一处地毯下,发现了大量被清洗后的血迹。” 他弯腰鞠躬的书桌后,面对他的是一张巨大皮椅的背面。 只能听到从皮椅后传来的呼吸声。 男人没有催促也不敢催促,只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连头都不敢抬起,只好继续说道。 许久,皮椅后传来浑厚的男声。 “死了?死了最好……”朗姆的手撑在扶手上,细小的眼中透着沉重而令人窒息的杀意。 这种情况下,宾加死了对朗姆而言已经是最好的结局,死了自己再培养一个心腹就够了,活着自己还要派人去解决。 朗姆搓了搓把手,心中却没有因这一消息得到宁静。 宾加和本村大辅都死了意味着当时宾加回头看到的是谁、谁杀了他这件事已经无从考据。 自己的那些疑问也没办法得到解答了。 朗姆攥紧了扶手:但这种情况竟已是自己期待的最好结局。 不能再有意外…… 不能…… 他呼吸倏地一滞。 “朗姆大人。”有人敲了几下房门。 此时这几声门响不知为何让朗姆莫名心慌,他转头看去,终是说了一声:“进。” “朗姆大人。”黑衣男人慢慢走进,毕恭毕敬弓着身子对朗姆问好,然后才抬头。 漆黑墨镜对着朗姆,短暂的安静让他心焦。 “我们派去公安内的卧底被发现了。” “嘭!”朗姆大手一拍桌面立即站起:“什么!?” 他的胸口因快速起伏:“哪些人?” “根据筛选……是之前宾加接触过的卧底。” “咔嚓”,朗姆将手边的钢笔捏断,碎屑飞出墨水瞬间染黑了他的手掌。 他大口大口地吸了口气,强忍怒意。 早就该做好准备的……从宾加失踪的时候就虽然已经做好准备,却没想到这么快。已经不用猜了,宾加就死在公安的手中,宾加这一棋子不仅废了还让自己被反吃一口。 撤退的步子还是不够快。朗姆嫌恶看了眼自己的右手,将已经折断的钢笔扔开。 漆黑的墨水落上地毯迅速染黑了一大片,朗姆只是快速抽出数张纸巾擦拭手掌,也不顾染黑的地方越来越多。 面前正在汇报的两人低着头不敢言语。 半晌过后。 “boss呢?”朗姆强忍怒意问道。 来人还是低着头:“boss没有发来消息。” 而这一句话更是让朗姆的心情堕入深渊。 他深吸一口气仰头阖上双眼。 boss已经不想再听自己任何解释,也不想再过多敲打自己了。 失望—— 此时boss的沉默就是这个情绪的最佳代言,如乌云密布一点点压下让朗姆喘不过气。 怎么会这样?为什么会到这个地步? 脖子的痛意如地底斩不断的野草藤蔓在悄声无息中慢慢长出,密密麻麻的痛意逼得朗姆几乎快站不稳。 为什么本村大辅背叛自己却没有丝毫察觉? 又为什么宾加会如此简单死去? 失误如多米诺骨牌一步错全盘皆输。 属于自己的前路在一点点消失最后只剩下了一条,是boss给自己的最后一条路。 宾加听到的公安手中掌握的组织内卧底名单。 又或者是这一条路的小小分支—— 波本是卧底。 想到这里朗姆倏地睁开眼。 如果世界上有能够一眼看出叛徒的眼睛就好了。朗姆想。 这样自己就不用为了波本伤神。 一团染上黑墨的纸巾被扔到了地上。 “你们两个。”如鹰的目光锁定在这两个黑衣人的身上,两人的身体更加僵硬,“明天跟我一起。” “是!”两人同时应下,安静了好一会才有一人颤颤巍巍抬头:“朗姆大人,是去哪?” 朗姆没有立即回答,脖子上的痛意让他更加沉默,好像是在提醒着他什么。 这是他七年来的梦魇,是他这么多年一直身边带着保镖不再轻易现于人前的原因。 但是—— 威士忌单膝跪在那把椅子前的模样浮现在他的眼前。 他亲眼看着boss为他注射了药剂。 波本不在、威士忌负伤,这是最好的时机。 “波洛。” 果然还是很在意……波本当时那副“维护”的模样。 朗姆知道自己可以派人监视、调查,但心中的躁动和此时被逼入绝境的处境让他无法再继续忍耐。 第278章 波洛,到底有什么不同? 【我* ?[341]清水樱的立场(5):看到了吗?这个人就是朗姆。 “朗姆大人,是去哪?” “波洛。” …… “哗啦啦……” 头顶上的淋浴热水顺着发丝落下,湿漉漉的睫毛颤动下,浸了水般的灰眸垂眼看着虚空处。 听到“波洛”这一词时他眨了下眼。 之前在别墅时见面他已经很克制地没有去看朗姆了,怕看到朗姆之后会在那个四处充满摄像头的房间里暴露些什么。 但如果朗姆来到波洛。 头顶上的热水轻柔落在他的身上,将他包围。 波洛有自己在、有诸伏景光、还有柯南…… 东云抬手关上了开关走出淋浴间。 “咳咳……”细细的咳嗽在浴室中传出回声,黑色长发紧紧贴着脊背成串水珠落在地面溅起水花,身体上附着着的薄薄肌肉蒸腾雾气中,将他的身影变得模糊。 “东云。”浴室门外降谷零的身影忽然出现,他敲了敲门。 东云的目光立即转向门口,门外降谷零的身影照进室内,他抱着浴巾倚在门外,水声暂停后续只听到几声咳嗽的他有点担心。 “是洗完了吗?”降谷零又问。 没有得到回应,他轻轻皱眉:“我进来了。” 他径直推开门,结果对上门后那双剔透灰眸,全身挂满水汽的人就这样微微仰头看着他,湿润黑发贴在脸颊上,沁了水的嘴唇透着淡淡粉色,连嘴角的褐色疤痕都失了几分锐意。 降谷零微微屏息,浴室内的热气从他打开的门口逐渐逸散,只是一晃神,降谷零向前一步走进关上浴室门。 东云朝他伸出手,就这样抱住了降谷零。 身上还未干透的水珠瞬间将降谷零的衣服沾湿,他也来不及去顾忌太多展开浴巾立即将面前的人包住。 “衣服都湿了。” 趴在他身上的东云只是默默晃着湿漉漉的脑袋用他肩上的衣服擦了擦他的头发。 “反正你要换的。”东云说,然后轻轻阖上了眼。 衣物沾湿后让降谷零将东云身上的体温感受得更加分明,他呼出一口气,伸手抱拢。 只余下呼吸声的浴室内只听到不远处淋浴头上滴落的水珠声响。 片刻后东云侧过头抬起眼皮看向降谷零:“如果……现在有一个杀朗姆的机会。” 降谷零的双臂微微动了一下,他侧眼对上东云的视线,那双眼睛一如既往的清澈透亮。 “会动手吗?”东云停顿一瞬,补完了上面一句。 降谷零垂眸看着他,刚洗完澡的人头发全部往脑后梳去,露出整张光洁透着水光的脸。 他伸手触碰东云嘴角的疤痕,拇指正好挡住整道疤痕,这样看去便像是整张脸再无瑕疵,另一只手抚上后脑轻轻抚摸:“机会难得——如果可以保证不会波及到无关、无辜人员的话。” 四目相对的时刻,两人都将对方眼底的情绪看的分明,东云重新闭上了眼。 只是问一个早知答案的问题而已。他抿唇露出点微笑。 降谷零将浴巾盖上了他的头顶,轻柔地揉搓干他的长发。 毛巾挡住头顶的灯光,东云的视线落在了他和降谷零两人相对的脚上,脑袋被搓得摇摇晃晃。 后脑每一次泛起一点点痛意时都正好被降谷零的双手压下,他微微前倾,额头贴上降谷零的肩。 不能让朗姆发现异样。 柯南的、诸伏的、自己的。 。 那片灰沉的乌云终究是覆盖了东京上空,天空又下起了小雨。 路边行人撑着伞,神色匆匆走过,只有偶尔有几人走进波洛,点上一杯咖啡的同时顺便在此处躲雨。 刚送走前来探望的小林老师和步美三人,柯南长舒一口气瘫倒在桌。 短短一段时间,他打着石膏的脚被三小只担忧地戳了好多下。 “果然有朋友在柯南的心情活泼不少呢。”耳畔传来诸伏景光带着调笑的声音。 柯南无奈转头看着诸伏景光,却也正好看到了旁边一桌正在点餐的粉发男人。 他叹了声,转身看向赤井秀一:“冲矢哥哥今天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赤井先生之前有这么频繁出现在这里吗?柯南疑惑。 “下雨,路过正好避避雨。”顶着粉发男研究生的男人十分熟练地朝诸伏景光点餐,“冰咖啡谢谢。” 诸伏景光应下走开,也正是此时柯南的对面传来了轻微的咳嗽声,柯南的视线便落到了本是一直安安静静坐着的清水樱身上。 她正轻轻揉压着后脑,眉间蹙着,但视线却不知在看着面前的何处。 明明像是在发呆的样子,却感觉樱小姐现在似乎很认真。 “清水小姐的病还没好吗?”确实赤井秀一先一步关心问道,“我还以为只是普通感冒。” 东云从面前的系统地图上移开目光抬头看去,粉发男人的表情是不似作伪的担忧。 他摇了摇头,打字回应:“最近天气不好,所以有些反复。” “是么……”赤井秀一也并未多问,收回目光。 威士忌头疼的情况他见过,主要是在当年苏格兰“死”后的那一段时间,但在后期、尤其是在自己叛逃后的那两年,就越来越少见了。 想起之前降谷零和他提起的计划,赤井秀一微微皱眉:这也在他的计划之中吗? ——并且,相对比起前几日的伏黑东云,今天的他似乎……不够放松。 东云在看系统地图。 另外一旁的系统光幕播放的动画还是断断续续的,但是系统的播报已经响起来了。 【朗姆进入您附近1000m处】 朗姆,来了。 。 一辆黑色黑色车辆停在了波洛门店不远处的路边,在后座上的男人匆匆提伞走下。 “噗”的一声,黑色伞面大张开,弹开雨珠,稳稳当当停在车门上,随即拉开车门。 他没有顾及自己,雨水很快将他漏在外面的衣服沾湿,他却专注认真地等待着车内的人。 一个身量不高的寸头中年男人从车上走下,一身质朴服饰与刚才男人对他如此恭敬的态度有些违和,不过此时没人注意到这边。 车上还有一人。 “在这等着。”朗姆回头瞥过一眼,手臂用力便关上车门。 他抬头,看到了不远处的温馨装潢,朗姆抬手调整了下自己的眼罩:“走,别忘了你的身份。” “是。”男人下意识握紧伞把,只是宽大的黑色伞面又往朗姆方向倾斜了些。 朗姆抬眼看到了那个形象格外突出的门头,步步沉稳向那边走去。 只是做了些简单的伪装,但也够了。 【朗姆进入您附近20m】 【10m】 …… “叮铃。”推动门铃轻响的那一刻朗姆已经变了神情。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迎面扑来的咖啡香气和与外面雨天不同的干燥温暖空气让人顿时舒畅起来。 朗姆堆起笑:“你好——”他的三白眼一扫迅速将店内环境看了个大概。 他踏入店内。 店门重新阖上,但将身体全部置于这些属于正常世界的温馨氛围包围的朗姆忽然——感受到了一点点窒息。 像是处于某种氧气不足的环境中,无论怎么呼吸,都无法得到有效呼吸般的窒息。 朗姆单眼眼皮一跳,他抬头再次看去。 目光不知为何被一道藏蓝色的身影吸引而去。 那是一个莫约20岁左右的女生,穿着藏蓝和服,长发盘起,她正背对自己坐着,却慢慢转过头来。 黑发黑眸,身上没有过多颜色,但却吸引住了朗姆的目光。 这张脸他从未见过,但回眸那一刻,对方眼中划过的那道清澈眸光让他屏息。 此时朗姆的眼中还仅是好奇。 只是他遵从了自己内心的决定,在观察着清水樱。 【兑换技能[三面颜-安室透]】 他看见那个女生忽然唇边露出了一点点笑意,温柔却带着点阳光般的暖意。 仅是一点,便将朗姆脑中那一点还未成型的猜测彻底粉碎。 清水樱朝着来人方向轻轻点头,连带着店内其余三人的目光一起投去。 柯南还只是懵懂,但这一笑容却把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的心中的警惕完全提起: 这样的笑容——对于伏黑东云而言,已属刻意。 东云认识这个人,不仅是认识……甚至是警惕。 他们将视线完全转了过去。 —— 诸伏景光在组织时作为行动组和组织二把手毫无关系的他完全没有接触到朗姆的机会。 对于朗姆的形象他的认知全部来源于曾经东云的形容。 “个子不高但壮、上下比例五五分,宽方脸、满脸横肉、左眼义眼的光头老人。” …… 诸伏景光默默看着门口的男人,发型可以改变,但是有很多东西都没那么容易变化。 东云描述得还真是精准。 系着波洛咖啡厅围裙的黑发俊雅男人也渐渐弯起笑容,柔声问道:“两位客人,请问需要什么吗?” 朗姆的视线转向了诸伏景光,“我们还是第一次来这家店,请问有什么推荐?” “当然,二位先请坐。” 诸伏景光引着朗姆和他的下属去了空位,两人越过东云和柯南身旁赤井秀一的位置,坐在了更里一些。 赤井秀一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忽然感受到了熟悉的注视。 他转过头,对上东云一双眼,灼灼视线像是在诉说着什么。 东云无声与赤井秀一对视着:因为自己存在,这个世界线中的赤井秀一并未在两年前见过朗姆的模样。 所以—— 看到了吗?东云心中默念。 这个人就是朗姆。 ?[342]清水樱的立场(6):第一次比在场所有人率先破案的东云目光坚定。 樱小姐……和赤井先生的关系感觉意外的还不错?他们是什么时候熟悉上的? 东云的对面,柯南看着这两人的对视,大大的眼中是大大的疑惑。 他看赤井秀一,对方便也转头看了过来,十分自然问道:“看我有什么事情吗,柯南?” 这种理所当然的样子让柯南一愣,一时连问什么都忘了。 他往另一人那边转去,目光炯炯看着东云。 东云装作若无其事地看向柯南,他想了想,从旁花瓶中又摘了一朵花。 还有你,认出来,那是朗姆。 ??柯南抱着花更是茫然:为什么又给自己花? 他只觉得进来的那个老人身上的气质有些奇怪,刚才赤井先生表现出的那一点注意力也很让他在意。 这是属于知道冲矢昴真实身份的柯南才会察觉的差异。 柯南看向从他面前走过的人,目光所及,他看见了男人左眼上的眼罩。 “朗姆的左眼是义眼。”灰原哀曾这样跟他说过。 作为为数不多被灰原哀告知的代号成员情报,柯南还记得清清楚楚。 “朗姆,组织中二把手的存在。光头、长得不高、身形有点壮硕、大概五六十岁的老人。” 越回忆越可疑。 几乎差不多都能符合的描述。 除了不是光头和……柯南的视线向下:那副板牙。 【笑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朗姆怎么也没想到现在他的样子人尽皆知】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 【阿卡伊的样子也像是认得朗姆啊】 【嚯大小银弹,今天的死者会是谁呢——就决定是你了朗姆!】 【没人觉得樱小姐和赤井好奇怪吗?樱小姐明明就是在看赤井吧?】 。 普通的咖啡厅,普通的客人…… “真不错啊,波洛还真是名不虚传。”朗姆感叹着,坐下后便一直打量着波洛的环境,装潢普通的咖啡厅,空气中弥漫着的咖啡香味中还夹杂着食物的味道。 并不是什么优质的咖啡豆,店内的客人也只是周围的上班族或者住民。 朗姆的目光扫过店内客人,注意到了窗边店内唯一的小孩子,对波洛和毛利侦探事务所有一定了解的朗姆还记得这个孩子的名字。 江户川柯南。 忽然一道身影正正好挡在了他的身前,同时一本厚实折页被放在了朗姆面前:“客人这是我们店内的菜单,招牌都在上面有标注,您看除了咖啡之外还需要其他什么小食吗?” 朗姆抬头看去,带着框架眼镜的男人笑得清俊,递来菜单时指尖传来的浓浓咖啡味道,都是在说明这个人常年“浸泡”在咖啡之中。 普通的店长。 难道波本维护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一份普通? “这里的澳白咖啡很不错。”正当朗姆思考时,旁边一桌的男人开口推荐。 第279章 朗姆转头看去,粉发男人善意的笑映入眼中,他推了推眼镜:“老人家要试试吗?” 老人家。跟着朗姆一起过来的男人低下头,不敢作声。 “好啊!”朗姆爽快答应,“那就试试吧,两杯澳白。” 诸伏景光应下,同时问道:“客人是专程来这里的吗?” “嗯?”朗姆疑惑看去。 诸伏景光微笑着:“因为您说‘波洛名不虚传’,看来是在哪里受到推荐才来这里的。” “啊……是的。”朗姆立即应下,他继续打量着四周,“我是听说有一个金发小哥做的咖啡和料理都很不错才来的,不过反而没有看见呢。” “安室的话,最近身体不舒服,有段时间没有来了。”诸伏景光回道,“我还有点担心他会不会就此辞职……哎,果然要去探望一下比较好么?”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回厨房内。 一切都很普通。 没有奇怪的人、对待波本的态度也很正常,只是那种压抑感还没褪去。 难道波本感兴趣的就是这份普通?再观察一会,再观察一会就直接走吧。 朗姆心中想道,却忽然察觉到店门外的喧闹。 嘈杂的声音一步步在靠近这边,让朗姆的注意力转了过去,连店内的客人都听到了好奇看去。 一个穿着警制雨衣、浑身湿漉漉的高大男人忽然推门冲入。 在看出来人是谁后,柯南的表情逐渐严肃。 男人一边掀开头上雨衣的帽子,一边掏出口袋证件:“搜查一科,伊达航。前方车站发生恶意伤人事件,经排查犯人可能往这边跑了,刚才店里有进来人吗?” 案件。柯南的眉间顿时皱起。 ……倒是不怎么意外。东云心中想着,默默转向了刚走进来的朗姆。 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十分上道地看了过去。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了刚进来的朗姆。 朗姆眉头稍动:? “嗯?”视线所向,伊达航的视线也跟着慢慢转到了朗姆身上,眼神凶戾。 跟着朗姆过来的男人连忙拦住:“我和我叔叔是一起过来的,我们并没有经过车站!” 他迎上伊达航怀疑的视线。 啧,麻烦了。男人心想:这么这么赶巧遇上案件? 。 下午2点03分,距离波洛咖啡厅不过300M处的公交车站,发生一蒙面男子持刀捅伤人事件。 一女子在下公交车时,忽然被一人冲上前持刀连捅数刀,趁众人未反应过来时转身离去。 “目击者称犯人作案时全身披着黑色雨衣,凶器是一把大约10公分长的水果刀,作案时的黑色雨衣已经在离波洛不远的小巷内找到,但是水果刀还不见踪影。” 脱下雨衣后的伊达航站在波洛咖啡厅的门口,将唯一的出口挡住,高木涉此时也赶了过来。 东云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了20分钟。 “在这20分钟进入到店里的客人的话……”诸伏景光迟疑看向了店内的一位客人。 伊达航立即明白,转身过去:“请这位先生做下自我介绍和说明情况吧。” “我是从车站那边过来的,但是我下车的时候根本没有发生什么持刀伤人案。”一身白色衬衫、还打着领带,一副上班族模样的男人说道,他看着高木涉唰唰记录停下继续看他,才继续补充,“我叫柴山谦。 ” “今天可是工作日,上班时间为什么这位先生会在这里呢?”伊达航继续问道。 “我在找工作。”提起这个男人没什么好语气,他撇嘴转身背对着高木涉喝了口咖啡。 他的另一边,东云的视线朝着这个男人的方向看去,男人在更里面一点的位置,余光之中正好将朗姆和那个男人的表情扫了进去。 这个男人是朗姆叫过来专门保护他的。 专业保镖的姿势和动作,朗姆这一次倒是没有选择一人来到波洛,看样子之后也不会选择在隔壁入驻当厨师了。 “我看叔叔是打着伞过来的。”对面男孩的声音忽然插入,店内几人纷纷转头看了过来。 东云思绪一顿,转头看去。 是柯南。 男孩趴在桌上绕过赤井秀一探头问那个上班族。 “是,怎么了?”上班族扭头不耐烦问道。 柯南笑着问道:“那叔叔为什么衬衫的袖口和领口都是湿的呢?” 这一句话将所有人的视线转移而去,柯南继续补充道:“打伞的话,就算雨水飘进来也不该是只有袖口和领口湿透才对。” 只有穿着雨衣,雨水才有可能从空着的袖口和衣领处打湿衣服。 这孩子格外机敏。朗姆从这短短一句话中便发现了,他看向柯南,眼神幽深。 那上班族的男人还不知有什么问题,不耐道:“小孩子插什么嘴,你还想说我杀人不成?谁信你?” 柯南偏了偏头,嘴角一弯倒是真没再说话。 “柯南只是把自己的问题说出来而已,这位先生不要太在意了。”赤井秀一出声解围。 东云也随即起身,坐到了柯南身边,他轻轻握住了柯南的手。 樱小姐?虽然身体是小孩子,但灵魂可是实打实的17岁,柯南一时有些手足无措,瞪大眼看向东云。 对上的是清水樱今日格外温暖的笑意。 好奇怪。柯南脑中莫名闪过这一念头。 东云挡住柯南,这才重新将视线转回那个那个上班族,他收回握着柯南的手,慢慢打字:“这位先生的右臂上,有一道指甲的划痕。” 划痕?高木涉闻言抬头,看向男人的右手臂,袖口折了一道露出来的棕褐皮肤上,边缘冒出来的一道红痕吸引了他的目光:“是真的有!” 上班族顿时慌了神:“这是我在地铁上挤出来的!有个女人没站稳划了我一道!”他着急忙慌地解释着,伊达航和高木涉也只得耐着性子安抚。 好利的眼睛。朗姆眯眼,这个距离居然都能看见,但是……是个哑巴。 柯南也是错愕看着东云,短短几天时间,他发现了许多之前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地方。 坐在他身边的女生清冷脸上格外平静,像是做了一件十分寻常的事情。 东云没有回应柯南的目光,只是继续环视着店内的人:20分钟的时间,进来的不只是朗姆和这个男人,还有一个。 柯南中的案件推理东云早已放弃,只是和曾经在降谷零身边那样,提供一些线索。 “樱小姐还记得这20分钟内有谁进出过波洛吗?”伊达航自然记得东云的好记性,直接转头问道。 东云抬手,套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指向波洛的内部:他之前从仓库拿东西出来时,正好一个人走进去。 “那个先生进了卫生间。”诸伏景光适时补充道。 适时,卫生间内传出了“咔哒”声响。 “怎么这么吵?”门被拉开了一条缝,人还没出现,从内传出了男人有些闷的声响。 ……东云的脑中仿佛被这一声音的出现狠狠敲了一下,脑中顿时嗡嗡作响,连柯南都察觉到了东云身体的僵硬,他抬头一看,清水樱的脸上难得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里面的男人走出,见到外面忽然多了一堆的人他愣了一下。 “什么啊?怎么多了这么多人?”低沉磁性的男声,却多了些不着调的语气,穿着黑色T恤、一头中长卷发的男人皱眉看着外面的人。 东云的瞳孔微微张大,然后轻轻歪了下头:甚尔? 伏黑甚尔的声音,有一点点不同,但基本相似。 像是从封尘已久的沙堆中掏出某个盒子拂去灰尘,却发现它依旧崭新。东云脑中有些混乱,转头看向身旁光幕。 【子安,是你吗子安?】 【凶手三选一选CV最贵的,就决定是你了——子安武人!】 【这场赌局我必不可能输】 CV?凶手?东云捕捉到了这一关键词,他转头看回从卫生间出来的男人,似乎明白了什么:凶手。 第一次比在场所有人率先破案的东云目光坚定。 发生了什么?在旁边把东云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柯南彻底困惑了,有了刚才东云的前例他也看了过去:这个男人又有什么问题? 东云微微偏头正好对上诸伏景光的视线。 凶手是他。东云试图传达。 ?诸伏景光接收失败,疑惑歪头。 伊达航往前一步:“就在二十分钟之前,前面的车站发生了一起恶性持刀伤人事件,请问这位先生您是怎么过来波洛的呢?” 男人甩了甩手上的水,大摇大摆走向自己的位置:“伤人?没死啊?” 这样的语气让伊达航皱了皱眉,面色不善:“先生,注意你的言辞。” “嘁。”长发男人倚在座位上吊儿郎当坐着,“我今天就是随便出来玩玩,下车没带伞,跑过来的,在这个咖啡店休息一下顺带擦一下身上的水有什么问题吗?” 好奇怪。东云沉默看着那个男人:熟悉的声音搭在完全不同人的脸上。 那个男人在到处瞄时看到了正在看他的东云,眨眼比了个wink。 东云的脸瞬间沉下。 旁边赤井秀一忽然起身,正好挡住了男人看过来的视线。 “先生。”浑厚低沉的男声传来,将长发男人的视线引了过去。 他一转头,便对上伊达航深沉的目光,身高近2m的高大警官俯身拍上他的餐桌,问道:“请问你是坐哪条线路的公交车呢?” “米花到三重县。”男人下意识回道。 “名字?” “宫川贤一。” “是同一辆公交车,记下。”伊达航冷漠直起身,“凶器很有可能还被罪犯带在身上,涉,外面再来几个人,去搜卫生间和看这几位客人身上有没有。” “是。”高木涉立即应下,外面又进来了几位警员。 然后他向朗姆那边走近一步:“两位先生,还请麻烦配合。” 这句话是对着明显是“长辈”的朗姆说的,他的保镖不禁屏息畏惧地往朗姆身上看了眼。 出来的目的彻底打乱了。朗姆心中怒意翻涌,面上却不显,和气道:“当然。” 朗姆抬起手,任由这个小警员的手在他身上拍了几下,确认无误后,才转向他的保镖。 发生案件朗姆倒不介意,他介意的是现在这样被警察盘问、搜身。 只是在组织这么多年早已习惯一张虚伪假面,他面上问心无愧、十分无辜。 不过一会时间便有了结果。 “前辈,没有找到。”高木涉回道。 事件暂时陷入僵局。 直到赤井秀一出声问道:“这两位先生,还没说你们刚才的行程呢,请问你们又是怎么过来的呢?” 他意指朗姆,刚才那几位说了什么,此时朗姆就要同样回答什么。 周围几个警察的视线瞬间转来。 都不记得上一次被警察这么盯着是什么时候了。朗姆抿唇。 感觉被频繁针对了。 【其实我觉得朗姆是凶手也不是不可以】 ?[343]清水樱的立场(7):  “我叫胁田兼则,这是我的侄子胁田泰,我们今天是开车过来的,没有…… “我叫胁田兼则,这是我的侄子胁田泰,我们今天是开车过来的,没有路过车站,也并没有见到什么伤人案。” 因为右脚骨折,柯南此时不得不坐在座位上,认真听着那边几位嫌疑人的证词。 开车过来?侄子?柯南将这两个重点在心中消化慢慢吞咽。 因为对方那几乎和灰原哀的形容大部分一致的模样,柯南不禁对这个男人稍微警惕起来,但是从男人的表情上他看不出任何破绽。 只是……他目光一转,看向旁边的年轻男人,一个侄子会这么紧张地保护着叔叔吗? 他的动作虽不刻意,但始终半边身体微微挡在叔叔的面前。 赤井先生很少会主动搭讪,哪怕是用冲矢昴的身份也是一样的。柯南沉着回忆。 如果这个人真的是朗姆,那么这个案件就是最好观察他的时机。 这一念头,不仅是柯南心中所想,同样也是朗姆的内心。 被简单搜完身的朗姆没有半点被认为是嫌疑人的紧张:这件事和他无关,从他身上也搜不出什么证据,反而是自己可以通过这个案件观察波洛。 他只觉得这个波洛透着古怪,不仅仅是进来后的奇怪氛围,还有刚刚面前两个警官对那个孩子轻车熟路地打招呼,以及店内众人的视线。 刚才说话的粉色头发的男人、和穿着和服的少女。 还有……朗姆的视线慢慢移到了被东云挡了大半的柯南身上。 “胁田先生似乎是有了思路?” 刚取的假名朗姆甚至还未适应,就听到旁边有人叫他,朗姆思绪被这一句打乱,他转过头,对上诸伏景光的笑容。 这一句更是将店内所有人的目光引了过来。 朗姆的笑容微微凝滞,只好收回视线背手向前:“想问警官,受害者被捅了几刀?” “三刀。”伊达航回道,他也察觉到了自家同期对此人的针对:这种破案,他们向来会交给柯南来破,这一次却忽然问了其他的人。 他微微回头侧目:东云挡住了柯南。 伊达航收回视线,面色不改。 “通过刚才几位警官的描述,这个犯人是早有预谋,他守在车站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捅伤了受害者,但作为人的本能,受害者是会抵抗的。”朗姆娓娓道来,“诸位身上有伤口吗?” 他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双手摊开,粗壮的手臂漏了出来。 “我也没有。”长发男人也大方展示,他笑着转向另一边的上班族,“这位大叔,只有你被划了一道呢。” 上班族顿时涨红了一张脸。 听到这个声音,东云有些不适应地动了动,他抬眼看去。 “就是因为我们在这个时间段来到这家咖啡店就怀疑我们是犯人,警官——你们也太不讲道理了。”男人懒洋洋地说着。 东云抿起唇:更讨厌了。 高木涉已经搜查过卫生间内没有藏匿,也已经搜身,那么凶器在哪?东云的目光从男人的身上回到他原本的位置,再到厕所。 在已经确认凶手的情况下做题会简单许多。 刚过去不久的记忆在他的脑中回放:只有这两个地方,东云转向男人刚才一直坐着的位置上。 坐垫、还是桌面之下? 清澈黑眸轻轻扫着,端正坐着的少女像是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最后再转回那个中长发的男人。 他的视线只是轻轻划过朗姆的身上,却不想朗姆的身体猛地僵住。 曾经威士忌被抓到自己面前时的那个画面忽然在脑中闪现。朗姆顿时抬眼往四周看去。 第280章 ——没有人在看他。朗姆皱起眉。 反而是他的目光在赤井秀一的身上停留太久,引起了男人的注意。 粉发男人偏头看来,用微笑表示着他的疑问,朗姆终是什么都没说,移开了目光。 错觉么?这里怎么会有威士忌。 朗姆平复着呼吸,偏过头,却看见了柜台内的诸伏景光。 “客人,没事吧?”诸伏景光关心问道。 朗姆勉强扬起露出点笑:“没事。” 【但是这里有银色子弹!】 【哈哈哈哈哈肯定是阿卡伊在看】 【店长别关心他!】 【朗姆被小东云那一脚留下阴影了吧?有一点杀意就害怕,难怪带保镖】 视线混淆。赤井秀一扬起嘴角面带微笑,也不再看朗姆。 他离得最近,率先注意到了东云刚才的动作,他的目光跟随着东云回到了中长发男人的身上:伏黑东云在看这个人。 不同于上班族只有领口和衣袖是湿的,因为没带雨伞而跑过来的男人全身都是,没看到伤口、没有凶器。 东云的视线一路向下停在男人的脚上,直到再转向那个上班族男人的鞋底时视线一顿,他紧接便看向伊达航和高木涉的脚下。 赤井秀一几乎是和东云同时发现。 粉发男人动作一顿下意识抬头——和诸伏景光的视线对了个正着,显然,对面的人也注意到了。 那就只需要再确认一点,就能够确认犯人是谁了。两人同时想道。 诸伏景光此时终于明白了东云方才暗示他的眼神,只是脑中有些疑惑:不过先确认凶手然后找线索的顺序是不是反了? 虽然身体似乎有些虚弱,但是……伏黑东云确实恢复得很好。赤井秀一的笑意无形中加深了些: 在组织时可看不到威士忌动脑子破案的模样。 东云鼻头一痒想打喷嚏被硬生生忍下,系统没有播放的情况下他自然也听不到赤井秀一的内心,他还沉浸在自己的发现中,于是扯了扯身旁柯南的衣服,在柯南转头看来时,伸手指向男人的鞋。 鞋?柯南沿着东云手指方向看去,东云便听到身旁光幕报出柯南的心声。柯南此时的眼神还有些困惑,但不过一会—— 原来如此!男孩的眼前一亮。 这就知道了?东云一愣,然后感觉柯南再次用热切的视线看了过来。 没想到,樱小姐的推理也这么厉害!他听到柯南内心说道。 …… 东云的眼睫颤了又颤,默默撇开头,顿时觉得这视线有些过于灼热,却不想柯南扯了扯他的袖袍。 “樱小姐。”柯南小声呼唤,等到东云转头过来时才继续,“让我出去一下吧。” 右脚骨折的柯南行动不如以往灵敏,此时被东云拦着更是出不去。 至少还可以单脚跳。柯南想着,有赤井先生和店长在的情况下案件推理完全用不到麻醉针。 “我想去看一下那个大哥哥的脖子。”他再一次压低了声音。 “少在这里说胡话了!”猛地一声吼,穿着板正正装的干瘦男人突然暴起吼道。 忽然提高的音量让整个店内的氛围顿时转为僵硬的宁静,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上班族满脸通红指着那个长发男人和朗姆,“我看你们才是捅了人的!在这里想尽办法把罪名胡乱扔给别人。” 跟着朗姆一起来的男人又胆战心惊地往朗姆身前站了点。 “那怎么解释大叔只有你身上有伤口?又怎么解释大叔你只有袖口和衣领湿了呢?而且上班时间大叔你却在外面晃荡很可疑吧?”长发男人讥笑道。 “我……”上班族再一次凝噎,他浑身发抖,眼中赤红。 高木涉不禁出声打圆场:“这位先生你只要解释一下就好了。” 开了头的朗姆却不再说话,他不动声色退了一步,垂眸观察着:会有人出来吗?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几人,经刚才一遭后他更加警惕。 当自己成为嫌疑人之一后,便有些分不清这时看来的视线究竟是因为案件还是里面有可疑人员。 混杂的视线让他心中不适,是他的心理作用吗?朗姆微微眯眼。 他觉得这里所有人都有问题。 但他偏偏是看过波洛和楼上毛利侦探社的大概资料的。 朗姆的余光忽然看见那边穿着和服的女生站了起来。 柯南的注意也正放在那边争论的两人身上,他微微皱眉,却没察觉此时东云已经起身。 身体忽然腾空,柯南的心神顿时收回,他喉中不禁发出一声错愕呼声,诧异转头看向面前的清水樱。 东云十分熟练地将柯南抱起,让他坐在自己的手臂上。 柯南那一声惊呼反倒将店内人的目光转了过来,柯南坐着东云手臂上,看着诸伏景光和赤井秀一看来的视线,“蹭”地一下脸变得绯红。 柯南比7岁的惠好像要重点。东云心想。 这个高度好像比自己本体还高。这是柯南大脑宕机时脑中漏出来的一丝念头。 长发男人却着急将话题拉回:“怎么?解释不了?我看你就是凶手,凶器多半就在店里吧?” “我、我不是。”原本脸庞通红的干瘦男人脸色逐渐变得煞白,他脸颊豆大汗水滑落,嘴唇颤抖,“我失业了,怕妻子说我才装作还在上班。” “至于领口……是、是因为沾上了口红印,为了洗掉我才……” 失业,然后出轨。 店内忽然安静,上班族抓着胸口衬衫,双目瞪得老大:“我、我有那个女人的联系方式,可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小。 长发男人不耐打断:“谁知道你是不是找个人串通……” “宫川先生。”伊达航打断了他,“如果是提问环节的话,我也来提几个问题吧。” 宫川贤一咄咄逼人的神情一顿,偏头看去。 伊达航沉稳的目光静静落在他的身上,男人的面色微微变幻。 “刚才您一直在卫生间,为什么会知道我们说这位先生袖子领口湿透、为什么知道他手臂上有伤口呢?”伊达航问。 宫川贤一瞳孔收拢,连身体都僵硬了。 最后居然是警察?朗姆眯起眼。 最无聊的一个选项。 “啊咧咧——”稚嫩的声音响起,朗姆再一次转头,就看见被清水樱抱着的柯南指着地上的鞋印。 “伊达警官,你们的鞋子都好脏啊,有泥巴。”柯南好奇问道,“是车站旁边有施工地吗?” “是,车站不远处就有一个地方的水管破了正在……”高木涉回答着,便看到了宫川贤一的脚上。 “宫川先生,你从车站那边跑过来——鞋子一点没沾上那里的泥水呢。” ?[344]清水樱的立场(8):伊达航把朗姆带警视厅去了。 自己本来是想直说鞋子的事情的。 在高木涉提出这一疑问后,东云放弃继续打字,他看了眼柯南,柯南倒是理所应当地继续看着犯人那边:这种貌似不经意发现了线索的话术他已经驾轻就熟了。 被高木涉一句指出问题后,宫川贤一一时还未反应过来:“什么脏不脏的?” 他低头去看自己的鞋面,再一看旁边的人的,脑中终于明白了些:“我刚刚在卫生间里稍微擦洗了一会。” “穿着雨靴,自然不会被泥水弄脏了。”朗姆在旁冷冷补充,随即抬眼看向东云。 如果硬是要说的话,这个女人、还有那个粉色头发的男人都很奇怪。 宫川贤一不知为何矛头忽然转到了自己身上,他凶狠地瞪了一眼朗姆,可朗姆又怎么被他这样的眼神吓住,他不为所动地在旁站着。 朗姆光明正大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机会很难得,但不能动手。东云侧眸看着他,这里的所有人和楼上毛利家都会受到报复。 虽然机会难得,但是会牵扯到无辜的人。 既然一直躲在组织里面又为什么要出来?东云心想,不能让朗姆的死和波洛有关联意味着他出现在这里除了碍手碍脚外没有任何用处。 此时身旁柯南忽然朝他贴近了些。 “樱小姐,不用去看了。”柯南小声对东云说,“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个男人把头发放下来肯定是受害者在那里留下了什么痕迹,现在还差最后一点——凶器,得找到实质证据一次性破案才行。” 他已经开始会对清水樱说破案过程了。 凶器。东云的视线慢慢移到了宫川贤一旁的座位上。 “果然樱小姐也觉得在那里么?” 东云的目光一顿,侧目转回,柯南与他平视着,眸光明亮。 后脑袋又有点疼了,东云抿唇忍下去按脑袋的动作。 【樱小姐怼脸看真好看QAQ】 【忽然有点可惜,樱这身体素质+周围警校组熏陶,说不定能进警校】 【高明哥、京极真、樱小姐什么时候能进红黑线啊!】 这边宫川贤一哑口无言,回想刚才周围所有人都静静听他说话的模样,原本那散漫的神情终于收敛。 他喉中梗着一口气,半天说不出话,直到诸伏景光走出柜台。 “或许这位客人也有难言之隐。”他话中意指刚才的那个上班族,抬手按住了宫川贤一,插入了高木涉和宫川贤一之间。 宫川贤一肩被按住的那一刻嘴角便抿直了,他看着诸伏景光对着高木涉说道:“高木警官,这次案件还有别的线索吧?比如……” 他忽然回头:“至今没有找到的凶器。” 眼镜后的眼神犀利异常,猛然对上的视线如利刃透过通过瞳孔直入心脏,宫川贤一汗毛倒竖后退一步,撞上自己身后的桌椅。 木质桌椅在地面上划出刺耳声响,宫川贤一勉强站稳身形后瞪大眼看着诸伏景光,他下意识握紧了桌面。 蠢货。朗姆心中一嗤。 他这一退让东云心中一动,他将目光移到了那只扶着桌子的手上。 东云往旁看了眼,但赤井秀一至今没有动的意向,他的脑中闪过一丝疑惑,却听诸伏景光那边还没完。 “怎么了?”诸伏景光收回手,面露诧异,他上前一步逼近,宫川贤一便也往旁退后一步,眼神闪躲。 “客人你没事吧?”诸伏景光目光真诚。 诸伏景光在给宫川贤一施压。东云一时怔愣,都忽略了旁边柯南着急的脸:店长,你在做什么啊?不要激怒犯人啊! 诸伏景光忽然侧眸看了眼东云,这一瞬间的对视让东云停下,他回眸看了眼现在的情势。 他把宫川贤一和朗姆之间的路空了出来。 东云似乎明白了。 “宫川先生。”此时伊达航终于说话了,他看着已然心虚到了极点的宫川贤一,神色严肃,“你背后是藏了什么东西吗?” 一道一道的目光落在了宫川贤一的身上,上班族身体还在颤抖,他惶然无措地看着四周的人,就这样眼睁睁见证所有人的关注从自己移开。 凶手另有其人,而这个人一开始还想栽赃到自己身上!。 男人回神后,怒气逐渐酝酿燃烧,胆子随之膨胀,他倏地举起手,指向宫川贤一斩钉截铁:“凶手!” 这一声所有人听得分明,也将原本稍显混乱的环境重回安静。 只听得他呼哧呼哧的喘气声,他的手指了好一会,指尖所向的长发男人慢慢抬头看他。 明明是黑色的瞳仁,男人却感觉从中看到了鲜红的血色。 “你们凭什么说我是凶手?”宫川贤一忽然开口,他笑着,目光从上班族的身上,转到诸伏景光、东云……最后是朗姆。 “是看到我拿刀了?还是看到我捅人了?”他语气之中满不在乎。 柯南心都提了起来,他清清楚楚看着那人手指向桌面下摸去,他不禁转向了不远处的赤井秀一,手也下意识握住了自己的手表,他太过紧张,连自己的身体往下坠了坠都没发现。 “你们缺少证据、还没找到凶器。”宫川贤一脸上笑容越来越大,“不如……” “我直接演示给你们看!” 贴在桌下湿漉漉的水果刀被抓住后立即拔出,还沾着血水的小刀银芒正盛。 不好,最近的是店长!柯南心中慌乱,不由伸手前倾:“店长!” 他的身体又腾空了。柯南才刚刚出声便觉双腿悬空,下一刻眼前漆黑,重新投入另一人怀抱。 ——他被清水樱毫不犹豫地塞到了诸伏景光的怀中,诸伏景光也是一脸错愕,但立刻反应过来向外退去。 在宫川贤一拔刀的那一刻,东云、赤井秀一、伊达航齐齐动身。 小刀被止在东云头上不过一掌距离,然后便被东云推开,宫川贤一连退数步,手中匕首疯狂飞舞。 “啊!!”店内顿时爆发出尖叫,原本还在观望的其他客人纷纷往后退去。 伊达航直接将吓得腿软的上班族扯到一边。 “不要过来!!”宫川贤一面露凶狠大声喊道。 朗姆往后退了几步,突然的变故让他不禁拧紧双眉。 落到这个地步因为每个人好似都参与了一点让他分辨不出这是故意还是有意,他在保镖的保护下再一次退了几步。 可无论怎么退,宫川贤一都在离他越来越近。 这幅场面太过混乱,朗姆甚至无法一时分清这是有意还是无意。 嘈杂的吼声和尖叫声刺得他耳朵发麻,脚下一个踉跄,朗姆动作顿住低头看去,发现自己被堵到了座位的最里。 他伸手去抽卡住的凳子,却没一下抽开。 “小心!”不远处男人惊慌的喊声响起。 那种被威士忌注视的恐怖感再一次出现,朗姆猛地回头,但身上已经被扑住,骤然向后倒去。 他的视线中闪过一道光,头顶“噔”的一声,朗姆的瞳孔微微扩大,他看着上方刀刃颤动,发出嗡鸣就停在他耳边。 脖子上传来一股热流,但没有痛意。 “啊!!杀人了!!!”更高音调的尖叫声响彻波洛,一时间店内桌椅摩擦、脚步纷乱。 朗姆低头看去,他带来的保镖捂着耳朵慢慢从他身上起来。 手上满是鲜血。 除了受到了惊吓的客人,其余人都惊讶地看着他们这边。 “装病。”赤井秀一忽然俯身在东云耳边小声提醒,东云掀起眼皮去看,只见一只翡翠绿的眼眸正注视着他。 宫川贤一被伊达航死死压在地上,诸伏景光抱着柯南站在一边。 朗姆。 被诸伏景光抱在怀中的柯南这下终于确定:他旁边的那个人是他的保镖。 完全没有叔侄气氛的两人,在遇到危险时年轻男人的奋不顾身和专业动作,这个人趁着安室先生不在来到波洛,是为了调查? 柯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转向了宫川贤一那边:刚才太快了没有看清,刀……是犯人扔出去的吗? “咳咳……”极为克制的咳嗽声再次响起,柯南紧张看去:“樱小姐。” 赤井秀一正扶着她。 “先生你没事吧?!”第一个关心那边两人的竟然是高木涉,他连忙跑过去扶住朗姆的保镖。 第281章 “啊……”男人吃疼呻吟着,颤抖着松开手,豁开了一大口子的耳朵赫然出现。 高木涉神色严肃,立即回头:“快!叫人来包扎!这得去医院!” 才安静了一会的波洛又忙碌了起来。 朗姆缓缓从位置上坐起,身上白色领口鲜红异常,那一瞬的心惊让他此刻的心脏还未缓下。 自己被针对了?是那个穿和服的女人?还是警察?还是粉色头发的男人?朗姆的目光甚至怀疑到了店内其他到处乱窜的客人。 是这里所有人一起导致的这个局面,种种事件走向像是巧合,却又太过巧合。 像是……波本料到自己过来特意操控的这一切。 朗姆的思绪一顿:是波本? “咳咳咳……”东云抓着赤井秀一的手臂没忍住重重咳了几声,不料随即有些无法克制的趋势。 他连忙止住咳嗽,但后脑被咳嗽激起的抽疼却没办法阻止。 “怎么了?”赤井秀一也察觉到了不对劲,低头看去,“没事吧?” 他看到了东云紧紧皱起的眉头,和略有些变白的脸色,心中一怔连忙将人拉到旁边坐下。 诸伏景光也关心走来:“樱,没事吧?” 柯南终于落地,他下意识握住了东云的手。 没事。东云挥了挥。他抬眼看向朗姆。 看着朗姆在坐了一会后忽然起身跟了出去,另一边伊达航拷上犯人后也起身站直,端过一杯水。 “我先走了。”伊达航缓下语气说道,他抬手揉了揉东云的头,转身离开。 波洛的门铃响了又响,外面的雨势变小,一群男人站在雨中。 “不用去医院了,我带我侄子回家包扎吧。”朗姆拦住了高木涉要把自己保镖带上警车的动作。 高木涉没想到这还有人拒绝,徒然“啊”了声,有些无措:“可……这……” “先生,不去医院的话,警局也可以。”伊达航打断了他们。 朗姆回头望去。 高大的伊达航一步步走来,压迫感十足:“您侄子的伤势需要做伤情鉴定,作为犯人判决的重要依据。” 一时安静,朗姆最终还是露出了体谅的微笑:“原来如此,那好吧。” 伊达航也一起露出了笑容:“谢谢理解。” 他伸手握住了朗姆的手。 …… 伊达航把朗姆带警视厅去了。 在店内看完全程的东云没忍住又咳了几下。 。 最后朗姆在进警视厅前借口先行离开了。 重新回到自己车内的朗姆脸色铁青。 他将板牙假发尽数脱下扔到一旁:“派人,监视波洛及周边。” 他身旁的下属脸色微变:“但是……之前派出监视波本的人都……” 都被威士忌杀了。后面的话被他吞进肚中。 这也是朗姆趁波本不在才亲自过来的原因之一,不是害怕波本,而是普通成员不是威士忌的对手,但他亲自过来就是直面威士忌这一危险。 再来一次就是把自己脑袋往威士忌刀上凑,杀了自己威士忌会被处死,但对波本来说没有太大影响。 朗姆磨了磨牙,换了一个问题:“波本在哪?” ?[345]东云的立场(1):威士忌只忠于我 “嘎——嘎——”乌鸦站在电线杆上嘶鸣。 雨一直下到黄昏,乌云终于舍得拨开些缝隙,金色的阳光穿过云层,却因为即将落山而显得暗沉。 阳光刺过窗户落到了公寓内的地板上,光滑细腻的木质地板散着淡淡的光泽。 微微的铁锈味在房间中慢慢蔓延开,一个男人倒在地上,指尖离窗户透下的光框不过几厘米,另一只手紧紧抓着胸口的衬衫,捏皱成一团。 “踏踏”,房间中另一人慢慢踏入光芒之中,侧头确认他的死亡。金色光点在他浅金发丝中跳跃着。 “这是最后一个了吧。”降谷零确认完后转头去看他身后不远处的银发女人,“库拉索?” 拥有着异瞳的女人抬眼看了他一眼,即使一起出任务,库拉索的眼中对波本也是充满警惕的。 “东西都拿到了?”降谷零也不介意她的沉默,继续问着。 库拉索捏紧手中的提包,淡淡“嗯”了声,接着便看到波本掏出手机,熟练地按下那串邮箱地址。 她的目光在这段时间移到了地上男人的身上。 死不瞑目、满目狰狞的样子,仅仅是因为宾加和另一个卧底的暴露,为了避免公安发现,而被处死。 “你在看什么?”波本的声音再次响起。 库拉索抬眼看去,站在光芒中的波本笑容温和:“在怜悯他吗?” 他将已经显示发送成功的手机息屏放入口袋,然后一步步走向库拉索:“毕竟库拉索你之前差点也就要成为这类人之一了。” 金色光辉从降谷零的身上一步步褪去。 库拉索的眉头在听到这一句话时立即拧紧,她警告地看着走来的金发男人,直到波本停在她的身边。 “感觉你有点紧绷,为什么?” 异色双瞳转过,对上那双紫灰眼眸。 降谷零笑着问:“宾加确认死亡,你不应该开心才对吗?朗姆的心腹只剩下你一个了。” “威士忌不在,你不怕朗姆让我直接在这杀了你吗?”库拉索也问。 降谷零笑容展开,语气笃定:“你不会的,你和威士忌不一样。” 库拉索皱眉。 “威士忌只忠于我。” 话毕,降谷零转过头,“走吧,你的上司还等着呢。” 他径直走到门口,拉开大门:“小心,那些警察闻着味就过来了。” 。 东京,警视厅。 “奥田警官,今天还要加班吗?” 临近警视厅下班时,有人看见了默默无声走回的男人,便出声叫住打了个招呼。 爱尔兰脚下一顿,转过头时神色已然松缓:“没有,只是有件事忘记确认了,等会就回去。” “原来如此,那我们先走了,辛苦了奥田警官。”女警也只是寒暄几句,得到简单回答后也不再多留。 她挥挥手继续向外走去,只留墙角下站得笔直的警官目送她离开。 许久之后,他才收回视线,继续往里走去。 长长的过道因为下班时间的缘故变得有些空旷,但每个房间之中还有正在加班的警察,走道上零星几人来往通过,爱尔兰也不过是其中一员。 皮鞋踩在光洁瓷砖上,脚步沉稳、利落。 他快速地消失在走道拐角,却忽略了不远处自看见他的身影时便停下来的两个身影。 两个高个并肩站在一起,其中一人一头黑色卷发,唇上叼着烟,旁人的一只手臂正搭在他的肩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头微抬,脸上大黑墨镜清晰地反射出头顶明亮灯光。 。 江户川柯南。 银白屏幕上,在键盘的敲击声下,这一名字被输入在了搜索框中,坐在电脑面前的男人正是易容状态下的爱尔兰,光标移动,“咔哒”一声。 光标变化在画面中心转了几圈,最终新的页面展出。 密密麻麻的文字是江户川柯南7年的生平。 很完整、很细致—— 但是。爱尔兰的瞳孔震颤着。 江户川柯南第一次正式参与案件记载是在去年十二月,是在工藤新一被琴酒喂下那个毒药的第二天。 齿轮在无声无息中重合,并越发牢靠。 没有实打实的证据,但没关系。爱尔兰嘴角勾出一道森冷的弧度。 只要本人亲口承认就可以了。 半掩的门外忽然传来嘈杂的动静,爱尔兰的脸色一变骤然望去,眉头缓缓压下。 …… 不一会,档案室的门轻轻打开,一人无声走出,随即转头走向另一边。 爱尔兰转身便走进安全出口的门后,屏息听着不远处的走道几人匆匆跑来,与另几人汇合。 “证物室的东西有人动过!”脚步才刚停下,来人便急忙说道,“铃木集团摩天大楼爆炸案的拍品爆炸物芯片被人为损坏了。” “只有这一个?”回答的这一人声音让爱尔兰感到十分熟悉,他打开了一丝缝隙,更加专注地看了过去。 一头顺直中长发,在一众警察中也有些瞩目的身高。 是在摩天大楼一楼碰到的那个叫萩原的警察。爱尔兰认了出来。 他的身边还有一人,稍微矮了一些,一头随性卷发,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神情,只觉严肃。 突然,那人的动作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忽的转头径直往爱尔兰这边看来。 不好。爱尔兰立即缩回身体,往后退了一步,屏息凝神。 “小阵平,怎么了?”秋原研二发觉了松田阵平的动作,关心问道。 松田阵平透过墨镜看着不远处似乎还在微微晃动的大门,停了几秒后转回头:“没什么。” “调监控吧。”他说。 “是。” 一群人的脚步声接连远离,爱尔兰不再停留,转身从楼梯间跑下。 。 有人入侵警视厅并破坏证物这件事可不算小,短短时间监控室内便聚集了几批人。 晚上的警视厅人员并不算多,但最后出现在证物室的人将自己的特征遮掩得一清二楚,来来往往的人流中并未发现陌生面孔。 警视厅内的监控有死角,无法将目标精确到某一人身上。 也就是说—— “是我们内部的人。”伊达航长叹一声,作出总结。 警视厅内有叛徒。这一句让所有人的紧绷起来,下意识环顾了自己身边一圈的人。 “发现了!”忽然正在不断查找监控的警员忽然喊道。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一块屏幕被放到最大,在操控员的控制下时间快速倒退,直至某一刻倏地停下。 监控显示的角落有一道身影闪过。 是谁?这是所有人脑中的疑问。 显示器一下紧接着一下放大,模糊的身影只隐约看清对方身上的服饰,却是警视厅内最为常见的灰白西装。 “是谁?”有人不禁问出了声。 “不认识。” “我也……” 讨论声渐起,里面几个年轻人面带无措,四处张望。 只有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三人还是镇静的,他们默默观察着四周。 忽然一道温婉柔和的声音插入。 “我……我好像知道。”一只手臂高高举起,将众人的目光转移过去。 “我是这次本村警视案件、负责本村家人安抚和口证收集的。”女警严肃说道,眼中还闪烁着不可置信的光。 声音顿时停下了。 萩原研二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侧目后和松田阵平的视线对了个正着。 “这是奥田警官。”她说,“我刚刚出去吃晚饭的时候,正好碰到他了,他就是穿的这套衣服,他说他有东西落在办公室,但刚才我看监控他根本没有回去。” “前几天在本村警视家里也是这样。”她说着便垂眸认真回忆起来,“他在本村警视家中的书房待了很久,后面走的时候还说要去摩天大楼那边看看……” 随着她的话语,周围的人愈发寂静无声。 “hagi。”松田阵平接过了她的话,“我记得你说你昨天在摩天大楼正好遇到了奥田警官。” 萩原研二眨眨眼,随即应下:“嗯,那时候,我刚拿到证物。” “我前天在本村警视家的火灾现场也看到奥田警官了,他还问我火灾原因。”另外也有一个男人站了出来。 “我也……” 随着女人的话被一点点证实,显示屏中的监控画面也被调到了爱尔兰刚进警视厅大门时的画面。 灰白西装和高大的体型,与那一道虚化的身影完全一致。 监控室内一阵哗然,没有人料到居然是寻常看上去一直严肃谨慎的奥田成了卧底。 “报告上级。”喧哗中,伊达航的声音格外稳定,他定定看着屏幕上的人脸,“抓捕奥田警官。” “是。” 监控室的门被重新打开,所有人往外退去。 而在这时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再次回头看去,刚才那个女警却不见了。 熙熙攘攘的人群不过一会便退了个干净,松田阵平扶门看着外面,神色凝重。 “伊达警官。”还在调取监控的警员回头叫住了他们。 三人齐齐回头。 “奥田警官还去了档案室。” 随着这一声话音落下,大屏幕上出现了那灰色人影进入档案室中的画面。 …… 警视厅外,女警坐上轿车后启动,她抬手撕下伪装,耀眼金发和明媚五官在夜色中的灯光下依旧夺目。 。 夜色寂静。 第282章 组织的私人会所内人影稀少,波本和库拉索共同走在铺着地毯的过道之中。 门被一扇一扇地打开,最终露出最里面房间内的人。 坐在漆黑软皮沙发中的朗姆在门被打开的那一刻,便抬眼看去。 两道人影同时出现。 库拉索提着手提箱,波本则是一转身便跟朗姆对上了视线。 银发女人将手提箱轻放在朗姆身前的茶几上:“名单上所有均已回收。” 朗姆没有回答,库拉索停顿一刻便退开站在一旁。 三角眼的眼白明显,瞳仁细小,朗姆紧盯着波本,看着金发男人神色轻松坐到自己对面的皮椅上。 他驾着腿,单手撑在沙发的扶手上,姿态轻松。 水晶灯下,朗姆和波本各坐一边,姿态放松,可眼中神色剑拔弩张,无声的紧张开始蔓延,气压低旋,让人都有些呼吸不过来。 紫灰的双眸似乎泛着些金属光芒,降谷零开口便道:“你去波洛了。” 朗姆脸上肌肉一跳。 金发蜜肤的男人微笑着问:“进警视厅的感觉怎么样,有趣吗?朗姆大人。” 他的声线低沉,半点没有掩饰语气中的笑意。 【啊啊啊啊我为波本打call!!!】 【赤井告密!!要不然哪来这么灵通的消息】 ?[346]东云的立场(2)(二合一):  宁静的夜晚窗外风声瑟瑟,树影攒动在窗上映出一个个漆黑的影子。r 宁静的夜晚窗外风声瑟瑟,树影攒动在窗上映出一个个漆黑的影子。 室内倒是亮堂得很,晶莹水晶折射着灯光,明亮而冰冷。 库拉索的目光轻飘飘地落在对面的金发男人身上,她并不明白,波本只身一人坐在他们对面却无丝毫畏惧的底气。 他知道朗姆今天的动向,可波本今天一天都和她在一起。 那么他为何知道?从何知道? 库拉索的异色瞳孔之中满是警惕。 “有趣,当然有趣。”沉默许久的朗姆终于说话了,“不只是警视厅还是波洛,都有趣极了。” “那朗姆大人要一起吗?波洛隔壁还有一家寿司店,或许您可以去那里应聘厨师。”降谷零回,“就是当厨师就不好带保镖了,有点危险。” 没有保镖的朗姆不敢单独出现,从前就是,今天之后更是。降谷零压抑着心底的杀意。 下一次出现不会再是擦过耳边的匕首,必须得让朗姆更深刻地意识到这一点才行。 “要论危险不如先担心一下你自己。”朗姆何尝不明白降谷零话中的威胁,他掀起眼皮,眼白露得更多更是锐利,“我现在要杀你你以为boss拦得住我?” 波本敢不带威士忌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原因:他来之前就已经告知boss了。 降谷零笑容不变。 老人脸皮一抽,他抬手,后面的黑衣男人递来一根雪茄。 火柴擦起火花,点燃雪茄的一端,比香烟更加浓郁的味道传开。 朗姆的头微偏,阴鸷的视线刺向降谷零:“我跟你不同,没有威士忌你不一定是波本。” “不是有宾加和库拉索我才是朗姆,而是——我是朗姆,他们才是宾加和库拉索,死了一个宾加还会有下一个宾加。” 本村大辅和宾加的死亡一环接一环,反而将波本埋得更深。 朗姆的眼中倒映着金发男人的脸:“波本,没有人能不露出任何破绽,也没有人能无所不知,我是,你也是。” “朗姆大人希望我露出什么破绽呢?”降谷零反问,“相反,朗姆大人不如关注外部,少将精力放在内斗上那位先生可能会更开心一点。” 朗姆面露讥讽:没有证据波本不会承认、也无人会信,但同样波本妄想就靠现在的这些扳倒自己同样也是不可能。 但随即他看着降谷零的目光一点点下移落在了他的脖子上。 “还有,朗姆大人……”那道视线又从他的脖子转回对上他的眼睛,“您脖子原来还在疼吗?” 朗姆的笑容骤然消失。 该死的波本!果然上一次他对上威士忌之后就去调查了! 他咬着雪茄身体前倾按上面前茶几,眼中大片眼白将他的视线显得更加阴冷:“那我也提醒你一下。” 朗姆的声线如同某种在潮湿阴暗漆黑之中缓缓爬来的冷血动物。 本村大辅废了又如何?宾加死了又如何?派出的卧底被发现又如何? 你现在拼命阻挠的组织内卧底以及污点证人名单,就是你最大的弱点。 “叛徒这种东西,你不会以为只有组织里有吧?” 组织几十年的积累,不会因为区区一个警视而崩塌。 降谷零的眼皮轻轻眨了一下,他抬眼,双瞳缓缓凝于朗姆身上。 雪茄上的猩红无声燃烧,一如现在房中的气氛,寂静的、焦灼的。 这场对话无疾而终,谁也没有彻底痛快。 。 同一晚。 整齐密集的脚步声在早已陷入沉睡的夜中起,一队装备精干的人从几辆车上走下,迅速围拢了一间住宅。 路灯的光芒照在他们的身上,在地面留下漆黑影子。 也照亮了这间住宅门口的名牌——“奥田”。 从车上最后下来的警察一脚踹开住宅大门,身后警员鱼贯而入,飞快搜寻着每一个房间。 最终—— “这里没有人。”说话的人犹豫了一会,“准确来说,这里已经有一段时间没人来了。” 奥田不见了。 。 隔日,天气难得的凉爽起来。 一场雨后将气温倏地降了几度,但头顶的一片灰白将天遮了个遍。 美术馆今日比以往要热闹了些,一个个小布丁跟着老师走进其中,一张张稚嫩而充满兴奋的脸无疑将室内更加明亮了些。 帝丹小学一年级的工艺课,选在了米花町美术馆写生。 “所以——为什么樱小姐也会在这里。”灰原哀终于没忍住凑到柯南身边,问道。 两人一起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那道淡紫身影。 身着漂亮和服五官精致的温柔大姐姐显然吸引了众多小孩子的目光,在发现对方性格温柔后,便将人团团围着,连今天来到这里的目的都忘了。 一旦将这个画面中的人替换成伏黑东云那张脸……灰原哀不禁屏息。 “昨天小林老师过来波洛问我参不参加的时候,店长也听到了。”柯南小声回,“说樱小姐还没来过,请‘务必’带她一起。” 当时店长和清水樱那如出一辙的清澈、期待、单纯的眼睛至今深深刻在柯南的脑中。 明明樱小姐的身体还很虚弱。柯南叹了口气,昨天清水樱那几乎要喘不上气的咳嗽和头疼还让他有些后怕。 这也算是让樱小姐出来呼吸一会新鲜空气。 才见过朗姆的第二天,确认组织没有查到自己身上后的柯南松了口气:只剩下那个爱尔兰……不知道之前自己给伊达警官他们提供的线索有没有用上。 对方既然看到自己踢石膏雕像那么久一定会关注那天的爆炸物,只要关注莫名关心这件事的警察就够了。柯南垂眼思考。 他的心思灰原哀不知道,她沉默着直起身:不理解。 还有那个店长到底是谁?她终于想起了这一人物。 她的视线不由落在了远处清水樱的身上。 美术馆洁净白墙将清水樱的眉眼变得更加柔和,只是眉眼间的虚弱感始终挥散不去,从小习武让他在穿着和服时的姿态也格外舒展,好脾气更是让他周围的孩子越聚越多。 美好得像是现实中不会出现的画面。 波本还真的把威士忌单独放出来了啊。灰原哀感叹,某种刻板印象在一点点被打碎。 威士忌难得能够接触到正常人的时光,即使女装、易容、不说话,也要将这个伪装身份彻底和威士忌剥离。 这样才能享受到的轻松……就跟自己现在的身份一样。 灰原哀忽然觉得背后有些动静,回头一看只见少年侦探团三小只在他俩背后竖起耳朵听着,见她看来立即站直身体。 “樱小姐真的好受欢迎呢……”步美装作若无其事地感叹着。 旁边两个男孩同步点头:“嗯嗯。” “难得樱小姐愿意出来,我们也去找樱小姐玩吧。”光彦这一提议立即通过了其他两人的同意,三个孩子立即小跑着朝东云冲去。 “欸?等……”灰原哀阻止都没来得及,三小只已经跑了好远。 又多了三个孩子,东云的脸上终于显出了几分无措,手机打字也慢慢跟不上节奏时,柯南叹了口气转着轮椅过去了。 三两句将东云从孩子堆中解救出来,最终成为东云和少年侦探团的六人行。 推柯南轮椅的任务自然是交到了东云手上,几人并排走在美术馆的走道中,一幅幅画作从身边划过。 最终几个孩子最终决定一起画一楼偏厅中的雕塑。 东云则坐在了窗边的椅子旁,透亮的落地窗让馆内光线更足,也显得更加宽敞,他坐下后看向窗外。 一片绿色映入眼帘,夏末秋初的树枝上还满是郁郁葱葱的叶子。 樱花树。如果是春天这个地方应该满是粉色的模样。他下意识摸到手上的银色素镯,一圈一圈地转着。 手指感受到那唯一宝石的触感时,东云便会在心中为它加上一圈,不觉无聊也不觉厌倦。 轻悄悄的脚步声传来,东云的耳朵动了动,没有回头。 直到来人站在自己对面、趴在桌上歪着头问她:“樱姐姐,为什么今天安室哥哥没有陪你一起过来呢?” 东云这才转过头,步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 “像刚才那样的情况,如果安室哥哥在的话,根本就不用等柯南过去了吧?”她撑起脑袋继续说道,用力放轻的声音,反而更可爱了。 这句话倒也没说错。东云举着手机思考怎么回复她的第一个问题时,步美又说出了下一句: “安室哥哥和樱姐姐在一起感觉会格外地照顾樱姐姐,在波洛的时候是这样……” “之前也会一起去摄影展。”步美开始掰手指,“后面吃饭也是一起。” “还有商城遇到爆炸案的那次,安室哥哥也来了。” ……东云慢慢停住打字的手恍惚抬头看去:这孩子怎么记得这么清楚? “因为安室先生是波洛的店员,和店长关系很好所以才对樱小姐很照顾吧?”灰原哀在旁强壮镇定语气淡淡地为东云解围。 “才不是。”步美皱起眉头反驳,“如果只是店员的话,安室哥哥不会放假还带着樱姐姐出来玩的,那次爆炸案,樱姐姐遇到危险后,安室哥哥立即来了。” 那应该不能算是樱小姐遇到危险吧?柯南回想当时的情况在心中干笑了几声。 “而且樱姐姐每次都很喜欢站在安室哥哥的身边,很信赖安室哥哥的样子……”步美感叹着却听到了一声笑。 她疑惑抬头,看到了对面少女微微笑着,本就淡雅的脸忽然变得有些鲜活,面对问题他抬手轻轻点了点步美的头,他低头删掉了手机上原本的话,重新输入后播放: “你还不去画画吗?”他问。 【??步美是我透樱党??(狂喜)】 【悄声无息攒了好多透樱糖,嘿嘿】 【不是,这是默认了吧?樱真喜欢透子?】 步美撇撇嘴小跑抱着画本回去了,灰原哀又往旁边让了让让步美重新坐好,然后才看向窗边。 伏黑东云又在看窗外。 她跟着东云一起看向外面,没有多少变化的景色,因为缺少蓝天而多了几分压抑。 只是她才转回头收回视线的那一刻,心脏猛地一跳,几乎停滞的呼吸和心跳让她身上冷汗瞬间出现。 她倏地回头看去,窗外绿色依旧,没有半分异样。 错觉吗?灰原哀的瞳孔震颤。 刚才那一刻的心跳骤停转瞬即逝,她将目光缓缓转向东云:如果有危险威士忌应该会发现才对。 坐在窗边的人依旧还握着那枚手镯,神色淡然,只是这一次没再转动,他紧紧握着。 。 爱尔兰根本就没有回奥田警官的家中,也并不知道警察现在正在追查他的情况。 在查完江户川柯南的资料后,他便找到了对方——米花町美术馆。 聚集在学生人群中,到处都是小孩子,自己进去反而可疑。 有一个女人一直跟在小鬼的身边,爱尔兰“啧”了一声:碍事。 如果分不开就两个人一起带走。 坐在车中的爱尔兰抬眼通过后视镜看着远处美术馆的门口,视线冷漠。 琴酒和皮斯科的脸在他眼前轮番出现,最终被他挥散,他抬手整理衣襟,转身下车出发。 。 柯南并不知道危险正在一步步逼近。 “啪嗒”一声,一本棕色小小笔记本掉在他身旁不远处时,正是老师忽然叫灰原哀等人过去的时候,清水樱也正好去了厕所,便留他在这等着。 轻盈柔软的笔记本落在地上声音并不大。 柯南注意到了便停住了轮椅,他一抬头便看见失主已经走到了前方不远处的拐角,叫了一声对方完全没有听见。 周围无人,柯南艰难捡起,仔细看去。 手上棕色的笔记本上映着“警视厅”三个大字。 警察?柯南的脑中响起一丝莫名,笔记本没有合拢,微微一翻便看到了名字。 “奥田一朗”。 “啊……抱歉,我掉了一个笔记本,你有看见吗?”突然冒出的声音吓了柯南一跳,他惊愕抬头,看到了几米开外刚离开不久的男人。 他的目光一开始就落在了他手上的笔记本,然后抬眼看向柯南的脸。 爱尔兰看着几米开外坐在轮椅上的男孩,平面眼镜后对方那双圆眼清清楚楚地映出。 没有工藤新一小时候的照片,但是报道上有他现在的样子,哪怕相貌至少有60%以上的相似度。 他往柯南那边前进了一步。 皮鞋踏在瓷砖上的身影格外清脆,爱尔兰的视线一直紧盯着柯南不放,他抬手拍了拍胸口和衣侧的口袋:“请问你手上的笔记本是刚才捡到的吗?我叫奥田一朗。” “……是。”柯南终于应下,只是话中满是戒备。 此时走道空无一人,长长的过道甚至带有一定的回音,连客人都很少,间隔很远才见得一两人。 “啊,是我的笔记本,谢谢小朋友。”他扬起了一点笑,然后向柯南走去。 男人走到他面前双手接过笔记本,高大的身形让柯南几乎是仰视着去看。 柯南操控轮椅稍稍往后躲过对方的动作:“不用谢。” 第283章 他的鼻间嗅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被掩盖在男士香水之下,忽然让他心慌。 “既然已经还给警官了,那我先回去了,我朋友还在等着我呢。”柯南没有表现出异样,说完后试图操控轮椅转身。 爱尔兰又岂会让他如愿,他当即伸出手想要抓住轮椅—— “啪!” 一只戴着纯白手套的手先行一步握上轮椅的扶手,然后往自己身边一带。 这一拉将柯南也吓了一跳,他顿时抬头看去。 淡紫色的和服,清丽的脸庞——是清水樱。 她毫不畏惧地看着面前高大的警官,再一次拉着柯南后退一步。 对面的人没有再动,他只是静静看着面前两人:好不容易摆脱这个女人怎么回来得这么快? 这里还有监控!而柯南抬眼看向美术馆上方的监控器。 警察身份、不担心样子被发现——难道是爱尔兰?! 唯一的可能性让柯南屏住呼吸。 他从未如此痛恨现在自己脚上打着石膏动弹不得,平常这时候他早就可以飞快跑开又何必会等到这个时候。 “我姐姐来接我了。”柯南解释,“不用送了警官。” 他的声音很轻,但在如此安静的环境下,连嗓音的细微变动都听得分明。 心跳如鼓,仿佛心脏在嗓子眼鼓动着。 而清水樱拉着他的轮椅转身,打算离开。 却见面前男人倏地向前一步,脚步声踏响的那一刻,柯南听到了一声细小的“咔”声,源于某种器械,让柯南愣在原地,不可置信抬头看去。 冰冷的黑色刺痛了他的眼睛。 一把漆黑的手枪抵在了清水樱的腹部。 对方高大的身形几乎将女人的身体全部遮入阴影,也将他手中的枪支完全遮住。 “不准动、不准反抗。”原本装模作样正直的声音此时完全暴露出其底下的森冷与黑暗,“否则我就不保证这枚子弹会落在哪里了。” “你。”爱尔兰指的是清水樱,“把这孩子抱起来,跟我走。” ?[347]东云的立场(3):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孩子们的稚嫩的声音,不远处还有其他的客人正…… 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孩子们的稚嫩的声音,不远处还有其他的客人正在鉴赏画作。 失去主人的轮椅停在了楼梯间下,孤零零沉默在一片阴影中。 而这一边,三人之间堪称死寂。 那只抵在清水樱腹部的枪支现在移到了她的后腰,坚硬的枪管催促着女人走得快些。 柯南被清水樱从轮椅上抱起,只是这次的姿势她将柯南好好地保护在了怀中。 此时的柯南格外沉默,他脸上一直戴着的眼镜不知在何时消失不见。 身体贴近后便能清除地感知到清水樱每一次忍耐的咳嗽,柯南不禁转头去看,灯光下女生的侧脸肌肤白得有些透明。 清水樱的身手虽然很好,但是她的身体还没有恢复。 柯南环绕在清水樱脖子上的双手收拢了些,手指轻触上手表侧面的按钮。 馆内有人,却无人在意他们三人。 不了解爱尔兰的性格,柯南不敢赌对方会不会在场馆内开枪。 他的视线慢慢落在爱尔兰胸口的手帕上。 那股奇怪的味道来源于此。柯南抿唇:是乙醚。 ——樱小姐的身体还没好。 ——她是因为自己才过来的。 爱尔兰是为了那一晚自己看到本村大辅的死亡也好、为了宾加也好,甚至是自己的身份。 柯南咬牙:如果爱尔兰没有打算将樱小姐牵扯进来,那么他就会选择一出场馆直接将她迷晕。 只要爱尔兰不牵扯到清水樱—— 背后忽然吹来干燥带着热意的风,又是一步。 眼前的光线变化,柯南侧目看去,他们已然是来到了美术馆的一处侧面。 周围的树木成了最好的遮蔽,远处虽有人影,却离得很远。 “往前走,去停车场。” 阴沉的天空之下,爱尔兰的话让柯南的心瞬间堕入谷底。 “你的目标是我吧?”柯南抬头对上爱尔兰的双眼,眼底隐隐露出些许愤怒,“你想要问什么我都能告诉你,樱小姐她和这件事无关!” 清水樱闻言微微偏过头。 一番话后得到的却是爱尔兰的冷笑。 “你没有选择。”爱尔兰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他抬手按上清水樱的肩,“况且这位小姐似乎也不会愿意让你一个人。” 可恶!柯南暗骂一声,手终于动了,手腕手表表盘一按即开。 这么近的距离,不用瞄准—— 柯南抬手对准爱尔兰,不假思索直接发射,细长银芒飞射而出,却没入爱尔兰的手掌之中。 不好!柯南心中警报狂想,他调整手表想要立即装填第二枚麻醉针时,身上一轻。 他被清水樱推了出去。 “樱小姐!”柯南伸手想要抓住清水樱的袖口,但七岁孩子的手太短,他眼睁睁看着那片淡紫衣角从他指尖擦过。 他在地上翻滚了好几圈,直至草地之中才停下。 “什么……”东西,话未说全,爱尔兰便见一直乖巧听从的女生忽然暴起。 拳头带着风声朝他面门袭来。 但这反手一击被爱尔兰一把握住。 手上传来的力道和那一瞬银针没入时的恍惚让爱尔兰连退数步,撞上背后的门。 他没有分清这一拳是因为女人力气太大还是那枚古怪银针,下意识的身体本能让他顿时动用全身力气去抵抗。 双目在此时充血,他抬眼直直对上女人的脸。 对视时的短暂停顿没有被爱尔兰察觉,他只注意到清水樱在这一击之后果断松手朝柯南奔去。 “咻咻——”他抬手射击,子弹在地上弹起飞石,清水樱抱住柯南往一旁滚去。 爱尔兰趁机从口袋中掏出小刀果断插入手臂。 鲜血瞬间涌出染透衣袖,爱尔兰脑中的晕眩被痛苦全部驱散。 他从胸口口袋抽出手帕,跨步向前。 爱尔兰一把抓住地上女人的衣领,连带着柯南一起捞起。 湿透的手帕几乎是不留丝毫空隙地捂住了女人的口鼻。 “爱尔兰,放开她,我跟你走!”柯南连忙阻止却见爱尔兰朝他抬手挥枪。 坚硬的固体击中柯南的颈部,脑中嗡的一声天旋地转。 眼前画面逐渐被黑暗侵蚀,柯南挣扎抬眼看去时,只看到清水樱的眼睛,带着歉意。 为什么……要对我感到抱歉呢? 柯南晕过去的最后一刻,面前那双黑眸终于开始涣散,最后无力合上。 他被带着一起向后倒去。 只是抱着他的双手,好像抱得更紧了一些…… 。 另一边,美术馆内。 几个孩子怔怔停在楼梯间中,看着被推到最里的轮椅,眼中瞳孔疯狂颤抖着。 “柯、柯南的轮椅?”步美害怕地往后退了一步,她的手软软垂下,屏幕上正在拨打“柯南”电话界面持续了一会,便因为无人接听挂断息屏。 灰原哀屏住呼吸往前走去,握住把手后缓缓拉出。 轮椅从阴影之下出现在灯光下,轮椅上方的种种熟悉痕迹都在告诉他们它主人的名字。 “为什么柯南的轮椅会出现在这里?”光彦握拳,语气惊疑不定,“还有樱姐姐呢?” 晴天白日凭空消失的两人让他们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灰原哀急促地深深吸了一口气:不可能,威士忌在江户川身边怎么会被组织的人绑架? 害怕和惊恐在安静的楼梯间中蔓延,几个孩子心上的石头越压越重。 “报警。”灰原哀忽然开口。 元太几人的目光瞬间移到了她的身上。 灰原哀抓着轮椅扶手,脸色苍白:“告诉老师和美术馆的人,快!” 她的手慢慢摸到了手机,眼中逐渐坚定:“清水樱和江户川柯南失踪了。” 是组织的人。 “等等!”光彦忽然想起,“柯南是不是带了侦探徽章?我们可以通过侦探徽章去联系他!” “不要直接联系!”灰原哀想也不想阻止了他,现在柯南的情况不可而知,如果被发现只会更加严重。 但光彦的话却是提醒了她。 “没错江户川带了侦探徽章,可以定位,但是备用眼镜在博士家里,得让博士立刻跟踪、送过来。”灰原哀掏出手机,飞快点击屏幕拨出号码。 她的呼吸短促且混乱,耳旁的“嘟”声更是火上浇油。 接电话啊……博士!灰原哀不禁来回踱步,直到猛一转身时余光被一道光芒闪过。 她脚步一顿,扭头看去。 “是柯南的眼镜!”步美也看到了。 …… “什么?樱和柯南失踪了?!” 波洛咖啡店中,诸伏景光在听到这一消息后不住地提高了声音。 店内在这一句话后彻底安静,所有客人连榎本梓都诧异看来。 柜台中的男人握着手机,另一只手利落解开围裙:“好、好……我马上过来。” 他一边应着转身走向店门。 扶上扶手的那一刻,俊雅男人倏地回头看向榎本梓:“梓小姐,店里麻烦你了。” 不待回应,诸伏景光冲了出去。 “是,在馆内我们只找到了江户川同学的轮椅。”另一边馆长也是满头汗水,他正在监控室调取监控,着急地跟诸伏景光说明情况。 他的身旁,帝丹小学的老师也是十分焦急。 “灰原、光彦他们呢?有人看见他们吗?”小林老师问周围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柯南的朋友。” “如果是说两个女孩两个男孩的话,就是他们告诉我们的。”旁边有一男人回,“他们刚才好像拿着一个眼镜,冲到外面去了。” “外面?”小林老师脑袋更大了,她抬脚意图出去,忽然听到身后正在操控电脑的人兴奋道: “找到了!” 她脚步一顿,立即回头,然后跑到电脑旁。 被放大的监控上,只有三个人。 清水樱抱着柯南,而他们的身后跟着一个高壮的男人。 小林老师慢慢皱起眉。 “老师,你认识这个男人吗?”坐在位置上的操控员试探问道。 “不……”女人的声音很轻,她瞳孔震颤,“我不认识。” 她的声线开始颤抖:“他是谁?” 房间重回安静,所有人都无措地互相看着,不知该如何应对。 直至门被重重推开,沉稳密集的脚步声训练有序地踏入房中。 “奥田一朗。”来人回答了这个问题。 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身高近两米的男人满脸严肃地走进,紧接着跟进来的是一个戴着眼镜的短发男人。 他抬手掏出证件:“公安风见裕也,这个案件,会由公安和警视厅全权负责。” 公安。小林老师在心中默念,但目光在看到一群警察背后的一抹茶色时,绽出欣喜。 “灰原!”她连忙跑了过去,按住女孩的双肩,在看到她身后的步美等三人后松了口气。 “你们去哪了?”她问,她看着四个孩子的表情,才冒头的欣喜渐渐压下,“怎么了?” 灰原哀脸上还戴着柯南的眼镜,她抬头看向风见裕也,手中紧了又紧,最终举起手。 在伊达航和风见裕也的注视下,她的手缓缓摊开。 一枚磨损严重的侦探徽章静静躺在她的手心。 一旁的光彦也将柯南的两部手机递了出来。 认得阿笠博士所有发明的伊达航和风见裕也脸色微变,对视一眼。 “江户川和清水樱——不见了。” 灰原哀又重复了这句话。 ?[348]东云的立场(4)(小修):  警视厅大楼中,不到十名警察正坐在其中看着大屏幕上的文字。…… 警视厅大楼中,不到十名警察正坐在其中看着大屏幕上的文字。 台上一个警察正将现在的情况进行讲解。 “目标奥田一朗在上午十点十二分时劫走两名人质,分别是清水樱和江户川柯南,然后于十点四十分在米花町四丁目14号大楼下停车场消失,只在那里发现了一辆空车,目标和人质均消失不见。” “正在对消失后从该停车场出去的所有车辆进行排查。” “奥田一朗名下所有住宅和车辆均已搜查,未发现……” 门外灰原哀紧握着柯南的侦探徽章,心中杂乱毫无头绪。 她忽然听到了一串急促的脚步声,抬头看去,只见一张熟悉面孔正飞快跑来。 是波洛店长、清水樱的哥哥。 灰原哀看着那个男人径直跑来,不顾阻拦地直接冲进会议室中:“樱人呢?!” “欸等等,里面正在开会!”门外女警立即跟了进去。 四个孩子怔怔看着还在来回摆动的门,没想到来人竟然就这样畅通无阻地进去了。 过了会,刚才那个女警沉默独自一人走出,然后转身反锁了会议室的门。 第284章 “店长进去没关系吗?”元太发出疑问,“小兰姐姐和毛利大叔还在旁边房间等。” 灰原哀眨了眨眼。 。 安静的室内,诸伏景光进门后便表情便冷静了下来,台上一直在讲解的警察也因为他的闯入停住,众人齐刷刷回头看他。 跟他身后一起走进的女警也停下脚步,她停了一会,便转身走出。 诸伏景光走下台阶,步步走向会议室中间。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风见裕也……这里全部是知道东云和降谷零身份的人。 不多,但是足够。 “你这边也没有信号吗?”松田阵平率先开口。 “还没有。”诸伏景光回,“zero那边呢?” “还在应组织要求处理因为宾加暴露的那批卧底的事情,朗姆那边似乎也有状况,降谷先生已经在加快速度了,今晚就能彻底结束。”风见裕也站了起来。 “今晚啊……”诸伏景光喃喃道,走到了他们身旁,“是爱尔兰吗?” 萩原研二手指在笔记本触摸式鼠标屏上滑动:“是,我们调取了那个停车场的所有录像,虽然车辆和样貌都换了,但是——” 他轻敲一下,一张截图被放大开来:“景老板你看这是他吗?” 诸伏景光抬头看着上方的屏幕,屏幕上的图片不算清晰,但上面那虽然模糊仍能看出的金发刀眉和健壮身形他还是认得出的:“是。” “柯南可能给他注射了麻醉针,他在停车场停了好久,我们已经让技术部门在追踪了,不过不愧是组织的代号成员。”萩原研二收回手,眉头紧皱,“反侦察意识真是可怕。” 日本的监控并没有完全覆盖所有道路,在监控跟踪了近一小时后,彻底失了踪迹,现在大致确认了范围。 “京都、或者大阪,看录像,东云和柯南都处于昏睡状态。”伊达航捏着山根,眉间皱纹深刻。 诸伏景光抿唇:得尽快找到爱尔兰把他们藏到了什么地方。 东云应该到现在还没醒,是身体还没好全吗?他眨了几下眼,眸中担忧近乎溢出:贝尔摩德还等着让爱尔兰死——后面一旦组织参入,情况就要复杂多了。 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必须尽快缩小范围,爱尔兰如果逃得太远,到时候就算知道位置也来不及了。 考虑到爱尔兰绑架柯南的意图,或许可以从爱尔兰本人入手…… 这时,风见裕也忽然举起手机:“降谷先生说,爱尔兰回国不久,安全屋、资产并不丰富,可以去调查他的安全屋或者……” “皮斯科枡山宪三的资产。”他和诸伏景光一同说出。 众人眼前一亮。 “皮斯科被灭口后他的大部分势力都被爱尔兰吸收,他针对琴酒就是因为皮斯科,可能出于这种心理,爱尔兰这次可能会把柯南和东云带到皮斯科名下的某个安全屋。” 诸伏景光转头:“东云的长刀带过来了吗?” “当然。”松田阵平勾唇一笑,从身旁桌下抽出一个黑色袋子。 “还有。”伊达航紧随接上,“那两位也到了。” 会议室的侧门骤然响动、拉开,门后两人并肩走出。 一人身姿笔挺,框架眼镜后的眼神敏捷锐利,上唇蓄着短短胡须,他挽着身旁人的手。 长卷棕发、利落休闲服,女人镇定地抬头看向诸伏景光。 “这是柯……工藤新一的父母。”伊达航介绍道。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也在他们走进时站了起来,众人朝着工藤夫妇微微颔首。 “诸位好。”工藤有希子扬起了一点笑,打了个招呼。 。 明月高悬,入夜之后灰沉沉薄云终于散开,冷寂的月光透过窗户照进豪华的庭院内。 没有几人知晓,在这豪华的庭院之下,掩藏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囚禁室。 “吱——” 铁门被拉开,生锈而导致门轴发出不堪呻吟,而后又被拉上。 脚步声从上至下一步一步靠近。 柯南就是在朦胧之中被这样的声音唤醒。 脖子上的酸痛火辣辣的,痛意一直在侵占大脑,思绪在一点点恢复,双眼却怎么也睁不开。 身上有点冷……仿佛从骨子里散出的凉意。 樱小姐呢?柯南忽然想了起来,昏迷前的最后印象让他心中开始慌乱,听不到清水樱咳嗽的声音,她不在自己身边…… 淡紫的和服胸口一片血红,身上染血面色惨白的女人骤然出现在脑中,不知为何和曾经宫野明美的那张脸重叠。 可恶,自己快点醒过来啊!睁开眼睛啊!柯南在心中吼着。 不知是不是强烈的意志驱动,柯南猛地睁开了眼。他急促地倒吸一口气,惘然睁大双眼胸口不断起伏,他打量四周。 像是沉没在黑暗中的室内,只有近乎天花板地方开了一扇极为细长狭窄的窗口,月光从里面漏下,朴素冷硬的水泥墙壁,四处一片空荡荡的。 没有看到清水樱,柯南的脖子又传出一阵酸痛,他咬牙稳住身体。 这是哪?柯南的视线终于停在了正前方。 一个宽肩窄腰、金色短发、面容粗犷的男人坐在一把简单木凳上,直勾勾盯着他。 他背后是一扇铁门,依稀可见后面还有一人守着。 虽然从未见过这张脸……但是—— “爱尔兰。”柯南叫出了他的名字,身体不住往前,手上却传出一阵痛意,他低下头,发现自己手脚都被紧紧绑着。 爱尔兰看着他满意地笑了。 “樱小姐呢?”柯南继续问道。 男人不疾不徐起身:“那个女人吗?在里面躺着呢,从她手里把你拔出来可真不容易。”他阴恻恻笑着,在只有半面月光照进的屋内,显得格外狰狞。 柯南紧绷着的心终于放下了些:还好……樱小姐还没出事。 但这样的轻松不过一瞬,柯南再次忍着脖子的痛意抬头:“你想做什么?” “本村大辅。”爱尔兰提起这个名字,然后一步步走来,“你是怎么知道那个雕像之中有炸弹的?” “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很奇怪。”他仰着头思考,“宾加怎么死得这么凑巧、这么随意,我想你应该知道些什么。” “你见到了威士忌吗?”爱尔兰忽然低头看来,“或者说,波本?就是你家楼下那个咖啡店的金发小哥。” 威士忌和波本。 柯南一瞬间头皮发麻:果然爱尔兰是看到自己踢那个雕像才注意到自己的,但是爱尔兰是在怀疑伏黑先生和安室先生吗? 等等,刚刚他提到了宾加。刚从昏迷中醒来,柯南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他小口喘着气:爱尔兰这么说,也就是意味着他们知道的宾加不是死在伏黑东云手下。 怎么可能说出来。 那天雨中宾加说的那些话——伏黑东云是清醒的、他摆脱了组织的洗脑控制。说出来组织又会对伏黑先生做什么?柯南死死咬住牙齿。 “那你把我直接交给组织不就行了吗?”柯南问,“这里又是哪?” 被反捆在身后的双手被磨得生疼,身上衣服很轻:手机不见了,自己至少昏迷了十个小时,这么长时间灰原他们都没有找到自己也就意味着侦探徽章也不见了。 自己右脚还打着石膏,跑不起来,樱小姐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还有什么办法?还有什么办法能够出去? 双手紧紧握着,指甲抠入手心,柯南抬头,看着走到他面前的爱尔兰。 高大的身形几乎将柯南面前的光全部遮住,背光站着的男人目光居高临下地看着柯南。 他并未继续执着波本和威士忌的事情,而是回答了柯南的问题:“这里,是枡山宪三的安全屋之一。” 枡山宪三?这个名字有些久远,柯南一时没有想起,他不禁皱眉在脑海中搜寻着,直到一个老人的模样闪过眼前。 皮斯科。 在杯户城市饭店认出灰原哀就是宫野志保的那个组织成员。柯南脑中骤然清明。 柯南的表情爱尔兰看得一清二楚,他笑了声蹲下:“看来你也认识他啊……” 他的视线紧锁在柯南身上,像是要从他身上看出些什么。 “工藤新一。” 这一名字从爱尔兰口中说出时仿佛某件事落下了定音,柯南不可控地瞳孔一颤,连呼吸都停了。 从黑衣骑士头盔丢失时柯南早有预感,但是——为什么爱尔兰还把自己特意带到这里来? 柯南看着爱尔兰眼中迸出喜色,嘴边笑容愈发扩大,心中却似结了冰一般。 他是故意这样说的,就是为了看自己听到“工藤新一”这一名字时的反应以此确认自己的身份! 柯南终于是没忍住:“为什么?” 他仰头看着重新站起的爱尔兰,质问:“如果你有怀疑,直接告诉组织不就可以了?” “因为我得百分百确定啊,工藤新一。”爱尔兰回。 “皮斯科将我从小带大,我一直将他当成父亲一样敬仰,他明明是组织的元老级人物,他为组织做了许多事情,组织多少代号成员由他发现,甚至威士忌都是他带回来的!” 柯南被这一句惊得心跳几乎停拍,他嘴唇微张,怔怔看着爱尔兰。 “四年前因为苏格兰那个叛徒,皮斯科已经受过惩罚,结果今年却因为一次任务失误就被琴酒那个冷血动物枪杀,甚至放火将他烧成焦炭。”(注) 爱尔兰俯下身,对上柯南的双眼。 “你是琴酒犯下的唯一重大失误——灭口却没有确认死亡,甚至让变小的你在不断地调查组织的底细,你是我在那位先生面前最重要的证据,我要琴酒那家伙永远翻不了身。” 他的声音是平静的,只是其下好像燃烧着无尽的怒火,在空荡荡房间中回响。 柯南看着距离不过十几厘米的脸,那双眼中直白照出他的模样。 爱尔兰直起身:“之前黑衣骑士头盔上的指纹没和你的对上我差点就要放弃了。” 柯南的眼皮颤了一下,空白的脑中终于动了一下:没对上? “但是现在我已经确认了。”他抬手将柯南整个人,“接下来就是要想办法怎么才能不被琴酒发现把你带到那个先生面前了。” 他提着柯南走过漆黑的长长过道,最后停在一个房间门口对着门边的男人说道:“看好他。” 他将柯南扔了进去。 小小的身体在地上吃痛滚了几圈,脖子上传来的痛意让柯南闷哼出声。 “不用想着找你身上那些奇奇怪怪的设备了。”爱尔兰站在门口,冷声道,“那些能够发射信号的东西,我早就扔掉了。” “嘭……”铁门被无情阖上。 柯南强忍着身上的痛意抬头,在这个小小房间的角落中看到了一个黑影。 月光静静从上方无声漏下,披在那人身上,乌黑的头发和淡紫色和服布料上的暗纹在月下发着淡淡荧光。 是樱小姐。 柯南一时忘了身上的痛苦,他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看到倒在地上的清水樱双眸紧闭,但神色还算正常,心中稍松。 他低下头:侦探徽章被发现了,手表因为那一针麻醉也被扔了,但足球腰带还在、伸缩背带还在。 柯南在地上翻了个身,伸了伸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痛倒是不痛,或许可以试着用右脚支撑,左脚踢球。 知道自己身份的只有爱尔兰一人,但在这里驻守的可不止是爱尔兰一个。 柯南扭头看向铁门方向,那扇冰冷的门后,还有一个男人在那里守着。 怎么办……怎么办……柯南额上慢慢沁出了汗水。 “呃……”一声细小哼声,柯南心中一凛顿时起身,转头看去。 “樱小姐?”他压低声音轻声呼唤。 那双浓密眼睫颤个不停,好一会才缓缓睁开。 月光将她的脸照得如白瓷一般,缺了几分生气,黑眸眨了又眨,终于变得清明时,他侧眸迎着月光向上看去。 月光下,那双黑眸晶莹透亮,如宝石般。 “樱小姐。”柯南又喊了一声。 这时,清水樱才微微偏过头,看向了他。 头顶上的月光忽然暗下了,一片浮云飘过,遮住了这轮月。 柯南。东云清醒了过来,他坐起身,环顾四周:这是…… 【爱尔兰的临时基地。】0544回,【刚才,爱尔兰确认柯南的真实身份了】 【但是诸伏景光他们正在靠近。】 一面光屏在东云面前展开,看着地图上逐渐向自己这边围来的蓝色光点。 【不过他们还没有准确位置。】 我知道了。东云在心中应道。 清水樱一直没有回应,柯南疑惑抬头,失去月亮这一唯一光亮后的房间格外的黑,他只能看清一个模糊轮廓。 “樱小姐?”柯南再次出声,“你怎么了?” 东云转眸看向柯南,缓缓抬手,准确地抚上了男孩的脑袋。 ?[349]红方·伏黑东云(加更二合一)(弹幕):“你好。”东云率先伸出了手,“伏黑东云,请多指教。” 【啊啊啊啊我让清水樱进主线不是这样进啊!!!!】 【柯学足球被ban,清水樱病弱debuff,但是清水樱实力暂时摸不到顶,或许可以梦一个爆种樱,比如柯南出足球她来踢】 【没武器、要带柯南,小兰上次打爱尔兰还是只有对面一个人,这明显是一个基地啊啊啊又要受伤了QAQ】 【清水樱这个身份一带多,警校组必入局,透子也会来,贝姐要杀爱尔兰,柯南拖延时间必有救】 【理智告诉我会没事,但是心里还是害怕啊先让我舔舔樱小姐再哭呜呜呜呜】 【拒绝战损!!】 。 黑沉沉的夜,一条条笔直大道如河流一般蔓延至远方,上方无数警车疾驰划过。 贝尔摩德一身漆黑骑装靠在摩托上看着警车远去。 警察比她想的要快很多。 是来了什么外援?还是警察他们更快一步发现了什么线索?贝尔摩德拿出了手机。 “波本,爱尔兰被警察发现身份了,可能要被包围。” “需要我做什么?”对面男人明知故问。 车灯映在她的头盔上划过一道道光痕,头盔下贝尔摩德的声音冰冷:“如果一切还来得及就救,当然,一旦来不及的话……处理掉。” 短暂停顿。 “收到。”降谷零轻声应下,“爱尔兰那边你通知了吗?” 头盔下红唇一弯,贝尔摩德跨上摩托:“嗯,我等下就会告诉他的。” 【好的,朕知道了,你不会告诉他的(微笑)】 【透子完美融入组织】 【别演了!!快救柯南和樱啊啊啊啊啊!!!】 。 第285章 爱尔兰将柯南扔进看守的地下室,转身快步走出,手机一声震动,他立即掏出确认。 【琴酒东京任务中】 东京……琴酒就算现在得到消息也来不及了。 爱尔兰深吸了一口气,吐气时气息竟有些颤抖。 他从国外赶回时,皮斯科已经下葬,没有葬礼没有告别,留下的只有警察鉴定时的照片。 照片上,弹孔穿过烧得焦黑的头骨。 他会在基地中亲自打电话给琴酒,亲口让琴酒想起他曾经的漏网之鱼,让他亲眼看到自己的失误,然后亲眼见证琴酒的失败。 爱尔兰握紧手机,几乎颤抖。 然后才转身朝门外的人喊道:“准备好车,确认附近没问题后我就出发。” “是!”门外男人满口应下,刚要上楼便看见上面急急忙忙跑下一个男人。 “爱尔兰大人!”他着急忙慌冲进地下室中,“我们在外面发现了一个人。” 慌张的表情和语气让爱尔兰皱起了眉:“谁?” 那个男人喘着气,咽了下口水。 “宾加。” 一个已死之人。 男人的表情不像是假话,爱尔兰的眉头一点一点皱起:“什么?” 爱尔兰走到一楼时,一个男人正站在大厅之中,几个黑衣人正用枪对准那颗有着金色脏辫的脑袋。 他在距离十米左右时停了下来,抬手搭上腰侧手枪。 “爱尔兰。”那人似乎察觉到他的到来,还只是背对时便叫出了他的名字。 他缓缓转身,迎光而立,下垂眼、厚嘴唇、有些凌乱的头发,脸上身上包着一层又一层的绷带,来人穿着一套不太合身的衣服,上面也染了几处鲜红。 确实是宾加。爱尔兰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你还活着?” “半死不活。”宾加往前迈了一步,右手无力垂下,“差点死在公安手里了,可能是没想到我还有精力吧,好不容易从医院逃出来的……” “你们不会都以为我死了吧?”他问。 “哦?”爱尔兰毫不避讳地举枪也对准了宾加,“那你又是怎么从东京找到这里来的?” 宾加低低笑了几声,快步向前几下后被更加戒备的黑衣人防住,他视若无睹,睁大眼看着爱尔兰。 他忽然叹了口气:“爱尔兰,我是来跟你交易的。” 交易?爱尔兰微微挑眉。 “本村大辅有问题,他没有背叛、他是被人诬陷的,他死前告诉了我boss一直想要知道的日本公安保留的组织内卧底名单的线索。” 爱尔兰微微眯起眼:他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单的存在,却依然能听出重要性。 如果是他带宾加去见boss,这份功劳同样能算他一半。 “为什么不去找朗姆?”他仍未轻信。 宾加定定看着他,唇边笑容莫测:“我不是说了是交易吗?” 爱尔兰眉头越皱越深。 “我要你带我一起去见boss。”宾加又向前一步,“比你慢了一步就是慢了,现在的我也打不过你,但是——” “我要亲眼看着琴酒倒台。” 他紧盯着爱尔兰,语气笃定。 “江户川柯南……不,工藤新一在你手上,对吧?” 爱尔兰微微吸气,他眯起眼打量着面前的男人,消化着这段话中的信息量。 宾加,朗姆心腹之一,对琴酒的不满在组织中人尽皆知。(注) 【宾加不是死了吗?!啊啊啊啊】 【什么地狱关卡,两个要琴酒死的一起出现了?窒息了woc】 【救命——怎么不见红方登场?】 。 阴冷的地下室,柯南终于看到东云有反应了松了口气。 但现在情况紧急,他也顾不得太多。 “樱小姐,你先听我说。” 柯南冷静下来,他望着东云,眼中镇定:“现在已经来不及说前因后果,总之我们被绑架需要尽快逃出去。这里是大阪,等下你背过去,我帮你把绳子解开,再过段时间会有人开门把我带出去,到时候你躲在门侧后,我用足球踢倒一个,你直接冲出去。” 在这个窗下从上面落下的树叶是大阪内的植物。 刚才爱尔兰将他带进来时他记住了走的每一个拐角。 经过每个人身边在对方腰侧的枪夹。 都是在告诉柯南这里的信息。 “这里估算至少7人看守,一半带枪,门外就有一个人在守着,此外还一个金发格外高大的男人身手特别好、有枪,见到后直接绕开,出去的路是……” “嘭……”头顶上传来的一声闷响止住了柯南的话音。 什么动静?柯南身体顿时紧绷向上看去。 短促有力的震响,最有可能的是枪声,但只有一下。 现在的信息太少了,束手束脚的感觉像是从地底钻出的藤蔓将柯南的身体牢牢捆住,甚至连呼吸都上不来。 被这一声枪响打断后的柯南回过头。 在被爱尔兰带回基地之前,自己不会死,问题是清水樱。 柯南的唇抿得泛白,双眼闭了又睁,最终将出去的路快速报了一遍。 “樱小姐,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先出去报警,第一时间把地点、还有这些人要把我带去组织基地这件事告诉警察,出去一定要快。” 很有可能的结局是清水樱中间被子弹扫中,所以要为樱小姐扫除障碍,把足球放到最大可以堵住很多攻击。 但这并不是百分百成功的办法。 清水樱会死。 在这个完全得不到救治的地方死去。 但如果什么都不做,自己被带走后,清水樱会失去这唯一离开的机会——会死。 柯南陷入沉默,他没有发现东云看他的眼神,缓过神后便催促道:“樱小姐,你先转过去,我帮你把绳索解……” 他忽然被东云用身体推倒在地。 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不远处铁门忽的打开,从门外照进一束光。 柯南立即噤声。 “在做什么?”门口的男人厉声说道。 门外投入的光照亮了这逼仄的房间,他看到缩在最里面的两人。 小孩躺在地上,女人则虚弱靠在墙边,身体一下一下颤动着,是在咳嗽。 “什么啊……醒了啊。”男人不屑嗤道。 一个孱弱的女人,一个腿还打着石膏的小孩子,在组织里见惯了各种凶狠人物的男人根本没将两人放在眼中。 他正这样想着,忽然发觉那女人忽然朝他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似他想象中的恐惧不安,而是格外冷静的锐意。 男人心中一凛,眼神倏地变得认真,他扫过两人的手脚:小孩的没有松开,但是这个女人背着看不见。 沉默在三人之中缓缓蔓延,躺在地上的柯南背对大门看不到男人的神色,他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他在地上转过身,便看见那个男人往室内走了一步。 绳索没有解开,这是不幸中的万幸,幸好提早发现了…… 柯南眼睁睁看着男人抬手从腰侧掏出了一把枪。 “等……” “小鬼闭嘴!”柯南才说出几个音节便被男人厉声打断,他朝着东云举起了枪,“喂,那个女人,背过去让我看看你的手。” 乌发松散,发间紫藤发簪摇摇欲坠的人闻言只是微微抬起头。 那黑眸之中是平静的。 “我说——转过去。”男人声音更大了,他上前一步,然后将门彻底阖上。 铁门的在室内回响。 清脆的一声“啪”,一盏小灯在门上亮起,冷白的微弱灯光只驱散了些许黑暗。 漆黑的枪口与男人的影子融合:“再不转我就直接开枪。” 【臭男人我#*&¥W%】 【不要啊啊啊啊我们樱小姐手无缚鸡之力不要动她QAQ】 【我赌清水樱爆种反杀!!!】 【不敢呼吸】 高度紧绷下柯南竟听到了一阵耳鸣,他微微偏了偏头,落在地面的眼神冰冷:这个男人身上有钥匙,只要把他引过来撞倒,就能给樱小姐创造机会。 清水樱终于动了,手脚被绑的她动作很慢,她缓缓转过身。 只是柯南未曾料到的是——此时一道微弱的紫色光芒在他的余光闪过。 这道光不仅是吸引了柯南的视线更是吸引了男人的注意。 柯南睁大眼立即扭头看去,只见那点莹莹紫光来源于清水樱手上一直戴着的素银手镯。 幽暗紫光在黑夜之中散发着光芒,甚至美丽,可此时看到它的人却无心欣赏。 “这是什么!”男人登时怒吼出声,大步走来。 不好!柯南心中慌乱,抬头看着愤怒冲来的男人。 他听到男人扣下了枪支的保险,看见那手指扣上扳机。 充满杀意的目光和冰冷的枪口对准背对着他的女人,他猛一抬手便要作势来抓清水樱,惊愕上头的人却一时忘了注意一旁的柯南。 就是现在!柯南登时从地上冲起撞上男人腹部,同时大喊:“樱小姐!” 毫无防备的男人被柯南撞倒在地,他虽不是代号成员但身手也是经过训练。 “可恶的小鬼!”他面目狰狞,抬手抓住柯南衣领扯开些许,手中的枪却是稳稳握在手中。 他再一次对准了清水樱。 柯南的瞳孔不由惊恐放大。 世界仿佛按下了静音键,时间被拉得很长很长,柯南感觉自己仿佛用尽所有力气转头看了过去。 “嘣——”他好像听到了什么东西崩断的声音。 下一刻,他看见一道淡紫色光芒划过最后停在他的眼前,银色素圈因为主人的动作晃动着,然后那只手抓住了他。 清水樱几乎眨眼出现在男人面前,一手抓住柯南揽入怀中,一手握住枪管。 她顺势一个前翻将柯南和手枪尽数夺走,旋转的腾空感让柯南不禁瞪大双眼。 和服略有些宽大的衣袖在空中翻飞,却又轻盈落地,被捆在一起的双脚上的木屐早就不知落在何处,只剩有些脏污的白袜。 可这丝毫没有影响她的动作,清水樱甩手将枪扔至一边、松开柯南,借着重力再次弹出直冲而出。 空着的手大张开直接握住男人脸部,一股巨力将他脑袋狠狠砸向地面。 “嘣!” 这一声听得柯南龇牙咧嘴,男人惨叫还未出声便被清水樱强行捂嘴咽在喉中,然后晕了过去。 柯南也没有站稳跌坐在地。 安静了。 不过眨眼,行动结束。 好似空中被激起的尘埃缓缓落地,柯南坐在地上,看着清水樱站起,双腿并着跳了几下。 “咳咳……”她握拳在唇边又咳了几声。 【清!水!樱!!!】 【?!!卧槽卧槽卧槽啊啊啊啊身娇体弱清水樱啊啊啊啊(摇晃)】 【呜呜呜呜樱小姐好喜欢呜呜呜好喜欢想舔呜呜呜】 【心跳得飞快,不知道是太紧张还是看姐姐太动心啊啊啊啊啊(尖锐爆鸣)】 【my wife 嘿嘿my wife】 【不是,这是不是太拔高清水樱战力了啊?而且上午还被爱尔兰一招撂倒,现在这么厉害,制作组为了推动剧情都不讲逻辑了吗?】 自己好像……小看了樱小姐。柯南心想,他看到了不远处地上被硬生生扯断的绳索。 但即使这般对方手上的那个发着光的手镯依旧令人在意,柯南视线缓缓移动,落在了那只手上。 清水樱解开了双脚上的绳索后,便走到他身边为他解绑。 “樱小姐。”柯南犹豫开口,“那是什么?” 震惊过度的他一时忘了清水樱没有手机能够回复他。 手脚绳索松开缓缓落地,柯南顿时感觉松快许多。 “定位器。”他淡淡回道,然后稍退一步起身。 诶?定位器?柯南脑中一片空白:什么定位器?什么时候打开的,谁可以看到这个定位…… 等等。柯南脑中一顿。 欸?说话了?不对、这个声音…… 柯南忽觉喉咙发紧,他瞪圆眼睛惊愕抬头看向东云。 什么?清水……啊? 他连心理活动都开始语无伦次。 【啊???】 【说话了……】 【不是哑巴?啊???】 【和我樱小姐想象中的声音有点不一样,我觉得樱小姐的声音应该更柔一点、少女和御姐中间一点……而且这个声音是不是有点大众?我好像在哪听过】 【不是……等等你们,你们没听出来吗??】 第286章 在微弱的灯光中,东云的脸像是发着莹润的光,他在柯南的注视下,仰头抬手取下头上发簪,一头乌发如瀑布般尽数落下,正正好垂在臀后。 他微微偏头,然后—— 扯开了和服衣襟。 “等——”柯南几乎要咬了舌头。 那和服里面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打底衫,扯开和服后那平坦的胸部便漏了出来。 东云将双手从袖口中抽出,双臂上属于男性的骨骼肌肉线条暴露,淡紫和服双袖轻轻垂在了腰边两侧。 一桩桩一件件不可能不断撞击着柯南的大脑,几乎让他停止思考。 他不可置信地转回东云的脸。 在从下巴额头边撕下某些东西后,一张愈发熟悉的脸逐渐在柯南眼中展现。 最后是唇边。 东云撕下了嘴角的仿真肤贴。 那里有一道浅褐色的竖疤。 柯南连呼吸都有些忘了,他看着东云扯下手套、双手上是烧焦的疤痕。 但还没来得及心疼,对方便像扒皮一般将那些疤痕撕扯下来。 是完整无暇的两双手,只是手腕那里有被刚摩擦出的血痕。 此时,东云这才垂眸看来。 卸去大半伪装的东云脸上还残余着些许属于清水樱的眉眼模样,东云的脸上多了几分娇柔,身上和服早已松松垮垮散开全靠腰带支撑。 力量和柔美的结合,十分融洽。 柯南看着这样的东云慢慢蹲下。 他看着与他平视的人不禁露出了一点笑意。 “你好。”东云率先伸出了手,“伏黑东云,请多指教。” 【是东云的声音啊啊啊啊啊!!!】 【啊????啊?!!!】 【不是、啊?等等,清水樱是伏黑东云?还是这次是他易容??】 【早上绑架的就是现在的清水樱……也就是上午和孩子们玩耍的就是威士忌本人……卧槽?】 【嘿嘿,东云这样子简直神颜(口水)】 【女装?啊??你跟我说之前的清水樱都是威士忌??】 【我说柯南问为什么清水樱总是跟着安室透,感情你是威士忌跟着波本,所有都说通了(鸡皮疙瘩起来了】 【灰原哀:我从一开始就说了波本和威士忌是一个人】 【谁**想得到这么温婉漂亮大和抚子式的小姐姐是威士忌?!他还报小了10岁!!】 【他还会插花!!】 【给朗姆那一刀是你做的吧东云?】 【你们搞错重点了吧 重点是——威士忌记得他的名字!!他记得自己叫伏黑东云!! 威士忌是红方啊!!】 【癫狂】 【降谷零你小子瞒得可真严啊!】 【等等,那清水樱那次默认喜欢透子不就是东云默认自己喜欢降谷零??】 【嘶】 。 动画结局在东云朝柯南伸出手的那一刻,然后出现了许久不见的ed后人物图鉴。 已经灰去的宾加立绘闪了闪,重新亮起。 只是现在已经无人在意宾加,在一片【伏黑东云!!】的赤红弹幕中,波本身旁的威士忌立绘终于翻面,剪影上散发出红色光芒。 与之对应的红方图鉴,单手持刀、利落马尾、没有颈圈、眼神清明甚至唇边带笑的伏黑东云在降谷零身边缓缓出现。 然后是日常篇人物中的清水樱转为侧身,在她身前出现了东云的日常立绘。 【东云啊啊啊我的宝!新立绘太帅了太帅了】 【梦想成真——威士忌真是红方!红方史诗级加强哈哈哈哈哈哈这集什么降谷零警校组都不用来了哈哈哈哈哈我云杀穿组织!】 【零云党的胜利!!!!啊啊啊啊啊啊过年了!!!】 【我之前是个瞎子吗?清水樱她就一直在安室透旁边啊!他们那么多互动!!!】 【等等——我零云党……emmm没收清水樱谷子啊】 【诶?】 【…………】 【毕竟对家来着……】 【沉默】 【啊啊啊啊啊你们抢什么?!是谁趁着朕磕cp的时候抢樱小姐的谷!!!】 【聪明人已经搜刮一圈谷子回来了】 【小情侣三面颜凑齐(点赞】 ?[350]红方·伏黑东云(2):【恭喜解锁剧集《零的日常》】 【加速回看了前面所有东云清水樱、降谷零出现的所有集cut,总结:波本——你害得我们好苦啊!!!】 【这里求收清水樱谷子会有人出我吗】 【特别篇连更救大命了!】 。 【解锁节点[红方·伏黑东云],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获得积分500,当前进度60%】 【恭喜解锁剧集《零的日常》】 意料之中,系统播报在东云脑中出现,0544甚至在东云眼前放起烟花。 终于等到这一天。 东云看着柯南,面前的男孩显然是被此时的情况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清水樱——是伏黑东云。柯南瞳孔地震,瞪圆了的双眼眨了又眨。 这段时间陪在自己身边的是威士忌,身体虚弱是因为那次雨天的落水和宾加放出的洗脑音频。 是摆脱了组织控制的威士忌。 记忆如洪流向柯南涌来,无数画面涌现。 被孩子们围在中间满眼柔和的清水樱; 有些内敛很好说话、但不会做饭的清水樱; 会对自己微笑、揉自己脑袋、插花很好看的清水樱。 和威士忌的形象截然相反,性别性格形象完全不同的一个人—— “他想当警察的啊……”曾经竹川光希的话忽然出现。 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清水樱也在场。 从灵魂发出的颤栗自柯南身体直冲脑顶,面前那双清醒而冷静的眼睛,如同他本人一般,源源不断地传来令人心安的稳定。 那时的伏黑东云就在旁边,为了不被联想到威士忌身上所以不能说话,只能看着曾经的好友说出自己曾经的梦想。 他在保护自己。 他记得一切。 眼中一边是和安室透一起出现在波洛的清水樱,一边是站在波本身旁的威士忌。 明明曾经完全不会联想到一起的两个人,却在此时慢慢重叠。 画面不断倒退,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围在其中的人慢慢从清水樱转为伏黑东云的形象。 最后是初见时,清水樱在波洛咖啡店门口抱花微笑看来,另一边是在酒店门口特意提前吓跑自己的威士忌。 他是伏黑东云。 柯南一直垂在身边的手动了动,然后缓缓抬起。 逼仄昏暗房间中,他朝着面前单膝跪地的人伸出了手,却又在即将碰到东云眼睫时停住。 那双眼睛就在眼前,柯南几乎要感受到每次眨眼时传来的触感。 他似乎想要确认。东云想,他犹豫了会,垂眼低头。 额头抵上柯南的手指。 指尖传来的是温润的肤感,柯南猛地回神,缩回了手。 从记忆跳出的他看着面前的人,终于有了一点实感。 “伏黑……先生?”柯南怔怔念出面前人的名字。 东云松了一口气:“是我。” 这句话说出的那一刻,柯南心中紧张蓦然被一只大手抚定,原本心中的担忧和不安尽数褪去。 他仰头看着东云站起,终是不禁轻轻笑了一声。 是伏黑东云啊。 【我要哭了啊啊啊啊】 【我想起来了!!威士忌出场多次出现紫藤,然后清水樱她第一天穿的就是紫藤和服,初登场就在暗示了!】 【我只恨我之前是个瞎子】 【还有什么是假的?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假的???】 【清水樱这个身份是假身份,那店长呢?店长又是谁!招聘零进店、又把伏黑东云当妹妹的是谁!!】 【景推已经在尖叫了啊啊啊啊可是不是猜测狙击手I是景光吗?】 【I和店长都是诸伏景光有冲突吗?没有!】 【店长是诸伏景光的最大悖论是柯学元年前一年店长就在波洛了啊,巧合?】 。 “事不宜迟。” 东云回首确认了一眼那个男人还在昏迷之中。 清冷还带着点女气的眉眼冷冰冰的,他反手绕至身后,从和服腰带背后摸索着抽出一条黑色的棍状物体。 果然没有搜身。 东云翻手一甩,原本不过手臂长的短棍倏地拉长,忽然出现的细短银色锁链在月下闪着光,连接着三条长度相等的短棍。 ——阿笠博士与公安合作出来的新武器……之一。 带手枪一旦被发现就没有余地,但冷兵器威胁却不大。 东云握着三节棍的一端转身走向地上的男人,白色足袋在地上不过一会便已经粘上不少灰尘。 他从男人身上找出了一把钥匙。 一把啊……东云起身回头,捡起手枪后重新回到柯南身边。 不方便行动的人目光全程跟着他到处移动,柯南看到了东云刚才为了挣脱绳索手腕上已是留下伤口的双手。 直到东云再一次站在他面前。 胸口堵闷着,有很多事情想要确认。 在组织的曾经、记忆、身份、店长……数不清的念头一拥而上。 然后被东云抱起,黑发青年一手抱着柯南,一如他之前抱柯南的姿势。 平坦的胸部。柯南有些自暴自弃地揽住了东云的脖子:之前因为男女有别他还故意避开不碰这里…… “走吧。”耳边伏黑东云轻声道,然后将手枪交给了他。 “等这一切结束后,你问什么我们都会说的。” “别担心,中间抱紧我就好。” 短短三句话,却格外安心。 没有过多表情,没有过多承诺,迎着门口小灯的灯光,明明外面情况未知,但黑发青年的表情冷静得可怕。 东云走向门口,手上抓住钥匙,直接开门。 “出门左转,直走。”柯南立即指明道路。 “嘎——”铁门被重新拉开,过道的灯光比起屋内反而更加黯淡,可东云没有丝毫迟疑,向左边走去。 又是一扇门。 “这扇门背后没有人,出去直走。” 可是没有钥匙。柯南迟疑。 “捂耳朵。”东云言简意赅,脚步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甚至愈发变快。 铁门越来越近,柯南下意识捂住耳朵。 没有丝毫犹豫的脚步来到门前,东云眼中厉色闪过,猛然抬脚狠狠一踹! “嘭——!!”铁门发出的巨大声响响彻过道,震耳欲聋的轰鸣连身体都感受到了这阵振动。 东云左脚踩着铁门向下压去,脱落的铁门倒落地面再次发出震耳响声。 “喂!里面发生了什么?”长长走道那边的又一扇关卡后有人发出高声质问。 “一个人,出门左转。”柯南捂着耳朵继续说道。 “抱紧。”东云掂了下柯南,踏出地上铁门后的他越来越快,先是小跑然后跨步飞奔。 长发在他身后飞扬,东云甩出三节棍,瞳孔收拢紧盯着那扇门。 那门晃了晃,然后推开了一丝小缝。 男人推开了门。 也正是这一秒,他忽然感受到了一股微风,还有窸窸窣窣的铁链碰撞的响声。 本就不明亮的过道,漆黑身影骤然出现。 他惊愕抬头,随即一道破空“呼”声,漆黑短棍甩上他的侧脸。 “咔——”不知是何处骨头碎裂的声音直接传入他的脑中,男人猝不及防击中,耳中、口腔已然出血。 又是那阵破空声伴随着铁链的细响,他脑中还未反应过来,胸口便是剧痛传来。 第287章 男人整个高高飞起,如破布一般滚落地面。 “咳啊……”惘然瞪大的双眼充血,男人姿势诡异倒在地上颤抖着喷出一口鲜血。 他没有看清来人,便已然失去了行动能力。 “什么人!”远处传来了厉声质问和急促的脚步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已经被外面的人听见。 “至少两人,有枪,出去直走上楼!”柯南咬牙提醒。 “我知道了。”即使在飞奔时,东云的语气依旧冷静。 “别怕。” 就在柯南耳边的声音格外清晰。 东云调整了手上姿势,将柯南抱得更紧。 “扑通。”柯南好像听到了伏黑东云的心跳,强大、安定—— 前方拐角处两个男人忽然出现,他们举着枪,在看到东云的那一刻立即开枪。 “砰!”两道枪口迸出火光,铜色子弹穿越火花飞出,直冲向前方的两人。 东云蹬地跳起,脚踩侧方墙面高高跃起。 一个旋身躲过子弹,还未落地时三节棍已然来到一人面前。 当面一击,坚硬的合金棍登时让人头晕脑花向后倒去,另一人惊恐看着空中那道白色身影向他这边袭来。 脚背正中男人侧颈,凌空飞踢力道异常,直接将人踢飞撞上不远墙壁,无力滑落。 东云利落落地,手上已将三节棍挂在腰间,顺势从柯南手中取出手枪,看也未看对着地上的人就是一枪。 “嘭!” 第三声枪响,枪声久久不散,东云抱着柯南站在其中,浓郁的硝烟味道彻底传开。 出去。 东云的双眸中闪着淬冷的寒芒,他缓缓转头看向不远处的楼梯。 有更多人来了。 【wocwoc啊啊啊帅炸了啊啊啊啊东云!!】 【谁懂啊东云说“别怕”的时候超帅的!!魂穿柯南!】 【一时不知道该羡慕谁】 【呜呜呜我哭得好开心啊啊啊呜呜呜】 【我感觉比威士忌状态打得更狠啊啊啊红方全盛伏黑东云,这放在以前哪敢想啊啊啊啊】 【稳稳的很安心(落泪了)好靠谱的成年人呜呜呜】 【宾加、爱尔兰,一路走好,RIP,虽然爱尔兰你很好,但是说好了这次死了就不要诈尸了哦~】 。 “爱尔兰大人!!” 客厅中,爱尔兰还在擦拭枪口时便听到身后有人大喊。 宾加依旧站在原地,只是脸上多了一道血痕,他皱眉满脸不耐小心去碰脸上伤口,又“嘶哈”着弹开。 就在他身后不远的石柱上,多了一个弹孔。 听到这个声音的他也转眼看向来人。 “怎么了?”爱尔兰问。 “您抓到的那两个人……” “嘭——” 当着爱尔兰的面,那个男人话未说完便被子弹贯穿了腹部,他不可置信地看向爱尔兰,颓然倒地。 爱尔兰震惊转身,终于看到了来人。 身形修长、黑色长发。 月光透过大厅周围的窗户照了进来,让他看清了对面人的模样。 漆黑的瞳孔、唇角伤疤,爱尔兰眼中愈发不可置信:虽然多了几分柔美,但是这张脸……他视线忽然向下。 那松松垮垮挂在腰上的和服,分明是今天他绑来的那个女人的衣服。 爱尔兰第一时间举起了枪。 “……威士忌?!”语气中满是震惊。 东云抱着柯南,迎着爱尔兰的目光,握着枪的手背轻轻擦去了他脸颊上的血迹。 听到这个代号的他抬起头。 “是。”东云果断应下了。 爱尔兰的眼中骤然迸出杀意,在震惊之中,虽他还没有全然弄清,但结论已经显而易见—— 威士忌、叛变。 他的身后,宾加也看了过来。 面对着伏黑东云和柯南的两个男人,眼中出如一辙的冷厉。 ?[351]红方·伏黑东云(3):“诸伏景光。”他眨了眨眼,笑意扩大,“是个警察。” 窄小楼道中,时而传来的失重和视野的疯狂旋转让柯南不禁抓稳了东云背后的衣服。 子弹擦着他的脸侧飞过,柯南能看到的是东云身后飞扬的发丝和黑衣人被击倒滚落楼梯的场景,枪声和惨叫此起彼伏。 “快去报告爱尔兰!支……”话音未落那人便被东云踢下楼梯。 浓郁的血腥铁锈味和火药味刺鼻,窄小楼道中在几息间尘埃落定。 在绝对力量前很多事情便没了意义。 “嘭——”才跑到爱尔兰面前的人话未说完便被一枪贯穿。 “扑通”人体倒地,血水在地面逐渐蔓延。 “……威士忌?”爱尔兰不可置信的声音从柯南背后传来,他终于转头看去。 爱尔兰和……宾加!柯南面露震惊。 起死回生的人就站在大厅之中,脸上有一道血色擦痕显然之前自己听到的枪声就是因此,他双手被捆着,却还能活动去碰他脸上伤痕。 “是。”东云应下。 他解决了最后一人这才放下手枪,脸颊上被溅到的血痕成为如水墨眉眼间的亮色,一如他眼中光芒般摄人心魄。 在他应下这一句后,原本指着宾加的枪纷纷转向东云。 爱尔兰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一句“威士忌”给周围普通成员带来了多大的震撼。 威士忌? 为什么威士忌会在这里?! 几人举着枪齐刷刷指着东云,眼中露出惶恐。 两个代号成员,三个普通成员,应该外面还会有。 柯南目光扫过大厅,最终落在宾加身上,不禁皱眉:怎么会还活着?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宾加能从降谷零手中活下来甚至跑到这里来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对方脸上的血痕不是易容能够做出的效果。 柯南观察的视线被宾加抓了个正着。 两人视线交错,一人警惕,一人坦然。 柯南的眼微微眯起。 而东云正和爱尔兰对峙,被五把枪齐齐对准的人被制约着却无半分紧张。 东云才抬起脚,一枚子弹便“嘭”的一声落在他的脚边。 这一声枪响来得迅猛,所有人都始料未及,柯南转向爱尔兰:果然是代号成员。 “这么远的距离、又抱着一个男孩,威士忌你确定你会比枪更快吗?”爱尔兰问。 “你能确保你不受伤、你手里的那个孩子不受伤吗?” 东云提起的脚一顿,然后缩回。 要是平时的威士忌早就冲过来了。爱尔兰眼中凶光更盛。 这个威士忌是清醒的! 作为和皮斯科关系最为亲近之人,爱尔兰清楚地知道曾经清醒状态下的威士忌是如何进入组织、又是在7年前如何在组织追捕下出逃2个月。 清醒的威士忌,29岁的威士忌。 “看来我们的功劳又可以多一件了,爱尔兰。”宾加也明白了,他忽然笑开。 只是那笑容下一秒便全然消失:“我手机有控制威士忌的洗脑音频。” 柯南脸色顿时冷下,他目光不善看着宾加。 “虽然是清醒的,但是我保证他对这个音频有反应。他会在音频开始的那一瞬间失去行动能力。”宾加看向爱尔兰。 “解开我的手,爱尔兰。”他的声音好似在蛊惑着什么。 爱尔兰眼中眸光微动,显然这个提议打动了他。 现在已经不是要隐瞒的时候了,得来更多的人。爱尔兰看着那道纯白身影。 威士忌、江户川柯南、工藤新一……波本!爱尔兰呼吸一滞,然后嘴唇一点点咧开。 “威士忌,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你扮作女性跟在工藤新一身边的事情波本知道吗?” 他提高声音。 “你的背叛,是你的个人意识,还是……”他握紧了手中的枪,视线可怖,“波本才是那只最大的老鼠?” 他放在身后的手已经碰到了手机。 “他要向组织汇报……”柯南却将他的动作看得分明,结果话音刚落就被手机铃声打断。 爱尔兰的手指一顿。 空荡荡的大厅这铃声来得突兀,紧绷到了极致的所有人都被这铃声打断,视线移去。 爱尔兰持枪的手连一丝颤抖都无,他拿出手机。 【波本】。 电话上来电显示让他眼中神色顿时一凛,才提到的人此时好巧不巧打电话过来。 爱尔兰此时转向东云的视线多了几分幽深,他注视着威士忌,将手机放到耳边:“波本。” 柯南:安室先生? “爱尔兰。”对面波本的声音响起,“你在哪?” 他的语气像是完全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什么事?”爱尔兰便也随口答道。 “没什么,只是发现了一些情报想要跟你当面确认。”话筒那边传来了点点风声。 “正好,我也有事情要问你,现在电话就可以说。”爱尔兰丝毫没有要接下对方话头的意思。 对面顿了一下:“什么事?” “你在波洛的时候店里有个黑头发穿和服的女人吧,她是谁?”爱尔兰的视线落在了东云腰间的和服上。 “你说的是波洛店长的妹妹吧?”降谷零立即给出了答案。 “她因为火灾所以喉咙无法发声,身体也不太好。”随着他的回答,爱尔兰唇边笑容愈发讥讽,看向东云的目光愈发锐利。 “怎么了?”降谷零说完问道。 却听爱尔兰冷哼一声:“别装了波本!你在东京会不知道江户川柯南和他身边那个女人同时失踪?你会不知道威士忌不见?” 他彻底撕破最后一层窗纸,目光直直射向东云,像是透过他看见了降谷零本人。 “波本,你才是那只最大的老鼠。” 安静,除了安静还是安静,忽然—— “看来威士忌已经在你那边暴露了啊……”降谷零笑着轻飘飘说道。 爱尔兰的笑容顿时消失。 “那我也问你一个问题吧。”降谷零稍稍停顿,“为什么你确定我就在东京呢?” 爱尔兰脸上巨变,登时看向门外。 “你被警察发现了,爱尔兰。”降谷零轻笑,“我是奉组织的命令——来解决你的。” 风声忽然变大了。 “波本!威士忌在……”我手中。 没等爱尔兰说完,电话随即挂断。 爱尔兰胸口剧烈起伏,他不可置信看向大门外在漆黑半空中忽然闪烁的红色光点。 那是什么?爱尔兰不禁屏息。 组织……要解决他? 他骤然回头看向东云:波本不会在工藤新一和威士忌还在的时候动手。 抓住这两个人。危险的警告在不断挑拨他脑中紧绷的心弦。 抓住这两个人! “开枪!”他立即大声吼道,“杀了这两个人!” 对待威士忌,只有下死手才能活。爱尔兰当即对准东云的眉心开枪。 几乎是同时,他身后那几个普通成员也开了枪。 不好。柯南立即抱紧东云。 早就做好准备的东云立即往旁边躲去,不断翻滚让他躲入沙发背后,然后探头开枪。 “爱尔兰,给我解绑!”宾加见缝插针立即喊道,他捆着手狼狈躲避子弹。 刚才东云击中了他身前一人的手臂。 “伏黑先生,放我下来。”躲到沙发后的柯南马上说道:自己只会妨碍到伏黑东云。 东云开了一枪立即缩回,听到这句话的他回头看了一眼,他松开了柯南,随即自己转移向另一方向。 两边枪声四起震耳欲聋,爱尔兰用石柱掩护,不断探头射击,同时喊道:“帮宾加解绑!给他手机!” “是!”有人赶忙应下,冲向宾加。 柯南从沙发后右脚踩着石膏艰难站起,他利用自己不易察觉的身形往外看去,顿时锁定了远处的宾加。 不能让宾加解绑拿到手机! 而且伏黑东云只有一把枪,子弹会耗尽的。 足球腰带、脚力增强鞋。柯南一一确定。 第288章 这个角度不够,得再过去。他翻身冲向对面的沙发。 有一人发现了柯南,立即转头意图朝柯南开枪。 “嘭!”下一刻便被东云击中手臂,凄厉惨叫响彻大厅。 “威士忌,你也快没子弹了!”爱尔兰的怒吼将所有声音压下,他双目赤红,眼中只剩下东云一人。 外面看守的几人得到消息正在赶回,但是实际上人在减少! 即使在多人围攻之下,威士忌的灵活度强得可怕,反而是他们这边的人被射中了好几个。 不能让威士忌近身!爱尔兰在心中大吼。 “嘭!”子弹在下一秒擦过他的耳朵,火辣辣的痛意让他发出低吟。 他看到东云抽出了他挂在腰边的三节棍。 威士忌的子弹快消耗完了。爱尔兰想。 另一边柯南在最快速度跑到了另一侧的沙发后,他看到宾加躲在一个石柱后,有个男人已经来带他的身边。 柯南毫不犹豫旋转鞋上旋钮:一档。 手指按上足球腰带,一个足球登时出现,柯南抬脚立即踢出。 足球飞快冲出,直直朝着要帮宾加解绑的男人脑袋冲去。 东云看得分明,心中道不好,却一下无法抽身。 宾加也看到了那住撞来的足球,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立即拉住自己身前的男人往旁一扑。 “嘭——”一朵绚烂烟花登时照亮了整个大厅。 烟花?宾加一愣。 三档。然而柯南已经俯身再次启动了脚力增强鞋。 烟花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他也不例外,但是——是这个方向吧。 柯南第二次按下了足球腰带。 启动到最大档位的鞋上发出了淡淡的光辉。 烟花一点点散去,柯南勉强用左脚踢出了足球。 比刚才要快上几倍的足球几乎变形,如炮弹一般飞出直冲宾加而去。 不过眨眼,便要来到宾加眼前。 柯南全神贯注地看着那边,心脏跳到了嗓眼。 而就在这时,一把黑色不明物击中足球,硬生生将其打偏。 什……?!柯南一愣,瞳孔地震。 黑色不明物在击偏足球后弹开好远正好落在他的脚边,他低下头: 是一把手枪。 柯南往它飞来的方向看去,东云手上手枪已然消失。 什么?柯南大脑一片空白。 而宾加那边一个后翻终于躲开,他也借势割开了手上绳索。 “谢谢。”他对面前男人开心笑着说道。 男人一头雾水,随即只觉脖子上传来剧痛,随即另一只手上的手枪便被夺下。 他毫不犹豫举枪、转身。 “嘣!” 子弹穿透对他毫无防备的爱尔兰腹部。 “爱尔兰大人!”旁边成员惊恐喊道。 【啊????】 【不是,什么鬼?!宾加被关几天就叛变了吗!!!】 【啊啊啊啊啊怎么回事!!】 爱尔兰不可置信低头看向自己腹部:宾加?为什么? 一瞬的失神在东云眼中已成了致命破绽。 爱尔兰只觉头顶上落下一道黑影,锁链声轻响,下一刻面上被狠狠击中。 三节棍的力道将他整个人抡飞出去。 他身旁的人还没反应过来,看着几乎闪现在他面前的东云脚下发颤。 “威、威士忌……” 三节棍把他也抡飞了。 宾加也在这段时间解决了剩余一人,他长呼一口气:“好险。” 他转头看向大厅一处被砸出大坑的墙面。 背后视线灼热,宾加这才转头看向另一旁的柯南。 那双明亮的蓝眼睛瞪圆了看着他,然后问道:“你是谁?” 大门吹来的风吹散了一点点硝烟味道。 东云扭头看了看柯南,又看了看宾加,沉默不言:结束技能[合格的xys]。 【是。】 在柯南惊讶的眼神中,宾加勾下领口露出下方的项链式变声器,然后关闭。 易容。柯南微微屏息。 他看着宾加脸上浮现出不属于他,却让自己觉得分外熟悉的微笑。 【已结束技能[合格的xys],载体:诸伏景光,目标:宾加。】 修长指尖撕下了他面上的伪装。 黑色短发、漂亮的湖蓝凤眼,来人看向柯南。 “诸伏景光。”他眨了眨眼,笑意扩大,“是个警察。” 时间的齿轮终于在这一刻形成闭环。 柯南的唇动了动,仿佛回到一年多以前,在波洛咖啡店中,还是工藤新一的自己朝着那个黑发棕眸的俊雅男人介绍自己。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wocccccccccccc!!!】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宿舍发出尖叫到舍友报警啊啊啊啊】 ?[352]红方·伏黑东云(4):“零哥!” 东云飞扑进早就张开手准备好的降谷零怀中,然后被紧紧抱 【完了,收了清水樱周边没收清水晓的】 【活了……活了啊啊啊啊啊活了!!景推此生无憾,终于景光不是活在别人的回忆里了】 【东云是清醒的、警校组活着、伊森本堂活着……重制版——卡密】 【你们波洛组……除了梓小姐全都是骗子!大骗子!啊啊呜呜呜呜太好了】 【猜到东云是红的,但是没猜到清水樱是伏黑东云,猜到了店长可能是hiro,但是没猜到这个宾加是hiro啊啊啊啊啊啊!我说怎么宾加活过来立绘一闪一闪的呢】 【谁!谁让威士忌女装!又是谁易的容——是不是你,波本!】 【笑死哈哈哈哈哈你们怎么回事?现在有事都觉得是透子干的了】 【等等,hiro当年不会就是因为柯南一句“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就开始怀疑了,所以透子这一次才这么早发现?】 【我说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第一次见柯南那股自来熟的劲是从哪来的!】 【所以——之前列车上那个易容成安室透的人是你啊hiro??】 【坐等结束诸伏景光的灰色立绘变红】 。 【解锁节点[存活·诸伏景光],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获得积分500,当前进度65%】 诸伏景光。 警察。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名字,本来在柯南认知中毫不相关的两个人,此时划上了对等号。 曾经和安室先生一起潜入组织、获得代号、最终于四年前被威士忌“杀了”的诸伏景光。 柯南看看诸伏景光,又看了看东云,回忆中曾经被自己忽略的细节一瞬间涌了上来,他嘴唇微动,良久: “骗子。” 在此时安静的大厅中,柯南这一声格外清晰。 这个词落在东云头顶狠狠敲了一下,他眼睛微微瞪圆眨了又眨。 回想这一段时间自己作为清水樱和之前威士忌状态下面对柯南的场景,最后撇开视线:心虚。 诸伏景光倒是笑得更开心了:“是、是——”他拖长尾音认下,“十分抱歉,柯南。” 他转身朝另一边走去,在角落捡起一个竖长的包:“东云。” 东云回头,一根长条已然向他飞来,他抬手准确握住,到手的第一感觉便认了出来。 他拉开背包,里面正好一把太刀,嘴角弯了弯:“谢谢。” 而此时,刚才被东云一棍击飞到墙角的爱尔兰忽然有了反应。 “威……士忌。”他的声音还带着刚从昏迷中苏醒的颤抖,爱尔兰忍痛勉强睁开眼睛,喘息着看向大厅中唯三站着的人。 柯南警惕地往后退了退。 然而下一秒,爱尔兰就看到了远处的诸伏景光,模模糊糊的脸在他眼中摇晃:“苏格兰?” 视线越发清晰,在确认自己没有看错的那一瞬间,爱尔兰的脸色倏地变了:“你没死!” 突然激动的心情让他咳嗽出声,爱尔兰满脸不相信地撑着身体紧盯着诸伏景光,然后逐渐转为愤怒。 是宾加……他假扮成宾加。 “你居然没死……”爱尔兰转向了在场的另一人,照进来的微光反让他眉眼轮廓更加明显,苍白而骨感的手握着长刀。 明明是同一张脸,但是和在组织中见到时截然不同的气质。 四年前苏格兰死于威士忌之手,而这里又和清醒的威士忌同时出现。 “居然是四年前……”他喃喃道,“四年前你——威士忌、还有波本就勾结在了一起。” “日本警方的卧底。”撑在地上的手一点点捏紧,爱尔兰胸口憋闷:四年前苏格兰被查出卧底身份,皮斯科被牵连受罚, “皮斯科的死因你而起——”爱尔兰提高声音,“苏格兰!”他愤恨看向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侧眸看着他,面对爱尔兰时,那双湖蓝眼睛又是一片冰凉,他静静听着。 “皮斯科因怜悯你的遭遇而把你带在身边,锻炼你、给你身份、推荐你去威士忌组、助你获得代号,你就是这样回报他的。没有你,皮斯科……”他咳出一口鲜血。 苏格兰死后,皮斯科便被那位先生排出核心之外,最后因为一次任务失利被琴酒灭口。 这个罪魁祸首死了就算了,结果居然还活着! “没有你。”爱尔兰的眼神狠戾,他已然看到了不远处落在地上的一把手枪。 “皮斯科不会死。” 他奋力起身,伸手冲向手枪。 柯南不禁往前一步,眼中却闪过一道银芒。 “铮——”长刀出鞘时发出微微震鸣,刀锋上月光如丝,一刀斩去爱尔兰的前路,又一刀逼退爱尔兰回到原地。 长刀刀锋停在他喉前几厘米处,刀身清晰地映出了男人此时的模样。——苍白的脸唇边血红。 “那你不应该恨组织才对吗?” 凛冽嗓音从头顶传来,爱尔兰眼皮一跳,眼中颤抖。门外的风声更大了。 下巴贴上如淬了冰的刀身,然后轻轻一抬,爱尔兰被长刀挑着下巴,东云出现在他的视野之中。 从门口灌入的风吹起东云脑后长发,不过一小时,被居高临下看着的成了爱尔兰自己。 他看着东云,下巴下的皮肉传来点点痛意,黑发青年眼中淡漠。 “杀了皮斯科的不是苏格兰也不是琴酒,是组织、是那个人。” 没有那个人的命令,琴酒不会杀皮斯科,四年前也是乌丸莲耶放弃了皮斯科,但爱尔兰选择恨琴酒、恨诸伏景光。 “杀了皮斯科的是组织、毫不犹豫放弃你的是组织,为什么不恨组织?” 东云用长刀挑着爱尔兰的下巴,再次问道。 爱尔兰失了表情,依旧沉默。 “怜悯帮助一个人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皮斯科要让人加入组织?他是为了自己的势力——仅此而已。” 什么怜悯、什么慈爱,对一个在组织待了近乎一生的代号成员来说,都只是为了自己利益的一种手段。 沉默了许久,爱尔兰才哼笑了声:“差点忘了,你就是作为一个普通人被皮斯科带回来的,你确实应该恨皮斯科。” 东云唇动了动,最终并未解释什么。 爱尔兰缓缓垂下眼,脸上神色莫测,他看着面前长刀,看着刀身上的自己,突然眼中厉色闪过,竟直接朝刀上撞来! 东云果断抽刀退回,然爱尔兰已经一把站起,径直冲向东云。 “伏黑先生!”柯南不禁呼唤,他身边忽然落下一道阴影,他抬头看去,诸伏景光不知何时来到他的身边将他抱起,丝毫没有要过去帮忙的意思。 而那边爱尔兰拼了命似的向东云发起攻击。 “威士忌——”他怒吼着,不顾一切握住长刀,鲜血瞬间涌出,顺着刀身手臂流下。 东云迎上当胸一脚。 他对上了爱尔兰的眼睛—— 杀了我啊。他的眼神对着东云这样说道。 东云冷眸眯起,长刀在他手中翻转,刀背向外,冲着爱尔兰手臂、颈侧、肋骨接连打去。 爱尔兰吃痛后退。 风声更盛,其中还夹杂了些旁的声音,柯南终于察觉不对往门外看去。 只见外面漆黑的空中不知何时出现了零星几点闪烁的红色光点。 那是……柯南凝神看去,辨别其中声音—— “……无人机?”柯南震惊出声。 “别担心,柯南。”诸伏景光抬手捂住了他的耳朵。 话音刚落,别墅四周骤然齐声响起剧烈轰鸣。 第289章 “轰——!!”火光和爆炸几乎将整个地面都颤了一下。 爱尔兰始料未及身体不问,被东云抓住破绽瞬时贴身握住手腕,然后扭至他的身后,然后一脚踏上爱尔兰的背,压至跪地。 “为什么不杀了我?”爱尔兰奋力意图挣脱,他回头看向东云,在外面已经燃起的火光之中质问道。 东云垂眼看他并不回答,最后一次举刀径直敲上他的后颈。 这一次的力道比刚才还要重上几分,他松开爱尔兰时对方身体已然软下倒地。 “为、什么……”脑中已经逐渐朦胧的爱尔兰尽力抬起手向东云抓来,却已然无法分辨他们之间的距离。 他的手落了空。 “我们要活着的爱尔兰。”此时诸伏景光才在柯南耳边解释。 然后从爱尔兰的口中获取组织的情报。 东云直到看爱尔兰彻底昏迷才收刀,重新拉起爱尔兰将人扛到自己身上。 一米九的壮汉像座山般压在东云身上,还被看着清瘦的人掂了掂。 “走吧。”东云转回头对着柯南和诸伏景光说道。 此时的声音对比刚才多了几分雀跃,柯南看到那眼中倏地明亮了起来。 “走。”抱着他的诸伏景光应下,然后两人一齐冲向门外。 冲出大门之后的景色和空气豁然开朗,一股热浪袭来,柯南这才确认。 第一波炸弹炸的是别墅外围。 一架无人机穿过他的头顶上空,柯南转头,看着它们朝别墅深处飞去。 火焰和无人机带起的风将三人的发丝吹起,身旁东云扛着爱尔兰的脚步丝毫没有一点落后。 他直直的看着前方,像是在看某个期待已久的目标。 “柯南、东云。”诸伏景光忽然喊道,“小心,要爆炸了!” 柯南捂住了耳朵。 “轰——!!”更大更响的爆炸一瞬间几乎剥夺了世间所有声音,只觉脚下发麻。 几乎成了云团的火光将整个别墅吞没,炸起的火光碎片如陨石般划破天空,点燃了外面的庭院。 侧边忽然有灯光照来,一盏、两盏……一盏接连一盏的车灯在庭院的大门处亮起,将他们的四周照得格外亮眼。 鸣笛声倏地刺破长空,来到他的耳中。 柯南看着那边,在刺眼灯光中,他看到一个身形比旁人都要健壮些的身影走下车。 伊达警官?他看的并不分明,只觉那人似乎也在看着他们这边。 那边的警车并不是他们的目的地。 东云冲出了车灯照亮的范围,来到了一扇侧门。 这里也有两辆车停着,一黑一白两辆马自达RX7停在门口,为他们照亮前路。 “等你们好久了~”带着些调笑的声线响起,柯南看向声音的来源。 只见降谷零和萩原研二分别靠在车边,微笑看着他们,松田阵平坐在车中探出身子给他们打着招呼。 大门后还有最后几个台阶。 东云已经超出诸伏景光好远,他直接跳下,身上爱尔兰被毫不留情的松了手,幸好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托住。 “零哥!” 清脆的一声呼唤,东云飞扑进许久不曾见面、早就张开手准备好的降谷零怀中,然后被紧紧抱住。 【?!他叫透子什么!】 【卧槽卧槽同人女的想象力过于匮乏了,结果我们还在虐来虐去的时候,你们已经零哥东云的叫上了是吗?】 【年上党狂喜!】 【发糖!零云产品姐过年了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这是什么小情侣重逢喜不自禁情不自禁不来个kiss说不过去吧!!!!】 这或许是东云今天笑得最为外露的一个笑容。 也是降谷零的。 熟悉的身体和体温相贴时,有一股电流从心脏窜到指尖,东云抿唇微笑,脚跟稍稍踮起,就这样闭上眼。 “真是无情啊……”萩原研二将壮汉·爱尔兰拖到自己车边。 诸伏景光带着柯南走到他们身边,才将人放下。 “哟,柯南。”松田阵平举手十分坦然地跟柯南打招呼。 ……这个人……柯南半月眼斜睨着他,最终问:“你们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背后庭院内警察已经闯入,闹哄哄的声音从中传出。 “差不多两个小时前,虽然范围已经差不多,但是直到东云打开定位器才确认准确位置的。”松田阵平趴在车窗上答道。 两小时。柯南轻轻吸气:他们失踪过去才不到12小时吧?东京到大阪的车程就要6小时,他们还要先锁定位置…… 只见萩原研二露出大拇指:“只有hagi的绝赞车技,将6小时车程缩短到一半才赶上的。” 他朝着柯南比了个wink。 ……柯南无言。 “萩原和降谷的车技是我们这边最好的,所以是他们最先赶到。”身后,一道稳重含笑声音传来。 柯南转头看去。 伊达航笑着一步步走来,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了——银色手铐。 柯南看着伊达航毫不迟疑蹲下给爱尔兰拷上,然后起身拍了拍手。 “辛苦了。”他起身对着所有人说道,最后看向东云,“谢谢。” 旁边东云和降谷零的拥抱已经分开,只是两人之间的距离紧密。 “不用。”东云轻声回答。 降谷零笑得格外开心。 柯南看着面前景色,一转头对上了松田阵平的目光。 卷发警官正托着下巴看他。 “骗子。”柯南再一次说道。 “哈哈哈哈哈哈……”松田阵平毫不内疚地大笑出声。 【呜呜呜呜……真好啊……眼睛尿尿了】 【最好的东云、最好的警校组、最好的小柯QAQ】 【hagi带景光、松甜甜,零在这里跟他们相遇,五瓣樱花终于齐了】 【零云是不是又在牵手?太暗了看不清啊可恶!!!】 【爱尔兰被遗忘了呢】 “走吧。”笑过后,降谷零开口说道,他转向柯南,“柯南,你做我们的车吧。” 柯南眨了眨眼,表情逐渐收敛。 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旁边几人也正垂眸看着他。 “好。”他应下了。 四年前,从诸伏警官假死的那天开始的真相。 。 在继东云红方身份确认后的一集,人物图鉴再一次出现。 宾加亮起的立绘这次彻底熄灭,但灰下的苏格兰剪影背后红光变得鲜艳。 红方图鉴和日常篇图鉴同时出现。 诸伏景光中枪的灰色立绘被重新染色替换,红方图鉴中的狙击手I、日常篇中的清水晓同时转为侧身。 黑色短发、蓝色凤眼、温和笑着的男人出现在众人面前。 然后融合为一人。 至此,观众这才发现,黑方图鉴中的威士忌组,再到红方图鉴、日常人物图鉴的警校组,站位完全一致。 ?[353]论坛体(剧情章在下一章):  【标题:谁懂“你好,伏黑东云,请多指教。”和“诸伏景光,是个警 【标题:谁懂“你好,伏黑东云,请多指教。”和“诸伏景光,是个警察”的含金量】 【啊啊啊啊啊啊清水兄妹!!!我的白月光都好好的活着真的是太好了】 【是谁爽了我不说,啊啊啊啊这次重置版大圆满,警校全员推、零云党大胜利!!】 【欢迎来到——名侦探柯南重置版大型猴叫现场】 【谁懂中间面对爱尔兰又出现宾加、已经到了绝境、连柯南都开始不确定的时候—— 清水樱忽然开口说“定位器”,听出那是东云声音的那一刻我的鸡皮疙瘩瞬间起来了!啊啊啊啊啊!!】 【我懂我懂!!东云的声音真的超——有辨识度】 【一句“别怕”,从此我就是伏黑东云的狗】 【脱和服露底衣的东云——我是伏黑东云一辈子最忠实的奴隶】 【是清醒的、摆脱控制的、是红方的伏黑东云!!!!】 【苦尽甘来,降谷零你好事做尽!!!】 【我从未有过这么强大的安心感——看到东云转红之后,我觉得我们强得可怕】 【清水樱身份确认之后其实清水晓是谁已经很明显了。 但是!!!就算是提前知道,看着“宾加”关变声器、撕易容。 看到那张熟悉的脸用熟悉的声音自我介绍——“诸伏景光、是个警察”,眼泪一下就落下来了呜呜呜呜】 【后面警校组团聚我嚎啕大哭】 【啊啊啊啊是hiro啊,是活着的hiro】 【警校组全员推今晚睡不着了,我真的等到这一天了,看到活着的警校组和柯南站在一起】 【还有东云东云东云!!!!】 【话说很有趣的就是这6个大人,除了东云,其他几个人面对柯南的“骗子”毫无愧疚之心吗?! 【可恨的大人们】 【东云意外的好说话,宝宝不要学那些可恶的成年人】 【零云双向奔赴看哭我】 【“零哥”“零哥”“零哥”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床上叫哥哥吗】 【年上香死我了(安详离世.jpg】 【什么久别重逢小情侣相见现场?】 【这个距离你说负距离我也信啊啊啊啊啊(图)】 【东云的易容和贝尔摩德的很不一样,你可以很清晰地看到他从清水樱一点点向自己的脸转变。 其实妆容没有完全卸掉,但是这种还带着一点点柔美眼妆的样子出现在东云脸上真的绝美啊啊啊啊啊】 【降谷零你从哪找来的好看、温柔、听话、愿意给你女装、全天陪着你、还会插花的老婆!!!】 【降谷零你从哪找来的好看、温柔、听话、愿意给你女装、全天陪着你、还会插花的老婆!!!】xn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看了前面清水樱和降谷零只要站在一起就眉来眼去,我以前是个瞎子吗?!!而且真的樱和安室透巨默契,好几次清水樱一个眼神,透子立马就懂了啊啊啊啊我以前真**瞎啊!!】 【我就知道警校组那三个全知道!啊啊啊啊啊】 【补充,是四个】 【我恨我是个瞎子】 【透子前期是真黑啊……毫无破绽的黑啊…… 我该从当年透子对“zero”没反应的时候就应该猜到的,诸伏景光没死,透子怎么会有ptsd,没有创伤的话就不会有应激障碍了啊啊啊啊】 【激情开麦!成年组就是一群骗子!! 现在回看真的很有意思,最早出现问题的应该就是东云。 当初第一次见柯南真的放了个太平洋,柯南就挣扎了一下就没抓住了,当时没觉得有问题,现在看来真就是瞎了眼。 小柯猜得没错,东云那时候就是清醒的,就是为了避免柯南被后面上来的伏特加发现,才特意去抓他的!! 第二个透子和清水晓,这里有个前提是东云长刀被柯南踢断的时候东云并没有看到是谁,结果! 兰被绑架事件亲眼看到柯南踢足球。 重点是这里!!当时完全没注意在柯南说“江户川柯南,是个侦探”的时候,店长这个意味深长的表情[图] 这时候hiro就已经差不多把柯南和工藤新一对上了!!啊啊啊啊 然后就是史诗大伏笔啊啊啊,灰原哀第一次遇到东云的时候:紫藤树下[图]; 第一次清水樱登场的衣服和发饰都是紫藤[图] 可笑我当时还在想清水樱是威士忌对照组,对照组个头!!这两是一个人啊啊啊啊 列车篇扮演安室透的是诸伏景光。 伊达航、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登场的时候对柯南不同程度的熟悉,现在看来不过是这几个演技不同的原因罢了(我恨)(没错我就是在说你——松田阵平,你根本没打算演吧?!)】 【现在看来……为什么降谷零会出现在清水樱被绑架现场——救老婆来的吧你?】 【世良当时回忆就差明说了……可恶啊】 【还把清水晓当hiro替身(轻轻闭眼)】 【我还真情实感骂过这个替身论(绝望闭眼)】 【但是真的很好哭啊啊啊啊呜呜呜,回看竹川光希摄影展那几集更好哭了。 当时清水樱状态的东云听竹川光希说话表情我现在看真的要碎了——相见不能相认,不可能的梦想被故人哭着喊出来。 人生有多少个十年!!!组织你拿什么来还!!】 【呜呜呜呜那几集的诸伏兄弟也很好哭】 【但是我怀疑高明哥当时认出来景光了(收回眼泪)】 【怀疑认出来了+1】 【啊啊啊啊可恶的成年组啊啊啊啊,这就是大人的世界吗???】 【还有那个赤井秀一我都不想说你!!你的嘴是真的严呐……绿茶会你知道得不少吧? 带小哀过来的时候和hiro的对视(图)我说听到柯南失踪的消息你怎么不着急,跟你的前队友通过气了吧?嗯? 第290章 还有这个跟清水樱的互动(真瞎啊我)】 【我觉得阿卡伊还是提醒过的】 【如果是那句“下次亲口问他吧”,就不必再说了】 【无论如何,能够看到这么活蹦乱跳的东云和警校组实在是太好了。】 【如果能让我收到清水樱和清水晓的谷子就好了】 【对家变自家,谁敢信呐……】 【波威、零云、透樱,一对CP三种吃法,今天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小女孩】 【冷静一点姐妹们,大糖后必有大刀! 爱尔兰又提到了四年前,最后一次回忆杀……要开始了!】 【帮他们易容的人到现在还没确定,这次hiro易容东云不在现场,也就是说会易容的不是东云……hiro假死之后去找黑羽盗一学了易容?】 【从现在推测,东云多半是剧情开始之前就已经清醒】 【透子、赤井秀一的回忆都已经放过了,这次怕是两个当事人:东云和景光的合体回忆了】 【活着就好,什么刀我都能挺过去的!!】 (下章剧情章,还没码完,目测一小时起步,大家可以明天早上再看) ?[354]红方茶话会:是东云。 (上章论坛体) 月明星稀,月色透过如纱般的雾气照在这间古朴日式庭院之上。 柯南跟着降谷零和东云回到东京时已是深夜。 一路上见识到降谷零和他并驾齐驱的萩原研二的车技后,柯南莫名对这两人多了几分敬畏—— 对在这种车上坐了3小时仍面不改色的伏黑东云几人也是。 柯南发现他们回到的地方,正是曾经遇见东云的那座拥有着大片紫藤花林的古式庭院,只是他们这次走的并非正门,而是隐藏在一片树林中的侧门。 通过地下室,转入上方过道之中。 柯南看到了熟悉的景色,夜中庭院分外宁静,哗哗流水和竹筒敲击石面的声音更是清晰。 抬头月轮被树叶枝丫切得零碎,树上紫藤花早已过了花期。 柯南坐在被事先准备好的轮椅上,身后是萩原研二正推他前行。 他缓缓转回头,再一次看回到正前方的伏黑东云身上。 这样相似的场景就在前不久经历过,只是这一次他自己握着刀、没有戴颈圈,就这样在他面前往前走着。 不同时间、不同情境、连人都不同,但是…… 窗外树叶忽的“沙沙”作响起来,风携着月光一起吹起了东云的长发,连他腰间淡紫和服也轻轻摆动。 一瞬间好似窗外的紫藤花树又开了花。 夜中的紫藤绚烂甚至妖冶,辉映在那张清冷漂亮的脸上。 他和降谷零并肩,摇晃的指骨有时相碰,只是谁都没有要移开一步的意思。 柯南盯着那只和降谷零挨得很近的手,脑中却在想的是另外一件事—— 伏黑先生的左手,没有伤疤。 那场灰原说为了保护降谷零,导致威士忌整个手臂被炸伤,直到四年后的今天仍缠着绷带的左臂。 ——没有一点烧伤疤痕。 ——威士忌的自愈能力。 柯南看着那只手臂,心中思绪繁杂。 穿过过道终于来到了一扇门前,降谷零上前一步拉开了门。 “啪……嗒!”窗外竹筒敲击石面的声音忽的清晰,从门内吹来了一阵风,站在前面的降谷零和东云并未挡住柯南的视线。 门内的人们在门开的第一时间看了过来。 赤井先生。柯南的眼睛一点点慢慢睁大。 还有自己的父亲母亲。 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正坐在其中,手中捧着一杯茶盏,微笑看来。 “hello~新酱。”工藤有希子率先招手。 【居然是优作和有希子!!!啊啊啊这次是什么神仙阵容!!】 【红茶会配置拉满了】 【居然有阿卡伊你!!】 【我猜到了这次有阿卡伊的份但是没有猜到有工藤夫妇的份啊啊啊啊】 【每次猜中了但是没有完全猜中!】 “爸爸妈妈……”柯南一时失言,“你们……” 他反应过来,看向身边的诸伏景光。 今天的推理,是爸爸就在里面帮了忙。 而易容是妈妈帮诸伏先生做的。柯南的脑中顿了下:可是完全没有见过的人,妈妈并不能保证完全相似,更何况那道血痕。 而且曾经妈妈还不认识诸伏先生他们的时候就已经有过易容的情况了……所以应该还另有其人。 是谁?柯南脑中的疑惑在今晚达到了顶峰。 萩原研二将他推到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身边,夫妇俩道了句谢后,将柯南抱到他们旁边的空位上。 他的另一边是赤井秀一。 柯南的目光不禁移了过去,恢复了黑发碧眼的男人稳坐如山,静静喝茶。 “赤井直到刚才才摆脱完琴酒吧?”诸伏景光笑着道,然后坐在了他的对面,“还顺利吗?” 琴酒、甚至朗姆那边今晚无暇顾及爱尔兰的原因,就是因为他们在追捕FBI。 “嗯,成功地让他们以为FBI已经暂时退离了。”赤井秀一回。 “我去换衣服。”东云转头对降谷零说道,转身去了房间旁的小隔间。 降谷零点头,便听到赤井秀一这句话,他轻哼一声也坐了下来,然后转向工藤夫妇的方向:“这次多谢两位帮助。” “没事没事,最后确认位置还是你们定位器快上一步。”工藤有希子摆摆手,“我一开始还有些担心易容不太像,能够看到你们平安无事真的太好了。” 降谷零笑而不语。 身边伊达航几人也已经落座,房间外公安正驻守在外。 短暂安静下来后的房间内一时有些安静过了头,直到隔间中东云重新推开门。 恢复了自己原本样貌的东云一身素净,没有以往见面时的凌厉,一身常服,表情从容的模样,多了几分温暖。 他们在等着这个人过来。 工藤优作看得分明。 这个叫做伏黑东云的青年,并不是警察,甚至是那个黑衣组织中的一员,但是他出现在了这个地方,坐在日本警方的那边——甚至中间。 降谷零看着他在自己身边坐下,眼中闪过一道柔和。 对面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将这道目光看得分明,两人对视一眼,已然有了答案。 早就知晓的赤井秀一波澜不惊。 温暖的茶香氤氲着室内的舒缓氛围,在握住杯壁后方才在外被冰冷裹挟的手指终于暖和起来,东云长舒了一口气。 最后最大的爆炸说实在的炸得他的脑袋到现在还有些嗡嗡的。 但是。 东云放下茶杯,脊背挺直,他抬眼看去,与柯南的视线相触,男孩不知为何一直盯着他。 终于……走到了这一步。他想。 CIA不在,但是绯色组也就是红茶会三方势力全部齐全。 工藤家、FBI、日本警方,也是现在可能掌握组织情报最多的三大势力。 ——一起坐在了这里。 安静得也足够久了。柯南抿唇严肃抬头:“这次邀请我爸爸妈妈过来的,是……伏黑先生吧?” 东云错愕看去,柯南眼神笃定,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工藤优作。 有时不被多余情报干扰的情况下反而看得更加清楚。工藤优作微笑着,眼中目光温和却坚定。 东云的唇微微动了动,最终点头:“是,工藤优作先生……很有名。” 工藤有希子眼中笑意盈盈:或许这位伏黑先生不知道,即使他此时不回答,坐在对面的他们也能够得到答案。 在新酱问出这个问题后,对面所有的人都在看他。 带着笑意的、认可的目光。 【???啊?】 【居然东云?!】 作为原世界线一眼看出“乌丸莲耶”这个名字的工藤优作、也是红茶会的发起者,东云认为工藤优作是必须到场的人员之一。 所以在提出单独去保护柯南之后,他向降谷零提起了“工藤优作”这个名字。 果然。柯南心中一定。 “应该不止。”赤井秀一也开口了。 褪去“冲矢昴”那层温和表皮后,FBI首席搜查官的视线和气质仿若直击人心。 “你们是怎么说服宫野志保加入你们的?”他开门见山,却还是问东云。 在发现江户川柯南失踪,最后找到波洛,进入波洛在看到清水樱的那一刻灰原哀瞬间放心——她知道清水樱是谁、也知道伏黑东云的立场。 甚至……相比于降谷零,灰原哀更加熟悉伏黑东云。 “回推时间应该就是在那次海上餐厅之后。”赤井秀一继续说道,“但是那么短的时间,你们是怎么说服她的?” 就算在灰原哀面前表示威士忌已经清醒,也不够,甚至只会让灰原哀更加警惕。 宫野……灰原?!这一句让柯南面上露出几分错愕。 这次是降谷零回答了:“以你对那位的了解,你认为我们想让她加入我们需要什么?” 赤井秀一一愣。 【承认了?!!】 【小哀的你嘴可真严啊……我又可以回去挖灰原哀的反应了(落泪)】 【凭什么只有我们版本最落后???】 【所以是什么让透子弯道超车?啊啊啊脑子不够用了】 然而柯南脑中转得更快,一个不可能的答案瞬间蹦出他的脑海。 “宫野……”念出这个姓氏时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明美?” “是。”降谷零几乎未曾停顿地直接应下。 萩原研二接上:“当时情况危急,被我们救下后立即送往公安专属的疗养院中,现在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他们迎着对面两人的目光,坦然说出原因。 “在那次海上餐厅刚结束后,你和赤井秀一不在,”东云瞥了眼赤井秀一,“我们直接去了博士家,有宫野明美的信物,所以宫野志保决定加入我们。” 所以才那么快。柯南微微屏住呼吸,他轻轻阖眼然后张开:又是一人。 “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柯南不由握紧拳,他期待的目光从旁边伊达航、一个个扫过,最终落到降谷零。 “铃木特快列车上的安室透是诸伏先生,那么易容的人绝不可能是贝尔摩德,那么那个会易容的人是谁?” 【不……万一是呢?万一他们把贝尔摩德策反了呢??我现在觉得什么都能发生啊】 【啊啊啊啊明美!!!也活了!】 【已经疯了,脑子炸了,这一个晚上信息量太大了!!】 “赤井先生的身份……列车上灰原的假死。”柯南回忆着,有许多在东云和诸伏景光的身份确认后迎刃而解,但还有许多疑团尚存的事件, “还有。”他身体前倾,看向东云,“四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没有具体哪一天,但他们都明白柯南指的是什么。 赤井秀一在看他。 从柯南问出第一个问题起。 东云指尖微动,他迎着柯南的目光,心中微动,正要回答时,身旁降谷零先一步开了口。 他忽然握住了东云放在桌下的手,轻轻叹了一声:“是东云。” 东云的手颤了下,回头看他,却被降谷零握得更紧。 “无论是灰原的假死、FBI的假死,或者是……在组织时,本堂瑛海、伊森本堂、你——赤井秀一。”降谷零顿了顿,抬眸看向赤井秀一,“甚至于我和hiro的身份。” 在这一个个名字接连出现时,就已经是在昭示着些什么。 赤井秀一皱眉与降谷零视线相对:“什么?” “从一开始的时候。”降谷零深呼吸一口,露出了一点苦涩笑容,“东云就差不多看出来了。” 四年前,无论是圣诞那晚漫天雪花中落地窗下的回眸。 还是之后在咖啡厅,认错人的短暂尴尬后威士忌主动朝赤井秀一伸来的手。 又或是后面三选一时从诸伏景光出现时就没有移开视线的专注。 回国在机场时见到伊森本堂的主动。 和看到本堂瑛海资料时的停滞。 无论基于什么原因,伏黑东云发现和吸引他们这些人的力量,无可置疑。 降谷零并不想将这些属于东云的成果掩埋,他想要所有人知道。 ——深处黑暗中的光明,他要有一天东云能光明正大地和自己一起站在阳光下,然后永远、一直和自己在一起。 这或许是另一种自私,但是降谷零已经期待很久很久了。 “我是通过东云的反应确认你们是卧底的。”降谷零微笑。 “易容也是东云。”他继续说着。 “四年前……救下hiro的也是东云。” ?[355]诸伏景光死亡节点回忆杀(弹幕体)(慎买):  “也就是说,你是在那一晚恢复的。”赤井秀一听完后,他沉着看着东…… “也就是说,你是在那一晚恢复的。”赤井秀一听完后,他沉着看着东云,“对吗?” “是。”东云犹豫了会应下,他低着头,眼睫低垂看着面前茶杯,“但……有点点晚。” ……晚?柯南疑惑。 “其实前面你们应该都已经知道了。”诸伏景光温温和和地开口,“赤井你、还有本堂瑛海的情报合并,就能组成前半晚的经过。” 第291章 “那时我们被组织boss怀疑是卧底而被召集、坐在一起。” “为了找出我们中间的卧底。” 。 金碧辉煌的大厅中,本该热闹的人数,却静得听见呼吸声。 尚还蓄着短短胡须的诸伏景光在一次深呼吸后缓缓睁眼,看向室内众人。 陌生的、熟悉的脸同时出现——一头长发的赤井秀一、刚从boss手中出来的水无怜奈、卡尔瓦多斯…… 一个个名字和代号一同出现在人物的身前,对比现在时间线而言一张张熟悉却有些不同的模样。 他们的表情或警惕、或平静、或阴冷。 这时从门外传来了一扇紧接一扇门被推开的声音,几乎同步的两人脚步声越来越近。 直至门被推开。 金发蜜肤的男人的笑容从容却带着危险,紫灰双眼扫来,已是压迫十足。 气氛从他进门起的那一刻便已然变化,所有人的视线不受控地移到了他的身后。 一道黑色人影从波本身后走出,他左臂上包裹着厚厚的纱布,另一手握着长刀,身上的衣服有些大了,宽大的领口露出下面冷白凸显的锁骨。 面色惨白的人抬眼冷冷扫来,略有虚弱病态的威士忌,却是将房间中最后那点呼吸声都剥夺去了。 …… “你们中间有卧底。” 死寂的大厅中,乌丸莲耶通过冰冷的机器人无情地下达了他的命令。 “方式不论。 “死活不论。” 大厅中或摆在明面上、或隐藏在暗处的摄像头如同无处不在的眼睛,注视着所有人。 “欢迎!”他忽然提高了声音,“大家在任务过程中发现这只倒霉的老鼠。” 这场表演坐着的是选手。 站着的才是裁判。只有三人——威士忌、琴酒、基尔。 紧接着一行字一个字一个字缓缓浮现。 “四年前10月6日晚20点22分”。 而此时坐在被怀疑一方的几人中,诸伏景光正是其中之一。 【来了,那一晚,比原版时间线要早了一年2个月?】 【威士忌和波本迷死我了,太帅了啊啊天生一对】 【东云宝四年前怎么这么瘦QAQ穿的衣服松松垮垮的、眼神也不太对……这时候是还没有摆脱控制吗?】 【左臂也有点伸不直,难道爆炸的伤还没好??】 【一开始就压迫感拉满,老乌鸦真的恐怖】 【长发莱伊!!苏格兰!!你知道我馋酒厂时期威士忌组馋了多久吗?!!!】 【我准备好了(纸巾吸氧瓶ready)】 前期的事情经过其实都了解得差不多,只是这次更加细致。 琴酒的出现、卡尔瓦多斯的挑衅和不屑、所有人反应各异的表情。 这栋别墅外表光鲜却随处可见已然干涸的血迹,层层叠叠,连武器库都充足到可以武装起一整个部队。 站在其中便仿佛被死亡裹挟。 他们亲眼看着自己的公安同僚被吐真剂折磨得神志不清;诸伏景光亲手杀了被琴酒抓出的卧底;他们站在同僚面前却庆幸着对方不认识自己。 在严密的监控和琴酒的高压下,窒息、禁锢感从心底之中溢出,压抑到令人作呕,世界都宛若蒙上了一道黑纱。 。 “然后我终于找到了机会。”诸伏景光抬头,嘴角弯了一下,“在和基尔独处时,我叫出了她的名字。” 四年前漆黑一片的武器室中,基尔从诸伏景光叫出这个名字时大脑登时一片空白,顿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然后我问她。”诸伏景光继续说着。 “卡尔瓦多斯。”黑夜中,他湖蓝色的凤眼映着本堂瑛海的模样,“他是卧底的可能性有多少?” “从这一刻起,似乎事情有了转折。” 在本堂瑛海的帮助下,别墅所在地址被顺利传出。 她将定位器塞到了卡尔瓦多斯的车垫下。 在降谷零的引导下,卡尔瓦多斯走进了这个他们联手为他搭建的舞台。 公安的俘虏被当着他的面被抢走。 无人可以为他作证。 刚放下的定位器被基尔作为铁证拿出。 四年前10月6日晚23点10分。 ——“卡尔瓦多斯,叛逃。” 。 “然后,就是你们知道的。”降谷零一顿,“那个人的第一次命令。” 在黑夜之中,颓然坐在地上的东云低垂着脑袋,来自boss的命令由降谷零将手机亲手递到东云手中。 那只刀茧累累却又苍白骨感的手指接过,放至耳边。 他们都知道这一通电话代表着什么。 黑发青年密长的眼睫颤抖,落在地上的发丝夹了一片枯黄落叶,抬眸看向降谷零的灰色双眼在月下晶莹剔透如宝石一般。 朦胧月光中,两人相对而视的画面像是某个美好的梦境。 “威士忌,杀了卡尔瓦多斯。” “是。” 降谷零亲眼看到那双眼在自己面前被剥夺了所有的光亮。 ——咔嚓。 梦境被那个声音狠狠碾碎。 …… 只要杀了卡尔瓦多斯就好了。降谷零一开始是这样想的。 东云第一次将他甩在身后,被命令化为杀人机器的人听不到任何声音和任何阻止。 “威士忌!!”大口大口的冷空气被吸入肺中,降谷零徒然一声一声喊着。 他只看到在东云追逐卡尔瓦多斯时从空洞灰眸中落下的泪水。 明明不愿意。降谷零握紧手中的枪。 停下来……停下来啊东云。明明知道结局,降谷零仍在心中祈求着。 我来杀了卡尔瓦多斯、卡尔瓦多斯死了东云就能停下。 降谷零眼前不断反复回现着东云最后一刻的眼神,他咬唇,眼眶通红:那是东云的求救。 他在对自己说: ——阻止我。 ——不要让我杀了不该杀的人。 这一刻,降谷零和东云的声音重叠。 ——“透哥。”记忆中曾经温和柔软的声音再一次出现,“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我名字的人了。” 一瞬间,降谷零双眼又红了许多。 “威士忌!!”他的吼声破了音,嘶吼顺着风声疯狂向前飞向黑发青年。 风裹挟着他的声音缠绕上了东云的手脚,期待着他能为自己停留一瞬。 东云…… 但黑发青年毫不留情的脚步将它踢碎。 是谁?脸色苍白的人在心中问,然后回答: ——不知道。 杀了卡尔瓦多斯。 他在楼宇间飞跃,为了自己的目标前进,左臂上的纱布不知何时又被沁出了点点鲜血。 一朵一朵,可他感受不到任何痛意。 杀了卡尔瓦多斯。 洗脑的话语成了他自己对自己的牢笼和镣铐,勒着他的脖子不断缩紧。 拔刀出鞘,这一次的银刃冷得浸骨,又带着血色的嗜杀。 最后在看到子弹在金发男人脸颊上擦出血色时,化为隐秘而浓郁的怒意。 杀了他。 “砰!”接连两声枪响,没入卡尔瓦多斯的身体,然后倒下。 任务完成。 东云的手臂无力垂落,脸上唯一一点血色在此刻全然消失,空洞的眼睛还在看着倒下的卡尔瓦多斯。 直到——咚! 脑中忽然传来一阵鼓响,敲得东云眼前一晃。 方才被屏蔽的对世界的所有感知:视觉、听觉、痛觉在这一刻骤然回到身体之中。 好痛。 记忆如洪水般灌入,东云的身体晃了晃,他慢慢捂住了头。 头好痛、身体好痛、手好痛。 光亮重回眼中,但眼泪随之夺眶而出。 长刀和手枪同时落地,痛苦的呻吟从唇中溢出,东云失力跪在地上不断干呕。 “啊——”凄厉的痛喊几乎将人的心都揪了起来。 四肢带着无形镣铐的人跪在地上,像是从灵魂中用生命在向所有人呼救。 好痛。 好痛。 跪在地上的人不停地锤着脑袋,连手臂上的伤都顾不上了。 降谷零抱住了跪在地上的人,试图用身体安抚,他紧紧抱着东云,不断拭去他脸上泪水。 此时的东云终于认出了他。 然后像是溺水者遇见浮木一般,紧紧抱住了他。 【啊啊啊啊啊怎么这么虐啊!!!怎么我知道结局还这么虐!!】 【我TM爆哭啊啊啊啊“你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还记得我名字的人了”啊啊啊啊可是这个时候不能叫名字!】 【连透子的声音都不认识……透子那时候得有多绝望】 【不是说解除吗?!救命救命啊啊啊到底怎么解除的?我感觉这解决不了啊啊啊啊】 【乌丸莲耶你不得好亖!!】 【如果东云和hiro一起出现想自杀那一幕是真的,不是演的……(吸氧.jpg】 【不要喊了宝宝(尖叫)(哭吼)(挠屏幕)(让我进去!!)】 【如果这里没有摆脱组织控制的话,那么接下来就是……(笑容消失)】 所有从别墅中拿出的武器里都亮起了血红的——是定位器。 仿若来自地狱的铃声再一次响起,是意料之外的第二次命令。 这一次降谷零不顾一切试图阻拦,但是—— “威士忌,杀了苏格兰。” 脑中某根岌岌可危的神经就此崩断。 黑发青年还挂着满脸泪痕,缓缓抬起头。 四年前10月7日凌晨00点26分,伏黑东云第二次在降谷零面前失去眼中所有的光。 “不是正合你意吗?”污黑如泥沼的声音附在降谷零的身上,无数恶意侵袭。 “坏掉的威士忌,只属于你的威士忌。” ?[356]诸伏景光死亡节点回忆杀(完)(弹幕体)(慎买):【制作组发新的PV了!重置版的《零的日常》啊啊啊啊啊】 被第二次命令的威士忌不同于第一次,他彻底将所有人都视为了敌人。 无数组织成员遭到威士忌的无差别攻击,在抓住苏格兰之前,反而组织损失惨重。 追逐诸伏景光的路上成了一条血路。 秋天深夜的雨水将东云淋了个透,长发贴着衣物,衣物贴着皮肉,雨水冲刷着夜间漫长而孤寂的道路。 他找到了诸伏景光,却不认识他。 四年前10月7日凌晨05点04分,诸伏景光被东云追击至天台。 ——杀了苏格兰。 ——不可以。 脑中不断有两个声音盘旋回绕,像是在撕扯。 好吵。身体和灵魂早已割裂,东云手中长刀染尽鲜血,却忽然换成了枪。 枪口对准了重伤勉强靠在天台边缘气喘吁吁的男人,脑中在此时忽然发出了一个疑问: ——他是谁? 脑中另一个声音为他答了: ——苏格兰、自己要杀的人。 空洞的灰眸如此时的夜一般沉寂,东云扣上扳机,却又在最后一刻硬生生止住。 脑中的痛苦一直在挑战着脑中神经,却因为命令被强行压下。 眼中在此刻终于闪过了一丝痛苦。 ——那我又是谁? 【不要啊啊啊啊东云,停下来停下来】 第292章 【停下来他就要自杀了!!!】 【看清楚啊!他是hiro啊!他是诸伏景光!你不是说不要杀不该杀的人嘛?!透子你在哪快来阻止他啊啊啊】 【刚才杀卡尔瓦多斯没有一点犹豫,这个时候的迟疑是东云自身在挣扎!】 【杀一个卡尔瓦多斯已经痛成这样了,东云现在得有多痛啊啊不要执行命令了好不好……】 【事实比之前想的都要更刀,东云这个时候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他只有一个名字,什么都不记得了,他在这个世界什么都没有呜呜呜】 【艹这个龙舌兰哪里来的??天台上有他吗?】 【有……死了】 “砰!”在龙舌兰将枪对准诸伏景光,他以为自己即将死去时,枪声响了。 他的身上没有多出一个弹孔,诸伏景光缓缓睁开眼,却看到龙舌兰倒地,身体和溅出的鲜血。 再看东云,那张面无表情的脸上开始露出挣扎、痛苦的神情。 天台只剩下两人,但一人深陷精神泥沼无法挣脱,另一人全身伤痕累累。 很痛吧,东云。诸伏景光想。 就算东云放开自己自己也逃不了,与其连累东云因为包庇自己两人一起死去,至少留下东云。 zero还在……至少留下东云。 诸伏景光艰难起身,一开始步步紧逼的人此时却毫无察觉再无动作。 他慢慢举起手,扶在了东云的枪上,诸伏景光抬起枪管将枪抵在了自己的胸口,然后握住了东云的手。 让东云杀了自己也太过分了。 于是诸伏景光说:“威士忌,把枪给我吧。” 【啊啊啊救救救球球球球了这么温柔的两个人,制作组你怎么舍得啊啊啊啊!!】 【刀……杀人刀……凌迟刀(神志不清)】 【血压飙升,什么时候清醒!!!】 【hiro在这一刻都还在为东云着想呜呜呜呜爆哭】 【东云也在挣扎啊!景光你不要放弃啊啊啊啊啊】 【活下来……求求你们活下来】 【可是景光没想到东云会想自杀吧?】 因为诸伏景光这一句话东云脑中骤然警报响起,脑中激烈的反抗让他在一瞬间好像得到了一丝机会。 神志不清的人口中疯狂念叨着所有人的名字。 自己的、诸伏景光的——还有降谷零的。 莫大的悲伤和痛苦如洪水在将东云淹没,他将诸伏景光一把推开,拼命仰头试图呼吸。 好痛。 boss的命令和他自己的意识在疯狂征占脑中席位。 ——不可以杀他! 回忆如泡泡一般在脑中浮现。 教自己做饭的苏格兰、会揉自己脑袋的苏格兰、一起出任务的时候、一起吃饭的时候…… ——不可以,杀了苏格兰的话。 诸伏景光胸前染血的画面骤然出现,东云一瞬间好似看到了他中枪后瞳孔的涣散和体温的流失。 ——杀了苏格兰的话,透哥……会、透哥会…… 心中属于自我的灵魂在畏惧、在颤栗着。 ——会憎恨自己。 世界安静了。 东云一瞬好似扑了个空,他踉跄了一下,在这一刻仿佛看不见了般,迷茫抬起头,然后抬手摸了摸虚空。 世界是鲜红色的。 耳鸣声贯穿了整个大脑。 但是,他暂时停下了执行命令的动作。 【这是出现幻觉了?】 【这TM都要精神分裂了!!】 【东云居然在这个状态下待了3年,还没疯,没有精神扭曲,也没有黑化……天呐这是什么天使】 【哭疯了呜呜呜呜啊啊啊东云真的知道hiro跟透子有关,他真的都知道hiro和透子都是好人啊啊啊啊】 【因为不记得曾经的自己是什么身份,对于现在的东云他只知道自己是黑衣组织的成员,他在害怕自己杀人,他会怕透子会】 【我都不敢想……如果hiro死在东云手里,透子会怎么办TAT】 【之前同人文已经看过很多遍了,可是谁又能怪东云呢?他已经被洗脑了整整三年了啊!!】 【这是自我保护么?为了不伤害诸伏景光,所以干脆让自己看不见听不见】 【也有可能脑子承受不住,真的看不见听不着了啊!!】 东云想起可自己第一次发出求救信号的人。 ——“虽然应该已经知道了我的名字,但请允许我再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是安室透,还请多指教。” ——自己蹲在沙发中,金发男人忽然转头过来:“威士忌先生,要聊天吗?” ——教堂前蹲在身上停满鸽子的自己面前微笑的安室透。 …… ——“你还记得你的名字吗?” ——“东云。” 是第一个会带他出去、会对他微笑、会安慰自己、会拥抱、会叫他名字的人。 这一刻东云看到了降谷零,他一时想不起对方的名字,只觉得对方笑得很好看。 真的——很好看。 一滴滚烫的泪珠骤然滚落。 东云看着虚空,眼泪不停滚落:或许停在这一刻会是最好的。 手上没有多增、未来也不会再多一条无辜者的生命、没有痛苦的记忆、也不用去挣扎、也不会再痛。 而被推倒在地的诸伏景光好不容易忍下身上伤痛,抬头便看到东云重新举起了枪。 只是这一次的枪口对准了他自己。 自己手上的刀不是用来杀这些人的。 “威士忌!!”诸伏景光不顾一切猛地上前握住了手枪,“威士忌!!放开!!” 但是掰不开。 东云还在尝试扣动扳机。 ——好奇怪,扣不动。 【猜对了,真的是宁肯自杀都不想杀hiro!!】 【透子在东云眼里就是精神支柱了……五年时间等来的一个安室透,不要放弃啊东云!】 【东云短暂的一年记忆里全是zero我哭死】 【更刀的是一开始透子对威士忌只是伪装,但东云还是视若珍宝,因为之前从来没有过!!】 【被刀成一片片的了救命东云小天使啊啊啊……再坚持一下,透子就要来了】 【因为怕透子憎恨所以不杀hiro,因为看到透子选择自杀……鲨了我吧】 【别刀了别刀了呜呜呜呜,枕头都快湿完了,真的出现幻觉了】 【你让透子当面对你笑,他可以笑一辈子啊啊啊啊】 【东云,不是只有一个人知道你的名字了!!!清醒过来啊!】 【到底什么时候清醒,我快要炸了】 【明明知道结果,但是——求求了,少刀一点吧呜呜呜】 诸伏景光只是勉强阻止东云开枪的动作,但身上的伤口和剩余的体力已然有了耗尽的趋势。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诸伏景光咬牙硬撑。 谁来……再来一个人,阻止东云!! 他听到了脚步声,却毫无精力去分辨。 但忽然却听到面前的人轻声呢喃:“透哥。” 诸伏景光一愣。 【啊啊啊啊听出来了!!东云听出来了!!】 【这样都能听出来,谁说他们不是真爱啊啊啊啊】 【我 出现在天台上的降谷零在看见这一幕时,大脑嗡的一声变得空白,身体比脑子先动,他冲上去扑倒了东云。 ——怎么会到这个地步? ——怎么才能停下? 连两个人都无法掰开的力道,一心自杀的人根本没有听见也看不见自己。 头顶黑沉沉的夜空,近乎让人绝望。 ——名字。 “东云!”降谷零拼劲全力叫出了东云的名字。 “你不是威士忌,那个命令,伏黑东云是不需要去执行的!!” 【说出来了!!!卡密!!!】 【没错,东云你不是威士忌,你是东云啊QAQ】 【呜呜呜呜孩子哭傻了】 【汗毛倒数头皮发麻呜呜呜呜名字,是东云的名字】 世界时间仿佛就此停止,一瞬间变得很安静很安静,倒在地上的人猛然睁大了眼。 等待的时间降谷零近乎祈求地看着东云。 他看着那双眼动了动,无神的眼睛终于有了焦点。 他看着东云终于看向了自己,然后确认诸伏景光的存活。 “太好了。”东云说。 他终于摆脱了组织的控制,可是成倍的痛苦向他袭来,笑容瞬间被痛苦替代。 痛苦钻入心扉,连呼吸心跳都有一瞬停滞,痛到失声,身体绷直,手指抓得降谷零生疼。 浑身湿漉漉的人哭喊着,血水、雨水未干,身体冰得吓人。 “好痛啊……” “好痛啊……透哥。” 无尽的钻心痛苦甚至传染到降谷零和诸伏景光的身上,降谷零扶着东云的身体,恨不能自己代替。 眼泪从降谷零的眼中落到东云的脸上,和他自己的泪水混为一体向脸颊侧面流去。 东云钻进降谷零的怀中、浑身颤抖,降谷零也将他紧紧拥住。 “东云。”他回应着。 【东云!!!】 【别哭了东云宝,我心都要碎了啊啊啊,不痛不痛,呼呼吹,痛痛飞呜呜呜呜】 【啊啊啊啊啊啊灵魂伴侣零云!!】 【这特么不在一起天理难容!!】 【零云波威是真的呜呜呜,唯一的支柱救命稻草,透子说东云是深藏在黑暗里的光,他又何尝不是东云在黑暗里的光!!】 【突然觉得更刀了,其实直到四年后的现在,东云还是不能堂堂正正地用自己的名字,但是他知道他室友还记得他的名字,警校组在叫他的名字,现在柯南他们也能叫了呜呜呜呜】 【我们也可以!!】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天将明,一丝晨光落在天台还未干透的水洼之上,漫漫长夜终于过去。 东云也逐渐醒来,脑中胀痛没有完全消失,但他终于夺回了身体的支配权。 是绝处逢生。 四肢仍有些无力,他看到了被染上茜色的天空——是东云啊。 东云倚在降谷零的身上,虚弱地露出微笑。 “四年前10月7日早5点56分,伏黑东云彻底摆脱组织控制。” 天边的彩色云彩漂浮、变幻,最后形成一行字。 ——【东云篇】 。 【好好好终于知道当年那个5点56的PV从哪来的了!!是东云啊啊啊是东云啊啊啊啊】 【5点56,是东云“重生”的时候!】 【居然是从开播前就立好的的刀子,制作组你坏事做尽呜呜呜呜,是这个东云篇是这个东云(哭晕)】 【太好了,东云和透子马上就要开始他们骗子的下半生了】 【被骗我也心甘情愿】 【呜呜呜呜……虽然不合时宜,但是——想到龙舌兰还倒在那里就觉得好碍事哦】 降谷零还想让东云和诸伏景光一起走,但东云不愿留降谷零一人。 最终,因为东云中途重伤大部分组织成员争取得到时间,等到公安送来替代诸伏景光的尸体。 “我来吧。”尚还虚弱的东云自告奋勇,他在降谷零的搀扶下走到了那具假死的尸体旁,将他彻底地易容成诸伏景光的模样。 诸伏景光的手机被降谷零亲手放进那人胸口口袋,然后开枪射穿。 十几分钟后,赤井秀一、琴酒等人赶到。 威士忌确认失控。 假死尸体通过琴酒检验与龙舌兰一起被扔进海中。 两周后,被摘下芯片的东云终于从昏睡醒来,他在月光中向降谷零走去,蹲在了缩在病房沙发里睡着的男人身旁。 “Amuro。” 第293章 他终于记起了一切。 【东云,这五年来辛苦了QAQ】 【辛苦了呜呜呜】 【东云的精神真的好强大,要放别的地方早就黑化一条龙,直接杀朗姆登顶黑衣组织二把手成为红方面前最大的boss了,怎么可以这么好呜呜】 【透子这几年也是,乌丸莲耶两次命令东云明显精神受到损伤,后面四年可能也是在帮东云治疗,才有我们现在看到的东云啊!】 曾经记忆的灰暗色调从东云醒来的这一刻逐渐变为明媚的暖色。 降谷零带东云认识了自己的剩余几个同期。 四年前11月7日,东云抱着萩原研二从医院楼梯一跃而下,和降谷零一起率先拆下炸弹,松田阵平同步拆下炸弹存活,后因殴打犯人回到爆处班。 ——和萩原研二一起拆下炸弹的是东云和降谷零。 为了维持剧本,东云戴上颈圈开始了长达四年的演戏。 追杀叛逃的赤井秀一,但处处留手,偶尔也会收到来自FBI的跳槽邀请。 一年前,东云帮诸伏景光易容,清水晓、也就是波洛咖啡店店长身份出现。 ——会易容的是东云。 【太好了呜呜呜、太好呜呜呜】 【苦尽甘来啊……】 【话说hagi你的“奇迹小子”称号是这么来的??】 【哈哈哈哈阿卡伊你这时候就开始挖墙脚了吗哈哈哈哈】 【被凌迟的尸体也能感受到太阳的温暖了呢嘿嘿】 “啊……对了。”易容大成功的诸伏景光看着东云,笑容微妙。 “我能问一下,东云脖子上的这个,是什么吗?” 东云十分坦诚:“是颈圈。” …… 诸伏景光恍然:“啊~” 降谷零:“……咳”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糟糕鼻涕泡出来了】 【万恶之源就是你——降谷零!!】 【很显然,这时候的透子还没之后那么厚脸皮,他现在还会脸红!后面骗柯南和唬组织的时候简直滴水不漏!】 【回忆起了被降谷零骗的那些日子(哭)颈圈定位器囚禁】 【透子你看看东云那么单纯的表情,你良心不痛吗?】 【今天你敢让伏黑东云戴颈圈,明天你就敢让他穿女装!!!】 【这是同伙!东云你的纵容就是在犯罪!!】 【合理怀疑透子以公谋私,偷偷实现自己的xp】 原本只有两个人的回忆此时变为了五人、偶尔会是六人,有时候还会是七人。 伊达航的存活、伊达航的婚礼、伊达幸子的降生。 白白软软的孩子被东云抱起时,不由自主露出的笑容与窗外阳光一样灿烂。 现在是八人。 【幸子姨姨么么么么么】 【母爱光辉(误)】 【终于看到班长婚礼了!!】 【大圆满撒花撒花】 【东云呜呜呜天使呜呜呜呜】 【握草,制作组发新的预告PV了!!重置版的《零的日常》啊啊啊啊啊】 【!!我要看警五!我要看零云!!这一次的零茶,绝不会是刀!!!!】 ?[357]红方茶话会(2):“消灭组织” “四年前10月7日早5点56分,伏黑东云彻底摆脱组织控制。” 天边茜色云彩漂浮、变幻,最后形成一行字——【东云篇】 。 【一集过去,当年第一个PV的宣传语“全新故事”的含金量还在增加。】 “其实……柯南你以前每次偷听我都发现了。”东云垂眼说道,“不只是那次酒店,之后零扮作赤井你跟着的那一次我也知道。” 柯南:……果然!! 从第一次见面起,柯南的每一次偷听,东云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对柯南的怀疑,不止是来源于诸伏景光,还有东云从伤疤赤井事件时便再一次发现柯南的存在,而后转告了降谷零。 铃木列车上,对冲矢昴和灰原哀的试探,在最后认出“宫野志保”并非本人。 又在商城爆炸案中,不知不觉拿到了灰原哀的头发最终彻底确认身份。 后来偷出黑衣骑士的头盔,在确认完江户川柯南和工藤新一的关系后擦得锃亮,又让研究所的人们过来按上了好几个指印。 海上餐厅上协助诸伏景光狙中贝尔摩德; 灰原哀的加入; 普拉米亚事件中,听到库拉索和本村大辅谈话的人也不是降谷零而是东云。 …… 曾经的事件因为此时东云的身份揭晓而有了更加合理完备的解释,原本有些不合理的逻辑链也因为东云的填补而变得顺利。 在组织中的这几年,降谷零不是孤单一人,同样的,东云也不是。 他们一起携手走过这黑暗中的四年。 【决定了,酒厂爆炸那天零云就结婚!】 【好!支持!】 【朗姆死的那一天订婚!】 【我发现了小情侣的称呼,已知东云对零零的称呼有“Amuro”、“透哥”、“零”、“零哥”,但是零零对东云只有“东云”呢,因为对东云来说这个名字是最重要的,其他什么称呼都比不上这一个】 【虽然同龄但是大几个月也是哥哥】 【伤口上撒糖,甜!】 。 一群人坐在矮桌旁,每人身前茶杯中的热茶在缓缓揭露的过去中变得温和。 茶的沁香随着热气散去,此时再捧起喝茶会尝到一丝丝的苦味。但口中茶的味道会变得更加浓郁,更加适口的茶水下肚,清香便会从喉咙深处蔓延出来。 就像这段被揭示的过去。 柯南还沉浸在东云的曾经之中,即使是简单转述敏锐的大脑也会自动补全当时事件的逻辑,过去的压抑和黑暗让他有些喘不过气,却又因后面的转折而舒缓。 曾经的疑惑被补全的这一刻,柯南心中豁然开朗。 而就在这时,柯南脑中忽然一道灵光闪过——他发现曾经的自己走进了一个误区。 尽管他自己有在刻意避免,但形成的惯性思维已经让他遇事时下意识地进入这个误区,直到此时被伏黑东云点出才恍然察觉。 自己曾经在面对波本和威士忌时,会下意识地将所有事情的原因归结于降谷零的身上。哪怕是在自己知道波本的身份后,面对伏黑东云的行动时,思考的也是降谷零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 这样想其实并没有错,但是正也因为如此,他一直忽略了威士忌在整个案件中的能动性。 他在一步步对波本加深警惕,反而绕过了威士忌。 威士忌是波本的傀儡,是波本手中的刀。 柯南想,他大概明白这些话是从何而来的了。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降谷零和伏黑东云:是这两个人故意造成的结果,对他们还有留手,但在组织中想必这一观念早已根深蒂固。 ——就像灰原和基尔知道的那样。 波本在明,威士忌在暗。波本和威士忌算为一人的等式也没有错。 但结果导致的是,威士忌强大武力的威慑感被复制粘贴到了波本身上——忠诚也是。 波本在组织中的声望越来越高,而在波本强而刺眼的光线下,所有人都在想尽办法遮挡这道光线时,便已经忘了威士忌。 ——面对组织时,降谷零和伏黑东云将这一切做到了极致。 而此时,降谷零把伏黑东云推到了所有人的面前。 甚至……柯南看向了东云的左手,那只修长冷白的手上毫无伤痕。 无论是作为威士忌还是清水樱时,都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手,就这样光明正大地摆在他们的面前。 “你手臂上的伤都好了。”正当柯南想着时,赤井秀一忽然直白地说了出来。 松田阵平倏地转眸看向赤井秀一。 东云抬头看他,又顺着视线看向了自己的左手,他下意识地张了张手指,然后回道:“是。” “自愈能力。”赤井秀一吐出了这个词,格外冷静的绿眸注视着东云,“不是已经消失了吗?” 东云一愣。 他看着东云,眉间微不可察地轻轻皱起:“就是因为它,组织才想方设法地将你洗脑。” 组织最后将伏黑东云从实验室中放出来,正是因为这项能力消失,而决定发挥掉威士忌余热。 东云想了想,最终回道:“那个时候的我太虚弱了,已经没有多余的力量去治疗自己了。” 虚弱到一点积分都没有,治疗药剂和绷带都无法兑换。 萩原研二无声地抚着杯身,眼中紫色阴沉。 “如果这件事一旦被发现……”赤井秀一在此时慢慢转向降谷零。 “不会被发现了。”降谷零骤然打断,他沉着脸回道。 作为搭档,威士忌个人受到乌丸莲耶的关注已经很少了,这是他和东云这几年来努力的原因,也是他们四年的成果。 柯南微微屏息:“为什么?” “这就是我们决定和你们沟通的原因。”降谷零眼神坚定。 “没有什么事可以瞒一辈子。”东云的声音唤回两人的视线,“我清醒过来的这件事和我能力恢复的这件事迟早会被知道,所以要让组织不会无聊到把目光放到我的身上,或者——” “消灭组织。”降谷零接上。 这一句话震得柯南微微瞪大眼睛。 将目标定为消灭组织和此时将这句话说出是完全不同的意义。柯南慢慢挺直了脊背:是真的有希望。 “那在此之前,我还有一点点想要确认。”赤井秀一插话进来,“宾加死了么?” “嗯,当场死亡。”降谷零没有迟疑,点了点头。 赤井秀一挑眉:“现在在你们公安手中的,怕是不止有爱尔兰和宫野明美吧?” 降谷零闻言扬唇一笑:“哦?那还有谁?” “佐岛康太和他手上的那个研究员。”赤井秀一提起了这个人的名字,“你们已经破解了那个药物了吗?” 这一个问题降谷零没有回答,但是表情已然给出答案。 赤井秀一轻轻哼笑了声:“此外,和阿笠博士达成合作的也是你们,那孩子固定一段时间会跟阿笠博士出去,你们就是利用这个时间沟通。” 那个孩子,指的是灰原哀。 降谷零见他看了出来,也不打算隐瞒,他双手交叉撑着下巴,笑容和善:“没错。” “公安的优势就是在于我们可以名正言顺地和我们的公民进行合作。” 降谷零微笑与赤井秀一对视。 嗯,在炫耀。东云看都不用看,默默低头喝茶。 那个“我们”,零说得格外用力呢。 柯南这算是第一次直面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正式交锋,他顶着半月眼感受头顶视线交战的激烈,然后看对面东云和诸伏景光一脸早已习惯的表情—— 诸伏先生和伏黑先生也就算了,为什么伊达先生你们一脸有趣的模样啊……? 因为右腿石膏不方便跪坐,柯南双腿就这样直挺挺地摆在榻榻米上,他没忍住晃了晃脚丫,最终决定自己继续话题。 “那个——”他举手。 众人看来。 “我们继续吧好不好?”柯南说道,在说这段话时,他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平常装乖的声调。 赤井秀一看了柯南一眼,顺势说道:“我没问题了。” 他看着对面的诸伏景光、降谷零,最后转向东云。 “我一直都在期待着——这一天的到临。” 。 “17年前,阿曼达·休斯和羽田浩司在同一间酒店被杀害,根据羽田浩司留下的信息,老爸推理出这是组织boss的名字。”柯南看了眼旁边的工藤优作,然后坦白,“乌丸莲耶。” 乌丸集团,财权甚至超过了铃木集团和日本前首相大冈家族。 这样的集团作为组织背后的势力,更是令人窒息,可奇怪的是,对面六人似乎都不怎么惊讶。 “17年前啊……”诸伏景光托着下巴回忆着。 “朗姆失误的那一次任务吧,琴酒拿这件事嘲笑朗姆好多年了,倒是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组织的线索。”降谷零嗤了声,“boss的名字我们也知道。” 看你们的反应大概也能猜到了。但柯南仍是疑惑。 “灰原告诉我们的。”东云诚实回答。 …… 柯南:可恶。 “但是小降谷和小东云是先查到那个贝尔摩德身上,然后利用这些情报从那个孩子口中得知的这个消息。”萩原研二好心解释。 “贝尔摩德?”柯南重复。 “莎朗?”工藤有希子也提起了兴致。 ?[358]红方茶话会(3):“我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我们要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 情报互通,也就意味着要几方确认共同知晓的情报,然后补足相互缺少的。 如同大型拼图,每一份情报就代表着一块,而往往从核心中的某一块开始,会接连着拼出一大片。 而第一点,便放在了贝尔摩德身上。 。 被提及的金发女人并不知道柯南最后并非跟着警察离开,而是和波本见了面,甚至即将要说起她的秘密。 第294章 穿着黑色骑装的女人骑着机车,疾驰驶过那座整燃烧着大火的别墅旁边的街道上。 这里围满了警察。 热浪将周围的街道温度都提高了不少,周围有不少因为爆炸而苏醒过来的居民围观。 贝尔摩德光明正大的停车,眺望着,头盔映着面前的大火残忍吞噬周围所有的模样。 又是火焰。 头盔后冰蓝的眼睛微眯,贝尔摩德隔着镜片看着大火,连眼中干涩都未曾移开。 她在很多年前,也见过这样一场大火。 她看着大火中,那栋别墅一点点如多米罗骨牌那般彻底倾倒。 不愧是波本威士忌。 贝尔摩德转身跨上机车,她重新启动了车辆,点燃引擎离开。 。 “你对贝尔摩德知道多少?”降谷零问。 “她的易容。”柯南面对着他,“她的真实身份,包括她既是莎朗·温亚德和克里斯·温亚德的事情,所以自然有她十几年如一日永葆青春的特殊能力。” 说到这一点时柯南看了眼东云。 伏黑先生超强的自愈能力和贝尔摩德的永葆青春有什么关联? “不过她对我的态度很奇怪。”柯南收回视线,“我知道贝尔摩德在组织中绝不是什么心慈手软的好人,甚至她与那位boss的关系不一般,但是……” “但是她会帮你。”降谷零说道,见柯南转头看了过来,他微微一笑。 “这一次爱尔兰的事件,就是那个贝尔摩德让降谷出手的。”松田阵平托腮说明,“她帮助爱尔兰易容,自己也易容成了一个警察,在昨晚一个很恰当的时间,举报了他。” “公安就此追缉爱尔兰,但她却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对方,而是等到公安快要发现时,再让降谷直接去灭口……”他敲着桌面,然后“啊”了一声,“就像组织当初处死那位汽车公司董事长那样。” 松田阵平记不太住组织成员这些乱七八糟的酒名,便用了更加直白的名词代替。 “让贝尔摩德下定决心动手的是因为她怀疑爱尔兰发现了你的身份。”降谷零最后一句落下定音。 柯南听完只觉胸口闷闷的。 贝尔摩德选择制造了一个和当初被爱尔兰敬重为父亲的皮斯科一样的处境,杀死了爱尔兰。 对待组织成员的冷血残酷,与她对自己的态度形成了一个鲜明对比。 为什么? “这一点我想是因为你和毛利小姐一年前来纽约遇到银发杀人魔事件。”赤井秀一终于开口。 银发杀人魔?柯南回忆起这件事时还一时没有想起来,直到那个因为栏杆生锈而差点跌落高处的银发粗糙男人的脸闪现。 “那个银发杀人魔是贝尔摩德易容的?”他反应过来。 “没错,本来的目的是杀了他。”降谷零斜睨了眼赤井秀一。 “如果当时你们离开得再晚一点或许可以遇到威士忌。”赤井秀一不为所动。 “因为东云的目标也是杀了他。”降谷零继续接。 哈……柯南嘴角抽动了一下:这两个人,确实、很明显的、不对付呢。 赤井秀一倒是习惯了。 东云抬头拉回话题:“你和兰救了她——在你们已知他是个坏人、甚至要杀了你们的情况下。” “有时候打动一个组织成员的心就是那么简单……”降谷零冷哼。 伊达航摸着下巴上的胡茬:“有时候我觉得……这个组织或许应该多了解一下柔怀政策。” 柔怀政策。 这一句倒是让众人有些意外。 降谷零先有一愣,然后冷笑了声:“是啊……可惜他们不知道。” 没错,组织中高压已成了常态。柯南垂眸:常态到就连自己都已经习惯这样的组织。 贝尔摩德也好、宫野志保、宫野明美也好,甚至是伏黑东云,如果组织一开始对这几个人使用柔怀政策,而不是用强压让他们畏惧以此来忠于组织的话…… 或许现在的一切都会不一样。 工藤有希子也有些悲伤:“莎朗的童年确实……她从未提起过,但每一次怀念都很不愉快。” 柯南反倒还有些庆幸,但随即发现了一个漏洞:“伏黑先生你怎么会知道……”知道自己和兰遇到银发杀人魔的详情? 他微微眯起眼,试探问道:“……兰?” “是。”东云应下。 啊……自己应该想到的呢。柯南扶额没忍住叹了口气:对安室先生和樱小姐的戒备太低了啊! 其实是自己通过剧情得知的。东云又喝了口茶:对不起了小兰。 所以赤井先生你也知道啊……柯南转头看向赤井秀一:周围这些人瞒了自己不少东西。 他不禁叹气:算了,FBI内的机密本就不可能对自己完全放开。 这些人的嘴一个比一个严实,而且演技又好。柯南撇嘴,然后目光落在了东云身上。 再一次察觉到视线的东云又一次和柯南对上了视线。 “那……为什么贝尔摩德这么讨厌宫野家呢?”柯南问。 她帮自己是因为自己和兰曾经救了她,但这属于贝尔摩德的私人感情。但宫野家不同。宫野家和贝尔摩德的仇恨建立在组织之中。 “我的能力并不是因为组织实验得来的。”东云说。 这句话反过来的意思就是——“贝尔摩德的不老是因为组织的实验?!”柯南声音微微提高,连身体都微微离开地面。 “准确来说。”东云偏头,“是因为宫野志保父母的实验。” APTX4869的前身——银色子弹! 柯南皱眉:“这个能力,不是贝尔摩德想要的吗?” “如果这个药物,没有夺走她家人的生命的话。”降谷零轻声道。 家人?柯南一愣,这话中背后的意思让他顿时毛骨悚然。 赤井秀一眉间紧蹙:“贝尔摩德的家族……都是实验体?” 东云低垂着眼:“是,他们在17年前,全都死了。” 工藤有希子捂嘴微微后仰。 贝尔摩德是其中唯一成功的实验体。 房间内在这句话后隐隐弥漫出了一层血腥味道。 【!!!组织果然狗币又残忍,他一次性杀这么多人让这么多人成为人体实验受害者,果然早点毁灭算了!】 【但是贝姐家族做错了什么要被全族沦为实验体啊!】 【一次性这么多人死于银色子弹?!那难怪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会选择自杀、烧毁所有资料,这TM灭族了啊!着搁谁谁不崩溃】 【所以贝尔摩德恨宫野家是因为灭族之恨啊……】 【忽然觉得志保活到现在也不容易】 柯南倒吸了一口凉气,惊觉背后除了一身冷汗:“那为什么……贝尔摩德还……” 继续忠于组织。 这个问题就到了另一件事上——贝尔摩德和boss之间的关系。 房间之中静悄悄的。 东云的视线缓缓移到了工藤有希子的身上,对方面色苍白。 “工藤夫人。”萩原研二开口,“外面的风景还不错,我带你出去逛逛吧。” 工藤有希子回过神,迟疑看了眼身旁工藤优作后,还是点了点头。 房门被拉开,萩原研二带着工藤有希子走出。 直到阖上好一会后,工藤优作骤然开口:“血缘。” 柯南震惊看去。 “要说为什么会选择一个家族来做实验,如果没有其他特殊体质原因,那就只有相近的DNA来做实验更有效——而已。” 柯南忽然感受到了一阵反胃。 “不止。”东云回道。 这一次连工藤优作脸色都有些变了。 “是女儿。”东云说。 “但是贝尔摩德的年龄不超过50,而乌丸莲耶……”柯南声音越来越小,最终低下头。 17岁的少年在面对这样的世间残忍时还是被震撼到了。 “人工授精。”他说。 “没错。”东云点头,“说是家族,其实——全部都是乌丸莲耶的儿女。” “这就是你问我FBI调查到的情报的原因?”赤井秀一问。 几人看向了他。 “乌丸莲耶在日本的乌丸集团和贝尔摩德在美国的那个家族,并不属于完全相同血脉。 在日本乌丸莲耶有一个妻子,共生下三儿一女,都是乌丸集团重要产业线的掌权人,连女儿都选择了招婿,现在第三代子女更多。而贝尔摩德在的家族男主人只是一个虚名,反倒是嫁入这个家族的都是落魄贵族的女儿,并多早亡。” 而此时确认这些人生下来的所有孩子都是用作实验体。 “没错。”降谷零嘴角勾了一下,但没什么笑,眼中冰冷,“那些都是帮乌丸莲耶生实验体的工具。” 柯南猛地捂住了嘴,另一只手抓着衣服握得很紧:好恶心。 “啊这一点我答应贝尔摩德不能说出去的,你们不要说漏嘴了。”降谷零偏头,去拨弄东云的长发。 再提起这件事的他仍觉不适。 赤井秀一眼中也染上了些嫌恶:“17年前的银色子弹造成贝尔摩德年龄停滞,现在APT469让宫野志保和柯南变小。” “其实不止变小了。”诸伏景光忽然出声,然后转向柯南:“柯南。” 柯南抬头。 “其实我之前就想说了。”诸伏景光皱着眉,“你似乎从年初变成这个样子开始……” “就没再长高了吧?” 柯南身体一僵。 不仅是变小—— 而是变小+年龄停滞。 “组织总是在研究着一些时间的东西呢。”东云轻飘飘开口,他看着对面的柯南,意有所指。 时间。 柯南脑中被这一词点醒,他喃喃道:“我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我们要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注) …… 死寂。 片刻后—— “这是什么?”身边众人齐声问道。 柯南骤然回神,他抬头,发现周围的人都正认真地看着他。 ?[359]红方茶话会(4):  “我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我们要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 “我们既是天使也是魔鬼。我们要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重新复苏。” 。 板仓卓,20年前,曾提到想要设计一款打败将棋名人的将棋软件。 但最终成为了一名电影CG特效制作师,而后因视力减弱,转行成为了一名电脑游戏系统工程师。于今年年初死于心脏病突发,这句话出自他的日记,里面详细地记载了他被组织威胁要求开发某种软件的整个过程。(注) 而这句话也经柯南证实,出于贝尔摩德之口。 板仓卓为了全体人类着想,中止了这个软件的开发。 ——全人类。这一词从被摆在明面上的那一刻起便让人郑重起来。 时光;逆转时光的洪流;让死者复苏。而这一串说辞被贝尔摩德冠在了这软件之上。 “‘死者’是乌丸莲耶。”东云食指抵着下巴思考,根本没察觉自己和身旁降谷零的动作惊人一致。 “没错。”降谷零点头,“乌丸莲耶在表世界是一个已死之人,这一句不仅仅是可以用来形容板仓卓的软件,同样也可以用来形容APTX4869。 原本还以为是组织为了适应时代发展而重视的新兴产业……” 没想到也与组织的目的有了关联。降谷零表情有些严肃。 那么现在——组织最重视发展的两大产业,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 但是生物学和计算机系统两种几乎完全不同的领域,又如何达成同一件事? “乌丸莲耶在表世界是一个已死之人,那么这个复苏……”他喃喃道。 “组织的目的?”东云仰头猜测。 “组织的目的是什么?”柯南立即问道。 东云回神看向柯南,男孩皱着眉:“死人不能掌控组织,但乌丸莲耶只是名义上死去,他想要的是在所有人的认知中复活。那么要达成这一目的需要什么?” 这一要求既是APTX4869的目的,也会是这个软件的目的。 是什么?柯南的眼中有了几分期待。 “也该告诉我们情报了吧?”柯南身旁赤井秀一忽然开口,翡翠绿的眼睛直直盯着金发男人,唤道,“降谷零。” 赤井秀一的视线和降谷零对上。 东云看着柯南,轻叹一声,忽然伸手握住了柯南的手。 “不是返老还童。”他回答了柯南的心声,他迎着柯南诧异看来的视线。 “也不是年轻的外表。” 东云指腹压住柯南脉搏的那一刻,脉搏的跳跃不仅撞击着黑发青年的手指,柯南也感受到了自己血液的跳动。 他一抬头便直直看到了东云的眼底,那双灰色眼睛仿佛又看透人心的力量,如同一张镜面清楚地映出了他此时的模样。 他似乎在引导着什么,柯南动了动唇,像是被指挥着一起钻进组织秘辛之中。 “是健康。”他怔怔答道,脉搏的跳动带动着他心跳加速。 如果服用药物会变成一个小孩子,然后永远保持这个状态,对乌丸莲耶来说,他还是永远无法出现在人前! 柯南瞳孔轻轻振动着:“他想拥有能够正大光明出现在所有人面前、掌控组织的永远健康的身体。” 而东云点头:“没错。” “但是一个年迈到不能再年迈,和一个孩童任人宰割,这两种形象,他都没办法去光明正大地掌握组织。”降谷零在旁补充。 “乌丸莲耶根本就没想过要这个药让人变成小孩,所以他没有想过你和灰原哀会变小。” 第295章 现在的APTX4869不是乌丸莲耶想要的,只是乌丸莲耶已经太老了,宫野志保的思路是逆转他身体细胞的活性,结果误打误撞实现了身体的缩小。 但是最主要的还是最后一点。 “更何况……”降谷零眉头微微皱起,他看着柯南。 “现在的APTX4869只会让你们的外表变成小孩子、甚至身体会因此受到限制的药物。”赤井秀一接上说道。 已然知晓现在赤井玛丽状态的他敏锐察觉到了自己母亲和两个不过十七八岁孩子的差距。 无论是18岁的宫野志保,还是17岁的工藤新一,还是53岁的赤井玛丽,他们在服下APTX4869之后,外貌都维持在7-13岁的模样。 也只有外貌。 一个13岁的孩子,哪怕内里是赤井玛丽,也不可能和赤井秀一打成平手。 一个7岁的男孩,虽然有脚力增强鞋,他的右脚也承受不了那么大的力量。 赤井玛丽吃药后落水,变小后的身体受到影响而一直咳嗽,因为身体素质固定,所以她的咳嗽一直没好。 “没错。”降谷零应下,“柯南——其实你应该也能注意到,你现在的身体,其实早就超过一个7岁孩子的身体质量了。” “你的骨龄没变、你的智力没变、你的精力没变,你是维持着成年人的状态,却受到了小孩子身体的制约。” “但是乌丸莲耶的身体已经完全不行了。”东云说着,然后松开了柯南的手,“一个只有外表变化的药物,是完全的失败品。” 东云的话毫无疑问又是丢下一颗炸弹。 但这个只有外表变化的APTX4869,却帮灰原哀和柯南躲过了组织。 伏黑先生知道。柯南想:不,准确来说是降谷零和伏黑东云都知道。 先是贝尔摩德的身份,然后是组织的目的、现在是乌丸莲耶的现状……降谷零和伏黑东云的情报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多得多。 他脑中空闲全部停在了东云最后这几段话之中。 柯南低头,缓缓握了握拳:没有人能比他更清楚这具身体对他的桎梏。 “组织里有很多基地,那些基地四面完全由合金筑成,防守攻击性能极强。”东云的话锋忽然一转。 “而乌丸莲耶就在世界上这无数个基地中的一个。” “贝尔摩德会在固定一段时间去给boss抽血,灰原在佐岛康太的研究药物中发现了一个和贝尔摩德血液中十分相似的成分。”东云话中一顿。 “我们猜测,乌丸莲耶自己的身体机能已经完全停止,全部在借助外力维持生命。” “贝尔摩德的血液或许因为青春永驻而维持着高度活性,能够为乌丸莲耶的身体运输更多氧气并且提供能量,可以理解为一种高级营养剂。” 没有贝尔摩德乌丸莲耶能活,但有贝尔摩德,乌丸莲耶会活得更轻松。 他会短暂地感受到自己呼吸、自己心跳的感觉。 。 合金大门缓缓打开,贝尔摩德走进其中。 依旧是冷色金属的墙壁、苍白固定的一盏盏射灯。 从她身边走过的人一个个目光呆滞,除了一点点脚步声,再无其他。 却不想客人自己不在意,高跟鞋踏在地上发出清脆响声,一道道大门随着她的靠近后打开,她走进一个四方房间之中。 四面八方的摄像头如呼吸灯一般闪烁着,镜头那边的人能够清晰地看见所有角度的影像。 “爱尔兰已死。”贝尔摩德汇报着,她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注视。 房间中静悄悄的,过了一会—— “做的很好,贝尔摩德。”经过处理后乌丸莲耶的声音太过低沉,仅听上一句便觉胸闷。 贝尔摩德的内心微松,刚想俯身感谢时,周围乌丸莲耶又说话了。 “不过,这次怎么这么着急?” 骤然转回的提问让贝尔摩德身体稍顿:“只是忽然不想玩了。” 早就练就一身演技的贝尔摩德没有露出一丝破绽。 又安静了下来。 “是么?”乌丸莲耶的声音淡淡的,“算了,既然这次时间这么巧……多陪我几天,先抽完血再走吧。” 冷硬的房间中完全感受不到户外还未完全离开的夏天。 “是。”贝尔摩德阖眸低头,应了下来。 。 “那么这个软件又是什么用途?”柯南不禁再次问道,“他怎么实现和APTX4869一样的目的?” 这一次东云没有再回复:板仓卓的事件他们也才知晓。 房间众人静静思考着,却不想忽然有一人率先开口。 “说起将棋软件,我倒是想到了另一件事。”众人纷纷转头看去,发现说话者居然是赤井秀一。 “板仓卓20年前想要做的能够和将棋名人对局的软件,其实最近世界上已经有雏形了。”男人说道。 已经?东云微微偏头。 “AI。”身旁松田阵平忽然出声,将东云的视线瞬间拉回。 AI?这个对东云而言有些陌生的词汇让他轻轻皱眉,但身旁已经明白的人脸上已经露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虽然还比不上国手,但是也有了几场胜绩。”松田阵平拿出手机一边说着一边敲击屏幕,“而且这个并非是针对将棋一种用途的工具,简单的对话、提问回答等,它都已经能够实现。” 他将手机放在桌面上,放出最近的新闻。 “当然。”松田阵平摊手,“更早的科幻电影中便有提到——比如,AI拥有了自己的思维……或者人将自己的思维植入了AI。” 这一可能性将房间内的气氛弄得死寂。 乌丸莲耶把自己的思维植入AI?然后就连身体就可以舍弃。 化为一串数据,实现永生。 甚至可以复制,操控组织中每一个人的行踪。 这是乌丸莲耶想要通过板仓卓实现的吗?东云皱起眉。很恐怖的一种猜想,但感觉不对。 “乌丸莲耶不会允许自己成为一个AI。”降谷零摇头,“他的骄傲怎么会允许他成为一串数据?然后由一串代码来思考他应该怎么做。” 狂傲、以自我为尊的人,又怎么会接受毁灭自己这种选择。 “他喜欢把所有握在手中,所有的东西都会是他的棋子、他的工具。” AI系统只会是实现他目标的工具之一。 “我也认为,作为一个140岁老先生的观念没那么先进。” 一直安静的人此时忽然开了口。 东云抬头看去,发现竟然是工藤优作。 儒雅男人微笑着:“因为我写,接触的新鲜事物可能要比诸位要更多一些。” “不知道诸位听说过全息投影吗?” “通过AI和CG技术完成人物建模,只要接入主人的脑电波,或许就能通过全息投影将自己的影像投放在众人面前,AI或许可以协助完成动作表情上的变化,而思维仍旧由主人自己的大脑控制。” “当然这只是猜测,听你们说这位乌丸莲耶会把实现自己目标的东西作为重点发展,那么除了软件工程和药学,组织应该还会有其他比现有大众技术更加先进的东西。” 工藤优作问:“全息技术……组织内有吗?” 东云一愣,下意识答道:“有。” 旁边两个狙击手早已在工藤优作提出时已然想起。 “全息模拟狙击场。” ?[360]红方茶话会(完):真好啊—— 组织的全息技术早已在五年之前就已经成熟,并广泛使用。 作为现任和曾经的组织代号成员,东云等人自然知道用作狙击手练习的全息模拟狙击室。 “居然这么堂而皇之地摆出来,摆在所有人的面前。”诸伏景光放在桌上的手握紧,声线压低。 真是实打实的乌丸莲耶的性格:无论是曾经以为逃跑成功,却突然开启装在所有武器中的定位器;还是前一段时间用葡萄糖装作洗脑药剂测试东云和降谷零的反应。 乌丸莲耶总是喜欢玩弄人心。 所有人都以为只是组织强大力量的表现,结果竟在5年甚至更久之前就已有端倪。 “如果乌丸莲耶的目的是利用全息投影技术连接大脑让他能够重新现身在世间,那么他的身体现在一定是连移动都移动不了的程度。”柯南手指抵着下巴思考着。 所以——降谷零和伏黑东云的猜想是真的。 “那么……”他抬起头。 对面的黑发青年也同他一样抬眼看来:“那么他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待在某一个基地中,动弹不得。” 组织在全球建立了无数座金属堡垒,或在人群闹市地下,或在深山野林之中,而就在这无数基地的其中之一,穿过一层又一层的厚重墙壁,乌丸莲耶的本体就在里面。 不见人形、皮肉松弛到几乎能见到骨头的140岁老人,躺在由贝尔摩德鲜血染红的营养剂之中,维持着他的生命,维持着他大脑的运转。 【叮】 脑中忽然有了一声提醒,倏地打断了东云的思路。 他眨了下眼,下意识抬头。 【恭喜解锁节点[红茶会·乌丸莲耶的目的],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积分500,当前任务进度80%】 仰着头的东云的眼睛睁大,嘴唇微张。 半晌,他的眼中欣喜一点点浮现,然后“啪”地一下握住了降谷零的手,东云看向降谷零: 说对了。 80%。 被他握紧手的降谷零偏头笑着看他:“那么接下来的一步就是——找到乌丸莲耶所在的基地。” 他转头看向赤井秀一:“也该轮到你了,赤井秀一。” “两年前你发现了一个组织的基地,不惜暴露身份也要联络FBI将其收缴,虽然最后组织还是想办法把那个地方炸掉了,你们FBI也应该从里面发现了不少才对。” 这可能是组织第一次被打下一个基地。 乌丸莲耶也正是因此在那之后就把赤井秀一叫做银色子弹。 降谷零反握住东云的手,问:“基地里面有什么?” “一群奇怪的人。”赤井秀一忽然视线移到了东云的身上,“没有表情、死板、像是一群人偶。” “有些不会反抗、有些完全不顾性命。” 在赤井秀一带人持枪闯入其中时,研究室因为他们的进入瞬间被血臭味沾满,但那群被枪抵在头上都一动不动的研究员,和身后身中数抢却仿佛不知疼痛般来阻止的人形成了鲜明对比。 柯南转头看向了东云:“……洗脑?” 这听起来像是比伏黑东云身上更加彻底的洗脑。 赤井秀一的形容让松田阵平露出了几分嫌恶:“你们没有抓几个研究一下吗?” “有,但全部死了。”赤井秀一低头,“在某一时刻,里面所有的人几乎同时死去。” 几乎同时?只可能在外力作用下做到的事件。诸伏景光担忧的看了眼东云,心中有了猜测:“死因是?” “他们后脑植入的芯片自爆了。” 当时的场面倒没有多血腥,但被围聚在一起的数十人在同一时刻,忽然身体僵硬双眼发直倒落地面失去呼吸的情境,透着无比的诡异。 “放心,我的芯片在四年前杀了苏格兰之后就被取下了。”东云对上赤井秀一的视线。 果然,这个洗脑技术也是组织中的重要技术,这么成熟的技术不会只用在威士忌一人身上。 赤井秀一眼中一沉:“他们和当时的你有点不一样。” 像是完全失去了自我意识、连生理机能都忘记了许多、变成了只会执行命令的人偶。 “他们被组织称为半成功品。”东云停顿,看着柯南和赤井秀一或是惊讶或是疑惑的眼神,补充道,“但是不知道以什么为标准。” 。 红茶会持续到了很晚很晚。 在透过窗户依稀看见窗外第一缕露出的晨光时,三方会谈终于告一段落。 走出房间时,东云没忍住打了个哈欠,连带着传染到了松田阵平和柯南的身上。 此起彼伏的哈欠让萩原研二忍俊不禁,搭上松田阵平的肩膀:“昨晚辛苦了。” “多谢。”伊达航也向工藤优作几人表示着感谢。 柯南直接跟着工藤优作、有希子、赤井秀一一起回工藤宅,白天毛利兰会来看他。 赤井秀一试图要东云帮他易容的要求被降谷零无情拒绝,此时还在房中由工藤有希子为他上妆。 走出这座大大的宅邸后,众人站在门前地坪上分别准备开车离开。 一时间除了小声的交谈,只能听到早起鸟儿的啼鸣。 “东云。”听到自己名字的东云下意识转头。 却看见被工藤优作抱在怀中的柯南正指着东面的天空,直到东云看来才转头看他:“看,好漂亮。” 东云和他身边的降谷零一起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只见从天际线那边的一点点绯红、橙黄与头顶墨蓝蔚蓝一点点接壤的天空,就像曾经他们一起在竹川光希摄影展中看到的那副名为“东云”的巨型作品。 黎明。 深夜朝着光明过度,天际有道光在跳动,即将迎来的是阳光明媚的一天。 东云没忍住露出了一个笑。 “谢谢。”他转头微笑着对柯南说,“,柯南。” 后面短时间内组织应该不会有什么行动了,贝尔摩德要去抽血,连带着乌丸莲耶的动静都会少一些。 他坐进了降谷零的车中。 “再见。”坐在降谷零车中副驾驶位上的黑发青年温柔地向柯南招着手。 清晨朦胧的光印在他的脸上,柔和而美好。 一夜之后仿若隔世,却又感觉清水樱在自己面前撕去伪装时的画面不过上一秒才发生。 他看到降谷零好像握住了伏黑东云的手,对着手腕好像在说些什么,最后放下后便启动了引擎。 低声的嗡鸣响起,柯南和伏黑东云挥手告别。 真好。 白色马自达RX7的车身慢慢远离视线,柯南却还在看着。 不知道是在感叹威士忌最终是他们的同伴,还是在感叹伏黑东云曾经的痛苦已经过去,还是感叹情报的公开与合作。 柯南低下头,没有戴着眼镜的他微微垂着眼,最终唇边还是扬起了一个微笑。 【我也想感叹!!真好啊呜呜呜真好啊!】 【东云好美好美,前几集我哪敢想威士忌对我这样笑啊——】 【有种人妻的美感】 【降谷零的妻么(……)】 第296章 【苦尽甘来,此生无憾呜呜呜呜呜,这一次我终于知道红茶会说了什么了妈妈!】 【红茶会有好多隐秘的刀——东云也被装过芯片,也就是之前东云的性命也是被握在组织手里的!】 【可恶,我要看透子是怎么把东云一点点摆脱洗脑的!我要看威士忌组在组织的故事啊啊啊啊啊】 【东云篇美好落幕了嘤嘤嘤,就这样要迎来零茶了~】 【话说东云和透子是同居吧……那零茶岂不是】 【(cp粉警觉)是糖!!!】 。 变回冲矢昴模样的赤井秀一出来后,柯南跟着父母一起坐上了他的车。 他被放在了副驾驶,坐得端端正正的柯南直到赤井秀一系好安全带之后才忽然开口:“赤井先生。” 赤井秀一转头看来。 “你和降谷先生在这之前就已经私下见过面……”他斜眼看去,“并交换情报了吧?” 安静。 后座上的有希子视线在前面两人身上来回打转。 赤井秀一看了柯南好一会,轻轻哼笑一声,然后启动车辆:“其实——” 柯南竖起耳朵。 “准确来说是先和清水晓和清水樱私底下见过。” 先,也就是说赤井秀一是先确认了店长和樱小姐的身份,然后才和降谷先生沟通的。 柯南眼角一抽:这群人——都瞒着自己。 【怜爱小柯】 【摸摸柯南,往好点想,上次他们红茶会没带你,这次他们好歹带你了】 【杀人诛心】 。 跟降谷零在回家路上的东云却意外的清醒。 零的日常什么时候开始?东云问0544:自己的身份暴露时便已经有了提醒,但是还只是预告。 目标达成和80%的进度,此时彻底静下心后,东云心中反而更加紧张了。 【和主线剧集一样,触发开始节点就会开播了。】0544回答。 具体时间?东云再次提问。 【不确定。】0544回他,【不过东云你可以暂时先睡一觉,到了合适时间,就会开始的。】 东云总觉得0544话中有话。 ?[361]零的日常(弹幕多)(1):  太阳从天际线跃出后,天空彻底转为明亮的蔚蓝,只有几片软绵绵的云…… 太阳从天际线跃出后,天空彻底转为明亮的蔚蓝,只有几片软绵绵的云朵挂在其中,如油画般的美好。 转晴的好天气连街道上的行人都变多了不少,但对有些人而言,这样的晴天注定是看不到了。 厚重的窗帘将室外的明媚阳光遮去,只余一线光从窗边一直划到垂在床边赤裸修长的腿上。 脚踝和手腕被绳索捆出的淤青上好药后缠上了薄薄的纱布,微显骨感的手撑在被子上,被子和床单被揉皱变得凌乱。 降谷零的体温总是会比东云的要高上一些,东云缠着纱布的手指碰到降谷零的脸颊最后插入柔软金发。 “……零哥。” 指节颤抖、收拢又松开,最后被拥着坠入柔软之中。 好险……差点要叫哥哥了。东云抬手,手臂遮住了眼睛。 。 东云做了一个梦。 他很清楚这是一个梦境,脑中的混乱和视线的模糊只能让他看到一片金黄和小麦色,四处都充斥着令人安心的味道。 所以四肢上那股一直未褪去的束缚感并未对他造成不适,反而是周身偏高的温度让整个身体陷入更深更沉的梦境之中。 “东云,手松开一下,我先起床。” 尽力放轻的温和嗓音贴着东云的耳边响起,在东云还未意识到时他的手已经听从了这个声音松开了些。 然后是腿也被挪开了。 怀中的温暖骤然失去心中一时空落落的,他下意识去抓,握住了一只手。 降谷零眼看着那双不停颤动的眼睫马上就要醒来,抬手安抚了几下:“你继续睡。” 东云安静了,依旧绵长均匀的呼吸说明他的睡梦被好好地续上,只是手上并不老实。 他另一只手已然找到了降谷零的代餐——枕头,毫不拖泥带水地拖入被窝搂近怀中。 这下再无别的动静。 好可爱。降谷零俯身下去又亲了一口,这才起身。 “早上好,哈罗。” 【恭喜宿主,剧集《零的日常》(重置版)——已正式放送】 脑中的提醒响起,只是让还在沉睡中的人皱了下眉。 。 结果就是东云醒来时已经错过了开头。 长发凌乱,头顶发丝支楞着,东云坐在床上还带着完全褪去的睡意,眼中迷茫:开始了? 【是,当时提醒的时候东云你还在睡。】0544语气十分真诚,【不过现在还在放OP,可以接入。】 东云自然毫不犹豫选择了接入。 开场便是他们的卧室,昏沉的光线透过窗帘一角落在地上,和现在完全一模一样的布置,东云立即反应过来这就是今天的时间线。 他下意识往旁看了一眼: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心中稍松,开场时的弹幕太多,东云设置了一下,画面已经转到了降谷零的身上。 零起床的时候自己还在睡觉。 下一秒直接对上男人小麦色的上身,东云身体一僵。 镜头很凑巧的没有把背后的东云拍进去。 【蹲点守零茶!!!我来啦!!】 【嘶哈嘶哈,我就等开头这一幕透子的美好肉体】 【刚才那一帧透子脖子上的是什么?阴影还是……】 【大胆点,就是吻痕!!】 【为什么背后被子鼓鼓的,是不是还有人(笑容逐渐变态)镜头给我拉上去啊可恶】 床边矮柜上的手机闹铃才刚亮起还没来得及发出声音便被金发蜜肤的男人伸手关闭。 浴室中的降谷零从洗漱台上拿起了自己的牙刷和杯子,用毛巾擦净脸上水珠后,与镜中自己对视的他紫灰色的双眼明亮。 套好一身休闲服,降谷零走出房门。 “早上好,哈罗。” “汪。” 得到回应的降谷零不禁露出了微笑,俯身揉了揉哈罗的小脑袋后,彻底走进了客厅的阳光之中。 ——温暖柔和的画风,伴随着主题曲的响起步入OP画面。 【双人牙刷!!你这不说是情侣天理难容!!!】 【上面的说什么呢!这是兄弟,这是朋友!兄弟合租一个卫生间很合理,一起买同款牙刷杯子也很合理】 【翻译:官方你别卖得这么大,同人女害怕】 【啊啊啊啊是属于降谷零的笑容!不是安室透的笑,不是波本的笑,是降谷零的笑容啊啊啊啊啊】 【哈罗哈罗小狗万岁!这次已经收养了哈罗了吗?这是接哪条时间线?】 【东云呢?东云呢?东云呢!说好的同居呢!!】 【两室一厅一厨,哈哈哈哈新的零茶房间变大了,东云在另一个卧室吧?】 【开始了开始了,百变零零】 幸好镜头是零碎的,并未完全把屋内所有布置展示出来。东云直到OP开始才放松了些。 依旧轻松欢快的音调,颜色明亮的背景伴随着背景音乐,镜头汇聚在降谷零身上。 不同颜色的降谷零、不同身份的降谷零。 东云的唇角不自觉地上扬,他就是期待着这一刻的画面。 然后画面一转,自己也出现在了op中。 准确来说——是自己和清水樱两个形象,以画面中间为轴,两个形象的自己背对背出现,睁眼,然后看向镜头。 高马尾持刀一脸冷漠和降谷零一起站在深夜高楼之上俯视看来的自己。 【BourbonWhisky】 散发、墨镜鸭舌帽一身伪装站在降谷零身后,听风见裕也向降谷零汇报的自己,在画面停滞时忽然转眸看来。 【降谷零伏黑东云】 最后是,盘发和服与降谷零出现在波洛咖啡店中的自己。 【安室透清水樱】 【百变东云——三面颜小情侣赛高!】 【太可爱了呜呜呜好可爱呀两个宝宝呜呜呜】 【现在看明明很像为什么认不出来啊抓狂】 【情头有了(点赞)】 然后是清水晓模样的诸伏景光。 接着是警校组,从东云和降谷零两人开始,人数一点点增加,最后抱着幸子的娜塔莉也一同出现。 【5+1=8!!世界上最好的等式呜呜呜】 【零云啥时候生一个QAQ】 【警校组警校组!东云!东云!】 【第一集送给被这八个人骗了个团团转的我们】 【东云在里面好像是最矮的(重点错)】 “Three。”是伊达航和松田阵平、萩原研二的声音。 他们穿着制服,人手一杯咖啡在警视厅的办公室中谈笑。 “Two。” 诸伏景光一人躺在自己的公寓窗边阖眼晒着太阳。 “one。” 东云抱着哈罗蹲在阳台上浇花,身后依稀可见室内降谷零的身影 “zero。” 樱花树下,众人一齐出现,围坐在野餐垫上,抬头看向满天花雨。 【爆哭啊啊啊啊啊啊】 屏幕渐黑,一行白字出现——《零的日常》,下方“(重置版)”几个小字缀在一旁。 系统动画安静下来,只剩下不断划过的弹幕。 倏地画面一白,镜头停在了一个正双眼惺忪坐在床上的黑发青年身上。 ……东云眨了下眼。 面对面的屏幕几乎是同步放出了画面,op的音调仿佛还在耳边,显得此时格外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放在了画面上。 光幕中间的黑发青年的脑袋动了动,有一缕长发随着他的动作顺滑地落到了他的胸前。 朴素的白色纯棉T恤领口有些宽大,半挂在他的肩上,露出了大半锁骨和胸口的肌肉轮廓。 东云听得见自己的呼吸——来自自身的、和从屏幕里面传来的,重叠,交错。 【芜湖东云身体也很有料!】 【宝宝是还没睡醒吗宝宝哈哈哈哈哈太可爱了叭!亲亲】 【东云身上这个被子——嘶……】 【赌场下注:是东云和降谷零睡一张床?还是他们床上四件套是一起买的?我选前者】 【锁骨嘶哈嘶哈,胸肌嘶哈嘶哈……】 ……东云宕机的脑袋终于动了一下,他抬手将自己滑落领口给拉上了。 【过于小气了,透子都露上半身了,你伏黑东云身上有什么是我们VIP看不了的?】 第一次被这么多人看自己起床全过程。 东云脑中还有些混乱,他掀开被子下床,弹幕立即发现了他手腕脚踝上的纱布。 【捆绑py?降谷零你玩好大……】 【你们在说什么!这是爱尔兰绑的!】 【好涩好涩】 东云就这样穿上拖鞋后走出卧室。 房门打开的那一刻,阳光便和客厅食物的香气一起从缝隙中争先恐后钻进房中。 他拉开了门。 声音顿时清晰起来,房外明媚阳光晃了一下眼,东云低头闪躲,脚边凑上一个毛茸茸温暖的触感。 “汪。”哈罗仰着头和他道着早安。 “起来了?”一身瓷碟落于桌面的声响,降谷零踩着拖鞋走到了他的身边,凑到他身前歪着头问道。 阳光中一身暖色柔软服饰还系着围裙的降谷零让东云短暂忘记了弹幕的存在。 “早安,零、哈罗。” “早安,东云。” 在早餐浓郁的香气之中,降谷零笑意更深,他看着站在他面前的恋人,清润低醇的声线轻轻拂过东云耳边。 他俯身向东云面前凑去。 东云刚还有点惺忪的睡眼瞬间清明。 “啪。”清脆但不算大声的一声响,室内空气仿佛都有一瞬间停滞。 第297章 哈罗的尾巴停住了,他收回舌头,茫然看着自己面前的两个大人。 “东云?”闷闷的声音从被东云手下的唇中创来。 降谷零被东云一手捂着嘴推到微仰着头,紫灰的下垂眼满是无辜地望着东云,他眨了又眨:“怎么了?” 说话时的热气和柔软的唇瓣划过东云掌心,一股痒意让东云的手指骨头中蔓延。 东云低着头不敢看降谷零,只觉自己的耳朵在慢慢加热。 在这么多人面前亲太羞耻了 “我还没刷牙。”他落下这一句话,急匆匆往卫生间走去。 又不是没亲过。降谷零收回视线,转头和哈罗面面相觑。 昨天太过分了吗? 东云手一放便立即看光幕确认:不知道放出去没有—— 【你停什么!转什么画面?你转画面更奇怪了吧??】 【亲了吧??啊?刚才这氛围很适合来一个早安吻嘿嘿嘿】 【这一转反而不像是早安吻,而是晨do(推眼镜、笑容逐渐变态)】 【先亲再摸,把东云的衣服推上去,宽松的家居服轻而易举地就能让他将手下的身体摸了个遍,轻轻一推便抵在门上。情欲未消、昨晚留下的痕迹还在,指腹划过那些地方引起的是比昨晚更加敏感的颤栗……】 【啊啊啊啊啊体型差肤色差,上面的太太多写点!!】 东云强行移开了视线,镜中自己耳尖红得像要滴血一般。 他打开水龙头捧起一捧水拍到脸上,冰凉的水接触到肌肤将脸上热度迅速消去。 ——总感觉……和之前所有的剧集直播都不一样。 【毕竟……这次是日常呢。】0544回道。 主角是降谷零,镜头会停在零的身上。 是日常,所以无关主线剧集的日常生活也会一起放映。 东云抿唇,拿起一旁手机确认日期——今天,是他和降谷零一起去上班的日子。 ?[362]零的日常(弹幕多)(2):【官方你真的要这么卖吗?(害怕.jpg】 做好心理准备的东云,确认光幕没有继续直播后拉开了卫生间的门。 从拉开门的那一瞬感受到的气息让他抬头,便看到降谷零正守在门口,甚至正好在他开门的那一刻往前了一步。 他挡住了东云前进的方向,整个人压了过来,明明衣着表情都是柔和的,但东云偏偏感受到了一丝紧张。 “刷完牙了?”降谷零俯身向东云靠近,问。 果然还是没办法敷衍过去。东云的眼睛睁大了些,自知无法解释心中无措:“嗯……嗯。” 降谷零抬手,宽厚还带着枪茧的手掌抚上东云的额头,将他额前发丝尽数往后露出整张脸。 尽管心虚还是会一直看着自己的东云。他的嘴角弯了一下。 那只手往后扶住了东云的脑袋,连带另一只手也揽住了他的后腰将他整个人从门口带出。 身体贴在一起也将东云抵在降谷零胸前的手夹在其中,手心之中是降谷零滚烫的体温和有力的心跳。 忽然放大的脸,东云微微抬着头看着降谷零。 “那我可以要我的早安吻了吗?” 降谷零十分礼貌地问道,嗓音轻轻挠着东云的耳廓。 但他并没有去等另一人的回复,降谷零便轻轻握着东云的脖子吻了上来。 才刚刚贴上便抵开了微张的牙齿,刚刷完牙带着薄荷的清新味道开始在两人唇齿之间散开。 东云只觉牙齿被温柔舔舐着,在温暖的阳光和拥抱中,像是要融化了一般。 现在应该没有在直播吧?他却在此时不合时宜地分了神,不安地往旁边光幕看去。 空无一物的屏幕让他心中稍松。 “在看什么?”贴着他唇角的人忽然开口。 东云被吓了一跳,视线转回便落入一片浅浅的紫灰之中。 像是猎物被猛兽盯住,被囚禁于眼中牢笼。 但降谷零依旧十分体贴地没去要东云的答案,确认东云看回来之后他笑了一声,然后象征性惩罚似的咬了下东云的嘴唇。 但贴在东云后腰的手更加用力地搂住。 薄薄一层布料并不能阻挡什么,降谷零手掌缓慢抚摸着,感受到手心之下只是看着瘦削的人脊背上的肌肉。 呼吸开始变得用力,连吐息都变得灼热,方才被触碰到的位置忽然有点点瘙痒传开。 东云不敢再走神,仰着头勉强咽下口水,但反觉喉咙愈发干燥。 降谷零却悄悄睁开了眼睛,垂眼看着眼前的人,他一手轻轻拨弄东云细软长发。 垂软的衣摆被掀起,冷白的肌肤上露出了刚才没有在脖颈处看到的暧昧痕迹。 体贴如降谷零,在知道第二天东云还要出门的情况下,自然不会在危险的地方留下破绽。 降谷零亲吻的力度称得上温和但却带着不容后退的强势,他熟练地撩拨东云身上的敏感地方。 然后在东云开始回应、抱住他的身体后露出了满意的微笑。 不许分心。 。 天气已经渐渐转凉,屋内已经过了一整天都要开着空调的天气。阳台的窗户敞开,风将米白色的窗帘轻轻吹起层层弧度,滤了一层的光线柔和落在两人身上。 降谷零将煎蛋分别夹到他和东云的餐盘中,又端来两杯水。 而东云给阳台上的植株浇完水后,便给一旁一直围着他腿边转悠的哈罗倒了一碗狗粮。 【怎么画面一转到这了?刚才发生了什么?这个转场很刻意啊!】 【晨do这么快?降谷零你是不是不行?】 【温馨双人同居日常(圆满)】 【今天屏幕前的大家都是哈罗,大家一起吃狗粮呀】 一段时间过后,东云唇上颜色更浓,被好好藏在T恤下的痕迹多了不少,后腰上还残留着刚才的触感,东云动作时特意避开了。 “吃早饭了,东云。” “嗯好。” 东云打着赤脚便过去了。 “啪。” 掌心合十,东云和降谷零面对面坐着齐声说道:“我开动了。” “汪。”哈罗在旁十分有仪式感地跟着他们一起叫了一声,然后义无反顾地埋进碗中。 鸡蛋是溏心蛋,筷子轻轻一夹便有暖黄蛋液溢出。 东云啃着吐司,然后就听降谷零提醒:“天气有点冷,之后在家记得穿袜子或者拖鞋。” 东云低头看了眼自己的脚,乖巧点头:“我知道了。” 吃饭时两人都很少说话,早饭被吃的一干二净,又是两人一起的“多谢款待”。 平淡但是对于降谷零和东云来说已是日常生活中十分温馨的日常。 饭后是东云担起洗碗一责,厨房中水声“哗哗”伴随着洗碗时的清脆响声,而降谷零擦完餐桌便去了另一个房间。 他一把拉开衣橱,这一区域挂着的都是“清水樱”的和服,颜色柔美还带着暗纹的布料在阳光下反射着点点细光。 降谷零稍一后退,抬手抵着下巴,一脸正色:嗯……今天穿什么好呢? 【结果衣服都是你选的啊?!降谷零!!】 【“清水樱是伏黑东云”、“诸伏景光复活”、“降谷零那些年被骗的名柯观众”都上热搜了(捂脸)】 【但是被骗了好开心呜呜呜】 【欢迎收看:结婚四年夫夫的清晨日常】 【饱了饱了真的饱了,之前想太简单了,大家都以为是谈恋爱,这哪是谈恋爱,这是婚后生活啊!!】 【零云szd!!】 和服的穿戴有些复杂,东云虽然自己一人也能做到,但降谷零在时一般由他帮忙。 一层纯白里衣,然后是水蓝底色白色云纹的和服。 降谷零一手将东云长发尽数握在掌中,一手帮东云将右手套入衣袖,他认真整理着和服的领口和袖摆。 确认亲吻等连0544都会被屏蔽的画面不会被放出去,东云担心又被降谷零发现便直接把光幕都关了。 没有弹幕提醒,此时的距离就连他自己都早已习惯,自然察觉不到这样有多么亲昵。 和服的衣领需要微微靠后露出穿着人修长脖颈,他便微微侧头露出方便降谷零更好动作。 呼吸轻轻地吹过他的颈侧。 绑带环着东云的腰一层层固定,腰带也被整整齐齐地系在腰间。 一张素净的脸配着柔顺长发和完全女式的和服却不觉违和。前两天晚上有着凌厉动作的杀手此时眉眼平和,任由身旁的人肆意妄为地触碰着他身体的要害。 早已突破的社交距离在无声中向看到这一幕的人在宣告着什么。 穿戴好的东云坐在了化妆镜前,开始易容。 而降谷零在他身后开始为他盘发。 美瞳、遮掩喉结、唇角伤疤,然后是眉眼……两人之间没有几句沟通,却好像什么都知道。 【家人们……他们的动作好熟练啊QAQ】 【官方你真的要这么卖吗?(害怕.jpg】 【这什么丈夫给妻子梳妆现场啊——(撕心裂肺)】 【结果连衣服都是你穿、头发也是你盘的吗?!降谷零!!!】 【嘿嘿嘿(姨母笑)】 【一股羡慕之情忽然涌上心头】 【今年生日愿望:变成哈罗(拜托了!)】 直到降谷零准备上头饰时发现了昨晚被东云摘下的那个紫藤发簪,他拿起,一颗碎珠从上滚落。 “前天取下来的时候,还是不小心弄坏了。”东云也看到了,便出声解释。 明明好好的放起来了,但还是被压到,直到昨天回家拿出来时才发现。 东云说时微微皱着眉,他脸上现在已经是差不多易容好了的地步。 降谷零仔细观察了会:“没关系,我去我买的店里让他们修一下就好。” “嗯。” 金发男人将发簪放下,选了旁边另一支。 他抬头确认镜中东云今天装扮然后伸手去拿东云脸上最后一步——口红。 他伸出的手和东云的手碰了个正着。 ?被剥夺了最后一步的降谷零愣愣看着东云自己给自己涂上了。 东云十分镇定地将口红收入包内,他手上的疤痕、手套已经戴好,然后回首抬头说道:“走吧。” ……降谷零沉默看着东云。 零帮自己涂口红这件事0544是不会被屏蔽的。东云艰难维持表情,等待降谷零的反应。 “等一下。”降谷零按住了东云,而后握住东云的手,在东云的注视下将原本已经收入抽屉的素银手镯重新套入他的手上。 他握着东云的手晃了晃。 “好了。”降谷零满意了,“走吧。” ……东云沉默看着手镯。 【降谷零(失声尖叫)你个变态!!颈圈你说是假的,这个手环定位器总不是假的了吧?!】 【紫藤发簪居然也是你买的(阖眼)】 【赌东云全身、这一套、还有后面一整个衣橱都是透子买的】 【东云你不反抗一下吗!!你就这样什么不说就起来了?!】 【我忽然觉得我们要重新思考一下贝尔摩德嘴里那些话的真实性……万一是真的呢?】 【降谷零,好强的独占欲(指指点点)】 【只有东云承受得住捏~】 玄关处东云和降谷零轮流撸了一把哈罗。 “我出门了。”又是齐声的两重奏。 大门开了又关,在哈罗的注视下两位主人一同出门。 “汪。”空荡荡的房间中响起哈罗的叫声,确认主人出门后的小狗小跑回到阳台边,直到等待那辆熟悉的白色轿车出现驶离好远才低下头。 安室哈罗开始了新的一天的晒太阳。 【新婚夫夫出门现状】 【结果这两还是一起上班(绝望)】 【我说为什么总是只有在透子出现的时候樱小姐才出现——因为“她”要坐透子的车上班啊!】 【哈哈哈哈哈嗝儿】 车停在离波洛不远的停车场内,降谷零先下车,十几分钟后东云才熄火过去。 然后便是两人一起的开店准备。 到店后降谷零便不再叫“东云”,东云也套上了不能说话的人设,只听得偶尔几声“樱小姐”。 等到万事俱备、在降谷零带着东云一起泡咖啡、等着咖啡机萃取出咖啡液时,波洛的门铃响了。 “早上好。” 清水晓——诸伏景光推门走进,朝着柜台内两人打着招呼。 “早上好。”降谷零也回。 东云挥挥手:今天诸伏好像有点晚了。 两人一起直起身微微后仰转头去看了墙上时间——完全一致的动作。 “难得看你迟到。”降谷零看着时间,语气中有些疑惑。 ……诸伏景光沉默地将包放进柜台下,然后继续沉默地系上围裙。 察觉到不对劲的降谷零挑了下眉,他的身旁东云探出脑袋看看他又看看诸伏景光。 给腰后围裙系上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诸伏景光这才转头看来,笑容明媚:“昨晚和一个朋友喝酒去了。” 朋友。 第298章 赤井秀一。 沉默转移到了降谷零身上。 “然后顺带讨论了一下手部护理技巧。”诸伏景光笑容不变,“毕竟其他几位好友都在有事呢。” 浓郁的咖啡香味在这片无声中蔓延。 东云装作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看向自己面前的咖啡机。 然后就听诸伏景光轻轻拍了下手:“樱,在泡咖啡吗?我来跟你一起。” 降谷零只好让开一步让诸伏景光过去,叹了口气,在旁抱臂看着他们。 但诸伏景光方一过来就看到了东云手上一道光亮闪过,定睛看去,东云还缠着纱布的手腕上手镯的紫色水晶在灯光下折射出漂亮颜色。 视线略一停顿。诸伏景光笑容有了些微妙变化。 东云十分默契地和诸伏景光对上视线,几秒后,他转头移开盯住了咖啡机:对不起,自己现在是个哑巴。 于是诸伏景光一转看向自己的幼驯染,发出言简意赅、却又明知故问的疑问: “嗯?” 降谷零转头走出柜台。 诸伏景光笑着回头,见萃取液差不多好了便提醒东云停下,然后又问:“今天樱的头还疼吗?前天的事之后有没有发烧?” 东云摇了摇头。 “头疼偶尔会有一点,吸入乙醚的后遗症还在,还需要休息放松。”但是降谷零已经开始回答,“发烧倒没有。” 诸伏景光点着头,慢慢看回东云。 东云一脸无辜。 这个表情简直和zero一脉相承,但是因为东云这张脸好像真诚度要多了好几分。 诸伏景光无奈揉他脑袋:“不舒服的话要说。” 在道路两旁树木逐渐染上金黄的季节,波洛咖啡厅一如既往地洋溢着温暖的气息。 “叮铃……” “欢迎光临,波洛咖啡厅。” 【眼睛尿尿了】 【降谷零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 【一想到这个画面是东云乖乖地打扫卫生、一板一眼做咖啡就超——可爱!来个大佬替换成东云本体吧(期待.jpg】 【看这反应朋友绝对就是阿卡伊】 【hiro和阿卡伊不会私底下见面都喝波本威士忌吧哈哈哈哈哈哈】 【真好啊真好啊,如果不是这两个人站在一起让我想起我之前捆出的清水兄妹吧唧就好了(微笑)】 【hiro也很喜欢东云呢……何尝不是某种意义上的获得家人认可!】 【抛开他们的实际身份,哥哥问妹妹情况结果是店里的金发帅气店员告诉哥哥他妹妹没有发烧的这个画面很有深意啊喂!】 【东云宝宝还头疼么QAQ狗币组织】 ?[363]零的日常(弹幕多)(3):【你说(嚼嚼嚼)东云女装这个天才想法(嚼嚼嚼)到底怎么来的呢?(嚼嚼嚼)】 秋季的风有些干涩,枯黄蜷曲的树叶在一阵风下晃了晃终是从枝上脱落,它打着旋飘飘荡荡落下。 在即将靠近不远处正在打扫的人时转了一圈,环着那人落在了他的脚边。 东云扫地的动作停下,握着扫把柄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树上。 它已然不如夏日时的茂盛,甚至从中可以看到树叶间已有些许稀疏,东云看着树叶间的间隙,注意力却悄然放到了马路对面。 今天隔得有些远、在三楼。 一个……但是刚刚看到那边换人了,所以至少两人。 东云在心中默念,阳光下连瞳孔都染上了一层金棕,他仍只是注视着树叶:是因为零过来了所以今天多了一个吗? 在那一天后朗姆还是派人前来监视波洛,前几天零不在的时候他们还要更近一些。 “樱小姐。”身后玻璃门被推开,降谷零走了出来,他走到东云身边。 东云转回头,望着降谷零的眼睛,背对着监视方向的他无声地告诉了降谷零监视人的位置。 “这些树叶接下来就交给我吧。”降谷零微笑着伸手拿过扫把,“你去休息。” 东云点了点头,转身走进店内。 又是一阵秋风吹过,又有几片树叶晃晃悠悠飘下。 金发男人嘴角噙笑,忽的朝那边望了一眼,冰冷的视线穿过马路,刺入躲在窗帘后正通过望远镜观察的男人双眼之中。 只一下他便被吓得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半晌后回神发现自己背后已是出了一身冷汗。 波本往这边看了。 漆黑的房中隔音不好传来厕所冲水的声音,没过一会那人便推开洗手间,看着站在房间中姿态诡异的男人:“怎么了你?” “没……没什么。”男人愣愣回道,他抹了把汗:错觉吧。 他再次看去,路边的金发店员已然在扫地面落叶了。 错觉吧。 。 逼仄狭窄的过道,穿着木屐的双脚踩在水泥地上却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蓝底白纹的宽大袖口随着来人的步伐轻轻摆动,随着他的抬手,终于看到了被他握在手中的长刀。 拇指轻轻一推,一截银芒展露,如那微垂眉眼中的凌厉。 东云没有卸去易容,向来柔美甚至带着点纤弱感的“清水樱”脸上附着上属于威士忌的清冷气质后,反而更加锐利。 他握刀,长刀无声出鞘,而后停在了一个房间门口。 东云缓缓抬眼,漆黑的瞳孔注视上方门牌,然后敲响了门。 “叩叩叩。” 长刀悬在平整的和服袖摆旁,在这灰扑扑的狭窄过道中成了唯一亮眼的事物。 “请问有人在吗?”娇软的女声从门口传进室内。 内里两人均是一个激灵,面面相觑,确认那边降谷零还在店中毫无异常。 其中一人悄然来到门口,他贴上房门意图透过猫眼去看。 却不知那只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已然握住了门上把手。 蓝色的……那人还在仔细观察,却忽觉身前一轻:欸?他的瞳孔缩拢。 “吱呀……”铁门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 那人的身体向前微倾,一脚向前稳住身体,眼中从空白茫然逐渐浮现出不可置信。 他就这样赤裸裸的暴露在了一个女人面前。 男人瞳孔震颤,他看到了“女人”手中的刀。 他缓缓抬头,对上了一双眼,漆黑如墨,是如同看着死物一般的蔑视。 …… “喂!”里面男人听到这声音连忙回头,“你怎么就这样开门……” “镲——”这道声音硬生生将他未尽的话堵在喉中。 他看到一道血色闪过,喷洒上门框,而后径直往后重重倒下。 倒下的人眼睛大张望着他,满是鲜血的嘴不停张合似乎想说着什么,但他已被门口出现的人吸引去了视线。 蓝底云纹,黑发黑瞳——来人分明是波洛里那个看着纤弱的哑女!! 那人躲开了喷射出的鲜血,表情淡漠转头看来,她手中握着一把刀,鲜红血液从刀刃上顺势滴落地面。 对上东云视线的男人打了个冷颤,立即掏出手枪。 然而东云已是一脚越过血泊,男人保险还未来得及拉下便感到手腕一股剧痛。 “噗哧。”下一秒长刀没入他的腰腹。 男人双目大张,咳出鲜血前便被东云果断拔刀扔到一旁。 东云手腕一转,刀刃上温热的鲜血被甩到了男人的脸上。 “可以了。”女人口中吐出的是淡漠清冽的男声。 【樱小姐我是你的狗啊啊啊啊啊舔舔舔】 【东云我是你的狗啊啊啊啊啊舔舔舔】 【好帅好帅,和服、太刀、长发、女装、失音、杀手这一套组合简直猛戳我XP!!!】 【我也想要这样的东云——(阴暗、扭曲、爬行)】 男人在听到熟悉的声音时眼睛陡然睁大。 威士忌。 是威士忌。 男人喉中发出“嗬嗬”如风箱抽拉的响声,他贴在自己的血液中,然后看到几个西装男人握枪冲入。 是警察……男人睁大眼,终于想起什么,眼一抬看到了就在自己头顶的手机,他强忍痛苦伸手拿过,点开按键的那一刻眼中光芒骤然熄灭。 ——无信号。 他握着手机的手被警察一脚踩住,吃痛松开。 “辛苦了,伏黑先生。”意识的最后,他听到最后一个走进来的男人这样说道。 【风见!!!居然是你!】 【他叫东云伏黑先生!】 【落泪了,东云虽然没有当上警察但是在用另一种途径完成梦想啊】 【已经知道东云在帮透子,但是跟看到东云和公安站在一起的样子感受完!全!不!同!】 【怎么说呢,有种意料之中,但是又很不甘心的复杂涌上心头】 【他们好熟练,感觉不止一次两次了,不会之前也有我们不知道的时候降谷零走不开让东云和风见直接处理的吧?】 【100%是!但是有东云在,透子就没有以前那么忙了呢(真好啊QAQ(抹泪.jpg】 “没事。”东云拿出手帕将刀上鲜血擦净,“麻烦你跑这一趟。” 他转头看向不远处还架着的摄像头。 转眼长刀刺入屏幕,一片花白后碎裂屏幕彻底黑下,东云抬手取出其中SD卡,放入风见裕也手中。 波本讨厌被监视,所以威士忌找到监视之人杀了也很正常。 他过往几年已经像这样处理过无数个前来监视他们的人,无人敢多说什么——不如说妄图监视却能力不行被反杀这件事本就丢脸。 东云收刀入鞘,然后抬手抬脚确认身上没有染上血渍,他转了一圈。 “没有问题。”风见裕也也帮着观察了一圈。 “那我先走了,有事情直接发消息就好。”东云晃了晃两边衣摆,朝风见裕也轻轻颔首,从冷酷杀手到温婉哑女的形象不过一眨眼。 果然还是有点不习惯啊,伏黑先生化妆穿着和服手起刀落的样子,总感觉是某种动漫或者电影里的场景…… 话说伏黑先生女装这件事降谷先生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呢?风见裕也抿唇思考,但脸上一脸严肃,仍是郑重回道。 “是,辛苦。” 【风见你的心声笑死我了哈哈哈哈哈哈】 【又是你降谷零!!我就知道女装也是你小子想的!】 【你说(嚼嚼嚼)东云女装这个天才想法(嚼嚼嚼)到底怎么来的呢?(嚼嚼嚼)】 我听到了哦,风见。东云听着旁边光幕的声音,心中叹了口气,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离开了。 。 仅仅是离开了十分钟不到的清水樱并未引起什么关注,东云处理完身上味道、回到波洛之后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 即将到午餐时间的波洛人也逐渐多了起来。 波洛咖啡店在米花町很有名,不单是因为它物美价廉的食物。 还是因为每一次推开门眼睛和心灵都会受到最好的呵护。 无论是儒雅温柔偶尔又有些冒失的清水店长,还是全能体贴又带着异域风情的金发黑皮店员小哥、又或是如同大和抚子般存在的清水妹妹。 简直——天堂!捧着咖啡杯坐在店中的几位顾客同时在心中发出感叹。 柜台中,有着柔软金发和小麦色肌肤的男人正认真做着料理,稍稍挽起的袖口露出他结实的小臂肌肉,他的身边一身水蓝和服的女生给他打着下手。 没有沟通,却觉得默契十足,偶尔会见到两人视线相撞后扬起的微微笑意。 而清水店长正清扫旁边刚刚用完餐的餐桌,将餐具放进柜台后的洗手池中。 温馨轻松的氛围,这样灿烂的阳光下配上几位的笑容,仅仅是看上去便觉赏心悦目。 几个女生露出了慈爱的微笑。 【↑我本人。】 【我回去看了一眼,他们这种对视之后相视一笑的情景不是第一次了!!!之前我都在看什么啊!!】 【曾经的透樱糖……光顾着磕糖了,现在看这两这么明显装都不装一下的】 【上一秒冷酷组织搭档,下一秒甜蜜小情侣反差感好强,爱了爱了】 波洛每天的顾客主要是到店就餐,此外也还有外送服务。 “铃……”波洛店内专属外送手机铃声响起。 东云拿起电话看到上面的名字后,略一停顿接通后举到降谷零的耳边。 “你好,波洛咖啡厅。”正在切三明治的降谷零就着东云的手就这样接起了电话。 “中午好,店员小哥~”漫不经心的语气从电话那边传来,这个语气一听就知道是某位爆处班爱戴墨镜的卷发警官。 降谷零的动作一顿:“中午好,松田警官。” “我们今天要四个三明治、一盘金枪鱼寿司、一盘鳗鱼寿司、三份炒意面……”松田阵平毫不客气地点起了单,说到一半又移开手机。 “hagi——班长他有说要喝什么吗?” 下一秒萩原研二的声音远远飘来:“没有,他说都可以——但是我要冰咖啡——店长亲手制作的那种哦。” “我知道了。”松田阵平一口应下,然后继续对电话这边说道,“还有三杯店长亲制的冰咖啡,我们几个的口味你知道的。” 这种熟稔到一定程度的语气让降谷零无奈叹了口气:“既然这么熟练就麻烦好好叫我的名字吧,警官。” 松田阵平发出了一声开心的笑:“是是,安室小哥,辛苦了——等会见。” 电话挂断了。 东云将手机收回围裙口袋。 可恶的卷发混蛋。降谷零发出声叹息。 第299章 “等下过了高峰期店里人就不会很多了。”外面诸伏景光将收好的餐盘放进洗碗池中,显然知道电话那头发生了什么的他脸上有难以掩饰的笑意。 “安室你可以带着樱一起去送外卖,这样的好天气,路上兜风放松一下吧。” 【哈哈哈哈哈你想这样很久了吧马自达!】 【很有可能在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发生过无数遍了(不嘻嘻】 【居然还要店长亲制呜呜呜呜我也想要hiro亲制TAT】 【我也想要接电话东云亲手放在我耳边接——】 【这什么大舅哥给小情侣创造约会时间现场啊!!】 。 波洛有一辆专门外送的电动车,圆圆滚滚的、后面装载着一个大大的外卖箱。 “虽然太阳没那么大,但是还是戴着吧。”降谷零从口袋中掏出阿笠博士制眼镜,戴到了东云脸上, 东云微微偏头,降谷零顺手按下眼镜腿上的按钮,镜片转为了黑色。 光线顿时柔和了不少,东云眨了眨眼,眼中干涩稍缓,他抬眼看降谷零眉目舒展,朝他微微一笑,又从车头处拿下两个头盔。 “咔哒”、“咔哒”。 两顶安全帽分别被戴上,两个人的头发被压得服服帖帖的。 降谷零转头过来确认安全帽没有压到东云脑后发髻:“幸好今天的编发比较低,不过这个发簪好像会戳到头皮,我先拿着吧。” 东云低着脑袋仍由降谷零动作。 小巧精致的发簪被降谷零收入外套口袋。 “走吧。”降谷零扶起电动车,东云侧身坐上后座,降谷零稳稳地支撑着,车身只是微微一晃。(注) 东云抱住了降谷零的腰。 男人眼中透出几分温和笑意:“那么……出发。” 电动车引擎启动,东云朝店内诸伏景光挥了挥手。 难得拥有的短暂休息日,爱尔兰的事情贝尔摩德会全部解释清楚,朗姆也暂时没心情过多关注他们这边,组织也没有发任务。 道路两旁偶尔有金黄叶片飘落,树叶枝丫之间阳光倾泻而下,在路上形成道道光斑。 电动车的车速并不快,所以吹在脸上的风也是轻柔的。 坐在降谷零身后,东云可以清楚地看到面前这颗金色脑袋后面翘起的几缕发丝在风中疯狂摇摆。 好可爱。东云眨眨眼。 前座上降谷零的心情俨然也很不错,阳光在他飞扬金色发丝间跳跃,上翘的唇角之中他轻声哼唱着。 东云松了一只抱在降谷零腰间的手,然后在眼镜腿旁抚触。 “咔嚓。”眼镜记录下了这一刻。 前面降谷零忽然发出了一声笑:“抱稳,要转弯了。” “哦。”东云乖乖把手放回。 风卷起两人的衣摆,暖色的阳光下风景如画。 【好酸臭的恋爱味道】 【抬头确认这是零的日常不是零的恋爱日常】 【嘿嘿嘿(姨母笑)】 【够了够了,我真的饱了……】 【我高中谈恋爱都没这么甜呜呜呜这就是童颜吗?给我看出了一股校园恋爱的感觉QAQ】 ?[364]零的(非)日常(4):不说出组↑织↓情↑报↓就无法离开的房间[心]dokidoki(爱尔兰限定版) 人来人往的警视厅大厅,降谷零和东云等在门口,手上一人提着两袋外卖。 虽然有好好注意,但摘下头盔后东云的头发还是乱了,编发中零碎发丝冒了出来,降谷零压了几下都无济于事只好放弃。 “樱酱~”那边大门口一颗黑色脑袋冒了出来。 萩原研二洋溢着快乐笑容小跑过来,并且顺手接过东云手上外卖:“好久不见。” 才在前天晚上见过,东云无奈:不过这个模样确实是好久不见。 “怎么还要樱拿外卖呢?安室小哥~”在后面的松田阵平双手插兜悠悠走过,戴着墨镜路过降谷零身旁时偏头语气戏谑。 降谷零:保持微笑。 东云看着他们忽然感觉脑袋后面被压了一下,他转过头,是萩原研二也轻轻戳了一下他脑后发包。 不方便说话的他疑惑仰头看向萩原研二,对上一双紫眸,中长发的警官朝他露出了一个无辜的笑。 显然,萩原研二失败了。 那缕发尾依旧坚挺地从东云脑后发辫中支棱出来。 松田阵平走来接过萩原研二手中袋子打开看了一眼后,笑着瞥向降谷零:“多谢安室小哥请客。” 萩原研二立即扭头:“明明是因为我赢了安室才有这顿饭的,小阵平不应该谢谢我吗?” 他扭头凑到松田阵平面前。 “是是……十分感谢。”松田阵平轻笑应了两声。 后面伊达航也出来了,他走过来手中两瓶饮料递给降谷零和东云,顺带接过外卖:“辛苦了,你们吃饭了吗?” 东云摇摇头,他看着伊达航,察觉到对方有些虚弱的脸色。一旁降谷零帮他问出:“伊达警官怎么了?” 伊达航轻叹,忽然伤怀:“年纪大了。” ?东云满脸疑惑。 “班长昨天回去后后知后觉发现自己晕车了,这两天都有点不舒服。”萩原研二解释,露出一个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伊达航回去的时候坐的是他开的车。 “不……短时间内累计坐高速行驶车辆超过4小时这种事情很恐怖的。”伊达航试图反驳。 两手空空的东云终于有空拿出手机:“不过柯南好像没问题。” “啊……对哦。”松田阵平被提醒到了。 “那孩子滑滑板的样子你们又不是没见过,那是像会晕车的人吗?”伊达航无奈。 ……众人回想过往柯南踩着滑板做出的高难度动作,陷入沉思。 “嗯……说得也是。”萩原研二点头。 降谷零忍笑将吸管插进饮料瓶口。 “不过樱第一次的时候反应还要大一些。”他递到东云唇边。 东云下意识含住接过,在看见降谷零带着笑意的眼睛后立即想起。 ——混乱。东云回忆起当时的场景只剩这一个词。 时隔五年,痛苦已经被时光淡去,留下的回忆只觉得…… 东云默默撇过头。 降谷零笑着收回手。 【你害羞什么!说啊!第一次怎么了!!】 【第一次?什么第一次(黄心)】 这个身份下伊达航三人不会和东云、降谷零聊太久,等他们提着外卖回到警视厅后,东云和降谷零这才又骑着小电动回去。 依旧是阳光正好的午后。 松田阵平站在办公室内透过窗户看到那两个身影缓缓离开。 “骑电动车倒是很平稳。”他咬着吸管说。 他的身后,萩原研二和伊达航正一口一个寿司。 “东云穿着和服不方便、而且电动车也飙不快吧……小阵平你再不来我和班长就吃完了。” “哈?”松田阵平立即扭头,“我不是说了留我5个的吗?” “这个时候叫我班长很奇怪啊萩原。” “啊、是觉得像小学生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吗?”萩原研二重点转移。 “嗯,是有点。”伊达航点头。 松田阵平走了过去:“都说了金枪鱼寿司留我五个——萩原。” …… 另一边,波洛咖啡厅。 “叮铃……” “我们回来了。”东云推开店门,降谷零在后唤了一声。 诸伏景光微笑转头看去。 “欢迎回来。” 不像是面对客人时营业性的笑容,反而看到了其背后诸伏景光的身影。 …… 夜深,波洛终于到了打烊的时间,而东云和降谷零的本职工作才刚刚开始。 安全屋中,一人在卧室脱去常服,一人在隔壁书房摘下头上发饰。 长发散落、东云开始卸去易容。 隔壁房中,衬衫、领带、银灰色西装外套,安室透的身份从降谷零身上剥离,金发男人调整好领带后看着镜中自己。 他转身走出房间,前往隔壁。 “咔哒。”门把手只是轻轻晃动,并未顺利打开房门。 降谷零疑惑低头。 ——门被反锁了。 ?降谷零皱起了眉。 。 地下停车场中,专属出入口的电梯门缓缓打开。 两道身影从车库中的黑暗走进这电梯内的明亮之中。 电梯门缓缓阖上,开始往上。 冷白的过道上充斥着淡淡的消毒水的味道,两人并肩走在其中,脚步声发出回响。 他们停在了一间房门前。 门口两边一身装备的男人对着降谷零行了个礼后,推开房门。 心电仪规律的“滴滴”声从房间中传出,正守在一旁的风见裕也转头看来:“降谷先生,伏黑先生。” 降谷零微微颔首,和东云一齐走进,来到房间中唯一的病床前。 走得越近,从病床上传来的沉重呼吸便听得更清,床上的人听到脚步声后勉强睁开了眼睛。 然后望见一片深黑。 “你醒了。”东云垂眼看着病床上的人,“爱尔兰。” 金发粗犷的男人此时看上去格外虚弱,佩戴着呼吸器、吊着点滴,头顶心电仪实时监视着他的心跳。 身中子弹,虽未伤及要害,但爱尔兰仍是伤的不轻。 薄薄的白色被子下,男人被一圈又一圈的束缚带捆绑,动弹不得。 听到东云声音的爱尔兰眼皮颤抖,有些混浊的眼球紧紧盯着他。 “威……士忌。”他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他望着床边的人,很熟悉、又很陌生。 组织中的威士忌向来都是黑色的,面色冰冷、眸光死寂,如人偶、如杀人机器。 此时的威士忌依旧是黑色的,好像并没有什么差别,但又觉相差甚远。 眼神。 爱尔兰的视线缓慢打量东云,最终停在了东云的脖颈。 他终于找到了威士忌身上最大的不同——颈圈。 那象征着威士忌的枷锁不见了。 “是吗……原来如此。”他虚弱开口,才说一句就深吸了口气,“原来你已经逃脱了……组织的控制。” 东云没有说话。 算了……从看到威士忌带着江户川柯南跑出来的时候,发现对方竟然伪装成一个女人后,爱尔兰就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公安……哈。”爱尔兰讥讽一笑,转眸看向降谷零:这位倒是没什么差别。 但是以他的了解,偏偏代表正义的公安,就是这个组织中无人料想到的波本。 “哼。”他冷哼,“为什么不杀了我?” 他没有等东云回答:“皮斯科死了……你想报他把你抓进组织的仇已经找不到人了,但是想来他也不会后悔,你要在我身上报仇……也可以。我……也不后悔。” 皮斯科帮组织做了几十年的事情,为了稳固地位,其实他与不少成员交好。 但被琴酒杀死之后,却无人敢说什么。 只有爱尔兰。 被皮斯科视为养子的爱尔兰——只是反对声被尽数压下。 他继承了皮斯科手中的部分权利。 东云的表情不变:“他死了,我也没有迁怒别人的习惯。” “是么?”爱尔兰喘了几口气,“那你想做什么?” 他紧紧盯着东云,但这个视角中,他总是可以看见站在黑发青年身后的波本,还有那个从自己醒来便一直皱眉戒备盯着自己的眼镜公安。 显然,他们对威士忌没有排斥。 “知道吗?威士忌。”他又开口了,“皮斯科之前跟我说过……” “威士忌很强,就是不怎么幸运。” 降谷零的眉尾一挑,眼中微沉。 “而这份不幸加上你的强大、才让你沦落到那个地步。”爱尔兰缓缓阖眼。 “如果十年前,你晨跑没有正好在火燃起来的时候路过组织的灭口现场,如果你不强你不会贸然自己冲进去救人,那你也不会被组织纳入灭口名单——也不会被皮斯科看中身手带回组织。” “你本可以隐瞒一切,成为普通成员再慢慢逃离,可偏偏快十年没来过训练营的朗姆出现,发现了你的小动作。” 他倏地睁开眼,眼中骤然迸出厉色:“你本可以死个痛快。” “咔”。 第300章 “爱尔兰。”一管枪准确无误的用力抵在爱尔兰腿上伤口,他面色一白,转眼看去。 “让你生不如死的方法也有很多。”降谷零面色阴沉。 爱尔兰反唇相讥:“你威胁人的时候居然不是笑着的还真有点不习惯。” 此时站在他面前的不是组织的波本,而是被称为“降谷先生”的警察。 东云抬手按住降谷零的手,顿了顿,降谷零还是收回了手枪。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挺幸运的……”爱尔兰继续看回东云,“不活着怎么遇到3个卧底的威士忌组,又怎么现在会站在这里?” “哈……”说到这他也觉得好笑,“居然真的全部都是卧底。” 苏格兰、莱伊、波本,全部都是。 组织内那个无厘头的说法——一语成谶。 即使先有威士忌背叛这件事,但爱尔兰还是无法忘记苏格兰那张脸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震惊。 连苏格兰都活着! 房间内安静了下来。 风见裕也站在不远,看着病床边的两个背影,心中有些担忧。 “我倒不怎么恨皮斯科。”东云说,爱尔兰看了过来,“但组织成员还是组织成员。” 不恨,但是会杀。 那时候不是皮斯科也会有其他的人,跑过一次后,只会让7年前的围捕提前。 东云顶着爱尔兰疑惑的视线:“他实现了他的承诺。” 他没有杀竹川光希。 无论是出于怕把事情闹大的担忧也好,还是嫌难处理也好,总而言之他实现了他对东云说的那一句“跟我们走,我放过你朋友”。 爱尔兰看着东云,眼中神色变幻:“你想要什么?” 这一句,终于开始了正题。 躺在床上的男人抬眼盯上黑发青年的眼睛,只见那双灰眸清亮异常。 东云想了想开口:“我们可以给你皮斯科的骨灰。” 爱尔兰的眼登时瞪大了。 “我想你应该也想明白了。”降谷零终于开口,“皮斯科知道了太多事情,在组织人际关系太广,boss先杀皮斯科,再将权利转给你,然后在想办法解决你,就能够回收皮斯科的所有东西。” 皮斯科见过乌丸莲耶“在世”时的场景,他并不是完全的乌丸莲耶派,只是随着年龄增大、能力有限只好臣服。 “你们想说什么!”爱尔兰终于打断了他们,提高的声音顿时让他呼吸急促不停咳嗽。 “背叛组织。”东云轻声道。 不算太大的声音却准确钻入爱尔兰的耳中,他双目充血,却满是震惊。 半晌,他呼吸终于平复,看着东云:“……什么?” “我想要你背叛组织。”东云说。 组织杀爱尔兰的原因之一便是怀疑皮斯科告诉了爱尔兰很多东西,今天看来果然不假。 “你死后公安会把你和皮斯科好好安葬。”东云继续道。 “哈?”爱尔兰又没忍住咳嗽了几声,“安葬?” 【宝——哪有人谈条件直接说你死后啊!!】 【降谷零你真的不管管他吗?!】 东云眼神游移一瞬:“海葬也可以。” “问题是这个吗?”爱尔兰咬牙问,他心中只觉荒谬,却听到威士忌又说了一句。 “你不想组织灭亡吗?” 爱尔兰表情凝滞。 “你不对杀了皮斯克又杀了你的组织失望吗?”东云又问。 “‘杀了我’的就是你们两个。”爱尔兰反驳。 “‘杀了你’的是波本和威士忌——是组织。”东云坦然,又问,“你不应该恨组织吗?” 在前天晚上,皮斯科的宅邸之中,威士忌用长刀挑着爱尔兰的下巴时,也是问的这一句。 爱尔兰胸口起伏,他想动,但被紧紧捆着的手臂无法动弹。 “我们想要你知道的组织情报。” 爱尔兰咬牙环视一周:这群人,势在必得。 【糟,我觉得我要被东云说服了】 ?[365]零的日常(5):  透明胶管之中,无色液体无声滴落,它沿着细长的导管,流进躺在床上…… 透明胶管之中,无色液体无声滴落,它沿着细长的导管,流进躺在床上男人的血管之中。 爱尔兰脸上因激动而起、不正常的血色不知过了多久终于褪了去。 病床旁,东云和降谷零没有就这样一直站着听他说话的打算,两人各坐在一把椅子上,安静等待着他的回答。 被束缚在病床上的男人也不说话,只是睁眼仰头看着上面,病房之中到处都是冷白色的,一眼望过去的天花板、墙壁、被子,全是冷硬的白色。 爱尔兰感觉因为刚才的动作,自己身上的伤好像有点被扯到,但是身体动弹不得。 现在是他最讨厌的仰躺睡姿。 呼吸机上随着他的呼吸一层白雾出现后又消去。 “皮斯科留下的权利现在在谁手上?”爱尔兰忽然开了口,他望着头顶虚空,问道。 降谷零抬眼。“又分散了不少,不过……”他弯了弯嘴角,“应该是我。” 并不意外的答案,爱尔兰看向降谷零。 坐在一把简单靠椅上的男人双腿微张坐姿随意,握枪的双手并不紧绷,手腕搭在腿上。 敞开的西装外套下,领带、衬衫、还有从边缘露出的背式枪套。 “你这样还真像一个警察。”爱尔兰露出一个讥讽的笑。 “真想看看……他们发现是自己亲手一口一口把你这个卧底喂养到这个地步时候的模样。” 东云的手指动了动,抬眼看去。 而爱尔兰还在直勾勾地看着降谷零:“17年前,朗姆任务失败后本来应该会受到惩罚的——但是没有。” 隔着呼吸器的声音有些闷。 “不仅没有,在那之后两年时间,那位先生亲自传达下的命令都变少了,而这两年,也正是朗姆成为组织二把手的关键时期。” 他唇边的讥讽意味更深。 “比起我和皮斯科,朗姆那边又有多少秘密?” “滴、滴……” 病房之中心电仪规律地响动,反而显得这个房间更加安静。 病床上,爱尔兰似乎已经有些累了,他转回头,眼皮有些支撑不住地往下耷拉。 “皮斯克之前说过……”他的声音也变得微弱起来。 “忠诚,这个词在组织中……并不存在。” 【17年前,和宫野夫妇、贝尔摩德那边的时间对上了!】 【乌丸莲耶这个狗币果然是17年前出了什么岔子,然后把贝姐家人全部送去做人体实验啊啊啊】 【知道老乌鸦做了什么之后就觉得巨恶心,怎么会有人专门豢养女人然后同时让她们给自己代孕还把生下来的孩子当人体实验预备体啊啊啊啊】 【还想要研究东云啊啊啊,去死吧老乌鸦!】 【组织里面没有忠诚都是他自己作的!他有一点点值得人忠诚的地方吗?】 【四处卧底横行,小哀、明美畏惧组织,贝姐是掺水、东云被洗脑也是瓶水酒,爱尔兰背叛……】 【支持东云透子打倒朗姆、踹飞老乌鸦登基!】 【支持!】 。 “呼……” 车门被关上后,东云靠在座椅上松了口气,他微微阖上眼。 空荡荡的停车场中只有零星几辆车,降谷零坐在他身旁系好了安全带。 “困了吗?”车内空间不大,降谷零说话也稍稍放轻了一些,磁性的、带着些沙哑,在车中格外清晰。 东云睁开眼:“没有。” “爱尔兰还有所保留。”他垂眼看着手机上的时间,距离今天结束还有2个小时。 “如果乌丸莲耶是17年前身体出了问题,那么他的本体从那个时候开始就应该没有动过……” 17年前就有的基地?东云思考着,直到旁边有一只手伸到他眼前。 “哒。”降谷零一个响指将东云的思绪打断,东云一愣愕然抬头。 降谷零笑着趴在方向盘上看着他:“不要着急,东云。” 车内暖黄的顶灯从头上落下,照在降谷零的身上,刚打完响指的手抬起慢慢摸到了东云的头上,轻轻抚摸,手指有些粗糙却十分温暖。 “爱尔兰不会一次性把情报说出来,我们的调查也不是短时间就能成功,只要继续下去就好了。” 他将东云颊边的发拨到耳后,现役公安的手指指甲被剪得整整齐齐,指腹划过东云耳边时只觉发痒。 【降谷零你的手不太清白!!】 【这是好兄弟能摸的吗啊啊啊啊】 【透子你别撩,万一东云真的心动了,你再说我的恋人是国家那多伤人啊呜呜呜呜】 东云的余光瞥见旁边的弹幕肉眼可见的多了起来,他心中有些紧张,却不想推开降谷零的手。 耳垂被轻轻拂过,过于敏感的地带让他下意识歪头。 东云最终关闭了光幕,光幕声音消失的那一刻,降谷零却忽然松开了。 嗯? 东云转头看去,降谷零已经将车顶灯关上,骤暗的车中只有车内仪表盘的光亮简单映出了男人的轮廓。 车身一动,降谷零启动了引擎,两道大灯照亮了前方一大片区域,引擎声如猛兽低吼。 要回去了。东云想。 但却听到降谷零那边窸窣声响,像是拿出来了什么,一片光亮的反光闪过眼睛,东云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察到降谷零靠近。 冰凉的、细细的某种东西碰上耳边时东云反应过来。 是眼镜。 东云面露疑惑,连刚才那在弹幕眼中绝对是100%暧昧的动作都忘了。 “为什么?”他问,抬起头,大大的镜片框出之后水润双眼,挡住了大半张脸后,反而显得更加可爱起来。 东云并不习惯戴眼镜,鼻梁上多了一点重量会让本就对身体感知敏感的他觉得不舒服。 没有太阳,不需要追踪,此时戴上这个眼镜似乎对东云没什么用处。 东云想要摘下。 “因为好看。”降谷零说。 东云的动作一顿,刚捏上眼镜腿的手指停了一会,又默默放下。 降谷零轻轻一笑,转而扭转了车匙,而后忽然问道:“要出去兜风吗?” 夜色漆黑,在周身引擎的蓄势待发的轰鸣声中,东云只看见降谷零眼中闪烁的眸光,带着期待的、引诱的光点如火引点燃内心。 “好啊。”东云应了下来。 降谷零笑了。 “轰……” 白色马自达RX7在停车场中发出一声响亮轰鸣,坐在驾驶位上的降谷零收敛笑容认真握紧方向盘,他仔细听着车身马达的声音。 “东云,坐稳。”话音未落,车辆骤然冲出。 尾灯在空中划过一道光弧,降谷零手上飞快转回方向盘,眉眼厉色闪过,随即踩下油门,车身如箭离弦般冲向出口。 “嗡——” 车身扬长而去,只余一片灰尘缓缓落地。 冲出车库之后便来到了僻静的大道上。 远离城市远离人群,霓虹灯光褪去之后看向后视镜便看到了后面入银河一般的城市星光。 东云侧目看去,隔着镜片他看见对方眼中明亮锋芒一点点扩大。 像是被笑意感染,他唇边也露出了一点笑。 忽然两边车窗骤然打开,喧嚣的车声风声随着狂风一起卷入。 东云的长发顿时被卷起,他极小声地“啊”了一声。 “抱歉——东云——”旁边传来降谷零含着笑的道歉,但显然对方就是故意的。 降谷零提高的声音夹杂轰轰风声灌入耳中,东云将头发全部撩到脑后,风顺势将他的额发也一起吹到脑后。 他们在山路之上。 东云嘴唇轻扬向前看去,灰眸像是迎着光一般,车外无数景物如流水般褪去,只有降谷零与他同行。 加速和狂风不断捶打着东云的心脏,心情也被一点点提起。 他不禁看向降谷零,金色短发在风中凌乱,却依旧是英朗的侧脸,唇边含笑,眼中也是的。 是心情很好的零。 前一晚和萩原他们一起回来的时候也是这样。 只是那时的自己没有拍下……东云按上眼镜腿的按钮。 “哈……”却不料降谷零忽然笑了,这一声在引擎轰鸣和风声呼啸间格外清晰,直接拍入东云心中。 降谷零笑着看过来一眼,东云与之对视,获得了一个格外明媚的笑。 只一下便收回,随即东云便感觉身下跑车又加速了。 平稳道路上风声呼啸,东云的长发被拢到一边后,便吹向了降谷零的方向。 长发飞扬着悄悄缠上他的手臂,又或是发尾一下下轻挠。 他伸手去碰,任由发丝从指间流过,却没有抓住的意思。 他忍不住转头透过发丝去看东云。 短暂的对视,降谷零唇边笑容很浅,笑意爱意全被塞入他的眼中。 。 第301章 车被停在山顶,东云和降谷零一同绕至车前。 东云的头发被吹乱了,他晃着脑袋,又抬手拨弄几下让头发重回顺直模样。 理好头发东云抬起头,降谷零双手撑在背后正看着他。 山顶也有风,但是柔和的。 降谷零的头发倒是一停下来就恢复了平常时的模样。东云走过去,停在降谷零身边一起看山下的风景。 刚才的激情还未完全褪去,耳边似乎还残余呼呼的风声,连身体后背都感觉还在振动。 东云有些不习惯,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以此平复心情。 降谷零没有说话,于是东云也沉默。 只是没过一会他又将视线往降谷零身上转去。 【我说东云你别太爱了】 【什么都是假的,但是东云你爱盯透子这习惯不是假的】 【什么组织什么爱尔兰,零云日常才是这个番的主线!!】 非工作状态下的降谷零姿态要随意许多,晚风轻抚那金色发丝,只觉冷寂夜色之中都多了几分亮色。 不是悲伤沉重的降谷零。 他仰着头露出下颌脖颈流畅线条,双眼轻阖,像是在感受晚风,月轮就悬在降谷零的身侧的天空。 也很好看。东云又按了下眼镜上的拍照键。 也正是这一刻,降谷零忽然睁眼看来。 正好一阵风吹来,视线撞了个正着,东云有些心虚,他看着降谷零,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东云。” 但降谷零却笑着靠近,他轻声念东云的名字一点点靠近。 因为不知道说什么,便什么都没说,只是周身太过安静,夜风太过温柔,东云沉溺于降谷零的眼神中,直到最后一刻一个激灵。 有人在看。 心跳得飞快,东云突然伸手抵住了降谷零的胸口。 降谷零停下了。 不对这个情况0544会屏蔽……东云恍然抬头,却发现降谷零怔怔看着他。 “我……不是……”东云试图解释,然而降谷零却不再靠近:“没事。” 他往后退去。 平静的语气,却让东云脑中警报登时响起,他一把拉住降谷零:“只是……因为在外面。” 他着急解释。 “哦?”降谷零挑眉回头看来,他转身来到东云的身前,俯身下来。 他凑在东云的耳边:“那下午时的反锁也是吗?” “早上的拒绝也是吗?”降谷零转眸看向东云的眼睛。 “明明一直在看着我,但是为什么要推开呢?”降谷零表达着不解。 但东云好像察觉到了什么,他错愕转过头。 降谷零伸手抚上他脸上的眼镜的支撑腿,准确无误地按下那处的按钮。 这一刻的画面被眼镜记下。 东云却愕然睁大了眼,他眼睁睁看着降谷零的眼中浮出笑意。 “东云,我之前一直没有跟你说。” “你的眼镜,从一开始也连着我的手机。” ?[366]零的日常(弹幕):rn  眼镜从一开始就连接着降谷零的手机。rnrn  也就是说从自…… 眼镜从一开始就连接着降谷零的手机。 也就是说从自己戴上眼镜的那一刻起,拍下的每个照片降谷零都能看得到。 东云屏住呼吸,开始回忆自己曾经拍过降谷零多少张照片。 “每一次东云你拍照的时候,我的手机都会提醒。”降谷零还在说话。 第一次是在东云刚拿到眼镜拍他的时候,手机正好不在身边,等到降谷零拿起手机时便看到了上面的弹窗“接收到图片,请问是否查看”,点开就是东云视角下的自己。 第二次是在海上餐厅的休息室……中间偶尔还有几次,然后就是今天白天东云坐在电动车后座时拍下的自己、接着就是刚才的两张。 每一次降谷零都知道东云在看他——只是什么也没说。 东云用眼镜一般都是拍降谷零,他也并没有用手机的习惯,所以基本上每次拿起手机都是看相册。 那个时候降谷零会在旁边稍微等一会,欣赏片刻东云的表情后再过去。 “真的是因为在外面所以害羞了吗?”降谷零的身体继续压着东云往后倒去,最后双手撑在东云旁。 身下的马自达RX7坚硬的外壳硌得东云的后腰生疼。 好热……贴在一起的身体在发烫,东云却不敢动:“真……的。” 降谷零抚摸着东云的脸,缓缓往上,手指直接从眼镜之下触碰东云的眼睫,眼镜被推得离开了鼻梁,东云睁开眼,看着近在咫尺的人。 双腿被分开,降谷零的腿抵了进来,他扶着东云的腰,继续凑近。 山顶没有灯,只有淡淡月色落下,降谷零像是看不清东云般,不断地靠近再靠近,眼神格外认真,像是要将东云看透。 这样的视线对东云来说是危险的,他下意识伸手去推,却又在碰到降谷零时想起刚才,最后没用上一点力气。 降谷零身上来自干净衣物晒干后的淡淡香气钻入鼻子,还带着一股热气,连带着东云的体温一起升高。 “是么?”降谷零眼中促狭,笑着道。 “都没有脸红。” 话音刚落,这一句如咒语般立即让东云的脸上热意升起,他腹部不觉绷紧,一时间背后竟是冒出了点细汗。 低声的笑音传来,降谷零身上因笑声传来细密的振动,东云难耐地弓起身体,却又被降谷零拉回。 金发男人继续抵着东云脸上眼镜,就这样看着东云,一眨不眨地,直至轻轻吻上东云的唇瓣。 吻上之后仍旧在看他,东云的视线被他的眼睛吸引。 湿热的吐息从喉中吐出,东云越发靠后最后倒在车上,脸上眼镜歪斜无人去管,呼吸让镜片上附上一层白雾。 “只是……”东云找着理由,最后声音逐渐减小,“只是担心有人在看。” 这一次的降谷零没有追到最后,他撑在引擎盖上欣赏东云此时的模样。 “嗯……”降谷零轻哼着。 “虽然想说不要在意别人的视线,但是东云你不想做的事情我不会强求。” 他终于伸手将东云脸上已经歪了的眼镜扶正。 东云用手压着胸口心跳,抬头看去,镜片上的白雾让视线之中有了一处的遮挡,但依旧能看见正上方降谷零注视着他。 “只要你还看着我。” 只要你还在我身边。 他已经在东云身上刻意忽略了很多东西,这是出于他对东云的信任,也是爱。 只要东云还在自己身边。降谷零伸手拉起东云,拉到怀中,一下一下摸着东云的头。 山间吹来的风此时又忽然觉得有点清凉,银灰色的西装将降谷零和东云一起包裹,将风阻隔在外。 此时的拥抱不夹杂任何情欲,降谷零只是紧紧抱着他,比东云要稍高稍宽一些的体型虽不能将他完全搂入怀中,但能感受到手臂的用力。 “不过被东云拒绝的话,还是会伤心的。” 弓起背低头的男人语气失落,用自己的金发蹭了蹭东云的侧脸,东云顿时心软。 唔……自己好像本末倒置了。东云听着耳边的话,将下半张脸往下,埋进降谷零的颈间嗅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太过在意弹幕而忘了零的心情。 他偏过头,去看降谷零,伸手抚正降谷零的脸。 “会一直看着零的。”像是承诺是保证,东云郑重说完后,凑近吻上。 第一下只是轻轻贴过,像是试探,一触即分。 退开不到一厘米便停住,微垂着的视线交错,如磁极一般再次贴合。 这一次便要用力许多。 冰冷的镜片有时会贴上降谷零的脸颊,但此时无人有空伸手去将其推开。 山间好似起了雾,月光如薄纱轻拢。 “不喜欢在外面的话……”面前降谷零又说话了,他稍稍退开,又转回看着东云,轻声道,“就回去吧。” 东云眨了下眼。 …… 回家后,哈罗并没有等到两个主人的轮流撸头,它仰着头一双水汪汪的绿色眼睛,从玄关跟到卧室,看着金色头发的主人对他眨眨眼。 “抱歉了哈罗。”只留下这样一句,便抱着另一个主人回了房间。 还锁上了。 “呜——”明明之前睡觉都会开门让自己进去的。 安室哈罗眼中浮出水雾。 。 房中开了一盏夜灯,考虑到东云眼睛的缘故,家里的灯都不会十分刺眼。 微弱的光打在东云冷白的脸上,清冷的五官被眼中的雾气和嘴唇上过于艳丽的颜色打破。 降谷零的呼吸也有些微喘,在静谧的房间之中成了危险的信号,眼镜被他从东云脸上摘下,然后自己戴上。 银边眼镜戴上后,便多了几分精英感,隔着镜片视线的温度稍有下降,但被看着的紧张感没有褪去。 还没有完全入秋的夜晚、不开空调的房间中仍带着些许燥热。 东云倒在床上,身后头发如海藻一般摊开,在黑色发丝的对比下,他的身体白得发光,紧实的肌肉线条在这夜灯下反而更加明显。 降谷零不禁伸手抚触他的脸颊与脖颈,东云眷念他温柔的触碰,但压在后腰接近尾椎的手机不断传来的振动让他闷哼出声。 “别……拍了。”东云忍不住用双手挡住脸,却将身体全然暴露,因为周身温度太高,而流出的汗水散发着淡淡莹润光泽。 降谷零的另一只手一直扶在眼镜支架的按钮上。 每一次记录,东云和降谷零的手机都会传来振动。 腰后被震得接近酥麻,但是身上人的手指还在恶劣地四处游荡,难以抑制的声音从紧咬的牙关溢出。 “等会就会删掉的。”降谷零回。 虽然有些舍不得。 擦过东云身上的手指同样也沾染了些许汗液,降谷零将东云眼前的发丝尽数梳向脑后。 “而且我只是在演示……”他俯身下来,身躯将夜灯的光芒覆盖,“之前东云每一次拍我时,我的感受。” 东云挡在眼前的手被降谷零拉下,他吸着气抬眼看去,降谷零还在微笑。 东云憋了许久的问题此时终于抓住机会问:“那为什么不说?” “为什么要说?”降谷零反问,“想要我照片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但是我一旦说出来,东云你就不敢拍了吧?” 既能让东云开心,又能让自己开心的事情,降谷零当然不会去戳破。 东云哑口无言,只余喘息。 每一次呼吸只会让房间中的温度更高,汗水粘腻,东云的头发又被贴上了他的脸颊和修长脖颈。 连身体之间的碰触都变得难舍难分。 深灰的真丝领带因重力落在了东云的胸口,一瞬间的冰凉让他胸口微微抽动,随即腰下再一次传来一下震动。 有一些别的东西在随着不断的触碰和震动从尾椎燃起,从腰腹而起,最后燃至全身——而这一切被降谷零尽收眼底。 “好看。”降谷零说。 他注视着东云的表情,手下抬起东云的腰臀让他更加贴近。 手指顺着尾椎而上,勾起颤栗。 “很漂亮。” 他眼中的幽深东云看得分明,直白的夸奖让东云更加耳热。 他感受到腿摩擦西装裤时的粗砺和降谷零的体温,此时连那条落在他身上的真丝领带也被染上了温度。 它轻轻在东云的胸口上滑动,痒至心底。 东云牙齿咬得更紧了。 “又脸红了。”降谷零恶趣味地播报着。 东云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再好的脾气也经不住这样的挑拨,他忍无可忍地一把扯住降谷零的领结拉下。 “唔……” 力气没收住,两人的嘴唇结结实实撞了个正着,发出一声闷哼,痛意还没完全消去,降谷零便被抵着牙齿张开唇。 啊……过头了。降谷零想,他睁开眼,看到东云向来平静的眼中带着些羞愤。 东云双手抱住降谷零的头,将他整个人都拉向自己,他的力气在降谷零不认真的情况下根本无法逃离。 降谷零踉跄几步,便倒在了东云的身上。 温差明显的身体一紧贴便有了对比,胸口随着急促的呼吸起伏相撞,片刻后东云才松开降谷零。 眼镜被东云取下扔到一旁,手机也是。 有点老古板的东云并不能接受一些新奇玩意。 “不许拍。”东云压着降谷零的手不让他退开,僵着通红一张脸警告着自己的恋人。 “好。”降谷零欣然应允。 “不许说话。” “好。” 降谷零低下头,臣服似的轻吻东云的下颌、喉结……他的双手还被东云紧紧握着。 …… 还是一盏夜灯。 东云坐在床边,他弓着背低着头,长发如披肩将他身体盖住,半点声音都没发出。 他的身前,降谷零半蹲在地,忽然仰头看来,他伸手捧着东云的脸,让他视线重新落回自己脸上。 “看着我,东云。” 汗水从下颌淌落至胸膛,最终被降谷零伸手擦去,他握着东云修长双腿的脚踝,缓缓站起。 “只要看着我就好了。” 第302章 用力时蜜色肌肤上的汗水闪着光,像是引诱人去摘取的金沙,东云不禁屏息,最终忍着酸胀伸手去回抱住降谷零。 “抱歉。” 东云回想,如果今天的拒绝放在降谷零身上,或许自己从一开始就会接受不了。 眼睫被汗水粘湿看不太清,于是东云用唇去寻找降谷零的唇。 “我爱你。” 降谷零的心跳停了一拍。 不会拒绝了。东云想。 —— …… 。 那一声“我爱你”造成的影响有点点大。 东云难得感受到了身体吃力承受不住的虚脱感,睡得很沉,沉到从睡梦醒来、睁开眼睛时脑中一阵恍惚。 “呃……”他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很轻的哼声。 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降谷零的怀中,细腻的肌肤触感从身上每一处和对方相贴的地方传来。 眼睛干涩,喉咙似乎也有点不舒服。东云皱着眉,动了一下便吵醒了降谷零。 “还早。”降谷零的声音中也带着浓浓的困倦,他下意识安抚东云的脊背然后搂得更紧。 “再睡一会吧。”他阖着眼,就像之前做过的千百次那般,温柔地吻上东云的额发。 但没有再分开。 睡意是会传染的。 东云缓缓眨了几下眼睛,本就还未清醒的眼睛一点一点、最终又重新阖上。 “嗯。”重新入睡的最后一刻,他回应了一声。 而在他不知道的地方,零的日常重制版第二集已经悄然开始。 还未进入正片的弹幕一片喜气洋洋。 【上一集为什么卡在山顶啊!!我觉得我还能继续看下去!!】 【论坛分析贴已经上天了,上一集我磕生磕死,这一集的零茶又会给我带来什么惊喜dokidoki】 ?[367]零的日常(大量论坛体)(完): 【[零茶第一集分析cp向]《零的日常》又称《零云恋爱 【[零茶第一集分析cp向]《零的日常》又称《零云恋爱日常》】 【是谁第一集逐帧观看?又是谁第一集姨母笑到尾?是谁CP发糖?又是谁反复观看一百遍!】 【是我!是我!是我!!!】 【啊啊啊啊在透子飙车时回望东云的那一眼中磕生磕死啊啊啊啊啊如果这还不是爱!!】 【一句“好看”,东云就不摘眼镜如果这还不是爱!】 【透子就差直说我的恋人是东云了!!】 【他们并肩站在一起真的是最好的风景了呜呜呜呜】 【那么好的氛围,他们会不会背着我们车震啊?】 【上面的姐妹过分了哈哈哈哈】 【同居养花养狗,这什么神仙日子,零云你们好好的,我去消灭组织】 【落泪了,谁有我们cp真,零云绝逼晚上睡一张床,那一模一样的四件套,还有降谷零起床时背后的隆起,虽然这两个人的床目测宽度只有1.2m+不属于双人范畴,但是!!! 如果是这两就喜欢挨着呢? 谁敢信啊!!我恋爱番都没看男女主这样挨着过!! 第一集一整集零云基本没咋分开过,连去送外卖都是一起,这俩粘糊程度让人不敢相信这是已经认识了5年之久!!】 【1.2m小床两个大男人睡肯定要紧紧贴着吧,手脚交缠连动一下都知道得清清楚楚】 【身体哪个部位有反应也清清楚楚】 【这不每天早上晨do啊!(大哭)】 【我怀疑东云“暂停上班,先杀俩人”那一段对零云来说就是小别胜新婚!这两到底知不知道他们的动作很暧昧啊啊啊】 【降谷零超绝独占欲:东云的衣服是他挑的、衣服是他帮穿的、头发是他帮梳的,东云全身上下没你看不到的吧?我们的公安大人?】 【大胆点,没他摸不到的。】 【大胆点,没他亲不到的。】 【论坛不是无人之地!】 【看了零茶才知道名柯给我删了多少零云糖】 【小情侣骑电动都要抱腰,东云他松一会降谷零就提醒让他抱回来,我就不信——堂堂威士忌哪怕双手松开他还能从你这不到30码的小电动上面摔下来不成??】 【“抱稳,要拐弯了”咦——降谷零你肉麻死了!】 【谁知道东云为什么一直摸墨镜的眼镜腿?有什么意义吗】 【每次摸眼镜腿的时候,那个画面透子巨帅!!!】 【害羞了所以摸摸眼镜腿?】 【啊啊啊啊啊我要东云戴眼镜的周边,我觉得这个眼镜透子戴应该也很帅呜呜呜】 【而且我真的不理解,新版零茶制作精良不亚于正剧,但是画面总会在一些地方卡顿】 【不是有大佬给补上了吗?卡的那一会特别适合亲一个,简直无缝衔接】 【全集最大笑点,一个是透子发现hiro迟到,关心问一嘴结果得知自家幼驯染跟某个FBI昨晚喝酒去了,透子当时的沉默要笑傻我了。 另一个就是在哥哥问妹妹身体舒不舒服,结果是隔壁店员回的哈哈哈哈哈哈反反复复回看】 【东云真的得到了红方所有人的认可,hiro关心身体,班长松甜甜hagi也对他很好,连风见都没有对东云有“你是组织成员”的戒备】 【透子在里面帮了不少忙吧】 【但是东云的个人魅力也很强啊!感觉东云的情绪真的超——级稳,逻辑也好强啊宝宝我最好的东云呜呜呜】 【全员he东云不可或缺!伊森本堂的死、松田的爆炸案、hiro的暴露啊啊啊啊太好了呜呜呜呜我活着就是为了看到这一刻的零茶!】 【恋爱日常也太好了叭……忙碌一天还可以带老婆出去兜风,是谁羡慕了我不说】 【他们两个都不是独身一人真好QAQ】 【搞快搞快,我要看最新一集!】 。 东云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身边已经空了,怀中只有降谷零的枕头,他慢慢睁开眼。 【ohhhhhhhh睡颜东云!宝宝宝宝妈妈亲亲】 【昨晚约会兜风看来累着了东云】 【上一集结尾停在山顶,这一集开头就是东云睡醒啊啊啊很难不多想】 【你们和在谈有什么区别!!】 【话说零茶用东云做开头,官方你们也在磕吧?】 面前的弹幕让他从恍惚中逐渐清醒,东云慢慢从床上坐起。 依旧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一线日光的房间,依旧是清爽简单的白T,依旧是乱糟糟的头发。 ……一切似乎和昨天没什么不同。 东云脑中还是混沌的,但依然记得把自己滑落肩头的领口拉上。 【啧】 【见外了】 【有什么不可以看的】 啊……东云叹了口气:又是新的一天、又是新的一集。 他掀开被子起身,浑身的酸胀让他的步伐缓慢。 东云推开房门。 饭菜的香气卷进房中,今天依旧是个好天气,东云脑中清明了许多,他抬头,站在厨房中的降谷零转头看来。 “早安,东云。” 降谷零露出了一个笑容,不亚于窗外明媚阳光。 东云拖着步伐走去。 在“厨房油烟大”的阻止声中,他走到降谷零身边,在金发蜜肤男人的茫然眼神中,轻轻踮脚。 带着还未睡醒的朦胧和眷恋的吻。 “早安……零。” 【咦……刚刚是不是卡了一下?】 【分镜有点不太顺畅啊?】 【等等,这里东云走过去,就是为让我们看降谷零高清无码绝世笑颜近景吗?!!】 【可恶!好闪!】 【制作组、制作组!!这个画面给我出周边!!!】 0544温馨提示:《零的日常》现在归属于全年龄向。 。 昨天得空的时候东云确认了一下,在《零的日常》更新时《名侦探柯南》也同步更新了一集,柯南虽然在工藤宅养伤,但仍然侦破一起案件。 之前柯南那边的剧情不涉及到自己就不会把他和零的状态录进去。 但是现在有零茶之后,好像几乎全天直播。 东云擦完桌子有些苦恼望天:不介意是不介意,但是一天到晚被看着还是很不习惯。 【今天东云的和服不一样呢~】 【发髻也不一样呢~】 【不敢想降谷零在背后偷偷学各种女士编发的模样】 “我出去送外卖,等会就回来。”门口,降谷零抚着把手回头说了一声便推门走出。 没带自己一起?东云面露茫然。 降谷零正将外卖全部塞进外卖箱中,便听身后身后传来木屐“踢踏”,随后门口“叮铃”一声,他回头,对上从门口探出脑袋的东云。 严格遵守不能说话原则的东云用眼睛望着他。 “想跟我一起?”降谷零问。 东云点头:为什么不带自己? “你身体没关系吗?”降谷零皱眉。 东云停顿了一下,终于回想起他身上还未恢复好的身体,他的目光转向电动车,意识到这辆车可能不如早上马自达RX7那般减震后—— 身上没有伤口,更多只是酸胀,在跟零一起出去和10积分的营养液之间,东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前者。 -10积分。 东云毫不犹豫地侧坐上电动车。 ……这回轮到降谷零沉默了。 他垂眼看向东云坐在车座上的腿,又看回东云,笑容忽然有些微妙。 虽然知道东云的恢复速度很快,但这一次好像比以往要更快一些。 而东云从怀中掏出了那副眼镜、调整到墨镜模式。 走吧走吧。他戴好墨镜希冀地看向降谷零,正好错过了刚才降谷零的表情。 降谷零无奈笑着,拿起头盔给东云带上、好好扣稳后才转身坐上车。 东云的手臂立即抱住了他的腰腹。 尽管很在意……但……降谷零嘴角还是翘了起来:“好,出发。” 【惊呆,无障碍沟通,他怎么看出来的?】 【你懂什么这就是五年老夫老夫】 【不对!重点不是身体吗?!怎么过了一晚上东云身体就不舒服了怎么个不舒服法降谷零你详细说说!!】 【是我想的那样吗(小脸通黄)】 【其实也不一定是隔了一晚,时间线不一定,但是果然还是很在意】 今天倒是没有去送警视厅的外卖,客人是一位住在离波洛不远的老婆婆,见到是东云和降谷零一起来送外卖时还乐呵呵地给了几颗糖。 东云双手接过,然后分了降谷零一颗。 而送完外卖又骑着小电动回来时,俩人正好遇到了从工藤宅中搬回来的柯南。 有几天没见的柯南看上去精神状态很好,除此之外——脚上的石膏也被拆下。 东云注意到了这一点,然后便发现柯南也看到了坐在电动车后座的他,正开心地朝他挥手。 “樱小姐~”喊漏嘴这种事情倒是不可能出现在柯南的身上。 降谷零将车停在柯南身边,东云从车上跳下。 一身和服温婉模样却戴着帅气墨镜的样子有些违和,柯南抬头看看天空,阳光并不算大:“樱小姐怎么戴着墨镜?” “樱的眼睛不太能受光。”降谷零帮他回答了。 眼睛?柯南歪了歪头,一旁东云不觉有他只是将墨镜摘下,察觉到柯南视线的他转过头。 即使带着美瞳依旧透亮的眼睛。柯南歪了歪头,他似乎意识到了些什么,但什么都没说。 “啊啦,安室先生。”驾驶位的窗口上忽然探出一个棕色脑袋。 漂亮明艳的五官,配上来人灿烂的笑容,四周忽然感觉变得明亮起来,工藤有希子趴在窗口看着他们:“好巧。” 她的眼睛扫过降谷零然后便落在了东云身上,早就从柯南口中知道清水樱的存在,但初次见到这个模样的她还是愣了一会。 “这位就是清水……樱小姐吗?”她笑着问道。 这就是清水樱和工藤有希子的初次见面了。东云转过身,微笑,然后朝着她微微弯腰。 和自己完全不同的易容手法……作为易容专家,在知道面前这人的原本容貌再看此时东云的模样时,工藤有希子很简单便能分析出东云的手法。 选择女装确实是一个很不错的决定,女性化妆不会觉得有问题,加上高超手法改变五官,便能将现在的这个女生和之前几天看到的那位伏黑先生区分开来。 细看依旧能够看出原本容貌的痕迹,但…… 和服加大分了。 有希子在心中点了个赞。 第303章 “樱,头盔。”降谷零停下车,朝东云伸手,他直接伸到东云的下巴处解开锁扣,摘下头盔后,东云又自然低头,让降谷零整理他的头发。 嗯?工藤有希子眨了眨眼。 “好了。”降谷零收回手,东云抬头,两人对视微微一笑。 ……那天晚上观察的时候就大概已经猜测,但是直到现在…… 工藤有希子默默捂嘴。 哇哦…… 正当工藤有希子还在极力控制表情时,便听到柯南的声音。 “樱小姐,你的眼镜……好像不只是墨镜?” …… 嗯,果然是自家儿子呢。工藤有希子的心瞬间平静下来。 ?[368]长野之旅(1)(弹幕): 柯南问墨镜,是他因为看到东云在将其收起时,镜片从墨色忽然转…… 柯南问墨镜,是他因为看到东云在将其收起时,镜片从墨色忽然转为透明。 东云脚步一顿,回想了一下前几天自己有没有告诉柯南他们和阿笠博士合作。 然而降谷零已经走上前,他笑着点了一下柯南眼镜旁的按钮。 镜片上图案弹出,柯南愕然转回看向降谷零。 “是你这个的同款。”降谷零笑道,然后和东云一起走回波洛。 柯南愣愣看着他们的背影,反应过来后眼睛眨了又眨,最后转为无奈。 他嘴角抽动:不,自己的眼镜没有这个功能。 那是给伏黑先生专门设计的款式。 【同款??那就是说高科技眼镜?】 【我就知道!!东云不可能无缘无故摸眼镜,所以是什么功能啊啊啊啊】 【世界终将发现阿笠博士!!】 。 不知道为何原本打算送完自己就回去的老妈忽然改变了主意,提出了去波洛坐一坐的建议。柯南也只好遵从。 停好车后的柯南带着工藤有希子一起走到波洛门前,一推开便看到一群十分眼熟的人坐在其中。 “旦那……我要一份炒意面。” “同上,今天不要辣。” “那我就一份鸡肉咖喱饭就好了。” 那几人点单已经十分熟练。 “是、是,稍等。”诸伏景光向来温和的声音难得带上了些无奈。 “几位来店里只点这些吗?”又听降谷零故意问,“难得来一次不多吃一点吗?” “这不是看安室小哥你刚刚送外卖回来嘛……话说回来送外卖的话根本不需要樱陪你吧?”散漫慵懒的声线调侃着。 “樱酱吃饭了吗?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松田田你怎么比hiro还像大舅哥】 【有种马自达在故意调侃零云的感觉hhhhh】 柯南推开门发出的铃响提醒了屋内众人有人进入,话音暂止几颗脑袋齐齐转来。 “嗨~柯南。”其中一位率先打了招呼,“有希子小姐下午好。” 工藤有希子笑得开心,挥挥手道:“三位警官先生,下午好。” 坐在吧台旁的正是警校三人组。 嗯,没有给警视厅几个人送外卖是因为他们今天休息就直接来店里了。东云套上围裙。 昨天铲除完监视后,今天的朗姆没有继续派人过来,行动也就方便不少。 他一转头,就看到站在门口的柯南,在完全坦白后第一次见面,柯南后知后觉回想起曾经同样是这几人出现在波洛装作相互不熟的模样。 刚才几人话间十分熟稔——毕竟是7年前的同期。 和伏黑先生的关系也很密切——4年前就已经相识。 什么“四年前和自己的三位乐队队员遇到了松田警官和伊达警官”、什么“有两位不幸去世”、什么“见一见故人怀念一下”。 这群骗子大人们。 柯南的目光都要在几位警官身上盯出个洞来了。 然后是店长……不、是诸伏警官。柯南原以为自己早已平静但没想到此刻见到本人后那股怨念又冒了出来。 一直在身边、从未怀疑过的清水店长,从一开始就是天生站在“波本”身边的人。 柯南微微撇嘴,走过去,伊达航笑着拍了拍他旁边的位置,柯南沉默坐上吧台:一直信任的樱小姐也是。 他转头看向东云:从一开始就站在“波本”身边。 被注视着的东云歪了歪脑袋,虽然不解但依旧保持着微笑,眼中透出疑惑:怎么了? 纯良无比的视线和无辜的表情。 可恶。柯南转回脑袋。 面对伏黑先生有种生不出气来的感觉。 与此同时—— “柯南想吃什么?”此时诸伏景光挪到柯南正前方,他俯身靠在柯南正前方的柜台上,歪着头看柯南的表情,声音放得格外温柔,“你和有希子小姐我都请客。” 一旁降谷零也已经系好了围裙,他端来一盘蛋糕:“请用。” 金发的店员小哥笑容像是没有任何阴霾。 ……可恶。柯南抿唇。 旁边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忍笑,介于柯南圆圆的脸太过可爱,伊达航已经没忍住上手揉他脑袋了。 【哈哈哈哈哈哈柯南在怀疑人生】 【小柯:你们不懂,这种与整个世界作对的感觉】 【小柯:伤我最深是红方】 【你们三个明明是黑衣组织卧底怎么装无辜装得这么上道啊!】 【有一个是真无辜,有两个是假无辜,猜猜他们分别是谁?】 【有谁能够想到四年前被琴酒和大银弹确认死亡的警察卧底活着还在自家青梅楼下开了个咖啡店啊!】 【有谁能够想到组织闻风丧胆的威士忌居然女装啊!】 【零云真的是把人心摸得透透的】 这边东云看着柯南闷闷不乐的脑袋,他还有些疑惑,身边靠近的人影便打断了他的思绪。 有一颗棕色脑袋探到自己面前,眼中闪着好奇的光。 工藤有希子就这样看着东云,直白的目光倒是让东云有些不自在起来。 东云试图用眼神问工藤有希子的来意,然后便被她揽着肩,凑到耳边。 “我能叫你樱吗?”她压低了声音,试探问道。 东云虽有疑惑但还是点了点头。 “樱酱你……”她压低了声音,有点故作玄虚,反而勾起了东云的好奇,直到看到东云眼中越发困惑时,工藤有希子忽的朝东云眨了下眼。 “你和安室小哥……是恋人,对吧?” 东云一时怔愣,顿了会才露出些错愕。 熟练观察他人表情的工藤有希子眉眼一弯,轻轻抚掌笑道:“啊……猜对了。” 虽然没有刻意隐瞒,但倒是没想到这才是第二次见面就看了出来;灰原哀也是,在私下见面的第一次也确认了。 东云低头思考:自己和零之间很明显吗? “因为你们的眼神。”大约是东云眼中的疑惑太过明显,工藤有希子为他解释。 “安室小哥的眼神,从樱酱你出现的那一刻起,就没有离开过呢。”工藤有希子嘴角止不住地上扬,“不是直白地看着,而是一直在关注。” “看到你出来的时候,坐着不舒服的时候,想喝水的时候……安室小哥都能一下就发现。”工藤有希子比着手指一个个列举,又在适当的时候停下。 “但是樱酱你的眼神要比安室小哥的明显很多。”她又补充。 想看的时候就会看向对方,并不是为了得到什么回应,而是想看,看过一眼就满足收回的那种。 工藤有希子笑着,眼中期待看向东云。 被指出眼神直白的东云却没多少害羞模样,只是微微笑着,像是直接承认了下来。 这般坦然的模样让工藤有希子笑意更盛,她笑着双手掩唇:“真好啊……青春的恋爱。” ……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东云没忍住回头看了眼降谷零,又听身后有希子小声道。 “太好了。”她比了个拳,“这一次比优作还快!” 东云被她情绪感染忍不住弯了弯嘴角,他的视线落在了柯南身上:那既然工藤夫妇知道的话……柯南应该也知道了才对。 老妈在那边和伏黑先生说什么?柯南喝着咖啡茫然望着东云和工藤有希子的背影,隐约看得见两人的表情他有些疑惑。 他想了想这两位应该没有什么共同话题,最多就是讨论伏黑先生的易容。 柯南正这样想着时,便看到东云忽然转过头看向了他。 莫名的对视让柯南有些摸不着头脑,正当他疑惑想问出口时,柜台内降谷零忽然唤了一声:“樱。” 东云的视线转了过去。 居然直接开始叫名字了吗?柯南托着腮,也一齐看去。 只见降谷零抬手展开,露出手上发饰:“刚刚下车忘记了。”他朝东云招了招手。 东云回头向工藤有希子确认一眼后便走了过去,然后低头让降谷零帮他夹上。 发丝间传来轻轻的扯动,降谷零整理着东云脑后发型,而东云转头看向柯南。 小小少年托着腮一口咬下叉子上的蛋糕,十分平静地看着他们。 嗯,暴露之后在自己面前连演都不演了,看手法……应该伏黑先生的头发应该都是安室先生编的,两位的关系真好呢。柯南一边嚼嚼嚼一边想着,接着又发现东云在看他。 “怎么了吗?”柯南没忍住问道。 头上发饰已经夹好,东云站直身体,摇了摇头,他特意打开光幕但是并没有听到柯南的心声。 看刚才的表情应该知道吧。东云想,他不禁看向工藤有希子。 工藤有希子对他比了个wink:好看~ 应该是知道的。获得了工藤有希子的肯定的东云心想。 要东云特意去柯南面前问“你知道我和零是恋人吗?”这种事情比较难发生。 “过来坐着吧。”松田阵平再一次发出邀请,他歪头看着东云,“樱你今天是不是不太舒服。” “有点。”降谷零回答了,他轻推了下东云的后背,“去坐着吧,你中午吃得不多,我给你做一份三明治。” 东云点点头,坐到柯南身边。 等到东云落座后的柯南终于想起了一开始的问题:“樱小姐,能看一下你的眼镜吗?” 他对这个同款但是有着更多技能的多功能眼镜十分感兴趣。 东云点点头,从袖口中拿出眼镜。 “谢谢。”柯南接过后便研究起来,第一下便找到了眼镜转换墨镜的旋钮,骤然变黑的镜片,让柯南颇感新奇,他凑近透过镜片去看,确认这和正常墨镜效果没什么区别。 除了这个和自己的还有什么区别吗?柯南尝试着点了下镜框。 ?[369]长野之旅(2): 是和自己眼镜一样的追踪功能。柯南眼中兴致不减。rn  …… 是和自己眼镜一样的追踪功能。柯南眼中兴致不减。 他在旁认真研究东云的眼镜,旁边萩原研二几人时不时提醒几句隐藏按钮:“眼镜支架左右不同的点击次数、不同的位置是不同功能。” “我记得这里是开启定位来着。” 不出意外地这几位也很熟悉。柯南心想:熟悉到怀疑他们也有。 他脑中思绪一顿,忽然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他缓缓将视线移到了松田阵平挂在胸前的墨镜上。 “放心,我这个只是普通墨镜。”松田阵平一接触到他的视线便就明白他在想什么,勾着懒洋洋的笑回道。 “加奇奇怪怪的功能会加重墨镜重量,戴起来很不舒服。” 如果是按松田警官这种时长戴墨镜,确实会很累。柯南暗忖。 松田阵平察觉到什么,斜眼扫来:“感觉你在想很失礼的事情。” “不,我没有。”柯南毫不犹豫否认。 “否定太快了,柯南。”萩原研二吐槽。 这边几人其乐融融,另一边工藤有希子也坐在了吧台的最后一个位置上。 “有希子小姐一杯咖啡可以吗?”诸伏景光对着最后落座的工藤有希子问道。 工藤有希子点点头:“好哦。”她转头看东云,“樱酱不来一杯吗?” 东云摇摇头,谢绝好意。 “他不喜欢喝咖啡,虽然觉得很香,但是一口也咽不下去。”降谷零解释。 这是不知道今天第几次降谷零帮东云说话了,工藤有希子也注意到了这一点,眉眼弯弯看着降谷零。 ?降谷零并不理解这眼中含义,他并不知道刚才工藤有希子和东云的对话,于是只是微笑着歪头,但是想着工藤有希子并没有恶意,便没有多想。 直到此时放在裤子口袋的手机忽然震了一声。 熟悉的震动让降谷零和东云下意识看向对方,面面相觑一瞬同时反应过来齐齐转向一旁—— 东云的身边,柯南正举着东云的眼镜,疑惑的按着一处按钮。 “嗡。”东云放在腰带间的手机又响了一下。 “樱小姐,这里是什么?”柯南好奇问道,一抬头,发现降谷零和东云都在看他。 东云迟疑片刻,终归抵不过柯南充满求知欲的眼神,拿出手机。 他点开了手机上的通知、查看。 处于柯南视角、奇怪角度的诸伏景光的影像出现在了屏幕上。 柯南恍然:“拍照?” 【照片??】 【啊?啊啊啊啊!!】 【感谢vip客户江户川柯南送来的超级零云糖!!!】 第304章 【woc!!!!东云之前一直都在拍透子吗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猛猛回看,这什么小情侣情趣,卧槽,我说那几个透子画面怎么那么好看!结果是东云视角吗?】 “嗯,有时候佩戴者看到的很多东西不方便直接说明,所以拍下照片之后会同步给连接者。”降谷零继续解释,“确认连接后眼镜看到的画面也会同步直播到另一人的手机上。” 连接者,也就是安室先生你吧。柯南腹诽道。 伊达航在旁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问道:“是连你手机了?” 正在低头准备食材的降谷零莞尔,他微微抬眼看了下柯南,随后才转向东云:“是。” 周围众人忽然沉默了。 东云只是垂头,现在闭眼全是昨晚的场景,只能克制自己脸上热度不要再扩散。 诸伏景光缓缓背过身去泡咖啡。 只有缺少前情提要的工藤有希子歪头,眼睛圆圆的满是疑惑:什么?发生了什么? 【啊!!!我说为什么我说每次东云拍一次你笑一次!!但是东云是在已知透子知道的情况下还拍的吗?这什么老夫老妻情趣(可恶)】 【零云自从身份暴露之后糖度高得可怕,话说警校组你们为何沉默!!】 【同期的变态超乎他们的想象】 【不敢想象他们曾经就这样度过了四年……】 【我要这个周边!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伏黑东云拍立得,但降谷零。】 【零云真的是越捞越有】 【目测东云宝拍的不只这一张,支持柯南往前翻!】 手中确实有降谷零不少照片。东云的手指微微蜷缩,但是可能应该不会放出来了。 大概。 柯南不知道弹幕的哀嚎,他只看到了自己刚才拍下的那一张图片,然后两只手分别拿着一副眼镜:确实……这是自己眼镜的升级版。 嗯,有空就去让阿笠博士给自己升级。柯南下定决心,他将东云的眼镜叠好交还给东云。 柯南也终于想起来自己之前是在什么地方见过,曾经海上餐厅时,那时候伏黑东云出现时就戴着这副墨镜——也是狙击手I的初登场,而当时他们的目标就是贝尔摩德。 在有了一定条件下,曾经很多事件不再是当初看到的模样。 “除了拍照,还将柯南你们侦探徽章的对话功能放进去了。”降谷零又说。 柯南正打算戴上自己眼镜的动作一顿:啊……还是集合体。 他低头看手中眼镜,改变想法:决定了,等下就去找阿笠博士。 …… 诸伏景光将咖啡端至工藤有希子的面前,棕长卷发的女人笑着接过道谢。 小口品尝后,她双眼顿时亮起:“好喝。” 诸伏景光正用湿巾擦拭手掌,得到夸奖后的他也只是微微一笑:“说起来有希子小姐是明天就要出国了吗?” “嗯,忽然收到通知说有一个颁奖仪式邀请了优作……啊!”工藤有希子忽然停顿,众人立即看来。 “我想起来了,之前和优作一起预约了几天后长野县的温泉……”工藤有希子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直至目光落在了东云身上。 她看看东云,又看看降谷零,又看了看在座众人。 “人数可以增加,预约机会不可浪费,你们有空的话就一起去吧?”工藤有希子笑着问道。 长野县。 众人反而齐齐望向了诸伏景光。 忽然机会到临的诸伏景光都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他愕然看着工藤有希子,然后转向东云:“樱想去吗?” “我没有问题,但是还是看樱你的想法。”他温和问道。 东云还在思考抉择。 “我想……能让你们以合理的理由一起出现在汤泉的话,对你们来说还是很简单的吧?”工藤有希子笑问道。 “啊……”她忽然想起来了什么:“汤泉的话……你还有樱酱的脸。” “没关系,我会解决。”冰冷的机械音插入其中,众人转头。 东云倒是神情平淡,像是很正常一般。 诸伏景光回神眨了好几下眼睛,眼中才恢复清明,眼镜后有些过于温和的眼睛微微弯起:“好。” 反倒是东云担心起了其他:易容可以用技能解决…… 但是—— 长野、柯南、零、警校组、温泉…… 他的五官缓缓皱起:不会出事吧? 。 工藤有希子预约的温泉旅馆在长野县的一座较为偏僻的山庄之中。 驶离公路,绕上山路,弯弯折折好几道路后,终于看到了氤氲在雾气中的旅店。 初秋的山林比城市要冷上几分,外面的装修很华丽,但是一走进这古朴汤泉旅馆后,便好似闻到了汤泉的味道。 “欢迎光临。”门口两旁穿着简易浴衣的女人朝着第一个走进的东云微微弯腰。 这一声招呼将等在门口的柯南注意力吸引过来,他转头,便看到门口穿着月白和服的东云,挽起的长发,一身素雅,除了手上的银手镯外再无其他首饰。 依旧是温婉漂亮模样,站在木质推拉门旁,反而觉得更加契合。 只有她一人。 “樱小姐。”柯南跳下椅子朝东云打了个招呼,然后小跑跑来,他往东云身后看了看,问,“安室先生和店长呢?” “拿东西。”东云用手机回道,“可能还要一会。” 那就是安室先生他们还要等一会。柯南心想:“那先进来吧。” 他拉着东云到门口一旁的座位上坐下,一旁侍者立即为她端上一杯热茶,又体贴走开。 柯南坐在东云对面,沉默了会,他看了看门口一时没有人还要再进来的模样,终于忍不住自己的疑问。 他小心翼翼地朝东云问道:“樱小姐……” 东云回头,便听柯南特意凑近,对他招了招手,于是东云俯身侧耳倾听。 “上一次我就想问了。”柯南凑在东云的耳边。 “樱小姐你还继续带着那个有定位器的手镯,是最近还会有什么危险吗?”他听到柯南这样问道。 ……东云一时沉默,他转头看柯南,男孩是十分认真、且眼含担忧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 他默默掏手机,脑中想了半天借口决定说谎。 “没有。”他打字,“只是因为好看,所以把定位器摘下来继续戴着了。” 不能再让弹幕和柯南误会零了。 东云在打这行字时面无表情,竟从此时清水樱的脸上看出了几分威士忌的存在。 “原来如此。”柯南点头,但心中不解:好看的话,其实不把定位器摘下来,也没关系吧? 柯南疑惑,但柯南体贴,于是并未多问。 东云以为自己成功瞒了过去。 ?[370]长野之旅(3)(弹幕)(结尾小修):(二合一)【降谷零你让东云女装的时候没想过老婆会跟着别的女人跑吧哈哈哈哈哈】 【柯南说得好有道理,为什么要摘?】 【像是东云编的,不确定,再看看】 【怎么,东云宝你也会怕小孩子被你们零云gay到吗?】 【降谷零超强占有欲,眼镜有定位、手镯有定位,可能反倒是颈圈里面没定位了】 【不,我觉得也有】 如果柯南再多了解东云一点,他就会知道,看上去十分靠谱的东云每次说谎时都会像这样面无表情斩钉截铁地说话。 他没继续问下去是出于对东云的信任。 东云自我感觉良好直起身,他提前过来是为了先办理入住手续,他回头看了眼前台,那边乌泱泱大约近十人、高矮胖瘦各个穿着黑色西装围在那块。 感觉不像什么好人。 因为黑色西装东云多看了几眼,那边男人都是一脸凶狠模样,从西装袖口、领口还能看见从手臂、肩膀露出的纹身图案。 黑帮?东云收回目光,那群人有些嘈杂,但是听声音也是在办理手续,并没有危险,等他们走了再过去吧。 他在心中判断,紧接着便听到后面两个女生欣喜的声音:“樱小姐。” 柯南和东云一齐回头,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从旅店内的过道走出,两个女生似乎是刚刚放好了行李,看到清水樱便露出笑容跑来。 “我们刚刚还在说你们什么时候过来呢。”毛利兰拉起东云的手,“太好了,居然能够一起来温泉度假。” 铃木园子拨弄了一下她的短发:“而且大叔这次正好没空,可以好好玩啦!” 东云被毛利兰牵着手轻轻摇晃,两个女生纯粹的开心从她们身上源源不断传来,他眉眼含着些微笑意,清冷融化后的微笑反而更加生动。 毛利兰是工藤有希子邀请的,铃木园子听到后便自费参加,两个少女在波洛咖啡厅兴奋讨论这次温泉之旅时,一旁的诸伏景光不经意听到后便像是被说动了一般决定闭店一齐放个假。 这才有了现在的场景。 东云安静地站在那,女生摇晃着他的手和服袖摆轻轻晃动着,却也不见他身体摇摆,挺得笔直。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刚刚叫他时引起了不远处那群黑衣男人的注意,一群人的视线齐刷刷转来,东云默默往那边挪了一步,挡住他们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目光。 柯南注意到这点后也微微侧过身去看。 “店长呢?安室先生呢?”毛利兰没有发觉想了起来往东云四周去看,“是已经进去了吗?” 柯南在一旁双手插兜帮东云回答:“还在外面放东西哦。” “原来如此。”毛利兰点点头,“那樱小姐确定住哪里了吗?我和园子在的那个房间可以看到好美丽的山景。” 铃木园子也捧着脸道,一脸沉醉模样:“外面就是温泉,周围一圈都是竹林,窗户正好对着东方,等下可以边泡温泉边看漂亮的星空,明天早上早点起的话,就可以看到日出、还有晨曦落在山间竹林的景色。” “如果是下雪天来的话肯定会更漂亮的吧。”毛利兰笑道。 “那我们可以冬天的时候再来一次。”铃木园子立即应下。 女生轻快的笑声响起。 山林景色对东云来说看得不少,但是对于这个时代的人来说自然的东西已经越发稀少。 下雪天啊……他听到毛利兰的话也不禁思考起来:确实感觉不错的样子,等下也跟零说吧。 皑皑白雪下的竹林温泉。 东云勾了下嘴角,抬眼却发觉此时面对着他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却是看到了什么,面色微变噤了声,毛利兰抓着东云的手不禁收紧,双眼紧盯着另一边。 身后是数人不紧不慢走来的脚步声。 是刚才那群人已然办好了手续,转身却朝着门口、也就是他们这个方向走来,从毛利兰出现后,那些人的目光便一直落在他身上。 在靠近。东云垂眼,眼睫下乌眸多了几分警惕。 脚步声越来越近,东云反手握住了毛利兰的手,皱眉回头,对上了一个男人带着调笑戏谑的眼神。 那群男人正好走到他身后几步处,他们的方向正是打算出门,但有几人却看着他们的方向。 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见到东云看向他们,直接无视了东云凛冽目光,朝着东云吹了个口哨。 “咻~”轻蔑且充满恶意的口哨声让四人均是面色一变, 那男人见状反而更开心,黝黑粗糙的脸上那半勾着的嘴角一咧露出个吊儿郎当的笑,下一秒伸手朝着东云脑后发簪的吊坠而来:“这几位小姐,要跟我们一起吗?” 柯南一怔:“喂!” 想死了吗这人?!伏黑先生没带刀吧? “樱……”毛利兰也被男人突然的动作惊到,眼中担忧伸手去拦。 【???你再说一遍?你对着我们东云说什么呢?】 【有胆,想死吗?活腻了?】 【砍手!!给朕砍他的手!】 【决定了,今晚死神之夜死者就是你】 下一秒,戴着白色手套的手一把握住了男人手腕,东云一转身将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护在身后,双眼寒光凛冽如冰刺入男人眼中。 这一停滞让大厅之中瞬间安静,也让所有人的目光转来。 “放开!”男人手腕被东云抓得生疼。 可恶居然甩不开!男人想要扯回手,却丝毫未动,他脑上顿时出了一层汗,愤而仰头去看,竟是发现面前女人似乎比他还要高些。 “咔咔”,手腕的骨头似乎传来了几声不堪重负的声响。 “你个混账!”旁边的男人一口卷舌大吼一声,“放手!” 他抓住自己的同伴的手意图掰回,却还是没动,登时怒吼:“死女人你知道我们是谁吗?!” 这一声后他身旁另几个男人面露凶狠,撩起西装袖口,下方繁复的纹身和厚实肌肉顿时露出。 铃木园子倒吸一口气抱住了毛利兰。 “咕噜噜”门被推开,一道声线温和却隐隐藏着怒意的男声传来,“哦?这还真让人有点好奇。” 大敞的门口,五个身形高大的男人齐齐站在那里,只一眼便觉气势十足。 为首金发男人微笑着,温和下垂的眼中闪烁着如刀锋般的利光,他一抬眼便落在了东云抓着的手上,眼神冰冷转至男人身上。 显然,除了刚才他们听到的那一声口哨和几句话外,这个男人似乎还想做点别的东西。 “安室先生!”铃木园子叫出了来人的名字,也看到了降谷零身后的另外几人。 降谷零抬脚,鞋底踏在木制地板上发出清晰声响。 他步步走来倏地握住男人的手,几乎压制的身高让他俯视面前男人,眸中泛着危险,脸上笑容未及眼底。 “请问诸位是什么身份,才可以抓着别人家的妹妹的手不放呢?”降谷零沉声道,手上用力将男人的手甩到一旁。 ——是东云松开了。 其实是伏黑先生抓着别人手来着。柯南心道,但还是一脸敌意站在东云身旁,挡在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前方。 【别~人~家~的妹~妹~】 【酸到了】 【翻译一下:我!家!的男!朋!友!】 “喂!”走在最前面的男人终于察觉不对劲:哪来的男的? 突然出现看上去除了高身形修长、看上去像外国人的男人一人竟然威压隐隐要压制住他们的人。 “你什么人?!”他回身打算过去,面前却忽然多出一个身影。 男人心中一凛,回头看去,却对上黑色镜片上自己被畸变的倒影。 站在他面前的男人一身简单的休闲服,双手插兜硬生生将这一套穿出不羁气质。 他微抬下巴,墨镜后的黑色眼睛直勾勾盯着男人。 第305章 “这句话应该我们问吧……”松田阵平一边俯身一边问道。 “你什么人,嗯?” 他的背后两人默契齐步向前,一人轻佻冷冷笑着,一人寸头浓眉眼中透着凶狠。 ——像黑社会一样。 柯南、毛利兰、铃木园子脑中同时出现了这句话。 这一气势俨然让男人一口气哽在喉中,他看着面前卷发男人,眼中惊疑不定。 “樱。”诸伏景光最后冒出,他小步跑去然后抓起东云的手,担心问道,“有没有受伤?” 嗯?我吗?这一句让东云有点出戏,他错愕回头看着诸伏景光的眼睛,又低头看向自己被抓着的手。 然后迟疑缓缓摇头。 店长你这一问伏黑先生反而不知道怎么回答了啊。柯南抽了抽嘴角:店长刚才可能是想让伏黑先生点头。 为首男人看着面前绝非善类的三个男人,又回头看了看自己手下,周围一圈旅店工作人员也紧张地看着他们,有一人手中紧紧攥着电话。 他似乎有其他顾及,犹豫一会便转了语气。 “少在这里惹事。”他对着一开始冲着东云吹口哨的男人说,“走。” 说完他便扭头,斜眼瞪了眼松田阵平以表气势不输转身走出门外。 松田阵平轻轻“哼”了声,散漫站直身体不动,看也不看他。 后面几人面面相觑,抿唇压着怒气跟在后面,绕开松田阵平几人走出,最后只留下一句不耐烦的“啧”。 直到看到这群男人离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松了口气,感激看向降谷零。 “谢谢安室先生。”铃木园子道。 毛利兰歪头看向不远的松田阵平等人,双手合十表示感谢:“还有几位警官,遇到你们真的是太好了。” 旁边几个店员也松了口气:呼……太好了原来是警察。 “没什么,你们没事就好。”松田阵平笑了笑,旁边萩原研二和伊达航眉眼也舒展开来。 毛利兰问出了最重要的问题:“松田警官、伊达警官、萩原警官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因为正好抽中了这里的温泉三日游。”轻柔的女声回答了这个问题,门后,伊达航虚揽着娜塔莉走进。 “正好五个名额,我和航的父母不来,就叫上了萩原和松田。”金发女人解释着,她怀中抱着一个鹅黄色的小团子。 “你们好。”她冲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微微点头,“我是航的妻子,伊达娜塔莉,这是我们的女儿,伊达幸子。” 她走到了东云身边。 至此,一行人终于全部出场——理由也全部用上了。柯南在一旁仗着无人看他一脸平静模样。 听到自己名字的幸子抬起脑袋:“mama……”她软软唤着,许久不见她明显又长大了不少。 她先是嘟着脸颊圆肉眼睛转溜了一圈,紧结倏地扭头,准确无误地捕捉到了她身边的东云,顿时喜笑颜开。 “咿呀……”她朝着东云伸出手。 东云轻笑,伸手接过。 身上还带着奶香的娃娃“咯咯”笑着搂住了东云,大张的唇中四颗嫩嫩的乳牙若隐若现。 “好可爱——”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同时说道,两人不约而同地伸手——轻轻戳了下幸子脸颊肉。 只是轻轻一戳,幸子还是笑出了声。 孩子的笑声打破刚才剑拔弩张的氛围,一圈人笑着看围在中间的东云和幸子。 东云也在笑,眉眼弯弯眸中闪着微光,看着幸子也是一脸宠溺。 【降谷零……你眼神是完全不转一下啊!根本没从东云脸上下来啊!!你好歹演一下呢?】 【幸子可爱,老婆更可爱】 【你懂什么,这是笑颜东云!可恶!我要看原皮笑,上一次看他这样笑还是在爆炸后叫“零哥”呜呜呜】 东云抱着幸子,抬眼看到旁边的降谷零,他唇边噙笑看着他。 视线一接,降谷零垂眼收回目光:“樱应该还没去弄入住手续,我先过去。” “我和你一起。”伊达航跟上。 但紧接着几人还是跟了过去。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目光从幸子出现后便未离开,她们凑在东云身旁微笑逗弄着白白嫩嫩的娃娃,圆圆的眼睛睫毛又长又密,扑棱扑棱眨个不停。 孩子大了四肢力气也更加强大,抱了会便努力支起身体试图用自己的肉脸去蹭东云的脸。 东云微微侧头躲过幸子拍上他脸颊的手——那里有自己易容的胶带。 “幸子很喜欢樱小姐呢。”铃木园子感叹。 “如果是披着头发的话,幸子会更开心。”娜塔莉在旁边笑道,比起会躲开她贴近的清水樱,幸子还是会更喜欢东云的原始皮肤。 她眼瞧着自家孩子试图去撕东云嘴唇上的假面时,立即抬手:“给我抱吧。” 东云遗憾交回。 此时一旁前台已经在确认房间,铃木园子听见后好奇问道:“樱小姐今晚睡哪?” 无人回答,降谷零默默收回房间钥匙。 大概是跟安室先生一起吧。柯南此时在一旁还事不关己地想着,紧接着就听到毛利兰提议—— “难得的机会,樱小姐要不要和我们一起?” 安静——一秒、两秒、三…… “欸?”众人猛然转头。 欸——?!柯南瞳孔地震、东云一脸错愕。 降谷零完全没想到过最终会是这样一副剧情转向。 铃木园子被这一提醒也想明白了,她一手握拳轻拍掌心:“对啊!我们女生们可以一起睡。” 东云目光呆滞。 毛利兰:“还可以一起泡温泉。” 东云的耳根开始变红。 “还可以一起聊天。”两个女生一拍即合,完全没有注意到周围一圈震惊的眼神,对视一眼都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主意。 她们一齐转头上前一步抱住了东云的双臂,问:“樱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不……我不会说话……东云全身紧绷,绯红从耳根蔓延至脖颈。 “樱小姐你应该是和娜塔莉小姐住或者是单独住吧?正好可以腾出房间让伊达先生和娜塔莉小姐一起。”铃木园子越想越觉得合理。 不,我和娜塔莉本来就是一间房。伊达航欲言又止。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开始憋笑。 毛利兰也认真思考:“如果是一个人住的话,更加没必要了。” 两个女生笑着拉着东云手,转头齐声问“清水樱的哥哥”:“店长,可以吗?”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徒然张了张唇没说出些什么,最终抿唇忍笑。 可是我是男人啊!东云满脸无措,终于想起最重要的问题,不敢用力抵抗的他居然还真就被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拉动了几步,见势不妙他回头求救看向其余几人。 降谷零也还没反应过来,愣愣看他,而其余人都在笑。 显然这突发情况谁都没有预料到,诸伏景光抬手掩唇,看着东云难得手忙脚乱的模样。 他瞥了眼身旁自家幼驯染的表情,悄悄凑近,压低声音:“再不想办法,我就没理由拒绝了。” 降谷零讶然转头看他:? 诸伏景光压着嘴角避开他的视线。 一旁柯南来回看了几次,满脸错愕:等等,你们——不管的吗??? 【笑癫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要翻车了!】 【妇女之友——威士忌】 【降谷零你让东云女装的时候没想过老婆会跟着别的女人跑吧哈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兰姐姐……”柯南伸出手试图阻拦,但惊愕之下他竟然发现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逻辑简直完美无法辩驳。 “幸子喜欢樱,所以晚上会闹着和樱一起睡。”最终是娜塔莉如天神降临一般解救了东云,“就满足幸子这个愿望吧,她好久没有见到樱了。”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停了下来。 她们歪头看着幸子盯着东云闪闪发亮的双眼:“那温泉……” “樱习惯一个人安安静静的。”诸伏景光连忙开口,“她身上的烧伤……” 他没有说完,但女生们也明白了,遗憾作罢:“那好吧。” 铃木园子话锋一转:“但绝对不是害怕樱你的伤痕哦!” 东云忍俊不禁,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女生共浴话题就此作罢。 好险。东云松了口气。 降谷零也放松下来,他侧眸看向身边带着鹅黄帽子的小脑袋,没忍住揉了揉。 “咿呀?”幸子疑惑扭头,看到降谷零后立即抬手:抱抱! 降谷零感激地满足了她这个愿望。 每次航的同期过来自己都会轻松很多呢。娜塔莉也很开心。 柯南也终于放心:幸好…… 【没有娜塔莉我看你们怎么圆!】 【hiro:紧急补救紧急补救】 【再看一遍还是会很搞笑。】 “那先去放行李吧。”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在一旁偷笑够了终于抬头,“大家泡完温泉再一起吃饭吧。” 萩原研二说着转向柯南:“柯南要跟我们一起吗?” 柯南抬头看他,停顿。 男孩扬起笑容:“当然了。” 这么好的隔绝外界环境和你们相处的机会! ?[371]长野之旅(4)(弹幕):(上章最后有小修)“啊!”萩原研二花容失色地拢起浴衣裹住全身。 (上章最后有小修) 为了掩人耳目,表面上这次温泉之旅的住宿分布是:诸伏景光、降谷零和柯南一起,萩原研二、松田阵平两人、伊达航一人一间,最后才是娜塔莉和东云。 然而实际上—— 柯南在放好自己的行李准备更换浴衣时,眼睁睁看着降谷零抽出一个小的背包往屋外走去。 “安室先生?”柯南叫住了他,“你是要出去吗?” 降谷零正好扶住门边,回头看他,无奈道:“总不能真的让樱和娜塔莉小姐睡一间吧?”说着他也忍不住笑了,“放心,我多开了一间房。” 本来是打算说清水樱单独住,现在只能说是清水樱先和伊达航暂时交换。 降谷零说着推开门走了出去。 柯南抱着怀中浴衣看着降谷零推门走出,歪头疑惑。 放心什么?我想问的是——不是只要伏黑先生和伊达警官换一下就可以了吗?为什么安室先生你也要动? 但是降谷零已经十分自然地走出去了,柯南转头,诸伏景光也正好收拾好东西拿起浴衣。 “怎么了柯南?”诸伏景光对降谷零的消失没有任何疑问,他奇怪看柯南,“收拾好了就换衣服吧。” “好。”柯南点头起身,但还是多问了一句,“安室先生都是和……樱小姐一起的吗?” 诸伏景光正将身上衣物一一脱下:“嗯,大概是从认识的时候就这样吧。” 认识的话……也就是说在组织初次见面的时候吗?柯南边脱上衣边想,他记得降谷零和东云见面是因为组织把他们安排作为搭档。 “那个时候,樱还有点呆呆傻傻的。”诸伏景光说着不禁笑了一声,“还很好骗。” 喂……笑出来也太过分了吧!柯南半月眼看诸伏景光:不过……好骗? 诸伏景光穿好浴衣,将眼镜放到一旁,他垂着眼,唇边笑容微敛。 “但是,眼睛倒是一直——没有变。” 【可恶,我要看好骗的东云!!】 【我懂了,降谷零就是把东云骗过来的对吧?】 【下一部给我出《威士忌的日常》,制作组你还能靠这一部再赚几年】 诸伏景光微微偏过头,正好看向柯南望过来的眼睛,他不知何时已经摘下美瞳,那双眼尾微微扬起的湖蓝眼睛再一次看向了柯南。 “樱的眼睛,很好看吧?”声线好像有了点变化,是属于诸伏景光的本音。 诸伏景光笑着将脸上伪装一一卸去:经历无数磨砺后依旧闪闪发亮的宝石。 才让他们这群人在不知不觉中相信他。 。 夜色早已降临,温泉旅店的暖黄灯光照亮山中一大片,周围竹林中不少叶片也因秋日而染上枯黄。 温泉雾水弥漫,在温暖的热气中,干枯竹叶在暖色的柔和光线中打着圈飘落到温泉水面。 圈圈波澜散开。 “呜啊——真不错啊……”萩原研二踏入屋外的温泉区,看见这个景色时眼前一亮。 他的身后,松田阵平一身浴衣端着一盆洗浴用品,踱步走进,木屐在木质地面磕出步步声响。 这座温泉旅店独占了这一片的温泉地带,部分的房间拥有单独的温泉池,柯南和诸伏景光所在的这个房间就是。 “等你们好久了。”温泉中央传来男人清润声音,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转头看去,只见柯南和诸伏景光早已泡在池中,正等着他们。 柯南摘下了黑框眼镜,诸伏景光也恢复了他原本的样貌。 热气氤氲中,诸伏景光的面容更加柔和。 “好久不见你这个样子了,景老板。”松田阵平只是一个愣神,便露出了笑,他打趣道。 诸伏景光也笑道:“也好久不见你摘下墨镜的样子……” “喂!”松田阵平打断了他。 诸伏景光笑着不再说话。 “好啦好啦,快进温泉好好享受吧~”萩原研二拍拍松田阵平的肩,“这几年爆炸案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多,难得的休假就把握时间啊小阵平。” 【刚刚hagi是不是官方吐槽了一下?不确定,再看看。】 松田阵平被萩原研二拉着一个踉跄,撇嘴应着“知道了”抬手抽开浴衣腰带:“说起来那两个人也太慢了,还没来吗?” 第306章 他身旁萩原研二动作倒是快得很,他将腰带放到一旁柜子上,抬手准备脱下浴衣时,终于听到门后脚步声:“啊,说来就来了。” 门上出现了一高一矮两道人影,萩原研二开心转身:“小东……” 他对上了清水樱的脸。 “啊!”萩原研二花容失色地拢起浴衣裹住全身。 这一声吓得所有人震惊转头看来,身后树林有几只鸟扑棱着翅膀起飞。 “怎么了萩原!”隔壁浴池远远地传来伊达航警惕的发问。 松田阵平更是脸色骤变,眼中厉色闪过,一把拉过萩原研二连连后退几步。 然后就看到了东云和降谷零也是一脸被吓到的表情。 卷发警官的脸上有一瞬的呆滞,他转回看自家幼驯染:“什么啊,不是降谷和东云吗?” 正打算上岸的柯南和诸伏景光脚步一顿:嗯? 萩原研二捂脸:“啊……抱歉,看到女性的脸下意识就……” 此时诸伏景光和柯南的表情出奇的一致,他们同时撤回一步重新坐回浴池之中。 “没事。”诸伏景光回复了隔壁浴池的伊达航,“误会。” ……东云无言,思考了片刻:“抱歉。”因为不想泡澡之后还化一次妆就没有卸易容了。 “不。”萩原研二扶额伸手制止,“是我的错。” 降谷零哭笑不得:“我还以为你早就习惯了。” “真抱歉啊我演戏是体验派。”萩原研二辩解。 乌龙解除,东云和降谷零走出门外,阖上房门。 离得近了些,遮挡的雾气散开,柯南也看清了面前景色。 东云脸上依旧是清水樱的样子,散着一头柔顺黑发,一副清丽柔美模样。 他向前走了几步,和他们一样的男式浴衣领口空荡荡的,露出锁骨和下方平坦的胸膛,依稀可见肌肉痕迹。 确实……柯南表情微妙。 “好了,快进来吧。”诸伏景光再次催促。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这才脱下浴袍坐进温泉之中。 “结果hagi你居然平常是真的把樱当女生吗?”松田阵平斜眼看萩原研二。 萩原研二缓过神也有些羞愤:“这种情况很难不在意吧?” 脱下浴衣就只剩一件裤衩在身上——男人最脆弱的时候突然看到女性的脸出现在浴室。 “小阵平你来一次你也会的。” 松田阵平轻嗤一声:“才不会。” 小孩吵架吗你们?柯南无奈看着两人。 他转过头,岸上降谷零不知从哪抽出一根长长木簪,捞起东云长发十分熟练且快速地盘了个发包。 “哗啦” 最后的两人终于没入温泉之中。 …… 气氛忽然安静下来。 一群人都坐得不远,在几乎胸口全部没入温泉池中后,众人只有锁骨往上的部分还露在水面上。 一群男性脑袋中,东云的存在格外显眼。 除了降谷零和东云还神色自然,其余几人不约而同地身体僵硬了。 啊……更糟糕了。柯南默默抬头:这种泡温泉却被樱小姐注视着的感觉。 【啊啊啊啊好糟糕的画面啊啊啊啊啊(抱头)】 【救命啊啊啊啊怎会如此啊啊啊哈哈哈哈】 【确实也不能怪hagi】 【啊啊啊啊啊狂吸温泉水】 “我就说吧。”萩原研二僵着脸说道。 ……无人回应。 这一次忍笑的变成降谷零了,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自己几位好友变化的原因,他趴在东云的肩上笑得脸都埋进了东云的颈间。 不好,这个场景更糟糕了。柯南闭上了眼。 这个结果也是自己没想到的。东云撑着降谷零,表情尤其无辜。 柯南听到身旁诸伏景光吸了口气:“拜托了,东云你卸一下妆吧。” “噗……”降谷零终于笑出了声:“哈哈哈哈……” 。 恢复了原本模样的东云重新坐进浴池后,所有人的身体终于放松舒缓下来。 隔壁的浴池隔得有点远,日常说话听不见,但依稀能够听到幸子玩闹时的笑声。 降谷零离他不远,周围没有敌意、杀意,这里是可以放心的地方,温泉水温柔地包裹住全身,东云闭上了眼。 “这样好久没有过了。”萩原研二将身体更深更深地没入温泉,他微长的发尾被泉水粘湿。 诸伏景光轻笑:“如果你是指我们几个在一起,而班长在约会的话。” 松田阵平和降谷零都不禁笑了几声。 风声吹来,竹林“瑟瑟”作响。有一片竹叶悄悄落在了东云的头顶,降谷零看见了,抬手摘下,放在东云身前。 竹叶如一片小舟漂浮在水面上。 东云从降谷零动时便睁开了眼,他看着胸前的竹叶,抬手晃了晃水将其推得更远,然后撞上另一片竹叶。 “这不还有柯南和东云也加入了我们嘛。”诸伏景光抬手揉揉柯南头发,水顿时弄湿了柯南的头发。 柯南甩头:“其实你们经常聚吧……在波洛。” 那天自己看到这些人那副熟练点单的模样,绝对不是第一次,但是自己每次没有看到,那么多半都是在工作日的白天。 “嗯,不过每次过来的时候柯南你多半都不在。”松田阵平承认得十分爽快。 果然。柯南叹气。 他看向东云的方向,他忽然想起诸伏景光刚才的话,不自觉看向东云的眼睛。 无论是哪个身份,都没有变化的眼睛。 和清水樱完全不同的模样,但在这一刻,柯南竟觉得两人好似完全一致。 为什么之前自己没有发现呢?柯南心想。 他望着东云的双眼。 “说起来……是怎么想到店长、和清水樱这个身份的呢?”他问。 ?[372]长野之旅(5)(弹幕):(清水樱身份回忆杀)“笑一个吧,东云。” 东云忽然发现柯南在看自己。 “如果是想问诸伏为什么会在毛利家楼下开咖啡店的话……”他思考用词,“是巧合。” 当时诸伏景光虽然假死,但身体重伤,光是养伤就花了不少时间,之后担心公安部卧底于是又内部调档将诸伏景光调入零组管辖、最后才是假身份的创建。 诸伏景光是已经确认去波洛之后才告诉他和零的。 “不过清水这个姓氏是来自于东云的假名。”诸伏景光补充,“不是巧合。” 松田阵平想了起来:“啊~我知道,四年前那次抢劫案遇到他们的时候降谷还说是兄弟来着。” 他指向东云:“清水悠。” 又转向降谷零:“清水透。” 萩原研二发现亮点:“降谷你那个时候就已经随小东云姓了吗?” “重点是黑发黑眼和金发黑皮一看就不像兄弟吧?”松田阵平吐槽,“他居然还能理直气壮地说出来。” 萩原研二笑了几声,这才继续回答柯南:“如果是想问小东云女装的话,是降谷他想出来的。” 果然是你啊安室先生!柯南扭头去看降谷零。 那边降谷零从岸上木盘中拿起一小杯清酒:“因为除了威士忌这个身份,无论东云扮演成什么,只要站在我身边就会被认出来。” 波本和威士忌的组合是他们的优势也是他们的劣势。 “是为了方便行动吗?”柯南问。 “不。”东云摇头,“是因为当时我不能接近安室透这个身份,一个人在家很无聊。” 以威士忌身份靠近会引起红方的怀疑。 以其他身份靠近会被组织发现。 降谷零去波洛虽然走入剧情,但是东云和降谷零分开得最彻底的时候。 “组织的任务不是每天都有,公安的任务分摊到我和零身上之后也不算很多。”东云解释,“刚开始的时候零白天也在家,但是之后进波洛就不行了,但是去找零的话不能进波洛,只能偷偷坐在波洛对面的树上……” “噗咳咳咳……”对面松田阵平一口酒呛住喷了出来,萩原研二手忙脚乱去拍。 欸?柯南大脑停滞:对面、树上? 波洛对面那不就是自家对面吗?! 降谷零面露怀念。 【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痴汉小忠犬,可恶降谷零你吃真好】 【想了想蹲树上偷看的小东云就好可爱】 “然后就被发现了。”东云接上。 还是偷偷去看的吗?柯南嘴角抽搐,他忽然想起什么,扭头看向身边诸伏景光,对方也是一脸震惊模样。 对面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好不容易停下咳嗽,同样是不可置信的表情。 原来你们也不知道。柯南放心了。 东云看着他们不觉自己说的哪里有问题,歪了下头继续道:“然后清水樱的身份就诞生了。” 比起是因为东云你在家无聊,我觉得zero可能是不想让你继续蹲树了。诸伏景光在心中默默道。 —— 清水樱的起源都是来自那个下午。 连铃木特快列车的剧情都还没开始,东云那天无聊谁也没说便跑到波洛,坐在树上看降谷零。 一双眼睛盯着对面波洛里的降谷零来来回回转了好几回,身体却是好半天都没有动。 隐藏在树叶间的黑发青年,安静地坐在树上,如同精致的人偶,直到被降谷零发现,朝他勾了勾手指,终于有了生机开开心心地跑了过去。 那是波洛的金发王牌店员第一次早退。 晚上在降谷零给东云吹头发时偶然撩起头发做马尾模样时,他忽然发现了什么。 他停了下来,面面相觑时降谷零的表情格外认真。 “我好像想到办法了。”降谷零说。 ?当时已经被吹风机吹到要睡着的东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然后双手便被握住,只听降谷零的声音:“东云。” “是。”被念到名字的东云点头应下。 “要试试穿和服吗?”降谷零问,“女式和服。” 当时即将要睡过去的东云想也没想点点头:“好哦。” 。 “欸?”柯南愣住,“就这样答应了吗?” “零不会伤害我。”青年一头长发被松松盘在头顶上,泡入温泉后整个人都变得湿润,灯光透过雾气落下,在那人的身上附上了一层淡淡光圈。 他认真看着柯南,灰眸泛着水光:“为什么要拒绝?” 不,虽然女装不至于是伤害,但是一般人都会稍微纠结一下吧?柯南的话哽在喉中,第一次正式面对东云对降谷零毫无疑问的信任的男孩有些怔愣。 诸伏景光扶额:还真是一点都没犹豫就答应了啊…… 。 连降谷零都没反应过来,他诡异停顿了一会,然后晃了晃东云:“我是说东云你之后的伪装身份。” 东云被晃清醒了点,他茫然抬头看着降谷零,片刻后才恍然:“啊……” 他这才思考:女士和服、女装,也就是要扮成女生?对东云来说完全未知的领域,但是——正是因此组织的人也不会猜到。 自己有了日常伪装身份,可以光明正大出门,也可以出现在波洛了。东云的眼睛一点点亮起,脑中完全醒了神。 “好啊!” 【就这样答应了?】 【重点不是透子当时没说是干啥东云就答应了吗?!东云你第一次以为你答应的是什么啊!!!】 【py?】 【东云真就同意了!!你是真的会跟他玩py的人啊!!】 【前有东云偷窥,后有女装py秒同意,小情侣的100%信任,谁酸了是我酸了】 晚上11点,刚洗完澡的风见裕也忽然收到了自家上司的电话,以为有什么重要事件的风见裕也立即接起:“降谷先生。” “风见。”对面降谷零的声音如风见裕也想的那般严肃。 于是风见裕也也认真起来:“是。” “明天早上,买一套成品女式小纹和服,不用太复杂浅色最好,身高175,肩宽胸围腰围臀围分别是……” 降谷零报得飞快,但风见裕也裕也却慌了神:“欸?是,等等降谷先生我记一下。” 他连忙找出本子记下,直到电话挂断他才松了口气,拿着本子站起。 嗯?风见裕也忽然反应过来。 和服??女式?? 他低头看本子。 这个身高……这个三围…… 难道是伏黑先生吗?! 深夜的风见裕也受到了很大的震撼。 另一边降谷零和东云也没了睡意,两个人起身便去了书房,原本易容的装备被全部翻了出来。 没有女式和服,东云想了想翻出自己的浴衣替代。 坐在镜前,东云抬手慢慢遮掩属于男性有些过于冷硬的线条,将五官变得圆润遮去以往的凌厉。 第307章 东云和降谷零面对面坐着,女性的伪装不用掩饰脸上化妆的痕迹,眉眼的每一个线条都由降谷零一一调整、最终确认。 一张越来越近之后清水樱模样的脸出现在镜中,东云回过头,看向身旁降谷零。 他对女性的外貌并没有过多了解,只是尽量地去贴近自然。 降谷零的视线从镜中的人转向现实。 他微微后退了些,看清了东云的全貌,只是穿着普通浴衣、头发随意散在背后的人,已然是一副漂亮柔和的少女模样。 从之前看到东云穿男式浴衣时就发现的特征——东云身上好似带着百年前那种古朴的沉稳清雅感。 像是古人一样。降谷零心想,他将东云落在身前的头发拨到肩后:一定很合适。 他沉默得有点久,东云有些不确定了,他回头想要再看一眼镜子中的自己确认。 “很好看。”降谷零说话了,他不禁弯起嘴角。 “少女”仰着头,额前碎发落在她的脸上,睫羽根根分明,面上没有过多表情,眉眼清冷,十分认真地看着他。 不一样的容貌,只是这双灰眸在这样注视他的时候,和原本的东云又好像没什么不同。 降谷零轻笑一声,压低身子凑近。 “笑一个吧,东云。” 【啊啊啊啊啊啊这什么绝佳氛围感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373]长野之旅(6)(弹幕):[戒牙签中]:不过为什么东云你们是凌晨三点想起来喊我们中午过来吃饭? “笑一个吧,东云。” 低沉温润的声线,像是哄小孩子般。 东云听到这句话时降谷零已然凑到了他的眼前,他下意识后退,却没退出多远,依旧是在外人看来有些过于暧昧的距离。 紫灰眼中透着盈盈笑意,降谷零也在笑着,眉眼舒展微微弯起。 笑? 东云的眼中含着疑惑,但嘴角轻轻动了动,他勉强扯着嘴角上扬,一开始的笑容有些僵硬。 但笑容是会传染的,东云看着眼前的人。 僵硬的嘴角忽然松了许多,那抹笑从从降谷零的眼中传到东云的嘴角最后蔓延至灰眸的眼底。 是夜中悄然绽放的笑容,比起刚才的干涩要鲜明数十倍的笑,在东云脸上展露。 “这样吗?”东云问。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一滞。 【啊啊啊啊啊磕生磕死啊啊啊啊啊】 【给我亲啊啊啊】 【降谷零你不亲天理难容!!】 【原来你们天天在家就在搞这种py吗QAQ好羡慕】 这样近的距离……东云看着降谷零,气息吹拂在自己脸上的触感,漂亮的眼睛,微垂的眼尾,自己每次呼吸都能看见降谷零脸上那几根发丝的颤动,笑容还未完全褪去的嘴角。 每一个像是在引诱,东云的嘴唇微张。 就当是笑容的奖励。于是东云选择遵从本心。 降谷零看着东云忽然靠近补足了最后一点点距离,凑近放大的灰色眼睛,随即感受到唇上柔软还带着些许凉意的嘴唇。 东云的眼睛还带着方才笑容的弧度,认真地看着他。 东云的坏习惯——接吻时并不喜欢完全闭上眼睛。 降谷零轻轻笑了一声,这样近的距离两人都将这一声笑听得分明,轻轻扫过心头勾起痒意,他身体向前,贴得更近。 “是。”他抱住了东云。 “很漂亮。” 单薄浴衣的领口被扯下来了些,露出了整片后颈,映在镜中。 屋外大雨倾盆,噼里啪啦拍在玻璃窗上,屋内拉着窗帘,暖黄光线穿过,隐约可见交叠的身影。 。 第二天一早,清晨的风夹杂着点点湿润气息,还不算刺眼的阳光落在水泥地中还未干透的水洼上。 【??什么鬼转场?就这样一夜过去了制作组你觉不觉得这样很欲盖弥彰?】 【这种转场我只有在看拉灯的时候见过】 【心黄的人看什么都黄(指指点点)】 拉着窗帘也没有开灯的房中,水色和服的垂顺布料拖地,被降谷零撑起。 一只手在降谷零的帮助下穿过衣袖,此时的东云头发也被盘起,头上一根淡黄发簪轻轻晃动。 两人的动作还都有些生疏,旁边的电脑上停在了和服穿戴教程的界面上,两个人皱着眉十分认真。 风见裕也正在客厅坐着,做了一晚上心理准备的他一脸严肃正襟危坐对着客厅的门口,静静等待着结果。 直到推门拉开。 先走进来的是降谷零,他面上带着点疲色但也难掩笑意,走入客厅后扶着门退开一步,回头看去。 风见裕也的目光被引导着看向他的身后。 先映入眼底的正是他精心挑选的那件和服素雅的水色,一名“女性”缓缓步入他的视野之中。 对普通女性来说有点高的身高在降谷零身边得到了有效缓解,修长的脖颈,脸庞白净,眉眼清冷,走路也小心翼翼的。 “她”在那里站定,一双乌亮的眼睛抬眼看来。 果然是伏黑先生啊,风见裕也叹了一声:果然自己照着伏黑先生的气质去买没有出错。 胸口平坦这一缺陷因为和服的特征也不再奇怪,男性与女性身形的差异也被遮得一干二净,除了肩有点宽,但是羽织外套就能遮住。 “很完美。”微微愣神后,风见裕也由衷赞叹。 东云笑了笑:就是走路有点困难。 风见裕也听不到他的心声,见到笑容的他更确定:绝佳伪装! “那……伏黑先生的伪装身份是什么?”他朝两人问道。 “还没想好。”东云回。 昨晚降谷零差点对着手机学了一晚和服发型,最后是被东云强行拖上床睡觉的,根本没来得及去思考一个合理合规能够经常出现在波洛且不被怀疑的对象。 东云和降谷零同时沉默,思绪逐渐发散。 一片安静中,忽然那边风见裕也试探问道:“对波洛的人气店员……一见钟情的有钱大小姐?” 两双眼睛齐刷刷转向了他。 【风见裕也你简直是个天才!】 【我要这个!!制作组你为什么不给我上这个剧本?!】 【上这个剧本我透樱直接就官宣了好叭?!】 【好嗑好嗑,零云最新吃法,清冷高贵传统大小姐X阳光温柔咖啡店店员,还一见钟情,啊啊啊官方喂粮真好吃啊】 【已知东云演技很差,但风见还是想到让东云演一见钟情,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东云他就是对降谷零有情啊!】 “很不错的提议。”降谷零表达了认可。 东云摇头:“但太可疑了。” 忽然空降一个有钱大小姐,而且专门就对安室透一见钟情并且在之后经常出入波洛这种事情,怎么想怎么可疑。 【怎么可疑啊啊简直天才建议啊啊啊】 【可恶!可恨!!】 可疑吗?风见裕也拖着下巴陷入沉思。 东云见状轻笑:“没关系,我们请了外援。” 从这张脸正式确认的那一刻,东云和降谷零便一拍即合发了消息给同期其余几人。 外援?风见裕也疑惑。 却见 [您有一条新消息] 东云输入指纹打开了。 [群聊][预备客人1号]:真的假的?小降谷你要给我们亲手下厨吗?[欢呼.gif] [戒牙签中]:不过为什么东云你们是凌晨三点想起来喊我们中午过来吃饭? …… 几个小时后,降谷零和东云的安全屋前有四人缓缓在门口站定,几人脸上还带着天真的笑容,直到看到为他们打开门的是一位女性。 松田阵平抬头确认:“走错了吗?” 萩原研二惊恐:“小降谷出轨了?!”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失去笑容。 看来确实很成功,连自己直接出现在零安全屋里都没往自己身上想。 东云无奈开口:“是我。” ……警校四人:瞳孔地震!! 外援到齐,六人走进房中,弹幕们亲眼见证了东云假身份的一步步完善,最终由东云亲自确认名字—— “樱。” “清水樱。” 【……万恶之源!!罪恶的源头!原来就是这一刻!!】 【不愧是班长,7年不见您胡说八道的功力见长】 【一举之力把清水樱人设定了的男人】 【啊啊啊啊啊想到是这群男人们把我们骗了这么多集,真是又爱又恨】 【除了原谅他们我们还有什么办法?】 【原来樱是警察的樱啊!我哭死我真的好喜欢樱小姐呜呜呜】 【真好啊,警校组和东云六个人坐在一起骗我们,他们心里有我呜呜呜】 【没人在意hagi那一句出轨吗?!这是官宣?!】 【说什么呢!这只是兄弟朋友之间的调侃!夸张比喻!!(捂嘴)hagi可是当年说过班长是不是喜欢降谷的人啊!!】 【回忆篇一本满足,越看越gay,现在就算是零云在我面前亲亲我都不会震惊了】 【真的吗?】 【如果他们亲给我看的话】 。 “说起来……”萩原研二回忆起当时场景脸上也微微笑着,他转过头去看降谷零,“降谷你的理想型居然是大和抚子类型吗?”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降谷零那边。 连东云都忍不住看向身边的人。 金发男人倚在温泉池边,水气之中侧脸轮廓分明,微垂的眼睫有些湿润,他闻言轻笑:“只是东云很合适而已。” 他转眸看向东云。 他确实很喜欢清水樱的脸,但那是因为其底下是东云。降谷零的思绪在此处微妙停顿,脑中忽然想起一个奇怪比喻—— 就像东云喜欢自己扮演的紫藤那样。 降谷零对着东云笑了一下。 “哗!”柯南听到东云那边忽然传来一道水声,转头看去就见东云倏地后退一步。 结果起得太快,温泉池底湿滑,东云脚底一滑—— “东云!”身旁几人同时惊呼。 并不算深的温泉池,东云没想到自己在这里也能翻车,他眼瞧着降谷零脸色突变立即朝自己深手。 温暖的温泉水顿时将东云的全身覆没,下一秒一只手穿过池面如铁钳般紧紧抓住了他的手臂。 “哗!” 四目震惊中,东云自己撑起身体坐了起来。 盘好但是并不稳固的头发被水全部冲散,一头黑发湿漉漉的展开贴在东云的脸颊和后背。 头顶不断滴落温热的池水,东云手撑着池底石头,僵着脸:“咳咳。” 不到一米的池水在人坐着时不过刚刚到胸口,怎么在温泉池中也能出意外。东云抿着唇,心中憋闷。 四周寂静,浴池中的众人维持着刚才的动作,半晌…… “噗哈哈哈哈……”第一个没忍住笑出声的是松田阵平。 这一声笑打破宁静,其余几人也没忍住笑了起来。 降谷零抓着东云的手对上他的目光,终是苦笑不得地蹲下,他笑着伸手将东云脸上的水珠抹去。 可恶。东云脸上不知是被温泉泡出的绯红还是羞红的颜色,他僵着脸任由降谷零揉搓着他的脸,又是没忍住咳了几声。 。 温泉泡了好一会,东云的头发更是吹了好一会。 几人说说笑笑跟柯南说了不少曾经,直到最后东云和诸伏景光重新易容,这才一齐走出房间。 这间温泉旅馆是预约制,每一个时间段不会接待太多客人,不同偏庭中一般都会由某一位客人包场,部分房间内会有单独的温泉,每个偏庭之中也有公共浴池。 泡过温泉后众人的身体都松快了不少,降谷零只是简单为东云盘了个发,于是东云就这样跟在降谷零身旁,一边看着窗外景色一边准备去吃晚餐。 旅馆内入夜后的温度不算太低,热气袅袅的池旁竹林郁郁葱葱长了一圈,屋檐下灯笼模样的电灯散着暖暖光芒。 虽然没有看着前路,东云依然能精准无误地跟上众人的步伐,周围一群褐色浴衣之中,他一身浅粉倒是十分突出。 恢复清水樱身份的他又回到了安安静静的模样。 夜中幽静旅馆,一行人走在过道之中,偶尔有其他客人从他们身旁经过。 之前见到的那些黑衣人意味着他们的人也入住了这间旅馆,虽然不是组织,但是明显是某个黑道组织。 “幸子还小不怎么能泡温泉,可能班长已经在等我们了。”走在前面的松田阵平猜测道。 随即便听不远处有孩子的几声笑声。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东云不禁弯起嘴角,转头循声看去,前方即将走到的正是他们要去的餐厅。 也正是这一刻,前面一个穿着深色羽织的中年男人、在几个黑色西服的健壮男人保护下在过道尽头面容阴沉缓缓走过。 东云的目光不自觉被那人的面容吸引而去,他的脚步稍顿。 降谷零察觉到了他的停顿,也停了下来:“怎么了?” 不知不觉中,众人都停了下来,看向东云这边。 第308章 是在看刚才那个人?柯南顺着东云的视线看去:羽织、保镖……难道和之前的那群男人有关? “劳烦诸位……”身后一道轻柔女声忽然响起。 东云回过头,看见他们背后停着一男一女。 他对上一双细长凤眼,一身华贵和服的女人挂着微笑,看着他们。 “请不要停在路中间。” ?[374]长野之旅(7)(弹幕):降谷零一只手穿过人群直接把少年如旱地拔葱般拉了起来。 “劳烦诸位,还请不要停在路中间。” 东云回过头,一男一女站在他们身后不远。 说话的是其中的女人,她一身精致的白金色和服,皮肤白皙,一双狭长凤眼微微上翘,全身上下散着矜贵的典雅气质。 她的气质很好,像是某个传统家族的大小姐般,用语也十分礼貌。 女人身旁的男人也正看着他们,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的白俊男人,无声站在女人身后一步,双手支在身前旋转着他拇指上的玉色扳指,薄凉视线从他们身上一一扫过,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审视。 然后停在东云身上,上下扫视。 像是在看某种商品的目光,东云微微皱眉,身旁已然伸来一只手。 “抱歉。”降谷零按着东云往自己身后躲了一步,他礼貌地看向两人,“请。” 女人回头亲昵地挽着男人的手臂,如小鸟依人般凑在男人耳边:“亲爱的,我们走吧。” 男人这才收回了视线,两人相伴从东云等人身边走过。 一阵清淡香味飘来,东云的鼻尖嗅了嗅,他闻到了在旅馆之中配备的高级洗浴用品的香氛味道。 这两个人是泡完温泉过来的。但是泡完温泉还……这么隆重? 东云有些疑惑,却见面前两人忽然在他身前停住了,他看着那男人扭头看向自己侧后方。 “那位先生,如果我没看错的话您背后的是江户时代的瓷器。” 东云回头看去,男人说的是松田阵平,他将双手插在胸前浴衣领口,手肘向外,在他后退一步后离过道两旁摆着的“装饰品”更近了。 “还请小心为好。”男人轻飘飘说着,像是好心。 松田阵平闻言回头让开几步:“江户时代的瓷器?”他回头看向自己身后被套在保护罩中的瓷瓶,面上半信半疑。 古董放在这里? 这一句疑问倒是让男人彻底停下,他拉着女人转身,一副绅士体贴模样:“在下是一名古董收藏家,对这些藏品颇有研究,目测估值是三十万元左右。” 松田阵平斜眼看着身旁瓷瓶:真的假的? “这间旅馆的所有装潢瓷器包括墙上画集都是真品,像这位小姐身后的字画也是名家出手,也是在三十万元左右。”他忽然转向了东云这边。 他先是在看东云脑后挂着的画卷,却眼眸一转忽然看向东云。 本以为“女生”会回头去看,却不料面前这个女人却丝毫没有避开。 乌黑瞳仁紧紧盯着他,对上视线的一瞬竟给男人带来了几分压迫感,他瞳孔一震,一时连话都忘了。 男人一时失声,却又立即回神,终是面前东云的伪装给了他错觉,他忽然笑了一下,彻底朝向东云。 这一声笑激得降谷零眉毛一挑,他转向男人,又听男人语气中带着些微傲慢。 “这里大多数收藏的价格最低也是5万元,几位在这里休假还是要小心一点,损坏了其中物件就不好办了……”男人的未尽之言中满含深意,却还是看着东云,然后伸出手。 “在下宇野悠贵,请问是否有幸知道小姐的名字?” 他就当着他身旁的女人这么明目张胆地问东云的姓名,女人的笑容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像是毫不在意一般,笑容温婉一起看着东云。 但松田阵平却早已听了出来这人话中的轻蔑,他眼皮一跳,心中燃起怒意,皮笑肉不笑地抬头转向男人。 其余几人也面露不善。 这算是在搭讪吗?东云心中却暂时偏了题,但是—— 他抬眼,透过面前男人金丝眼镜的镜片看去,那细小瞳仁中闪着精明的光。 不像是在看一个异性的感觉,而是在看一个物件,带着点算计。 懒得理。东云的眼睛开始放空,思考怎么让这个男人走开。 “三十万?”旁边不远又传来一道女声。 众人扭头,只见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站在不远处看向这边,棕发少女甩了下短发,语气中满不在乎:“那也不过是普通摆件罢了。” 男人的表情凝滞。 “就是这样。”东云忽然肩上一重,是降谷零按上他的肩膀,“多谢这位先生提醒,但是我们不像您这样在意这种小事,还有她比较认生,不喜欢和奇怪的人沟通。” ?好熟悉的理由。东云扭头看着降谷零,肩上被轻轻捏了一下,他停顿思考一瞬,然后抬手抓住降谷零衣摆往后退去一步, 他用降谷零的身体挡住了自己的大半部分,头小心翼翼也向后缩去,怯生生的。 一旁柯南、松田阵平等人:好熟练! 男人的表情更难看了,他收回手,在见到东云这副模样后不知为何他的表情也变了,轻哼一声,果断拉着女友走进不远处的餐厅。 事件解决,铃木园子轻哼一声,她和毛利兰小跑过来:“樱小姐,没事吧?” 东云面无表情地从降谷零身后出来了,他摇了摇头。 “什么人嘛。”铃木园子叉腰,“在这里看不起谁呢?就算全部打破撕烂了也不值几个钱!” 倒也不必。东云无奈。 毛利兰也笑着安抚。 “比起古董收藏家,更像是一个商人。”柯南忽然开口。 东云低头看去,男孩还在看刚才那一对情侣走去的方向,圆圆的脸上,眼神犀利。 “为什么这么说?”萩原研二微笑问道。 忽然想起此时毛利兰在场,柯南的语气倏地放软:“作为收藏家,却以价格来衡量藏品,很奇怪,对吧,萩原警官?” 忽然变得乖巧的小侦探让众人陷入沉默。 “嗯。”萩原研二忍笑撸了一把孩子头发。 “走吧。”诸伏景光也笑着转移话题,没打算继续在外面站着,“伊达警官他们应该已经等很久了。” 其余人点头,往餐厅走去。 “哟,你们终于来了。”餐厅之中,伊达航看到他们便挥手,正如之前他们猜的那样,伊达航和娜塔莉因为幸子的原因,并未泡太久,老早便过来了。 刚才看到的那对情侣坐在了有些远的地方。 女人正对着他们,一手抚着袖口,一边为男人倒茶,举手投足之间优雅十足,连嘴上笑容都未落下半分。 刚才提到的大和抚子其实指这种类型吧?东云收回视线:不过情侣之间也要一直保持这个样子吗?此处东云对标的是自己和降谷零的日常相处。 东云不解,东云疑惑,东云将问题抛诸脑后。 一行人和伊达航他们坐在了一起。 东云依旧是坐在降谷零身边,伊达航早就点好了菜,刚刚落座餐厅的服务员便开始一盘盘端上菜肴。 但此时降谷零便凑近来问:“刚才看到的那个男人有什么问题吗?” 他指的是一开始让东云在走廊尽头看见的那个中年男人。 对方被人保护着,走得很快,还只是一个侧脸。东云摇头,拿出手机凑到降谷零面前打字:[只是感觉有点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这一行字只是打字出来,并未播放出声音。 [零你没有印象吗?]东云问道。 他的社交圈并不广,且和降谷零的高度重合,能够被自己眼熟,但是零却不认识的人很少。 组织、公安、波洛的客人……甚至是公安或者组织内案件的资料人物。 总之不会是什么好东西。东云给出总结。 降谷零微微摇头:“我当时也没有看清楚。”考虑到还有毛利兰等人在,他的声音很小。 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像是说悄悄话一样。 这样的状态被对面侧角上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尽收眼底。 兰。铃木园子默默转头看向好友。 毛利兰接收到视线,从小长大的友谊让她只一眼就看懂了铃木园子眼中的意思,两人脑袋慢慢凑近。 “我说……”铃木园子的声音近乎成了气声,“安室先生和樱小姐,是不是……” 以前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还能算是正常,但是自从清水樱被绑架了一次后,这个距离就倏地一下被拉近了。 “但是安室先生和樱小姐她……”毛利兰皱着眉:10岁的年龄差,怎么看都是兄妹情才对啊。 铃木园子本来也这么认为的:“今天下午在前台的时候,安室先生突然出现明显就是维护樱小姐吧?刚才也是。” “独占欲、保护欲。”铃木园子信誓旦旦。 “而且,”她的目光慢慢落在了还凑在一起的那两个脑袋上,“兰你觉得这是兄妹吗?” 毛利兰沉默了,她将视线艰难从东云和降谷零身上移开。 “这样的话,”她小心翼翼看向正在逗幸子的诸伏景光,“在店长面前这样会不会不太好啊?” ……两人同时沉默了。 这一次看诸伏景光的目光要比刚才落在东云和降谷零的要实质得多,两个女生眼中情绪复杂。 诸伏景光忍了会终于是转头看向了她们。 怎么了?戴着眼镜的俊雅男人表情天然。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控制着视线,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如果不是自己知道樱小姐和安室先生的真实身份,自己可能也是这样想的。柯南在旁听得一清二楚,他托腮无聊望天。 如果之前这两个人在自己面前是这个距离的话,自己一定会发现问题的。 一定。 柯南咬牙。 此时那边松田阵平终于忍不住靠近过来,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肩膀:“我说你们两个。” 东云和降谷零一起抬头看他。 松田阵平面无表情看着他们,声音也压得很低:“你们再这么靠近,那边两位就要想出一些不得了的关系了。” 他侧过身的背后,正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东云和降谷零面面相觑,又低头看了眼之间距离,缓缓退开,然后若无其事地喝茶。 【松田阵平你做什么!】 【让他们贴!让他们贴!!】 。 东云这边晚餐结束时,之前那对情侣还没有离席。 除了在过道时的一面之缘,之后再也没有产生交集,虽然在意那个男人看自己的眼神,但是就算是杀人案至少也需要集齐四个身份位。 就算把情侣分开看待,加上黑帮也不过是三个位置。东云从那边两人的身上收回目光。 位置还没齐,而且按理来说这几个身份之间肯定有关系才对…… 心中话音还没落定,东云耳边就听一声尖叫炸响。 “啊——!!”有些刺耳的叫声,连带着茶杯落地摔碎的吓得东云心中一惊顿时回头看去。 并未出现什么杀人案件,但那个女人惊慌失措站起,面上刚才那张温婉文静的脸荡然无存,她捂着迅速红肿的手,面容竟是有些狰狞。 不远的地上,杯子碎片连带着一摊水迹倒在地上,看距离,是被扔出来的。 “你想要烫死我吗?”她忍痛用手甩开身上华贵和服面料上的水渍,但茶水的颜色还是在洁白面料上留下了浅浅的印记。 “衣服都毁了。” 她这几声将餐厅内所有人的视线转了过来,女人还没发现自己的恋人脸色愈发变差。 她的怒气直冲着一旁呆愣愣拿着茶壶的少年。 “不……小姐,我不是……”浅棕发的男生闻言一脸慌乱,他手忙脚乱拿出身上干净纸巾就要凑近去擦拭。 不远处旅馆的其他服务人员见状连忙赶来。 看着那双粗糙手指即将靠近自己的时候反而更让女人生气,白金色的袖口翻飞,女人一把将毫无防备的男生推开:“滚开!” 不好!柯南脸色陡然一变。 这一推太过用力,男生的腿撞上了旁边空座的椅子,手中的茶壶和他的身体顿时失了平衡,茶壶倾倒,上方的盖子歪斜开来,里面还有满满的一壶水。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眼睛即将要撞上旁边的桌角。 而从东云他们这边的角度看来,那个男生要伸手撑住身体的地方,正是那片茶盏碎片,还冒着热气的水迹,和地上白晃晃的碎片触目惊心。 这一切来得太快,离得最近的是东云,反应最快的也是东云。 东云上前一步,从旁边桌上抽出一根筷子想也不想地直接飞出。 在男生的头即将撞上桌角的前一刻,一只手倏地出现挡住了他的脸。 “啪……”被筷子击飞的茶壶在几米开外落地,少年看着停在眼前的桌角,还没反应过来身体一轻。 他被拉着翻了个身。 东云扶着他挪了个地方,防止他手碰到地上的白瓷碎片。 一切不过眨眼,众人反应过来连忙跑过去。 “没事吧?!”毛利兰和铃木园子过来关切问道,一众人团团围过来看着他们。 少年眼中还是惊魂未定,他呆愣愣仰头看着将他稳稳扶住的东云。 头顶光线顺着东云的发丝而下,面容姣好的少女也正关心的看着他,也是她救下了自己,从对方身上好似飘来了一点点清香味道。 少年的脸突然红了。 ?东云疑惑。 降谷零立即皱眉,径直伸出手:“没事吧?”他一只手穿过人群直接把少年如旱地拔葱般拉了起来。 ?忽然从少女怀中变为独自站立的少年一脸茫然。 不说少年,连还在关心男生有没有受伤,却忽然失去对象的毛利兰和铃木园子都有些没反应过来。 萩原研二:动作太快了小降谷! 这时旅馆的其他服务人员也赶来了,他们急忙朝着那个女人道歉。 但显然女人还在气头上,丝毫没有意识到刚才的危险,仍蹙着细眉,满脸嫌恶,她还想说什么。 “比奈子。”那个男人终于开口。 这一声并非有多严肃,却将女人的话瞬间止住,甚至表情带上了一丝混乱和惊恐。 她刚才那股违和气质倏地收回,艰难挤出点笑容看回男人:“悠贵金边眼镜的男人拧眉看着她:“有什么事情回去再说,注意一下场合。” 被称为比奈子的女人讪讪收回手,她用袖子遮掩住被烫得通红的手背,然后对着还在一直朝她道歉的服务人员说道:“没事,刚才是我不小心。” 她又关切看向少年:“少年,你没事吧,刚才我声音稍微大了一点……” 突然的态度转变让男生也有些始料未及,他摆着手:“没、没事。” 第309章 餐厅中微小的讨论声也慢慢出现。 女人还想说些什么挽回,但和她同行的男人却待不下去了,他猛然起身,一言不发走了出去。 “悠贵……”女人更加慌乱了,她无措地看了眼东云这边,抿唇有些懊恼,连忙小跑着跟了上去。 东云看着那两人离开的方向,若有所思地打开了系统光幕。 果不其然—— 【按照作死原则来说……死者大概就是这个女人了】 【变脸也太快了,我还以为又是一个温柔大姐姐呢?】 【可是罪不至死吧啊啊啊】 【三选一人来齐了吧这是?】 ?[375]长野之旅(8)(弹幕):【正宫的气场】 整个事件都发生得很快。 东云只来得及给那个女人上了一个一层的治疗药剂。 治疗药剂期间对方生命值的变化会受到监控,一层的时间有限,但至少今晚可以确保女人出事之后自己会在第一时间察觉。 他缓缓站起身。 “没受伤吧?”降谷零凑过来一步,拉起他的手。 东云的思绪从那两人身上收回,看回降谷零摇了摇头。 那两人离开之后现场还是一片狼藉,柯南若有所思地看着两人背影,然后才转头看向不远处倒在地上的茶壶。 落在地上的茶壶碎片和插入地板中的木筷,甚至都无法确认茶壶到底是落在地上才碎了还是被伏黑先生一筷子直接戳裂开的。 那边已经有人过去整理,看到对方惊讶看着钉在地板上的筷子,使劲拔了几下硬是没拔出,在他们震惊看过来的时候,柯南连忙移开视线。 每一次都会被伏黑先生的武力值惊到。 只有这个时候会有强烈的“清水樱和威士忌是一个人啊”这样的念头。 “正太郎。”旅馆的服务人员中走出一个大约30多岁的女人,她担忧地看着刚才差点受伤的男生,“你没有受伤吧?” “没有。”男生摇摇头,然后才回过神转头看向东云的方向。 “谢谢你。”他朝着东云微微躬身表示感谢,“如果不是你的话我就要撞上去了。” 对东云来说这只是举手之劳,他朝着男生露出一个微笑,轻轻摇头。 然后就看到男生慌乱地移开目光。 啊哈……东云的桃花。诸伏景光侧眸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视若无睹且气定神闲,他十分自然地按上东云的肩:“不用谢,是我们应该做的。” 东云不会避开他的接触,也不会认为他和降谷零之间这样的距离有任何问题,他理所当然地接受了降谷零的靠近,然后让男人帮他回答了问题。 他拉着东云后退了一步:“既然你没事的话,我们就先告辞了。” 我就说有问题。铃木园子朝毛利兰投了个眼神。 毛利兰开始摇摆不定。 【正宫的气场】 【刚刚这孩子落东云怀里透子你脸都臭了,不要在掩饰了降谷零!】 【hiro和透子在搞什么秘密通话】 【园子磕透樱不要太好笑了,这和官方认定有什么区别,透樱在一起就是我们零云波威在一起】 “是,十分感谢。”一旁女人也对他们表示谢意,“稍后我们会送一些礼物过来作为今晚诸位客人受惊的补偿,回去路上还请慢走。” 降谷零摆了摆手,带着东云离开。 走开几步后,东云听到那个女人小声对着男生说道:“你没事就好,等下去客人房间道个歉,医生已经过去了。” “是。”男生喏喏应着。 后面似乎还有些抱怨,但东云已经跟着降谷零走出餐厅,听不见了。 东云继续看回系统光幕,暂时停滞的剧情让屏幕变回黑屏,但是论坛的帖子在源源不断地出现。 实时弹幕有部分在讨论下面的剧情,但是论坛里面更多的是在说他和降谷零。 。 房间的灯光温暖地照亮房间,房中另一侧的推门打开,面对的是旅店外的竹林,再不远处就是房间内配备的独立汤泉。 干净的榻榻米上,是早已铺好的一床床铺。 名义上这间房间的主人——伊达航已经离开回到娜塔莉和幸子的身边。 降谷零坐在其中靠在身后靠垫上,看着手中平板,他坐的位置有点偏,为它还在洗漱中的另一个主人留出了一个位置。 他手中的触控笔绕着手指转了一圈,胸口的浴衣领口微敞露出下方蜜色肌肉,初秋的天气不算冷,降谷零如火炉般的体温更是让他不去在意这些微的气温变化。 东云一出来就看到这个场景,他脚尖一转,转身去将房间的门拉好。 “会着凉的。”拉上房门后他回过头认真叮嘱。 降谷零这才抬头,卸去伪装的东云却还是穿着旅馆提供给女性的浅粉浴衣。 他停下手中工作,笑着朝东云伸出手:“这一点还是担心你比较实际。” 东云走过来被他拉着拖入被窝之中,他裸露在外许久的四肢被染上了些许凉意,在两人身体接触时,降谷零一下被冰得僵住,又连忙将东云的手脚挪过来。 东云整个人被降谷零几乎是团进怀里的。 “怎么这时候就这么冰了。”降谷零将两人身上被子压紧。 被埋到降谷零胸前的东云听着头顶的责备丝毫不慌,他伸手顺着降谷零的领口将手钻到男人的背后。 感受到掌下肌肉被自己冰得收紧时,东云嘴角上扬,他动了动脚,找了个更合适的位置。 “抱歉。”毫无歉意的道歉,东云说完后还打了个哈欠:零身上真的好舒服。 他翻了个手背,继续贴在降谷零的腰背上。 现在的气温还不算太低,东云的手脚暖了一会便回温,他没有拿出来,就这样直接越过薄薄的浴衣抱着降谷零。 降谷零也就这样把平板拿回来继续办公。 “你好像很在意那刚才那两个人?”他说话时的热气喷洒在东云头顶的发旋上,刚洗完没多久的头发中有几根直挺挺地支棱着,被他的气息吹得摇摆。 东云仰头,降谷零也就低头看他:“你一直在看他们。” 东云侧眼确认了一下女人的生命值没有变化,然后才转回视线。 他认真地看着降谷零:“因为担心会在这里遇到诸伏警官。” 诸伏警官。降谷零的脑子里还反应了一下,然后才明白过来东云指的是诸伏高明。 欸?为什么?金发男人抱着东云,脑上冒出个问号。 降谷零的思考停滞了一瞬,然后回神:“案件?” 作为长野县内的温泉旅馆,诸伏高明会出现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这里发生了杀人案件。 东云打了个哈欠:“柯南和我们都出现在这里,发生案件的概率很高吧?” 柯南也就算了,降谷零眨眨眼:“连我也要一起算进去吗?” 不只是你,还有我还有其他好几个。东云埋着脑袋困倦地“嗯”了一声:“感觉,有点危险。” “是嘛……”降谷零若有所思,他将触屏笔和平板一起放到一旁,转身拉灯。 他和东云一起缩入被窝之中,将被子往上抬了点,然后侧身搂住,被下布料轻轻摩挲,温润如玉的皮肤贴了上来。 “我会和你一起好好注意的。”黑夜中贴在东云耳边的声音夹杂些许低哑和缱绻,“先睡吧。” “嗯。”东云将头贴在了降谷零的颈边,“好像要下雨了。” “嗯?”降谷零疑惑低头。 东云将降谷零抱得更紧了些,肌肤相贴的触感让他心中感到一片满足:“我闻到了。” 温暖的体温驱散了刚才在门口嗅到的雨水味道。 降谷零身上的浴衣被东云这几下彻底弄散,他抬手揉了揉东云的后脑:“下雨就下雨吧,是为了一起放松才出来的。” “嗯。”东云闭上眼,声音中的倦意更浓,“,零哥。” “,东云。” 。 东云停在旅馆的长廊中,他仰头看着天空。 天空有些阴沉,山林间静悄悄的,只有偶尔吹过的风会带来林间的瑟瑟响声,对比昨天晚上,今天白天的雨水味道更加清晰。 嗅完东云才想起,他顿了一会才从腰中口袋里拿出自己的手机,果不其然原本后面几天的多云、阴天天气在刷新后变成了有雨。 都忘了可以直接看天气预报了,他们这次的假期只打算待3天,东云点开日历确认:有雨的话就不能继续泡露天温泉了……虽然零说的也没错。 昨晚他担心的事情并未发生,今天早上东云还大老远看见那一对情侣在旅馆中出现,看上去并没有什么问题。 反倒是自己…… 东云放下手机,背后那道视线又来了。 没有恶意的视线,每次回头对方都躲得很很快,东云没有打算走过去看,只是这视线一而再再而三地看他有点让他不自在。 上一次被这么盯着还是在波洛被朗姆派来的人偷窥生活,一举一动被注视着。 东云不禁皱眉,开始思考怎么把人抓出来:但是自己不会说话,打字好麻烦,要不叫零过来一下?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忽然身后孩子刻意抬高的声音响起,那边被吓得低声叫了一下,便听的身后手忙脚乱然后撞上了什么的声音。 东云回头,柯南正背着手站在不远处的拐角旁,诸伏景光站在一旁,一起低头看着拐角后的阴影处。 有一双脚从墙下露出,又拼命缩回。 东云走了过去,诸伏景光招了招手:hello东云。 柯南也回头看他,笑容乖巧:不用谢~ “对、对不起……”声音很耳熟,东云走过去探脑袋一看,发现一直偷窥的是昨晚上他帮忙的那个男生,他满脸通红用手挡着脸,“我、我不是……” 诸伏景光蹲下:“抱歉,吓到你了。”刚才柯南出声的时候他悄无声息地站到这孩子身后拍了下他的肩。 男生现在被吓到缩在地上离不开他们俩的功劳。 “大哥哥你是在偷偷看樱小姐吧?”柯南扬着看好戏的笑容,故意调侃。 却不想男生重点偏移,他捂着脑袋的手悄悄打开一点缝隙:“樱……你叫樱吗?” 柯南的笑容一顿:没救了这人。 危险啊zero。诸伏景光在心中远远呼唤着自家幼驯染。 东云想不出这人偷窥自己的理由,他蹲下来,却是看到了别的东西,东云眉头一皱直接抓住男生的手。 他的动作也引起了柯南和诸伏景光的注意,两人转眸看去看清男生手上淤青后的两人立即收敛笑容。 “这是怎么回事?”柯南严肃问道。 只见男生手上出现了一大片淤青,甚至手上还有一长条火红的伤痕,伤痕是新的,昨天还没有看见。 这一问反倒是让男生更慌张了,他赤红张脸支支吾吾说着“没事”,然后想要甩开东云的手跑开。 手被拉直了都没扯开,男生站直后手上力道巨大硬是没有扯动,反而将他拉得失去平衡。 欸?男生面对自己的失衡脸上一脸空白,还没反应过来 啊——诸伏景光意识到什么想要伸手去拦。 “咚!” 男生一个起身反而把自己摔倒在地,虽被诸伏景光挡住背,结果后脑一磕撞上身后墙壁。 “好痛……”男生痛到声音都发不出了。 东云知错立即松手,惊慌看向诸伏景光。 伏黑先生你力气太大了!柯南瞳孔地震:“没、没事吧?” 男生捂着脑袋说不出话。 “送医务室?”柯南看向东云。 东云点头,却在此时身旁诸伏景光忽然“嘘”了一声,他将东云和柯南一起揽住拖入拐角后的阴影中。 这一下让四人都安静了下来。 随即传来了脚步声。 东云和柯南悄悄探出了脑袋,只见昨晚那个自称为“古董收藏家”的男人正和另一个男人快步走过。 他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 而他的身边的人,东云也认识。 躲在墙角后的东云定定看着那边两人的身影,灰眸之中凝聚起专注,锁定了和宇野悠贵并肩的男人。 是昨天刚过来时在前台,那一行黑帮人中为首的男人。 东云感觉到身边的男生在看到那个男人后身体抖了下立即缩回。 “哒……”他又听到了一滴水声,东云转头看向廊外。 又有几滴水珠落在廊外的地面上,不过一会便成串淅淅沥沥地落下。 不一会。 “轰隆……”远远的山后乌云传来低声沉闷的雷声。 下雨了。 ?[376]长野之旅(9)(弹幕):【我说柯南这次没带滑板怎么跑,原来是有东云吗?!】 藤木正太郎在看到男人后害怕地向后躲去,他的身体颤抖,却有只手伸过来挡住了他。 粉色的袖口、手上戴着白色的手套,挡在他身前的同时还按住了他的肩膀,他的心中忽的安定下来,顺着这只手看去,看到了女生认真严肃看着外面的表情。 心中微动,却不想又有一只手伸来。 藤木正太郎扭头,发现是那个黑发戴眼镜的男人,他微笑看着他,一边将挡在他面前女生的手拉回。 藤木正太郎不敢说话。 【可怜的孩子甚至还不知道自己喜欢上的是个男人,且有男友】 【谁会不喜欢清水樱!!!!】 【安室透你快来吃醋】 【hiro抱着小柯和东云的样子好可爱好可爱,嘿嘿】 东云被诸伏景光抓住时回头瞥了眼,确认是诸伏景光便没再在意继续看着外面。 本以为毫无关联的人之间忽然有了联系。他皱起眉,然后转而召出系统。 昨晚匆忙瞥见却让他觉得眼熟的老人已经很让他在意了,此时这个黑帮又跟这个男人扯上了关系。 光幕展开,东云便看到昨晚施加在那名女性身上的治疗药剂即将到期,上面的图标闪烁几下后,代表女人的生命值彻底在系统界面上消去。 他微微上前一步,身上诸伏景光按着他的手力道忽然加重,东云回过头,诸伏景光正皱着眉看他,微微摇头。 第310章 放心。东云用嘴型回应。 他看着那边几人消失在走道尽头,眼中厉色闪过。 “他们往竹赏区去了。“柯南忽然出声。 东云低头看去,被诸伏景光压着脑袋的柯南抬眼看他:“那个方向只有三个房间,一个空着,另一个是兰和园子住的地方。” 柯南看出了东云的意图,伸手抓住了东云的衣袖,他看了眼一旁还在呆愣中的藤木正太郎,无声问道:“要去吗?” 东云动作稍顿,然后抓住了柯南的手。 太好……柯南脸上还未露出一点笑意,整个人便被猛地一下拉入东云怀中。 嗯?柯南视线一转,便发现自己已在飞在空中。 没错——飞。 东云抱住柯南后即可起身一跃冲出好远,为了不让藤木正太郎看见,他退回好远确认看不见诸伏景光和那个男生后直接一步跨出廊外,接着过道上的木柱三两下上了屋顶。 落在瓦面上的声音没比雨声大多少。东云回忆着刚才看到的方向直接跑去。 原本的拐角处只留下了诸伏景光和藤木正太郎两人。 东云……这个速度,还是不减当年。诸伏景光深吸一口气维持微笑,转头看向身旁的藤木正太郎。 “他们回去有点事。”诸伏景光睁眼说瞎话,“你身上的伤还好吗?我带你去找医生吧?” “不用。”男生连忙摆手拒绝。 不料眼前男人径直起身,然后直接把他直挺挺地拉了起来。 第三次丝毫没有反抗之力的藤木正太郎:? “我……”他话没出口就被诸伏景光一把带走。 “我带你过去吧。”诸伏景光说:自己还得回去告诉zero。 藤木正太郎试着甩了几下没甩动,连续几次反抗无力的男生开始怀疑自我,连声音都飘渺许多:“好……” 诸伏景光在前面拉着他走,微笑时镜片后的眼睛眯起看不透神色。 “啊对了刚才那是我的妹妹。” 藤木正太郎惊喜看去。 “她不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头顶忽然一声雷响,男生如遭雷击身上失了颜色。 【零云结婚红包得给hiro发一个大的】 【让我猜猜我们东云宝喜欢哪种类型呢~金发黑皮身高186宽肩窄腰上能组织收集情报下能波洛金牌店员,退能温柔大哥哥进能床上dom诱惑,这才是我们东云的理想恋人!!】 【笑死,hiro:让我来学一学莱伊眯眯眼】 【没人在意柯南吗?!柯南人都被甩出去了啊!】 。 “轰隆……”云层中又传来了一声闷声的雷鸣,这一次的闪电和声音之间的间隔近了许多,仿佛就在头顶。 雷声打破沉默,噼里啪啦的清脆雨声传来,山林的景色也变得雾蒙蒙的,雨水夹杂秋风带着清爽和外面植木的苦涩气息卷入鼻尖—— 柯南被抱在东云怀中风驰电掣,风将男孩的额发吹起,他瞪大双眼。 东云的敏锐度比柯南要高得多。 每次柯南连声音都没听到时,人就被抱着躲进隐蔽处,然后柯南才听到不远处的脚步声。 只要一个方向就能将入侵做到极致的伏黑东云。柯南被保护式的抱在怀中,停了一会才抬头看向头顶上的人。 冷静且犀利的眼神,即使没有被这双眼注视,柯南都能感受到东云身上传来的专注。 【我说柯南这次没带滑板怎么跑,原来是有东云吗?!】 【笑死了我看这比滑板快】 【还比滑板安全!!天呐这个安全感爆棚了我也要被东云抱着跑——】 不过一会柯南和东云便悄无声息地闯入。 这里很安静,过道廊中表面看去没有一人。 他们来到了一个房间外,看守的死角,东云这才放下柯南,他侧过头,用手抵开旁边的窗户一条缝隙,去听里面声音。 柯南也贴在了墙上竖起耳朵。 “宇野先生,我们给出的条件您觉得怎么样?”低沉沙哑的男声响起。 “条件丰厚,十分心动。”宇野悠贵哼笑几声,“听到岩井君你说是为了给某位大人的寿礼,而这个大人又特别喜欢我收藏的这副画的画家,鄙人也觉得十分荣幸。” 被称为岩井的男人沉默了会,问:“所以?” “想必能够得到岩井君你的尊敬,相信那位大人必定不凡……”宇野悠贵话中一顿,似乎是察觉对面的不耐,便笑了笑直接说道,“既然喜欢,我特意去收集了这个画家其他几副画,如果落在别人手里,礼物一模一样反而不好,岩井君一起收下怎么样?” 这句话连东云都听出来了:这人是想借机捞笔大的。 什么收藏家,还是商人比较合适。柯南心中无言:不怕对面直接抢吗? 没有回应,室内静悄悄的,柯南的心也慢慢提起。 终于,岩井开口了:“几副?” “还有3副。”宇野悠贵喜笑颜开。 “多少?”岩井又问。 此时反倒宇野悠贵不急了:“这个好说……具体慢慢谈?” 东云看了眼光幕,坐在里面的男人听到这话又不说话了,五官粗犷的男人掀起眼皮看着对面戴着金丝眼镜的男人,哼笑一声:“好啊。” “那就先喝杯茶吧。”宇野悠贵见有戏连忙说道,“比奈子。” “是。”此时温温柔柔的一声应答才让窗外两人意识到房中还有那个女人。 “宇野先生倒是好福气,一个这么漂亮温柔的未婚妻。”岩井冷笑着夸赞。 茶。东云听到这个词便竖起耳朵。 他们不可能在这里一直听着,治疗药剂的监控需要液体作为载体,他可以借助这个机会…… 东云伸手将窗户又拉开了些,至少要看到载体才行。 你做什么啊伏黑先生?柯南看着东云的动作愈发大胆,瞪大眼连忙拉了拉东云的袖子却完全没有回应。 【使用治疗药剂(一层),目标:宇野悠贵,载体:茶水】 东云下好药剂这才悄悄退回,他小心将窗户慢慢推回。 “轰……”又是一声雷,连带着周身都好似闪了一下,雨骤然增大,一阵风来,将东云抵开的窗户吹了回去,“乓”的一声,音量不大,但东云和柯南,以及室内的人都能听见。 东云的手指一顿。 不好。柯南惊慌看向身旁东云。 “去,把窗户关紧,外面的也是,周围再检查一遍。”岩井看着东云这边的窗户,厉声说道。 “是。” 一声回应后,脚步声便向他们这边走来。 还有哪里能躲?柯南看向周围,面前雨帘从屋檐而下仿佛成了一道一道结界,只一步就能踏入林中,守在门外的两个黑衣人竟然该死的默契也往他们这边走来。 突然,东云出手拉住柯南。 柯南再一次被东云抱入怀中。 脚尖轻点,东云一脚踏上旁边假石转身便勾住屋檐,翻身踏上屋顶。 “唰——”雨点倾盆落下,柯南被东云紧紧抱在怀中。 下方窗户被开了又关,东云和柯南停在雨中,然后才听到下面声音。 脚步声愈发靠近,他俯身将柯南抱紧,雨水落在了东云的背上,被完全挡住。 “我们回去。”东云放轻声音,对柯南说道。 【好帅啊宝!!!】 。 “叩叩”,十分有礼貌的几声敲门响。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起回头,金发男人盯着门口好一会,眯起眼这才起身。 “哗——”拉开房门。 降谷零对上一双湿漉漉的眼睛。 被淋成落汤鸡的东云抱着柯南在门口站得笔直,十分乖巧地望着降谷零。 屋内灯光照过来,降谷零的影子好似将东云和柯南淹没。 哈哈……柯南尴尬但有礼貌地挥挥手。 “零哥。”东云眨巴了几下眼睛。 果然!降谷零觉得脑仁有点疼:“进来。” 【猫猫突然出现!】 【不准凶他!!】 【好好好,原来是这种情况叫零哥】 【别看东云呆呆的,精准拿捏服软时机】 天空阴沉沉的,外面的雷雨下得愈发大了。 “那两个人的名字分别宇野悠贵和小田比奈子,男人就像他说的,是一个古董收藏家,女方似乎是一个传统家族的千金。” 降谷零的声音响起。 “那昨天我们在前台遇见的那群人呢?是谁?”诸伏景光问。 柯南回头,视线顺带划过了房间一圈,然后回到正对面,他正对面坐的是东云。 被吹干净头发的东云重新穿好了一套浴衣,但他并没有戴多余的外套,于是现在裹着降谷零的,略有些宽大的浅灰外套包裹着他的身体,抱腿坐在降谷零身边,正凑近去看他手中的平板。 柯南心中升起些异样:昨天他就想说了,是不是有点太近了? 但对面挨在一起这两个人的表情实在太过坦然,连旁边的诸伏景光都没表现出任何奇怪的表情。 倒显得像是自己的问题。柯南强压下自己心中乱七八糟的想法。 【柯南,你盯着零云看是也磕到了吗?】 【是错觉吗?感觉零茶开播后,我现在看名柯正剧里面的透樱都觉得不正常。】 【你不是一个人,这两个到底是仗着现在是异性身份胆大妄为?还是仗着现在柯南知道他们身份了才胆大妄为!!】 【到底是我看男女凑近开始互动就想歪,还是这两个人本身就是个歪的!!】 【后退、暂停——为什么你们房间只有一张床!!!】 【(拍手)零云,越看越有】 “看前台的反应是黑帮没错,但是具体情况就问不出来了。”东云回答了诸伏景光的问题,“这里的客人隐私保护得很好。” “很奇怪吧?一个古董收藏家怎么会和黑帮扯上关系。”柯南托着下巴,“而且昨天那个女人也不对劲。” 人在愤怒时表现出的情绪是最真实的,那个女人在旅馆的服务人员不小心将热水倒在手上后做出的一系列反应,还真是不像某个家族的大小姐。 “刚才那个男生手上的伤痕昨天他们离开的时候还没有的。”柯南皱眉。 “大概就是那两个人做的吧。”诸伏景光叹了口气,“‘比奈子,注意场合’,只是为了不让女友在公共场合失礼的喝止。” 柯南点着头表示认可:“不正常的情侣关系,古董商人和黑帮的交易……” 但正当他往下想去时,思绪却忽然一顿,他脸上闪出片刻茫然,恍惚抬头:“那个……” 旁边三人转头看他。 柯南疑惑歪头:“这几个人是这次公安的任务吗?” 他明明记得这次旅游是他老妈临时起意,怎么忽然开始调查了? 柯南顺着刚才思路思考下去忽然发觉,自己竟然找不到这次推理的目标。 降谷零看着他,然后答:“不是。” “那…… 这几个人难道有什么嫌疑?”柯南猜测。 “不。”降谷零又否认了,他放下手中平板,“东云觉得很可疑。” 柯南看向了东云,两人大眼瞪小眼。 伏黑先生觉得可疑……你们就开始调查了吗?柯南眨了眨眼:“可疑是指……?” 对面三个大人诡异的沉默了。 说是因为他们在这里怀疑会有杀人案发生……会不会伤到柯南的心?东云欲言又止看着柯南。 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柯南顶着三个大人的目光,被灼灼注视着的他表情有些僵硬。 ?[377]诸伏兄弟(1)(弹幕):樱和东云(1) 【没说原因,那就是说东云只有一句可疑】 【你一句可疑,我就去调查了——我又磕到了】 【但是是真的有问题啊!不愧是一眼看出四个卧底的东云】 【可是你们说可疑为什么要看柯南啊!】 【总感觉突然会有一声尖叫出现说要死人了】 弹幕密密麻麻的在讨论还未发生的命案,东云此时转出确认了一下系统,在看清光幕上文字的那一刻他瞳孔微微缩拢。 山林之中好像传出些什么动静,东云看向房间的另一面,下一刻降谷零手旁的手机骤然响起。 “嗡——” 手机的震动急促地敲击着桌面,敲得人心发麻。 东云面前还停着那一层透明光幕,看着降谷零忽然亮起的手机心中缩紧。 降谷零察觉到东云的表情,他轻轻瞥过一眼东云,然后拿起手机,直接打开了免提。 “松……”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对面的人便打断了他,电话那头松田阵平的声音有些沙哑:“出事了。” 东云的脸色微变。 “快过来。”松田阵平的气息微喘,听出他也是在奔跑之中,“竹赏区,死人了。” “镲——”夜空被一道紫色闪电猛然劈裂,将茂密的山林照得诡谲。 走廊上,几人快速奔跑在其中,柯南再一次被抱在怀里,却没了第一次时的震惊和新奇。 从看到系统的提示就有种不祥的预感。东云眉头紧锁:治疗药剂只有一个人生效了,另一个人根本没有接触到那杯茶水! 不过一个多小时,东云对去那边的路还记忆深刻,他步伐飞快。 “那边怎么了?” “好多血……” 第311章 “真的假的?好可怕。” “发生了什么?” “喂!客人,不要在过道中奔跑!” …… 一路上低声的讨论让东云心惊,他们都在往同一个方向而去。 柯南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仰头看到了东云的表情,比之前还要严肃专注的表情,这个速度比回来时要快得多。 “请退后!我们是警察!”他听到了萩原研二的声音,熟悉的房间门口还只有几人堵在那。 赶上了萩原研二他们,他从房间跑过来绝对还不止2分钟,还有机会。 东云推开人群直冲入房间。 身中数刀倒在血泊中的男人,表情僵硬脸色灰白,身下红到发黑的血液缓缓摊开。 迎面而来的血腥味让柯南直直皱眉,他被东云松开后便落了地,没反应过来下意识追逐东云的背影看去, 伏黑先生……?柯南转身,怔怔看着那个穿着浅灰外套的身影直接冲向了地上的死者。 但身后有另一人紧接跟上。 “樱!”降谷零一把抓住了东云的手。 东云惊愕回头看向降谷零,周围人的目光落在了突然闯入现场的两人身上。 金发男人像是知道东云想做什么,他只是下意识抓住了东云,却没有再给出任何制止动作。 东云回头看向了地上血泊中的男人。 【东云。】0544的声音响起,【目标死亡时间已经超过5分钟了。】 治疗药剂(十层)的作用对象,只有属于“濒死”或者死亡时间不超过5分钟的人。 东云的动作一顿,停在空中的手缓缓放下,狂跳的心脏速度骤降,耳中听见的声音也逐渐清晰。 降谷零仔细观察着东云的神情,此时立即将人拉回怀中往后退去。 嗯?萩原研二微微偏头,他看向身旁松田阵平,卷发警官的眼中也有些惊讶。 “抱歉。”降谷零朝周围低声说道,装作若无其事地带东云退到了最后赶来的诸伏景光身边。 诸伏景光的气息还没有稳下来,他撑起和降谷零的目光对上。 东云的治愈没有生效。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看着背对着他们将头抵在降谷零肩上的人。 此时柯南缓步走来,他看了看东云,又看了看地上的男人:伏黑先生刚才是想要做什么? 周围的人声有些嘈杂,但在室外的雨声的配合下又将此刻衬托得十分寂静。 柯南听到了女人的哭泣,他转过头,看到了穿着浴袍跌倒在地浑身颤抖伏地哭泣的女人。 “报警了吗?”柯南抬起头,身后伊达航一边走来一边问道。 他们作为东京的刑警,是不好直接插手长野县的命案的。 【果然——命案发生了!!】 【刚刚东云想做什么?为什么要接近死者但是又突然退回去?】 【谁管命案啊!!零云结婚了,快吃喜糖!!】 【我真的……你们收敛一点啊!抱得这么紧真的没关系吗?!】 【身高差体型差真的好嗑,还有男友外套!被凶案吓到的小男朋友往怀里钻,透子搂得紧紧的,还拍拍背,那担心的小眼神yooo】 【虽然但是,东云和透子同龄】 【透樱真的好好磕啊,零云互动摩多摩多,零茶之后就是我们cp姐的新年!】 。 【人物[诸伏高明]进入您附近范围1km范围内】 …… 大雨将山林冲刷得湿漉漉,像是附上了一层滤镜,旅馆的地面上倒映着两旁廊上的暖色灯光,和来往人群的影子。 【小田比奈子(生命值): 东云看着系统上的这一行图标,轻叹了一声,已发生的事情无法改变,治疗药剂只有一个生效,小田比奈子泡茶时可以碰到茶水,但是宇野悠贵却没有喝下那杯茶。 房间内并没有做清扫,大敞的门口处还能清晰闻到里面传来的浓郁铁锈味道。 头顶忽然落下了一只手,燥热的掌心轻轻拍了拍东云的脑袋,刚刚吹完头发东云只是简单扎了个低马尾,在没有编发的隔阂后,降谷零摸头的动作也放肆了一些。 “没事吧?”坐在他身旁的诸伏景光按着东云俯身歪头看他。 棕色的瞳孔映着一旁房中的光芒,房间中,拥有警官证的三人正在隔离围观人员,而柯南在观察尸体。 东云摇摇头,他知道这几人或多或少知道一些自己的能力,但是应该没想到自己还能复生。 让他们担心了吗?东云对着诸伏景光露出个安抚的微笑。 “咳。”一声咳嗽突然插入他们其中。 三人动作一顿,抬头看去。 冷色俊雅的男人身姿笔挺地站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手靠在背后一手握拳在唇边轻咳,比起诸伏景光要稍狭长些的凤眼微微上挑。 他的裤脚被氲湿了一大片,显然是冒雨匆匆赶来,清冷的凤眼看着诸伏景光、转向降谷零,最后落在东云的身上。 明明是轻飘飘的,东云的身体却倏地僵硬起来,往降谷零身后躲去。 他抵着降谷零侧腰:为什么?这种看到家长般的紧张感。 降谷零接受了,他看着那边的诸伏高明,露出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只有诸伏景光眨了眨眼,怔怔松开东云,然后眼前一亮:兄长! 他笑盈盈起身,却道:“诸伏警官。” 有些生疏的称呼,两人心照不宣,诸伏高明的唇边扬起了一点微笑,眼神柔和。 站在诸伏高明旁的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两人不约而同往后仰,越过诸伏高明背后对视了一眼。 谁啊?大和敢助投过去一个眼神。 上原由衣茫然:不认识。 “好久不见。”在他们眼神交流时,诸伏景光缓缓走来,他伸手握住了诸伏高明的手,然后转向旁边两位警官。 “几位警官好,我是清水晓。” 东云跟着僵硬地走到了诸伏高明面前。 上一次见面是没时间没机会,这一次不能再躲开。 因为奇怪的走姿反而让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视线奇怪转了过来,然后就看到那个女生猛然朝着诸伏高明深深鞠了个躬。 大和敢助确认自家幼驯染被这一下吓得身体微微后仰了些。 诸伏景光笑容不变:“这位是我的妹妹,清水樱。” 场景稍微凝滞了一会,诸伏高明这才轻轻笑了声,他伸手扶住了东云,将人拉起。 修长的丹凤眼凝视着面前的东云,他温和道:“好久不见。” “清水在对东云说话时,诸伏高明的声音放得更加轻柔。 ……大和敢助更加疑惑地往上原由衣的方向投去目光:谁啊? 从小学时期就在一起长大的大和敢助,并不记得自己的幼驯染有认识这么……微妙关系的一对兄妹。 你和诸伏警官才是发小吧?上原由衣斜睨着他:这个问题应该我问你才对。 而与他们隔了几米的房中: 果然。从诸伏高明出现时就注意到这边的柯南看着他们,他深吸了一口气: ——这两个人早就相认了!! 他狠狠扫向了一旁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 那边两人立即扭头。 【我就说哪里不对!!啊啊啊啊我还在为这兄弟相见不相识的场面哭泣,结果——你们俩是什么时候相认的啊啊啊啊】 【还我眼泪!!】 【上次见面吧?就是竹川光希摄影展和普拉米亚案件的那一次!】 【是摄影展点外卖的时候就认出来了,还是在库拉索入侵的时候?啊啊啊啊天啊警校组你们的秘密还有多少没有告诉我们?】 【诸伏高明:谁懂啊,7年不见我亲爱的弟弟给我带回来了一个妹妹】 【所以高明哥知道这个妹妹不是妹妹是弟弟吗?】 【听着语气不像,高明哥是真把樱当妹妹了,而且怀疑还以为清水樱是无辜柔弱还不会说话……】 【这个妹妹她是真的能拔垂杨柳!】 【等下,高明哥认识东云!!他会知道10年前为了救竹川光希而消失的那个伏黑东云现在就站在他面前吗?!】 ?[378]诸伏兄弟(2)(弹幕):  “清水君。”  一个姓氏却是在叫两个人,东云面对人下意…… “清水一个姓氏却是在叫两个人,东云面对人下意识去看对方的眼睛,微挑的凤眸也正注视着他,知道确认东云放下紧张,然后才轻轻阖眸。 “失礼了。”他从口中拿出手套戴上转身,一瞬间诸伏高明恢复了他工作时的状态,“长野县警部,诸伏高明,请问旅馆的馆长在吗?” 室内听到声音的馆长惊起,连忙应了一声:“是、在!这里……”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虽有疑惑但还是跟着诸伏高明一齐走进室内。 上原由衣往前走了几步,但仍没忍住回头,她的视线落在了依旧站在原地的三人。 身高、相貌出众的三人站在室外的过道上,没有感受到危险,但是——大雨倾盆落下,黑压压的山林就在他们的身后,时不时亮起的紫色。 看上去人畜无害的三人,但站在一起却形成了一股微妙的氛围。 他们围着中间那个穿着不太合身浅灰外套的女生,全程没有说话,甚至连自我介绍都由旁人说出让上原由衣意识到了她和常人的不同,有些过白的肤色和精致小巧的五官,同为女性,上原由衣却从她身上感受到了一股……力量感? 而且虽然其中那个黑发男人是她的兄长,但实际上离女生最近的是那位少见的金发深肤的男人。 而现在那个男人凑到清水晓面前,似乎在说着什么。 —— “我说……”降谷零微微侧身在诸伏景光的身旁,轻声问道,“你说了樱不是女生吗?” ……诸伏景光望着自家兄长的视线一顿,回头。 东云和降谷零一起看他。 诸伏景光眨了眨眼,随后恍然:“啊……” 忘了。诸伏景光眼神放空:上次见面光记着和兄长叙旧,之后也不好再联系…… 他的目光慢慢落在了东云的脸上,露出一个干笑:抱歉了,东云。 欸?东云失去表情。 我就说怎么听着高明哥对东云的语气不太对!降谷零扶额。 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也不好说啊。诸伏景光眨眼,看向室内。 - “喂,高明。”上原由衣被大和敢助的声音召回,男人撑着手中拐杖跟上诸伏高明,“他们是谁?” 诸伏高明脚步微滞:“上一次去东京认识的……” “好友。”几乎没有察觉的凝滞,诸伏高明补上了这一词。 他没有打算过多解释,目光转到了站在尸体旁的柯南:“柯南三位警官好~”柯南背着手,仰头对三个大人打着招呼。 “啊,诸伏警官,好久不见。”萩原研二冒出了头,一旁松田阵平和伊达航也走了过来。 这一次诸伏高明介绍了:“这是我弟弟曾经的同期。” “你好,松田阵平、萩原研二,警视厅机动部爆处班。” “伊达航,警视厅搜查一课。” 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注意力转到面前几人的身上。 警察么?难怪案发现场保存得这么好。皮肤黝黑的男人微微一笑一手扶着拐杖一手伸出:“长野县警部,大和敢助,上原由衣。” 两只粗砺手掌握住时发出一声轻响,大和敢助和伊达航握住了对方的手。 柯南站在中间眨了下眼:感觉…… 他的目光从两人交握的双手转向两边正好三对三的局面:今天的自己会很轻松。 。 “死者宇野悠贵,今天32岁,古董收藏家,下午6点18分左右我和hagi在外面听到了惨叫声立即赶来,发现死者倒在房间中已经失去生命体征。” 松田阵平将情况说出。 此时东云悄悄跟着降谷零等人一起走进房间,他看着地上的男人,然后才转向一旁已经很久没有发出过任何声音的女人。 “这位是小田比奈子,死者的未婚妻,事发当时她正在浴室里面洗澡,出来时发现男友已经倒在血泊之中。” 她身上还穿着浴衣,头发凌乱盘在头顶,她披着一件浴衣双手抱膝坐在墙角,两目无神呆愣愣看着正前方 ,脸上是已经干透的泪痕。 目光所及突然窜出来一颗金色脑袋,东云被吓了一跳微微后仰。 降谷零歪着头看他,挡住了他看小田比奈子的视线,无辜下垂的眼睛认真地看东云的表情。 【可爱透子出现!】 【您的铲屎官[降谷零]很担心您】 【我也很担心东云啊!刚才拼了命冲过来最后发现人已经死了之后眼神变化啊啊啊宝宝这里是名侦探柯南,这个男人也不是个好人,不要因为这个男人伤心啊啊啊啊】 【我在想……东云为什么这么担心凶杀案?不会是……治愈能力?】 【卧槽?】 【不是自愈吗?!】 弹幕开始疯狂猜测,但被议论的本人却没看到。 东云伸手按上降谷零的脑袋,触碰到柔软的金发时他没忍住摸了几下,然后推开。 [没事。]他打字给降谷零看:[只是在想谁会杀了宇野悠贵。] 宇野悠贵死相凄惨。东云转回去看宇野悠贵,男人的身上只有三道刀伤——喉咙、心脏、肺部,可见凶手下手极狠。 “全部都是致命伤。”降谷零说,“凶手杀人已经成了习惯,要么就是非常恨死者。” 夺取生命成了习惯,于是杀人可以精准找到位置,最有可能的是和宇野悠贵交易的黑帮,但是就现在来看仅是为了几幅画就杀人动机不足,且属于他们属于私下交易,如果要指认凶手得先证明他们之前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 东云侧眸看向小田比奈子:这位呢? 作为发现第一现场的小田比奈子是第一怀疑对象。 “体型差异太大,死者身上没有挣扎痕迹,只有倒地之后动作的改变。”降谷零继续道,“而且她要动手很难做到正面突袭。” 果然还是黑帮嫌疑最大吗?东云若有所思。 第312章 死亡发生在和黑帮的交易之后,是谈崩了?还是起了别的意外?如果是黑帮做的,那么就得有一个人说出来他们来过这里。 还是小田比奈子。东云和降谷零的视线一齐转向角落里的女人。 大和敢助正在那里,但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那个……请问两位是……”一直正蹲在宇野悠贵身旁查看的上原由衣终于没忍住抬头打断。 两人低头对上上原由衣的视线,降谷零转眼便露出温和笑容:“我是安室透,是那位清水先生咖啡店里的员工,但是平时还会兼职做一些侦探的工作。” 又是侦探啊。上原由衣看着降谷零这灿烂笑容,又看了眼旁边东云:店长的妹妹和——店员。 上原由衣看着两人间几乎没有的距离,眼神意味深长。 “我们先去看看其他地方。”降谷零拉着东云走开。 “死者死亡地点靠近门口,血液也是从门口开始,也就是说死者是开门后便遭到凶手直接刺伤……”另一边诸伏景光的声音传来,“第一刀是喉咙,阻止死者发出声音,然后才是身体两处刺伤。” 东云转头看去,诸伏兄弟一同站在门旁,诸伏高明正认真听着诸伏景光的推论。 房间中只有这一摊血迹没有脚印,对方是有备而来,现在是要找到凶器和凶手逃走的方向。 他们的突破点还是在小田比奈子身上 “请问。”诸伏景光缓缓走到小田比奈子的身边,轻柔蹲下后温柔问道:“你和死者在这几天见过什么人,是否有起过争吵?这个房间有谁来过?” 诸伏高明跟在他的身边。 一直僵坐在原地的小田比奈子终于动了,她一点点抬头,脖子好似生了锈一般,方一抬眼看到神情温柔的诸伏景光时,眼中水花一闪,一滴泪倏地落下。 “没有……我和悠贵君没有……”她抽噎着回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在一旁硬邦邦安慰了好一会没有任何回应、都准备让上原由衣过来的大和敢助:…… 察觉到大和敢助视线的诸伏景光转头粲然一笑。 啊……果然好奇怪。上原由衣心想。 这种微妙地被搅乱了的氛围。 她转回头往柯南旁边凑近,悄悄:“他们两个……是恋人吗?” 柯南抬头,不禁问道:“你也是这样以为的吗?” 嗯?上原由衣不解:不是吗?等等为什么说也? 此时门外忽然有一人喊道: “这里发现了脚印!” 这一声将室内众人纷纷看去。 雷雨夜中,松田阵平披着雨衣站在房间外的丛林之中,雨水将他的雨衣外袍打得湿漉漉的,印着冷白的光。 ?[379]诸伏兄弟(3)(弹幕): 【啊啊啊啊我懂了我懂了,这一期是警校组和长野组的合作!】 雨水打在头顶,薄薄的一层雨衣几乎成不了什么保护,豆大的雨滴从帽檐打上脸颊生疼,连呼吸都有些困难。 东云站在房门口,看着松田阵平往前又走了几步,在灌木丛中翻找后举起了一把沾满泥水的刀。 萩原研二走了过去,手电筒惨白的灯光照在泥地上,头顶天空时不时漏出紫色电光。 在这样的光亮下,东云看到了捡起刀的地方残余着被雨水冲刷过的血迹,一深一浅的脚步从这里走向了丛林的更深处。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不能再往前走了。 匕首被放到了室内的地板上,东云俯身去看,匕首被雨水冲刷得好似崭新,只剩下泥土挂在上面,可能残余的指纹早已被雨水洗得一干二净。 “脚长27cm左右,成年男性,体重在70-80kg中间。”松田阵平一边说着一边脱下雨衣,他脸上满是雨水,踏回室内后甩了甩头,头上发丝一缕缕卷曲贴在脸上。 刚才的雨水打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抹去脸上水珠后他抬头,黑色眼中眸光凌厉:“这么大的雨凶手跑不了太远。” 柯南立即回头看向馆长:“叔叔,今天下午有新的客人入住吗?” 馆长一愣连忙摇头。 也就是说是本来就在旅馆中的人。 东云抹去脸上刚才被松田阵平溅上的水珠:这样大的雨,不过是几分钟,哪怕穿着雨衣松田阵平身上的衣服也被打湿了一大片,要么在抓紧时间吹干衣服,要么——直接离开旅馆。 果不其然,松田阵平闻言一听眉头皱起,他大步流星走向门外:“把客人、旅馆的员工全部叫出来,看有谁不见了!我和hagi去大门!” 上原由衣一愣立即起身:“等等,我跟你们一起去。”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作为警视厅的爆处班刑警,是无法直接在长野县行使权利的。 馆长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愣愣看着三人离开的身影。 “馆长。”直到有一人出声又叫了一声,男人恍若初醒转头看去,是大和敢助撑起身体定定看着他。 凶狠的面容让他心中吓得心中一颤,他还好歹记得这几人是警察。 “是!”他连忙应下,拿出手机拨打电话,“快,所有人去把客人叫出来,还有店里的人,查……查有谁不见了!” 四周的人立即动了起来,但东云再一次将目光投向了唯一的目击者:脚印、死者身上的伤口基本将小田比奈子的嫌疑排除,但是…… “她太害怕了。”耳边降谷零低声道,他和东云并肩站在一起,从背后房门灌入的风吹起他们的衣摆和发丝,看着身体仍在轻轻颤抖的女人。 诸伏高明听到了降谷零的话,轻飘飘往他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视线下移到东云的脸上。 从见面起,这个女生表现的情绪太冷静了,和房间中另一位形成了鲜明对比。无论是刚才看死者的尸体,还是面对凶器。 看来这位清水小姐也不是普通人。他忽然对上了那边东云转来的视线,诸伏高明微微一愣,然后就看着女生对他又是十分礼貌地鞠了一躬。 她是不是怕自己?诸伏高明想。 【高明哥:怀疑自己】 【高明哥:她连敢助都不怕为什么怕自己?】 【哈哈哈哈哈东云纯粹就是感受到了兄长的压力吧!】 连降谷零都笑了,他继续凑近和东云咬耳朵:“这样紧张反而很可疑哦。”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东云转回脑袋,继续看回小田比奈子:是第一次遇见凶杀案的恐慌、还是其他别的原因? 东云的目光落在女人的手指上,纤长的手指上保养得很好,他迟疑了会,走上前。 “小姐。”小田比奈子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过于死板的电子音让她猛地回眸看来,对上一双明亮清澈的黑色双眼。 东云悄然来到她的身边,用手机打字问道:“今天下午你们见了谁?” 东云温和地看着她,虽然是嫌疑人之一,但只是嫌疑人,她还不是凶手,她需要安抚。 “不要害怕。”他又输入了一行字。 明明是电子音,却在此时和东云格外契合。 是手机打字。大和敢助在一旁看着:果然是不能说话吗? 女性的身份好像让小田比奈子更加放松了,这一次她犹豫了许久,这一句话显然让她想起了什么,她动了动唇,眼神飘忽:“今天……今天下午有人找悠贵,做了个交易。” 小田比奈子的声音很轻,带着颤音。 大和敢助闻言眉头立即皱在一起:“是谁?” 而东云忽然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看向门外。 “是我。”一个男人带着几人忽然出现,正是下午出现在宇野悠贵房间中的男人,他先是扫视了房间一周,看到那具尸体后微微皱眉。 他“啧”了一声。 几个人身上只一眼就能看出的危险气息让后面才来的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警惕起来。 “请问先生是?”诸伏高明问道。 东云注意到小田比奈子的头在人出现后倏地低了下去。 那男人看到她的反应却是笑了,他倚在门框上:“小宫龙一。我先申明——我就是怕误会过来的,我和宇野君的交易很顺利,没有冲突,这点这位小姐可以作证。而且我们几十分钟前就离开了,之后和我的兄弟们一直待在房间内。” “交易?交易什么?”大和敢助问道。 “几幅画。”男人笑着,明明是粗犷的五官,笑起来时的眼睛却好像是狐狸一般狭长上扬:“不过宇野君并没有带,所以我们只是约定好价格而已,约定过几天后他再来送给我。” “结果还没拿宇野君就出了这种事情。”说着他的视线又轻飘飘落到了宇野悠贵的尸体上,“啊……老大的生日礼物怎么办啊……” 完全是没有把人命放在眼里的态度。这样的语气让柯南皱起眉:可是他说的和今天下午他们看到的没有什么问题。 此时却见男人的眼睛在室内转了一圈,最后在看到降谷零和东云时停下:“没想到还有熟人。” 他这句是对着东云说的。 一直跟在东云身后的降谷零立即皱眉,跟东云一起蹲在那里的诸伏景光侧过身子想要挡在东云身前时,已有一人上前。 “先生的同伴……也都在这里了吗?”诸伏高明缓缓抬眼,他淡然看着男人,沉着问道。 小宫龙一上下打量他几下,他看了看诸伏高明,又看了看新出现的大和敢助,一个白白净净一个拄拐,脸上闪过一丝轻蔑。 “没有,但他们还都在房间,要跟我去验证一下吗?警官大人?” 室内安静了下来。 男人摊了摊手:“我刚刚说的可都是实话,不信你们问小田小姐。” 忽然被话锋对准的女人又往后缩了缩。 “是这样的吗?”诸伏景光转头问道。 女人点点头:“是。” “与其问我,不如问问一直在场的小田小姐有没有注意到什么?”小宫龙一继续问道,“刚才在房间里听到了什么声音?宇野先生最近有没有结什么仇?” 诸伏高明微微皱眉:“先生……” “说起来……”小宫龙一忽然笑了声,他俨然仗着背后还有几个壮汉没把两个没有武力威胁的警察放在眼里。 “为什么你们不怀疑小田小姐呢?我在的时候可是看到宇野先生对他的未婚妻很不礼貌。” “我没有!”小田比奈子惊慌叫道,“我怎么会杀悠贵……我、我那时候在吹头发,我听不到外面的声音……也有可能是我没有注意,出来之后悠贵就倒在那里……我不敢、我不敢动。” 她说到后面声音越来越小,愈发往后退去。 吹头发?柯南转头看向房间中的浴室。 房间中回荡着女人的呢喃,她好似受了很大刺激,东云皱眉想要伸手安抚时被她一掌推开:“别碰我!” 东云为了躲开女人胡乱向后仰去,降谷零上前一步立即撑住东云的背。 但小宫龙一还不打算就此罢休:“真的没有听到……” “够了。”诸伏景光出声打断,“小宫先生。” 他起身站到了诸伏高明的身旁,看上去依旧没什么威胁的男人没有引起小宫龙一的警惕。 他轻哼了声。 柯南挑了下眉。 东云默默握拳:手痒。 降谷零看到了,在前面诸伏兄弟的遮挡下,伸手压了下去,然后给了后面一个眼神。 “你这么在意小田小姐听到了什么吗?”沉默了许久的伊达航终于出声。 他向前一步,身长近两米的压迫感扑面而来。 死寂,小宫龙一瞬间失去笑容,转而看向伊达航,半晌之后,那如狐狸的笑才回到脸上:“抱歉,最近侦探游戏玩多了。” 【好欠揍啊,可恶,这边警校组和东云你随便挑一个都能把你头掰掉!】 【对我们共同的高明哥怎么说话呢!放尊重点!】 【欺软怕硬,呸!】 双方无言,直到伊达航的手机突然打破宁静,他戒备往小宫龙一的方向看了一眼随后接起电话:“喂,松田?” 电话那头的声音是松田阵平的喘息和雨水噼里啪啦的敲打声。 “有人开车跑了。”松田阵平说。 漆黑的夜中,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上原由衣撑伞站在步步走出旅馆看着面前停车场的空地,这里在十分钟前还停着一辆车。 他回头看向旅馆旁漆黑的小道:“如果离开的是凶手,这么快的速度,这个人对这里熟悉。” 雨水还不见小,他手中伞面上落下的雨水如细流般不断坠落。 “这个时候离开,就算不是凶手,也和这件事有关。”上原由衣说道,“得去追。” 十分钟已经足够一辆车驶离很远。上原由衣皱着眉,又是山路,真是麻烦…… “我去拿车钥匙。”上原由衣咬牙转身就要回去,却被萩原研二拉住。 “上原警官。”萩原研二抓着她的手臂,另一只手从口袋中掏出了一个东西。 钥匙上金属质感的光芒反着远处的灯光。 萩原研二一笑:“坐我车去吧。” 他看着上原由衣的眼神,紫色眼中难得严肃起来:“不管是不是凶手,都要抓住……对吧?” 上原由衣愣愣点头。 “那就我来开车吧。”萩原研二抓住钥匙。 “就是这样。”他旁边松田阵平对电话那头说道,“有进展再联系我们。” 。 黑暗的停车场中忽然亮起了一对明亮车灯,照亮了松田阵平的周身。 引擎声轰鸣,不过几秒萩原研二行云流水将车停在了松田阵平的身旁。 松田阵平说着,坐上副驾驶挂断电话,驾驶位上的萩原研二握着方向盘蓄势待发,松田阵平系好安全带后偏过头,车后座上上原由衣也是一脸正色。 “上原警官,hagi开车可能会快。”松田阵平勾唇露出一个笑,“第一次坐的话,还是抓稳扶手比较稳妥。” 嗯?上原由衣一愣,然后就听驾驶位上的男人愉悦说道:“放心——只是十分钟而已。” 萩原研二拨动操作杆。 “我会追上的。” 什么?上原由衣还未反应过来,背后猛然传来一股推背感。 汽车猛地冲出。 湿滑泥泞的地面,萩原研二笑着完成了一次极为完美的甩尾。 “抓稳了。”他说。 【萩名山车神堂堂来袭!】 【啊啊啊啊我懂了我懂了,这一期是警校组和长野组的合作!】 ?[380]诸伏兄弟(4)(弹幕):诸伏警官弟弟的同期——可怕。 听到旅馆有人开车逃跑后,小宫龙一挑眉起身:“看来凶手找到了。” 在这个时间仓皇离开、对这间旅馆布局十分熟悉,能够短时间快速穿过茂密丛林跑到门口、开车离开的人。 “是旅馆的工作人员?”大和敢助出声推测。 从昨天起就住在旅馆中的降谷零几人突然安静下来。 为什么?东云却没弄清楚这其中逻辑。 诸伏高明察觉到了身旁诸伏景光的异样,但大和敢助已然转过头:“小田小姐。” 蜷缩在地上的女人怔怔抬头。 第313章 “宇野先生这几天有人跟他起过争执吗?”他问。 “争、执?”小田比奈子重复着这个词,发懵的脑袋在她的呢喃声中翻出了不算太久的记忆,空洞的双眸忽的闪了闪,双眼微微增大。 旅馆的工作人员、熟悉地势、和死者有冲突。 小田比奈子喃喃道:“有……” 她想说那个男生。东云觉察到了。 他还记得下午男生手臂上触目惊心的伤痕。 “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忽然响起,有数串脚步声倏地从房间外的过道中传来,“馆长!” 过于焦急和恐慌的声音引起了众人的注意,小田比奈子的话被打断,所有人看向门外。 几个女人气喘吁吁停在了门口。“不好了……”为首的女人咽了下口水:“正太郎他、他不见了。” 什么?柯南猛然转身。 时间契合,最大的嫌疑人终于出场。 嗅到了冲突气息的大和敢助眯起眼示意地上的女人:“小姐你继续说吧。” 小田比奈子垂着脑袋:“昨天晚上有一个服务员一不小心把热水泼到了我手上……过后那个男生来向我道歉,但是悠贵当时的心情不太好,所以——” “正太郎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那边有一人慌忙打断了小田比奈子的话。 “你的烫伤根本不严重,明明是你失态却怪正太郎马虎让你们丢脸,你们对正太郎下那么重的手……” 她不知道自己这些话反而在加重藤木正太郎的嫌疑。 “是不是凶手,抓住了不就知道了?”小宫龙一再一次打断,这一句让女人的话哽住。 片刻后女人也反应过来:“没错、正太郎肯定出事了。”她看向大和敢助,“警官,求求你,找到正太郎,他肯定遇到危险了!” 外面大雨倾盆,这个时候一个人会躲在哪里? “他最后一次出现是在什么时候?”大和敢助皱眉,“要去做什么?知道吗?” 女人脸上闪过一丝茫然。 “下午大概五点多的时候我们见到他了。”诸伏景光忽然开口,他的声音有些低,听不出情绪,“我帮他上了药,然后他说还要去更换各个房间的日常用品。” 藤木正太郎的嫌疑再度加深。 三名嫌疑人。东云忽然有些看不清现在形势了:很奇怪。 不擅长推理的脑子他心中茫然,来来回回看着地上的小田比奈子和另一边的黑帮男人,最终落在了男人身上:虽然心里的逻辑不通,但怎么看都像是有好几个下属的男人比较有嫌疑。 【东云这个表情简直在演我】 【我都要确定是小宫龙一了,怎么又来一个?】 【确定了,东云宝也是靠直觉确认凶手的哈哈哈哈】 【宝宝我们等着这一屋子的侦探破案吧】 而那边小宫龙一却懒洋洋起身:“警官先生,时间太晚我们就先回去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再来找我。” 男人朝着诸伏高明笑了笑,然后转身,带着他的下属们离开,临走时,他打量了一眼伊达航。 馆长看了看这边几人,悄声喊着让那边自己的员工把正在哭泣的女人带走。 外面的雨声雷声依旧嚣张,颇有要撕裂天空的趋势,诸伏高明转头走到了房间的另一面,他看着刚才松田阵平他们发现脚印的地方。 “如果想要从这里到门口,需要多长时间?”他侧过头,问一旁馆长。 “在这里待了一年往上的,没下雨最快只要10来分钟就到了。”馆长也仔细看着那边,“但是如果是新员工、又下雨的话……至少20分钟往上吧。” 这里是凶手留下的唯一痕迹。 但诸伏高明却皱起了眉,他抬手看向手表时间。 “樱。”降谷零忽然凑近,他拍了拍东云的肩,“你怎么看?有什么遗漏的细节吗?” 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的视线移了过来:东云的记忆力,向来是他们的推理的关键。 东云茫然回视,他思考了会,举起手机打字。 柯南悄悄挪过来看了。 东云也没藏着掖着:[我不明白,为什么在听到有人开车离开的时候就认定是熟悉这里地形的人呢?] 治疗药剂无法使用,说明小田比奈子发现的时候,宇野悠贵已经死亡有一段时间,凶手离开的时间很充裕,为什么认定是旅馆的工作人员? “不。”降谷零轻声答道,“小田小姐的头发没干就出来,意味着她是被打断的,她朦胧中听到的声音、然后出来发现宇野悠贵的时间,才是凶手刚离开不久、宇野悠贵……” 他的话音忽然停了下来。 降谷零看着面前东云愈发迷茫的眼神,忽然理解了这道迷茫中的含义。 他想叫东云,却硬生生停下,转了口:“樱你的意思是……” [宇野悠贵,在那之前就死了。] 【??!!东云牛逼!!】 【小田比奈子说谎?为啥?啊啊啊?】 【这也能看出来死亡时间?】 【所以开车走的人是谁?监控看到只有一个,不会把那个小哥灭口了吧?不要啊!小哥还不知道他喜欢的是个男孩子啊!!】 看到东云打出这一行字的柯南的瞳孔骤然收拢,他和降谷零转头看向一直蹲在角落的小田比奈子。 “小田小姐。” 忽然出现的声音吓得小田比奈子又是一抖,抬头。 降谷零噙着淡淡微笑蹲在了她的面前:“请问……您出来的时候,宇野先生还活着吗?” 他看见:小田比奈子脸上的肌肉倏地绷紧。 但降谷零还没结束:“你认为你可能听到的声音,是什么?” 死寂。小田比奈子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柯南在此时忽然走向浴室,东云跟上柯南。 “如果大姐姐在撒谎的话……”柯南触碰洗手台上的吹风机的风筒,插头没有拔掉,说明确实是用过,但过了这么久风筒残留的温度早就消失,“那在这里就应该有问题了。” 空荡荡的浴室中说话时带着点回响声。 如果没记错的话,长头发女生洗完头吹头发,地上应该会有掉落的头发才对。柯南低头看地上瓷砖。 却忽然听到“嘣”的一声轻响,柯南疑惑抬头,却见东云站在浴缸边的洗漱架旁,手中拿着个小瓶子。 “那是什么?”柯南问。 “护发素。”电子女声回答了他。 东云静静看着手中瓶子,锡纸贴住的管口,这个护发素是下午藤木正太郎刚刚换过的。 他捡起地上的洗发水,按压泵上并没有水渍。 小田比奈子没有洗头。 “她在说谎。”柯南的脸色冷了下来。 - “我……我不知道。”房间中,小田比奈子挤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容,“悠贵他、他死了吗?” 诡异的提问。 “看死者周围的血迹,他在死前还是在地上经历过一段挣扎的。”诸伏景光回答了她,“如果你出来的时候他还活着的话,应该看得见。” 很亲和的声音,但话语中的刻意却让大和敢助的脸色微变,他似乎想要说什么,被诸伏高明拦住了。 小田比奈子的脸色变得更差了。 降谷零却在此时回过头,他看到从浴室中走出的东云,目光落在了他手中拿着的东西上。 银白亮色的锡纸贴在管口。帮东云洗过无数次头发的降谷零瞬间明白,他转过头。 “你看到了。” 降谷零这一句吓得小田比奈子又是一抖,尖声反驳:“我没有!” 【降谷零&东云的超绝默契度】 【就一眼啊——降谷零你好熟练啊!!!】 【乱中磕糖糖最甜!】 “你在浴室都听到了,为了不让凶手查到自己身上所以装作在吹头发,然后在凶手离开后才走出去……”降谷零微微皱眉,“然后直到宇野悠贵死,你才用尖叫声引来旅馆中的其他人。” “你害怕凶手,说明你看到的应该不是藤木正太郎,对吧?” 不知道为什么小田比奈子要拖延时间等宇野悠贵死。东云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对找凶手这个剧情已经失去了兴趣:那藤木正太郎呢? “我在想……”身旁柯南喃喃说道,“是不是藤木正太郎看到了什么,然后——被发现了?” 柯南口中说的这一可能性让东云立即扭头看向室外,正好此时又是一道雷劈下,将山林的暴雨阴沉沉的,像是嗜人的猛兽。 诸伏高明突然看到房中清水樱扭头朝他这边走来。 她越过了他的身旁,诸伏高明转头看去,看到女生捡起刚才松田阵平的雨衣套上。 等等,这是想做什么?他始料未及:“等一下……” “我陪樱一起去。”身旁降谷零也从诸伏高明的身边走过,随即穿上了萩原研二的雨衣。 “不是你陪不陪的问题吧?”大和敢助不禁提高了声音,他拄拐上前几步,但那边两人已经走出室内。 那女生穿着浴衣、脚上还是木屐啊! “啪嗒啪嗒”的雨点落在雨衣上发出响声。 “客人!你们不会是想要亲自下去调查吧?”馆长也连忙挽留,“雨太大了!危险啊!” 东云看到降谷零过来了,他回头,伸手。 降谷零一把握住了东云的手,东云打开了手中的手电筒,苍白灯光照亮了前路。 【出谷!!!我要这个!!!】 “危险!”诸伏高明也不禁出声制止。 但忽然有一只手按住了他的肩膀,诸伏高明回头,撞入了诸伏景光的眼中。 “放心。”他的弟弟这样安抚他。 反倒是旁边馆长着了急:“不不不,不能放心啊!!” “这么大的雨,我怕……”他看向那边不一会已经走出好远的两人,此时在大雨中只见他们手中手电筒的光芒。 “什么?”伊达航疑惑。 “山体滑坡。” 众人皆是一愣。 这个时候……可能最应该担心的,不是伏黑先生和安室先生。柯南想。 而是刚才开车离开的松田警官他们啊! 紫色闪雷骤然出现,如天空撕裂一般,将上原由衣的脸照得惨白。 其实跟闪电也没有多大关系。 外面电光褪去后,上原由衣的脸色一如既往。 她紧紧握着车上扶手,手指关节被拧得发白,她死死咬着牙让自己不要发出声音,双眼干涩紧盯前方道路。 怎么会有人——在大雨的山路上!漂移啊!!! 车身骤然的偏转,让上原由衣的身体往另一边倒去,她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蹦到了嗓子眼。 却听前面男人忽然欣喜道: “追上了!”萩原研二的声音。 “做得好,hagi!”松田阵平及时给出夸奖。 “哈哈……” 诸伏警官弟弟的同期——可怕。 【没有人!可以在我们hagi的领域中逃脱!!】 ?[381]诸伏兄弟(5)(弹幕):【还好我现在23岁,已经不能叫童年阴影,而是成年阴影了啊啊啊啊啊】 还真的……追上了啊!上原由衣拉着车上扶手将自己身体拉回。 大雨天湿滑的路面,雨点落在地上、车上形成一片薄薄水雾。 在并不宽敞的山路上,原本在后面的跑车在拐弯处加速,然后一点点赶上了前方的黑色轿车,两辆车几乎是并行贴着完成了这一道弯道。 上原由衣扭头看向车窗外,窗上的水珠将外面的情景变得扭去,依旧能够看到旁边车的轮廓。 那辆车在发现自己车边忽然多出一辆车并紧紧跟着它时,下一刻便加快了速度,向前冲出。 绝对有鬼!上原由衣心中已然确定。 但下一刻,车中忽然被呼啸的风声充斥,带着水珠的风忽然从她的前方袭来。 上原由衣震惊看向前座。 狂风带着雨滴再一次劈头盖脸地将松田阵平的脸上打湿,还没完全干透的发丝这下彻底被淋了个透彻,风将车中几人的发丝吹起,黑色发丝在细白雨中飞扬。 上原由衣看着前面车窗口的男人笑容肆意,然后举起了一个——喇叭。 上原由衣的脑中有一瞬间空白。 萩原研二再次加速跟上了前面那辆车。 “喂——旁边的!!”略有些失真带着喇叭特有的噪音的声音骤然撕裂这雨中的画面。 头顶一道闪电劈下,随即是仿佛要将山头撕开的雷鸣。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笑出鹅叫】 【松甜甜你举喇叭好熟练哦,一看就是不少用吧?】 【这好像是hagi的车,为什么会在车里放这个东西啊hagi!!!】 松田阵平举着从腿前的储物箱中拿出的警用喇叭对着旁边的车辆宣告:“现在停下下车还有机会,你们是不可能逃走的,识相一点就给我停下!” 不,这样喊的话对面是不可能停下的吧?!上原由衣瞳孔地震。 果不其然,对面的车显然是听到了这段话,再一次提速。 “还真是不死心啊……”松田阵平放下手中喇叭,漆黑瞳仁紧紧盯着前方不远车尾灯上,他咬着牙露出森白牙齿,“hagi,追上去。” “是、是——”萩原研二笑着应下,中长的柔软发丝早已被风吹得凌乱,他紧握着方向盘,踩着油门的脚再一次下压。 还要加速吗?上原由衣不禁屏息,她喉中有些干涩:“喂……” “放心吧,上原警官。”前方萩原研二忽然开口,透过后视镜上原由衣看到了那双紫色眼瞳,“我们不会做危险的事情的。” 风声呼啸,轮胎踩着雨水他们再一次往前方的车辆靠近。 山路陡峭,这里正好是一个超长的下坡,路旁的栏杆下,是十数米的落差。 上原由衣的瞳中映出山外天空可怖的紫色闪电,转眼之后他们已经离那辆车越来越近。 。 第314章 脚下泥土湿滑,每踩一步就感觉到脚深深陷入,东云和降谷零一前一后地走着,握在一起的双手成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连接。 开在山林中的旅馆,此时茂密的植被成了前行的阻力。 但东云前行的速度并没有受到影响,只是大雨打在他的脸上有些睁不开眼。 这么大的雨,脸上的易容会受到影响,额前几缕发丝落在胸前,东云感觉自己身上也被淋湿了。 雨水落在身上顺着雨衣全部聚集到东云和降谷零相握的双手中,东云往前一步,手中一滑还是没有抓稳。 “零!”东云心中骤然慌乱,立即回头。 空落的手掌下一秒被重新握住。 “我没事。”降谷零往前走了一步,离东云更近。 走了一段时间后,两人的呼吸都有些不匀,喘息被雨声淹没。 降谷零身体向前,伸手虚虚环住东云,因为身上雨衣全是水,他并未用力,从他帽檐滴落的雨滴落在了东云的脸上。 被雨水浸润的脸如白瓷一般,降谷零没忍住抬手擦去东云眼睫上积起的雨水。 东云湿漉漉的眼睫颤了颤,然后低头看握在一起的手掌,然后转为十指相扣。 “没问题吗?”东云仰头再次确认,他眉尖轻蹙看向降谷零的眼中含着关心。 “当然。”降谷零笑了笑,偏头看着东云也有些无奈,“没想到你在这种情况下还走得这么快。” 光脚穿着木屐走在大雨的山林——对东云而言有些久远、但依旧是铭记在身体上的记忆。 东云眨了眨眼,然后仰头露出了一个笑。 不能说的话,笑一个就好了。 “回去记得喝感冒药。”降谷零说。 “好哦。” 【绝赞十指相扣心心相惜双向奔赴情深似海】 【世界上除了我们东云还会把降谷零当需要保护的宝宝!!】 【你们……完全不演了是吧?没人了是吧?】 【天理何在!人伦何在?!二创何在!!】 降谷零收回手,用手中电筒照向脚下。 一路跟来的脚印通向了意料之外的方向。 东云也举着看向另一边: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他望着另一边依旧灯火通明的旅馆。 这不是通往前门停车场的路。 。 不同于东云和松田阵平那边的大雨,这边案发现场,室内格外寂静。 山体滑坡。 大和敢助的神色立即变了,拿出手机拨通了上原由衣的电话,不一会便被接起。 电话那头的风声呼呼。 “阿敢什么事?”上原由衣声音不由自主地提高。 “小心,今晚的雨太大了,很有可能发生山体滑坡。”大和敢助急忙说道,“你们离开山路了没有?” 其实按照计算来看,根本不可能这么快走出这片山林。 “快了——”上原由衣拖长声音回道。 快了?大和敢助一愣。 “我知道了,阿敢,我们追上那辆车了,他们看到我们就跑绝对有问题,我们会尽快出去的!等下再聊。”上原由衣显然正在忙碌之中,她急匆匆挂断电话。 “嘟嘟——”电话那头的忙音让大和敢助有些不知所措,他放下手机看着屏幕上闪烁几下后回道桌面。 然后才抬头看向室内一直看着他的众人。 “上原他们追上那辆车了。” 在暴雨、山路、落后十多分钟的情况下。 不愧是萩原萩原警官。诸伏景光、伊达航、柯南在心中一齐点赞。 “刚才我听到了。”随即柯南仰头扯回话题,他看向馆长,“如果是从这里出发到门口,在不下雨的情况下都要十分钟的话,那么门口那辆车就不可能是凶手。” 但是刚才上原由衣的话也代表那辆车上的人绝对有鬼。 是谁? 柯南眼中沉着,回头看向小田比奈子,他的心中早已有了断定。 被戳穿了事实的小田比奈子更加恐惧地往后缩去:“不是我杀了他,我没有杀人……我只是、我只是……我只是太害怕了!” 她脸上落下的不知是恐惧还是悔恨的泪水。 没错,就算小田比奈子那时候立即喊人也无法救回宇野悠贵。这是众人心知肚明的事情,但或许那样的话东云就能够赶上。 “大姐姐。”柯南上前一步,“杀了宇野悠贵的人是谁?” “我不知道!”这一句对小田比奈子已成了让她应激的魔咒,她尖声拒绝着柯南的靠近,“我真的没有看到!” “我那时候还在洗澡听到声音探出头看了一眼,就看到悠贵他倒在地上,那个男人还继续在用刀捅他……我不敢做声,我害怕他发现我,我就装作在吹头发……” “正常人应该不出声才对吧?”大和敢助说。 小田比奈子的身体一僵。 伊达航也走了过来:“你看到了那个人的样子,那个人知道你在房间,所以你想伪装成吹头发完全不知情的样子希望那个人能放你一命。” “是刚才那个小宫龙一的手下吧?” 小田比奈子的脸色铁青。 那段恐怖的记忆再次浮现在脑海中。 强忍恐惧趁着凶手还没发现自己时,连忙插吹风筒,吓得手都在颤抖,试了好几次才插进去,然后把风力开到最大,最后强装镇定一边哼歌一边吹头发。 她不会忘记,就在她才吹了不久,不远处的门便被悄悄打开一道缝隙,她微微垂着眼当做什么都没听见的样子握着发尾吹头。 但余光透过镜子却看到了,那条缝隙背后的一身漆黑,那有一只眼白格外多的眼睛。 在看着她。 【啊啊啊啊啊啊退退退退退】 【童年阴影(bushi)】 【还好我现在23岁,已经不能叫童年阴影,而是成年阴影了啊啊啊啊啊】 她吹了会后,慢慢停下哼唱,仔细听着外面动静,直到确认那人离开后,才走出浴室。 房间空荡荡的,两边房门都是大敞而开,雨水的清冷味道吹得她心中发冷。 她看到了倒在地上满脸痛苦的宇野悠贵。 他浑身是血,双手捂在脖子上的刀伤上,口里也是鲜红的,他大张着嘴巴,似乎在说些什么,但发不出声音。 但小田比奈子知道,被选中培养成男人带出去的“贵族大小姐未婚妻”的她认得。 ——救我。 她没有从小到大培养的优良教养,家里没钱,没有读大学,仅凭一张脸,被选中作为宇野悠贵出去作为身份的象征之一。 “被烫伤很痛,但是在那个服务生出去之后因为失态被打的时候更痛,如果不是医生开的药膏很好,你们可能就要看到我的烫伤和身上的伤痕了。” 一念之差。 反正他要死了,万一没死,自己又要挨打了。 “我不知道他们的交易,我只知道悠贵报出一个很高很高的金额,对那个人说了什么之后,对面表情不太好,但最后还是答应了,悠贵说他有对面的把柄,所以再多钱也会答应。” 柯南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叹息。 小田比奈子开始吹头发之后就听不清外面的声音了,藤木正太郎就是这个时间被发现带走的。 开车走的人应该是打算直接去宇野悠贵家里找东西,而至于说凶手—— “凶手还在这个旅馆里。” 诸伏高明轻声道,他皱着眉,再一次回头看向屋外刚才东云和降谷零离开的地方。 真的……没关系吗? “总之。”大和敢助向前几步,面色铁青,“现在是要去那个小宫龙一那里吧?” ?[382]诸伏兄弟(6)(弹幕):  脚印的主人显然并不熟悉这后山的布局,痕迹在走出旅馆的灯光范…… 脚印的主人显然并不熟悉这后山的布局,痕迹在走出旅馆的灯光范围后变得杂乱。 原本一直跟着的脚印在某一刻突然被拖行覆盖,两人的对话暂停,低头用手电筒照去。 是藤木正太郎。拖行没有挣扎痕迹,说明当时的他处于昏迷,可凶手已经因为迷路而变得焦躁。 “藤木正太郎看到了他的行凶过程那就不会让他活下去,他们想要把藤木正太郎诬陷成凶手,最好的办法是伪造成失足滑落导致死亡。” 继续跟着脚步走下去就来不及了。降谷零下定决心:“去这边。” 手电筒在暴雨中照出的范围已经十分有限,降谷零在往印象中的后山山坡走去,才走出几米后,东云却好像发现了什么,扯了扯降谷零的手。 “零。”东云抬手用手电筒照亮了侧前方,“那里。” 降谷零立即看去。 只见侧方不远处原本长满灌木的地方忽然变得光秃秃的,灯光一落过去全是泥黄。 那是挣扎的痕迹。 东云回头与降谷零对视一眼,随即两人纷纷抬起脚步大步努力走去,脚下木屐因为泥巴粘附越来越重。 0544。东云在心中唤道:开启危急生命监测。 【是,监测范围:25m。】 系统的范围之中并没有显示出生命的迹象,要么是还没进入范围,要么藤木正太郎已死。 不能让一场案件中再死一个人!东云加快脚步。 “小心。”身边降谷零提醒,“小心凶手还没走远。” “我知道。”东云点点头,雨声会干扰他对周围环境的判断,东云只能更加小心。 两人穿过丛林,雨衣与树叶摩擦发出“沙沙”响声,来到那片被压倒的灌木丛中。 东云顿住脚步,视线环绕一圈,泥巴的痕迹告诉他们猜测得并没有错。 应该就在这附近才对。降谷零皱眉,松开了东云的手,寻找更近一步的踪迹。 而东云停在原地:系统还没有反应…… 他的心中微微缩紧,向前一步。 一个鲜红弹窗忽然跳出在他视野之中,东云立即朝那边看去。 【生命值:30100】 “零!”他向前几步,拨开前方灌木,又看到了被压倒的痕迹,“在这里!” 在山林的坡下,东云定睛往下,视野之中,他隐隐约约看到了一截手臂。 “轰隆”头顶一声响,东云抬头,雨势仍不见有减少的迹象 降谷零走了过来,便听到东云喃喃道:“不会山体滑坡吧?” 这一句让降谷零脑中瞬间如同炸了一般,下一刻东云便扭头过来:“我下去,我下去会快。” 此时也不是争论的时候,更何况东云说的的确是对的。 降谷零点点头,抓住东云的手:“小心。” “我会的。”东云的声音放软了些,抬脚跨过面前树丛。 往下一步,陡峭地落差让他抓住了一旁的树枝,更加聚精凝神注意脚下。 【生命值:29100】,松动的泥土和忽然变少的生命值让东云眉头一跳,他低头往下看。 这样的落差好像直接跳下去也不是不行……东云心想。 “啊!”上方不远忽然传出一声惨叫,东云抬头,从上方滚落的泥土溅到了他的脸上,东云一直淡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几分震惊,抬头看去。 只见原本降谷零已不在原本的地方,而是到了另一侧,一身漆黑雨衣的他死死抓着一人抵在树上。 “混账……”低沉沙哑的声音从降谷零的喉中挤出,金发此时已经湿得滴水,而发丝下的紫灰眼中更是可怖的杀意。 这个人刚才躲在树后,正慢慢举起一块石头,目标正是下方的东云。 那一瞬降谷零不顾一切地冲了过去,一拳正中男人面门,然后扯着对方领口砸上一旁树干。 暴雨中的树林会比空旷的地方更加嘈杂,饶是降谷零已经将警惕提到顶点仍是在那一人靠近之后才发现、 想到刚才的场景降谷零便觉后怕。 滚落在地上的手电筒正好照在了两人的身上,也让降谷零看清了对方的脸。 “是你啊……”降谷零的脸色更加阴沉。 “我也没想到。”男人抬起头,两个鼻孔都被打出了鲜血,却还在挑衅,“两位孤男寡女的,在这里做什么?嗯?” 正是他们第一天来想要拨弄东云发簪流苏的男人。 恶心的笑从他脸上浮出,随即抬手就意图挣扎,湿滑的雨衣让他一下挣脱了降谷零的桎梏,脸上喜色还未露出便被甩在地上 正脸正好对上手电筒的光,刺得他连忙挡脸转开。 他听到了窸窣的雨衣声,男人睁开眼。 又是一摊雨衣被甩在了他的脸上。 降谷零脱下雨衣,雨水瞬间打湿了他一身浴衣,透明雨滴顺着他的脸颊滑落,冰冷的紫灰眼睛看着地上挣脱他雨衣的男人,抬手活动了一下手腕关节。 浴衣的领口在刚才的寻找中有些散乱,露出了其下方湿漉漉的蜜色胸膛。 头顶紫色电光划过,他向前一步伸手再次朝男人抓去。 【你们怎么都一副反派样子啊!!!降谷零!!】 【帅炸了!波本!啊啊啊啊啊啊啊】 【支持波本威士忌取代乌丸莲耶成为黑衣boss】 【揍他,狠狠揍他!狗东西居然想用石头砸东云!!】 “喂、喂……藤木,还醒着吗?” 脸上早已被骤雨打得麻木,此时脸上又多了一个东西在轻轻扇动他的脸颊。 好痛……四肢、后背、脑袋都好痛。藤木正太郎发出了几声呻吟:周围好吵…… “喂,醒醒。”那个好听的有些低哑的嗓音还在叫他,但似乎没有什么耐性,才叫了几句,藤木正太郎便感觉自己被拉起。 他终于睁开了眼。 眼睛仅是睁开一条缝隙时,便像是有人将他与世界之间的隔阂抽去,五感顿时清晰。 入眼是满目的黑,脸上不停有水珠溅来。 自己在哪?发生了什么?脑中一片空白,藤木正太郎皱着眉轻轻痛呼,他发现自己靠在一人身上。 第315章 记忆随着他的清醒慢慢回笼,恐惧的冷颤也重新回到他的身上,他想起了自己在经过宇野悠贵房间时看到的那个场景,也想起了那个恐怖的男人朝自己走来将他打晕,记忆停留在他醒后拼命挣扎却被狠心抛下山崖的最后一个画面。 所以自己在哪,死了吗? 入眼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粉色的袖口落在腕间。 他抬头看去,却看到了一张从未想过会出现在这里的脸。 漆黑夜中她白得发光,乌黑长发如水披在身上,她轻轻蹙着眉,净丽的脸上多了几分苦恼,而后发现了他的视线转头看来。 漂亮的眼睛里亮着摄人心魄的神采,她似乎和白天看到的她有一点不同…… 藤木正太郎看到少女嘴唇动了动,便提起了心脏:她要说话了? “你醒了?”东云问。 有些微冷的清澈嗓音,带着好听的磁性。 但——很明显。 这是男人的声音。 藤木正太郎的脑中重回空白,他视线往下:看到了喉结。 然后是那薄薄的粉色浴衣敞开后白皙平坦…… “你在看什么?” “没有!”藤木正太郎惊恐回道。 安静了会。 东云架着藤木正太郎起身,抬头看附近怎么上去。 却听身旁男生再度开口:“请问……您是有个妹妹叫清水樱吗?” 东云没忍住看向了他:“我就是。” 藤木正太郎不说话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发出爆笑】 【小伙汁,没想到吧哈哈哈哈哈】 【小伙汁被震惊得连阴影都抛下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快!东云快跟他说你不是我喜欢的类型】 【啊啊啊啊东云的湿身……湿身x2!】 【这是谁的天堂,这是我们的天堂!!!!】 藤木正太郎死死地闭着嘴巴,现在是动也不敢动,说也不敢说,只是时不时没忍住看向东云。 少女……哦不,少年此时正仰头看着山坡,仰头时露出脖颈流畅的曲线,喉结更加凸显。 但依旧是美丽的。 认真、专注,如雨中精灵一般,还救了自己。藤木正太郎的脸上发烫。 然后眼前一阵天旋地转,藤木正太郎惊叫出声,然后便发觉自己被雨中精灵扛在了肩上。 扛着正好。东云掂了两下,空出一只手可以抓东西。 “我会带你上去的,别担心。”在行动开始前,东云安抚了下身上的藤木正太郎。 怎么说……还是一个没完全成年的少年。 却不知听到这一句的少年瞬间嘴唇一撇红了眼眶。 【好有安全感的宝宝QAQ】 【但是——东云,我恨你是块木头】 【思考当年零是怎么把东云勾引开窍的】 【好家伙,已经默认零云一对了吗?】 【好家伙,已经默认是勾引了吗?】 得加快速度。东云瞅准旁边一棵树,稍一助跑,一跃抓住树枝抬身跨上。 藤木正太郎只感觉自己的身体在不断地腾空落下腾空落下,身下的少年身手好得惊人,扛着他的行动丝毫不见影响。 没过多长时间他便感觉他们落在地上,藤木正太郎被小心放在地上,刚才的失重感还让他有些心跳加速。 那边金发男人似乎已经在雨中站了许久,听到东云的声音后这才转头:“樱。” 有外人在的情况下,他又变回了叫东云的假名,降谷零目光紧锁在东云身上,直到他来到自己身边。 东云上前几步,发现降谷零雨衣不见其踪,浑身湿透。 他连忙抬起一只手臂撑起雨衣,踮脚试图让降谷零钻进他的雨衣之下。 “没事。”降谷零忍俊不禁还是拒绝了,这样会导致行动不便的。 然后他才看向另一边,东云也顺势看去,不远处地上倒着一个男人,降谷零不见的雨衣此时找到了地方,被当做束缚捆在了男人身上,但…… 看清男人模样的东云眉头再次皱起。 “多了一个。”东云说。 “什么?”降谷零问。 却在此时感到脚下一震——“轰……” 一声沉闷的响声从脚下传来。 。 “可恶!!哪里来的疯子!”奔驰在山路上的黑色轿车中,驾驶位上的男人面目狰狞,他不停看向旁边的后视镜。 只见后方那辆车还在不断逼近。 警察?但是警察怎么会这么快?现在的速度对男人来说其实已经达到了他能掌控的极限,手下方向盘的手感在告诉男人车下的轮胎正在打滑。 怎么追上来的?他的呼吸不觉变得急促,肾上激素飙升的结果是他已经放弃去想后果,不断去踩油门。 “前面的车听着——!!”他又听到那个喇叭了。 绝对是警察!!男人咬着牙。 不是警察谁喊得这么熟练啊!! 【这种时候作为犯人就不要吐槽了啊混蛋!】 “前面的车听着!”萩原研二的车上,在等到靠近之后松田阵平再次举起喇叭,“不要垂死挣扎,这样下去翻车的只会是你,这么滑的山路,随时会发生泥石流,现在开始,慢慢刹车,停下来还能保你一条命。” 【松田阵平——反派势力+1】 “你们不会打算别停吧?”上原由衣终于没忍住问道。 萩原研二瞥了眼前车轮胎,没有直接回答:“他已经开始打滑了。” “如果不让他停下,这种山路上翻车必死无疑。”萩原研二的声音中透着严肃。 眼看着那辆车还有加速的意向,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收回喇叭:“蠢货。” 萩原研二只是叹气:“啊——啊,又要去修车了。” 他微笑着,但笑容中褪去了平常的慵懒,眼底满是认真,“由衣小姐,你坐另一边。” “欸?”上原由衣不解,但是还是乖乖解开安全带。 在她扣好安全带的那一瞬,萩原研二一脚油门踩了上去,下一刻,他骤然压上那辆黑车的侧方直接将逼向内侧。 一瞬间,车外火花四起。 撞击带来的车身震动让上原由衣连忙抓紧扶手。 他在……上原由衣看向窗外。 她看到那辆车被抵着磨上一旁湿润山体,泥土的阻力强行让旁边的黑车速度放缓。 前面的萩原研二死死咬着牙,看向另一边的窗外。 “给我——停下。” 依旧是倾盆的暴雨,漆黑夜中除了时不时的闪电照亮世间,这条山路上这一刻只剩下刺耳的刹车、摩擦,和四溅的火花。 正正好的压力让那辆车动弹不得,上原由衣明显感觉到他们这辆车和旁边的车在同时降速。 要停下来了。她意识到了这一点。 可这对旁边那辆车的人却不是什么好消息。 “可恶——!!”那个人赤红双眼,猛踩油门,再一次扭转方向盘向旁边的车上撞去。 这种拼死的开法被萩原研二察觉,立即往旁躲去。 那辆车终是冲出,跌跌撞撞往前开去。 松田阵平眉头紧皱,他举起手中喇叭,伸出窗外。 只能强逼了……雨水糊上他的眼睛,松田阵平瞄准了那辆车的轮胎之下。 但在这时,上原由衣好像听到了什么声音,她疑惑抬头……雷声?不,比起那个要更近。 “轰……”更加沉闷的震响,上原由衣脸色一变。 “泥石流!快走!”她立即大声提醒。 什么?松田阵平抬头看向上方山顶,正好此时又是一道闪电劈下,为他照亮了头顶的景象。 不好…… 【啊啊啊啊不要!】 【制作组你不要在这里卡下一集啊啊啊啊啊】 ?[383]诸伏兄弟(7)(弹幕)(二合一):【救救,东云救救!】 “叩叩”,一扇和室的房门被人敲响。 “小宫先生,刚才的几位长野县刑警大人有事想问一下,请问现在方便吗?”馆长朝内解释道。 “请进。”里面男人应下了。 门被拉开,一股浓浓烟味从房间内争先恐后般涌出,让人不禁皱眉,小宫龙一坐在和室中央,身旁烟雾笼罩。 除了他,房中还有两人守在屋内。 小宫龙一大咧咧坐在坐垫上,双眼微眯朝门口看来。 “长野县刑警来了这么多?”他明知故问,“还有个小孩。” 柯南反倒是回给他一个孩子般稚嫩的疑惑眼神。 “只是作为第一现场目击证人来帮一点小忙罢了,因为后山搜寻困难,有更多刑警后援已经过来了。”诸伏高明回道,“凶手还没有找到,但我们怀疑那车上的并不是凶手,您所在的居所离案发现场很近,想来问一下更多的人。” 他语气礼貌柔和,但话中意思没有丝毫退缩。 “于是想起刚才小宫先生您说如果有事情可以随时找您,所以想——说不定您的几位下属可能会听到些什么,提供点其他的证据。” 小宫龙一也没把小孩当回事,冷哼了声:“还没找到凶手吗?都还在,就是你们来的有点晚,剩下几个弟兄都睡着了,尾上。” 他朝屋内另一边跪坐的男人喊了声。 “把他们都叫醒,喊过来。” “是。”男人郑重应下,起身离开,他从诸伏高明身旁走过,向过道另一边走去。 柯南好奇看着离开的男人:“叔叔的下属都还在吗?一个人喊3个人会不会很费力啊?” “放心,叔叔们都是大人了,一喊就醒。”小宫龙一散漫回道。 诸伏高明等人走进室内。 “小宫先生这次就是为了和宇野先生谈交易过来的吗?”大和敢助率先开口,“是什么样的画作,值得您这一次带了5个兄弟过来?” “是一位名画师的作品,为了讨我上司欢心特意找的,本来只知道宇野先生收藏有一幅,结果这次交易方才得知竟是三幅。”小宫龙一没有停下抽烟的意向,一边说一边吞云吐雾,“带这么多人也不是说画有多贵重,是怕有人捷足先登,先拿着画讨我上司欢心去了。” “那现在叔叔打算怎么办呢?”柯南好奇问道,“宇野先生不在了,那这几幅画也没办法拿到了吧?” “啊……那个啊。”小宫龙一笑了一下,“没事,画还能再找,我会找到的。” 二手烟的味道呛鼻,柯南没忍住咳了几声,但小宫龙一就当没有听见,继续抽烟。 从进入到这里起,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便安静了下来。 “那个服务员小哥还没找到吗?”过了会小宫龙一主动开口,“那那辆车追上了吗?怎么又说上面不是凶手了?好歹是这么巧的时间,把车上的人抓到总会问出些什么。” 柯南抬眼看着男人那轻松却隐隐透着讥讽的笑意。 这个人一定是以为自己的人老早出发,后面的人就不可能再追得到,确实,十分钟的时间,对于没有阻碍的山路而言,已经可以开出好远了。 “因为时间对不上。”诸伏高明为他解释了,“就算是熟悉这里地形的人从后面走过去都要十来分钟,那辆车开得太早了。” “是嘛?”小宫龙一低头喝茶,掩住了脸上神色,“真可惜,我听说是宇野君他昨晚上对那个男生做了很过分的事情,才被怀恨在心,宇野君这个人就是太注重面子了……唉。” “嗯,我也听小田小姐说了,宇野君和您之前谈妥的说是只有一幅画,结果下午时候突然变成了三幅,还贵了不少。”大和敢助回,他用自己完好的一只眼看着小宫龙一,“先生……不在意吗?” 小宫龙一听到这句话又沉默了:小田比奈子说了些什么? “当然。”他笑道,“商人合作,最终达成交易就好。” 柯南在此时忽然看到身后诸伏景光和伊达航悄悄掏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抬起头,脸上多了几分笑意,诸伏景光发现了柯南的视线,当着他面收起手机。 柯南眼中一转,然后看向小宫龙一。 “对了叔叔。” 小宫龙一看向柯南。 “其实哥哥他们排除那边开车离开的人是凶手,除了时间有另外一个原因。” “什么?”小宫龙一郎对柯南并不上心,随口问道。 “因为,哥哥他们看监控发现,那辆车的车主就是叔叔你的朋友哦。”柯南说道,“所以,才说那辆车上的人不会是凶手啦。” “欸?”柯南忽然一顿,“但是不对——叔叔。” 他看向小宫龙一,声音忽然冷下,“为什么你刚才……”说你的朋友都在呢? “轰!!”话音未落,一声震响将整个房间晃了一下,并在这一声刚响起没多久,只听得“吱”的一声,整个旅馆顿时陷入黑暗之中。 【卧槽卧槽卧槽!!忘了这边!!!】 【居然在这个紧急关头震!!】 “怎么回事?”大和敢助被伊达航扶住,他站稳身体。 诸伏景光感受着脚下震动,原本的轻松褪去,眼中满是幽深。 这样的震动持续了好一会,才慢慢停下。 黑暗的房间中安安静静,每个人都在等着后续,只剩交错的呼吸声。 这不会是……柯南额上落下一滴汗珠:可别是最坏的结果啊…… 片刻后房间重新亮起,重回光明后的柯南还来不及露出喜色,就听到房外有人急匆匆跑来。 “客人、警官,十分抱歉,刚刚山体塌方了压断电线,已经开启发电机。”是馆长的声音。 只是停电吗?柯南抿紧唇。 “但是……下山的路,好像被断了。”馆长接上了这句话。 气氛忽然凝滞了。 第316章 【完蛋了,啊啊啊刚刚要戳破就出这种事情啊啊啊啊还怎么抓人】 【不要再这个时候搞暴雪山庄啊啊!!会死人的!!】 【最担心的事情发生了(抓狂)】 “下山路断了。”好一会,小宫龙一缓缓起身,他看着柯南,“小弟弟,你刚刚想说什么?” 房间中另一人早已在刚才的震动中站了起来。 柯南后退一步。 最坏的结局——在有警察的情况下,犯人一般会选择逃跑,但如果没有后路的话…… 没有得到回应的小宫龙一转头看向正前方诸伏高明,他那狐狸似的笑又要露出:“这位警官知道吗?” 诸伏高明皱眉正要回答,身边忽然上前一人。 诸伏景光站在了自己兄长之前。 “有什么问题的话,问我就好了。”他轻轻笑着,眼中满是森寒。 “说起来,小宫先生的几位朋友……也该过来了吧?” 小宫龙一的笑意缓缓消去。 【你想对诸伏·清水晓·警察·酒厂代号成员苏格兰·景光的哥哥做什么?!】 【hiro一挑四!我相信你的】 【酒厂代号成员怎么会普普通通几个黑帮成员都打不过?更何况还有班长!】 【嘶……我在想啊……对面会不会有枪?】 【……】 【啊啊啊啊啊救命!!东云!zero!!快回来!!!】 。 “轰隆——”头顶山体巨响。 松田阵平看到头顶情形时立即收回身体,喊道:“快走!” 大量泥水夹杂无数巨石和草木从山坡之上滚滚滑落,伴随着震鸣怒吼着向下方山路上的两辆车砸去。 雨刷器疯狂摇摆仿佛都要在玻璃上擦出火花。 随着松田阵平阖上窗户,车内顿时安静下来,除了雨刷器的“吱呀”和雨滴密集的敲打声,车中三人此时不约而同地屏住了呼吸。 萩原研二彻底严肃下来,日常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中此时冷静得可怕。 低沉的引擎轰鸣声渐起,仪表盘上的速度在短短一瞬中飙升至120,还有上涨的趋势。 “咚咚”,引擎盖和玻璃上落下了几块碎石,上原由衣不禁往窗外看去,那黑色的泥水如猛兽一般,飞速朝着他们涌来。 它淹没了身后的路段,然而更多的还在朝他们这边扑来。 在大自然的面前,人类变得渺小而脆弱。 “咚隆——”头顶忽然冒出的黑影将她的视线拉回。 上原由衣亲眼看着窗外一块巨石朝他们滚来,巨大的黑影好似笼罩了一整辆车。 时间好像变慢了。 泥水、树木、巨石压顶而来。 直到——“轰!!” 马达的震响将她从屏息中拉回,车辆再一次加速,泥流好似从上原由衣的眼前被甩在身后。 车尾被泥石撞了一下,短暂地歪了下,但在萩原研二的手下似乎并未产生什么影响,只是稍稍一晃,车辆便立即摆正,且毫无减速的迹象,继续向前冲去。 身后是奔腾的泥沙,身前是空旷大道,他们好似在泥流之上奔驰。 上原由衣扶在把手上的手被震得发麻,心率更是飞快,短短几秒萩原研二便驾着车冲出好远,与刚还冲在前面的车辆擦身而过。 但紧接着便是一个急刹。 在暴雨中,萩原研二一个甩尾急停,身后的山石也渐渐消了声息。 【完了,hagi和松田被挡在外面了】 【救——东云和透子不会也……】 【呸呸呸!晦气的话!不会的!!】 上原由衣这才想起呼吸,停下的那一刻她立即起身往车前看去。 山体滑坡滚下的泥土停了下来,而那辆黑色轿车被整个调转了头,前面一半被淹没在泥土之下的车顶似乎已经有了凹陷,只看到那疯狂闪烁的尾灯。 “去救人。”身旁松田阵平立即说道,他解开安全带毫不犹豫地冲下了车。 “我也去。”萩原研二也开门下车。 “小心还有落石!”上原由衣连忙唤道,萩原研二朝她比了个OK便和松田阵平一起朝那辆车跑去。 两人并未来得及带伞,一下车全身便被雨水淋透,松田阵平用手遮住眼上雨水,快步来到那辆车前。 后座上锁打不开,只好转到驾驶位,泥水独堵住了几乎整扇门,幸好上面一部分不算太厚,松田阵平把车窗不分的泥石扒开,然后提肘砸上车窗玻璃。 明显改装过的车窗玻璃纹丝不动。 “我来。”萩原研二拿起一旁掉落的石块砸了过去。 一下、两下……玻璃有裂纹,松田阵平见机一脚踹去,终于将车窗破了个大洞。 剩下的三两下便被两人暴力拆开。 这两个人的力气还真是大。上原由衣也下了车,她紧张关注着萩原研二那边和上方的山坡,生怕再有异动。 唯一的路被堵住他们回不去,里面的人也再出不来,把人救出来之后就要立即带回警局。 上原由衣擦去眼上的雨水。 “这应该就是东云短信中说的少了两个人中的其中一个吧?”萩原研二也抹了一把脸,喘息看着车内已经完全昏迷的男人。 “大概是吧。”松田阵平也喘着气,“把他拉出来吧。” 他和萩原研二一齐探身朝车内的人伸手。 。 在地下忽然传来震动时,降谷零当即抱住了东云,远处旅馆的灯光在这一刻忽然暗下,可能是泥石流冲断了某一处的电路。 等到确认震鸣声并非来源于他们附近后,降谷零才慢慢松开。 “什么叫多了一个?”降谷零问道。 “这个男人下午的时候没有跟在小宫龙一的身边。”东云看着地上男人的脸,一边拿出手机说道,“刚才小宫龙一身边只是少了2个人,如果加上这一个的话——是少了三个。” 这里凶手只有一人,那么开车离开的…… “车上可能有两个人。”东云点击发送。 【???两个?不对啊刚才萩原他们那边只有一个啊!!】 【救命救命啊啊啊啊hagi和松甜甜不能有事QAQ】 【四面楚歌八面着火啊啊啊啊啊】 。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此时都没有时间去拿口袋中的手机,萩原研二探进身体解开男人的安全带,然后便抬起对方的双脚。 松田阵平拉着男人的手将他从窗户口拉出。 而正此时,萩原研二发现了什么。 另一侧的储物箱是开着的。他缓缓眨了一下眼。 “hagi你真的在用力吗?”身后松田阵平不满的声音传来。 原来副驾驶位上有人,椅子的靠枕处有水迹,萩原研二缓缓收回视线——他好像听到了,车内第三人的呼吸声。 身体正打算退回时,从腰上腰带处传来一股巨力。 “咚”松田阵平猛然出手抓住萩原研二的腰带将他整个人往后拉去 “砰!”即使在暴雨之中也依旧响亮的枪响,震得耳聋。 松田阵平拉着萩原研二两个人齐齐滚落在泥土上。 “hagi!”松田阵平忍痛起身去看身旁的人,萩原研二蜷缩着身体躺在地上看不清情况。 而那边车后门处已然传来了开门声。 可恶,车后门是可以从里面打开的!松田阵平想撑起身体,但从泥坡上滚下来时他的手臂被撞了好几下让他一时吃痛。 敏锐的听觉让他似乎听到了那边的脚步声,一道人影从车旁冒出,举起了手枪。 “砰!”枪声赫然响起。 “砰!砰!”连开三枪。 一枪正中肩部,两枪是双腿膝盖。 泥水中混上了大量的血水,顺着下坡流向开枪的人。 上原由衣举着手枪就站在数米开外,隔着茫茫大雨,开了三枪。 【哦哦哦哦哦由衣姐姐我爱你!!】 【酷毙了啊啊啊!!】 【这么大的雨,还能这么稳,果然长野组不掉链子】 【hagi没事吧呜呜呜呜不要有事啊啊啊啊】 她浑身也湿透了,眯着眼抹了把脸朝着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大声喊道:“快!我看还会有山体滑坡!把人带走。” 她“噔噔噔”上前,一脚将那人手枪踢飞好远,抓起另一支完好的手就往后拖去。 松田阵平连忙继续喊旁边的人:“喂,萩原!” 这一次终于有了动静,萩原研二动了动翻了个身,他忽然“嘶”了声。 “怎么了?” 萩原研二抱着脑袋:“头,好疼。”肚子也疼。 松田阵平回想起刚才他拉人出来时那“咚”的一声——那是萩原研二脑袋敲上门框的声音。 ……他有点心虚地揉了一下。 “别等了,快走!”上原由衣再次催促。 【……对不起我先笑一会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好听吗?好听就是好头】 “马上!”松田阵平将萩原研二拉起。 站起后的萩原研二捂着脑袋:“我一个人过去,小阵平你去把那个人拉出来。” “好。”松田阵平点头冲向刚才那人出来的后座,将驾驶位座椅按倒后,很顺利地就把人拉了出来。 回到车上的几人这下彻底换了位置。 “我开车。”上原由衣坐上了驾驶位,“先去医院!” 话音刚落,前方的路上忽然出现了数道强光。 三人转头看去。 一辆辆警车停在了他们的车前。 【完蛋……援军被拦了啊啊啊啊啊东云!!!快回去!!!!】 ?[384]诸伏和东云:rn  小宫龙一在刚才之前一直警惕的是旁边那个高壮粗犷的寸头男人,…… 小宫龙一在刚才之前一直警惕的是旁边那个高壮粗犷的寸头男人,在他的眼中除了这个男人外,其他人看上去对他并不构成威胁。 如果直到这一刻起,他才注意到这个一直温声和气的男人,瘦瘦高高的、像是个小白脸。 被那双眼睛盯着时有种被枪顶着脑袋一般的威压。 这个男人是谁? 小宫龙一一时间好像忘记呼吸,他站在原地停了好一会,直到感受到窒息才想起深吸一口。 自己在想什么? 小宫龙一扯了扯嘴角:看这样子警察应该已经知道了,才让一个小孩来试探自己,可笑自己还真放下警惕。 西山那家伙从宇野口中拿到了地址,又很幸运地找到了一个替罪羊,按原计划等到警察发现那个可怜鬼的尸体后,他们也就能和这件事彻底脱开关系,至于自己派出去宇野悠贵他家找东西的两个下属,没做的事情不会对他产生什么影响。 但是现在这些警察发现了。 本来还想着这么多人,又有两个警察,避免节外生枝还是直接走比较好……但现在又偏偏连下山的路都堵住了。 他轻轻叹了口气,眼中已然有了杀意:杀了最有威胁的几个。 小宫龙一就这样看着诸伏景光,慢慢地,竟露出了一个笑:这几个人再怎么强,也比不过枪。 当然,还有一些别的筹码。 他紧紧攥着手中茶盏,淡绿的液体落在脚旁的榻榻米中。 “你们,似乎来的不止这些人吧?”男人胖胖的狐狸眼又露了出来,“似乎还有一些……可爱的、可怜的——女生?” 咚—— 这一句仿若在众人心中敲下重重一击。房内的时空仿佛凝固了一般,诸伏景光和柯南伫在原地,双眼微张。 在他们来之前,曾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去陪娜塔莉一起。 【???】 【狗东西你在威胁谁?啊啊啊啊啊啊你敢动毛利兰、铃木园子、娜塔莉、幸子我就跟你拼了!!!】 【我没在开玩笑,这个人今晚就得死】 这个人……是在威胁?大和敢助眯起眼,他看向诸伏景光那边:除了这个人的妹妹,他们还有其他的家属在这里。 小宫龙一就这样近乎挑衅地看着面前的黑发男人,对他的僵硬十分满意,小宫龙一的笑容逐渐扩大,竟是没有忍住—— “哈……”一声笑音从他喉中溢出,但不过一瞬,而大和敢助只觉身边闪过一道人影。 伊达航双眼瞳孔缩拢,愤怒眼中映出男人还未来得及收回的笑容,沙包一般拳头不假思索地锤上小宫龙一的嘴鼻将他的笑硬生生地砸了回去。 一拳正中,小宫龙一被巨力向后击飞撞上不远处的矮柜,而伊达航紧接快步上前…… “老大!”房间中另一人连忙喊道,他连忙握紧腰后枪支便要拔出,视线定在小宫龙一的他并没有察觉到房间中的另一人 “趴下!”诸伏景光低喝一声,转身冲向另一边的男人。 笔直长腿抬脚横踢,准确无误踢飞男人手中手枪,一把接住,另一手抓着男人的手,脚下横扫将人绊倒。 “啪”的一声,门外的人也是反应过来,倏地拉开房门,举枪对准房中喊道:“老大!” “砰——” 一道枪声炸响房中。“啊——!!”男人缩手捂手跪倒在地。 诸伏景光夺枪半跪于地、一枪击中冲进来的男人的手腕,眼镜后的棕色瞳孔闪着寒芒。 大和敢助震惊转头:这个男人、会开枪? 第317章 【秘技!100%缴械!!】 【啊啊啊啊啊啊!!班长和hiro帅炸了!!】 【靠谱成年男性。】 “快躲开!”又听到柯南一声提醒,大和敢助立即回头,看到了另一个还未走进房中的男人。 那人站在门外,脚边是被吓得不敢做声的馆长,而手中枪口对准的正是他们之中行动最为不便的自己。 一道火花从枪口迸出,大和敢助即使拼劲全力,也才将将站起。 “休想!”一块屏风忽然倒来,将子弹轨道打歪,柯南起身咬牙一把推到身旁屏风,然后俯身旋转鞋上按钮。 无人能躲开柯南的足球,那男人被直接从室外廊上踢到了外面的大雨之中。 幸好,来之前特意换上了鞋子和腰带。柯南冷笑。 诸伏景光听到了身后声响,本能俯身——木凳在耳边被摔得粉碎,他躲过后方重新站起的男人的攻击,并再一次抓住男人右臂,利落的一个过肩翻。 而另一边,伊达航连击几拳后也遭到了小宫龙一的反击。 “快走!去娜塔莉小姐那里去!”诸伏景光起身冲着房中其余人喊道。 “敢助,没事吧?”诸伏高明扶住了大和敢助,“我们走。” 继续在这个房间只会被围起来。 伊达航听罢也立即将小宫龙一甩到一旁,回头冲出。 诸伏景光一脚跺上面前男人腹部,持枪跟上,出门时他顺便将门口的馆长一齐扛走。 和室之中只剩下在地上痛呼的三个男人——最后一个在外面捂着脸正准备爬上来。 “追……”被扔到地上的小宫龙一艰难起身,他抬脸,鼻青脸肿、口鼻生血的脸比原来还肿胀了几分。 他从腰后也掏出了手枪,刚才他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而诸伏景光等人已经跑出好远。 “伊达警官。”奔跑时,诸伏高明掏出手枪扔向伊达航。 “多谢。”伊达航简单谢道,继续往前冲去。 “东云说小宫龙一手下不见的一共有三人。”诸伏景光一边跑一边说道,他刚刚收到了东云最新一个短信,“他们加上小宫龙一登记的只有6个,但刚刚在房间里面的就有四人,是提前躲进来的还是他们有另外的帮手?” “旅馆除了大门其他地方都很难进来。”一直被扛在诸伏景光肩上的馆长颤颤巍巍说道,“我们有专门的设计唔咳咳……” 那就是在这间客栈之中还有帮手。柯南皱眉,他想起被他踢中的那个男人,那个人在温泉旅馆之中还穿着黑漆漆的西装,像是保镖,不同于第一个冲进来人的莽撞,他却躲在视野盲区中。 如果这一个是多了的那个帮手,那么兰她们那边的,不会也是……柯南心中闪过一道担忧。 而在他们身后,诸伏高明却忽然抬起头,看向诸伏景光。 握着枪的男人眉头紧锁:“班长,你和柯南先过去,我保护他们。” 。 “森上组?” 漆黑的丛林中,东云抓着被绑住的凶手领口,毫不留情地将他在地上拖行,在听到从男人口中冒出的这一名词时停了下来。 “好熟悉的名字。”降谷零也道,他转向身边东云,雨中东云停驻原地微微张唇,瞳孔闪动。 “我想起来了。”东云说。 “那个人。”那个在前一晚餐厅过道尽头看到的那个严肃老头,东云转头看向降谷零,“最近公安调查出来疑似和组织有私下联络的那个官员,他私底下还和一个黑道交往过密。” 降谷零一愣:“森上组的……首领?” 公安的情报中,曾偷拍下这个官员和黑帮首领一起出现的场景,基本等同于降谷零副手的东云自然也看到了这张照片。而此时他们的首领和这群人一起出现在这个旅馆之中,而他们的目标是宇野悠贵的画。 此时线索脉络似乎又要和组织牵上关系,也将这群人的危险程度提了好几个度。 东云立即打开光幕,正好看到小宫龙一用娜塔莉等人威胁诸伏景光和伊达航他们的场景,他的心脏瞬间提起。 “幸子……”东云喃喃,“她们有危险!” 他毫不犹豫扔下男人,并掌一个手刀劈下将人劈晕,然后转头将身上雨衣脱下扔到一边的藤木正太郎的身上。 而降谷零也即刻明白:“走!去娜塔莉小姐她们那里去!” 。 原本温馨宁静的和室,此时被婴孩的啼哭打破。 铃木园子抱紧幸子被娜塔莉护在身下,而站在她们身前的,是摆好空手道架势的毛利兰。 不远处的门上破了个大洞,是子弹击穿后的弹孔。 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鲁莽闯入直接冲着正抱着小孩玩的铃木园子大步走来,娜塔莉和毛利兰同时阻止,却不想男人掏出了枪。 远处的山崩、忽然的停电,和危险的男人。 一切都在昭示着似乎发生了一些事情,毛利兰皱起眉:但是,绝不是让这个人带走幸子她们的理由! 她脸色冷下,压身冲出,转眼逼近男人身前,男人神色一变,连忙格挡。 这个女人——男人被连击打得步步逼退,眼中怒意燃起,他再一次开枪。 “砰!” “兰!”铃木园子不禁叫出了声,怀中幸子也被这声吓到,哭得脸色涨红。 毛利兰因为有所顾忌而被男人一脚踢中腹部连退几步。 空荡荡的和室,根本没有躲藏的地方。 幸子……娜塔莉眼眶通红,不停为幸子抹泪,她拍了拍幸子的背:她大概知道对面的人是想来做什么的了。 “我是那个警官的妻子。”娜塔莉回头,“要人质的话我一个人就足够了。” “娜塔莉小姐!”毛利兰回头连忙制止。 但身后西装革履的男人哼笑一声:“小姐的身手不错,但看起来你保护不了所有人。” 毛利兰捏紧拳,她看着男人的枪缓缓移开。 “你是警察的妻子……那她就是你女儿吧?”男人看着娜塔莉, 他的目光定在娜塔莉的身上,手中的枪管却威胁地一点点地指向伊达幸子:“你、跟小孩,一起。” 被枪同时指着的铃木园子一愣,顿时怒意暴涨: “你——不要太过分了!”一声怒吼,铃木园子背后房门应声破开! 一人箭步直冲飞来,一只手一把握住男人的头部“哐”的一声砸向地面。 这一刻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男人回神时自己的脸已经狠狠按在地上,几近变形。 什、什么人?男人眼瞳颤抖往上。 撞进一双恐怖的、漆黑的双眼之中。 “你刚刚说什么?”东云蹲在地上,手臂用力到青筋暴起,一身可怕威压压向男人。 他的头发还在滴水,身上全是暴雨和泥土的气息。 “你刚刚用枪对着谁?”他又问。 ?[385]诸伏和东云(2):“这里……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最强召唤兽——伏黑东云】 【有生之年我也想这样召唤一次】 【灯光下的水水东云薄纱我!!!】 一路拼尽全力跑来,东云的气息微喘,作为清水樱身份而盘好的头发早已散落,他一只手死死压着男人的头,脸挤地面发出了几声细微声响。 好痛、好痛。男人面露畏惧,这种几乎碾压的杀气让他浑身冰冷,落在他身上的雨水更是带上了森寒,他的手动了动,想去够不远处的枪。 然后被还粘着泥土的木屐踩住——用力。 “啊啊啊——!!”手骨好像要被踩断的痛,让男人再也忍不住叫出声。 【东云踩我求求了踩踩我吧呜呜呜呜】 房间众人呆愣看着那边一出现便扭转乾坤的人,超出以往认知的模样让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一时不敢确认。 这是樱小姐? 但是刚才的声音……?错觉吗? 身后被一脚踹开的门后又传来一人走来的声响,一道黑影来到铃木园子旁。 铃木园子一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金发:“安室先生?” 降谷零在男人的惨叫声中蹲下,幸子似乎也被东云的出场方式吓到了不在大哭,一双眼圆溜溜地噙着眼泪,转悠了一圈停在降谷零的脸上。 他的身上也全是雨水。降谷零避开幸子抓来的小手,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没事就好。 没有抓到人的幸子嘴巴一撇,然后就被反应过来的娜塔莉重新接到了怀中,她紧紧抱着自己的孩子,身体颤抖。 这一边东云趁机松脚,抓着男人的头,几乎毫不费力地将人抬起,男人在他手中如一块破旧抹布,被他拖着往前几步,然后撞上木柱。 “砰”的一声砸得房内,再无别的声音。 人如软泥般落地。 手指垂落,东云紧绷的神经在此时人体落地时稍稍松开,脸上肃杀神情褪去,他猛然回头。 幸子。 墨色发丝在空中转开,滴滴水珠洒落,东云的眼中浮出几分慌乱,他一眼看到站在一起的降谷零和娜塔莉。 他走去,凑在幸子身前,他抿唇试图平复呼吸。 面前三人的面孔都是幸子熟悉的脸,呆滞了好一会的小脸此时终于得到宣泄,嘴巴蠕动着委屈了好几秒,才再一次嚎啕哭出声。 被真真切切吓到了的幸子哭得伤心,双手挥舞一把抓住东云的头发。 这样柔软脆弱的孩子,是他改变了这个世界的最好的证明。 是不同于降谷零但依旧对东云而言无比重要的存在。 东云的眼中露出几分无措和心疼,他抬手想要去触碰幸子的脸,才一抬手就想起现在自己的四肢冰得可怕,只好隔着点距离虚虚触碰,降谷零伸手轻轻安抚着东云的肩背,他抬头看去。 长时间的风雨吹得东云有些头疼,可能他自己没有察觉,降谷零却注意到东云好久都没有平复下来的呼吸——一开始是奔跑带来的,现在就是他在忍痛。 带着湿气但依然温暖的手捂住了东云的额头。 确实是樱小姐。 铃木园子仰头看着他们,看到降谷零微微低头凑在另一人面前轻声说着“没事了”。 安室先生平时和樱小姐也是这样说话的——将自己的视线与樱齐平,然后声音也会比平常更加温柔。 可是……怎么感觉……和平常有点点不一样? 【呜呜呜呜零云是真的呜呜呜】 【这样氛围不是小情侣还能是什么?!】 【反派你坏事做尽,本来是我们小情侣的蜜月度假的QAQ下雨天温泉py不是更有感觉吗?!】 “幸子交给我。”娜塔莉忽然说,她轻轻从幸子手中扯出东云的长发,“你们快过去,去找航他们。” 她的语气中透着焦急,看向东云和降谷零的蓝眼睛中含泪:“快去、快去。” “好。”降谷零没有过多犹豫便牵起东宇的手,“我们走。” 他拉着东云转身就走,在走到一半时停下:“兰小姐。” 毛利兰看来。 “离开这个房间。”金发男人神色严肃,“躲起来。” 离开时,东云提起倒在地上的男人,将他拖了出去。 房间中,铃木园子和毛利兰对视了一眼。 。 伊达航和柯南一路狂奔,在即将抵达时和东云、降谷零撞了个正着。 “娜塔莉和兰她们都没事。”没等两人开口,降谷零便提前说道。 落在两人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伊达航往娜塔莉房间那边看了一眼,然后不舍收回。 “去找诸伏他们。” 。 “对方多出的两人是森下组首领的保镖,首领应该在得知东西不在的时候先行离开,但留了几个人,人数未知。 疑似和组织有关,确认画作下落。” 松田阵平坐在车中看到东云最新发来的消息,不禁皱眉。 他回头看向车窗后,一干警察对着完全堵死的山路束手无策。 车上两个犯人正被拉出抬上担架,准备被送往医院,而位置一空,萩原研二的动作便就明显起来——他一直没有说话。 “hagi。”松田阵平心中慌乱,他转身俯下靠近,“喂,hagi,你怎么了?” 前座上原由衣也着急看来。 “怎么了?是还有伤者吗?”外面的警察听到后立即探身进来,见状抓住萩原研二的手臂,“跟医疗队一起走。” 萩原研二顿了一下没回,松田阵平更慌了:“喂!hagi!” 他起身意图帮着外面的人把萩原研二抬出去。 萩原研二立即抬手:“没事!”这一声让几人动作顿下,他捂着肚子终于抬起头,脸色惨白。 “刚刚小阵平你拉我的时候,抓着腰带勒太痛了。” ……几个人担心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凝滞。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怎么受伤的都是hagi!!】 【结果我方重伤都是己方暴击吗?】 【hagi:惨;hagi的头:惨;hagi的腰:惨中惨】 【外面警察:我就不该多问这一嘴】 “那我们先带这两个人走了,打扰。”外面的警察果断松手离开,“走走走,抬走!” 萩原研二捂着肚子幽幽看着松田阵平。 松田阵平:“……抱歉。” 萩原研二:“没关系的小阵平。”没有直接把腰带扯断他已经很感激了。 上原由衣转回头:不想管这两个人了。 她看向车外,暴雨依旧,警察们忙忙碌碌前后奔走,她终于将绷紧的神经松下,趴在方向盘上。 不过……真的帮大忙了,但是现在山路被堵,后来的警察进不去,敢助和诸伏警官他们没事吧? 上原由衣皱起眉拿出手机。 “放心。”她耳边忽然响起一道声音吓了一跳,松田阵平不知何时探身过来到前面抽纸。 卷发警官拿起一堆纸按到萩原研二头上就开始飞快摩擦。 第318章 “我的那些……朋友们,”他火速擦完后将纸巾扔到一旁,朝上原由衣露出一个笑,“很强。” “所以,我们一起去医院吧。”他起身将萩原研二那边的车门关上,车中暗下的光线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总得从那两个人的嘴里挖出来点什么。” 。 小宫龙一跑出来的时候已经看不见诸伏景光几人的身影,人质那边没有回信,无法,他只好换几个对象。 反正是警察,总不会放着不管。 他一脚踢开前台前的椅子,一边漫不经心地举枪对准一个瑟瑟发抖的中年女人,一边呲牙咧嘴地去碰脸上伤痕。他的身后,一开始还没来得及彻底解决的三人处理好伤口后,此时正威胁前台的几人抱头蹲地上。 可恶……那两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小宫龙一眼神阴郁,刚刚打出去的那两个人电话也打不通,早知道多留一个了。 不会被警察抓住了吧?小宫龙一想:提前跑了那么久,总不至于被追上吧?还是被堵住了? 还有去抓那几个女人的人也不回消息,老大给的人靠不靠谱啊,难道对面还有人把他放倒了? ——能够放倒西山和老大保镖的人会是谁?小宫龙一想起刚才看到的那几个中消失的那一男一女。 他们这边四个人、四把枪,总不能还比不上对面一把枪吧? 小宫龙一很是烦躁。 【烦躁就对了,因为你都猜对了哈哈哈哈哈】 【好棒,预言家诞生了】 【现在爆处组安全、女生组安全,只要保证人质安全,就是束手就擒的事情!】 【让我再多看看透子东云打架吧求求了】 【你那是想看东云打架吗?你那是想看透子和东云湿身运动!】 “我说。”小宫龙一像是等不及,他抬头提升喊道,“你们也该出来了吧?就这样放着人质不管吗?” 前台安安静静的,只听人质那边时不时传来一句“蹲好!”。 其实小宫龙一也不确定那群人在不在,他只是觉得喊一句似乎会很有压迫感的样子。 “我不信这里下山只有一条路,找个熟悉路的人出来带我们走,我们安全离开,人质也安全交给你们。”小宫龙一继续说道。 这些话全部被不远处过道后的诸伏景光等人听得一清二楚,他们一齐看向馆长。 “确实还有一条以前修好的小路,但是现在下雨,也很难走。”馆长回。 大和敢助听后转过头:“我也带了枪,加你那把是两把,对面四个人、还有人质。” 他是对诸伏景光说的。 看起来文文弱弱的眼镜男人,从刚才在房间里的那一刻彻底变了样,温润内敛的气质倏地消去,变得凌厉而危险,却在悄无声息地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更可怕的是——他的发小还用一脸慈爱的表情看着这个男人。(注:此处大和敢助运用了夸张手法。) 这人谁啊?! “樱刚才发短信,藤木正太郎活着、凶手被抓,对面只剩下这四个了。”正警惕探出视线观察的诸伏景光收回身体,转头看来:“再等等。” 樱就是刚刚下去去找凶手的那个女生,大和敢助的心中对清水樱的认知又有了变化。 “等伊达警官吗?”他问。 “嗯。”诸伏景光点头,又露出了一点笑,“不止。” 不止?大和敢助疑惑,身后忽然落下一片黑影,他猛地回头,入眼便是一身湿透的粉色浴衣。 他一抬头,看见了清水樱有些狼狈的脸。 与之前离开时相比,这两人的身体已经被淋透了,至今仍是湿漉漉的模样,和伊达警官一起过来,也就是另一边人质已经安全。 “抱歉,来晚了。”旁边降谷零出声说道,他们的身后伊达航和柯南慢慢走出。 迎着几人的目光,降谷零冷冷望向前台的方向:“四个人三把枪,一个手腕受伤,其他人不同程度轻伤,人质应该也是四个人吧?” 明明是疑问句,但金发男人并没有等他们回答,此时的他格外地沉着冷静。 “去前台还有一条路正好在前台柜子旁边不远,我们绕开,樱去解决离人质最近的那个。”降谷零一边说着,一边拿出刚才从房间中捡起的手枪,然后拉动保险。 “四人一对一,一人拖延、一人接人质,速战速决。” “等等。”大和敢助听着听着终于抓紧时机插话,“她不留在这里吗?”他看向东云,“我虽然腿脚不便,但好歹是警察……” “没关系的。”降谷零垂眸看来,他微微一笑。 “樱很强。” 一声“铮”鸣,刀刃出鞘,东云从袖中掏出一把胁差利落拔出,寒芒晃过大和敢助的眼睛。 一旁馆长瞪大眼:“我收、收藏的……” “大哥。”伊达航一脸微笑蹲下,拍了拍馆长的肩,正色道,“兵器紧缺,暂时借用,都是为了馆内安全。” 馆长噤了声。 “走吧。”降谷零低声道,便要和东云一起离开。 可东云才走几步又忽然停下,他蹲在了柯南的面前,然后伸手环住了男孩。 欸?柯南浑身僵硬却没推开。 “柯南。”东云在柯南的耳边轻轻唤道。 “这里……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386]诸伏和东云(3)(弹幕):“伏黑……东云。” 【个子最矮,却是安全感最强的大人QAQ】 【东云别听,是恶评】 【怎么会在组织待了10年还这么体贴啊东云宝——】 东云很小心地没有让自己身上的雨水碰到柯南,冰凉的指尖划过柯南的颊边而后起身,那股潮湿气息好似停在了柯南的身边。 柯南愣了会然回过神,东云已经跟降谷零离开。 “喂……”大和敢助下意识挽留,却被身后诸伏高明按住,他回头。 “敢助。”诸伏高明细长的凤眼注视着眼前人,脸上一如往常般淡然,“相信他们吧。” 。 小宫龙一没想到还真的有人出来了。 又是那个留着墨蓝西装的高瘦警官,他不疾不徐从黑暗中走出。 旅馆前台的几个员工被小宫龙一的下属围在一起,在枪口下瑟瑟发抖,看见终于有人走出来后眼中终于燃起一丝希望。 说实在的,小宫龙一还挺讨厌这种……文化人的样子。于是他把枪对向诸伏高明,然后又看了眼对方身后。 刚才那两个出手最狠的男人不见了。小宫龙一微微眯眼,警惕不减。 诸伏高明被抢指着不见慌乱:“确实还有一条小路,但刚刚才发生一起山体滑坡,现在外面的雨还在下,很危险,不如等到雨停……” “等雨停你怎么不说直接让我们去警察局自首?”小宫龙一打断了他,“不要在这里拖延时间,现在给我们提供衣物、让人带我们下山。” “就算不等雨停至少要等雨势变小,我们也要确保人质的安全。”诸伏高明稍稍退让,“但我们可以先满足你们其他条件。” 诸伏高明和小宫龙一沟通拖延时间,而在通往前台的另一条路上,东云和降谷零已经悄悄走入。 比起东云自己的体温,降谷零的手滚烫得吓人,热量毫无道理地从东云手中传至心底。 东云的手也太冰了。降谷零心中担忧,得尽快结束才行。 他戴着耳机和诸伏景光确认计划,最终走到离出口最近的地方停下、贴墙站好,他重新观察小宫龙一一行人的站位,然后回头。 墙后的阴影之下,黑发青年面对墙壁,双手握刀,拇指轻推,胁差中的锋利刀刃展露。 虽然是收藏用,但没有钝。东云一边听着耳机中两人的声音,一边用拇指指腹轻轻感受刀锋,将刀鞘收好,然后才迎上降谷零的视线。 表情看上去还好。降谷零伸手按上东云的头。 短刃在东云手中挽出一道漂亮光弧,两人同时转身看去。 “准备。” 降谷零的声音传到了其余几人的耳机中。。 前台中,诸伏高明抬起头,无论何时都波澜不惊的脸没有一丝破绽:“衣服拿来了。” “直接扔过来。” 诸伏高明看了小宫龙一一眼,终是答应:“好。”他背着手、就这样看着对方,稍稍往后退了一步。 也是在这一刻—— 室内所有灯光骤然暗下,只余前台几盏烛火。 “啊!!”反应最激烈的是几个人质,几乎是在灯光暗下的那一刻,畏惧的尖叫声响彻前台。 这群人……小宫龙一脑中警报在一瞬间让全身汗毛倒竖。 眼中惊讶一闪而过然后被愤怒替代:“开枪!!” 手下几人立即朝着诸伏高明消失的地方射击。 这群人真的是警察吗?小宫龙一瞪大双眼:怎么敢在有人质的情况下直接和他们对冲! 却此时在这凌乱枪声中,忽然听到了木屐踩在地板上的急促脚步声: 是谁?不止一个。 小宫龙一手下身手最好的是被他的上司留下的保镖,在其他人还专注于诸伏高明离开的方向时,他察觉到了身后—— 杀气! 这一次不会再被什么不知名的东西打断了! 他即刻扭头,手中枪支已然就位:“背后有……” “人”这一字还没出口,转过头的那一瞬,倏地闪现在他背后不过半米的人硬生生将他的话吓回肚中,扬起的黑色长发、明亮的黑眸、从未见过的一张堪称精致的脸,血液在烛火下飞溅。 然后他才感到手腕上的剧痛,手上有什么东西落下了。 昏黄的光线中,他垂眼看去。 是自己手中的枪、以及—— 整个手掌。 害怕的尖叫声中忽然被一声凄厉的喊叫打断!竟短暂地让其他几人被吓得一愣。 首要是人质。 东云单脚落地,随即回身飞踢,男人被当胸一脚踢中,飞向一旁另外两人身上,把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两个男人一起带倒。 他毫不恋战,身体还未站稳时扭头转身向地上几人扑倒。 “哥哥,你在这里等一下!”诸伏景光抓着自家兄长的手,回头郑重嘱咐。 “砰!”小宫龙一率先开出的一枪子弹从东云头上方擦过,击中不远处的柱子。 而此时诸伏景光和伊达航等人在东云的掩护下随即出现。 东云紧紧护着身下几人,见子弹没中随手拉起两人,将还没反应过来的人质往另一边推去。 诸伏景光一把接过两人便往后扯去。 降谷零也趁机拉起剩余两人:“快走!那边有人接你们!” 此时地上被推倒的两个男人也推开了身上的人爬起,甚至捡起刚才那人掉落的枪。 “你们这群混账!”两人怒吼,瞅准最近的降谷零和东云便要射击。 东云不退反迎,轻松避开一枪后,已然来到对方面前,提手抬刀、刀锋擦上枪管竟是迸出点点星火。 那人却趁机将枪口对准东云,脸上的得逞笑容还未露出,便被整个人抓着手腕扔了出去。 结结实实的过肩摔让男人好像听到肋骨发出的惨叫。 降谷零更是简单,他对上的是之前被诸伏景光一枪射中手腕的男人,因为手伤根本无法瞄准让他不顾一切向降谷零射击,却被一一躲过,降谷零附身下潜躲开枪击的同时,几步上前。 男人那受伤的手腕忽然被抓住,刺骨痛意骤然让人失了力,他骇然睁眼,只看见面前男人在闪烁烛火中危险笑容,头脑空白又被一拳击中腹部倒地。 已然损失两人,自己这边只有两个人了!! 被东云甩飞的男人好歹爬着躲到了掩体后,小宫龙一呼吸被气得颤抖。 是之前的那个女生和金发外国人!他早在熄灯这一刻便躲在到了沙发后,不停冒头开枪,此时怒火中烧:该死的,计划全部被这群人打断了! 最开始的两个人质被伊达航接住了,他立即护着两人往后退去。 对比起这一个个身手不凡,剩下两人无人保护的、惊慌失措、连跑都跑不稳的人质便成了最好的靶子。 诸伏高明此时离两人最近,躲在安全地区的他将全局看得分明,立即起身。 他一把抓住惊惶的两人,护入怀中。 去死!小宫龙一咬牙,借着昏黄烛光对准那边就要开枪。 “砰……”漆黑强光迸出耀眼火光,铜色子弹从火光中穿出飞速射向那边三人,诸伏高明的身体替代了最后两个人质的位置,不过一息就要击中。 骤然一道银芒闪过,东云倏地出现,短刀击中子弹发出清脆一声,但他却因不顾一切冲来失了重心。 黑发青年带着诸伏景光三人一起倒地,幸好在最后一刻东云双手撑在了地面。 诸伏高明还未看清就整个人被压在地上,被劈开的子弹落在他的耳边,他感受到脸上被一缕湿润的长发滑过,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可恶”。 小宫龙一还想开枪,是熟悉的声音让他立即回头。 “你还在看哪里?!”伊达航低沉隐含怒意的声音一响起就让他脸上伤口生疼,他心中一紧循声看去。 “砰!”骤然响起的枪响,小宫龙一才转过头,他的耳边几乎同时炸响枪声,他用尽身体力气躲开仍被射中了手上臂。 他仓皇再次躲入沙发后:谁、谁能在这么暗的环境中一枪击中自己?! 【是降谷零哒!】 【大家……真的好帅】 【是谁死而无憾,是我死而无憾】 而就在他躲起来的几秒,一声枪响后伴随一句惨叫,小宫龙一一怔,猛然回头。 最后一个人也被击中了。 短短几分钟,人质的惨叫便成了他们这边人痛苦的呻吟,小宫龙一心中的恐惧忽然冒出,不过一会便如同沸水煮开溢出一般。 还有谁能救自己? 还有谁…… “咔哒”一个滚烫一个冰凉。 还在发烫的枪管抵上了小宫龙一的太阳穴、而同时森寒的刀锋也悬在他的喉咙上。 四肢温度刹那间全部褪去,小宫龙一瞳孔颤抖,身体僵硬侧目看来。 “pang……”降谷零轻轻一声,却将人吓得脸色惨白,冰冷的紫灰瞳孔看着他,“你死了。” 他的头顶,东云的头发滴下一滴水珠。 这一刻,小宫龙一的心跳好像真的停了。 “等一下。”耳中的耳机忽然传来了柯南的声音,“有人跑了!” 什么?房中几人立即回头。 东云视线迅速扫过地上:是一开始被自己砍下手掌的那个男人。 第319章 “大和警官,这个给我一下。”耳机那头的柯南像是直接从大和敢助的耳朵上抢过耳机。 “等……”护着四个人质还在安慰的大和敢助毫无还手之力,只能看着男孩直接拿着耳机跑开。 “他在往应泉区方向跑!快来。”柯南开启眼镜的夜视功能,他在廊中奔跑,透过夜视+放大功能看到了十几米开外的男人。 他还没有发现自己,但是这个距离对于安室先生他们而言,就算开枪也有些超出距离了。 旅馆之中到处是竹林树木,柯南一时找不到合适的方位。 没办法了,再跑就跟不上了!试一把!柯南脚步骤停,俯身扭转脚上鞋子按钮。 “柯南。”东云唤了一声,不是来自耳机中的。 柯南的动作一停,似乎有什么感应一般抬头看去。 外面的雨还在下,电光中他看到一把银刃如箭矢般发出,没入林中。 “啊!”那边山坡上的男人从上方滚落。 击中了。 柯南怔怔回头。前方不远处,东云站在雨中看向那边,几秒后才转头看来。 他朝柯南露出了一个笑。 “谢谢。” 东云穿着木屐的右脚蜷缩着:脚背敲得好疼。 【都说了:交给大人就好】 。 被关了电闸的前台此时重回光明。 馆长带着员工朝着大和敢助等人疯狂鞠躬,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在把地上一个个人给捆起来。 惊险一夜终于看到了尾声,东云回到室内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樱,有点渴,帮我拿瓶水。”降谷零咳了几声,回头说道。 东云点点头,便向门口的自动售货机走去:帮大家都拿一瓶吧…… 靠近门口时便安静下来,身后跟来了几步脚步声。 “伏黑……东云。”不大不小的音量,正好两人听见。 东云脚下一顿,回头看去。 他的背后只有一人——诸伏高明,墨蓝色西装的警官站在他身后几步外。 明明是他叫出来的名字,此时诸伏高明的脸上反倒多了些惊讶。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明哥猜出来了!】 【怎么猜到的,hiro只是说漏一嘴东云发短信,根本没详说啊啊啊啊啊!!】 ?[387]诸伏和东云(4)(弹幕):发烧 在父母还未遇害之前,诸伏高明幼时也曾期待过有一个小妹,但最终成为奢望。 清水樱,他的弟弟在执行秘密任务时伪装身份的妹妹。 第一次见面时是在摄影展、第二次见面是这一次的温泉旅馆。 不会说话,外表漂亮精致,性格温和文静——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对方总是离自家弟弟的挚友更近一些。 介于对方的外表,诸伏高明从未怀疑过清水樱的性别,但也知道对方不会像外表一般柔弱——虽然之后有些超出预料。 但整体上而言,清水樱的存在从某种意义上也算实现了幼年诸伏高明的愿望。 十年前,诸伏高明站在竹川光希的出租房中发现的三枚弹孔,是他认识“伏黑东云”这个名字的始端。 弹孔、血迹、失踪半年,这一个个现实都在告诉诸伏高明这个人可能早已不在人世。 一个没有照片、没有亲人、在半年前的一场入室挟持中,为了保护室友而消失不见的的19岁少年。 他对“伏黑东云”的了解全部来源于竹川光希,在竹川光希几近崩溃的哭声中,“伏黑东云”的形象也印在他的脑中。 总是没什么表情、但性格十分认真、温柔、坚强,充满生命力的少年。 诸伏高明并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甚至他认识这个人的时候,可能之后都无法再见到对方,他却记住了这个名字。 但在十年后自家弟弟口中听到“东云”这个名字时,诸伏高明其实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 这个词常用于姓氏、并不少见,比起他所知道的那个“伏黑东云”,诸伏景光提到的“东云”可能就如同诸伏高明这十年间遇到过无数次的情况一样——是另一个“东云某某”。 但这一次却偏偏格外在意。 十年间诸伏高明遇到过不少姓东云,甚至名字叫做东云的人,后来随着时间过去,连竹川光希都放弃后,便逐渐淡忘。 直到几个月前和竹川光希的重逢。 直到刚才自家弟弟口中叫出的“东云”。 直到被清水樱保护并听到的那一小声“可恶”。 诸伏景光改头换面的卧底任务,和能够将一个活生生的人悄无声息抓走的黑恶势力。 上一次在摄影展后再次从竹川光希口中听到“伏黑东云”后,发现降谷零肩上疑似被泪水濡湿微皱的痕迹。 此时在他叫出“伏黑东云”清水樱的回头。 诸伏高明看着那双瞪圆了的双眼,话哽在喉中,最后只是轻轻吸了口气。 ——没什么表情、但性格十分认真、温柔、坚强,充满生命力的少年。 ——“明明那么温柔的一个人”、“明明那么厉害,厉害到过分”。 诸伏高明轻叹,他唇角在叹息中扬起些许,狭长微扬的凤眼缓缓阖上。 十年过去,对方毫无变化。 “没事就好。”他说。 说完,诸伏高明却没忍住很轻地笑了一声。 “刚才——十分感谢。” 【艹!!我前面回忆没哭,高明哥这一声笑把我弄哭了!】 【是妹妹成弟弟的乌龙,也是曾经那个少年还活着的喜悦,也是庆幸对方十年依旧心向光明的欣慰啊啊啊啊啊】 【呜呜呜是十年后依旧会奋不顾身救人的东云!!】 【十年前在那间租房推理出的情形,十年后发生在了自己身上】 【啊啊啊啊高明哥虎文列克转世!!我都没注意到那一次摄影展之后透子的衣服,原来是东云哭了吗?】 【还是靠在透子身上哭的!(CP粉警觉)】 【当着曾经的室友面前不能哭,所以之后只能拉着透子偷偷哭,呜呜呜呜东云宝——】 【每到这时候就想骂一句组织该死】 被认出身份时的愕然,再到现在被感谢时的慌乱,东云摆手想回答却止住话,他看着诸伏高明垂眼看他。 然后朝他走近一步。 已经脱去办案时的白色手套的手轻柔温和地落在了他的头上。 “等下早点回去,洗个澡把头发擦干,别感冒了。”诸伏高明抚摸着手中湿润黑发,低声嘱咐。 东云抬眸,定定看着诸伏高明愣了好一会,才点了点头。 只是此刻落在他身上的视线有些过于灼热了,东云转眼看过去。 诸伏高明跟着他一起看去。 大和敢助撑着拐杖不知在那边门口站了多久,他没有听到诸伏高明和东云的对话,却是把两人的互动看了个完完整整明明白白。 他身边的是柯南,知道内情的小侦探显然看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促狭看着东云:啊哈~ 但大和敢助却瞪大眼,看看东云又看看另一边的诸伏景光,最后转向诸伏高明。 你在做什么?? 大和敢助认为自家幼驯染几个月前在东京的几日之旅有些传奇。 诸伏高明读出了幼驯染满脸的疑问,他动作一顿,淡定收手,继续问东云:“是要拿水吗?我跟你一起。” 东云又点了点头。 【哈哈哈哈哈哈敢助怀疑人生:我那正直高冷的幼驯染呢?!】 【可是高明哥你刚刚一脸慈爱地看着hiro,现在又摸人家妹妹的头,是真的很奇怪!!】 【清水兄妹——真可怕啊……(那种语气)】 【因为清水兄妹身份的柄图少且没崩过啊!!曾经漂亮废物捆物送人,现在美丽宝贝遍求不得呜呜呜呜】 【而且之前官方透樱还暗戳戳谷子放糖!!】 【啊啊啊一集快完了,长野篇要结束了,舍不得高明哥长野组QAQ(尔康手)】 温泉旅馆内的犯人全部被捆住放到一个房间内单独看守、和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互道平安之后,今天的事件总算过去。 山路被堵,今晚是出不去了,馆长给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又安排了一个房间。 “你们两个淋了那么久的雨,先去洗澡睡觉吧。”伊达航对着全身还是半干不干的东云和降谷零说道,“今天辛苦了。” 降谷零和东云也不多推脱,点头和众人说了声告别后转身离开。 。 时间悄无声息已然过了午夜,脱去所有伪装后的东云这次将全身都没入了温泉池中,温暖的泉水从皮肤慢慢沁入骨头,将之前的清凉冲散,他没忍住打了个寒颤。 降谷零见状笑了几声。 空空荡荡的室内人造温泉四处回响着水声,外面的雨势仍不见小,偶尔仍能看见外面闪出的几道惊雷。 但尘埃落定后的短暂宁静将这一切都变得温和起来,东云泡在池内,长发在他身周围了一圈。 因为暴雨,馆内的天然温泉暂时关闭,幸好还有人造的温泉池。 东云往降谷零那边靠近,才走一步便被牵起手拉了过去。 “别滑倒了。”降谷零的声音有些慵懒,语速放缓,目光落在东云身上,直到他在自己身边,重新蹲下。 温泉水慢慢没过东云的锁骨、脖子、下巴。 最后:“布噜布噜……” 降谷零没忍住侧目看来。 水面黑发四处散开,只剩下半颗脑袋在水面之上的东云无辜转眼回望。 【啊啊啊这么可爱的宝宝是要被妈妈亲死的!!】 【零的日常你好事做尽!!】 【啊啊啊啊啊无缝衔接零茶,我这是过的什么好日子!!】 【名柯看正剧,零茶看日常,好!我也是吃上国宴了】 东云顿了一会,才将头全部露出,他水下双手抱膝。 “刚才……诸伏、高明警官,认出我了。” 旅馆中的另一侧过道中,被提到的诸伏高明警官正在往看守犯人的房间走去,脱下正装后的警官也换上旅馆中的浴衣,木屐踩在地板上响声低沉而孤独。 直到从对面不远加入了另一道脚步声。 诸伏高明抬头,对面的是诸伏景光。 男人微笑看他:“今晚还请多指教了,诸伏警官。” 诸伏高明轻笑:“你也是。”诸伏警官。 两人心照不宣,诸伏景光拉开旁边房间推门,两人一同走进。 ——房门被拉上。 东云伸手拨了下水,从水下而起的波纹从他的身旁一点点散开。 “没关系,诸伏警官有分寸的。”降谷零伸手过去拍拍东云的肩,他的声音又放轻了些,“会有一天大家都会知道的。” 东云转头看来,温暖的灯光下,水汽氤氲,将降谷零的周身照得雾蒙蒙的,他又往降谷零身边靠近一步。 【?零茶你又卡??】 这下看清楚了。东云想。 水下手臂升起,带出成串水珠,然后挂在降谷零肩上。 滴滴水珠顺着脖颈落入锁骨,最终滑入冷白和小麦色身躯紧贴中的缝隙。 修长的后颈连接脊背弯出一道漂亮的弧度,东云的手指插入降谷零湿润的发丝间,温泉水作为最好的润滑让他有些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却依旧仰着头向降谷零身上贴近。 温软的唇瓣触碰的那一瞬便张开,缓慢而沉重的喘息从两人的喉中吐出,由深入浅。 金发男人伸出手环住身上人的腰,微微后仰以便让东云靠得更近、更深。 健康、柔韧、力量感的身躯,在浸在水下时触感更加细腻。 温度是不是有点高了? 又是几道“哗啦啦”水声,东云弓起背,终于嫌这姿势不舒服,抬腿跨在了降谷零的身上。 …… 最后还是两个人一起睡的。 洗完澡后干净温暖的身体让东云几乎抱着降谷零沾枕就睡。 雨声成了最好的安眠曲,甚至有些怀念。 睡意如潮水般袭来,最后将东云的意识全都吞没。 —— 直到半夜中,浑身如坠入火炉一般被硬生生热醒。 迷迷糊糊醒来时恍觉身上全都是汗,东云被热得有些晕乎,只觉身上滚烫。 他抽了抽手,终是发觉异样。 东云的意识回来了些,他缓缓抬头,看向黑夜中离自己最近人的脸。 “零……?” 滚烫的呼吸一下又一下喷洒在他的脸上,东云眨了眨眼,一点点靠近。 他的额头抵在了降谷零的额上,灼热的温度让他顿时清醒。 “零?” ?[388]零的日常·2(弹幕多):【突然觉得好哭起来,原版零没有生病是不敢生病吧,之前的他倒下了无人陪伴,但现在有东云和hiro】 降谷零今晚在暴雨中结结实实地淋了许久的雨,雨衣在中途就被他嫌碍事最后捆在了凶手的身上,东云回来之后也没有选择和东云一起使用雨衣。 一直记得东云身体不好的降谷零倒是把自己忘了个干干净净。 但自己也忘记了。 “零?”东云蹙眉伸手贴上降谷零的额头,过高的温度烫至心底,“你发烧了。” 东云此时什么睡意都没了,灰色双眸担忧打量着眼前人的脸,降谷零的额上、脸颊、颈侧冒出细密汗水,伸手一摸全是冷汗。 第320章 好像是自己带藤木正太郎从山坡下上来的时候就有迹象了。东云有些自责:那时候就应该注意到零的温度的。 他这一声把降谷零的意识从沉重的睡眠中拉出来了些,但感冒带来的疲惫让降谷零睁不开眼。 高热将平时严肃认真的公安警察的头脑也变得粘粘糊糊。 东云寻常的体温就要比常温要低上一些,于是此时怀中人的本身便成了降谷零最好的降温贴,无论是贴在脸上的手还是被他抱在怀中的身体,都成了现在他最渴求的事物。 “东云。”本能让他回复东云的呼唤,身体很诚实地贴了上去。 他的身体滚烫,半梦半醒之中好像还沉浸在温泉池水之中,视野朦胧间好似周身满是氤氲水气,只有怀中的东云是最舒服的。 于是东云便发觉降谷零动了,男人弓起身,将头埋在他的颈侧。 他似乎在用脸颊轻蹭东云细嫩的颈侧肌肤,吐出的气息滚烫一下下吹拂着锁骨的地方,吹得东云只觉颈侧都有些发烫泛红。 但才一会,连唇也贴了上来。 轻轻吻在锁骨处的唇让东云的呼吸一滞,但降谷零才停一会,他便不满足与仅有胸口和手脚感受到的细腻温凉触感,金色睫毛乱颤,却迟迟睁不开。 还不够。 他将手从东云敞开的里衣领口伸了进去。 东云双眼睁大:“等、零……?” 双手探入的那一刻毫不客气的将本就敞开的里衣彻底扯下东云的肩,降谷零依靠身体本能手脚并用,将他们之间的隔阂几乎扯了个干净。 衣物不断摩挲的声音从被下暧昧传出,回荡在整个房间之中,本就不厚的被子将下方两人动作的轮廓清晰映出,连东云柔滑的长发都被降谷零抓在手中。 生病的人不知轻重,头皮传来轻微痛感,东云被扯着头发微微仰头,仰起的脖颈又更方面让金发男人将脑袋贴得更近。 平常清醒时还会给东云留有部分空间,而对于现在的降谷零而言,便如同恶龙盘踞于自己的宝物之上,四肢和身体将东云锁得严严实实, 本该是旖旎暧昧的氛围,但东云此刻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降谷零的体温上。 零的身上好烫。这个姿势却是让东云更加清晰地意识到这一点——箍在他腰间后背的手,钳住他下半身的双腿,和完全贴合的腰腹,心脏处一下一下鼓动撞着他的胸口。 得吃药……不对这个温度太高了。东云有些慌乱,山路被堵不能去医院,这么高的温度、最好的办法是给零喂治疗药剂。 锁骨上的唇瓣有点干燥,微微起皮和呼出的灼热气息东云感受得分明。 记得茶几上还有一壶水来着。 颈间轻轻的一声喟叹,降谷零像是终于心满意足地停下,此时倒是温柔起来,他终于放过了东云的长发,如同珍宝一般将人搂入怀中。 但还是没有半点行动空间。 可以把零掀开,但舍不得。东云皱眉用抱在金发男人宽厚背上的手拍了拍。 “零。”东云放轻声音,“松开我好不好?” 降谷零不听,一颗金色脑袋往东云的身上蹭了蹭。 “零哥。”东云的声音像是在哄着怀中男人,他轻轻地一下下拍着对方的背,房间外的一直亮着的灯光作为唯一光源,照在两人相贴的被褥上,也照出了东云分外温柔缱绻的视线。 “抱得我有点痛,松开一点点吧。” 窗外的雨声适时插入两人之中。 生病的人有些固执,这一次还是抱了好一会,才慢慢松开。 东云一点点从这如火炉的被窝中挪出,身上仅剩的里衣被扒得凌乱,裸露的脊背和胸口上有好几处鲜艳的红痕,但只有二人的房中,东云便就这样挂着衣裳起身走向不远处的茶几。 他身上也被热出了一身汗。 淅沥沥几声水响,东云倒好一杯水走回。 【使用治疗药剂(一层),目标:降谷零,载体:白开水】 回来时发现只有一颗头露在外面的降谷零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 东云趁机呼噜了一下金色脑袋。 “抱歉,我回来了。”他扶起降谷零,没怎么犹豫微微侧身仰头含下一口水,俯身凑近。 单纯的一个吻,抵开身下人的唇瓣和牙齿后,口中的清水落入另一人喉中,湿润了两人的唇瓣,有一道晶莹水渍从降谷零的唇角溢出,滑落颈间,而后继续向下淌去。 第一次做这种事情东云有些不熟练,他稍稍退开后舌尖还露在空气中忘记收回,便又含下一口。 …… 一杯水分了四五口才全部让降谷零喝下。 但即使这样男人还是没醒。 东云放下茶杯,擦去降谷零唇边、身上水渍,降谷零也再一次将东云的手扯过抱在怀中。 手下身体的温度滚烫,却仍是一身的冷汗,治疗药剂的效果不是立竿见影。 东云皱眉,他转头看向另一边被他们用来掩饰的床铺,伸手将那边被子扯了过来将降谷零盖得严严实实。 没有易容的他不方便直接出去,他转头拨打出诸伏景光的电话。 。 “zero发烧了?” 诸伏景光急急忙忙赶来,推开门便看到房中景象。 只穿着一身里衣的东云跪坐在床铺边,将手贴在一旁降谷零的额头上,金发男人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起,俨然一副不怎么舒服的模样。 【怎么上一秒还在泡温泉,下一秒就发烧了!!】 【怎么是透子你发烧啊?!不对劲啊!】 【呜呜呜呜可怜透子怎么生病了QAQ晚上淋雨淋太久了吗?】 【东云是在做人工降温贴么好有爱】 诸伏景光拉上门,小跑走进。 “抱歉,我都没有发现。”东云语气失落。 “不是你的错,zero平时很少生病,我也没有注意到。”诸伏景光在另一边坐下,“这是从旅馆那边要来的感冒药、降温贴还有体温计,还拿了几块毛巾。” 他伸手贴上降谷零的额头,眉头顿时皱得更深:“好烫。”他转手一摸幼驯染的后颈,全是汗水,将头下的枕头都全部粘湿。 一量体温——39摄氏度。 这已是高烧的范围了。 两人这才真正忙了起来。 又是喂药又是从旁边拿出新的枕头被子,连降谷零身上已经被他自己扯得差不多的里衣也要全部换掉。 难得虚弱的降谷零无力倒在东云怀中,仍由两个人使劲折腾他,一直安安静静的,被吵到也只是默默缩到东云的怀中,让东云将他抱得更紧。 【突然觉得好哭起来,原版零没有生病是不敢生病吧,之前的他倒下了无人陪伴,但现在有东云和hiro】 【离不开老婆的降谷零,可恶啊,我好羡慕】 【刚刚我就想说了,另一个床铺是不是太新了没有一点褶皱,不会是障眼法实际上这两个人睡一张床小东云才这么及时发现的吧?】 【其实东云的衣服也皱皱的呢,证据+1】 【嘿嘿嘿】 “我去于是帮零把汗擦了。”东云看着诸伏景光从一旁橱柜中抽出新的一套床被。 诸伏景光回头:“好,要帮忙吗?” “不用。”东云摇头起身,用被子将降谷零裹住,“我一个人可以。” 【?等等……】 黑发青年就这样将比他高了半个头的降谷零连人带被抱了起来。 还有余力小心将降谷零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上,东云就这样抱着降谷零往诸伏景光那边看了一眼。 ……抱着被子的诸伏景光动作从东云抱起降谷零的那一刻便停了下来。 zero。诸伏景光上下打量,然后收回视线: 虽然你不知道,但是我会记住这一刻的。 【……公主抱??】 【嘶……情况突然复杂了】 【啊啊啊啊你们在想什么,东云武力值强力气大能抱起零很正常啊啊啊啊绝不可能逆CP!东云这么听透子话,透子让他坐上来自己动都会答应的!!】 【CP更香了,明明可以反抗的武力值天花板但收敛一身尖刺和力量,然后只有在降谷零面前才露出的绝美春光和脆弱】 【降谷零你真的吃得好好】 【嗯?不对,擦身体的话岂不是赤裸相见!!!啊啊啊啊】 弹幕在意识到的这一刻炸翻了天,而整颗心思铺在降谷零身上的东云并没有时间去关注他们。 他抱着降谷零走进浴室,将人放在浴缸边的矮凳上,抽去被子后,赤裸着的降谷零便向他倒来。 东云连忙接住。 一旁的浴缸热水慢慢淌入,浸透缸底的毛巾,热气冒出开始散开。 降谷零仍闭着眼,但在失去被子的束缚后,再一次伸手抱住了跪在他身前、支撑着他的恋人。 “东云。” 带着浓浓鼻音,沙哑而虚弱的声音在浴室中响起。 【啊啊啊啊啊啊诸位零云姐妹们!大家!过年好!!!】 【我就知道零茶不会让我失望】 【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外面可是还有你的幼驯染啊!】 ?[389]零的日常2(2)(弹幕):【bokiboki】 浴室中,降谷零靠在东云的身上,平常穿衣时看不出来的宽厚背肌在褪去衣物后在浴室的灯光下一览无余。 他就这样轻搂着东云的腰身,发烧带来的不适让他眉间皱起,抓了把东云的头发,然后呼唤恋人的名字: “东云。” 东云半跪在地用身体支撑着他,感受从降谷零身上传来的温度。 “我在。”他拍了拍降谷零的背。 他想起身,却被意识模糊的降谷零抱得更紧,没有半点撒手的迹象,异常固执。 好可爱。东云抿起唇,犹豫片刻也就随他去了,于是这样的姿势到后面也没有分开。 微烫的毛巾被拧干,东云擦拭着降谷零的身体,将那一层冷汗全部擦去。 速度得快,要不然感冒好的速度就会变慢。 东云是巴不得治疗药剂的效用即刻生效,一块块毛巾擦去降谷零身前背后的汗水,然后立即拿过一旁的里衣给降谷零套上。 “穿衣服,先松这只手……” 东云的动作迅速且温柔,把之前照顾半大孩子的经验全部用上了。 “来,擦脸。”东云又拧干一块干净毛巾,捧起起降谷零的脸,“擦头发。” 连语气都像是哄孩子一般。 全部金发被毛巾捋上去后便将金发男人整张脸都露了出来,失去额发遮挡后五官更显年轻,微微蹙起的眉头又多增了几分脆弱。 降谷零有些不喜欢被这样操作,却因为抱着东云的手不肯松开,反而成为他自己的枷锁。 【救命——这才零茶第二集……感性告诉我他们是真的,理性分析他们更是真的啊啊啊啊啊!!】 【零茶制作组加鸡腿!!】 【抱着老婆不放手的零零】 【因为抱着老婆不放手所以被全身给撸了个遍的零零】 【撒·娇·零·零最好命~】 【好乖啊,我也想撸猫QAQ】 【这种偶尔位置互换的感觉也好好吃,有种微妙的年下感(捧心)】 【不活了,官逼同死】 头发已经是最后一步,东云放下毛巾,略微湿润的金色发丝凌乱落下,他的视线落在降谷零的眉间。 看降谷零皱眉不顺眼的东云伸手按上男人眉心,缓缓揉开。 完美灯光和水气的笼罩下,降谷零的脸更显俊逸。 被挽在耳后的长发忽的落下了几缕,原是东云忽然低头朝降谷零凑近些许。 清澈的灰眸静静凝视着身前人的脸。 好似被引诱一般。 反正……0544会屏蔽的。 东云停顿一瞬,便缓缓俯身,贴上降谷零的唇角。 …… 黑发青年猛地起身环顾四周,做贼心虚般用袖口擦了擦降谷零的嘴唇。 。 把头发吹干后,东云抱着降谷零推门走出,便对上了外面诸伏景光的视线。 ?东云歪头疑惑看着他。 便见诸伏景光微微一笑举起手机—— “咔嚓。”对面手机上传来一声细小的声音。 ?拍照做什么?东云用目光表达更深的困惑。 抱歉了zero,我觉得这个画面既然会出现第二次就不能错过。 诸伏景光面不改色收回手机。 【好兄弟,一辈子】 【这就是幼驯染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被子我已经铺好了,今晚还有事就打我电话,我先回哥哥那边去了。”诸伏景光挥挥手。 东云被顺利地转移话题,他点头:“好。” 诸伏景光离开,东云将降谷零重新放回被子中。 在治疗药剂的效用下,降谷零已然沉沉睡去。 很少会这样直白地看到零这么安详的睡颜。端了一盆水过来,东云没有再躺下的打算,就这样跪坐在降谷零的枕边,无声看着,用视线描绘男人的脸。 重新安静下来的房间再一次被房外雨滴敲打的声音占据,但似乎闪电已经停下了。 雨声的世界中好似只剩下两人存在。 过了会,东云恍然抬头,起身。 “啪。”细小的一声,室内陷入一片黑暗,东云关灯后摸黑回到原位重新跪坐下。 房外的灯光照出他身上隐约的轮廓,黑暗将所有声音都放大了些。 只是东云的目光依旧,他一动不动地守在降谷零的身边。 第321章 【世·界·名·画(幸福去世)】 【东云你好爱】 【绝美爱情呜呜呜,这就是成年人谈恋爱么呜呜呜呜】 被下的手却忽然动了,摸索着向床边东云寻来,骨节分明的手才一出被子便被东云握住塞回手中。 降谷零试图在将东云拉到怀中,但生病沉睡的人力气不够。 东云的唇角不禁弯起,他用另一只手抚摸降谷零的脸颊,再一次俯身靠去。 如绸缎的黑发倾泻在两人的身上,东云阖眼抵上降谷零的额头,被子下的双手十指相扣。 “我在。” 漆黑夜中,他回答了降谷零没有说出口的呼唤。 。 一夜过去,山间的雨还是没停,但比起昨夜已然消了许多,甚至能听到几声鸟鸣。 过于舒适的感觉让东云的脑中察觉到异样硬生生将他从睡梦中拉出。 浓密的眼睫颤了又颤,终于睁开,惺忪睡眼迷迷瞪瞪睁开,看到的便是木质房顶、以及—— 【零茶!!!你是我的神!!!】 【“零云睡了”已登顶论坛hot话题】 【我可以看这个画面一万年】 【哦哦哦哦这小露香肩,噢噢噢这糟糕的睡姿哦嚯嚯嚯嚯(笑癫)】 【这能播吗?这真的能播吗??我就说hiro昨天怎么只铺一张床,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呢!】 【刚睡醒的小东云也太可爱了叭!!姨姨亲亲么么么么】 …… 几乎挤满了的弹幕后,正是此时播放的零茶动画。 晨曦微光映出画面正中交叠的两道人影,一人黑发披散,里衣不知何时又被扯下来些,光裸肩膀露在外面,然后被金发男人半侧身抱在怀中。 小麦色和冷白的身体纠缠。 已然不知道播了多久。 【bokiboki】 东云猛地睁大双眼,他一把按住降谷零又伸进自己衣服之中的手:不能被看见这个! 【怎么东云一脸被糟蹋了的表情?】 【明明一夜情后发现自己做错事了的表情】 【总之零云do了(肯定)】 “叩叩叩”房门又被敲响,东云惊惶扭头看向门口。 推门上映出了一道高高瘦瘦的影子。 “安室君,醒了吗?”是诸伏高明的声音,“我给你送早餐过来了。” 口头问降谷零,实则是在问东云。 但是……东云的脸瞬间涨红,他手忙脚乱把降谷零的手脚从自己身上扒下,就这样还小声道歉:“对不起对不起零哥,我等下就回来。” 降谷零皱眉将自己缩成一团。 东云拉起衣领一边穿衣一边仓皇起身,结果才出被窝便一脚踩到自己拖地的里衣摔倒。 “砰”,东云捂着膝盖蹲在地上硬生生没叫出声。 但那一声磕碰离门口很近的倒是听得十分清晰。 “……”诸伏高明稍作沉默,然后往旁侧身,十分体贴,“没事的,我再等一会。” 【救命啊哈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高明哥你不要这么懂啊!】 【东云像是被爸妈捉奸在床(bushi)】 东云眼中带着点怨气抬头。 。 诸伏高明端着两人份的早餐十分淡然看着廊外风景,屋檐落下颗颗晶莹剔透的雨水,伴着庭院中的小雨,气息之中满是轻盈。 他又等了好一会,终于听到门内小声靠近的脚步声。 身后门被拉开了。 男人转身,微微低头,看到了从门后小心探出脑袋的东云。 一身白衣的黑发青年,和清水樱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充斥着少年气息,眉眼如墨朝他看来,眼睛颜色要浅上一些,是清澈见底的灰色,只是那有些凌乱的发丝添了几分生动。 完美符合诸伏景光对于东云真实容貌的想象。 除了——他的视线动了动,落在了青年唇角的疤上。 果然,黑暗不会对任何一个人仁慈,总会在每个人的身上落下无法磨灭的烙印。 诸伏高明没有一直盯着看,只是淡淡瞟过一眼,便走进房中。 “早安。” 在门被拉上后,诸伏高明听到了从背后传来的问候。 如外面山林间的雨一般清冽干净的嗓音 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东云的声音。 ——他和我们同龄,本来在大学毕业后就会报考警察学校,以他的身手说不定还会在一个班,但…… 昨晚诸伏景光的话回响在诸伏高明的耳边,提起这件事时他的弟弟有些失落,但最后化为一个微笑。 ——他救了我。 ——很庆幸能够遇见。 诸伏高明露出微笑:“早安。” 他将两人份的早餐放在桌上,然后往降谷零那边看了一眼:“安室君好一点了吗?” “烧有点退了。”东云回道,“但是还是有点烫,等下我再去量一次体温。” 虽然系统的生命值已经告诉了他:95100,离痊愈还需要一段时间。 “辛苦。”诸伏高明点头,却又沉默着看向东云。 对诸伏高明还不够熟悉,加上有着“妹妹”这一关系,东云并不知怎么应对。 “不知道怎么说的话也没关系。”诸伏高明忽然开口,“我知道的。” 东云抬头。 诸伏高明对着他轻轻颔首:“那我先走了。” “啊……嗯。”东云又手忙脚乱拉开房门,直到诸伏高明离开,才反应过来刚才他说的那段话,紧张感不知为何缓缓散开。 他端着餐盘怔怔走到床边,重新跪坐下。 “早安。” 床上人忽然一声将东云的思绪顿时拉回,东云欣喜看去,只见降谷零不知何时已经醒来,虚弱睁开眼笑着看他。 降谷零迎着东云惊喜视线伸出手,轻柔抚摸着东云的脸颊。 他慢慢撑起身,东云也伸手扶了一把,然后便看到降谷零向他靠近。 知道自己感冒的男人只是蹭了蹭他的脸,然后将身体整个压在了东云的身上。 “这是……早安吻。” ?[390]零的日常2(3)(弹幕):【官方你卖好大我好爱】 总感觉零生病之后比平常要……粘人一些。 这是东云此时最真实的想法。 降谷零显然还没有恢复,在东云帮他洗漱完换好衣服之后,又重新靠在了东云的身上。 “37.8℃,体温降了不少,但还是不舒服吗?”东云十分担心。 “嗯……有点。”降谷零阖眼,低声应答,沙哑到过于低沉的声音带上些依赖的语气后比以往更加撩人。 不舒服、四肢无力,一呼一吸间感觉呼吸滚烫,以及高热带来的疲惫。 降谷零的头靠在东云的肩膀上,呼吸缓慢:自己多久没有感冒了?居然淋了一场雨就发起高烧。 高烧导致口中泛苦,连鼻子的嗅觉都受到影响,但能够闻到怀中东云的味道——头发、身体传来的一点点若有似无好闻的香味,稍微缓解了身体的不适。 他在东云的黑发下仰起头,鼻尖轻轻嗅着东云身上的味道。 “东云……”他轻声唤着对方的名字。 东云哪受得了这种撒娇,他伸手抱住降谷零,开始揉降谷零的金发:“再休息一会在吃饭?” 嗯……确实很想。降谷零倦怠的身体想就这样拉着东云再回到被窝之中,但并未完全泯灭的理智告诉他—— “时间不早了。”他起身,伸手触碰东云嘴角的伤痕,“你得去易容了。” 东云恍然这才想起,降谷零笑了笑十分老实地收手躺回被子:“你去吧。” 被松开的东云怀中忽然空落落的,被粘了半个多小时有余却忽然被体谅,他低头看向躺回去的降谷零,犹豫片刻点点头:“好。” 他转身去桌边拿起自己的易容工具。 但才化到一半,原本躺在床上的男人又悄悄地坐到了他的身后——开始编辫子。 东云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犹豫片刻:算了,病人总会有一些奇怪的固执。 精力有限的降谷零最终只编了个麻花辫,满意看着自己的成果然后才抬眼,侧头认真看着镜中的东云,这里的光线会更加明亮一些。 背后的身体靠近,东云撑着降谷零的身体低头去找眉笔,下眼睑忽然被一只温暖的手指触碰。 他一惊,抬眼看去,镜中降谷零靠在他的身上,就在他的脸旁,透过镜子看着东云的眼睛。 “昨晚没睡好吗?”降谷零问。 他手指下是东云眼下不怎么明显的青黑。 东云昨晚发现降谷零发烧的时候已经是凌晨4点,等将一切处理好已是5点,可能加上前半夜总共睡了不到四个小时。 “等下再休息一会,睡眠不足免疫力下降又要被我传染了。”降谷零说。 东云点点头。 但事与愿违。 在东云给降谷零喂饭时,房门又被敲响。 “樱小姐、安室先生。”是铃木园子的声音,看门上的人影不只她一人。 【啊啊啊啊终于来人了!!这个氛围绝佳两人世界我都不敢发弹幕!!!!】 【降谷零你真的好粘人,我没想到你私底下是这个样子的】 “进。”降谷零回答了。 门被打开,站在门口的正是铃木园子、毛利兰、柯南、娜塔莉几人。 众人向内看去,只见房间中,清水樱正夹着一个饺子往靠坐在床边的安室透唇边送去。 “抱歉。”毛利兰皱着眉走进房中,“柯南说昨晚上安室先生突然发烧我们都已经睡着了、店长又在陪诸伏警官,只好搬到樱小姐这里来让你一个人照顾了一晚。” 铃木园子也附和:“其实也可以把我们叫醒来的,昨晚上辛苦了。” ……房中两个此时脑子都不太灵泛的人大脑宕机了一下。 想起来了,现在的房间设定是:诸伏景光、柯南、降谷零一间,清水樱单独一间。东云想起他们一开始的设定。 东云感激看向柯南。 鬼知道自己一大早上被兰拉起来被告知安室先生发烧还在清水樱房间的惊恐。柯南朝着东云勉强微笑。 【哈哈哈哈哈哈差点忘了这个设定哈哈哈哈哈哈】 【让我们说:谢谢柯导】 【谢谢柯导!】 “那样就太麻烦了。”降谷零咽下口中饺子。 “现在好点了吗?”几人席地坐下,关心问道。 降谷零回答:“烧退了不少。” “真的吗?”铃木园子有些担心,“现在下山的路被堵,没有医生如果高烧不退的话,我可以叫直升机过来的。” 降谷零失笑:“没事,还没到这个地步。” 而娜塔莉关心的是另一点:“樱照顾了一晚是不是没睡,要不然白天我们在这里,你先去休息?” 正在夹饺子的东云茫然抬头,然后摇头:自己还是在这里看着零比较好。 他抬手又喂给降谷零一个饺子,然后拿起旁边清汤。 就这样十分顺手且有规律的几口饺子几口汤,房间中就这样安静下来。 嗯……一旁铃木园子两眼慢慢放空:怎么说呢……有种无法插入的感觉。 还有一种忽然想念阿真的冲动。 娜塔莉维持体面微笑:小东云,你们再这样下去,我和柯南也瞒不下去了哦。 【是狗粮(确定)】 【太好了不是我们观众吃狗粮真的太好了】 【官方你卖好大我好爱】 只有毛利兰认真看着东云,她在仔细观察东云的脸。 昨晚事后她回忆了许久,她确定她当时听到的那两句——“你刚刚说什么”、“你刚刚用枪对着谁”是出于清水樱的口中。 樱小姐难道会说话?还有……樱小姐的声音—— 毛利兰的视线慢慢移到东云的脖子上:现在看好像没有喉结。 “咳……”对面忽的一声咳嗽打断毛利兰的思绪,她一抬头就看到清水樱低头捂唇咳嗽。 降谷零连忙起身去扶:“没事吧?” “水。”柯南递了杯水过来,降谷零接过就喂。 咦——铃木园子眯起眼。 差点忘了这个。东云一边喝水一边后悔,他瞟向毛利兰,少女紫罗兰的眼中满是关心。 幸好东云的咳嗽打断,之后毛利兰没有问出口,剩下几人关心几句后考虑到病号休息,几人退出房间。 好险。东云看着房门关闭,心有余悸。 “其实兰小姐发现了也没什么关系。”降谷零却也看出了其中原因,他笑着靠了过去。 “好累。”他又将头靠在东云的肩上,声音又回到了只有他们两人时的语气,是全然的信任和只有在东云一人面前才露出的弱势。 第322章 或许是感冒带来的脆弱,或许是身体疲惫勾引出心底对东云更多更深的眷念,降谷零将身体的戒备全部解除,压在东云的身上。 他知道东云能支撑得住,东云的身边于他而言是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 此时或许躺下才是最好的休息方式,降谷零却怎么也不想松开东云。 如果在安全屋就好了。降谷零想,在安全屋里的话,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抱着东云,让他哪里都不要去,就这样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和他一起躺在床上。 金色柔软发丝蹭着东云的颈间,东云就这样抱着他,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等一下。”东云撑起降谷零的身体,被推开的人没有反抗,脸上表情却明显有了些不开心,他嘴角微微向下撇着, 但东云却跪坐着往降谷零的被子上挪了挪,然后扶着不怎么高兴的病号先生躺下,将那颗金色脑袋靠在了他的腿上。 他褪下作为清水樱时带着的手套,纤白手指插入金色短发中,缓缓按揉。 东云唇边含着淡淡笑意,低头对上下方有些惊讶的紫灰眼中。 “睡吧。” 【膝枕(鼻血喷涌)】 【官方每天两眼一睁就是卖】 【官方你不要每次一让东云套上清水樱的皮就开始卖啊!】 【啊啊啊啊再一次感叹有人陪在透子身边真的是太好了QAQ】 【原来的世界透子感冒发烧都是一个人,连怀念都说不出口只能对着以前的照片,现在有东云抱抱还可以对东云说好累】 【他还能膝枕!!我该羡慕谁?!降谷零你过的什么好日子我也想要东云的膝枕!!】 另一边,旅馆过道。 从东云房中出来一直没有说话、铃木园子一手环胸一手摸下巴,忽然开口。 “我说……”推理女王——铃木园子严肃道,“樱小姐是不是喜欢安室先生?” 毛利兰、柯南同时脚下一停,震惊扭头:“欸?!” 只有娜塔莉震惊目光看着柯南:原来你不知道的吗? 【推理女王,当之无愧】 【铃木园子推理能力最强的一集】 【他那哪是喜欢!!他超爱!!!】 “衣不解带照顾安室先生一晚上,我们白天跟她换让她休息都不肯,这明明乐在其中,但是安室先生毕竟大她十岁,加上安室先生本身就很温柔,看不出是喜欢还是对妹妹……” 铃木园子仰头,表情忽然苦恼起来:“店长知道这件事吗?” 事情突然变得复杂起来。 忽然铃木园子的动作一顿,她愣愣看向正前方——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不知何时出现在过道的另一边,正看着他们。 显然,刚才的话,这两个人都听到了。 柯南:如果不是我知道安室先生是需要信任的人在旁边才能好好休息——我就信了。 【天啊哈哈哈哈哈高明哥哈哈哈我都不敢想敢助现在的心理活动】 【店长知道,他不仅知道他还拍了他妹妹公主抱他幼驯染的照片哈哈哈哈哈】 【糟了,我们零云不会真的在零茶出柜吧?】 东云和降谷零并不知道外面人的猜测,关闭了光幕享受二人世界的东云继续一下下按压着降谷零的头皮。 直到听到降谷零的呼吸变得绵长。 很好,哄睡着了。东云十分满意。 ?[391]零的日常2(4)(弹幕):【所以东云为什么要骗柯南?(笑容突然变态)】 被听到在背后说别人的事情好像不太好的样子。铃木园子缓缓抬手捂住了嘴。 然后紧接着便看到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一旁的房间拐角,又走出一人。 是店长啊!! 形势忽然变得复杂起来。 铃木园子倏地瞪大了眼睛,她着急看向毛利兰: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兰!!完蛋了自己提前戳破了樱和安室先生的恋情! 我也不知道啊园子。毛利兰不知为何也开始心虚。 嗯……这个剧情,兄长在阴差阳错之下得知自己可爱的妹妹喜欢上了自己店里的服务员,会是什么反应呢?娜塔莉将期待的视线投向了诸伏景光。 直接承认?还是反驳园子理解错误?柯南从诸伏景光出现开始嘴边幸灾乐祸的笑容便起来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诸伏景光的身上。 只见男人一脸开朗笑容:“啊啦,几位早上好,刚刚从樱房间里出来吗?” 原来没听到啊。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松了口气。 大和敢助不可置信转头看他:你刚刚没听到吗?! ——他都听得一清二楚! 【啊哈哈哈哈哈哈哈我要笑死了】 【hiro你承认你幼驯染和妹妹的恋情有什么不可以?顺民意所向有什么不可以!!!】 【敢助的眼神哈哈哈哈哈哈】 “怎么了?”诸伏景光关心问道,他上前一步,“刚刚我好像听到樱的名字,是安室出什么事了吗?” “没什么,安室先生很好。”听到樱和安室这两个名字的毛利兰脑中发出警报,她当机立断立即拦下话头,“我和园子突然想起还有东西没拿,我们先告辞了。” 她拉起柯南和铃木园子讪笑着走开。 “那我也回去了,幸子她也要醒了。”娜塔莉也笑着悄然离开。 才绕过诸伏景光,铃木园子和毛利兰的脚步立即加快了。 是故意的。诸伏高明两边的话都听得分明,他侧眸看向诸伏景光。 是故意提到樱、和安室的名字来刺激对面两人放弃细究他刚刚到底有没有听到,转而直接让对面落荒而逃。 易容状态下的俊逸男人仍是笑着的,眼镜反着微弱的光芒,将那微笑衬得意味深长。 ……诸伏高明视线一顿转回头:果然7年的时间能够改变很多。 【7年不见我可可爱爱的小白兔弟弟不仅长成了肌肉雪兔、还莫名被黑了点】 【高明哥:悲】 转头看自家哥哥却正好错开目光的诸伏景光:? 诸伏景光并未在意:“我们继续走吧,餐厅在这边。” “好。” 三人转身继续朝另一边走去。 “刚刚真的没听到吗?”大和敢助终是没忍住问道。 “嗯……”诸伏景光笑着拖长尾音思考,然后忽然道,“樱和安室本来就是恋人哦。” 大和敢助和诸伏高明停住脚步:? 恋人。诸伏高明缓缓回头:一切终于有了答案。 很遗憾,这最后一段并没有被0544放进动画,观众只看见三人并肩行走的背影,并感叹着诸伏兄弟合体。 【0544:防火防盗防降谷零和一切知情者】 。 上午的雨逐渐变小,但警察清理出一条能通过的道路至少还要好几个小时,被堵在旅馆中的众人难得过起了与世隔绝的清闲日子。 这种日子也不错。诸伏景光和柯南端着餐盘走在过道中,男人透过细细雨丝看向远处的山林。 如果组织能够消失就更好了。他在心中补上了这一句。 此时已是中午,有云层遮挡阳光也不比清晨时亮上多少,见东云房间还是没有有人要出来的迹象,诸伏景光便叫上柯南还是打算送饭去他们房间。 一旁柯南小心端着两碗味增汤。 走到熟悉的房门前,诸伏景光仅是轻叩一下,停顿少许后便缓缓拉开。 一线微光从房门拉开的间隙照入昏暗房中,柯南探出一个脑袋朝里面看去。 没有多余声音的房间格外静谧,仿佛空气的流速也变得缓慢,视线一点一点被房中两人拉去。 一黑一金的两颗脑袋靠在一起,原本躺在东云膝盖上的人不知何时也悄悄坐了起来,两人一起半盖着被子,靠在靠背上。 睡着了?柯南疑惑,然后就看到那金色脑袋动了动。 紫灰的眼睛缓缓睁开,然后转向门口。 嘘。 晦暗房中金发男人缓缓竖起食指停在唇边,灰紫眼眸幽暗地注视着来人,发出无声的提醒:东云睡着了。 昨晚都没来得及好好睡过的东云,此时正安静地靠在降谷零的肩上,颊边碎发滑落,原本跪坐的身体被降谷零小心翼翼地调整好后放入被窝之中。 编好的发辫垂落在东云胸前,然后被降谷零握在手中,手指绕着发尾的那一点点弧度,像是在把玩着什么珍宝。 而东云的手,早就被降谷零拉着环在自己腰上了。 【绝赞事后,酱酱酿酿后虚弱的东云倒在透子怀里失力晕过去,而透子还有余力于是搂着人让他靠在自己身上睡,等到别人过来的时候还警告他人不要打扰东云休息】 【啊啊啊东云衣服又乱了,谁扒的?!是不是你降谷零!】 【好漂亮的锁骨呜呜呜,透子那个视角绝对什么都看得见,被东云搂着动都不动,你简直就是乐在其中!】 【和服好啊和服妙,透子这时候伸手哪里都能摸得到吧(流口水)】 【大胆点,就是他扯乱的!】 【最下面那一点点是不是有个红点!!!】 【啊啊啊立即回看,前面姐妹你列文虎克吗?!】 诸伏景光动作停在屋外,他示意手中的餐食,用口型说道:“那我们放门口?” 降谷零刚想点头。 门被推动的响声似乎还是惊扰到了东云,他的头动了动,像是就要醒来,降谷零连忙回头伸手抚摸他的后脑安抚。 “睡吧。” 他们之间早已突破了社交距离,降谷零侧身安抚时,仿佛他的眼睫眨动都能勾起东云额前的发丝。 手上动作和他垂眼看向黑发少女时的眼神一般温柔得过分,仿佛担心怕自己的视线都会惊扰到她的睡眠。 ……柯南直愣愣看着,缓缓眨了下眼。 【再见了妈妈,今晚我要去参加零云cp春节联欢晚会】 【wocccc,P都不用P可以直接当同人本封面的程度!!降谷零你现在就算亲上去我都不觉得奇怪,你眼神都要拉出丝了!!】 【东云被吵醒第一反应是搂紧降谷零,并身体往透子身上靠,很熟练,该死的哪里才能找到这么粘人的猫猫!!!】 【救命,虽然画面是透子不想吵醒东云,但是好适合清晨透子叫东云不醒,就凑过去把东云亲得昏天地暗神魂颠倒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然后东云被亲到断氧喘着气醒过来的画面!】 【刚才:樱小姐是不是喜欢安室先生,现在:安室要向樱小姐求婚】 【那早上算什么?!零云大do特do吗?!】 【这个氛围,谁知道只有他们两个人在房间的时候做了些什么!穿得那么严严实实,是怕我们看到一些不得了的痕迹吗?!】 【生病+女装py】 【再次:bokiboki】 诸伏景光和柯南没再打扰,小心将中餐放在了门内,重新拉好房门。 “等下再来收吧,我们先去吃午饭。”诸伏景光叹了口气,走了几步发现柯南还停在原地,“柯南?” 柯南这才回神跟上:“啊好。” 男孩的双眼有些发直:忽然感觉不太饿了。 而在他们走后的房间,东云还是醒了。 “对不起,我又睡着了。”他从降谷零身上起,第一时间是去摸降谷零的额头。 “没事,生病不是什么大事。”降谷零一动不动,然后问,“怎么样?” “好多了。”东云放下手,然后看向门口,“刚才是诸伏他来过了吗?”东云看到了门口还冒着热气的午餐。 果然刚才的感觉没有错。 “嗯,还有柯南。”降谷零点头,“吃饭吗?” “好。”东云掀开被子起身,开了灯,将放在门口的餐盘端进屋内,降谷零也有了力气,起床坐到了桌边。 “我开动了——”两道和声在房中响起。 打算开动的东云顺势打开光幕。 满屏的【bokiboki】让他筷子一顿,往前一拉他看到了前面的画面。 “怎么了?”对面降谷零无辜、且茫然抬头,然后对上东云的视线。 东云:零你做了什么?! 降谷零可爱歪头:“嗯?怎么了?” 。 最终柯南还是吃了午饭,狗粮虽够但不管饱,在旅馆中溜达了会消完食后便打算去降谷零房间把餐具收回来。 奇怪的是房间内只有降谷零一人。 “樱小姐呢?”柯南好奇观望一圈,确认东云不在附近。 “他说出去吹吹风。” 实际上是被弹幕比在正剧还要虎狼之词的话,以及看到了一些不常见名词的实际含义,于是才出去冷静的东云。 原来如此。柯南端起餐盘:“刚刚诸伏警官还想问昨天是在哪里找到那个藤木先生的,但是藤木先生也感冒了……” 说起来藤木先生至今还高烧不退,安室先生看起来已经痊愈了……该说是公安的好体质吗? “啊……你到西边过去大概100米的那个长廊,东云在那里。”降谷零随口答道。 “好的。”柯南不疑有他,“是樱小姐说的吗?我过去找找。” 但降谷零却疑惑抬头:“不。” 柯南回头看他。 “东云手上不是有个紫水晶银手镯吗?”降谷零抬手示意手机,“我这里看得到他在哪。” 欸?柯南愣住。 【????!!!!】 【东云不是说那上面的定位拆下来了吗!!!】 【透子你……这么光明正大……定位器?!】 【所以东云为什么要骗柯南?(笑容突然变态)】 第323章 另一边通过光幕看得一清二楚、却因为隔得太远事发突然完全没有准备的东云:完了。 忘记和零通气了。 ?[392]零的日常2(5)(弹幕):“因为对我而言他很重要。” 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海上餐厅自己偷听到的贝尔摩德的那段话,真实性愈发可信。 “为什么要在樱小姐身上装定位器?”柯南想歪了。 难道是因为伏黑先生的组织身份…… “呵……”降谷零一声轻笑打断了柯南脑中所想,病中的人衣服和头发都不如平常日常那么服帖,透着些病弱的慵懒气息。 “因为对我而言。”男人抬手托着脸,脸上那股无辜在注视中渐渐消弭,从而变得认真。 “他很重要。” 因为很重要,所以希望视线所及就能够看到,本人也好、还是只是表示他所在之处的图标也好。 讨厌失去东云的所有可能性。 【这TM和表白有什么区别!】 【重要你就上定位器?!降谷零你不要偷换概念!!这不是你们波威的小把戏,这是你降谷零亲自带上去的!】 【艹,突然期待东云跑一个试试然后上演你追我赶狗血戏码最后小黑屋嘿嘿嘿】 【这两简直绝配,一个戴眼镜天天对着降谷零拍,另一个逮着机会就给人上定位器,你们俩锁死,放别人身上谁都受不了!】 重要……定位器? 柯南眨了眨眼,湖蓝眼中逐渐透出些困惑,然后便看见降谷零一只手压了过来,在他头上揉了揉: “至于定位器,这件事是东云同意的。而且其实……” 在降谷零说话时柯南忽然听到了背后房外“噔噔噔”急促的脚步声飞快向这边冲来。 于是金发男人忽然停住了唇边含笑,柯南稍一侧眸,看到了一旁手机屏幕,上边唯一的一个红点正疯狂中心靠近。 是伏黑先生。 “什么?”柯南好奇地想要降谷零继续。 “其实东云也在一直唔……” 但话语还未说出口,黑影一闪而过,是东云闪现一把捂住降谷零的嘴,将未完之语堵回降谷零的喉咙,然后回答了柯南的话:“没什么。” 顶着清水樱的脸,东云严肃地捂住降谷零将他拉到怀里,再次重复:“没什么。” 房中安静下来,柯南看着被东云紧紧箍在怀里、只露出上半张脸的降谷零,被这样桎梏的男人没有露出一点不适,甚至…… 在笑。 倒在东云粉色衣襟前的降谷零眉眼弯起。 果然那一点担心都是没必要的。柯南眯起眼,看着被死死捂着没有半点挣扎想法的降谷零,叹了口气再次端起餐盘:“我知道了,那我先走了。” 男孩转身离开。 “对了柯南。”即将走到门口时,身后东云忽然叫住了他。 “嗯?”柯南回头,身后紧拥着金发男人的少女用一双透亮的黑眸看着他。 “比起伏黑先生……叫我名字就好了。”东云说。 端着餐盘的男孩停在了门口,怔然看着东云,片刻后微微弯起唇角:“好。” “东云哥。” 房门重新闭上,将房中两人隔在室内,柯南站在门口,忽然意识到什么的他抬头:伏黑……不东云哥是怎么突然赶回的?就像是……好像知道他们在讨论一样? 他微微侧身往背后已经拉好的房门看了一眼。 ……男孩的表情在安静之中慢慢变得微妙,他看着紧闭的房门: 难道是东云哥往安室先生身上放了窃听器? 【……事到如今,倒也不是不可能】 【说不定是降谷零自己要求的,回想之前东云给他拍照笑得那么开心,某位公安头头你怕是乐在其中】 【无良组织!还我纯白无邪降谷零!!】 【这两变态小情侣,啊啊啊好疯我好爱,东云囚禁降谷零这种py我也不是不行[黄心][黄心]】 。 房间中,在柯南离开后东云松开了捂着降谷零的手,虽然虚弱但明明还有力气的人却就这样倒了下去,倒在东云的腿上。 弹幕上的文字东云都不敢看:似乎翻不了身了。 东云叹了口气,垂眼看向倒在他腿上的金发男人:比起原世界线的降谷零,有自己到来的降谷零的评价变得奇怪起来。 修长干净的手抬起触碰到他的脸颊,力道很轻,很痒,东云没有动,静静看着降谷零脸上笑意盈盈,问他: “为什么骗柯南说手镯上的定位器没有了?” “组织那边怎么看其实都无所谓。”东云握住那只手,凝视那双紫灰双眸,“但是在柯南他们的眼里还是希望你是最可靠、安全的。” 明明是一样的好,怎么就变成了这样子了?东云苦恼,伸手戳了戳降谷零的脸。 “哈哈……”降谷零不禁笑了几声,“没关系。” 他的手扶着东云的脸压下,那双眼从柯南离开后就没有从他身上移开过。 ——其实东云也一直在看着他,而且是用更加直白的视线。 。 直到接近傍晚的时候,下山的路终于清出了一条通行的道路。 雨也终于停了,只是天空还是阴沉沉的,在萧瑟湿冷的风中,犯人一个个或被拉着、或是被抬着离开了旅馆。 在一堆泥泞的泥土之后,长野县刑警和萩原研二、松田阵平在那等众人走出。 “我听店长说安室小哥你感冒了。”松田阵平双手环胸冷冷看着那边和东云一起走出的降谷零,“还烧到了39度,人事不清。” 两人默默看着浑身散发着“我很健康”、“我精神很足”气息的降谷零走到他们身前。 “多亏了樱。”降谷零微笑回。 !一旁铃木园子和毛利兰担忧看向诸伏景光,诸伏景光还在一边和诸伏高明道别。 松田阵平露出半月眼,有些嫌弃:“大猩猩吗你?” “彼此。”降谷零拍了拍他的肩。 诸伏高明走了过来,微微俯身:“这一次十分感谢各位的协助。” “举手之劳。”伊达航爽朗笑着,“下次几位警官有空来东京,再好好聚一聚。” “当然。”诸伏高明微微一笑,狭长凤眼转向一旁东云。 “期待下次再会。” 东云一怔,也站直身体点头示意。 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转身走回到不远处上原由衣的身旁。 伊达航也回头:“我们也走吧。” 众人分别往自己车的方向走去。 萩原研二就在东云身边,他目视前方状似不经意提起:“我们拿到了。” 压低的声音在瑟瑟凉风中仅停了一秒便被风吹散。 “东西在宇野悠贵的一个藏品展馆中,我们去的时候还没有人。” 他们又往前走几步,离人群更远,另一边的毛利兰和园子还有柯南跟着降谷零上了车。 东云脚步暂缓,回头看向长野县的警车:现在知道东西在哪的人除了他们就剩下这几个了——尤其是作为小头目的小宫龙一。 这些人和组织之间的关系七绕八绕,但……一旦有关,一定会有人想尽办法从小宫龙一口里得到情报。 两人脚步缓缓停下,面对面站立。 “对了。”萩原研二继续装作闲聊,他随意地拨弄了下东云额前碎发,“风见警官也过来了。” 东云回神:“那正好。” 萩原研二歪了歪头,正疑惑想问时。 “滴——”身后忽然有人按响喇叭,两人一起回头。 萩原研二首先看到的是车后座上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复杂、惊讶的神情,微微歪头:发生了什么? 然后就看到驾驶位的车窗划下。 “萩原警官。”降谷零探出脑袋,“我感觉我感冒还没好、有点头晕的样子,你开我车送几位女士回家吧。” 小降谷你装病装得像一点啊……萩原研二抽了抽嘴角,但他们的计划本就是如此,硬着头皮点头应下:“好。” 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便看着刚和清水樱有了一下亲密接触的萩原研二下一秒便被安室透带离。 金发男人笑着下车走向清水樱:“樱,我们走吧。” 东云点点头。 是吃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笃定。 副驾驶的柯南看破红尘:哈,她们绝对想歪了。 【哈哈哈哈hagi无辜卷入三角恋哈哈哈哈哈哈】 【新的剧本出现了救命哈哈哈哈哈】 【研二酱还以为透子演技不好,其实一切尽在计划之中】 【幸好是hagi,如果先是松田被误会,以hagi的性子绝对会让这个剧本变成狗血四角恋哈哈哈哈哈哈】 。 这边长野三人组时隔一夜终于重聚。 看到安然无恙的上原由衣,大和敢助终是完全把心放下了:“我还担心你们遇到了山洪滑坡,幸好没事。” 上原由衣抿唇眨了眨眼,语气含糊:“嗯……嘛……确实。” 大和敢助警觉:“嗯?” 上原由衣一笑转移话题,招呼让两人上车一起回警局,路上的氛围比来时松快了不少。 却听上原由衣忽然叹了口气。 无缘无故的叹息让旁边两个男人一齐将视线移了过去。 “怎么了上原?”大和敢助问。 上原由衣手握方向盘,看着眼前山路,幽幽说道:“怎么说呢……总觉得现在坐车有种不够刺激的感觉。” 哈?大和敢助更加困惑。 可上原由衣却没再继续,保持着神秘微笑就这样回到警局,只有诸伏高明和大和敢助一头雾水。 但回到警局没多久的诸伏高明便被上司叫去。 走进办公室后,诸伏高明却在其中看到了几个陌生面孔。 其中一个寸头、戴着眼镜的男人见他走进随即推了下眼镜起身:“你好,我是公安警察风见。” “关于昨晚的案件所有犯人,公安需要诸位的协助支持,以及——” 他从包中拿出几份文件递到诸伏高明身前。 “诸伏警官,这几份保密协议还麻烦您签署。” 【又是你!!!保密协议!!】 【所以东云说的正好是指这个啊!】 ?[393]替罪羊(弹幕)(二合一):完美的替罪羊。 长野县警察所,在天空逐渐隐入墨色中时,大和敢助终于看到发小从领导办公室走出。 “终于出来了。”大和敢助走近,“正好我和上原打算出去吃饭,一起?” 诸伏高明点头,淡然的脸色上看不出和进去之前有什么不同。 两人便一齐向外走去,大和敢助随口问道:“什么事情谈这么久?” “昨天的凶案,凶手的身份比较特殊,涉及到了一个规模不算小的黑帮,上面有点头疼怎么处置。”诸伏高明回答避重就轻。 “是背后还有什么隐情吧。”上原由衣过来便听到了这一句,轻飘飘添上一句,“昨晚上那辆车上人的反应肯定有鬼,或许可以等他们伤情稳定了之后从他们入手。” 诸伏高明轻轻瞥她一眼,然后若无其事转回:“关于那两个人……已经抢救无效死亡了。” 原本还在往前的上原由衣和大和敢助脚下一顿,齐齐惊讶回头。 【啊??死了?!】 【我懂了,被公安拿下了,这两个人没有参与杀人事件,不假死放回去的话,对面肯定知道有公安介入了,之前还说凶手他们可能跟组织有关,更加不能放手了啊!】 【高明哥说谎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考虑过他骗人!】 【这就是保密协议的力量】 【你们公安真的好熟练】 什么?上原由衣不可置信。昨晚是她和那两个东京的警察一起送到医院,确认伤情没有大碍之后才离开,直到今天白天还没有问题,怎么会突然得到他们死亡的消息…… 难道是因为自己开的枪? “是脑内出血。”诸伏高明阖眼,打断上原由衣的心中猜测,“是当时山体滑坡导致车辆急停造成的,其中一个磕到了后脑,另外一个是被后车窗飞射进来的石头击中。” 他站在大和敢助和上原由衣的面前,警局的灯光映着三人身影。 “在两个小时前,抢救无效身亡。” 。 “萩原警官和松田警官昨天抓到的那两个人已经被扣下并伪造死亡,秘密看管,小田比奈子那边也在监视范围内。” 昏暗的房间中,投影仪的画面在幕布上反射出死白的光线,风见裕也戴着手套将一木盒放在房间会议桌的正中,打开其中隔层,一枚数据卡躺在正中。 “这是从宇野悠贵的藏品室中搜出来的画盒,根据调查是他在一个月前横滨的同一个地下拍卖会里拿下的,我们在里面发现了这个。” “经过解析,里面的内容是一名政府议员收受贿赂、和当地黑帮勾结的证据。这个人跟我们一直在关注的、似乎和组织有私下联络的另一个政府官员是竞争对手的关系。” 他背后的投影仪映出的是从暗处偷拍的照片和这位议员犯罪的详细记录,还有部分伪造证据的过程。 “不过——其实在两周前这个议员已经被举报下台,显然这幅画只是他们传播情报的手段之一,只是东西他们不能继续让它留在宇野悠贵手里而已。” 所以小宫龙一才要从宇野悠贵手里买下,结果被宇野悠贵发现其中异样试图用来威胁谋取更多利益,最终害了自己的性命。 光线映在房间中另外三人的脸上,光影分界,将三人脸上轮廓也衬得冷冽。 “看起来和组织无关?”诸伏景光轻轻倚在椅背上,洗去易容后,那双和诸伏高明如出一辙的上扬凤眼便露了出来,湖蓝眼中映着光亮,他稍稍沉吟片刻后便问,“卖家还查得到吗?” 风见裕也有些遗憾:“时隔太久,反向追溯还要一段时间。” “不用调查。”东云忽然出声,诸伏景光和风见裕也讶然转头看去。 并排坐着的两人,金发男人微微皱着眉,眸光冰冷看着幕布上的照片,他的身旁,东云缓缓坐直身体,从降谷零的阴影之下露出。 换了一身黑衣的东云更显清冷,灰眸轻抬,透亮的眼中映出幕上方正的光影:“是组织。” 波本掌握了组织在东京的所有情报链,组织大多数的情报都会经由他们手中,而现在在屏幕上这一排照片和文字,正是源于组织的情报组。 第324章 情报组只管收集上交情报,不管行动组的用途,结果现在出现在了这个地方。 是组织原本应该传出的情报被宇野悠贵截胡……东云猜测着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却忽然听身旁降谷零轻哼一声。 “呵……又是政界。” 他回过头,只见降谷零看着幕布上方文字,脸色阴沉唇边冷笑:“又是朗姆。” 提起朗姆时,降谷零的声音中闪过一丝杀意。 组织和日本政府之间的关联,是朗姆管辖的范围。 ——叛徒这个东西,你不会以为只有组织里面有吧? 朗姆说这句话时,其阴鸷的右眼还映在降谷零的脑海中。 无论是组织派出的卧底,还是组织和日本政府内部人员的勾结,都是由朗姆负责。 日本政府高层有组织的人这件事早已有猜测,但无人敢妄自猜测其中详细的人员名单。 而要说朗姆的目的…… “东西放回去别被发现了,然后去查这个官员的上级。”降谷零指了指幕布上的照片,“顺着他查下去,查他背后的势力。” “既然这个官员和组织有关,那就可以大胆地查下去。” 诸伏景光听着,唇边笑容慢慢加深。 风见裕也一愣,立即应下:“是。” “那我们先离开了。”东云跟着起身,微微点头后离开。 推开房门,等在外面的其他几个零组成员齐齐起身,朝着两人微微低头:“辛苦了——” “你们才是辛苦了。”东云伸手接过其中一人手中的长刀和纸袋:“谢谢。” 他将长刀背上,然后从纸袋之中拿出一根黑色皮筋。 东云跟在降谷零身后,边走边抬手将脑后长发尽数挽起,一个利落的高马尾在他手中显现。 房间中只剩下风见裕也和诸伏景光,两人看着东云和降谷零离开,然后回头相视。 “我没其他任务。”闲人·诸伏景光耸肩,“我等他们先走再过段时间离开,你去忙吧。” 风见裕也礼貌点点头,收起桌上东西也走出会议室,便看到外面自己的几位同僚还在目送东云和降谷零离开。 他跟着看了过去,过道中一黑一金两道人影并肩向前,高挑修长的背影如出一辙的沉稳镇定。 “好帅……”他听到自己身边忽然有一人低声感叹。 ……风见裕也和其余几人默默回头看向他。 男人也有些脸红,但还是梗着脖子继续说:“你们不觉得吗?看起来很纤弱但是一个拳头能打三个你的伏黑先生,降谷先生也是,这种什么也没说但是交给他们一定不会失败的安心感。” 当然里面坐着的诸伏景光也没差到哪里去。 啊……倒也没错。风见裕也推了推眼镜,从四年前伏黑先生就偶尔会帮他们公安一起出任务了,对方的实力他们有目共睹。 一干人继续看着那边两人背影,又有一个忽然开口:“你们说组织消灭后,伏黑先生还会在吗?” 几年时间,因为伏黑东云协助他们协助得太过理所应当,他们的人里都有些忘了他们一开始面对伏黑东云的某些警惕想法。 “伏黑先生虽然一开始是组织的人,但协助了这么多任务,应该能……” “咳……”风见裕也轻咳一声,打断话题,“现在不是讨论这个的时候。” 他把木盒放到面前人的手中:“尽快把这盒子放回原位,不要留下痕迹。” “那这次抓到的其他人呢?”男人接过问,“小宫龙一那些人见过伏黑和降谷先生,要不要……” “如果他们确实跟组织有关的话,他们活不下去的。”风见裕也背后忽然有一人出声回答。 “诸伏先生?!”风见裕也自然认得这人的声音,惊讶回头。 只见诸伏景光双手环胸靠在门框上,微笑看着他们:“为了防止我们警察从他们口里套出什么东西,他们会在从小宫龙一的口里知道这个东西的地点后直接灭口,如果公安再插手被发现反而更麻烦。” 风见裕也吸气回首:“就是这样。” “在他们派人接触小宫龙一之前,把东西放回去。” “是!” 黑发蓝眼的警官看着风见裕也带队离开,然后才转头重新看回那边两人的身影。 这一短短的时间,东云和降谷零已经走出有一段距离,诸伏景光将目光落在那道略矮的身影之上。 明明是纯黑的颜色。 但是格外的——正气。 组织消灭后啊……诸伏景光静静看着东云的背影,不禁露出了个笑,但转瞬即逝,又是一声叹息转身坐回了会议室中。 【别叹气,叹气我慌啊!】 【东云红得太过理所当然,都忘了他还是组织成员啊啊啊啊】 。 东云坐上白色马自达RX7的副驾驶,将长刀放在腿边,车内亮着暖黄顶灯,将车中两人照亮。 他手上的纸袋在出来时就已经到了降谷零的手中,金发男人将里面东西倒了出来,一个黑色的条状物体躺倒在他的手心。 是属于威士忌的颈圈。 东云向降谷零那边倾身过去仰起脖颈,降谷零转过身抬手将皮质颈圈环住他的脖子。 漆黑的颈圈上散发着真皮温润细腻的光泽,只有侧边代表电击器的银色铁块映出冰冷颜色,它贴着东云的喉结戴上。 降谷零的双手环着东云,像是拥抱。 有些薄茧的手指贴着东云颈侧的皮肤滑过一道,粗糙温暖的指腹磨得发痒,东云忍不住咽了下口水,微凉的颈圈贴上来时让他的脖子后的汗毛竖起。 降谷零看着东云眼神深邃,东云仰着头不动,看顶灯的光点在降谷零的金色发丝上跳跃。 “怎么了?”他问。 脖子上颈圈正好收紧,他的声音哽咽了一下。 “别动。”降谷零将颈圈最后一点尾巴收好,然后伸手调整,最后才微微退开。 面前黑发青年毫无保留地用信任的双眼看着他,他仰着头,强大到无人可比的人将脆弱的脖颈暴露在他的眼前。 降谷零的呼吸微微停滞后又吸了口气,眼中柔软,轻轻抚摸东云的脸颊。 东云也侧脸蹭了蹭。 “真乖。”降谷零忍俊不禁。 有段时间没戴这个了。脖子被东西压着总归有些不适,东云皱眉动了动脖子,忍住去扯的手。 【主人。】 【卧槽卧槽卧槽,太涩了,这一声呜咽我能听一百遍】 【零茶就是好,还能看透子帮东云戴颈圈,东云啊你全身上下都被透子打上标记了!】 【这不是出柜,这是xp大开放啊!】 【幻视bdsm,安室透你就是东云的master】 【不会原来每次都是零帮东云戴颈圈吧?啊啊啊啊啊每次威士忌出现之前就是这样在乖乖在零的手中,让他帮自己戴上并不舒适的禁锢,啊啊啊啊太好磕了呜呜呜】 【宝宝你要适应,今晚戴着这个和透子做吧】 【虎狼之词,透子今天感冒才好!!】 。 酒吧昏暗暧昧闪烁的灯光下,交错的酒杯闪烁着耀眼光芒。 金发女郎坐在一张水晶圆桌旁,晃着手中高脚杯,金棕色的液体在杯中摇晃,她眯着冰蓝眼睛看着酒杯中液体折射出的光点,然后仰头喝下。 “最近这段时间,你们还真是辛苦了。”贝尔摩德咽下喉中液体后才歪头看向旁边的银发男人,她的话中带着幸灾乐祸的笑音。 琴酒依旧是一身黑衣,银发披在脑后:“既然你知道,就不要每次在这种时候去海外度假。” 贝尔摩德毫不羞愧地笑着:“如果Gin你需要的话,下次可以提前约我时间。” 琴酒阴沉着脸撇开。 最近一段时间,组织内多个秘密据点遭到公安或者FBI的袭击,据说连组织安插在日本警方内的卧底都被清除不少。 组织内怀疑出了卧底,或者情报遭到泄露。 另外一边水无怜奈安静地坐在旁边,小口饮酒,大大的蓝色猫眼来回扫着贝尔摩德和琴酒,并没有打算插话的意思。 这次涉及到的区域很广,几乎覆盖了全日本。 似乎是从爱尔兰死后开始的。水无怜奈眨了眨眼,其实也不算是全日本,因为相对而言,波本管辖的东京附近区域就要少了许多。 所以组织内也有流言——这是朗姆的失误。 按理来说,这其实是一个很明显的破绽,但是…… 水无怜奈想到了波本的身份:即使到现在她已经不敢相信,波本是公安卧底,更别说是组织中的人。 她在心中叹了口气,回忆起记忆中波本的种种形象:那个恐怖的男人…… 身后忽然感到一阵阴冷凉意,水无怜奈眼中一凛,扭头看去。 “好久不见了各位。”温润清澈的声音好像和这个环境格格不入,却让水无怜奈心头瞬间收紧。 波本! 她回过头的目光瞬间锁定了来人的方向,却在第一眼看到的是一张冷白的脸。 被帽檐遮住的大半张脸,仅有嘴唇露了出来,淡红唇上的棕褐色伤疤,瘦削苍白手上握着的长刀。 来人一身黑衣带着阴鸷冷意,有另一人跟在他的身后,款款走来。 他摘下帽檐,露出下方的金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贝尔摩德和基尔的中间。 “最近可还好?”降谷零双手撑在桌面,笑着问桌上的人。 东云脚步一顿,看了圈被坐满的位置,直接从旁边抽了把椅子,抱着长刀坐在波本身后。 传言是朗姆的失误的第二个原因,水无怜奈从后面东云的身上收回视线。 ——身为行动力在组织中数一数二、但和朗姆不和的波本威士忌没有参与这次骚乱的所有任务。 圆桌安安静静的,无人应答。 降谷零继续道:“看来是最近这段时间的任务太多了,诸位费心不少?” 这嘲讽比贝尔摩德的要明显得多。琴酒侧眼看着旁边两个金发、又同时在这段时间过得十分畅快的人,心中不爽激增,拿起酒杯喝酒。 “哈……朗姆惹的麻烦我就不掺和了。”贝尔摩德笑道。 琴酒放下酒杯,在桌面发出一声叩响。 果然是朗姆。水无怜奈心中一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癫了】 【贝姐度假,透子和东云度蜜月,酒厂破产姐妹花不虚此行】 【不要笑了贝姐,我觉得大哥要掏枪了!!】 【兢兢业业做卧底的基尔小姐姐也很可爱哈哈哈哈哈哈,到现在即使知道波本是卧底还不敢相信的痛谁懂啊】 【伏特加吧,他在旁边也很担心大哥掏枪】 东云坐在后面,除了一开始登场时刻意放出了点杀意后,此时便就在尽力降低存在感。 公安和FBI的合作,来源于前期积累的所有情报,以及对组织、乌丸集团的调查。 他将目光落在了贝尔摩德的身上——果然是长袖。 贝尔摩德这段时间不是去旅游,而是被组织boss叫走了。 东云低下头,打开光幕,光明正大监视。 “你来做什么?”琴酒掀起眼皮看向降谷零。 “生活需要调剂,过惯了一种就想换点刺激的。”降谷零从口袋中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然后推向琴酒,“我们的Topkiller不是要情报吗?” 琴酒看着U盘,转向降谷零,最后移到最后面的黑发青年。 一身黑衣的人自从坐下后就不再做声,仿佛要融入黑暗之中,但在琴酒眼中却是这里最锐利的人。 “哼。”琴酒冷哼,收回视线,“看来你是的确无聊了,带着威士忌亲自送情报。” “毕竟万一这里也被公安或者FBI发现了呢?”降谷零靠上椅背,含笑反问,“朗姆还没找到那个泄露机密的人吗?” 琴酒不答,贝尔摩德也只是笑着饮酒:这些天呆在基地之中,但乌丸莲耶并没有限制贝尔摩德获取外面的情报,甚至知道得更多。 这不仅仅只关乎组织,甚至涉及到了乌丸集团,虽然没有直接影响到,但出事的是乌丸集团的分支。 组织内的动乱或许还无法直接归结到朗姆身上,但加上乌丸集团就必然是朗姆的身边出现了问题。 她也听出了波本的话外之音——波本从不掩饰他对朗姆的反感。 “boss看着呢。”金发女人笑道,“说不定不是不想。”而是无从下手。 找不到从何泄露,自然就找不到老鼠。 “现在应该在努力地翻旧账呢。”她补充道。 降谷零笑得十分满意。 翻旧账?东云眨了眨眼,觉得贝尔摩德意有所指,却暂时没有头绪。 “你们够了。”琴酒没忍住停止了这两在言语上的落井下石。 “也是。”降谷零叹气,“情报给到了我就不打扰各位了。” 他起身:“威士忌,走吧。” 两人再次起身,戴好帽子转身离开。 水无怜奈看着这两个人的背影,心中还有些不确定:就这样走了? …… 情报拿到手自然就要走了。东云和降谷零坐回车内,停也不停直接离开。 “朗姆应该受到boss责罚了。”降谷零说。 东云取消技能特效之后疑惑回头:“嗯?为什么?” “贝尔摩德说的啊。”降谷零理所当然。 东云凝噎,开始回想刚才贝尔摩德说的所有话,想了一会只想到一句“boss看着呢”,实在不明白是怎么从里面得出这个结论,他果断放弃,换了个问题。 “那翻旧账是什么?” “不知道。”降谷零也十分干脆,“大概是说朗姆病急乱投医吧,毕竟其实他身边没有泄露机密,是我们根据之前的情报调查出来的。” 【???您们俩也不知道啊!】 【我以为透子你谜语人一定能听得懂贝姐说的谜语呢??】 【我有一个想法,朗姆现在急着找卧底,找所有之前自己手下的漏网之鱼、可能知道组织秘密的人,虽然重制版这个人现在出场率不高,但是已经登场了啊!】 东云看到了这个弹幕,视线短暂停滞。 已经登场的……朗姆之前手下的漏网之鱼…… 他缓缓眨了眨眼。 第325章 “东云?”东云安静得太久引起降谷零的注意。 正好路上红灯亮起,他轻踩刹车停下,看向东云。 黑发青年微微低着头,陷入沉思,直到好一会他才抬头看向降谷零:“柯南曾经说过他们如何得知‘乌丸莲耶’名字的案件。” “啊……”降谷零想起,“17年前、朗姆的失误……” 他停住话音,眼中亮起看向东云:“你是说,在那次事件里从朗姆手下逃走的保镖?” ——不在朗姆周围,但是很可能在这17年中调查组织、甚至知道乌丸莲耶姓名、知道乌丸集团的保镖。 完美的替罪若狭留美(弹幕):帝丹小学的相遇 夜幕微沉,天空除了头顶一弯月轮外不见其他,独自落下稀薄月光,最后洒进没有完全拉上窗帘的客厅之中。 冷风从阳台落地窗没有拉紧的缝隙中,吹起薄薄纱帘紧接着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身上,金色发丝轻轻飘动。 没有开灯的客厅除了从外面照进的月光外,唯一的光源是降谷零手中的手机和他面前的电脑。 停在桌面的电脑屏幕露出现在的时间——3点23分。 桌面上的照片是他们几人在伊达航婚礼上的合照。 【透子你怎么又熬夜??我以为这次零茶不会看到透子恐怖的90分钟睡眠时间了】 【这次电脑桌面不是用来缅怀的警校时期照片了呜呜呜呜真好】 【当年透子、东云还有hiro是易容参加的婚礼呀,哈哈哈哈虽然是易容但是可以从表情上一眼认出谁是谁】 【零云挨得比新郎新郎还近】 【废话,娜塔莉小姐穿的婚纱!】 和弹幕的欢快内容不同,电脑银白的光线照在降谷零的脸上,他阖眼靠在背后沙发,眉心微蹙,手上手机贴在耳边。 ——叛徒这个东西,你不会以为只有组织里面有吧? 降谷零脑中又想起了朗姆的声音。 朗姆当时说这个是在威胁他,组织之中只有朗姆一意孤行依旧认为波本是卧底,而只要公安手中的组织卧底名单到手,波本这枚刺就可以除掉。 而对降谷零而言最担心的倒不是自己。 虽然从贝尔摩德口中听到的情报让他确认朗姆至少最近这段时间都还一直忙着收拾烂摊子。 但朗姆总有一天目标还是会回到那个组织的卧底名单上。 耳边手机通话界面常亮,一个男人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你的汇报我已经转达上级,我已经争取提升名单的保密级,至于你提到的伏黑东云……如果想要万无一失,除非你把他的档案和你一样一并删除,但是你也知道……” “我知道。”降谷零打断了他,他抬手,手掌捂住双眼。 污点证人。是伏黑东云在公安系统中的身份,是他亲手提交的。 黑田兵卫叹了口气:“降谷,你是正统警察学院出身,你的履历我、你的教官、你的同期,包括你的下属都能够证明,身份证明很简单。” “但伏黑和你不同。你把他的资历在公安系统全部删除,他这几年所做的一切,就失去了官方凭证,日后组织毁灭……对他的判决影响很大。” 降谷零安静听着,最后只是应了一声“是”,短短的一声化入叹息。 【???怎么还有东云的事?!】 【还是逃不过是吗?!啊啊啊啊啊】 【啊啊啊啊组织总会死,我们东云绝对不能坐牢!(疯狂摇晃)】 他又怎么不知道,一旦身份删除,东云在这几年做出的所有协助事件就要拿出实例论证,可能只少一件事情都会导致东云无法彻底剥离犯人身份。 “公安系统的防火墙不是简简单单能够突破的,名单作为日本公安针对组织行动的依据,问题是在组织的眼线在日本政府中布局到了什么地步,对此我能保证的只有——至少零组内没有叛徒。” 组织和日本政府的沟通联络权利被握在朗姆手中。 朗姆的存在真是烦不胜烦。降谷零手指张开,露出掌下双眼,紫灰眼中透出如刀锋般的金属寒芒,杀意在其中跳跃。 公安这次针对组织的行动不仅仅是组织的据点,还有一些表面看起来清白的实验室。前者朗姆或许还能怀疑是波本,但加上后者反倒是没人找他麻烦了。 而至于贝尔摩德的那句“翻旧账”,就如东云所说是17年前,因为朗姆的失误造成极有可能知道组织秘密、乌丸莲耶身份的保镖逃离现场,至今没有找到。 不过朗姆以这件事为耻,将17年前的这件事在组织中封锁得严严实实。 但……或许有人知道。 降谷零放下手,起身,刚才眼中那点杀意不再,而是一转坚定:“黑田理事官。” “什么事?” “我听说您17年前在美国参与了阿曼达·休斯及羽田浩司被杀事件。” …… 降谷零通完电话后,将已经有些发烫的手机放下,屏幕上已经挂断的通话界面停滞片刻后便退回桌面。 他抬眼便看到了桌面上的照片,移动鼠标点开了照片。 是曾经他们结束组织任务后,正好路过海边,见月亮格外好看时拍下的合照。 属于波本和威士忌身份的外貌,露出的是他们真实的表情。 圆月下的海面泛起漂亮的点点银色光辉,黑发黑衣戴着颈圈的威士忌微微笑着看向自己手中镜头。 降谷零的视线落在东云的脸上,而后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抬头往一旁的门口看去。 照片中的人就这样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披散着黑发一身暖白家居服的东云靠在门口,不知在那里停了多久,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东云?”降谷零愣了会,然后起身,“怎么在这……睡不着?” 东云的头轻轻靠在门框上。 他的身边光幕上的画面渐渐消去,弹幕也一个个划到了终点。 因为降谷零不在而醒来,走到客厅发现他在打电话,他听不到电话那头人的声音,于是打开光幕,便看到、听到了刚才的画面。 东云长而浓密的睫毛眨了好几下,然后微垂的眼睫才缓缓抬起,银灰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降谷零,他答: “做噩梦了。”刚睡醒的人声音有些沙哑。 其实东云需要降谷零在睡觉才不会做噩梦的毛病早就好了。东云侧目看向降谷零面前电脑屏幕上的的自己。 降谷零一愣,而后忍不住笑了一声,他阖上电脑起身。 “抱歉。” 噩梦只是黑发青年邀请他回去睡觉的另一番说辞。 东云看着降谷零一步步走来,客厅中月光的微弱光线被他的身躯逐渐挡住,最后停在东云的身前。 他微仰着头,站直身抬手捧起降谷零的脸。 呼吸声在这静谧的世界中两人都听得分明,他仰头凑近。 无言的吻缓缓贴上降谷零的唇边,然后舌尖抵开降谷零的牙齿,降谷零垂眼看着东云,手掌也慢慢贴上东云的后腰,将他往自己身上引来。 浅淡的月色将两人身体投下的黑影印在地面。 。 温泉旅游之后,波洛咖啡店重新开业。 一如既往的好生意说明了波洛在米花町的高人气,而今天的波洛店长——诸伏景光收到了一份特殊的邀约。 “拜托了,店长!” 东云收拾餐盘的动作慢慢停下,身旁正在擦桌的降谷零也好奇抬眼看向吧台。 这个人——东云的目光落在诸伏景光面前双手合十的女人身上,有点点眼熟。 “我是帝丹小学一年级B班的班主任,小林澄子,也就是波洛楼上毛利侦探事务所家柯南的班主任。” 诸伏景光愣住,受到惊吓的他眼睛都瞪圆了些:“……老师是有什么事情吗?” “哈哈……因为波洛在米花町很有名,”小林老师有些害羞地摸了摸后脑,“孩子们也经常念叨波洛的甜品,所以想要邀请波洛,是否有空来我们班级的家政课教一教学生们?” “家政课?”这还是诸伏景光第一次收到这样的邀约,他下意识往降谷零那边看了一眼。 金发男人还是在那满脸好奇地观察。 反倒是东云……诸伏景光看到东云忽然放下了手中的餐盘、掏出手机。 “可以。” 机械女声在店中响起,小林老师一把抓住了面前男人的手:“!感谢店长——嗯?” 她抓住诸伏景光的手一顿,疑惑回头,便见那边一个穿着和服的女生举着手机,旁边的金发小哥也有些错愕地看着她,女生当着她面再一次点了下手机上的播放: “可以。” 小林老师眨了眨眼,回头看向诸伏景光确认:“可以吗?” 诸伏景光回头看她,维持微笑,试探回答:“可以……?” 帝丹小学一年B班——若狭留美。 东云收起手机,剧情总会要走到这一步……总会要见一面的。 。 “啊——波洛的安室哥哥和樱姐姐!”在穿戴好家政课的围裙后,步美一抬头便看到从门外缓缓走进的两人,欣喜感叹。 “真的诶!”元太和光彦眼睛也亮了起来。 教室里的孩子们在看到熟悉的人后顿时兴奋起来。 这两个人来这里做什么?反而是灰原哀看到这两人之后,面露疑惑地拧眉歪头。 “大家——安静一下。”小林老师也从教室外走进,轻轻拍掌引起学生们的注意并示意安静。 “今天的家政课,为大家请到了波洛咖啡厅的安室透哥哥和清水樱姐姐来作为大家这节课的老师,欢迎。” 三小只听到这句介绍后便开心地笑出了声,立即鼓掌。 台上东云站在降谷零的身边,噙着笑向台下的学生们微微俯身。 背后有视线。他站直起身,回头看去。 一头浓密黑发、脸上架着大大的框架眼镜的女人在见他看来之后稍一愣神,随即立即露出笑颜。 “欢迎。”若狭留美鼓着掌,声音十分亲和。 她就站在降谷零的身后几步远。 原本以为自己不会在意的。东云的目光缓缓移到了降谷零的颈后。 而在东云移开视线后,若狭留美微笑的眼睛便缓缓睁开,右眼镜片上反射着微光。 ?[395]朗姆(弹幕):“波本发现我们了。” 若狭留美在原世界线,曾从背后一击将降谷零敲晕。 虽然主要是为了她要拿回自己的东西,但是……东云一边给降谷零递过去一碗已经分离好的蛋黄。 万一世界线收束怎么办?东云悄无声息地换了个站位,不动声色地站在了降谷零和若狭留美的中间。 ——以防万一。东云心中肯定,只是为了以防万一。 【奇怪的组合,居然是东云和若狭老师先对上了】 【原版被认定体术仅次于京极真的若狭留美哇……把她和东云放在一起不会真要打一架吧??】 【这次透子不会被敲一闷棍了吧SOSSS】 【东云不会让人伤害降谷零的嘿嘿嘿】 这个女人在看向她的时候,眼神有一瞬间露出了一点警惕。 若狭留美下颌微抬,眯眼看着眼前这个站在讲台上为另一个男人打下手的女生。 很漂亮的一个孩子,也很有趣——她身上有一点点违和感,来源于她对自己视线的敏锐,和身体本能的些许警惕,或许还有一些别的东西。 一般来说手指能够看到一个人的很多事情,可偏偏这个女生手上戴着手套。 除了一开始的那一眼,之后再也没有回过头,安安静静地在旁边男人身边做着助手,沉稳到不见一丝波澜。 ——像是某个家族家教严格的大小姐。 “若狭老师。”衣摆忽然被人拉了几下。 若狭留美转眼眼中便恢复了清澈,她低头,腿边的茶发少女正仰头望着她:“老师,你看看这个奶油状态可以吗?” “我看看。”若狭留美弯起笑,俯身看去,“应该还需要一段时间哦,灰原同学你再搅拌一下。” 灰原哀乖乖点头,拿起打蛋器,她侧目偷偷用眼神瞥向若狭留美,对方已经转身走向了其他同学。 呼……她轻轻松了口气,没有再看波本和威士忌了。 曾经若狭留美的一些表现也让她知道这位老师没有表面的那样简单,但她对若狭留美没有恶感,但是对方一直看着波本和威士忌反而让她有些担心。 感觉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可偏偏江户川今天不在……灰原哀揉了揉眉心。 。 一般来说东云会为了自己操作方便,都是站在自己左边的。降谷零手中拿着刮刀缓慢搅拌手中碗内奶油 为什么?降谷零许久没有这样的疑问了,他在等待下面学生们操作的间隙不禁扭头看了眼东云。 东云正低头帮他整理接下来“教学用具”。 这段时间除了东云答应来帝丹小学帮忙上一节家政课外,没有其他意外的事情。 朗姆这段时间几乎不见踪迹,无论是通过他们在组织中的情报,还是通过公安找组织麻烦给出的反应。 贝尔摩德口中的翻旧账——为了找消失了17年的保镖。 是发现了什么吗?降谷零看着东云头顶的发旋若有所思,却发觉了另一人的视线。 一年B班的副班主任,那位长发女性正在看东云,然后看见了他,十分自然地转眼看来朝他露出一个微笑。 降谷零的嘴角在发现对方在看东云时便下来了些,此时对上若狭留美的目光多了几分冰冷,唇角再勾起时已没有刚才的温暖。 他只是礼貌地回了个笑容。 这一刻像是触动了什么开关,刚才低着头的东云忽然抬眼扭脸看他。 为什么对视上了?东云那点小小警惕又冒了出来:为什么要笑? 东云看看降谷零,又转头看看若狭留美,又看回降谷零,然后严肃地皱起眉头。 【?剧本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东云你像个发现奸情的正宫哈哈哈哈哈连透子这么礼貌的微笑都要吃醋吗?可是若狭老师明明观察的是你。】 【嘿嘿嘿我就说会在降谷零身上放窃听器的东云也是超绝独占欲】 【你们在说什么啊啊啊这个三角很奇怪啊啊啊啊!】 在给孩子们演示了一遍蛋糕坯制作教程后,降谷零便走下讲台开始一个小组一个小组地轮流看去。 家政课上孩子们总是积极的,尤其为他们上课的还是平常很少见到的波洛咖啡店的安室透和清水樱后,更加认真。 孩子们拉着降谷零和东云的手将他们拉去自己的小组桌旁。 “樱姐姐……”步美眨着眼好奇看向东云,她的旁边元太和光彦也探出个脑袋看他。 东云慢慢蹲下了。 只听步美凑到他耳边小声问道:“你不是不擅长料理?没关系吗?” 降谷零听到了,没忍住笑了声,见到东云少来的视线后又立即压下,轻咳一声:“只要东西不上锅,樱的理论知识还是很充沛的。” 第326章 他看着几个孩子的眼神,俯下身:“而且这不是有我在吗?” 你们在孩子面前收敛一点吧……灰原哀在一旁斜睨两人,有些无奈。 “安室先生。”忽然有一人话音插入几人之中,但第一反应过来的却是东云,他越过身旁降谷零的身体,看向靠近的人。 降谷零将东云的视线变化尽收眼底,而后转头。 若狭留美端着蛋糕模具微笑看着他们:“这个面糊的状态有点不对,还麻烦你看一下问题出现在哪?” 东云和降谷零一齐起身,几乎是同步的动作。 降谷零凑近观察,而后给出结论。“奶油打发得不到位,还要继续搅拌个一分钟才行。” “原来如此。”若狭留美还是那副无辜无害的模样,道了声谢后又走开了。 她刚刚是不是看了东云一眼?降谷零注视着若狭留美离开的背影,但不过几秒,视野之中出现了另一人的脑袋。 降谷零微微低头,东云也正看着若狭留美,直到他在自己身前站定之后才收回视线。 刚才零蹲着而若狭留美拿着东西从他背后慢慢靠近的时候,有很强的既视感。东云反应过来时自己已然来到两人中间。 剧情推到这一步,那么接下来的是什么? 东云眼睫动了动,转回头,他下意识寻找降谷零的视线,却发觉对方一直在看他。 紫灰的双眼沉沉注视着自己,却什么也没说话。 降谷零下颌微抬,心中有了一个不成型的猜测,他试探抬脚绕过东云走到另一边。 ?东云眼睁睁看着降谷零饶过自己往若狭留美那边靠近了一步,他疑惑片刻,也绕过降谷零重新挡在两人中间。 背对着他们一无所知的若狭留美正和学生们讲解。 而将降谷零和东云刚才所有动作看得明明白白的侦探团四小只:? 灰原哀皱着眉歪头,眼中透出了几分甚觉荒唐的不可思议和疑惑:他们在做什么? 【?他们在玩什么把戏??我怎么看不明白??】 【小情侣之间的小把戏,没人来解说一下吗吗?我以为我在零茶吃狗粮也就算了,为什么名柯正剧我也要吃? 】 “樱姐姐在和安室哥哥玩什么游戏吗?”元太凑近步美身边小声问道。 “不知道。”年幼的小学生看不懂大人们的操作。 却听降谷零那边忽然传来了一声笑。 “哈……”降谷零垂眼看着东云,忽然扬唇笑了声。 出现了,东云奇怪的认人直感。 他掀起眼皮看了眼若狭留美,又看回东云,轻拍了下东云头顶:“我知道了。”他转身回去。 知道……?东云忽然察觉到自己刚才的动作可能会造成的误解。 不过让降谷零意识到若狭留美不对劲却也是误打误撞完成了目的。 东云抬脚便要跟上降谷零,才走出一步便听到系统的提示音。 【人物[科恩]、[基安蒂]进入您周围1km范围内】 挽着发的女生忽的缓缓停下脚步,窗外的光线照进,落在他的身上,他转头看向窗外。 片刻后—— 【重要人物[朗姆]进入您周围1km范围内】 朗姆。东云迎着阳光的瞳孔缓缓缩拢。 。 纯黑色豪华轿车无声驶过米花町的大道。 宽敞的后座上,两边黑衣人一脸肃穆、端正地坐在座位上,他们的中间,一个光头男人阖眼双手环胸靠在椅背。 一身皮衣大约五六十岁的男人嘴角下撇,车内安安静静的,连呼吸声都变得克制。仅是一段时间不见,他脸上皱纹似乎更深了一些。 车辆一点点减速,惯性带着他的身体微微向前,最终停下。 “朗姆大人,帝丹小学——到了。” 朗姆睁开双眼,他的右眼瞳孔空白空无一物,唯一的左眼透出阴冷的戾气,然后看向车窗外。 帝丹小学几个字映入眼中。 与此同时,耳边耳机中传来声音。 “狙击手基安蒂就位。” “狙击手科恩就位。” 朗姆眯起眼:目标若狭留美,或者说,蕾切尔·浅香。 组织最近的动乱加上多个高保密研究室受到警察围剿,清扫了身边所有不安定因素后,朗姆不得不将目光投向外界。 他发现了疑似为17年前从他手中逃走的那个女保镖活跃的痕迹。 随着追查,除了不理解对方为何会跟FBI、日本公安有了关联,朗姆的怀疑越来越深:无论这次混乱是不是对方造成……都不能让这个定时炸弹活着。 多日以来的高强度工作刺激朗姆的神经发疼,他的左眼眼神愈发阴鸷。 “喂……朗姆。”耳机那头基安蒂慢悠悠地叫了声,语气中有一丝迟疑和不确定。 “什么事?” 基安蒂眯起眼,左眼下的蝴蝶印记微微颤动:“那里是波本吧?为什么他会在这里?” 波本?!朗姆一愣,然后顿时来了精神,他坐直身体:“打开摄像头。” 轿车后座上的屏幕亮起,多次放大后的画面不够清晰,却依旧能够看出那边教室内的情况。 波本。朗姆的瞳孔在看清的那一刻收拢。 一瞬间,想要同时狙杀波本和蕾切尔·浅香的念头在朗姆脑中倏地冒了出来,心跳骤然加快,朗姆不禁屏息,而后又听科恩提问: “旁边的女人是谁?” 女人?朗姆的视线一滞,终于看到了金发男人身旁的人。 是之前他在波洛见到的那个清水樱。朗姆一眼认出。 摄像头中,两人面对面站在一起,那个在组织中阴狠傲慢的波本,正低头温柔地将女生脸上的奶油擦去。 上一次见到这个女生的时候波本不在。朗姆皱起眉,突然察觉到了两人间的微妙关系。 他想要继续看下去。 但镜头中的男人,却收回了手。 他微笑着,慢慢看向窗外,径直看向了他们这边的狙击枪。 “波本发现我们了。”科恩说。 ?[396]心浮气躁乃大忌(弹幕):钓鱼 “波本发现我们了。” 不用科恩说,朗姆也看到了。 即使满是噪点,但依旧能够感受到那双视线像是透过屏幕直击眼底的冲击。 刚才那一瞬间的冲劲被这一道目光击碎,冷静重新回到朗姆脑中,他向前微倾的身体缓缓后退,呼吸沉重。 威士忌。 朗姆的眼中冷下。 威士忌在附近。 7年前跪在自己面前的威士忌的眼神忽然闯进脑中,黑发青年眼中那令人窒息的杀意在这一刻重现,朗姆的身体有些僵硬,他望向前座上的后视镜,目光透过单向玻璃观察四周。 但是问题是——在哪? 还没到放学时间的帝丹小学附近格外安静,连风吹树叶的声音都没有。 “换个地方,不要停在这里。”半晌,朗姆对前面的司机说道。 【看得出来,东云给朗姆留下的的ptsd很严重了哈哈哈哈哈哈】 【可是东云确实就在这里,就在波本旁边哈哈哈哈哈】 【啊啊啊啊波本帅炸了】 【呜呜呜超绝擦脸你们小情侣怎么秀恩爱秀到组织的人面前去了】 【太好了,看到零云这么肆无忌惮秀恩爱不是就我们观众吃真的是太好了】 【可是现在东云不是威士忌是清水樱哈哈哈哈哈你们让基安蒂和科恩还有朗姆会怎么想?】 【无良波本脚踏两条船,组织一个外面一个,一边哄小女生擦奶油一边pua威士忌为自己卖命!!】 。 两个狙击手。降谷零看着远方如果没有仔细看就无法察觉的两道狙击枪反射出的微光。 如果目标是自己,那么对面只可能是朗姆,但朗姆还不至于蠢到在这种地方这个时间来杀自己。 那么目标就另有其人。降谷零轻飘飘收回视线,看上去只是忽然看了眼外面的风景,他依旧是那个熟悉温柔的安室透。 朗姆的目标不是零。东云抬眼,透过降谷零的肩侧,望向教室的另一边。 临近夕阳的日光透过窗户落了进来,在教室之中框出一个又一个方正的光影,不知从何时起,若狭留美便停在了教室的后方,停在那处阴影中、狙击枪无法看见的地方。 他们的目标是若狭留美。 只一眼东云便判定,朗姆出现在这里的理由有很多,但造成现在这个局面的只有一个可能—— 朗姆找到若狭留美了。 被降谷零的身体挡住了大半视线的东云无声地观察着教室后方,目光聚焦于一人。 黑发女人靠在教室后的柜子上,唇边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东云在对方发现自己之前收回了目光,停在身前降谷零小麦色手指上的奶油上。 他指尖的奶油还在。东云回头抽纸包裹住后擦去。 若狭留美抬起头后只看到了两人的一系列互动,只是轻轻皱了下眉,她警惕的视线望向窗外,而后轻轻笑了。 东云轻轻扯了下降谷零的袖口,将他拉来,同时拿出手机。 [若狭留美]他在屏幕上打下女人的名字,然后又接着摁下一串英文字符—— [Rum]。 肆无忌惮又简洁精准的说明。降谷零垂眼看着手机屏上一个个字符展现,露出了一个笑。 他凑到东云耳边低语:“是不是朗姆,等一下就知道了” 。 朗姆的车停到了离帝丹小学的门口更远些的位置。 车内,他还在继续看屏幕,画面中波本抬手亲昵地揉着女生的发丝,说了些什么。 他或许要重新考虑一下这个女人的地位。朗姆心想,他回忆着上一次去波洛时对方的长相和特点,最后只记得对方的那双眼睛。 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或许对波本来说是特别的。 【朗姆不会以为自己抓到波本软肋了吧?】 【支持朗姆绑架清水樱!】 【笑死哈哈哈哈哈哈哈】 “喂朗姆。”基安蒂打断了他刚冒上心头的想法,“我们狙击枪真的还要对着波本吗?威士忌不会已经拿着刀在过来的路上了吧?” “有可能。”科恩面无表情地补刀。 朗姆没有说话,基安蒂的不耐终于抑制不住了,她皱眉提高声音:“喂朗姆,这种时候不是正好让波本协助任务?如果威士忌在的话……” “闭嘴。”朗姆阴沉的声线从耳机那头传过来。 基安蒂和科恩从未怀疑过波本是卧底,自然能毫无顾忌地说出让波本协助。 但对朗姆不同,他紧盯着屏幕直至眼睛感到干涩,才猛然闭眼。 偏偏这个时候在这里的是波本,还在和若狭留美在一个教室内,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波本的神出鬼没和无所不知的恐怖让组织所有人都忍不住往更多的去猜想。 但自己的行踪是机密,波本怎么可能比自己还先一步找到若狭留美?朗姆强行冷静下来。 “我们的任务,还要继续吗?”停顿了片刻,这次是科恩开口问的朗姆。 朗姆还是沉默不语:帝丹小学是波本假身份的正常行动范围内,对方不可能知道若狭留美的身份,如果继续就相当于把情报送给波本。 光头男人缓缓抬头看向身前屏幕。 波本还是站在原地,没有再次看向狙击枪所在的位置,而是笑着收起了手机。 一身柔软休闲服套着围裙的男人,在教室中的孩子们眼中是和蔼可亲的波洛店员,而在此时的朗姆等三人眼中,却处处透着神秘到黑暗的气息。 但在弹幕的眼中,降谷零背后被他们忽略的东云才是重点。 清冷秀丽的脸上,长长眼睫轻垂遮住眼瞳,手指点上屏幕将刚才自己打出的字一个个删去。 他站在降谷零的阴影之中,毫不起眼,逐渐染上金黄的日光下,两人只落下了一道影子。 【突然理解什么叫波本威士忌了,零云两个人本就是一体。】 【两个人才组成了现在波本威士忌,绝配QAQ】 【一想到这个人和代号都是乌丸莲耶自己选的就想笑】 “发现目标的位置了吗?”朗姆问。 “没有。” 若狭留美早在他们锁定自己位置之前就躲到了盲区,科恩和基安蒂根本没有看到若狭留美。 脑中又闪现了一刻威士忌充满杀意的眼睛。朗姆深吸了口气:“走。” 忽略基安蒂那边传来不满的声音,朗姆不想听便关闭通讯器将它扔到一边。 车辆重新启动,停在路边的车一点点起步离开,朗姆重新阖眼,靠在椅背上。 心中的不安在心脏上踩着鼓点,明明此时已经被最近发生的所有事情弄得心力交瘁的朗姆却犹然升起一丝紧迫感。 他知道自己此时离开并不是最好的抉择,波本只是发现了狙击枪根本无法确认他们是谁,但他还是选择了让步。 威士忌的存在是他心间从7年前就留下的一根刺,而波本就是在这根主刺上生长出的细密尖牙。 不能再让波本继续下去了。 焦躁的内心刺激朗姆的心跳越来越快,他不禁睁眼,不过片刻,眼中已然有了血丝。 组织、实验室、若狭留美等等一桩桩事件在他脑中徘徊,其中每一个和波本排列组合都是让朗姆心惊的存在。 得尽快解决波本。 每次波本的出现好像都代表着朗姆的失败,朗姆的眼皮轻轻跳动,呼吸逐渐变得急促,降谷零回头看的那一眼此时成了对他的挑衅, 朗姆在自己已经崩到极致的神经又压上了一块巨石。 第327章 。 那两个代表狙击枪的微光不见了。若狭留美望着窗外有些疑惑,她暂时没有搞清楚其中变化的原因。 “看来就是朗姆了。”而降谷零此时正蹲在灰原哀的右边挤奶油。 朗姆?!灰原哀听到这个代号顿时警铃大作,诧异看向降谷零。 她另一边的东云轻轻点头。 在哪?!灰原哀瞳孔地震,但不敢回头去找。 “哈……”降谷零笑了声,轻飘飘说道,“他现在应该挺想杀了我的。” 为什么?完全没有前情提要的灰原哀一头雾水。 确实。东云继续点头:朗姆可能在想没有你他今天就能杀了若狭留美。 东云完全没有意识到里面还有自己的一份功劳。 【放过小哀,求求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们小情侣不要夹着小学生说这么恐怖的话题啊!】 “心浮气躁乃大忌。”降谷零将蛋糕上的奶油抹平,“再给他加一把火吧。” 朗姆的精力已经不够了,他害怕波本夺权,于是把所有事情揽在手中,却忘了越急躁越容易犯错。 东云又点点头,然后转向了灰原哀。 降谷零放下刮刀后也转头看了过来。 灰原哀这才意识到这两围着自己另有意图,皱眉犹疑问:“什么?” “我们想成立一个实验所。”降谷零拿起开始往蛋糕上放。 若狭留美的注意力不在这边,其他孩子也还在专心挤奶油,无人察觉他们三人的谈话早已从蛋糕转移到了其他话题。 “研究什么?”灰原哀的眼皮不知为何也跳了起来。 “APTX4869……之类的。” “你们疯了?!组织这样绝对会找上来……”灰原哀的话音猛然一顿,她看向东云的眼神中,逐渐染上了几分恍然和不可置信。 “你们是想……” 用这个来钓鱼。 ?[397]引火索(弹幕):“如果羽田浩司对她而言很重要的话,或许杀了朗姆之后找她会有些惊喜。” 入秋之后一天的时间越来越短,放学后没多久,斜阳便将城市染成金黄,稀稀落落、细长细长一条条的影子在地面上走向学校大门。 “所以,你们打算怎么弄一个研究APTX4869之类的研究所?” 灰原哀和东云站在教学楼门边,正在等少年侦探团的其他三人,以及还在和小林老师一起收拾家政教室的降谷零。 她仰头,面前脱去围裙后的黑发女生只是安静看着她,他们站在门柱的阴影之中。 “放心。”东云轻声道,“我们不会那么直白,只是找一个让组织主动接近的渠道,你也不用出面,只要提供你的数据就可以了。” 公安、FBI对组织、实验室的影响有限,组织这边有他和零,但实验室那边还接触甚少。 一个和组织目的高度重合的研究所,组织一定会派人来接触的。 要找到组织所有的实验室、确认组织的所有基地、找到藏匿乌丸莲耶的基地。 灰原哀偏过头,瞳孔轻颤,最终闭眼应下:“好,我知道了。”但她还是不禁抬头问:“那你们刚才说的朗姆是怎么回事?” 虽然东云和降谷零刚才讲得云淡风轻,但灰原哀对朗姆还没到能够轻轻松松叫出对方名字的程度。 她迫切地望着东云,却见东云不再说话又移开了视线,漂亮精致的脸微微抬起,身侧的斜阳穿过楼道间的间隙为他的发丝披上金光,他侧过头,黑眸投向了远处。 ?灰原哀疑惑,便听到身后的脚步声。 “樱。” “樱姐姐、小哀!” 是降谷零和少年侦探团的几个孩子的声音。 灰原哀立即噤声,回头看去。 降谷零步步走来站到了东云的身侧:“好了,回去吧。” 东云又回到了清水樱那无法说话的样子,只是轻轻点头。 几个孩子也高高兴兴跟来,步美挽起灰原哀的手臂跟着东云和降谷零一起往外走去。 刚一走出这一根柱子后,灰原哀便知道刚才东云在看谁了。 她察觉到身旁降谷零的脚步也稍稍停顿一刻,只是一瞬便恢复正常。 不远处的校门口,若狭留美正站在那里,夕阳将她的身影拖得很长,她笔直地站在那里,刚刚送走了除了他们之外的所有学生离校,不知何时起便朝着他们这边的方向。 夕阳有些耀眼,反倒让人看不清女人脸上的表情。 若狭留美微微抬头,目光望向并肩走来的两人:自己不会看错,有狙击手、但是后面无缘无故消失,是什么居然让那些人主动离开? 想来想去,总觉得问题出在这 一男一女身上。 他们是谁? 若狭留美身旁是他们走出这个学校的必经之路。距若狭留美越来越近,东云将对方脸上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 一半处于夕阳一半处于黑影中的身体,将她的表情也分割开来,阳光下温柔和煦的笑容,在另一边便觉得危险起来。 她在看零。东云压下去不久的警惕又冒了头。 “今天多谢安室先生和清水小姐了,孩子们都很开心。”在走近到一定距离时,女人开口了。 “哪里。”要说伪装纯良和善,降谷零不可能输给任何一个人,“学生们也很可爱。” 若狭留美低头推了推眼镜,然后向他们这边主动走来:“今天的甜点很好吃,我记得您是波洛咖啡店的,能留下店内的联系方式吗?我想我偶尔也会来试试其他的餐品……嗯?我手机呢?” 她低头从背包中翻找手机,但脚下步伐没有停,仍是继续朝着降谷零那边走来,却不想踩上一颗石子,脚底一滑。 “啊!”若狭留美的身体忽的失了平衡,刚拿出的手机飞起,身体向降谷零这边摔来。 【危,降谷零危!若狭老师不小心的肘击是可以砸碎玻璃的存在啊!!】 手机飞向了东云,但东云没空顾及,他看着若狭留美表情上是惊慌失措,但手臂收起、手肘直接向降谷零的胸前袭来。 东云的瞳孔骤然收拢。 视线!若狭留美这一次感受得分明,她立即抬头。 明明她的注意力是在那个金发男人的身上,但此时抬头时却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的是旁边的那个女人。 那双一直沉着冷静的眼中在这一刻忽然幽深了许多,刺眼夕阳从女生背后穿过。 手机被一把抓住,她像是格外自然地向前一步。 “老师!”一旁三小只失声唤道,连灰原哀都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落下定音。 夕阳中,和服女生准确无误地抓住了手机,又一手扶住了即将摔倒的长发女人。 稳定到几乎感受不到任何摇晃,东云握住了若狭留美的手肘,化去了那一瞬的攻击,但是—— “啪嗒……”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上掉了出来。 一枚缺了一角的将棋滚落在地,落在地面交叠的影子上。 ……若狭留美的视线停在那枚将棋上瞳孔有一瞬的收紧,她一点点转回头,看向身旁的女生。 她忽然发觉这个人好像比她还要高一些,因为对方一直在这个金发男人的身边而没那么明显。 刚才的那一瞬从对方眼中看到的幽深此刻又不见了,像是她的错觉,依旧是文静清冷的模样。 她就这样看着自己,有什么在刺激若狭留美的心脏。 “没事吧,若狭老师?”温暖的男声插入她们之中,同时东云垂眼松开了若狭留美,稍退一步,戴着手套的双手垂下。 降谷零从地上捡起那枚将棋,将它递给若狭留美:“这个好像是老师你的,啊对了,还有手机。” 他回头从东云手中接过手机一起递给若狭留美:“给。” “老师走路还是要小心一点。”降谷零温和地笑着。 若狭留美稍稍停顿,而后恢复了平常的表情,接过两样东西:“是,谢谢。” “那我们先离开了。”降谷零礼貌点头示意,然后拉着东云离开。 落日的余晖此时已经开始走向黯淡,地上的影子不如刚才那般分明,变得模糊起来。 “她居然随身带着一枚将棋。”走开好远后,降谷零才开口,“缺了一角、有点老旧。” 东云沉默不语。 “羽田浩司的吗?”降谷零继续猜测:羽田浩司被朗姆所杀,而和他有关的将棋被若狭留美从17年前保存至今。 还是没有回应。 降谷零忽然笑了一声,一把拉住东云的手扯到身旁,将头凑在东云面前,笑问:“故意的?” 若狭留美明显是对他们产生了怀疑,想要试探他们的身手,他可以躲过,但东云比他更快。 东云对降谷零不设防,被骤然拉近撞上身后结实的身体,紧接对上降谷零紫灰色的双眸。 左手微微蜷缩,东云下意识躲开降谷零的视线,然后反应过来解释:“她在有意识保护她那边的口袋。” 【承认了!!居然真的是东云故意的!】 【啊啊啊啊刚刚还在想这不是暴露了,结果若狭老师试探却把自己的弱点一角暴露出来了】 【透子也好给力,一下就猜出来了】 【救命,什么少女漫场景啊啊啊啊啊】 【这是在大街上,你们收敛一点!你们才刚刚挑衅完朗姆和若狭留美不要这么快进入恋爱环节!】 “是么?”降谷零微微歪头,起身继续拉着东云往前走去。 “要继续接触吗?”东云被拉动了几步,跟上步伐继续问,“她或许知道别的一些情报。” “17年都没找过公安,如果想要合作,她早就来了,说明在这个女人的眼中,公安和FBI合作的好处对她的用处并不大。”降谷零摇头,“不过……” 他笑了下。 “如果羽田浩司对她而言很重要的话,或许杀了朗姆之后找她会有些惊喜。” 东云低下头,目光落在他们握在一起的手上,迟疑片刻还是没有松开:“那就继续利用她迷惑朗姆?” “嗯。”降谷零点点头,“朗姆急性、不信任他人,所有事情恨不得亲力亲为。” “说不定会过劳死。”他轻笑了声。 一桩桩一件件会将朗姆拖到深渊。东云抿起唇。 这样做很危险,但是束手束脚杀不了朗姆。 他们走到标着波洛咖啡店logo的电动车旁,降谷零扶起电动车,车上镜片反射出已经只剩一点红光的落日。 “话说……”金发男人扶住把手坐上,“我还以为东云你刚才是吃醋呢。” …… 东云的动作一顿,扭头:“欸?” “哈哈哈……”降谷零仰头笑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啊降谷零!!!你好会啊!!!!】 【完蛋了,他们真的在名柯正剧秀恩爱】 。 刚才……自己都有点呼吸不过来。一旁灰原哀怔怔看着东云和降谷零离开的背影直至消失,然后转回若狭留美的身上。 长发女人紧紧握着那枚将棋,一样沉默看着两人离开的方向。 她想起来了。若狭留美的眼中温度一点点降下,这种沉静的气质还会在一种人身上出现。 ——无所畏惧的强者。 那个女人。若狭留美的脑中浮现出那双纯黑的眼睛。 。 “朗姆大人,在若狭留美的生活区域发现了公安的踪迹,但是很警惕,只发现了一次。” “朗姆大人,最近一周长野县又有一个据点被公安发现。” “朗姆大人,这是波本和清水樱的接触图片。” “朗姆大人……” 面前的屏幕上是来自下面情报网提交上来的各种资料图片和文字,朗姆倒在柔软的皮质座椅上,布满红丝的独眼来回查阅着上面的每一页。 若狭留美和公安的合作可能性很大,但是那一次因为波本狙击失败后,若狭留美警惕了太多。 公安和FBI的行动需要压制。 波本也在蠢蠢欲动……如果能够抓住波本的老鼠尾巴…… “朗姆大人。”忽然又有一人打断了朗姆的思绪。 “什么事?!”朗姆的语气凶狠中透着满满的不耐。 “网络上有报道,工藤新一出现在京都清水台。”男人低头说道。 “工藤……新一?” 没有找到波本的错漏,反而是琴酒的错漏。 【大哥:???勿cue】 ?[398]万圣夜的狂欢(二合一):  工藤新一这个人并不在朗姆的警戒范围内,但其背后代表的意义却完全…… 工藤新一这个人并不在朗姆的警戒范围内,但其背后代表的意义却完全不同。 被琴酒亲手喂下APTX4869、并被确认死亡的高中生却在时隔这么久之后再次出现。 琴酒是卧底和APTX4869出问题这两个选择之间,朗姆竟一时不知道哪个可能性大一些。 这件事他本该亲自去查……朗姆的思绪在此一顿:会不会这是波本放出来的虚假情报来让自己转移视线? 上来汇报这个情报的男人鞠躬停在朗姆面前停了许久,半点不敢动,他死死盯着地毯上的繁复花纹,终于等来了上司的疑问。 “有照片吗?” “没有,是社交网络上搜集的到的文字。” ……又是长时间的安静,朗姆的脑中此刻正疯狂运转,后脑传来胀痛,越想越乱,情况更加复杂,朗姆的心头更加压抑。 “滚下去!” “是。”男人立即应下,转身就走。 却不想才转身上司又是一声“站住”,男人刚抬起的脚又扭了回来。 “把这个消息放出去。”朗姆闭上眼,“给一两个人就行了,不要被琴酒发现。” 他没时间亲自去核验这件事。 居然连琴酒大人都怀疑了吗?这一次是男人稍微停顿了会,但还是低头应下:“是。” 房中又只剩下一人,朗姆重新睁眼,目光落在面前显示屏幕上波本和清水樱的照片上,波本和清水樱的照片很少,威士忌一直在波本身边,这些已经是牺牲了好几个人才拍到的。 第328章 清水樱这个人到底有什么不同?为什么总给自己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朗姆再一次怀念起曾经自己眼睛的能力,如果依旧能够过目不忘,或许他现在能够看到、想到更多。 波本、若狭留美、公安、FBI,现在又牵扯进来琴酒和APTX4869。 “卧底”两个大字深深刻入脑中,他又想起狙击若狭留美却被波本发现时的那个挑衅目光,朗姆再也忍耐不住。 他拿起手机拨出电话,仅是一道“嘟”声,对面便接起。 “找到入口了吗?”朗姆开门见山。 “……很抱歉。” 这句一出朗姆便知道结局。 不能再等了、自己等不了了,必须要打破现在的局面,boss最近一段时间没有出现,他还有时间。 朗姆站起身,座椅被他推开好远,他向门口走去,拿起挂在门口的外套穿上,房门打开,门口候着好几个壮汉。 “跟那个人说,我要见他。”他咬牙留下这一句后便挂断电话,朗姆的气息粗重,最后转为一声深深的吸气。 他狠戾的视线扫向身旁几人:“我记得最近有个暗线被公安发现了? “是。”后面有一人应下,“森上组意外导致组织给出的情报遗失,在灭口后被警察发现,最后逃离现场失败被抓,情报文献虽然已经被回收,但是这条线被公安发现的可能性很大,和森上组练习的那个官员还在寻求组织的帮……” “放弃。”朗姆打断了他,“灭口。” 他顶着身后人有些震惊的视线,残忍一笑:“告诉森上组还有那个人,我给他们一个机会。” 朗姆沉重的脚步踏上地毯,开始向外走去:“库拉索呢?把她叫回日本。” 该死的,如果能够恢复自己眼睛的能力就好了。 。 偏僻山林中,一间老旧库房坐落其中,大敞的门口将阳光迎入,照亮了门口的那一片地方。 空荡荡的仓库之中有好几个穿着正装的男人正在搜寻,粗糙的水泥地面上满是拖拽后的痕迹。 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道。 东云蹲在地上,捻起地上一小堆尘土,放到鼻尖轻嗅。 “伏黑先生。”有一个男人走了过来,“这里原本装的可能是炸弹。” 这是之前他们在温泉旅馆遇到的小宫龙一等人所属的帮派——森上组名下的一个小型仓库,毫不起眼,甚至门口房顶已经锈了大半。 朗姆被压制了这么久,终于抓到机会反弹,爱知县的组织据点围剿在与地方警察联手后,情报遭到泄露导致失败,现在又将森上组扯了进来。 东云站起身,回想自己看到的系统界面播放出的剧情:朗姆的行动果然快速。 系统播出的动画没有将朗姆的心理活动描述出来,但这一系列动作绝对是朗姆的手笔,下一步还要森上组参与其中。 他走出仓库中,山林之中秋意更浓,树木上的树叶大半成了干枯模样,落日落在山林之中,一片金黄。 东云无心欣赏这副场景,“铮”鸣一声,手中长刀出鞘,他冷着一张脸向前几步轻轻一挥。 刀尖悬在跪在地上男人的颈间,男人吓得一抖,他颤了一声,惊恐地看着面前反射耀眼落日的长刀。 “还不说吗?” 头顶传来持刀者冰到刺骨的声音。 “我说、我说!”男人只觉脖子上凉飕飕的,“我知道的也不多,老大说公安不分青红皂白杀了小宫干部,还借口抓了我们的人关押,就是想要消灭森上组。所以老大说……” 胡言乱语。东云抿唇:“说快点。” 刀尖抵上脆弱的脖子,顿时一丝鲜血从其中冒出。 “所以老大不知从哪里要来的这些炸药说要给公安找点麻烦、我真的不知道炸弹去哪里了别杀我别杀我……”男人如临大敌一骨碌全部将话一口气说了出来,涕泗横流。 东云没有说话只是歪了歪头,轻抬刀锋,一道血红竖线划出,吓得男人连忙抬头。 “万圣节!”他尖声喊出,“是万圣节!!我只知道老大提过这一天,我不知道他们到底要怎么找麻烦也不知道到哪里找麻烦,求求你别杀我……啊!” 面前长刀梳的收回,东云睨他一眼长刀已是插入鞘职工,然后蹲下。 “咔咔”两声听得旁边的几人头皮发麻,东云利落熟练地将人两条胳膊接上后起身后退两步:“带走。” “是。” 男人的痛意还没消散,便听到这么一句顿时清醒,他恐慌地想要再次求饶,却不想一道银芒闪过他眼前。 “咔哒”。 银色手铐落在男人双手上,求饶语句还未出口男人便瞪大双眼,银色手铐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他不可置信地再次仰头看向前不远处的黑发青年。 他背过身,残阳将他的模样照得格外的冷,有一个寸头眼镜男人朝他走去。 这个人是……警察? 男人最后只留下这一个念头便被推进了一旁的轿车上带走。 “小宫龙一在保外就医时出车祸死亡,和森上组勾结的官员福岛和彦在家中自杀。”身后风见裕也缓缓走来,“现在在离东京这么近的地方发现他们存放炸弹……” 从刚才男人所说的话中可以看出森上组的底层并不知道和组织合作的背景。 想到刚才说出的万圣节,并不记得这种西方节日具体日期的东云心中不安,拿出手机点开日历。 “就在明天。”风见裕也说,他在听到刚才那人说万圣节的时候已经有些坐不住了,“但是那么多炸弹……会在什么地方?” 无人回应,秋天的山谷吹来的风都是微凉的,萧瑟的风鼓起衣摆,一时寂静。 片刻后—— “涩谷。”东云忽然回答了他,风见裕也顿时看了过去。 只见他还紧紧攥着手机,连视线都没有移开,刚才的停在日历的界面不知何时跳转到了一个新闻界面。 【10月31日,一年一度涩谷·万圣夜限定活动开启!】 东云看着新闻中图片上熟悉的街道,不禁屏息,却不想这时手机上震了一声,一封邮件忽然跳出。 看着上面被自己备注“组织”的名字,东云仅是停顿一秒便打开。 【10月31日公安将在涩谷展开行动,围杀。本次任务参与人:琴酒、伏特加、波本、威士忌、基尔、库拉索。】 灰色瞳孔倏地收拢,在夕阳中几乎形成竖瞳。 不是给森上组一个机会,而是用森上组为替死鬼将他们送入死路。 怀疑零却刻意让他参加这次公安的围剿活动。 在万圣夜的涩谷安置炸弹。东云眉头越皱越紧,嘴唇抿得笔直。 朗姆…… 也是在这一晚,警视厅收到了一份传真—— 【诸位好,我们将在万圣夜的涩谷街道为所有人点燃当晚最绚丽的烟火。】 。 “各位观众大家好,我是今晚的户外主持人水无怜奈,现在我所在的地方就是涩谷·万圣狂欢夜的现场……” 人来人往的街道,周围高楼耸立,路灯一盏盏亮起,却都披上了万圣夜的限定外表,连周围的人群服饰都带上了万圣节的气息。 “哇……好多人……”毛利兰跟着铃木园子一起下车,看着大楼周围的人群不禁感叹,在见到不远处有电视台的采访时还多看了几眼。 跟着她们一起过来的孩子们一连串开心地跳下车,看着周围万圣节的装潢同样兴奋:“毕竟是万圣夜呢!” “喂,不要乱跑哦,我们等下就上去了。”灰原哀最后下车,看着那边显然有些兴奋过头的三个孩子忍不住地叹气。 铃木园子听到后狡黠一笑,一个转身双手叉腰:“没错!今年铃木集团赞助了这次的万圣节活动,我们在上面可以看到整个涩谷的万圣街,还是最后烟花的最佳观赏点哦。” 不仅拿下了赞助,还为了这次烟花买下了这栋楼呢。最后下来的柯南没忍住在心中吐槽,嘴角干笑。 “那就多谢铃木小姐了。”红色甲壳虫上缓缓走下一个粉发男人,他站直后高出那辆圆润的小轿车一大截,微笑看着铃木园子。 啊啦……果然帅哥还是赏心悦目,铃木园子笑得更加开心,但还是关心问道:“阿笠博士没来吗?” “博士昨天做发明的时候扭到腰了。”柯南从冲矢昴的身边冒出头,“所以是冲矢哥哥送我们过来。” 铃木园子自然不介意,爽快应下:“那等下冲矢先生也跟我们一起吧?”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赤井秀一微笑着,礼貌点头。 赤井秀一十分自然地将自己红色甲壳虫的车钥匙交给衣着笔挺的侍者,还关心问道:“我这辆车你来停车没问题吧?” 侍者讪笑几声,恭敬接过:“还请放心,客人。” 赤井秀一笑了笑,不再说话,他看着身后两辆车驶离,目光缓缓落在大楼外的人群之中。 “很多警察。”柯南就在他几步开外,和他一样看着大楼前的人群,忽然开口说道。 天色渐黑,但在这繁华的街道上,还仿若白日。 虽然已经足够隐蔽,但在这个洋溢着快乐的宽敞街道中,个别几个偶尔显露出的警惕神情,在无声中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大型活动确实会有警察全程维持秩序,但是……柯南目光扫向不远处实实在在穿着巡警制服的人。 这也太多了。 “不仅是警察,主要是公安。”赤井秀一来到他的身边,低声说道。 面对柯南一下转来的疑惑视线,他的双眼微微张开:“组织今晚要在这里采取行动。” “什么?”柯南失声瞪大双眼,他震惊看向赤井秀一,但对方却在听到毛利兰的呼唤时转身。 “柯南,冲矢先生,我们上去吧。”毛利兰朝着他们这边挥了挥手。 “走吧。”赤井秀一似乎并不打算过多解释,迈开长腿往里走去。 柯南还处于震惊之中,迟疑来回看去还是跟上:“等我一下,小兰姐姐——” 他转身向毛利兰那边走去,却在转身这一刻,余光瞥见了一个纯黑的人影。 仅是匆匆一扫,那道身影便映入了他的视线,黑色长发、如瓷白的肤色,青年头微微低垂,背着一把被黑布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棍状物体。 走动时的风带起他的长发,那人仅是从人群中走过,便一眼看出和周围所有人的格格不入。 威士……东云哥!柯南脚步一顿,立即停下往方才看到的方向看去——又是一片茫茫人影。 刚才那一瞬间的视线仿若是柯南的错觉,但一切如果按照赤井先生的说法,威士忌状态下的东云出现在这里并不奇怪。 但是,组织派出的如果是波本和威士忌来对付公安的话……柯南捏紧拳。 “柯南、冲矢先生?啊……园子小姐还有兰小姐。”熟悉的声音突然出现在柯南的背后。 男孩错愕回头,然后一怔,只见诸伏景光和伏黑东云含笑缓缓走来:“好巧,你们也是来参加今晚的万圣节活动的吗?” 诸伏景光的目光从面前众人一个个扫过,最后落在赤井秀一的身上。 两个顶着易容的人视线撞在一起,脸上带着相似的温柔笑容,无声对视。 不过几秒,诸伏景光率先移开,他唇边的弧度加深了些,对着赤井秀一微不可察地点了下头。 而另一边柯南定定看着清水樱,又回头看了看刚才自己看到威士忌的方向:易容?哪边是真的? 面前的女生和平常并无两样,依旧是挽起长发、一身和服的温婉模样,她仅是手提着一个小包,安静站在诸伏景光的身旁。 柯南看诸伏景光,对方笑得高深莫测,除了一个挑眉什么也没表示。 ……柯南无奈直接转向旁边的清水樱,两边视线相撞,柯南便看到那边女生的目光停顿、迟疑片刻后,对着他轻轻眨眼。 这个是真的。柯南心中一定。 两个身份的同时出现,这次组织的任务不止是安室先生,还有其他代号成员。柯南心中一转便知其利弊,是为了防止组织怀疑到清水樱这个身份上面。 琴酒?还是朗姆? “店长、樱小姐。”铃木园子也有些欣喜,她踩着小高跟过来,握住了东云的双手,“我们正好上去,你们要一起吗?在上面也有万圣夜的宴会,还能看到今晚的烟火哦。” 东云的手被拉着轻轻晃了晃,一点红晕慢慢浮上他的耳尖,但还记得任务的他点了点头。 铃木园子露出“太好了”的笑容,然后往他周围看了看:“嗯?安室先生今天没有陪樱小姐你出来吗?” 后面毛利兰、侦探团几个孩子也好奇地冒头出来看他。 ……忘了,这几个以为清水樱和安室透是情侣来着。东云的笑容面对这一双双期待视线有些僵硬。 “嗯?为什么问安室?”一旁诸伏景光带着温和笑音不疾不徐登场,他微微歪头,“今晚是我和樱专属的兄·妹·时·间哦。” 铃木园子轻轻吸气:忘了,店长还不知道! 步美天真道:“就是安室哥哥对樱姐姐她……唔……” 毛利兰及时捂住了孩子的嘴。 “哈……”诸伏景光灿烂一笑,当做什么都没听见,“谢谢园子小姐邀请,那我们一起上去吧。” “OK。”铃木园子巴不得跳过这个话题,比了个手势便往里走去,“这边。” 东云等人紧随跟上。 “这栋楼不算高,16层专门做了一个观景台。”铃木园子一边走一边为他们介绍,“我们都去16楼就好了,今晚万圣夜的人有点多,这里是观察附近最好的地方,为了维持秩序所以会有警察也在里面,不要去打扰他们就好了。” “叮咚”,电梯到达时发出一声响,几个孩子一窝蜂地涌了进去,紧接着是毛利兰和铃木园子。 赤井秀一紧接其后,却在迈出一步后停下。 粉发男人露出些苦恼的笑:“看起来这个电梯一次性承载不下这么多人,我们坐旁边一辆吧。” “欸?”毛利兰疑惑歪头,看了看她们的电梯又看了看外面几人,有些困惑但还是顺着赤井秀一的话点了点头,“好。” 电梯门缓缓合上,大门无声合并在一起,头顶上电梯的数字开始跳动,诸伏景光才重新按下电梯。 。 “看来你也得到消息了。” 平稳上行的电梯,东云和诸伏景光、赤井秀一、柯南站在一起,短暂的安静后,是诸伏景光开了头。 “知道组织会行动。”赤井秀一答,然后将目光转向了东云。 感受到视线的人缓缓睁开眼。 “但是没想到会是波本。” “应该不止是安室先生和东云哥才对。”柯南也仰头看了过去,试探问道,“……Gin?” 诸伏景光没有回答,他将告知的选择权交给了东云。 “还有库拉索。”东云答,和服袖口下透出了纯白的打底衣,他今天的编发也不复杂,只要拆下后脑上的发簪,头发就会完全披下。 他看向赤井秀一,问:“带枪了吗?” 粉发男人轻轻一笑:“当然。” ?[399]万圣夜的狂欢(2):  涩谷广场的中央,是一个为了今晚搭建起来的巨型舞台。rnrn  …… 涩谷广场的中央,是一个为了今晚搭建起来的巨型舞台。 光彩靓丽的大型屏幕和舞台上的各色表演吸引了一拨又一拨的行人停驻在此举起手机打开摄像头。 而在它的台下,是阴暗的舞台后台,所有人急匆匆地跑来跑去,流光溢彩的舞台服被一个个样貌绮丽的男人女人们抱在怀中,紧张地等待下一个个节目的登场。 所有人都在忙于自己的事情,自然也无法发现,那个背着一个巨大化妆箱的男人。 他一身深色朴素的衣装,脸上头上帽子和口罩将他的模样遮得严严实实,侧肩背的化妆包太重,让男人走路都变得一深一浅。 他就这样从行色匆匆的工作人员身边路过。走向后台更深的地方。 直到走进一堆道具摆放的地方,他将箱包小心放在地上,随后蹲下,道具的货架挡住了他的身形。 在男人鬼鬼祟祟观察四周无人后,终于拉开巨大箱包的拉链。 微弱红光从其中溢出,男人阴沉的视线从外探入,里面赫然是一枚漆黑沉重的炸弹,红光一闪一闪,窄小的LED屏幕上,显现出它的倒计时时间——35分20秒。 第329章 他冷笑一声,拉链关闭,将箱包推入了道具堆的深处。 。 涩谷很大,各种商超大厦密集,但即使在这里,也会有鲜有人迹的地方。 没有被彩色霓虹照亮、阴暗狭窄的小道,外面的喧闹被隔绝,虽然依旧能够听到,却显得此处格外寂静。 “咔哒”,打火机的声响打破安静,银发男人点燃香烟,猩红火光在此处跳跃,不过一会,吐出的烟雾便为天空中的月蒙上一层薄纱。 他身旁的高壮男人一身黑衣、戴着黑帽和墨镜,不远处,还有一个女人抱胸靠在墙上,稍短一些的银发映着淡淡的光。 忽然,有一串脚步声响起,并向他们一步步靠近。 一抹金色闯入他们其中。 “来的太慢了,波本。”琴酒咬着烟,毫不掩饰他语气中的嫌弃。 降谷零停在了几步开外、琴酒吐出的烟雾碰不到他的地方,无所畏惧地耸肩:“反正今晚不用我动手,我听说你找了两个狙击手,人呢?”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琴酒横他一眼,“威士忌呢?” “在附近,我们两个走在一起太招摇了。”降谷零随口找了个理由,“而且威士忌并不适合这种有这么多无关人员的任务,公安的情报我已经给了,我会确保你们今全离开。” 这话倒也没有说错,但琴酒的脸色也没好到哪去。 “反倒是库拉索。”降谷零话锋一转落到了不远处的女人身上,“今晚的任务你也要动手?” 被提到代号的女人睁开眼,异色双瞳转向金发男人,降谷零噙着淡淡笑容,眼中试探意味更浓。 库拉索虽然身手不错,但她身上的价值可不在她的身手上,而是她的记忆力,朗姆更多时候是将她当情报收集人员使用的。 “我在这里波本你难道猜不出吗?”库拉索转过身,“今天在这里出现的公安就是最近一直在调查组织的那批人,记住他们的样子,就算今晚他们不死,后续处理也简单容易得多。” 这只是针对公安围剿的开始。 降谷零稍作停顿,幽幽紫眸打量着库拉索,然后扬起一个笑:“呵……” 看不出信了还是没信。 琴酒却没心情寒暄,他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踩灭:“好戏还有半小时开场,可以开始准备了。” 。 16层的高度正正好,即可以俯瞰整个街区,又不至于太过遥远。 宴厅之中大多都是十几二十来岁的年轻人,少了长辈的约束后,整个宴会的气氛更加活泼轻松。 而东云就这样站在落地窗前。 一边是光幕播放的画面,一边是下面的人群。 透过清透明亮的玻璃窗可以看到下面人来人往的情形,凭借东云自身的好视力,甚至能看清楚某一个人穿的是什么颜色的衣服。 柯南就待在他的身边一起看着下面的人流,他扭头看向东云,在听完诸伏景光的介绍后,他已经明白了今晚的事件。 在焦急过后他看到东云这个模样忽然冷静下来。 “森上组的目的是为了引起公安的注意,炸弹既然不是提前入场那么必然会由森上组的人人工带入场。” 宽阔的大厅中无人在意他们这一小块地方,周围无人,柯南的声音只有东云一人听见。 “在这里走动的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成为携带炸弹的可疑分子,但是……你们好像并不着急的样子?” 柯南看着身旁安静的“女生”,微微眯起眼:没有带刀。 东云轻轻瞥他一眼,然后转回视线。 依旧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指缓缓抬起,在柯南错愕的视线中指向下方人群聚集的地方。 [在那里。]机械女声播出东云的话。 他迎上柯南震惊的目光,又是一段话从他的手机中播出:[我们是这项任务的第二负责人,自然知道这个任务的所有细节。] 从他确认炸弹、地点到万圣夜不过一天不到的时间,活动会在第二天白天时开始,降谷零派人连夜排查涩谷内所有街道,却并没有发现炸弹的痕迹。 没有固定的爆炸设备,没有实质证据,仅提前半天不到,要求关停涩谷万圣节的所有活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只能用尽全力将人员伤亡降到最低。 “等一下。”柯南不禁上前一步,“这样的话,安室哥哥不会……”暴露吗? [把森上组全部抓住就不会了。]东云回他,脸上格外冷静。 “所以你站在这里是……”柯南恍然。 [这里是看得最清楚的地方。] 一些鬼鬼祟祟的动作,这里看得尤其清楚。 。 安装好炸弹的男人起身,他压了压帽檐,往外走去,却不想才走出几步,不知从哪里冒出两个男人猛地冲出,一个俯冲将他压倒在地。 “谁!”男人立即大喊,“放开我!我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突如其来的变故将周围的人吓得愣在原地,一群人看着他们,竟然真有几个想要上前。 直到一道银色出现,手铐不由分说直接拷上男人手腕。 “警察办案。”警官证的出现更是让刚想要上前的几个人止住步伐。 深黑色的警官证上,“伊达航”几个字看得分明,伊达航微微抬头,锐利的目光从帽檐下漏出,他确认手中手铐铐稳了男人,便松手站起:“带走!” 警察?!男人感受到背后手上的冰凉终于意识到了什么,他反抗得更加激烈,仍在挣扎:“警察……警察就能够随便乱抓人了吗?放开我。” 周围窃窃私语的声音渐起,但无人去理他的叫喊,伊达航站起身后朝着道具堆里的人喊道:“松田,确定了吗?” 同样一身便衣的卷发男人蹲在刚才男人站着的地方,被男人塞进去的箱子已经被他重新拉出。 松田阵平拉开拉链,瞄了眼里面时间:“啊……找到了。” 他伸手抓住箱包肩带,利落背上肩膀,向这边聚集的人群走来。 刚以为已经完成任务的男人顿觉一片灰暗,他看着周围警察,一时想不到是哪里导致了自己的暴露,被压在地上又被揭穿的耻辱终于让他破口大骂。 “一群蠢货!你们以为抓住我就可以了吗?哈哈……”男人的脸被挤在地上几乎变形。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冰冷的视线转来。 “你们以为就我这一个炸弹吗?!”男人在地上拼命发出怒吼。 在他们头顶上方人来人往的涩谷街道中,和这个男人一样遮掩身形背着藏有炸弹背包的人隐藏在人群之中,小心观望着周围,将背包扔在了路边的长椅、树下、人行红绿灯旁。 喧闹的涩谷,无人察觉到他们奇怪的举止,黑色口罩下,他们就如同现在被抓住的男人一样以为万事皆备。 只有此刻的舞台下方的人们听到了男人的吼声。 “炸弹!”周围的工作人员终于听到了最重点,顿时后退几步,惶惶四处观望,一时间恐慌的声音四处传出。 男人见状更是嚣张,大声笑着还想挑衅:“你们……” “当然不会。”松田阵平上前一步厌恶的抬脚踩上男人的肩,“你以为我们能抓住你是巧合吗?” 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冲劲上头的脑子被这一句倏地泼了桶冷水。 只见那个松田阵平从口袋之中也掏出了警官证,转头对着周围惊恐的人群。 “特殊事件,现在立即停止演出,要求征用你们的舞台宣布广播。” 于此同时,即使是在密闭的后台中,人们也听到了从远处传来的刺耳警笛。 “发生了什么?”还在高楼上举办宴会的人们被窗外忽然变化的光线吸引,不自觉往窗边靠拢。 柯南抿唇看着楼下,明亮的红蓝灯光忽然从涩谷街道的无数地方亮起。 “停下!”一个个刚刚放下背包还未走远的蒙面人停下步伐,唯一露出的眼中满是震惊和茫然。 他的身前身后,身着便衣的警察举枪对准了每一个蒙面人。 “双手举起、抱头、蹲下!”一边是对准罪犯的枪口,一边是忽然冒出疏散人群的警察。 几秒过后,一道男声透过中央舞台的话筒传到了涩谷街道的每一处角落。 “各位市民,特殊危险事件,请尽快离开涩谷,再重复一遍,各位市民,特殊危险事件,请尽快离开涩谷。” ?[400]万圣夜的狂欢(3):  舞台话筒的声音传遍整个涩谷街道,伊达航拿着话筒不断重复提示危险…… 舞台话筒的声音传遍整个涩谷街道,伊达航拿着话筒不断重复提示危险的话语,但仍有许多人茫然抬起头。 “什么什么?发生了什么?” 带着写惊惶的疑惑逐渐在人群中响起,远山和叶害怕地抱住身边服部平次的手臂,慌张地向四周看去,警笛和警车的灯光笼罩四周,蒙上一层紧张急促的色彩。 为了这一次的涩谷活动而来,却没想到遇到这样的事件。 服部平次将人护在身后,眉头微蹙,警惕看向四周,周围骚乱的人群,暂时扰乱了他的视野。 也就在此时,他听到身后和叶怯怯的声音,衣摆也被扯了扯。 “呐,平次,那个……”和叶缓缓举起手,指向侧前方,“是枪吧?” 枪?!服部平次立即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便看到了那边朝着同一方向浑身紧绷的两个男人,视线随着他们的目光移到了那两人的手中。 漆黑坚硬的枪管,服部平次一眼看出这是警察专用的枪支,心中的警惕在这一刻瞬间放到最大,他立刻拉住和叶的手:“快走!” 好似从这一刻起,涩谷内忽然变得混乱。 “各位市民不要过于惊慌、不要拥挤——”佐藤美和子拿着喇叭喊了几声,即便是在深秋,她额上还是冒出汗水,撕扯的喉咙在短短一段时间便感受到了撕扯感,她暂缓放下喇叭,随后看向涩谷深处,眉头拧紧。 居然真的有炸弹! 与周围惊慌失措四处逃窜完全不同的是被警察围住的罪犯们。 其中一个黑衣人甚至还没来得及放下背包,便被围堵在了树下,他错愕回头看着突然出现的警察和对准自己的枪口。 还未放下的背包沉甸甸的,但周围的尖叫声似乎与自己无关。 怎么会……他眼中慌乱:怎么会被突然发现!! “放下背包!”用枪对着他的警察再一次发出警告的怒吼,一点点慢慢靠近,“双手松开,抱头、蹲下!” 男人此刻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的目光四处游窜。 为什么警察会出现在这里?广场的炸弹呢?被发现的这一刻不应该立即爆炸吗? 男人异常的模样引起了两名警察的警惕,两人对视一眼便悄悄一步步慢慢靠近。 。 “Gin,情况不对。” 科恩才架好狙击枪,便看到了楼下的情景,他皱着眉对着通讯器那边的男人说道。 “森上组的计划泄露了。”低沉的男声夹杂着呼呼的风声,皮鞋踏上天台边缘的一点点台阶,20层的高度一眼望下去令人头晕目眩,而琴酒面不改色看着下方人群的流动,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警察知道森上组的所有动向。” “那怎么办?还继续吗?”科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毫无波澜。 在这种情况下继续,警察的目光就要从森上组转移到组织身上了。 琴酒冷笑一声,直起身从天台边缘退回:“等。” “如果只是到这个地步就束手就擒的……组织也不会跟他们做交易了。” 他抬起手,手中的手机赫然是正在通话中:“你说对吗?松川先生。” 琴酒的唇边慢慢绽出一丝残忍笑意。 他的声音通过电话传到了另一边,握着手机坐在落地窗前的人头发花白,窗外的红蓝灯光闪烁表明了他现在也正在涩谷。 听出了琴酒话中的威胁,老者缓缓睁开眼,不甘却畏惧,最后只能应下:“是。” 电话挂断后的老者一点点抬起头,按下耳边的通讯器:“还在等什么?” “给这群警察一点教训。” 在说下这句话的老人最后往下看了一眼,皱着眉的不忍最后转为淡漠,随即往房门外走去。 组织给了他两个选择:森上组、或者是自己的性命。 傻子都知道怎么选。老人冷哼一声,脱下身上名贵的西装,换上普通的夹克外套和帽子往外走去。 。 两名警察一步步靠近,目光一边观察男人的表情一边死死盯住他手中的背包。 还有一点……男人背后的警察屏住了呼吸:不知道对方的引爆器放在哪,先把炸弹抢过来…… 却不想他的同伴此刻忽然对上了那个男人赤红的双眼。 不好!年轻警察的心中警铃骤然拉响,即刻回头:“趴下!!” 一瞬间刺眼白光一闪而过,而下一秒出现的是: “轰——” 涩谷广场上,第一枚炸弹被拉响,地面震颤,地面、树干被炸得四分五裂,所有人看向那处骤然喷发的滚滚浓烟,街道上好似安静了片刻,随即—— “啊——有炸弹!!” 如水滴溅入油锅,爆炸的恐慌笼罩了涩谷街道上的所有人,开始拼命向外逃窜。 于此同时,被警察包围的黑衣人们像是被这爆炸声唤醒,从外套之下掏出了枪。 “去死!” 在爆炸后发生后几秒,第一声枪声响起。 。 “所有人,不要恐慌,这栋楼由公安保护,请通过地下车库从F口直接走出涩谷主街道。” 在楼外警笛响起的那一刻起,风见裕也毫不犹豫地站出将宴厅之中所有人叫住。 一直守在大楼中的无数公安也应声而起,被掩藏在隐蔽处的武装箱被抽出,半分钟不到的时间,大楼的工作人员眼睁睁看到这栋楼成了涩谷游客的临时避难处。 柯南看着突然的变故,愣神一刻便立即看向窗边。 不见了。 原本站在那里的和服女生仅是一愣神的功夫,便消失不见。 柯南还未反应过来,楼下猛然一声巨响将他思绪拉回。 “啊!!”宴厅之中尖叫声跟着这一声爆炸一起响起。 炸弹!柯南后退几步跑到窗边,便看到下方浓浓翻滚的烟雾。 然后是枪声,片刻之后,“轰——”又是一声爆炸响起。 涩谷彻底乱了。 琴酒满意地看着下方的混乱,打开了通讯器的全体频道:“可以动手了。” “是。” 。 黑粉格子的和服外衣被东云脱下,露出内里的黑色贴身内搭,取下发簪之后,盘起的长发正好塞进鸭舌帽中。 “伏黑先生。” 身后有人唤他的名字,东云转过身,对上一双灰色双眸。 站在他面前的正是柯南一开始看到的“伏黑东云”,也是被降谷零选出和东云身形一致后依靠伪装和技能易容成伏黑东云的公安。 “您的刀、还有枪。” 东云接过长刀背上,同时将手枪塞进大腿上的枪套之后,朴素的灰色外套上身,黑布褪下后是一把崭新长刀。 第330章 洗漱台上的眼镜被他拿过戴上:“谢谢。” 仍顶着他模样的男人稍稍后退一步,替他拉开门,微微低头:“祝您顺利。” 东云按上了眼镜上的按钮,透明镜片之上显现出一行字。 ——正在同步当前影像。 ——正在同步当前坐标。 ——正在接通对话。 ——连接成功。 “看得见吗?诸伏。”东云问。 “嗯。”诸伏景光那边的环境格外安静,“很清楚。” 为了狙击方便他取下了美瞳,戴上同款眼镜的诸伏景光将枪架在面前的窗口上,湖蓝的眼中侧目看向一旁的电话:“赤井你那边怎么样?没枪的话公安可以赞助一下。” 电话那头的男人停顿了片刻:“不用,已经够了。” “嗯?”几乎在赤井秀一响起的那一刻,降谷零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哪来的FBI?” 诸伏景光闭唇不答。 “东云?”降谷零换了个人问。 “……不小心遇到了。”东云的声音比平常弱了些。 降谷零小小地“切”了一声。 【果然东云不会拒绝降谷零!】 【忘了这一回透子到底是为什么讨厌赤井了,回去看看哈哈哈哈】 【透子:哪来的这么多不小心!!!】 。 恐惧之下能够激发人们身体最大的潜能,在炸弹和枪声接连响起之后,原本的万圣夜已然成为尖叫和恐慌的地狱,无数人蜂拥往外冲去。 “发生爆炸了!”、“死人了!”之类的话语在人群中不断响起。 服部平次带着远山和叶拨开人群远离了涩谷街道的中心,远离炸弹和枪声后的人群反而更加密集,服部平次一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被木架压倒的一个年轻女性。 “请不要拥挤!”旁边的是一名警察,为了抬起木架,已然收起枪支,奋力试图将木架抬起,只是半分没有撼动。 “和叶。”服部平次将身后女生推到一处安全死角,“在这里等我。” 他转身冲向那边,上前一把握住木架一端:“我跟你一起。” 警察感激看他一眼:“准备,1、2——” 两人一起用力,沉重的木架终于有了动静,微微撼动一点也足以让女人将双腿挪出。 “快走。”警察连忙扶起那人,也让服部平次看清了他腰后的配枪。 不是警察,是公安。服部平次意识到了今晚这件事的不同。 人群越走越远,还在涩谷街道之中的人群逐渐减少,嘈杂的尖叫声褪去之后,服部平次也听到了远处的枪声。 “让开,对方挟持有人质!!” 站在服部平次身边的公安在听到这一句后立即掏枪。 “可恶。”他听到了公安的一声小小咒骂,扭头看去,呼吸一滞。 只见那边三个黑衣男人聚拢在了一起,中间一人抓了个小孩抱在怀里,似乎是已经开了好几枪的枪管抵在孩子的太阳穴上,那一处微微泛红。 在发现这边还有人之后,其中一个立即把枪对准了这边。 “让开!”那人凶狠地朝着这边喊道,“要不然我就崩了这小鬼!” 气氛凝滞,一瞬间好似只剩下孩子和被公安保护在身后的母亲的哭喊。 服部平次面色一沉,目光扫向四周:有什么能够帮个忙? “让开!”那边黑衣人又喊了一声。 “服部!”同一时刻,服部忽然听到了一道熟悉的声音喊出了他的名字,“蹲下!!” 本能的默契让他立即俯身低头。 一个黑白不明物以飞快的速度夹杂着细密闪电在他刚低头的那一刻骤然闪过,卷起一阵飓风。 那个不明物在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时准确无误地击中了男人的头部,一声吃痛,他带着身边另一人一起被踢飞好远。 那个孩子!服部平次直接蹬地冲出,一个翻滚接住了即将落地的小孩。 而后便听到头顶一声咒骂,一股冰寒笼罩了服部平次的全身。 服部平次暗道不好,立即抱紧小孩往旁翻滚而去。 “砰——!”头上枪管地破空声刺得他耳边震鸣,但几乎是同一刻,他也听到了“铮”的一声。 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服部平次愕然抬头。 满含杀意的长刀在他眼前闪现,与那枚子弹碰出星点火花。 【东云!!!】 【救场のking!!】 【和小柯一起来的吗啊啊啊啊啊啊】 ?[401]科恩の死:rn  锋利刀锋在碰撞上子弹的那一刻弹出星火,一声“铮”鸣那长刀迎…… 锋利刀锋在碰撞上子弹的那一刻弹出星火,一声“铮”鸣那长刀迎着子弹而上,一道明亮光弧闪出,那刀尖划破了服部平次面前男人的脖颈。 血线丝丝飞溅飘出。 服部平次还未反应过来,大脑空白中这微弱的血腥味道让他瞳孔稍稍放大,随即脖颈后的衣领便被一把揪住。 “退!” 耳边传来一声清晰利落的指令,随即抓住他衣领的那只手便将他和手中的孩子直接拔地而起、连退几步,被一开始和他站在一起的公安扶住。 一道黑色身影挡在了他的身前,那人一转眼,帽檐下那双眸中的锐意便刺入服部平次的眼中。 黑色鸭舌帽和口罩将那人的面容挡住大半,眼镜镜片反而将对方的视线衬得更加明亮。 但紧接着不远处又是几声子弹迸出的枪鸣。 危险!服部平次心中一震,却见那人毫不犹豫俯身避开,子弹落到身后。 长刀被他紧握在手中,银刃仿佛和身体融为一体,登时飞速冲出。 灵敏身形几乎让人捕捉不到他的动作,眨眼间又听到一声震鸣,火光四裂,那人挥刀一斩劈裂枪口,另一手将人掀翻在地后便听得一声枪械上膛。 一支枪忽然出现在他的手中,没有一刻停顿。 “砰!”火光从他手中枪口绽放。 心跳声好似随着这一声枪响落下,最后一人应声倒地。 危险眨眼间已然落定,那三人立即被冲上来的警察们压制。 这个人的剑道……好强。服部平次抱着怀中的孩子,怔怔看着那边看不出性别的人甩落刀上血迹。 同为练习剑道的人自然知道刚才这个人挥出的每一刀其中需要什么样的反应力和力道,每一刀都像带着杀气一般,精准快速制敌。 那人回头看来。他的心中不觉收紧。 “伏黑先生!” 却听到身边公安像是如释重负一般叫出了那人的名字,他转过头,看到身边的公安露出笑容:“太好了……” 【啊啊啊啊啊超帅的!!!(尖锐爆鸣)】 【救命救命,这种戴口罩只露出眼睛的样子也好帅啊啊啊啊】 【超绝公安援助,不过宝你直接出来真的没问题吗?】 【公安的人都已经熟悉了啊,东云在零组眼中也是很可靠的大人也太棒了吧?】 是公安的人?服部平次一愣。 他手中的孩子被警察抱走还给他的母亲,转过头那个被称为‘伏黑’的人已经来到他们身前,服部平次到他在走过来时朝他这边瞥了一眼。 然后就听到一句—— “保护市民离开。”他对着自己身边的公安说道。 嗯?服部平次愕然扭头。 “等一下。”柯南忽然冒出,拉住东云,“那些人也在这里,你会暴露的!” 组织的人就在这里,伏黑东云又拿着刀,这样的身手就算挡住脸也会被认出来! 而就在这句话说出口的那一刻,东云好似听到了什么,忽然警惕回头。 不远处的拐角处,一个黑色人影探出头,她对着正背对着她的几个警察,悄然举起手枪。 不像琴酒那般高调,为了不让自己被发现,库拉索戴上了一顶黑色假发。 在发现这边的骚动后,库拉索悄然冒头锁定了几人,掏出手枪。 瞄准的那一刻,一股杀气突然从身侧袭来,库拉索心中一凛立即转身躲开,一枚子弹落在她刚才所站的位置。 谁?!库拉索拧眉立即转头看去,而面前忽有一人出现,凌空飞踢直冲她的侧脸袭来。 库拉索再一次俯身躲过,而来人已经到了她的身前,她不假思索连续后翻拉开距离,但对方逼得更紧。 连续的横踢和劈斩打得库拉索手臂发麻,她抓住破绽反击,却被一一挡下。 两人连过数招,库拉索一把抓住对方手臂,扭身过肩摔去。 手上反馈的力道不对!库拉索敏锐察觉,却听得一声极其细微的“咔哒”声,她讶然抬头。 被她抛到半空中的人不知何时掏出了枪,黑洞洞的枪管对准她的眉心。 即使是在下落过程中,这人的手依旧稳得可怕,求生的本能让库拉索立即松手向后倒去。 “砰!”子弹击碎库拉索的锁骨。 偏了。东云皱眉。 自己不是这个人的对手!库拉索再次拉开距离,连对方的样貌都未看清。 “科恩,支援!”同时她从口袋中掏出一枚手榴弹,咬下保险朝着那人身后的市民扔出。 “轰——!!” 东云手中长刀再次出鞘,挑飞的手榴弹将路边的绿植炸得飞溅,库拉索头也不回立即逃开。 “了解。”手榴弹的声响吸引了狙击手的关注,透过飞扬尘土他看见了那背后朦胧人影,狙击枪扣下时的后坐力带得他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 夜空之中,一枚铜色子弹从大楼之间射出,割破冷寂夜空、直直朝着东云飞来。 东云拉住他身边几人直接转身往旁扑倒。 狙击手?!服部平次将这从天而落的射击看得一清二楚,他下意识往前一步,却被柯南一把抓住。 “不会有事。”柯南口上是这样说着,但目光却紧盯着那边飞扬的尘烟,他看到那个将无关群众扑倒的人影站了起来。 东云起身顺着子弹轨迹看向不远处的大楼。 库拉索跑了。 没击中。开枪的科恩微微皱眉,只是沉默寡言的性子让他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是刚才那个灰色衣服的人拉开了,这个反应应该也是警察。科恩调准枪头,透过瞄准镜再次看去—— 凌厉的灰色眼睛。 明明距离数百米,科恩却感受到了被猛兽紧盯住的恶寒。 这个眼睛……他微微一愣,好像是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科恩的大脑此时一片空白。 尘烟散去,他看到了被那个人握在手中的刀。 这把刀…… 视线模糊片刻再次聚焦,科恩的眼中此刻只剩下了这个站在瞄准镜中的蒙面人。 是威士忌?不会吧? 威士忌、公安、背叛、卧底、波本……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好像是在打破科恩的认知,他看着那双眼,对方好似已经确定了他的位置。 专注到可怕的灰眸让科恩立即停下多余思考:杀了他。 不论对方是不是威士忌,这种人必须铲除! 他扳动狙击枪再次瞄准。 “这里很危险,快离开。”这一切在现实中不过眨眼,东云对身后俨然吓破胆的情侣说道。 他迎着灯光仰起头,透明镜片反射出耀眼的光,视线之中好像出现了刚才那道狙击枪的轨迹。 身旁只他一人看见的光幕上是科恩瞄准他的画面,但他的眼中锁定了高楼之上微不可察的黑点。 “273度方向,13楼、右7窗。”他轻声呢喃。 “看到了吗?诸伏。” “嗯。”站在涩谷中心大楼之中的诸伏景光轻声应下。 他的瞄准镜的中心,正是科恩。 与楼下的喧闹不同,这栋由铃木集团认可、买下的高楼之上四处寂静——最佳的狙击点。 “真是个……好位置。”他轻声道。 手指轻扣扳机,一道破空声在高空中响起,在科恩对着东云再次发射子弹前,诸伏景光的攻击转瞬来到了他的跟前。 科恩还未察觉,只觉耳畔听到了他熟悉的破空声。 什……心中疑问没来得及提出,子弹从他耳边贯穿而过,巨大的冲击力将科恩的脑袋直接撞上一旁窗框。 “砰哒!” 男人的身体瞬间失去力气倒在地上,耳边的通讯器也被砸落在地,亮起红光。 奇怪的声响传到了任务小队中所有人的耳中。 “科恩?”琴酒立即发现了不对劲,叫出了对面的代号。 无人应答,搭在窗框上的狙击枪晃了晃,最终倒落地面。 枪械落地的声音让琴酒脸色更加不好,他提高声音:“喂,科恩,回答。” 依旧寂静。 【卧槽?科恩死了?!】 【不知道该震惊科恩死了还是震惊东云和hiro的配合也好帅啊啊啊啊】 【迎着光芒看去的那一刻东云的眼睛真的超美……QAQ】 【景老板一如既往地靠谱】 几秒后,通讯器有另一人出声:“公安派了狙击手,科恩被发现了。” 是波本。 “不仅有公安,FBI也派了狙击手。”降谷零理所当然地说出情报,好像一切与他无关。 第331章 “琴酒,看来他们猜到我们的计划了,如果要继续的话,加快速度。” 他没有等琴酒的回答,直接挂断了通讯。 将通讯器关闭后,降谷零才低头看着被他反制扣在地上的老人。 手中枪管堵住了老人的喉咙让他说不出话,枪管上的硝烟和铁锈味像是象征着死亡气息,他看着眼前的金发男人。 琴酒?组织?为什么?自己明明已经按照组织说的去做了…… 老人一脸恐惧地看着当着他面和琴酒通完话的降谷零,金发男人看向他的目光像是某种死物,然后绝望地看到了从另一边跑来的另几个人。 “藏得真深……炸弹有总开关吗?”他听到金发男人这样问他。 他惊恐摇头,下一秒便听到口中手枪保险拉开的声音:“没有?” 危险到极致的威胁,和死亡的恐惧让老人疯狂摇头。 “没有……没有……”含糊不清的声音之中满是惊惧,他心惊胆裂地否认,生怕男人开枪。 降谷零鼻腔冷哼一声,果断收枪:“带走。” 他从口袋里面抽出纸巾擦了擦枪管。 “是。” 。 “大哥,接下来怎么办?”伏特加也听到了通讯器中波本的话,还有刚才库拉索的话,他转头看向身旁银发男人。 科恩可能死了,而库拉索也遇到了没办法对付的人。 “公安、FBI。”琴酒咬着唇边烟头,冷哼一声,他再一次向前,俯身看去。 “森上组带来的炸弹已经全部被警察收缴,十分钟不到的引爆时间不足以他们找空地排爆,所以他们只能在涩谷就地拆弹。” 琴酒俯视整个涩谷街道,阴鸷的视线扫过远处已经略显颓势的森上组,最后停在了一处由防爆盾牌围成一圈的空地。 “那里。”琴酒微微眯起眼。 伏特加也来到了他的身边,顺着视线看到同一个场景后便露出一个冷笑:“我明白了,大哥。” 他抬手摸到了怀中的手榴弹,笑着抬头:“离开之前给他们最后一个大礼……大哥?” 伏特加抬起头之后发现琴酒忽然变了表情扭头看向了另一个方向。 “怎么了大哥?” 琴酒看的不是地面,而是微微仰着头,看向了更高的远处。 伏特加疑惑扭头。 明月高悬的空中,在涩谷中心的高楼上。 “那是……”伏特加眯眼,仔细看去,然后脸色骤变,“有人!” 风卷起赤井秀一风衣的下摆,还是粉发冲矢昴的外表,那双翡翠绿的眼睛将他伪装的温润气质撕得粉碎。 他抬着一把狙击,唇角微扬,瞄准镜中是远处高楼上的银发男人。 “确实。”赤井秀一的手指碰上扳机,“是个好位置。” 话音未落,他猛地扣下食指。 “砰!” 子弹飞旋而出。 ?[402]爆炸(弹幕):  【艹,这次是真的冲着杀大哥来的!!】  赤井秀一在琴酒…… 【艹,这次是真的冲着杀大哥来的!!】 赤井秀一在琴酒看来的那一瞬便扣下扳机。 伏特加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子弹穿破身旁银发男人的血肉。 即使琴酒已然在第一时间躲开,但身体刚才侧过下一秒子弹便穿过他的胸肋。 “大哥!” 他仿佛听到了自己肋骨碎裂的声音,紧随而来的是一股剧痛,口中血腥味道迅速蔓延,银发男人一个不稳半跪在地。 黑色大衣上的浓色迅速蔓延,琴酒忍痛按住伤口,抓住一旁惊慌的伏特加:“走!” 赤井秀一已经开始瞄准第二枪。 但组织的top killer又怎会给他第二次机会,第二枚子弹擦着天台上的楼梯间墙壁擦过,正中伏特加的大腿。 看着瞄准镜中两人的身影躲进死角,赤井秀一眯眼,单手抬枪然后拿起手机。 “琴酒重伤、伏特加腿部中弹。” FBI首席搜查官对这个结局并不是十分满意,他收起枪,往后退去:“西南方向广告牌右边的大楼,注意。” 赤井秀一的提醒通过诸伏景光传到了降谷零和东云的耳中。 金发男人此时已经接近涩谷街道的位置,中央地带还有最后几个森上组的成员在负隅抵抗。 他只身一人缓缓走上这一栋楼,轻飘飘的脚步仿若没有声音。 “喂,琴酒,情况不对我也要先撤退了。”头顶楼道中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金发男人一步步往上,听着那人快速拆解狙击枪,拉上拉链。 “是谁?!”那人回头时终于发现了异样。 黑暗的楼道中,男人好像看到了一点点光影。 “砰!”一道火光照亮了那一处的黑暗,男人在生命的最后看清了来人的脸。 一个金发紫眸的男人…… 子弹准确无误地贯穿了他的眉心,再无声息。 降谷零放下枪,走到那人面前又补了一枪:“东云。” “嗯。”闷闷的声音回应着他。 “跟着基尔。” “已经看到她了。”出乎意料的,东云也早就预料到了他的判断,沉寂的灰眸隐在暗处,映出水无怜奈的身影。 降谷零轻笑一声:“好。” 【该死的波本该死的魅力!】 【又死一个代号成员】 【只有我注意到,透子和阿卡伊永远不可能直接一对一对话吗哈哈哈哈这次中间夹的是hiro】 。 而琴酒所在的天台,在躲到绝对盲点后,伏特加忍痛扶住琴酒:“大哥,你没事吧?” 银发男人靠着墙壁咬牙掀起上衣。 才掀起衣摆一角,腰腹上已然流满了鲜红血液,粘腻血液顺着腰上一道伤痕随着他衣摆完全掀起完全展露出来,一道深褐色疤痕几乎贯穿了他整个上半身,此时在它下面些许又多了一个弹孔。 狰狞的弹孔正汩汩流出血液,随着他痛苦的呼吸起伏。 琴酒颤抖着闭眼,咬牙再次睁开,双眼之中满是愤怒,几次呼吸后,咬着的牙狰狞着露出一个笑。 “基尔。”他摁下通讯器,这次是和基尔的单独通话,“掩护我。” “是。” 这一次的行动失败了。 基尔现在无比肯定地确认这一点,森上组的计划全部暴露、科恩死亡,琴酒重伤……波本疯了吗? 大概知道波本身份的水无怜奈此时只觉脑袋昏胀。她趁乱的时候开了几枪,伤了几个警察,还误伤了一个罪犯、之后就在四处游走。 琴酒此时的掩护命令反而让她可以名正言顺的逃脱,她启动车辆,趁着混乱极速开到琴酒指令的地方。 “没有人,安全。” 大脑乱哄哄的,水无怜奈的呼吸有些急促,她甚至开始思考等会如果组织发布追杀波本的命令自己应该怎么做。 波本知道自己和父亲的身份,或许连自己和父亲都要一起做好暴露的准备? 正当她这样想着时,她又听到通讯器中波本的声音。 “琴酒,立即撤退,北大道暂时安全。”对面人的声音有些奇怪,“你在哪、要我来接你吗?” “闭嘴,波本。”琴酒的回答仅是两句短语都能听出其中的痛音。 降谷零本就没打算去接琴酒:“你受伤了?公安占据了涩谷中心大楼,两个狙击手都在那栋楼里,注意避开狙击路线。” “那你呢?” 耳机中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叠,车后门被拉开,带着浓郁血腥味的两人几乎是倒进了后座,浑身戾气的琴酒猛地关上门。 “你在做什么,波本?” 充满怀疑和威胁的话语让水无怜奈的呼吸仿佛在这一刻停滞。 却不想对面的男人还冷笑了一声:“Gin,不要告诉我你认为这次的任务还有继续下去的必要。” “注定失败的任务,我为什么还要留在那里?” 他居然走了?!水无怜奈不可置信。 琴酒的面色更冷,他挂断通讯,一抬眼对上后视镜中水无怜奈的双眼。 “开车。” 水无怜奈一眨眼,心中被这句话和琴酒的眼神瞬间收拢心中不安,她立即启动车辆:“是。” 引擎开始轰鸣,女人踩下油门从大楼的地下车库中如离弦之箭般冲出。 她冲出地下车库,打算按着降谷零口中所讲正要开向安全的北大道时,琴酒又出声制止:“往右边。” “琴酒?!”这一句让水无怜奈猛地踩下刹车,但手上已经听从琴酒的命令一个转尾漂移彻底调头。 “向西走。”琴酒一边说着,一边从口袋之中掏出了一个黑色小团,嗜血的绿色眼睛看向前方,“最快速度,冲过去。” 水无怜奈的目光微微向下,辨别出那轮廓时心中大石倏地一沉:“但是那边是……” “冲过去。”琴酒话中的警告意义已然要溢出。 水无怜奈抿唇,漆黑轿车仅是停顿片刻便再次加速冲出。 这边确实是离开涩谷的方向,但是有警察看守。水无怜奈紧握方向盘,在琴酒的“加速”声中,前方仪表盘上的速度飙升。 琴酒要做什么?她的心中有些不安。 水无怜奈对公安的布局不清楚,但东云却是清楚得很。 发觉水无怜奈忽然调头便提起全部精神,在看到车辆冲去的方向时,东云立即明白了这个男人想要做什么。 “琴酒的目标是我们查获正在拆卸的炸弹!松田、萩原!立即从那边撤离!”东云的语速前所未有的快,在说完之后再一次提高声音,“快。” 正如琴酒所想,所有炸弹查获时的时间已经只剩下最后不到20分钟的时间,无法立即找到远离人群的空地直接引爆,只能尽可能地全部拆除。 已经快拆到最后的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在听到这一段话惊讶抬头,两相对视,从厚厚的护目镜中看到彼此眼中的诧异。 而此时,在外围戒备的警察也发现了一样。 先是引擎轰鸣,举着防爆盾牌的人扭头看去,便看到在空白道路上高速行驶冲来的黑色汽车。 “喂!这边不准过!”警察举起喇叭警告,但对面的车辆没有丝毫停下的意思。 警察脸色微变,即刻回头:“快!所有人撤离!!” 琴酒是想用手榴弹引爆已经解除了的炸弹。东云拼劲全力跟上,狂风在耳边呼啸。 聚集起来的炸弹集体引爆后果不堪设想。 “诸伏!”东云再一次呼唤远处的狙击手,同时呼叫系统:0544,兑换烟雾弹。 【是。】 “在瞄准了。”诸伏景光在东云报出琴酒方向的时候便已经调整,但显然对面在知道有狙击手的情况下,便拼命地往他的视野死角躲避。 光幕上,东云看到坐在车内的琴酒已然打开车窗,咬下保险。 手上没有狙击枪,赤井秀一的技能用不了。 这个距离开枪也有点困难。东云咬牙,大脑紧绷,视野之中只剩下那一辆拉下车窗的黑色汽车,他用尽全力将烟雾弹扔出。 也是在这一刻,他忽然想到——手榴弹也是武器。 东云的眼中闪过一丝决然,扔出烟雾弹的那一刻同时举枪。 兑换技能[三面颜-降谷零]、[99.9%缴械]。 【是。】 【获得[冷静][全能]增益,所有数值提升5%、[枪法][车技]提升10%,获得[缴械]增益。】 瞄准琴酒手上的狙击枪。脚下的步伐更加轻快,东云的手却稳得可怕。 烟雾在黑色轿车之上炸开,突变让水无怜奈下意识往旁边方向盘。 暴露在狙击范围了。琴酒立即察觉,但仍是朝着防暴盾牌之后扔出了手榴弹。 疯子!!水无怜奈在心中大吼,在最后一刻猛打方向盘:当自己车技是波本吗?! 黑色铁块朝着那边跃出一道高高的抛物线,琴酒狠戾的目光紧紧盯着自己扔出的最后导火线。 ——一道闪光忽然滑过琴酒面前。 琴酒一愣。 但身体已经反应过来,他扭过头,只见不知从哪里出现的子弹击中手榴弹。 “轰——” 手榴弹在半空中炸响,将所有人的耳中震出耳鸣。 而车上三人却同时察觉到了车后“彭”的一下晃动。 “琴酒,车后中弹了!”水无怜奈不禁提高声音,琴酒又怎么会不知道,已然转向的车身让他只能看到警察那边的部分情景,但这一声已然代表手榴弹并未命中他想要的目标。 他捂着胸腹的手上已是鲜血淋漓,在扔出手榴弹后,琴酒失力倒上后座:“直接走。” 水无怜奈抿唇,再一次踩下油门。 【啊啊啊啊啊吓死我了手都在抖,东云简直大心脏,这么快的速度扔炸弹又开枪,啊啊啊啊还打中了】 【这准度有透子的风范,帅炸了零云强强就是最棒的!!】 【大哥你不要这么拼真的我哭死】 【呜呜呜我的爆处组每次都这么惊险QAQ】 【有谁可怜一下我们的基尔小姐hhh】 。 没有爆炸。东云慢慢停下脚步,几乎用尽全身力气奔跑的他此时也有些气喘,一个不稳半跪在地。 他用长刀撑着身体。 但是……他缓缓抬头,手榴弹还是波及到了几个警察——防爆盾没有彻底防住。 不过好歹没有造成更大伤亡。 第332章 东云努力地平复呼吸,打算悄悄过去确认有没有重伤时,通讯器之中降谷零那边再次出声。 “东云、hiro。”他的声音有些严肃。 “在?”东云立即回应。 “你们有看到库拉索吗?” ?[403]卧底是——(弹幕):“污点证人” “你们有看到库拉索吗?” 这一句仿佛是盛大激动剧情的结尾,热切跳动的心脏被忽然按下,强行静音。 降谷零站在窗边,风吹起他细软的金发,手机屏幕的光安静打在他的侧脸,脚旁是组织狙击手的尸体,鲜血从男人头下蔓延又正好避开他的脚边。 他俯视着下方的涩谷,与几个小时之前截然不同的街道,此时只剩下警察和即将告终的混乱,森上组最后几人也被警察全部镇压。 明明是他们占优的现状,降谷零的心中却浮起了一点诡异的紧张,眉头慢慢皱起。 库拉索?东云听到这个名字时愣了一下,而后缓缓站起身。 他偏过头,观察四周此时已经逐渐安静下来的街道:从一开始打伤库拉索之后,就再也没看到对方了。 “没有。”诸伏景光的声音也警惕起来。 通讯器一时只剩下三人轻轻的呼吸声。 “很奇怪。”耳边降谷零的声音有些低哑,“事情闹到这种程度,朗姆居然还没有出面控场。” 是早就放弃,还是别有所图? 耳边的警笛和喧闹声在慢慢褪去,东云眼睫颤动,然后打开了系统地图。 属于伏特加、琴酒、基尔三人的图标在地图上离他们越来越远,涩谷这个地方只剩下密集的红方人物。 库拉索呢?东云将地图拉小,终于看到了她的光点。 ——还在东京,但是已经超出了自己能够看到详细位置的地方。 “东云!”东云的手忽然被拉住。 脱下防爆服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两人赶来便看到呆愣愣站在马路中间的东云,两人连忙将人拉到一边的小巷之中。 “怎么了?”松田阵平按上东云的肩问道。 被他们围在小巷中的人缓缓摘下口罩,并没有完全卸去易容的他此时脸上还是清水樱的模样,极速奔跑下的喘息还未完全停下。 在技能特效的影响下,东云脑中格外冷静。 这件事是朗姆一手促成,在波本的刺激、组织的压力下,那时的朗姆说他要去见一个人。 ——“找到入口了吗?” ——“库拉索呢?把她叫回日本。” 森上组是朗姆这次行动抛出的诱饵,那么今晚的整一件事又会不会是朗姆的计谋? 已经可以算作恐怖袭击的涩谷,公安、警察大批量聚集于此,而此刻的警察厅就是防守薄弱的存在。 库拉索在原世界线的剧情——卧底名单! 东云猛然抬头:“零,名单!” “风见。”几乎是同一时间,降谷零拨通了风见裕也的电话。 “库拉索去了警察厅!” 降谷零说完这一句之后暗骂一声,回头一脚跨过脚边血泊,飞速下楼。 诸伏景光立即反应过来:“我的车就在大楼下,门没锁钥匙就在车上,快去。” “我先去。”东云听罢立即起身,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同时松手,看着黑发青年再次勾起口罩向外冲去。 之前见到库拉索是大概十分钟之前,如果她在那之后就选择了直接离开,这个时间应该还没到警察厅! 东云跑起来时身形几乎成了残影,来不及顾及还在处理后续的警察,他直接冲回涩谷中心的大楼之下,一眼看到了诸伏景光的车。 他拉开车门连安全带都没来得及系上便扭转钥匙启动车辆。 车灯骤亮,引擎声响起的那一刻,东云踩下油门便驱车冲向降谷零所在的位置。 一个甩尾稳稳停在侧门口,东云往外看去,正好一道金色人影出现在门口。 降谷零径直冲向驾驶位,东云回首翻身转至副驾驶,降谷零也用最快速度坐了上来。 紫色和灰色的双眼在空中对视,一眼交错,两人视线一触即分。 “咔哒”两声一前一后接连响起,安全带落扣,降谷零握紧方向盘冲了出去。 紧闭的门窗没有一点风灌入,车内安静得可怕,但在两人耳中,心跳如鼓不断重击,东云紧盯着前方的路面,又听到了诸伏景光的声音。 “东云。” 东云的眼皮颤了一下。 “我的后座上,还有一把狙击枪。” 东云双眼微微放大,随即回头看去。 一个方正的漆黑皮箱正静静躺在后座座椅之上。 【是本来打算给阿卡伊的枪!】 【啊啊啊啊怎么还是有卧底名单这玩意!不是说加强保密了吗?!朗姆到底怎么找到的?啊啊啊?!!】 【艹这次透子和赤井都没在警察厅下面守着库拉索能不能赶上?不会赶不上吧?】 【救命这次没透子但是有东云啊啊啊啊】 【东云居然会开车??所以之前坐副驾驶都是透子的偏爱吗?!(重点错)】 “卧底在公安高层。”降谷零忽然出声,东云将视线从后座上的枪箱上移到降谷零的脸上。 窗外的路灯映下的阴影几乎是闪烁着在他脸上出现,紫灰眼中此时锐利十分。 “那几个拥有系统查看权限的人之中。” 是谁?降谷零眼底一团浓雾聚集,像是即将落下风暴的乌云。 东云不能被发现,不能再让组织抓到一点可能伤到东云的机会。 休想——降谷零握在方向盘上的手用力到青筋突起。 东云心中一动,伸手握上降谷零放在变速杆上的手上。 布满枪茧和刀茧的手有些粗糙,带着点凉意的手心覆上手背的同时也在告诉他的主人另一人的存在。 “呵……”降谷零露出了一点笑,只是这笑在此时显得有些疯狂。 “不会的。” 。 早已陷入黑暗的警察厅此时空寂无一人,不同于涩谷的喧闹,警察厅的周围分外静谧,月色稀薄地透过玻璃窗映在干净的瓷砖之上。 直到有一人踩上砖面中的月亮。 “啪嗒”一声,那人立即站直身体,来人是一个高挑的女人,全身漆黑,包裹得严严实实,胸前挂着工卡摇摇晃晃,她若无其事地往过道走去,只是身体的动作有些僵硬。 锁骨上的枪伤痛得库拉索现在几乎是在用身体本能去行动,里衣早已被血染了个透,靠着外面的黑色外套阻止血腥味道的逸散。 很少有人能在几招之内就将自己完全压制,现在被那个人攻击的地方还在隐隐作痛,每一击仿佛都能将骨头打断的力道…… 库拉索此刻的脑中还想着刚才和那个黑衣人对上时的画面:眉眼像个女人,但体型和打斗时的习惯却是男性。 这样的人,却没有出现在朗姆给出的注意名单之中。 库拉索抿着发白的唇,手指从口袋中勾出一个小小的USB。 她停在了一扇大门前,举起胸前工卡贴上门锁。 一秒过后,绿灯亮起,一声轻响,大门门锁解开。 库拉索用身体推开了那扇门。 黑暗的室内,无数大型设备运转时的灯光照亮了这个房中的大概轮廓。 库拉索的呼吸有些困难,强撑着身体转头,她的异色双瞳看向了隔间内的大屏幕上,而后转身往那边走去。 一滴深色血滴落在了她刚刚站在的地方。 USB插入大屏幕前操控台上的接口,处于休眠状态下的屏幕被激活,漆黑屏幕上无数弹窗立即弹出,跳出的进度条不断疯涨。 库拉索输入了一串英文后,屏幕骤然亮起将房中照亮。 无数张面孔在屏幕上快速闪过。 库拉索后退一步,拿出了五色卡,透明色的瞳孔透过白、橙、绿、蓝、红的透卡看向屏幕之上。 司陶特、威士莲……基尔、苏格兰、莱伊…… 有两个“已死”之人出现在名单之上,只是库拉索此时已来不及思考,枪伤之下,她此时的快速记忆已成了她身体的极限。 但朗姆的命令她还记得。 无数姓名和照片在库拉索的眼中划过,但这其中,迟迟没有看到金发深肤男人的踪迹。 没有波本。 库拉索拿出手机,按下一个“X”后立即点击发送,发送的图标在屏幕上打转,而此时的库拉索余光却看到了一个图标。 “污点证人”。 库拉索的瞳孔收拢一瞬,抬手移动鼠标,点击进入,屏幕黑了一下,女人的呼吸也凝滞了。 下一秒熟悉的弹窗再次出现,点击进入的那一刻却再次触发了密码,USB中的程序启动。 但此刻库拉索听到了外面传来的轻微动静。 突然头顶明灯大亮,库拉索心中一惊,猛然回头看去。 “不准动!”来人是好几个警察,在亮灯的那一刻冲向大屏幕前的女人。 可恶。库拉索已然来不及去看屏幕,反手抽出USB,并接下冲在最前两人的攻击。 锁骨的伤口再次发出了强烈的抗议,手臂上也还没有完全修复,库拉索吃痛连退几步,咬牙忍痛,倏地转身回旋踢去。 突然的反击让人措手不及,库拉索也并不打算缠斗,强行破开一条路之后便冲向门外。 “快追!” “是!” 几个零组成员立即冲出。 大门接连发出几声响,无人来得及关灯,室内重回一片寂静。 但大屏幕上的进度条在此时填满了最后一点空白,一个全新窗口弹出。 对比起卧底名单,污点证人的文件只剩下了几人的名字。 而在名单的最上方,一个黑发灰眸的青年静静看着镜头。 [姓名:伏黑东云,代号:威士忌,所属:日本公安] …… [创建时间:5年前] [检测到屏幕前无人,系统将在5秒后退出:5……] 【啊啊啊啊啊真的是东云!!太好了库拉索没看到】 【这个照片好乖的,蹭蹭】 【污点证人的所属“日本公安”何尝不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圆梦】 【!!!5年前!!!就是透子才认识没多久就确认要救东云】 【虽然知道,但是真的在公安系统上看到还是眼泪想要尿尿】 【我就说零云是命中注定QAQ】 5秒倒计时结束,大屏幕重新暗了下来,而此时库拉索已经夺下路人汽车,逃之夭夭。 。 还未陷入沉睡的城市灯光明亮,一辆车疾驰驶过大道。 “呼……呃……”车中传来库拉索低声的呻吟,她握着方向盘,眉心被她皱出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她再一次掏出手机。 库拉索的视线在前方道路和手机屏幕上来回转换,一个个字符在她颤抖的手中艰难打出: [卧底是]…… 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往往,繁华的高架桥上库拉索这一辆车摇摆的模样格外明显。 远处同样正在以最快速度奔驰的白色轿车中,一根手指按住按钮,前方驾驶位上的降谷零冷着脸看向窗外,车辆虽然超速,但稳得可怕。 他的身后,后座上的车窗玻璃缓缓落下。 狂风迅速灌入,将东云本就松松垮垮的盘发彻底吹散。 一头乌黑的发在车中似舞般飞扬,而它的主人迎着外面的灯光缓缓举起了手中的狙击枪。 一黑一金两人的目光隔着遥远的距离望向库拉索的方向。 东云屏住呼吸,扣下第一枪。 长长枪管口绽出火花,铜色子弹穿过火花,飞向它的目标。 而库拉索好似察觉到了什么,银发女人忽然抬起头,看向了另一面的窗外。 ?[404]坠落的库拉索(弹幕):“但连朗姆都没有怀疑过你……威士忌。” 【东云!虽然你拿狙很帅,但是能不能放库拉索姐姐一命啊啊啊啊啊】 【我怀疑东云瞄的是头,确定要移动瞄准吗?!】 【怎么这次还没到游乐场库拉索就要没了?!不要啊!!】 【库拉索——QAQ】 兑换技能《100%狙击》。 【是,已兑换。】 耳边是呼呼的风声,系统的声音被抛在脑后,东云扣下扳机,子弹在他的视线下冲向百米开外的库拉索。 而银发女人在此刻像是察觉到了什么抬起头。 她亲眼目睹了车窗玻璃的碎裂,一枚子弹将玻璃撞出网纹、穿透。 “砰——!” 鲜血四溅。 染上飞溅血迹的手机飞出,落到库拉索的脚底,女人发出一声哀痛,整个人趴在方向盘上,车身也因此剧烈摇晃。 “呃啊……”库拉索的右手上出现了一个巨大血洞,连带着身体、瞳孔都在颤抖。 是从哪里开的枪?是谁? 库拉索无法编辑短信了。东云长长呼出了一口气,赤井秀一这个技能比他想象中的要耗费精力。 还不够。 第333章 “零,再来一次。”他的语气很平静,理所当然地相信着降谷零能给到他毫无顾忌的行动条件。 “好。”耳机和前方驾驶座上降谷零的声音同时响起,“给我三秒。” “嗯。” 车身在东云轻声应下的那一刻接连穿插多个车道,降谷零连续超过好几辆车,再次进入宽敞的大道。 东云早已习惯了这种程度的摇晃,垂眼从旁边的枪箱中拿出第二枚子弹塞进,而后再一次上前对上瞄准镜。 库拉索在这段时间勉强稳住了方向盘,身体因为失血过多已是有点麻木,艰难维持着精神稳住车身。 而就在这时,对向车道有一道车灯晃过她的眼睛。 新的危机感出现,库拉索直起身,皱眉看去。 失血过多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她依旧看清来人,纯黑色的马自达RX7,有一人站在车前——又是狙击枪,又是狙击手。 不认识的人,陌生的模样,同时后视镜中也冲上来了一个步步紧逼的车辆。 目标都是自己。库拉索微微一沉。 “诸伏来了。”东云停了下,没有把赤井秀一加上去。 降谷零唇边不觉露出笑:“好。” “她好像想要直接冲过来。”萩原研二发出提醒。 湖蓝的眼睛就停在狙击枪的瞄准镜后,冰冷地看着前方向他们冲来好似发疯了般的轿车,诸伏景光冷静回道:“不会的。” 萩原研二靠在座椅上,在听到这一句后挑了下眉,便真就放松不动了。 前方的马达声越来越近,诸伏景光瞄准后便开了枪。 “嘭——”这一声要比之前的声音要大得多,子弹击中车胎,在即将撞上他们时库拉索的车彻底失去控制,旋转着冲向对侧车辆。 “轰!”车身被撞得凹下了巨大一块,浓烟迅速冒起,却也彻底停了下来。 同时前后两辆车先后赶到,刺耳刹车声响起,降谷零和赤井秀一的车停下。 赤井秀一一下车,便看到对面车上下来的东云,清亮的眼睛一如既往,只一眼便有一人上前挡住。 他抬眼,对上降谷零的视线。 “哼……”他好像听到了对面人的冷哼。 两次对视不过一会,几人同时转头看向库拉索的车,车上迟迟没有动静,只见烟雾越来越大。 东云微微皱眉,想要上前,忽听得一声炸响。 “小心。”身边降谷零立即拉住他的手往后一退。 那浓烟化为火光倏地冒出,但让人惊讶的还不仅于此,本以为报废的车后轮忽然再次转动。 什……还能动吗?萩原研二睁大双眼。 挡风玻璃已经完全碎裂,碎片划破了库拉索的脸颊,额头上有一道血痕缓缓淌下。 视线模糊,连耳边全部都是耳鸣,她感受到生命力的快速流逝,却还是依靠本能换到了倒车档。 这一动作好似是给了她力量,库拉索硬生生坐了起来。 凭借着刚才的记忆,她调转方向盘毫不犹豫地踩下油门。 “嘭——!”这一声撞击太响,在江岸上的黑衣骑士抬起头。 贝尔摩德看到一辆被火光包围的车辆从桥上冲出,反复一跃而起,那团火在空中微微停滞,而后往下坠落。 明亮的火光印在她的漆黑头盔上,缓缓滑落。 最后落在下方河岸的绿化带中,爆发出更加灿烂的烟火。 贝尔摩德皱着眉看着那团火光看了许久,然后回头点燃机车引擎,扭转油门。 。 周围是浓郁的焦味,高温烘得她的脊背燥热,脑中在嗡嗡作响,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咳……哈……”虚弱至极的声音从小巷之中轻飘飘传出。 一身狼狈的银发女人坐在墙下,再也没力气站起,她一只手捂在外套中的腹上,另一只手边落着部手机,屏幕早已粉碎,黑色屏幕上只有几条莹绿竖线。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破旧风箱抽动时一般残破不堪的风声,库拉索的异色双瞳已然有些涣散。 她好像听到了脚步声。 一个……? 明明到了这个地步,库拉索的身体本能还在运转,或者说可能是回光返照,身上感受不到痛,但脑袋格外清楚。 她紧绷起身体,艰难看向声音来源—— “真不愧是你。”有些轻佻、傲慢的男声伴随着脚步声缓缓走来,直至这时,库拉索才发觉另一道隐藏在这人步伐之下的另一人。 “居然还活着。” 来人在她身前站定。 库拉索一点点抬起头,头顶月光勉强照亮了来人的模样。 金发…… 男人抱胸站在她身前,居高临下地俯视她,像在看好戏般笑得恶劣,他身边的人也这样看着她,无声、但散发着强烈的存在感。 “波……本、威士忌……”库拉索叫出了面前两人的代号,身上的紧绷卸去,她忽然发现身上那种力气慢慢流失的感觉停下了。 她好像有了点力气。 波本轻嗤一声:“朗姆真舍得下血本。” “公安的人还在那边处理,趁他们还没有发现。”波本蹲了下来,捡起她落在地上的手机观察了一圈,而后才用紫灰的眼睛上下打量着她,伸出手,“走吧,我车就在后面。” 库拉索没有去接他的手,而是靠在墙上缓慢地呼吸了两个来回:“不用。” “我自己走。”她扶着墙慢慢站了起来。 波本稍一挑眉,也由她自己。 库拉索一步一步在前面走着。 身后东云和降谷零和她保持痛意步调,不远不近地跟在其后,两人的目光一点点、慢慢地落在了库拉索的身上。 走出漆黑的巷中,高处路灯投下光线,三人共同走入这一块光明中。 库拉索捂着腰腹,停下喘息几口:“威士忌。” 东云和降谷零的脚步声随之渐止。 她掀起眼皮,看向前方的黑暗。 “你、就是刚才在涩谷广场我对上的那个人吧?” 死寂。 库拉索的呼吸变得绵长,时间也像是跟随着她的呼吸变得缓慢而寂静。 东云缓缓抬眼,清灰色的瞳孔锁在面前银发女人的身上,而后下移。 “我记得——你的腰是没有受伤的。” !库拉索瞳孔收拢,猛地扭转身体,捂在腰腹上的手掏出手枪。 但另一人速度更快。 降谷零猝然抬手握住她的手枪缴下,反手钳住她的身体将她掀翻在地。 转眼之间库拉索便被压倒在地上,身上所有的伤口在同一时刻发出最强烈的抗议。 降谷零的脸上终于露出了属于公安警察的锐利,他压着库拉索的身体没有一点晃动:“不要辜负东云的一片好心啊……库拉索。” “威士忌、波本……”库拉索倒在地上,却忽然笑出了声,“哈……” “我知道为什么那两个人会出现在名单里了。” “苏格兰和莱伊没有死……”她抬眼看向波本,降谷零的金发在灯光之下泛着金光,“公安在那边没有发现我的尸体和手机,所以你才找了过来,你是公安的卧底,波本。” 降谷零不为所动。 “呵……”她又笑了一声,视线缓缓转到后方东云身上,“但连朗姆都没有怀疑过……威士忌,你——” “不会是污点证人吧?” 东云捡起掉落在一旁的手枪,回头看向她,面对库拉索的提问,他只是默默低下头。 库拉索就这样看着黑发青年从身上有些宽大的外套上掏了掏,拿出了一对银色手铐。 女人虽然早有猜测但还是愣住了。 擦得干干净净的手铐在灯光下亮得晃眼,挂在那人的修长手指上,然后靠近。 “恭喜。”东云蹲下。 在给了治疗药剂后,便不用再担心库拉索的伤势过重。 库拉索看着组织中向来没有什么表情的威士忌朝着她轻轻歪头,银色手铐拷上她的手腕。 “这是奖励。” “呵……”降谷零十分给面子地笑了。 【人物[库拉索]死亡节点改变成功,积分+3000。】 【提示:可以呼吸了】 【卧槽卧槽卧槽库拉索活了!!】 【这都能活?!全程就是库拉索死了?!卧槽库拉索还活着!来的不会是贝姐吧?卧槽居然是东云和透子!紧张到发抖】 【一己之力降低了这次副本的死亡率!!】 【也就是说库拉索归公安了!啊哈哈哈哈哈哈哈】 【乱中磕一口零云糖,小情侣甜甜的很安心】 【就连朗姆都没想过东云会背叛,呜呜呜zero真的把东云保护得很好,再磕一口】 库拉索被拉着坐了起来,她垂头看着手上的手铐,她忽然觉得有些讽刺,但在说出一切真相之后却又有些恍惚。 结束了—— 终于。 “所以——”头顶又传来威士忌的声音,库拉索抬起头,对上东云的双眼。 “你给朗姆发了邮件了吗?” 【艹,忘了还有基尔!】 ?[405]卧底是——(弹幕):“基尔大人。” “琴酒大人,失礼了。” 纯白的房间中,银发男人赤裸着上身躺在床上,冷色苍白的身体上,一个狰狞血洞还在不断流出鲜血。 旁边一身纯白大褂的医生礼貌地告知了一声,拿起一旁已经消毒的镊子向床上的银发男人伸出手。 银色镊子深入弹孔,琴酒抿唇皱眉强忍下痛意,除了呼吸声变得沉重,硬是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一颗血淋淋的子弹被夹着放到托盘上,旁边一直在等候的几名护士立即上前为琴酒上药包扎伤口。 水无怜奈透过门口缝隙看着里面情形,直至身旁有人靠近。 “基尔大人,您身上都是血,换身衣服吧。”她回过头,捧着一套换洗衣物的护士仰头看着她。 水无怜奈停顿了会,然后才接过,随意找了个房间。 空荡的纯白房中,只有单独一张病床,只剩她一人后安静到可以听到轻微的耳鸣声。 水无怜奈走进浴室,染了大片血污的白色衬衫被扔进洗水池中,而后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 今晚是琴酒在她面前最为虚弱的时候,却不是杀琴酒的最好时机,帮琴酒这一个忙,她会获得更多的信任。 热水冲去水无怜奈身上的血渍,也让她清醒。 行动失败了。 但波本并没有暴露,说明自己也暂时安全。 冷静下来之后水无怜奈只觉得今晚这场行动处处透着奇怪的氛围。 组织很少有失败得这么彻底的行动,不知道死了几个。水无怜奈转头看向被她放在外面台上的手机,迟疑一会还是收回视线。 最奇怪的是失败得这么彻底,但是作为行动的主要负责人朗姆却一直没有出面。 朗姆有事瞒着他们。女人蓝色的猫眼中闪着沉静的光。 被隐瞒的人中甚至包括了琴酒。 【别想了基尔姐姐,你现在还在组织据点里面干什么?!等着被围吗!跑啊!!】 。 等到基尔修整好重新去找琴酒时,却在门口看到了意料之外的人。 “基尔?你也在这里。”站在门口的金发男人朝她笑得十分温和,好似这里并不是组织的地下诊所而是某家大型医院,他们碰巧一起来看望共同的好友。 如果不是他背后那个黑色人影的存在感太强的话。 水无怜奈刚洗完澡还披着头发,听到这一声招呼欲言又止地看向降谷零背后的东云。 顶着技能冷漠buff的东云斜睨她一眼。 “正好,进去吧。”降谷零眉眼弯弯,推开房门,又绅士地后退一步,“女士优先。” ……水无怜奈无言,抬脚走进结果一进门就对上了琴酒那要杀人的视线,她下意识脚步一顿,然后反应过来这视线不是针对自己。 只是腿部中弹的伏特加正在病床边坐着,难得摘下墨镜的他将视线投向水无怜奈的身后。 “没死吧?Gin。”身后男人已经带着笑音缓缓踱步走进,关上房门,“我都跟你说了,有两个狙击手,让你小心点。” 水无怜奈终是没忍住抬头看向身侧的降谷零。 波本很受组织信任。她从未像这一刻如此确定。 就连琴酒都没有怀疑——除了朗姆。 琴酒在听到降谷零的话后眼中倏地迸出更冷的杀意,东云眼皮一跳,毫不犹豫抽刀上前。 “威士忌。”降谷零伸手压住了东云的肩,看似轻飘飘且随意的动作,却止住了他的动作。 他上前一步,抬手握上东云拔刀的手,一点点将长刀推了回去。 “开个玩笑而已。”降谷零亲昵地摸着东云的头发,却看到了东云耳垂后刚才没发现的黑色脏污。 ……降谷零维持微笑,十分快速且自然地擦掉了。 被搓了耳垂的东云:? 【现在看来,不只是透子很熟练,东云也很熟练这一套啊!】 【看着纯善,东云垮起个脸好带感嗷】 【没有上帝视野谁敢信波威是卧底啊!】 【没有上帝视角谁敢信零云是纯爱啊!】 他抬起头,便看到降谷零已经移开视线,重新看向琴酒。 琴酒一直没有回话,伏特加夹在两人之中更是安静。 第334章 “坐吧,基尔。”琴酒分了点好脸色给辛辛苦苦开车把他们送过来的水无怜奈。 而降谷零继续沐浴在琴酒的视线下,刚才那有些虚伪的微笑也渐渐淡下,他收回搭在东云肩上的手。 “科恩死了。” 这一条消息倒是不出意外。琴酒和水无怜奈的表情都没有什么变化。 “梅洛死了。”梅洛是琴酒叫来的第二个狙击手。 水无怜奈和伏特加的眉心一跳,看向琴酒。 坐在病床上的银发男人只是面色阴沉地闭着眼,看不出喜怒。 降谷零拉着东云拉开一旁的凳子坐下,给出了最后一个情报:“库拉索死了。” 什么?!最后一句终于是打动了房间中的几人。 “库拉索死了?”伏特加终于出声,他震惊看着波本,确认对方表情不似作伪,才迟疑看回自家大哥。 三个代号成员。水无怜奈屏住呼吸,这一场任务的损失比她想象中的要多得多。 琴酒终于睁开眼,锐利视线转向降谷零:“怎么死的?” “库拉索被警察围堵,最后开车从彩虹大桥上冲出来坠毁了。”降谷零语气平淡。 而琴酒却抓住了话中重点:“彩虹大桥?” 彩虹大桥距离涩谷可是有一点距离。水无怜奈也跟着琴酒的目光一起看向降谷零。 降谷零又扬起了笑:“没错。” 库拉索有别的任务。水无怜奈眯起眼:或者说她才是那个执行今晚真正任务的人。 但问题是——是什么任务? 水无怜奈心中不安感又随着缓慢提升的心率浮现,她忽然看到降谷零身边的东云动了下。 声音,外面有人来了。东云直起身转头,目光停在关紧的房门之上。 像是淬了冰的视线凝在那金属把手上,听着脚步声一步步靠近,房间内也因他的动作变得安静,所有人都看向了门口。 “叩叩——”两下敲门声,紧接一道男声在门后响起。 “琴酒大人,我们是受朗姆大人的命令过来的。” “进。” 两个和日常伏特加一样打扮的高大男人推门走进,原本就没多大的病房在又加了两人之后变得逼仄起来。 朗姆。水无怜奈眨了眨眼,下意识瞥向降谷零——对方还是刚才的动作,没有半分紧张的模样。 “怎么,你们是来解释今晚朗姆这被警察完全看破的计划的吗?”琴酒冷哼一声,出声嘲讽。 东云也看着他们,握着刀身的手从未松开。 同时被好几道死亡视线扫视、没想到威士忌和波本也在这里的两个男人面色僵硬,却还是开口解释了。 “今晚的任务诸位确实只拿到了一半,原因是朗姆大人怀疑组织之中存有卧底。” 朗姆从头到尾都在怀疑的人。水无怜奈又看了眼降谷零。 金发男人依旧随性地靠在椅子上,姿态随性,像是并不把面前两人放在眼中。 本就在重伤状态下的琴酒只觉心烦:“说重点。” “前段时间朗姆大人收到情报,日本公安系统内部存有组织内卧底的名单,今晚的所有行动,都是为了让库拉索大人潜入公安,记下名单列表,以此铲除组织内的老鼠。” 这一句终于说动了房中几人。 “库拉索大人发回的名单不全,但已经确认了几个卧底。” “所以,你们出现在这里做什么?”琴酒挑眉,“你们是想说这里有公安的老鼠吗?” “是。” “谁?” 波本是公安。水无怜奈心中慢慢提起:名单不全,但是波本一定是最先被朗姆确认的那一个。 目标是波本?她垂眼收敛眼神,此刻再也没有分出半点眼神转到一边的降谷零和东云身上。 只带了两个人,目标应该只会有一个,但是如果是波本的话,朗姆确定这两个人打得过威士忌…… 水无怜奈忽然察觉有两道视线转到了自己身上,而后便听头顶两道人声同时响起: “基尔大人。” 两管枪口对准了她的额头。 水无怜奈脸色一变,愕然抬头:“哈?”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哈但是基尔姐姐现在这个表情真的很好笑】 【谁懂啊,还在担心队友,结果火烧自己身上了哈哈哈】 【虽然很紧张,但是透子和东云坐在这里就不害怕了,稳稳的很安心】 降谷零悄然弯起了唇。 伏特加难得露出了些茫然,差点站了起来。 两个男人已然举枪靠近。 “等一下!”水无怜奈怎么也没想到目标直接跳过降谷零直接到了自己身上,她立即站起,“你们有什么证据?就凭库拉索的一封短信就确定是我了吗?” 可恶,如果只有这两个人的话,自己脱身绝对没问题,但一旦动手,琴酒伏特加都还在这里,波本和威士忌也会为了保全自身抓住自己。 “如果我是卧底,我又为什么要把琴酒和伏特加安安全全带到这里、自己还不离开!” 这几句好像起了作用,那两人真的停下了脚步,但却转头看向了琴酒。 琴酒手边的手机忽然震了一下,他抬手拿起点开。 房中安静下来。水无怜奈举着双手,视线扫过房中几人。 波本和威士忌像是事不关己一般动都没动,甚至金发男人仍旧弯着嘴角好奇看向琴酒。 波本真的是公安吗?!水无怜奈此刻开始怀疑起这个问题来,却发现旁边的黑发青年动了下。 她转眸,对上东云的那双眼格外平静。 水无怜奈的心跳好似在这一刻缓了一拍,然后转眼看向停下来的两个男人:在有琴酒和波本威士忌的情况下没有直接动手,他们这个时候停下,一定还有什么转机…… “呵。”病床的方向,琴酒那边忽然冒出一声冷哼,“这就是今晚的结果吗?就靠这个……” “什么时候朗姆也开始会说笑话了?”银发男人抬眼,笑容讥讽,“如果朗姆直接说波本是卧底,让你们把枪当着威士忌的面抵在波本的头上,我或许会笑得更大声一点。” “不要这么说,Gin。”降谷零含着笑的声音冒出,“威士忌会当真的。” 水无怜奈不禁止住了呼吸,原本紧张的心跳在此刻却猛地再一次加快。 琴酒……选择信任了自己? 东云也在这一刻彻底松下了握着刀的手部肌肉。 库拉索发出的那封邮件中,基尔的发音只打出了首个音标,后面便是一串乱码。 虽然只有一个音节,但不能排除朗姆发疯直接杀人,所以才有了现在这一幕。 降谷零微笑着将视线也转到了那两个男人的身上:“朗姆——你让这么多代号成员为你扮演出的这场戏,好玩吗?” 隐瞒任务情报,导致代号成员被杀,最后继续怀疑到将他安全带离、并早就获得boss信任的基尔身上。 ——连琴酒都不再信任他的命令了。 ?[406]库拉索的“尸体”(弹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朗姆最让人头疼的并不是他的能力,而是他从出生起就一直生长在组织、所有权利与组织紧密捆绑在一起,而被组织信任的绝对忠诚。 他知道组织许多秘辛,也接触到了乌丸莲耶的真实身份,甚至组织的真实目的。 他有组织在各大政府卧底、甚至勾结的人员名单。 乌丸莲耶是朗姆背后最大的底气。 如果降谷零甚至是东云跟朗姆站在一起,告诉乌丸莲耶有一方背叛了组织,乌丸莲耶绝对会选择杀了东云。 但现实是没有这么一个人会给乌丸莲耶这么一个选择。 那两个男人也看出了现在的情形,两人尴尬地对视一眼,不知现今如何收场。 “四年了,朗姆你还是没变。”降谷零继续说了下去,“情报组不提供准确情报——三名代号成员死亡,一份残缺不全的名单,你打算怎么和boss解释呢?我们的朗姆大人。” 小麦色的手指轻轻抬起,勾起一旁东云的发尾,打着圈缠绕在手上,又一下下摩挲。 东云跟着他的手指一起垂眼看去,像是对其他人丝毫都不感兴趣。 伏特加两边来回看了几遍,波本这话像是直接在和朗姆沟通,但朗姆怎么会在这里? “嗯?”微微上扬的尾音,降谷零歪头重新看向朗姆派来的两人,又看了眼琴酒,好似明白了什么,“朗姆不会想的是让琴酒来亲自审问基尔,让她承认自己是卧底吧?” 【哈,原世界线确实就是这样,基尔和波本的卧底身份并未做实,是交由琴酒来强行审问】 【原本还担心琴酒真的会直接开枪】 【不会的,东云和透子就是来救基尔的,这两真的开枪东云直接砍过去!】 【现在这算是朗姆塌房吗哈哈哈哈哈】 【老东西给我死!】 东云抚摸着刀柄上的刻纹,在降谷零说完这一段话之后,房间几人谁都没在开口。 至少自己暂时是安全了。水无怜奈面色不改,但依旧对面前指着自己的枪口十分警惕。 但那两支枪管其中之一忽然被放下了。 水无怜奈一愣,便看到那个男人收枪之后取下耳机,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点了几下。 手机传来了细细的电流声,水无怜奈心中一震,站直身体。 “波本。”被变声器扭曲得不似人声的声音还是能听出其背后说话者的阴冷,“你又确定你的尾巴收好了吗?” 一个乌丸莲耶,一个朗姆,躲在暗地里的人,声音一个比一个恶心。东云在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便抬起头。 不耐和隐隐带着杀气的视线将举着手机的男人吓得手颤了一下,想起刚才琴酒说的话,男人在东云的视线下已然冒出了些冷汗。 降谷零十分顺手地抓住了东云的手臂,东云也没有再动。 波本是威士忌的桎梏。 东云将这一句演绎得十分到位,他只是将目光慢慢移到了发出声音的手机之上。 [朗姆大人]几个字在上方常亮显示。 东云嫌弃地将目光移开了。 “基尔的嫌疑不能排除。”朗姆说。 “我说了,仅仅是靠库拉索的一封邮件不能直接断定我的身份!”水无怜奈不惧对着自己的枪管,直接上前一步, 女人的声音在病房之中格外清晰锐利,蓝色猫眼狠戾看向男人手中的手机:“而且按琴酒所说,那封邮件里面根本没有明确我的代号却怀疑我是卧底,这种事情对我而言也太过儿戏了!朗姆——库拉索已死,仅仅是一封邮件,你要我怎么证明我的清白?!” “库拉索没有死。”手机那边朗姆骤然出声。 东云眼皮轻轻一跳。 水无怜奈的话音戛然而止,哽了半天才憋出一句:“什么?”她迟疑的视线看向了一旁的金发男人。 就连床上的琴酒都看了过来:波本给出的情报有假? “贝尔摩德亲眼看见库拉索的车从桥上坠毁。”降谷零的表情严肃起来,说出了自己的情报来源。 “没错……”电话那头,说出这句话的男人一点一点地咧开嘴角,露出森白牙齿。 “但是坠毁的车上没有库拉索的尸体。” 【艹?!他为什么知道!!!】 【啊啊啊啊谁告的密我杀了他!】 【不会公安里面也有组织卧底吧?但是这样的话透子和东云的身份不就早就暴露了吗?】 嗡—— 朗姆怎么知道? 耳边好似有耳鸣声,东云的视线有一瞬间放空。 降谷零的瞳仁也在此刻微微收拢,他抬起点下颌,轻声吸气:“哦?” 大桥上的事故在库拉索飙车时就已经引起了交警们的注意,所以库拉索坠毁之后赶到第一现场的不仅是公安,虽然有公安的密令要求保密,但是实际情况会告知交警高层。 如果现场有朗姆的人,会在第一时间寻找库拉索的踪迹,但是没有…… 东云的视线落在了抓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上。 所以——就连交通科的高层也有和组织勾结。 就像一颗隐在暗处的定时炸弹,先是突然暴露的名单,再是交警科。 不知道定时的时间,不知道并联串联了多少大大小小的炸弹,会在某一天忽然爆炸。 然后威胁到零和自己的性命。 果然还是得拿到朗姆手里的公安和警察系统里面的老鼠名单。 东云脑中有一段神经疯狂跳动着,危险感临身的那股汗毛倒竖的感觉让他不住握紧手中长刀。 不能砍。 他强忍住直接拔刀砍过去的念头。 “没有发现库拉索的尸体,周围也没有发现血液痕迹。” “公安先我们一步,要么带走了库拉索,要么为了避免我们发现销毁线索。基尔是不是卧底、以及剩下的卧底名单,只要找到库拉索就够了。”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朗姆的话音一顿,“琴……” “波本去。”琴酒直接拒绝了,“应该你的情报网应该早就告诉你了,我今天在任务里受伤情况。” 朗姆哽住了。 “那我就接下了。”降谷零趁着这一停顿果断答应,然后拉着东云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望着男人举着的手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我知道了。” 紫灰眼中堆积起来的可怖的危险,不知道是在对着谁。 他拉着东云向外走去。 两个男人终于察觉到了对话即将结束的氛围,心中松了口气。 琴酒和波本威士忌两巨头同时针对的场面,真的很可怕。 举着手机的男人慢慢放下,方一抬眼。 一双银灰凛冽双眼的目光正看着他。 男人身体一僵,下一秒那双眼的主人便被另一人拉出房间。 威士忌…… 好恐怖。 。 “最近报道,今日上午10点左右,东京港附近居民在周围散步时,在河岸上发现了一具不知名女尸,身上多处伤口,身份不明……” 第335章 安静的房间之中,唯有一台大屏正冷漠机械地播报着同一段新闻。 而在这段新闻画面背后的桌面上,是一张张照片、甚至是视频。 银发、湿淋淋的衣物、苍白冰冷的面部、以及从女人身上搜出的手机、锁骨和右手上的弹孔。 一张张证明这个人是库拉索的证据摆在了众人面前。 明明是奢华的房间,却处处透着阴冷。 琴酒在休息了一晚之后,重新套上他那套风衣全然看不出重伤的模样,反而是他身边的伏特加还有些气虚。 和他们隔着几个位置的是贝尔摩德,金发女人没什么表情,只是有些怜悯地托腮看着屏幕上的照片。 水无怜奈也在,她的双手被捆着然后绑在了椅子把手之上,明显没有怎么休息的女人眼下有些青黑。 昨天那两个男人分别站在她的两侧。 最后才是东云和降谷零。 “这是今天威士忌拍下的。”降谷零倚在靠背上,揉着山根,语气有些慵懒,“看来我们的库拉索为了完成这个任务也是拼尽全力了。” “看来完整的名单已经没办法拿到了。” 他转头看向那边两个朗姆下属:“所以……朗姆大人有什么指示吗?” 东云跟着他的视线一起转向那边两个男人。 【你要尸体,我就给你尸体,笑死】 【伏黑东云——深藏功与名】 【这样看确实库拉索真的很拼啊……】 【但是这样会不会太刻意了?谁都没想到朗姆会知道库拉索不在车里,东云他们是按照库拉索直接死在车里的痕迹做的手脚吧?结果朗姆要尸体就冒出来尸体了,害怕.jpg】 “朗姆大人正在过来的路上。” 其中一人说出的话让房中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去。 过来?贝尔摩德挑眉:真是难得。 而东云却看到那两个人在说完这一句后转向了自己。 “所以——”墨镜挡住了那两个男人的眼神,东云只看到一片漆黑。 “威士忌大人,出于为了保证证据的真实性,还请您在另一个房间中稍等。” 房间在男人说出这句话后便又陷入安静。 几道视线悄无声息地转到了黑发青年的身上,东云一动不动,站在降谷零身边,目光开始变得危险。 “哈……”降谷零笑出声,“不是出于保证证据的原因,是出于你们朗姆大人的原因吧?” ?[407]朗姆的质问(弹幕):【东云——救救】 “哈……”降谷零笑出了声,“不是出于保证证据的原因,是出于你们朗姆大人的原因吧?” 知道朗姆和威士忌过往的人很少,连水无怜奈都露出了几分若有所思的表情。 手上捆着链子,水无怜奈此刻也没多少心情去动,而是看向降谷零身旁的人。 威士忌是唯一站着的人,在听到要他离开波本后,便转头看了过来。 他两手空空,长刀被放在了波本的腿上,即便如此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形仍在散发着无形的压迫感,放在两个男人身上的目光也变得危险。 意识到降谷零的拒绝,两个男人面上露出写为难,但顶着东云的目光不敢再说什么。 毕竟威士忌的手就在波本腿上那把刀柄的旁边。男人隐晦地瞥了眼东云的手:但是朗姆大人的命令…… 从未想过这一次的差事如此难办。 被认为是在威胁恐吓的东云其实只是十分平静地看着那边两个人,面前虚空中的光幕告诉他朗姆此刻就在这个私人会所之中,只等着自己离开。 虽然不知道朗姆想做什么戏,但是可能……自己不走这场戏就不会开场了。 “威士忌。” 正思考着怎么开口的男人忽然听到了波本的声音,他抬起头。 之间金发男人将手中长刀交还到一旁威士忌的手中:“跟着他们去吧。” 男人眼中一亮,身体都挺直了一点。 “不过——”下一刻波本那充满危险的紫色眼睛便转了过来,他轻轻笑着,“不要给威士忌听一些奇怪的东西。” 比如那个音频。 男人嘴唇蠕动,最终应下:“……是。” 威士忌看起来有些不情愿,嘴角下撇,但停顿了几秒还是转身离开。 “威士忌大人,请跟我往这边。”面对单独一人、还拿着刀的威士忌,男人似乎更加敬畏了,隔着老远示意东云前进的方向。 东云垂眼跟上。 清了场地私人会所中的走道没有多余人员,那个男人在前面远远引着,穿过一道又一道的拐角,而后又往下走了一层。 是不是有点远了?正当东云这样想着时,男人在一个房间前停下,拉开门。 “请在这里面等候,威士忌大人。”他不敢看东云的眼睛,甚至打开门之后退了几步。 东云走进后,便听身后急促一声响——男人把门关上了。 但房门关闭后从门锁方向发出来奇怪的微弱声响,东云立即回头。 他转身回去几步,用力掰了下门把手。 ——纹丝不动。 东云眉间一挑,反手叩面前门板。 “咚咚”的沉重声响,东云蹙眉歪头:合金的。 他稍稍后退几步,上下扫视整个房门。 严丝合缝的防弹门,他上手又推拉了好几下,这次动了,大门传来沉闷的声响。 “威士忌大人,请不要乱动。”隔着一扇门,东云听到了门外男人的声音,“20分钟,还请您等20分钟就好。” 。 而在东云离开后没多久,朗姆便雷打不动地左右分别带着个保镖登场。 房间中灯光绝对称得上明亮,但不知为何在几人落座之后变得阴暗起来,光头男人一走进坐下后便盯着屏幕上的照片,面色阴晴不定。 “这就是波本你的结果?”朗姆看了好一会,才开口说话,“库拉索死了?” “不要对着我一副咄咄逼人的样子,朗姆。”降谷零毫不上套,“该问问题的是我们,所谓的反扑公安计划,结果导致科恩、梅洛、库拉索三个代号成员的死亡,你有什么想法吗?” 朗姆转过头,目光不善地看向此刻形影单只的降谷零。 “组织之中不需要废物。”朗姆露出一个讥讽的笑,“任务没有完成、甚至能力不足死在任务之中都是死有余辜。” 伏特加没忍住看了眼朗姆。 但光头男人死死盯着波本,丝毫不掩饰自己眼神和语气中的恶意:“不过,到底是谁导致任务失败和这三人的死亡?” 降谷零嘴角弧度一变未变,歪头斜睨着他,嗤笑道:“果然——朗姆你的目标还是我啊,那既然如此你干脆把基尔放了算了。” “哼。”朗姆冷哼一声,直接质问,“波本,昨晚任务的时候你在做什么?你为什么消失?为什么没有和威士忌一起?” 朗姆慢慢站起,双手压上桌面,黑沉沉的影子落在桌上:“为什么偏偏是你加进来的时候,公安就知道了我们全部的计划?” “要库拉索的尸体,于是不到半天就出来了一个。”朗姆怒极反笑,“你之前可没有这么着急——波本。” 威士忌是波本安全的保障,但波本作为公安行动时绝不会让威士忌在场。 没想到自己在交警之中也有眼线,所以一切都是按照库拉索死在坠毁的车中来处理现场,被他发现后不得不另外伪造尸体。 屏幕上“库拉索的尸体”上的伤口完全符合他所得知的库拉索车中血迹的分布,可偏偏是这样,他才更加不信。 库拉索的右手弹孔属于狙击枪,远距离击穿库拉索的右手导致信息发送中断,说明那份名单绝对有重要信息。 而锁骨上的弹孔是手枪。 因为最近几年波本被威士忌保护得太好,所以组织中有很多人不知道,但作为算是将波本引荐进入组织的朗姆却是一清二楚——波本的枪法和体术都很强。 追杀库拉索的人就是波本、就是公安。 朗姆如此笃定,眼中已然泛起杀意。 气氛有点不对。贝尔摩德脸色微变,她坐直身体,看向咄咄逼人的朗姆,又担忧地看了眼降谷零。 “这就是你一直以来想要证明的?”降谷零依旧在笑着,只是笑容更加嘲讽,“既然你这么在意我是不是卧底,那么库拉索潜入公安第一个确认的人应该就是我。 "如果我是,你早就开枪了,还会等到现在?”降谷零的语气之中带着些挑衅。 朗姆抿着唇,冷眼看他。 库拉索发出的邮件说的的确就是波本不是卧底,但就他所知那个名单还有一份污点证人。 搞出这么大动静,再加上三个代号成员的死亡、却没有一点结果。 boss一旦知晓,必定要责罚自己,必须在boss行动之前,给出一个结果。 ——比如,一个已经爬到组织高层的代号成员卧底。 在座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熟悉的响声,这个声音对他们而言已经是熟悉到不能再熟。 所有人惊讶抬眼。 “波本。”朗姆掏出了一把枪,对上了降谷零的眉心。 “朗姆你疯了吗?”贝尔摩德惊道,怎么也没想到朗姆在这个情况下敢直接掏枪。 朗姆不为所动,只是继续看着降谷零问道:“你还记得曾经待在威士忌后脑里的芯片吗?” “库拉索的这里。”朗姆用手点了点自己的右颈侧,“也有一个。” “那么提问——照片上的库拉索颈侧的芯片在哪?” 话音刚落,除了朗姆和降谷零之外的所有人都重新看向屏幕。 不会吧……水无怜奈的心脏已经跳到了嗓眼,瞳孔微不可察地轻轻颤动,她看向降谷零,对方还没说话。 而朗姆掏出了手机,点开上方一个APP:“这是它的定位开关和引爆装置,你觉得我现在打开她会在哪里?” 气压低旋,好似抽走了房间中的空气,让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卧槽!朗姆你个老毕登!!还留有这一手!!】 【什么叫之前待在威士忌后脑里的芯片?什么叫定位开关和引爆装置,组织你们之前在东云脑子里面塞的是这玩意?!】 【没想到朗姆直接对透子开大了,我说怎么把东云支开,在这里等着呢!!】 【东云啊啊啊啊救救救救!!!】 。 “哐当——!” 在男人说出20分钟的那一刻,他便听到这扇门发出一道更大的响声,他吓得后退了一步。 真的假的?推动了? 而紧接响起的就是门后更剧烈的一道响,“嘭”的一声将整个走廊都回荡起回音。 是威士忌在踹门。 狠狠踹了一下门将表层的木板踹烂之后,东云又后退一步,他回头看了眼房间:房间里没有监视器,这次不是针对自己,是冲着零来的。 对着听不懂命令的威士忌说话,这些人说话就不会那么小心。 为什么是20分钟,这20分钟朗姆想要做什么?东云看了眼光幕,波本和朗姆之间的氛围剑拔虏张。 他看着面前的大门,眼中厉色闪过。 “嘭!!”外面男人又被突然的声响吓得一抖,他惊恐看向面前微颤的大门:不会……真的能踹开吧? 但奇怪的是房间之中忽然安静了下来。 又听波本的话了?男人有些不确定,他等了一会,微颤的房门停下,走道之中许久都没有再听到其余声音时—— “开门。”房间中忽然有一人说话。 威士忌说话了,冷到极致的声音让男人的四肢不住发颤:“请等一下,威士忌……” “开门。”东云又说了一遍。 背对着房中灯光的他整个人好像拢在黑暗之中,灰色的瞳孔收拢仿若兽瞳,眼底杀意渐浓,周身也凝起黑气,浓烈的杀意从他的身上溢出。 东云看到了朗姆对降谷零举起的枪。 对准了降谷零额头的枪。 无数血液冲脑而去,后脑再一次泛起丝丝痛意。 威士忌是不用听波本以外人的话的。 “哐当”一声,刀鞘落地,东云手持长刀,可怖的视线缓缓放到了门锁之上。 使用技能书《使用开锁技能》。 【是,已兑换。】0544的声音一顿,而后解释,【当前门锁为特质门锁,东云你需要提供足够强的开锁条件——在物理上。】 物理上。 东云在心中默念着这最后一句,呼吸在此时变得绵长而深刻。 周身好似卷起细微气流,那只本就苍白的手掌紧握刀柄到泛白。 集中精神。 东云轻抬下颌,所有注意力全部专注于门锁之上。 “零……”轻到一出口就逸散在空气之中的呼唤,东云抬手猛然挥刀。 手起刀落,一道银芒如闪电在空中乍现。 “嘭——!!”比之前都要更加大的一声响,好似雷鸣。 站在外面的男人跌坐在地,剧烈颤抖的瞳孔之中,映出其眼前场景——一把笔直银刃从房中穿透了整个门锁。 然后被骤然收回。 男人好似察觉到了什么,想要后退,却不料四肢酸软怎么也动弹不得。 不好……救我,谁来救我—— “邦——!”大门被一脚踹开,屋内的光透了出来,男人惊慌抬头。 对上那一双眼睛时,好似被浸入冰窟,一时连颤抖都忘了。 威士忌……出来了。 ?[408]对峙(弹幕):“给我密码。” 朗姆在说话时,视线一刻也味没有从降谷零脸上移开。 他看着波本的唇角在自己的话中一点点往下,目光也变得幽深,取而代之的是朗姆自己的笑更加猖狂。 “没什么想说的吗?波本。”朗姆调整了一下握枪的姿势,“我刚才所有的问题,不打算回答一下?” 他似乎势在必得。 水无怜奈背后沁出汗水,不禁瞄了眼降谷零。 就连贝尔摩德都开始怀疑。 第336章 朗姆如此信誓旦旦,如果波本真的是卧底……她瞥了眼身旁的男人。 自己的秘密还在波本手上,但此时开口反而会过于刻意。贝尔摩德心中为难。 朗姆在所有人的面前举起手机,当着降谷零的面点开了定位,并将手机画面投屏。 灰黑色界面开始加载,暗红的字体流动像是浓稠的血液,将众人的目光吸引而去。 就连降谷零都转眸看了过去。 波本不可能活着走这里。朗姆心中只余这一个念头。 紧张到压抑的氛围,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屏幕上方的“定位中”。 他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文字,直到那界面一闪—— 【抱歉,当前无法定位】 赫然几个大字出现在屏幕之上。 众人一愣,刚才紧张的氛围顿时消散不少。 朗姆眼睛倏地瞪大,而后立即低头看向自己的手机,一模一样的界面让他不可置信。 他连忙拿起手机,退出后刷新重进,但几秒后同一行文字再一次显现。 不可能……朗姆一脸阴沉,退出后点进引爆装置的页面。 鲜红的引爆按钮一次次按下,又在众人眼前一次次弹出“引爆失败”的弹窗。 不可能、不可能。朗姆心中不断默念,在又一次失败后,终于回神猛然抬头看回他的对面。 降谷零刚才那一点压下去的弧度又回来了:“看来是被水泡坏了?” 他确实没想到库拉索的颈侧还有芯片,但是公安特意准备的疗养院并不具备和外界沟通的条件——除了特殊线路。 朗姆怒极,反倒是嗤笑出声:“你以为这就算完了?我的问题还没回答,库拉索颈侧的芯片呢?” “我怎么知道。”降谷零咬死不应,“库拉索的芯片做了无痕处理吧?尸体不过是泡了几个小时的水,怎么就笃定刀口一定就会出现?” “少在这里抵赖波本!”朗姆怒吼一声,食指扣紧扳机,盛怒之下他没有听到身后男人身上的手机发出的急促震鸣,“我提的问题你没有一个回答得上来。” “是你的目的太明显了!”降谷零终于露出了几分怒意。 “任务是你之前将我排除在外又将我突然拉进、是你让我找的库拉索、又是你笃定库拉索身上的芯片,我根本就给不出不存在的东西,难道要我去警视厅割开库拉索的脖子给你看吗?!” 降谷零脸上冰冷:“我看你这次的目的根本不是什么卧底名单,还没开始就把威士忌引开,你的目的不过是趁着那位先生不在,以公谋私污蔑我成卧底罢了!” 喂,等一下你们在做什么啊!伏特加都震惊了,仓皇看向剑拔弩张的两人。 “波本,够了!”贝尔摩德终于坐不住站了起来。 波本现在明显就是在激怒朗姆,万一朗姆真的开枪了怎么办? 但明显是波本也被朗姆一系列行为惹怒。 金发女人转向对面的老人,皱眉劝道:“朗姆,你冷静一点,现在没有确凿证据……” “组织什么时候确认一个卧底都这么畏缩?”朗姆打断了她的话。 朗姆是想杀波本想疯了!贝尔摩德气急。 充满恶意的眼紧盯着对面的金发男人。 “呵……”降谷零冷笑一声,起身站直,“开枪啊,朗姆。” 这个疯子!水无怜奈瞪大眼惊恐看向降谷零。 朗姆在这一句后脸色骤然冷下,他抬手重新对准降谷零的眉心。 “砰——!” “朗姆大人小心!” 枪声响起的那一刻,水无怜奈听到背后爆出一声巨响,随即一道银芒在她眼角余光一闪而过。 “嘣!” 一把长刀赫然出现将朗姆的枪直接钉上房间之中的屏幕上,整块屏幕彻底黑下,可见来人的恐怖力量。 水无怜奈感受到背后迸出的可怖威压,她一点点回过头。 一身漆黑的人站在门口,精致的五官在此刻变得格外凌厉,连嘴角的伤疤存在感都强烈起来,冰冷而嗜血的眼神笔直望向房中胆敢朝着自己饲养者开枪的人。 【东云!!!】 【我天这个眼神爆杀我啊啊啊啊太辣了东云宝!!】 【没有人能在威士忌眼前伤到降谷零!没有人!!】 【朗姆给我死!!】 威士忌……汹涌杀意直冲朗姆而来,将他冻在原地。 冷漠到毫无波澜的眼睛,如锁定了自己猎物一般。朗姆的呼吸一滞:为什么?不是被关到楼下的防弹房里面了吗?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朗姆忽然捕捉到了威士忌脖子旁的一个光点,他定睛看去,是威士忌颈圈上那个银色铁块上发出的,如呼吸一般轻轻闪烁。 这好像是在场所有人第一次看到这个电击器亮起的模样。 贝尔摩德吸了口气,转头看向降谷零。 ——威士忌颈圈上的电击器,是波本用来传达自己有危险的? 本来是朝着朗姆的脑袋的,东云看着被他身后保镖护在身后的光头男人,胸口起伏着转眼看向视野之中的那道金色。 降谷零躲开了那一枪,他还保持着刚才躲开的姿势,身体和脸侧过,斜睨着那嵌入身后墙壁的弹孔,然后才转向门口的东云。 东云是真的生气了。降谷零看得明明白白。 紫灰色的眼中难得闪过一丝心虚,然后就看到确认完自己没事的东云将目光重新转回到朗姆身上。 那死亡视线让朗姆心脏缓缓提起,而在看到黑发青年朝他迈出一步后更是被攥紧。 威士忌杀人是不用波本承担风险的。 “波……”他急忙喊道,话还没说出口,那道黑影便一闪而来。 所有人都没想到威士忌会直接动手。 “等……”贝尔摩德失声意图阻止,便听“咔”的一声响,挡在朗姆身前的男人被一脚踹到墙壁之上,礼帽和墨镜摔在地上,镜片碎开。 “朗姆大人!”房间中剩余两人终于反应过来,立即上前。 而那黑发青年一个翻身上桌,黑色长发在空中划出优美弧线,而那只修长的手指已然握上了前方屏幕中央的长刀。 不好——这下房中所有人的面色都变了。 威士忌拿到刀了! 【对不起哈哈哈哈哈但是大家的反应真的好好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威士忌轻轻一动,组织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东云脖子上的颈圈真有电吗?】 【朗姆别死装了,现在求波本你还有救!】 “波本!”琴酒掏枪立即站起并朝着降谷零那边喊道。 “让开。”清冽嗓音滑过耳侧,琴酒赫然发现东云已然闪过他的身前,朝着朗姆冲去。 长刀闪着凌厉寒光,朗姆仿佛感受到了那似冰的刀锋已然贴上他的喉咙。 带来的两个保镖完全不是威士忌的对手,不过几下便失去抵抗,只余他一人。 ——他和威士忌之间已经没有任何阻碍了。 琴酒拧眉拉下枪支保险,举起对上那漆黑人影,就在这时—— “威士忌。” 波本终于说话了:“过来。” 黑发青年没动,他顶着房间琴酒、伏特加和贝尔摩德举起的枪口,好一会才慢慢放下手,转头看向降谷零。 东云的眼里有些幽怨。 零是故意的,被恶意诬陷失去些许理智反扑,才能让贝尔摩德和琴酒这两个人放下那一点提起的警惕,而只要他做好准备就能躲开子弹。 但是……东云抿起唇:再来早一点就好了。 “过来,威士忌。”降谷零的声音柔缓许多。 威士忌终于动了,他绕过长桌,在众人的注视中走道降谷零的身边。 靠近后,降谷零抬手撩开他颈间的发,温柔抚摸那银色铁块旁的皮肤。 其实根本没有什么,只是一个看着好看的光点罢了。东云侧着脖子:但是他相信组织的人会自己补齐故事的。 “朗姆,现在可以好好说话了吗?”降谷零歪头问道。 两极反转。 朗姆的脚边倒着他带来的三个保镖,此时孤身一人对上拥有威士忌的波本。 就连枪也不在身边。 “或者说……我现在是否可以以认为朗姆故意泄露情报伤害三名代号成员并意图污蔑处决第四个……这个原因,来认为朗姆你——也是卧底呢?” 降谷零伸手从东云的裤腿之中掏出了一把枪。 “咔哒。”子弹上膛。 朗姆望着那把枪,冷哼一声,反而正面对上:“波本,你杀了我,也改变不了你回答不了我那些问题的事实。” “本就是有人有意为之,我说什么有用吗?”降谷零反问。 朗姆咬牙还想再回,但一道声音让他脸色忽然变了。 “朗姆。” 浑厚低哑的电子音,房中所有人的面色一凛。 乌丸莲耶。东云的呼吸都停了一下。 “boss。”朗姆的语气立即变得恭敬起来。 众人朝着声音的源头看去。 只见贝尔摩德手中拿着手机,打开了免提。 只有她联系得到乌丸莲耶。 头疼。贝尔摩德忍住了想揉眉心的手。 看到现在她还是认为波本不是卧底的可能性比较大,这两个人已经完全撕破脸必须要有个结果,那就只能boss出面。 “太难看了。”乌丸莲耶下一句话让朗姆的脸变得青黑。 乌丸莲耶多疑,朗姆说的问题确实存在,他也不可能简单放过零。东云低着头,贝尔摩德把乌丸莲耶抬出来只是保证这场战零不会死罢了。 果不其然,接下来乌丸莲耶的话锋便转向降谷零:“你也是,波本。” 降谷零朝着贝尔摩德的手机微微弯腰:“很抱歉,boss。” “这次调查卧底名单的任务我不会偏袒任何一个,朗姆我会惩罚,但是波本你——”电话那头的老人咳嗽了一声,“我会派人调查,这段时间,我会安排好地方让你好好休息的。” 这不就是变相软禁?降谷零皱起眉。 朗姆露出一丝讽刺笑容。 虽然多半查不出什么,但谁知道这个时间有多久。降谷零抬头:“boss……” “卧底名单。”身旁东云打断了他的话。 忽然开口说话的威士忌不仅让降谷零面露惊讶,更是让房间中所有人都看了过来。 “波本不是卧底。”低垂着脑袋的黑发青年仰起头,话中隐隐透出些偏执:“我去拿卧底名单,我会把完整的卧底名单带回来。” 东云忽然转过头。 朗姆看着那边威士忌直直朝着自己伸出手。 “给我密码。” 一双眼死死盯着朗姆,仿佛直击心底。 没人会怀疑自己,而被怀疑的零会一直待在这里,并绝对安全。 那就正好——朗姆手中的密码会告诉他们,隐藏在公安系统的老鼠是谁。 ?[409]名单·假: 【琴酒,真名:伊万诺夫,前苏联卧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常年躲在波本身后的猛兽终于在一次次有人威胁到他主人的情况下主动露出了爪牙。 威士忌看着朗姆,他只想要证明波本的清白,所以提出了最直白的办法——拿到完整的卧底名单。 连朗姆都有些愣住,一时凝噎。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库拉索潜入公安靠的是组织和公安高层之间的联系,那是组织的底牌之一也是朗姆的底牌之一。 其他人在知道这一层的原因下,不会提出这个办法。 但现在对面的人是威士忌,波本有可能是卧底,而威士忌不同,他只是为了证明波本的身份。 并且威士忌还可能真的有这个能力。 “确实是个好办法。”贝尔摩德停了会,反应过来后面上兴致渐起,她偏过头朝着朗姆,“我觉得不错,既然谁都无法说服谁,那就让威士忌再去看一次。” “虽然肯定会加强戒备,但公安不会想到我们会在第二天就再派一个人重新潜入。” 朗姆直觉想要拒绝,面对着威士忌的眼睛,他不知为何感受到了莫名的危险:“威士忌不像库拉索那样,他记不住所有名字,拿出录像会被监控第一时间发现引起警报。” “我会回来。”东云打断了他的话,然后再一次抬起手,“给我密码。” 威士忌会为了证明波本的清白而拼尽一切去把全部名单带回来。 “朗姆。”乌丸莲耶开口的这一刻便已经确认了结局,“把密码给威士忌。” 朗姆心中在这一刻缓缓揪紧,脚边三人倒在地上至今没有声息,只有他一人站在谈判桌上。 天平在威士忌入局的这一刻,已经开始往波本那边倒去。 是什么的天平? 他望着威士忌,瞳孔轻移转向其身后的男人。 波本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在看着自己。 阴暗之下,紫灰色的眼瞳和他面前威士忌的眼神如出一辙——像是要将他拆吞入腹。 但组织boss的命令已下,他只能答应。 “是。” 此刻已无人在意最边上角落的水无怜奈,毫不起眼的她却是此时此地除当事人之外唯一的知情者。 她静静观察着,而后无声地松了口气。 从朗姆答应的这一刻起,结局已定。 。 “叩叩。” 一直根据降谷零的命令在固定地点坐在车里等候的风见裕也,车窗忽然被敲响,他错愕抬头,惊讶于自己毫无察觉,但抬头之后,眼中警惕便立即松下。 “伏黑先生!” 第337章 东云坐上了副驾驶。 “降谷先生呢?”风见裕也环顾一圈也没看到自家上司。 没有回答,只是一枚银色特质U盘被递到风见裕也的身前。 风见裕也接过:“这是……?” “昨天库拉索破解公安系统用的账号。” 拥有直接查看权限的公安高层只有那几人,每个人的账号都不同。风见裕也愣住,瞪大眼看向东云。 副驾驶上东云眉头微蹙轻轻扯动颈圈,而后将上方的灯效关闭,直到这时他才关闭了一直开着的[波本]技能特效。 “库拉索脖子上有和我之前一样的芯片,想办法拆掉,还要准备一份假的卧底名单,威士忌要录像带回组织。” 不是我,而是“威士忌”。 几不可闻的叹息,东云缓缓睁眼,恢复清澈的眼睛格外明亮,他思考片刻,拿出了手机。 他点开通讯录,往下翻直至名单在一个名字出现后渐渐停下。 ——赤井秀一。 还有诸伏他们,以防万一,得演一场戏才行。 假的卧底名单?风见裕也皱眉迟疑片刻,还是问道:“名单上写哪些人?” 东云点击手机的动作一停,而后转头和风见裕也对视。 “既然是假的卧底名单,是要把所有人都替换掉吗?”风见裕也继续问,而后皱眉,“难道要牺牲部分人吗?” 东云眨了眨眼。 “不。”他回,“我要的是一个,一看就是假的卧底名单。” 【我觉得东云会干坏事hhhhh】 【救命,我有点期待会出现哪些人了】 【琴酒,真名:伊万诺夫,前苏联卧底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腥风血雨起来吧!!】 。 组织的私人会所中,降谷零等人换了个房间。 基尔依旧被绑着,只是紧张的事件一旦被拖长就显得怪诞起来。 朗姆不在,琴酒和伏特加出去上药后也没再回来。 不待在这里的原因或许有一点是不想看到波本和贝尔摩德打扑克。 贝尔摩德瞥了眼手中的牌面,勾着红唇,目光落到靠在降谷零椅子上的长刀。 ——长刀显眼无法带入警察厅。 威士忌和昨天的库拉索一样,需要徒手空拳独自一人闯入警察厅,冲过比昨天严密数倍的巡查,最后录下卧底名单。 时间一点点过去,贝尔摩德抬手看了眼时间,如果动手的话,现在也快了,以威士忌白天心急的状态,只会尽早动手。 “你不担心?”她的目光收回到降谷零的身上,“威士忌可是为了你拼命了,万一死……” “不用担心,朗姆大人不是告诉威士忌注意点了吗?”降谷零慢悠悠翻开一张牌,他朝着贝尔摩德微微一笑,“结束之后我会好好奖励他的。” 生命危险当然不用担心。降谷零垂眼遮掩神情:但是为了不引起组织怀疑,东云回来不可能一点伤都没有。 这一点降谷零确信东云同样知晓。 贝尔摩德静静地观察着,唇角弧度又加深了些,紧接着也翻开了她的牌面。 “我赢了,波本。”她开心笑着,“现在你欠我5万美金,明天记得给。” “当然。”降谷零也不恼,温和应下,“或许不需要明天。” 贝尔摩德笑出了声。 果然,波本怎么会是卧底。 。 夜幕渐落,今日的夜空之中弦月被厚厚云层遮蔽,没有漏出一点光来。 警察厅的大楼中的巡逻并未因夜色而削减半分,但没有事情会不存在一点漏洞——更何况是刻意为之的漏洞。 “滴。”细微的一声响,一道漆黑人影一闪而过,随即遁入黑暗。 长长的楼道之中,那道隐入黑暗中的人影跑得飞快,却没有露出任何声音。 昨日被入侵的大门守着两个警察,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的靠近。 直至余光闪过一抹黑色,右边警察一个激灵立即回头,刚想呵斥时脖颈传来一股剧痛,随之便失了意识。 “谁……呃!”另一人震惊下立即想要按下胸口对讲机呼叫支援,一抬头便发现刚才那人倏地消失不见。 下一秒,手刃劈上他的颈侧。 悄无声息中,两人倒地,一人全身漆黑,黑色兜帽和口罩挡住他的身形和面容,他抬手,推门走入。 几乎与昨晚一模一样的步骤,只是今晚站在大屏幕前的成了一个黑衣男人。 在他打开组织的特殊录像设备,并举起对准大屏幕后,整个房间骤然亮起,刺耳鸣笛伴随闪烁红光接连亮起。 然后响彻了整栋大楼。 “有人入侵!!快!集合!!” 警察厅瞬间骚乱起来。 无数穿着制服的警察一窝蜂涌向黑衣人所在的位置,大门破开,所有人都看到了站在房间之中的人,只露出一双眼的男人站在大屏幕前,直到现在仍在举着手中设备录像。 “抓住他!”有一人大声喊道。 而那人却已然完成了任务,身手敏捷连退几步,躲开攻击并将设备塞入怀中,而后看向面前的一众警察。 灰眸之中寒光一闪而过。 为首一人心中一颤,但仅是一个愣神那黑衣人已然来到他的面前。 一声痛呼响起,男人被一拳击飞。 紧接打斗声便响了起来。 “别让他跑了!” “砰!砰!” 喧闹之中,怒吼声夹杂着俩道枪声,大门被一脚踹开,其中一枚跟着黑衣人撞上外面的雪白墙面。 黑衣人没有一丝留恋,脚下飞快绕过重重拦截,义无反顾地朝着还未修缮好的窗户一跃而下。 然而外面也有人。 漆黑的夜中,警察厅对面的高楼上,一双湖蓝眼睛缓缓睁开。 “呼……”一声轻叹,黑夜中,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反射出细弱的光。 男人举枪对准楼下,镜中映出正在被追捕的黑衣人的身形。 修长食指扣上扳机,呼吸声渐止,然后—— “嘭!” 顶楼的狙击手扣下了扳机。 。 “威士忌大人回来了。” 在这一声宣告后,所有人重聚一室。 一片冷白的银屏等待着它即将需要播放的内容。 房中气流暗旋,无一人发出声音,一开始来通知的男人大气都不敢出一声,只是拉着门。 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第一个抬起头的是降谷零,他的视线落在门口。 随着脚步声的靠近,他的鼻尖好似嗅到了一点点血腥味道。 虽然早知结果,降谷零的嘴唇还是抿紧了些。 心跳逐渐和那脚步声同频,并跟着那道声音的靠近跳得更响。 一道人影出现在了门口。 来人精准找到了房间中自己想要第一眼看到的人。 冷白的脸上被擦上了几道黑污,一道鲜红血痕擦着他的脸颊划过,身上黑色外套也变得破破烂烂,甚至折射出了点点深色液体的光亮。 “波本。” 威士忌叫着他眼中之人的名字,然后染血的手从怀中拿出了他保护得很好的设备,向宝贝一样向他伸出了手。 ?[410]笑话(弹幕):【让我们恭喜,新的组织二把手——降谷·波本·安室透·零的诞生!】 威士忌身上的伤口大多是枪造成的擦伤,唯一严重的是大腿上的弹孔和右边身体被摩擦出现的大片擦痕。 只是自从他回来后便固执地不肯再离开波本身边,医护人员只好就地为他包扎。 血腥味所有人都已经见怪不怪,威士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但在脱下外套后便能看出这一次威士忌遭受的追击比库拉索要频繁得多。 只是靠着威士忌的身手全部躲过了。 降谷零隔着纱布触碰在威士忌颈侧的伤口,这道伤口,如果再深得多一些……降谷零手指蜷曲,收回,掩饰那一点点颤抖。 在取出子弹后黑发青年便抱着长刀挨在波本旁坐下了。 并在迟疑片刻后,偷偷伸手握住波本垂在身侧的手指,而后用不善的视线瞪着对面的朗姆。 ——今晚的朗姆背后多站了几个保镖。 设备由波本转交给后勤,插入专用的读卡器之中。 屏幕上弹窗上的进度条在缓慢前进,降谷零看着它,心思早已落在身边东云的身上。 即使在极力克制也听得出呼吸中的颤抖。 为了不被组织看出端倪,东云应该都没有让他的伤口加快愈合。 降谷零的心中泛起微微的痛意,他勾了勾手指,将东云仅是抓住他指尖的手勾起,然后握住,轻轻摩挲。 隐藏于桌下的双手悄无声息地传达着隐晦情感,只是就算组织的人看到也不会过多怀疑。 不过此时其他人也不会注意到他们了。 所有的眼睛都停在了银幕之上,紧紧盯在那最后一点数字上,直到它跳转为100。 录像画面张开占据整张屏幕。 所有人下意识都屏住了呼吸。 只有朗姆心跳得飞快,他的右眼皮在不断抽动,独眼直勾勾看着屏幕,从威士忌找他要密码那一刻便冒出的不安在此时达到空前旺盛。 而第一个出现的是—— [代号:卡尔瓦多斯(死亡),真名:多宾.贾尔斯,所属:CIA] 而在卡尔瓦多斯的照片跳出时,录像中公安的警报也应声响起。 警报的灯光和刺耳的鸣声仿佛在预示着什么,其中的紧迫从录像内传到此时的房中,屏幕正对的方向,一个摄像头红色光点常亮,如乌鸦的眼睛,无声观察。 水无怜奈的目光有一瞬的恍惚。 “果然!”伏特加愤恨说道,“居然是CIA!” 【艹哈哈哈哈哈哈怎么第一个是他啊】 【毕竟是东云和透子第一个打成卧底的代号成员,给点排面】 【基尔:真的假的?是CIA?】 [代号:苏格兰(死亡),真名:田村大贵,所属:公安部] [代号:莱伊(死亡),真名:赤井秀一,所属:FBI] 贝尔摩德挑了下眉:好质朴的名字。 【救命哈哈哈哈谁取的名字!!是谁!!风见你取这个名字hiro知道吗?!】 【阿卡伊幸免于自己真名早就暴露】 一个个名单划过屏幕,朗姆越看脸色愈发阴沉,他对身后的保镖之一说道:“准备人手,名单上的人一个不留。” “是。”男人应下。 朗姆说完这一句后视线重新落回屏幕,名单出现,他心中没有半点轻松。 该怎么说呢……他拧起眉:这个名单隐隐透着一些怪异。 好几个他从未怀疑过的人出现在了上面。 不只是他,随着存活的卧底名单开始出现后,琴酒和贝尔摩德也察觉到了些许不对劲。 东云低着头,仿佛一切与他无关,全身心都专注在降谷零握着他的手上。 日本公安掌握的卧底名单大多集中在在日本活跃的代号成员,而库拉索常年负责朗姆在欧洲的任务,所以对日本的情况并不熟悉。 所以她在看的时候没有察觉到异常很正常。 但在座的几个人不同。 这种诡异之处直到一个名字的出现。 [代号:基安蒂,真名:艾尔玛.克拉克,所属:MI6] “噗……咳……”降谷零终于没忍住捂唇笑了一声。 “基安蒂?!”伏特加震惊:难道库拉索发出的那一串字母,不是kir而是Kyantei? 他有些无措的看向琴酒,而银发男人的眉间皱出了一个“川”字。 基安蒂在组织中的能力并不算突出,但是能够被琴酒、朗姆两人信任叫来做狙击手就已经说明了两人对她的信任。 画面开始晃动,在背景公安的警报声中,他们听到了前来抓捕威士忌的公安警察发出的怒吼。 威士忌还在录像。 又是几个名字划过,一个更加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众人视野。 伏特加“蹭”地一下站了起来,顾不得腿上枪伤急忙看向琴酒:“大哥,我……” “闭嘴。”琴酒阴冷的声音将他的话堵在喉中。 贝尔摩德终是眯起了双眼,点了暂停。 [代号:伏特加,真名:伊万诺夫,所属:前苏联] 戛然而止的背景音,房间之中顿时安静,伏特加惊恐看着他身边的银发杀手,想要解释又怕自己违反琴酒命令被直接杀掉。 【东云……好狠】 【伏特加怎么把我给大哥想的真名套了去了?】 【哈哈哈哈哈好好好,原来是苏寡伏】 降谷零终于动了一下,他看向在座所有人,然后问:“还要继续看吗?” 第338章 无人回应。 朗姆的脸色已经很差了。 “继续。”乌丸莲耶的声音响起,贝尔摩德摁下播放键。 剩下的名单不多,转眼便到了底,而在此时,威士忌忽然靠近,按照任务流程点下“污点证人”的名单。 在短暂读条后,一个全新界面弹出。 [代号:宾加(死亡),真名:未知,申请时间:4个月前] “停!”这次是朗姆坐不住了,他猛地坐直身体不可置信地看着上方代号。 四个月前,正是宾加刚刚回到日本的时候。 卧底名单在这次库拉索的任务之前,只有他、boss和贝尔摩德知晓,也只有他们几个知道—— 卧底名单的存在,是宾加在警视厅中窃听到的。 【简直杀人诛心,东云是在这等着呢】 【朗姆道心破损】 这个名单到底是真是假?如果名单是真,宾加是污点证人也是真的,他又怎么会让组织知晓这个名单的存在? 朗姆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宾加作为已死之人身份的真假已经不重要了。 现在不仅意味着公安知道是宾加在窃听,而且代表他们这几个月以来所做的所有努力都是公安设下的一个局! 这个名单之中或许有真的卧底,但公安的目的已经达成了。 他们扰乱了组织这一汪水池,让十多名代号成员不再受到信任。 甚至让组织为此付出了更多的代价。 波本的阻挠是这个局里至关重要的一点,他利用自己的心理、让自己从未怀疑这个名单的真假。 不让库拉索将全部名单发出也是为了不让他们发现其中的漏洞。 但是他已经派人杀了两个代号成员。 朗姆瞳孔震颤,心中不安落地后空洞的内心被恐惧慢慢填补。 他一点点回过头,看向房间之中那代表着乌丸莲耶的摄像头。 “继续,贝尔摩德。”音箱之中的,乌丸莲耶没有理会朗姆,而是选择看完全部。 剩余的名字不多,不到一分钟便结束了。 这下连屏幕都黑了。 没有波本,没有基尔,贝尔摩德已经在示意旁边的人松开基尔的捆锁。 “这上面所有人,观察期一年。”乌丸莲耶给出第一个命令,“琴酒,你暂时换个搭档。” “不用,不习惯,我一个人就可以。”琴酒拒绝了。 伏特加的面色苍白,看了琴酒,终是什么都没说。 即使知道这是公安的局,乌丸莲耶还是会全部看完,然后平等地怀疑这个名单上的所有人。 “朗姆。”浑浊的电子音叫出了唯二站着的男人的代号,“等下过来基地,你太累了,或许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 ——最后将错误归咎于朗姆身上。 东云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朗姆,看着他的脸色变得铁青,一切都在按着计划进行。 接着便是,如何奖赏被诬陷、但还是最后帮助威士忌拿回名单的波本…… “还痛吗?”此时降谷零忽然朝他凑近。 东云一愣转头看他,摇了摇头,然后就听到乌丸莲耶继续说道: “波本,威士忌做的很好。” 朗姆愕然抬头:“boss……” 金发男人这才徐徐起身,朝着乌丸莲耶所处的摄像头行了个绅士礼:“我的荣幸,boss。” “等下你和朗姆一起来基地吧,不要带威士忌。” 朗姆休养,那么他手中的事务便会空缺…… 降谷零低着头,眼中眸光闪烁,他弯起唇角:“是,boss。” 他缓缓起身,毫不掩饰脸上笑意,转头看向对面的朗姆,嘴角又往上提了提。 实打实的挑衅,朗姆的眼中迸出恨意。 “走吧,朗姆大人。”降谷零笑盈盈说道。 此时的一声“大人”格外讽刺。 乌丸莲耶在说完这一句后,摄像头便彻底关闭,琴酒被迫看完了这场闹剧,还被无故波及自身,冷哼一声直接起身走出。 这次,伏特加没有跟上去。 贝尔摩德也将那东云带回的录像设备拔出:“走吧,波本,我带你过去。” “好。”降谷零应下,拉起东云一齐离开。 伏特加看着朗姆犹豫了一会,也走了。 房间中只剩下了朗姆和他带的几个保镖。 孤零零的灯光照着独身一人的朗姆,安静到可怕。 是败者的落幕。 【让我们恭喜,新的组织二把手——降谷·波本·安室透·零的诞生!】 【鼓掌!!】 【东云宝啊啊啊啊太棒了啊啊啊啊啊啊一击必杀啊啊啊啊】 【零背后的男人(落泪了)】 【可是为什么乌丸莲耶还要让透子去基地啊……害怕,每次都是乌丸莲耶最后搞幺蛾子!】 【还不让带东云……我有东云一离开就失去安全感的病QAQ】 ?[411]替身(弹幕):【艹!!波本你个变态!!!】 他和诸伏景光一起拟订的名单应该没有问题。 贝尔摩德的秘密在零手中,如果乌丸莲耶想要杀零,贝尔摩德势必会做出警示,所以乌丸莲耶叫人过去可能是要下最后一层保障。 可是还有什么事情是零没让组织放心的?自己漏掉了什么吗? 东云被降谷零牵着,在路过前台时直愣愣地停下。 “嗯?”降谷零回头。 “喝水。”东云只是蹦出这么一句。 但前台的组织成员耳尖手快,在降谷零还未反应过来时,便火速倒好了两杯清水。 降谷零接过递给东云,但黑发青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下后便端着水杯直直看着他。 组织的场所中,东云无法表达太多,降谷零垂眼迟疑片刻将剩下的一杯也一口饮下。 【[治疗药剂(一层)]生效中,载体:降谷零】 属于降谷零专属的生命值条出现在东云眼前,他这才放松,然后将手塞到降谷零手里,示意他继续牵自己离开。 可爱。降谷零抿出个笑。 走出私人会所,一辆破破烂烂的机车停在前坪之中,那是今晚威士忌行动的坐骑。 东云的伤有些严重,而降谷零又要去见乌丸莲耶,他叫住了正打算离开的水无怜奈,让她送威士忌一程。 “我?”水无怜奈皱眉看向东云,有些迟疑。 威士忌的外套被扔掉了,现在穿着的是波本的外套。 略显宽大的外套包裹在他身上,怀中抱刀,脸上还贴着绷带,虽然冷着张脸,但是此时看上去倒是并不恐怖。 “威士忌好歹帮你摆脱了嫌疑,不要太小气了,你把威士忌送到目的地,他自己会找回家的路。”降谷零说着俯身凑在东云耳边。 “相信我。” 东云的眼睫一颤,降谷零顾及他身上的伤口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而后转身离开,只留下东云和水无怜奈停在门口。 波本从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就没想过自己拒绝这一可能性,而且也是事实。水无怜奈叹息。 她欠威士忌一个人情。 她转头朝向东云。 灰色的眸子在这样的光线下显得有些黑,直勾勾地望着波本离开的方向,直到看到那辆车离开,才转向基尔。 水无怜奈下意识屏息,便见那边青年冷冷说道:“走吧。” “……好。”她点头应下。 两人站定后对视了好一会,水无怜奈才想起自己才是那个开车的,喉中一哽,转身便走。 东云便在后面跟着,像是在垂头看地上自己的影子,实际在降谷零离开自己视野之后便悄悄打开了地图。 他看着属于降谷零和贝尔摩德的光点先后慢慢远离自己。 上车后他抱刀坐在后座,眼神也未移开光幕,一直看着他们消失在系统详细探测范围,最后只在东京境内显示。 夜色寂寥,月亮被云层遮蔽,只得见一片朦胧光晕。 单薄的光照在无人公路上,一辆平平无奇的朴素轿车正平稳行驶着,两边树林飞快向后退去。 车外安静,车内更安静。 水无怜奈抬眼看向后视镜,后座上坐着的黑发青年只是将头靠在窗户上一言不发。 这个人……真的是装出来的吗?水无怜奈有些怀疑。 在组织面前对波本的维护和执着,那是演能演出来的吗? 她看东云看了太多次,再一次抬眼时,发现那靠在窗上的人突然抬眼看了过来。 无论看再多遍,威士忌的眼睛都依旧像是能看透人心一般。 水无怜奈收回视线,注视着前方。 许久后,车室之中响起女人的声音:“多谢。” 东云的思绪在这一刻回神,再次看向水无怜奈,她正认真地在驾驶车辆,面上表情没有一丝变化,好似刚才那一声是东云的错觉。 东云的视线再次落回重新看向窗外,头动了动,找了个更舒适的位置抵着脑袋。 “不用。”他也轻描淡写地回了。 话音消散在空气之中,之后谁也都没再说话。 点到为止。 。 冰冷的金属堡垒,降谷零跟在贝尔摩德的身后,一步步走进其中。 那些曾被贝尔摩德称为“半成品”的人目不斜视地从降谷零身边走过,像是某种机器人尽职尽责地执行某种程序。 一如既往的毫无生机。 降谷零本以为他会和朗姆一起,却不想贝尔摩德一路走去丝毫没有要等人的意思。 “波本。”走在前面的女人忽然叫了一声他的代号,降谷零抬眼看去,金发女郎站在一扇大门前,微笑看着他。 贝尔摩德抬手看了眼时间:“看来那5万美金你是要明天才能给我了。” 降谷零闻言微怔,随即意会,而贝尔摩德已然打开了身后的大门。 伴随着器械运转的声音,大门缓缓开启,降谷零朝着贝尔摩德也轻轻笑了,然后抬腿向前。 四方如囚笼般四处遍布摄像头的房间,金发男人一步步走向中央,灯光落在他的身上,璀璨异常。 “boss。”他噙着笑,站定后朝着正前方微微俯身。 身后大门发出一声震鸣,完全合并。 也是在这一声后,房间响起乌丸莲耶的声音:“波本。” 满墙的摄像头注视着房中唯一一人,将他全身甚至每一个细微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你认为,我为什么要将你叫到这里来?”乌丸莲耶在停顿片刻之后,提出了第一个疑问。 “差不多就是朗姆、也就是这次任务的事情。“降谷零站得笔直,语气自信,却在最后停顿。 ”或者是……”他微微歪头,“您对我还有些许顾虑?” 乌丸莲耶哼笑,过重的变声效果让人听不出其中喜怒。 不同于朗姆的急性,乌丸莲耶总是喜欢将对话的时间拖得很长,每句话之间的空白,便已是无形的心理压力。 “今晚威士忌执行任务期间,出现了疑似是FBI的狙击手。” “不是今晚出现的。”降谷零轻声回答,“应该是从朗姆这次任务前就有FBI参与了。” 在乌丸莲耶提到FBI时,降谷零便知道说的是赤井秀一,而其中东云把对方叫来的实际原因,也并不难猜: 能够保证给东云足够唬人的伤口而又不至于真正危及生命,只靠hiro不够,而赤井秀一的确有这个能力。 乌丸莲耶没回他这句话,于是降谷零仰头补充:“我认为有理由怀疑,朗姆的身边确实有卧底,他们手里掌握了某种重要情报,从而促成了公安和FBI的合作。” “哦?”乌丸莲耶起了兴致,“那今晚带回的名单,又哪些是真、哪些是假?” “已死之人为真,活着的是假。”降谷零沉吟片刻回答,而后补上,“boss,无论如何,朗姆造成了5名代号成员死亡,其中两名名被发现藏身地死亡,一名被围追死亡,两名死于自己人手里,并一手促成了组织内的新人危机。” 第二次针对了。 乌丸莲耶有些不满:“你有点着急了,波本。” 轻声的训斥没让降谷零收敛多少,只是微微低头。 “这是第二次?还是第三次?我还记得三年前朗姆以‘苏格兰威士忌、莱伊威士忌是卧底,所以同为威士忌的波本也是卧底’这一荒诞的理由将我和威士忌囚禁长达一个月,四年前怀疑我隐瞒情报导致威士忌手臂炸伤。” 降谷零语气轻柔,语调缓慢:“我认为这几年来我有点小脾气,是正常的?” 【哈哈哈哈哈SOSSSS:苏格兰、莱伊是卧底,所以波本也是卧底,真的十分荒诞,但是这句话是真的啊!!透子当时听这话汗流浃背了吧】 【有时候觉得朗姆蠢,现在又觉得朗姆是聪明的】 【只有他看透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三年前,这么一个离谱的理由能囚禁透子东云一个月,三年后,得亲自拿枪对着波本,还要被琴酒凶,朗姆B格丢失可视化】 【朗姆亏在太着急了,因为太想证明波本是卧底,反而帮了透子一把】 【活该!呜呜呜呜我东云的手臂始作俑者居然是朗姆你!!】 乌丸莲耶又哼笑了声:“年轻人总是气盛一些,朗姆也是,急性子,太相信一时的直感——有时会走一些弯路。” 他的话语之中好似隐隐偏向了波本。 只是降谷零不敢松懈。 “那么,最后几个问题吧。”四周骤然黑下。 “波本。”黑暗之中乌丸莲耶的声音更显阴冷,“她是谁?” 墙壁上忽然亮起一张张图片,降谷零回首望去—— 第339章 清水樱。 是站在自己身边,同自己一起微笑着的清水樱。 朗姆的最后一个杀招,原来是在这里。 降谷零眯起眼全部扫去。 一张张照片放大后布满整张墙面,甚至清水樱的证件照都翻了出来摆在最上方。 大多是双人合照,他和清水樱的距离隔得很近。 周围鲜红的摄像头紧盯着降谷零,不放过他脸上一点细微变化。 金发男人一时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看着,随着视线一个个看过,反而弯起笑。 看完之后,他才不疾不徐转过身。 波本笑着问:“boss,你不觉得她……很像威士忌吗?” 寂静无声。 金发男人站在一张张少女照片的跟前,笑得温柔,但那紫灰色眸中没有分到半点温度。 【艹!!波本你个变态!!!】 ?[412]黑锅:趁朗姆才刚下台多捅点篓子,锅就不用我们背了 后面的看不到了。 在屏幕黑下的那一刻,东云不禁伸出手,像是要挽留一般,但光幕上无形的,他也无法阻止动画到此结束。 手指穿过虚空,什么都没有碰到。东云蹙眉停顿稍许还是放下了手。 空荡荡的客厅,东云身上还是穿着回来时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温馨的暖色灯光照亮整个房间,但只有他一人。 “唔唔……” 他的怀中传出几声细细的叫声,一团白色从他一身漆黑的衣服里探出脑袋,用湿润的鼻头触碰他落下来的手心,然后才转头看东云。 哈罗水汪汪的绿眼睛看上去有点担忧。 手上的触感让东云回神,他低头,然后将手覆在它的眼睛上:“我没事。” 眼中干燥,东云闭眼又睁开,两天没睡的眼中泛起了些微血丝。 身上的伤口在胀痛,可是一旦使用治疗药剂,自己就要睡过去了。 眼前降谷零的生命值弹窗还保持着满状态。 乌丸莲耶拿出清水樱质问波本是为了什么?是以为自己抓住了波本的软肋?还是以为波本对组织外的人过度耗费真心? 虽然清水樱照片出来的那一刻,东云确实紧张了会,但此时画面中断后,反而放松了。 清水樱是他们所有人之中离降谷零真实身份最远的人。 她和过去的降谷零没有一丝交集。 就是弹幕那边好像无可挽救了。东云瞥了眼弹幕,将上面文字看了个大概然后低头。 ——好像又是因为自己。 东云低下头抚摸哈罗毛茸茸的脑袋,心中燃起几分愧疚。 但小狗不知道,小狗只是摇着尾巴、舒服得眯起眼发出了开心的低吟。 之后给零补偿就好了。东云一边摸着哈罗脑袋,一边在心里想道,却在这时,脑中系统突然“叮”的一声。 东云猛地抬起头。 【恭喜完成节点[二把手的交替],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8%,积分800,当前任务进度88%】 头上抚摸的动作停住了,正在兴头上的哈罗立即睁眼,盯着它头顶上的手半天不动,着急转了一圈然后自己伸头拱了上去。 东云直愣愣盯着眼前弹窗确认最新更新的进度,直到它消散。 手中毛茸茸忙着自给自足,而东云的心在这一刻彻底落地。 被褐色伤疤贯穿的唇角微微张开,在张合几下后——“呵……”一声轻轻的笑声从东云唇中溢出。 降谷零的那一句“相信我”在此刻完美实现。 心中大石彻底落下,东云的身体靠上沙发背:接下来就是等零回来就好了。 但是东云在等到降谷零之前,反而先等到了一条短信—— [您的账户****于刚才发生转账50,000美元,当前余额……] 50000?美元?东云望着这条短信陷入迷茫。 为什么?组织里面升职要交钱吗? 。 是夜,在乌丸莲耶的命令下,在名单之上所有的代号成员依旧被列入了监管对象之中。 有人听闻到了风声。 本就处于不见光处的组织底下暗流涌动,但与造成这一切的东云暂时没有多大关系。 混沌的梦中,有些冷,像是被沉入深深的黑潭,身体上的疼痛化作锁链捆住四肢,沉重异常。 忽然有一双手将自己捞起,从漫无边际的黑暗中缓缓捞出,一点点光线从上方落下,温暖随之而来。 东云醒了过来,一眼对上降谷零的脸。 从梦中惊醒带来的失重和恍惚感让东云觉得有些头晕目眩,但眼前降谷零倒是稳稳停在视野正中。 他抱着自己,才刚刚踏入卧室的房门。 自己在等降谷零回来的时候睡着了。东云立即反应过来。 “醒了吗?抱歉,我应该动作再小心一点的。”好像昨晚只是普通的一夜,降谷零语气如常,在发现东云醒来后,继续往房内走去,然后将他轻轻放在床边。 然后蹲下,握住东云的脚帮他脱下袜子、接着是外套。 东云坐在床边看他,认真辩解:“是你,所以我才直到刚才才醒的。” 如果是别人,或许在他触碰到自己,不对,应该是从他进门的那一刻自己就该醒过来。 降谷零的动作停住了,回头看东云那双格外认真的眼睛,一点点笑意慢慢攀上他的唇边。 只是在目光触及东云脸上和脖子的伤口后,眼中又化为心疼,他小心地摸着东云脸颊上的纱布,俯身亲着他的唇角:“辛苦了,东云……谢谢。” 每一句降谷零都会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东云想要回答,但话没开口就被这一个个亲吻堵住,最后的停顿还没来得及回复,便又被捧着脸,他仰头看着此时站在身前的男人。 “可以让我看一下所有伤口吗?”降谷零又问。 东云的话被彻底堵了回去。 卧室的门没关,哈罗在陪东云一起等另一个主人回家时也睡了过去,降谷零没有动它,它依旧趴在沙发上,好像做了梦,发出了一声撒娇般的叫声。 客厅的灯就这样照进了卧室之中,并不明亮,但足以人看清房中的一切。 东云将身上剩余的衣物全部脱去,微弱灯光映在他身上,光影将他身上薄薄附着的流畅肌肉线条照得分明,凌乱的黑发散在冷色皮肤上,反而将那雪白的纱布衬得更加明显。 将衣服脱去扔到一边后的东云回头,看向旁边的降谷零,向他靠近走了一步。 右腿上的枪伤让东云走路并不算平稳,所以才走一步便有一只手臂伸过将他拉了过来。 凑近之后东云身上的药物和血腥气更加明显。 降谷零不用仔细嗅闻便感受到东云身上的味道,他将东云的身体托住,仰头看去:“太危险了。” 手指从右腿上最重的枪伤而起,慢慢抚到后背和腰侧,脖颈上、脸上。 “开始治疗它们了吗?”没有什么旖旎的氛围,降谷零只是很认真地在看东云身上的每一处的伤,最后接上刚才的动作,细细密密的吻从胸口而起,一直向上。 反倒是东云有些招架不住,耳后开始发热,只是面对降谷零的话,他也反驳:“你也很冒险。” 愤怒到极致的人,还是朗姆,这么近的距离开枪。 就算是降谷零……只是为了演出一个真正的且性格高傲的代号成员被污蔑时的愤怒,就直面朗姆的枪口。 不过。东云最后眼神飘忽了会:睡过去了,忘记用治疗药剂了。 这句话东云自然不会告诉降谷零,于是降谷零看不见的地方,系统药剂这才开始生效。 降谷零最后的吻又停在了东云唇边,他睁开眼看向东云的眼睛,微凉的鼻尖蹭着东云的,笑着认错:“是,对不起。” 但谁也没办法避免,所以两个人只是口头谴责。 于是降谷零继续说道:“昨天的东云很厉害,不愧是你……” 不论是找朗姆要密码,还有名单的所有人选,都很聪明。 这一场局只有东云做得到,组织相信他的忠诚,相信他的能力能突破公安的包围,恰到好处的偏执,和最后的伤。 只有东云。 “我的东云。” 直白的夸赞东云欣然接下,他迟疑片刻后伸手抱住了降谷零。 浓密的黑发滑落,降谷零埋在东云的发丝间,闭上眼。 幸好有你。 东云感觉抱在他身上的双手忽然用力,将他小心圈住然后整个人都被拖进了被窝之中。 降谷零将东云的手脚妥帖放好,拉来被子。 但才躺下,东云抬手戳了戳他:“客厅灯没关。” 门也没关。 才起来一点的温馨氛围被东云打断,降谷零无言片刻,还是起身:“我去。” 唯一的光线被降谷零关闭,然后是踢踢踏踏的脚步声走回,降谷零脱下身上衣物,重新抱着东云躺下。 “我接替了朗姆的位置。”降谷零开始一句一句跟东云说今晚他没有参与的经历,“没有什么朗姆跟我单独对峙,只是问了些问题。” 虽然东云已经通过光幕看过了,但还是应答:“嗯。” “还用你……女装的照片问我是谁,我说是你的替身。” “嗯。”万恶之源。 “尽管问了我对名单真假的想法,乌丸莲耶还是决定要全部监视。”降谷零说到这里没忍住笑了声。 东云给的假名单真是发挥到了极致。 “朗姆的权限并没有一次性转交给我,管理权会先从日本开始,其他国家暂时由各地分部负责人管理,之后再慢慢转接。” 这个没听过。东云继续点头:“嗯。” “组织的基地位置也只给了部分,实验室那边的事情也还在瞒着我,但是——”降谷零的话中一顿。“我拿到了,朗姆原本负责的组织所有卧底以及政府内的那些老鼠们的名单。” 东云的呼吸一滞,讶然抬头,连眼睛都睁大了些。 降谷零此时正在小心地将东云受伤的右腿架在他的身上。 “只要确认名单为真,那就可以开始清除计划了。” “这么快?”东云终于忍不住打断。 然后就听到降谷零笑了一声:“趁朗姆才刚下台多捅点篓子,锅就不用我们背了——这算是职场潜规则吧。” 完全没工作过的东云:? ?[413]升职加薪(弹幕):“怎么?有你的威士忌还不够,不怕吃醋吗?” 萧瑟的夜风中,干涩的寒风呼呼吹着干枯树枝,路灯灯光照过枝丫,在地上用影子构成了一副诡谲画作。 一个衣着鲜亮的男人穿过树影,在确认周围安全后坐进自己的豪车之中,便拿出了一包烟。 “咔哒”几声,火星点燃香烟。他没有开灯,只是看着前方。 听说黑衣组织里面人员有了很大调动,甚至连朗姆都下台了。 男人吐出一团烟雾:原因不明,交替的人也不知道是谁,但自己今天就会见到了。 他想着冷笑了声:倒还挺期待的——居然能有人将朗姆拉下台。 “叩叩叩”副驾驶旁的玻璃忽然被敲响,男人夹着烟手抖了一下,猝然看去。 一个男人突然出现在窗外,指节轻敲窗面,即使窗外光线昏暗,但车中人依旧可以看出对方称得上俊美的长相,那头金发更是惹眼。 “叩——叩、叩。”三道长长短短的响声让男人的戒备放下,按下开锁。 夹杂着车外冷意的男人坐了进来,转头看他,见他面上还有些许警惕,主动伸出手:“你好,波本。” “你好,石坂拓海。”两只手隔着中间车档握了一下,便分开。 比自己想象得要年轻得多啊,居然还是亲自过来。石坂拓海想起每次跟那个黑衣组织对接时,总会有一个人高马大、一身漆黑、大晚上还戴着墨镜和黑礼帽的壮汉坐进,然后打开手机,紧接着朗姆就会用一道巨难听的声音和自己对接。 他这样想着,便看到副驾驶位上的男人目光移到他手上夹着的香烟。 “可以掐掉散一下烟味吗?”降谷零礼貌问道。 石坂拓海闻言也看了眼手中香烟,然后扬起笑:“抱歉,实在烟瘾犯了,这点烟碍不了什么事,我们用不了多少时间,忍忍吧。” 说着用指纹打开驾驶位旁的小柜子,从中取出一份牛皮纸袋,看上去普通的纸袋上印着好几个政府公章。 石坂拓海回头吸了口烟:“政府最新的文件就在这里,你们记得收敛点,别太过分了。” “组织自有分寸。”降谷零抽出其中文件一张张查看。 石坂拓海无言,但等了会见人半天没有说话,还是不禁问道:“组织没有给后面的指示吗?” “没有。”降谷零将文件塞回纸袋,回头答道。 这个人真的是朗姆的替代者?石坂拓海皱起眉,他本就比降谷零年纪要大,此时语气不禁带了点轻视:“没有就没有吧,那我这段时间就按正常工作继续了。” 他掐灭烟头,点燃车辆引擎。 车前两辆大灯亮起,石坂拓海发现身边的男人还没有下去的迹象。 “不问问为什么吗?”他忽然听到身旁的男人开口问他。 石坂拓海皱眉不解又看回降谷零,忽然觉得这人奇奇怪怪的,他有些拿捏不准,还是问了:“为什么?” 对面的男人忽然弯起嘴角,石坂拓海感觉背后有点凉意。 然后便听到波本缓缓开口,轻声说道:“因为你暴露了。” 这一句虽轻,但包含的重量却是实打实的。石坂拓海的表情顿时僵在脸上,好半天才挤出一句:“什么?什么暴露?” 降谷零没有理他的提问,继续说了下去:“公安在过来的路上,你家那边也已经在处理了。” “处理?怎么处理?”石坂拓海的心彻底慌乱,他瞳孔震颤,猛地上前拉住降谷零胸前衣领,“那我呢?” 降谷零没有回答,他抬手握住男人的双手,石坂拓海震惊发现这个人的力气大得可怕,好像没怎么用力便将他的手抽开,他的双手因为用力而在颤抖,但依旧阻挡不了降谷零将他手硬生生掰开的动作。 石坂拓海发现对方唇边那温和笑意的弧度缓缓加深,一点一点地露出了锋芒,明明是平视,但那双眼却好似正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后门忽然被拉开了。 一股冷风灌入,将本就漏风的心吹得更加冰凉,石坂拓海猛地收手回头,发现是一个黑发青年直接坐到了他的身后。 他刚想问,便听对面波本开口道:“抱歉,烟味有点重。” “没事。”后座上的青年口鼻都缩在冲锋衣外套之中,闷闷回他。 是组织的人?这两个人熟稔的一问一答让石坂拓海反应过来,但接下来的话瞬间让他警醒。 “周围的人都解决了吗?” 第340章 “是。” 周围的人?自己带来守在附近的保镖……石坂拓海终于察觉了来人的意图,他仓皇想要转身开门下车,但后座上的人动作比他要快得多。 他余光之中察觉到了一抹银光,随即喉咙上被贴上一股刺骨的冰寒。 鲜血从石坂拓海的喉咙上涌出,他徒然张大双眼,用生命最后的一点力气看向后座。 在那张冷白脸上格外淡漠的灰眸,以及因为站起,下半张脸从冲锋衣中露出,视野的最后停在了那嘴角的伤疤上。 石坂拓海死了。 东云甩了甩匕首上的鲜血,收刀下车。 他绕过车头,和降谷零站在一起,外面有些冷,东云的长发在寒风的作用下缠上身边降谷零的手臂。 接下来是毁尸灭迹……东云从口袋中掏了掏,掏出两瓶油罐。 晶莹的汽油落入车中。 “咔哒”对东云有些陌生的声音在后面响起,他回过头。 寒风吹起衣摆和发丝,两旁的路灯落下的光也避开了他们,降谷零垂着眼,唇边的香烟在手中火苗中慢慢燃起猩红。 手中香烟点燃后便被他抛进车中,火星在暗色中划过一道抛物线,最后落在车内。 零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东云眼中不解。 “咳。”降谷零还是呛了一下。 哦,没有。 降谷零有些嫌弃地耸了耸鼻尖,将打火机一起扔了进去,对上东云的视线,他眨了眨眼:“只是看多了,大概知道什么步骤。” 他知道东云讨厌烟味,想来回去刷牙之前东云可能都不会让他靠近了。 所以降谷零只是牵起东云的手,放柔声音:“走吧。” 他一抬手关上车门,拉着东云的手转身离开。 背后车中隐隐燃起火光不一会便越来越亮。 他们走进光明之中,头顶路灯射下的光线将他们的影子拉长又缩短,而隐在路灯下的监控镜头早已被尽数破坏。 不过十几秒后——“轰!”一道火光彻底绽放。 “解决了?”走到停车场的门口时,一道声音将他们的脚步阻下。 降谷零转头看去,只见贝尔摩德靠在门口一棵树下。 东云和降谷零的手早就松开,此时又是当木头人一般站在降谷零的背后。 “我想爆炸声你应该听到了才对。”降谷零笑了笑,走了过去,“朗姆身边的人被清理了一遍,还是把名单泄露了,看来是在临死之前把消息传出去了。” 贝尔摩德不可置否,将她手中的保险箱交到降谷零手中,见他熟练打开的样子,目光移到一旁东云身上:“威士忌伤还没好吧?你就让他跟着你出来。” “他想来就来了。”降谷零将文件放进去之后,便起身提起。 “最近的感觉如何?”他们还真就这样随意地散起了步,在停车场的另一边,响起了警车的鸣笛。 只不过谁都没当一回事。 贝尔摩德是判断对方不会往这边过来,而东云和降谷零是知道他们不会过来。 “自由、轻松、自在,还有惊讶。”风吹起降谷零身上的黑色大衣,他仰头感叹,“这个位置比我想象中的要轻松。” 毕竟朗姆在原世界线还有时间去寿司店打工。东云跟着一起望天——看不到星星,但是天气很好,夜空很高。 贝尔摩德笑了几声。 “还有就是组织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降谷零继续说道,“让人感觉背后还有很多秘密……” “不要越界波本。”贝尔摩德立即发出警告。 降谷零耸肩:“既然boss让我知道这些,说明他有意要交给我,这不是越界,只是让boss看到我的能力。” 贝尔摩德挑眉,语气带上几分好奇:“所以呢?那么你打算接下来去做什么?” 降谷零停住脚步,莞尔一笑:“回咖啡店打工。” 咖啡店里有清水樱。 …… 东云感觉贝尔摩德的视线忽然朝他身上瞟了过来。 果不其然,下一刻贝尔摩德便提问:“怎么?有你的威士忌还不够,不怕吃醋吗?” “如果吃醋就更好了。”降谷零忽然伸了只手过来轻轻揽住东云。 他用手贴上东云被风吹得冰冷的脸颊,温暖的身体挡住大半寒风,瞬间周身暖和不少。 东云被捧着抬起头,在贝尔摩德看不到的视角,降谷零的眼中满是笑意,故意问道:“不是吗,威士忌?” 东云看到贝尔摩德挑了下眉。 好想叹气。东云忍住了。 【虽然是零茶但是信息量好大,偷摸rua一把眼神生无可恋的东云】 【透子真的代替了朗姆的位置!!还是安全的!】 【我赌组织安插的眼线名单泄露是透子弄的,但是透子居然把泄露的黑锅甩回朗姆头上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当着威士忌面说替身,还问威士忌会不会吃醋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救命怎么这么好笑】 【贝姐看你们的眼神并不清白】 【乌丸莲耶放清水樱照片的时候我都懵了,那么短时间透子立刻整出替身文学,这么熟练降谷零你平常没少干吧!】 【说真的我怀疑透子已经整过女装py了】 好想叹气。东云再次忍住了。 ?[414]发明发布会(少量论坛体):“乌丸先生,幸会。” 【标题:重温海上餐厅事件,当年贝尔摩德的那段话的含金量还在不断提升】 【初看我笑贝姐脑补迪化流太过分,现在再看——只能说一切都不是空穴来风。】 【我怎么也没想明白为什么警校组都存活的世界线,降谷零你怎么黑成了这副样子(痛心疾首)】 【是东云,是爱让他更黑更强(doge)现在你获得的是降谷·组织二把手·零。】 【以前的波本:神秘主义、城府极深;而已知现在波本和威士忌玩的有:替身、主仆、捆绑、电击、精神控制、以下省略】 【透子说这些都不避着东云的,可能组织流言是他们的素材库,小情侣是真的有可能做过。】 【而且好歹贝姐也是个人精,乌丸莲耶好歹也是个boss,就口头说两句怎么够,绝对是零云在她面前演过真的嘿嘿嘿,笑容突然变态】 【你们还真别说,透子其实在东云面前格外开屏,东云色令智昏,就以他那听透子话的程度,透子凑近稍微引诱一下就能答应】 【反过来可能也做过,我上次看到东云用透子的手铐就想说了——透子将东云的颈圈套在自己脖子上,一副手铐将两个人拷在一起,一边叫东云名字一边狠狠……(消音)】 【啊啊啊啊啊可恶道德底线在哪里!!人性在哪里!!凹三链接在哪里!!】 【觉得有点ooc但是又觉得好像真的能干出这种事】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就是——是东云喜欢这种py?】 【这都二把手了,组织里面的人有点特殊癖好有什么问题吗?——没有问题!】 【不变态怎么当二把手?怎么骗过乌丸莲耶?怎么消灭组织?支持波本变态!!】 ……东云关上光幕,他转头看向旁边正在做三明治的降谷零。 天气越来越冷,来往顾客也大多裹上了厚实的外套,咖啡店中也打开了暖气,温暖的店中飘荡着香醇的咖啡味道。 连店内的装潢都往偏暖色色调装饰,头顶温暖灯光映下,照亮金色发丝,将垂眼认真工作的降谷零衬得格外温馨。 ——是正直勇敢的降谷零警官。 东云心疼地摸了摸降谷零的头。 “嗯?怎么了?”降谷零转眼看来,东云一靠近他的笑容便扬了起来,同时往东云这边凑近方便他继续揉着自己的脑袋。 降谷零似乎是误会了什么,噙着笑凑到了东云的眼前,用鼻尖轻轻蹭着东云的。 店里没有人,高峰期的最后一个客人在几分钟前离开,诸伏景光也到储物室中整理库存去了。东云瞥了眼四周,便向前在他嘴角碰了一下。 唇边的柔软让降谷零僵住,登时瞪大眼后退,头上被东云揉乱的发丝还支棱着,诧异地看着东云。 平时清水樱状态下的东云可没这么容易让自己靠近。 “叮铃……” 身后响起的门铃声让他下意识开口:“欢迎光临波洛……” 东云毫无心理负担地拿着菜单去给客人点餐了。 此时储物室中诸伏景光听到铃声也从后面探出了一个脑袋,见只有一个客人便放下心,但目光一转便看到在厨房中呆住的降谷零。 他抱着一箱咖啡豆走了出来,好奇走到自家幼驯染身边:“你怎么了?” 降谷零这才回神扭头看了眼几米外的东云,慢慢皱眉:“总觉得……东云在安慰我。” 对东云来说,这个程度已经算他在对自己撒娇了。 又有点像哈罗一不小心将家里门口地垫咬破后,面对犯罪现场略有些心虚格外乖巧且粘人的样子。 为什么?自己做了什么吗? ……诸伏景光停顿,几秒后回头:“哈?” 单身至今的诸伏警官并不能理解。 “叮铃……”门铃又响了。 “安室哥哥、店长、樱小姐,下午好。” 三人一齐回头,只见推开玻璃门走进正是柯南。 男孩朝着店内几个大人打了个招呼,然后熟练地坐上吧台:“一杯拿铁,谢谢店长。” 诸伏景光笑了声,转身便去洗手。 柯南环视店内一圈没看到平常都会来波洛坐一坐的粉发男人,好奇问道:“冲矢先生今天没来吗?” “研究生总得有几天在赶写论文。”降谷零冷淡回道。 自己就不该问。柯南默默转回头。 在柯南之前来的客人只是要一份三明治打包,在柯南的咖啡做好之后,波洛便又只剩下他们几人。 柯南小口喝着热咖啡,眼睛一抬便看到了东云。 已经入冬的季节,“女生”穿得要比之前更要厚实,更加看不出其底下的身形。 “最后抓到人了吗?”柯南抬头开口问道。 柜台之中三个大人齐齐回头,面露疑惑。 “万圣节。”柯南眨了眨眼,“最后有好几辆车无视警察直接冲了出去,应该是组织有人逃走了。” 而能够直接冲出去、不受到警察、公安阻拦的,也只有眼前几位了。 降谷零闻言将身体转向柯南,挑眉露出个笑:“抓到了,是朗姆的另一位心腹。” 至于为什么在那之后安室先生和东云哥便又消失,直到今天才出现……柯南迟疑地将目光落到一边东云的身上:要问吗? 柯南现在已经熟练掌握获得降谷零情报的方式。 在男孩正在犹豫怎么提问时,便听到柜台中,降谷零的手机发出一声震鸣。 本就安静的波洛,这一声震动四人听得清清楚楚。 降谷零拿出手机,看到发件人脸上温和神情迅速褪去。 这一番表情变化落入东云和诸伏景光眼中,两人一齐凑近。 是乌丸莲耶。东云皱起眉,降谷零点开—— “调查工藤新一。” 短信简洁得过分。 三人同步抬头看向柯南,吧台外的男孩应该距离太远此时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们,此刻面对三人的视线缓缓放下咖啡杯。 “怎么了吗?”柯南眨了眨圆圆的蓝眼睛。 最近并没有工藤新一出现的情报,动画也不可能不播出柯南恢复本体的剧情,所以……东云垂眼看回短信。 是朗姆之前手中的消息到了乌丸莲耶手中。 东云看着降谷零面无表情地发送了一个“了解”。 自从那一晚之后,他们再也没有听到过朗姆的行踪。 不过朗姆的权限正在缓慢让渡到降谷零手中,但如果要完成这个任务才能获得更多……东云担忧抬头看向身旁降谷零。 降谷零只是皱着眉,直到手机屏幕上显现[邮件发送成功]。 但这一弹窗露出的同时,手机又重新亮起,是一条新的邮件,他不假思索直接点开。 “周末参加一场发明发布会,有一个交易要谈。 ——贝尔摩德。” 周末的发明发布会……东云拿起手机搜索了一下关键词,便看到了这一已经存于热门新闻上的消息。 [本周日,由几位知名集团联名赞助举办的发明发布会将在东京举办,本次发布会邀请了各个行业的科学家一起参与探讨…… 本次发布会的赞助商有铃木财团、立石会社……以及乌丸集团。] 乌丸这一姓氏在一众名单中格外显眼,或许是为了表示对日本第一集团的尊敬,新闻的编者将乌丸集团放在了最后的大轴登场。 发明发布会。 东云看着这个日期和发明发布会这几个字眼,终于从脑中的记忆里翻出信息。 是灰原。 是他们曾经让灰原作为幕后研究者建立的那个实验所。 他们周日要参加的发布会,正是现在新闻看到的这一个。 曾经埋下的鱼饵倒是在这个时候起了作用。 。 一入冬,晴天便少了起来。 但这似乎对有钱人来说并不算什么问题。 柯南仰头看着这个巨大的展馆,巨大的穹顶汇聚阳光,辅以无数灯光,将整个展馆照得通明。 四处喧闹,整个展馆容纳了数百人,一个个衣着正式,发布会还没开始,就已经开始谈论起来。 柯南听到周围时不时传入自己耳中的各种专业术语。 学术浓郁的气息。 “柯南!”一身浅棕色西服的阿笠博士朝着他呼唤了一声,“往这边。” “来了。”柯南回头应下,小跑跑回阿笠博士身边。 这一次阿笠博士是作为科学家受邀参与这场发布会,老人掏出手巾擦了擦额角的汗,但表情还是十分开心的:“很久没有这么盛大的发布会了。” “真期待啊。”他乐呵呵地笑着,“不知道这次又会有什么不得了的发明出现。” 第341章 柯南依旧好奇打量四周,忽然转头问:“灰原她怎么没有跟来?” “她说肚子疼,就不来了。” “哦……”柯南一挑眉,不可置否点点头,没有评价,只是忽然抬起头。 二楼的开放走廊上,一个黑色人影正站在那,在柯南抬头的一瞬间,对上了视线。 长发束在脑后,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马甲将他身形完美勾勒出来,戴着纯白手套的手轻轻扶在栏杆之上,东云只是将嘴角伤疤隐去了。 柯南在看到东云时便微微弯起唇,视线对上片刻便分开来。 而在东云的身后,他看到了一道熟悉的金色。 降谷零保持着微笑,朝他身前的男人伸出了手。 “乌丸先生,幸会。” ?[415]鱼饵(弹幕):【自己和自己谈交易,好好好,这哪有谈不拢的生意啊!】 被称作乌丸的是一个大约四十多岁的男人,很普通的长相,但那突兀的鹰钩鼻将这张本该普通的脸上透出了一股老谋深算的气质。 而在乌丸莲耶的剪影中,最令人瞩目的就是那个突兀的鼻子。 现任乌丸集团家主二儿子名下最大的孩子——乌丸崇。 他微微笑着,两边眼睛如一条细缝,只能看清其中一点眼仁,然后握住了降谷零伸来的手:“你好,安室先生。” 男人身后还站着稍微年轻了些的一男一女,隐约可以看出他们眉眼之间的相似——一样的鹰钩鼻,一样的小眼睛。 似乎对乌丸莲耶长什么样有了一点大概轮廓。东云在一旁无声观察着他们。 “听说安室先生有意投资一些新兴产业,才特意前来本次发布会。”乌丸崇松手,言辞间带着些常年作为上位者的从容,“是已经有意向了吗?” “是。”降谷零笑了笑,欣然应下。 和降谷零一起来的除了东云,还有贝尔摩德。 一身精致礼服,用白色网纱遮住上半张脸的金发女郎今日多了几分神秘。 是贝尔摩德今日亲手将降谷零引荐给作为赞助商之一的乌丸集团,但是理由并非坦白乌丸集团和组织的关系,而只是说乌丸集团和组织有一点明面上的合作。 她口中所说的交易今日也正好在这个发布会上,于是为了得到便利在开始之前和乌丸集团的人打个招呼便成了理所应当的事情。 乌丸崇闻言脸上笑容好似真切了些:“乌丸集团这次联合多家集团一起赞助本次发布会正是因此,希望促进日本各行各业蓬勃发展……” 东云眉心动了动,还是忍下了。 但贝尔摩德在听到这句话后却瞥过了头,她不想听,于是便倚在旁边栏杆上往楼下看去。 暂时身为保镖一职的东云存在感很低,却名正言顺地站在最好观察这些人的位置。 降谷零和乌丸崇在你来我往地说这些客套话,但对面那两个比起乌丸崇的表演便没那么炉火纯青。 眼睛虽小,但东云还是感觉到对面那一男一女往自己身上轻轻瞟过去的视线,然后转到贝尔摩德身上。 那个女人并未将东云放在眼中,降谷零也没有注意到她。 从头到尾没有和贝尔摩德说过一句话,但那个女人在看向贝尔摩德时表情上轻蔑一闪而过,又在不断用视线打量贝尔摩德的身体和脸。 考虑到贝尔摩德是乌丸莲耶为了实验在国外利用人工手段繁育出的子嗣之一,加上她身上的不老体质。 这样的情绪似乎不难理解。 不过贝尔摩德对此没有什么反应,只是漫无目的地往楼下人群扫视,过了一会,贝尔摩德突然顿住。 东云猜她多半是看到了柯南。 贝尔摩德收回了视线。 降谷零和乌丸崇的对话也接近了尾声。 “我为安室先生特意准备了一个包间,也是为了后面的谈判。如果有在本次还有看中其他的项目,需要我们帮忙牵线也可以。”乌丸崇倒真像一个为社会实干的企业家。 “多谢。” 在话音刚落时,下面忽然传来了一阵突兀的嘈杂声,在二楼上听得一清二楚。 有一个男人匆匆跑来,在乌丸崇耳边说了些什么,乌丸崇微微颔首,不疾不徐地回头对降谷零说道:“发布会马上开始了,我还有事,不陪几位了。” 说完,也没等降谷零的回复,便抬脚离开。 降谷零向后退开一步,让开更大一条过道,目送几人离开,然后才将目光移到楼下刚才发出声音的地方。 有几个身形挺直的男人正一脸严肃地和工作人员说着什么。 是警察。 贝尔摩德在楼下发出声音时便第一时间看了下去,她眯起眼,斜睨着下方仅是站在人群,就能通过那一身正气看出职务的几个男人。 希望有人将组织毁灭,并不等于贝尔摩德就会喜欢警察。 朗姆前段时间头疼的便是因为公安和FBI接连不断地给组织造成不少麻烦,虽然还没有怀疑到乌丸集团身上,但…… 真是烦人的公安,怎么连这里怎么找到这里来了? 贝尔摩德蹙眉,然后回头—— 对上一边降谷零和东云的脸。 威士忌依旧沉默,波本依旧用他那人畜无害的脸挂着堪称美好的微笑,然后温柔问她:“可以走了吗,贝尔摩德?” 不知为何贝尔摩德眼皮跳了一下,却依旧淡然起身:“走吧。” 三人往一旁走去,包间在前方不远,离讲台最近,能将下面看得一清二楚的地方,能够上到二楼的人并不多,大多都是其实有能力直接坐在发布会前排,但因为各种原因需要低调的人。 “我以为这种场合你应该不喜欢。”降谷零忽然开口,他顺着贝尔摩德隐瞒乌丸集团的思路应对,“怎么是你跟我一起过来?” “这就要问你自己了。”贝尔摩德笑着,“本来应该是朗姆的。” 但波本和朗姆不对付到现在这个地步,还是波本抢了朗姆的位置,朗姆又怎么会愿意再见波本。 降谷零并不在意:“说起来朗姆也有段时间没有见了。” “你想做什么?”贝尔摩德语气戏谑,“赶尽杀绝吗?” 降谷零笑了几声。 “这句话就太偏颇了,我这么好的脾气……”他走到他们的包间门前,绅士地拉开门,“怎么看只有朗姆想杀我的份。” 贝尔摩德不可置否,但还是在经过降谷零身边说了:“我只知道boss停了他所有任务,先让他冷静冷静。” 包间内宽敞明亮,一整面落地窗将楼下人群尽收眼底,上面还有一幅巨屏,是用来观看高清直播的。 那多半是在自己据点里面缩着。东云也走了进去,最近这段时间的地图,朗姆一直在京都没有动过。 身后,降谷零合上门。 “而且……”原以为已经说完的贝尔摩德在关上门后忽然重接话头。 东云一抬头便见贝尔摩德正笑着看他,白纱遮掩之后看不清她的眼神,但红唇笑得淡淡的:“而且你脾气好,可不代表威士忌脾气好。” “你杀人还不简单吗?只要威士忌应激,法治社会精神病杀人都不用负责……” “贝尔摩德。”身边降谷零一声呵斥,紧接东云的耳朵上边被两只滚烫的手掌贴住,他茫然看去,只见降谷零皱眉说道,“不要那样说威士忌。” 哦,贝尔摩德是在骂威士忌精神病。东云表情淡淡:虽然也没说错。 东云向来有很好的将自己和威士忌分割开来的天赋。 贝尔摩德知道适可而止,但笑容却加深了:“波本,你不知道组织里面有多少人在羡慕你有威士忌。” “我只知道现在组织里有不少人恨朗姆。”降谷零这才松手拉着东云往空余两个位置上坐去,“羡慕有什么用呢?” 他坐在深红座椅上,慢条斯理地架起腿。 “来抢啊。” 东云在他身边落座。 发布会开始了。 【这该死的可恨的嘴脸】 【浅浅代黑透爽一把】 【被偏爱的总是有恃无恐(可恶!可恨!!】 【羡慕的人是在点屏幕前的我吗?!来抢啊是在点屏幕前的我吗?!】 【很期待贝姐知道让她烦躁的警察是谁叫来的那一天】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贝姐刚提出疑问回头就看到答案的时候是真的很好笑哈哈哈哈哈】 发布会枯燥,但胜在上台的一个个项目有不少新奇玩意。 贝尔摩德所说的交易在开始后不久,便上了台。 银蓝色的液体在透明保温箱中轻轻摇晃,映着漂亮的色泽,走上台的是一个极为年轻的女性:“诸位下午好,我是RE实验所的技术总监,野中友惠。” 简单的白色大褂比起之前所有项目者的盛装有些不同。 台上女性在简单介绍完自己和实验所的背景后,便开始讲解产品。 “本次发布会,我们实验所带来的是一款新型药剂,将为整个医药界、乃至世界未来的医疗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台下响起骚动。 “人的一生,会经历幼童、少年、青壮年、老年,除了天生残疾外,大多数人都会拥有一段自己身体最为健康的时期,而我们的药剂便是借此特性,在大家受到伤害时,药剂帮助人体找回细胞最为健康的状态……” 周围的讨论声更大了。 连阿笠博士这个对生物、医疗并不算特别了解的都来了兴趣,只有柯南慢慢皱起眉。 等等……这个药剂、是不是……跟APTX4869有点像? 难道这就是组织派波本和威士忌、还有贝尔摩德来这里的原因。 世界上怎么会有实验所如此符合组织目的? 柯南感受到了一丝诡异。 而台上的女人在讲解过后,便是问答环节,显然这一项目引起了不少投资者的注意,一个接着一个问题地朝着台上女人砸去。 但一身白大褂的野中友惠毫不怯场,她保持着完美微笑,不疾不徐地回答着所有人的问题。 她耳上的耳麦正无声运行着。 在耳麦连接的另一头,正是今天谎称肚子痛而待在家中的灰原哀。 房间中一片漆黑,茶发少女头戴耳机,听着来自发布会现场的提问,在涉及到具体专业问题时,便开口将答案告诉现场的人。 野中友惠几乎是同步将答案报出,天衣无缝。 时间完了,她才慢慢退场。 “就是这位?”二楼之上,降谷零看着台上挥手离开的女人,问道。 “嗯。”贝尔摩德轻声应下,“之前一直是朗姆对接,最近有些耽搁了,boss说要尽快和她们达成合作。” 降谷零又笑了:“好。” 【自己和自己谈交易,好好好,这哪有谈不拢的生意啊!】 ?[416]诺亚方舟:  东云坐在位置上专注地看着墙面上的大屏,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 东云坐在位置上专注地看着墙面上的大屏,他可以肆无忌惮地盯着任何一个地方,反正在贝尔摩德眼中这只是威士忌在发呆。 在野中友惠演讲时,镜头会偶尔扫过台下的所有听众。 乌丸集团的人坐得很靠前,哪怕是跟在乌丸崇身后的那两个也坐在第二排中间的位置,乌丸集团的座位已经在无形体现他们在这个发布会中的重量。 提问环节三人都没有参与,那三个人都在看台上野中友惠带来的样品。 ——一眨不眨的。 “boss的意思是……?”降谷零向贝尔摩德确认目的。 “现在的话,让组织入资实验室,至少要掌握10%的股权。”贝尔摩德端起手边的高脚杯,“要尽快接触到他们的研发药物。” “没问题。”降谷零欣然应允,像是有十成十的把握。 。 整洁明亮的卫生间中,刚才站在台上演讲的野中友惠将双手擦干,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中,又从身旁衣服口袋拿出了一副眼镜戴上。 清丽的脸上因为这副眼镜多了几分学术气息。 她确认卫生间无人后,才掏出手机用文字发消息:“等下就要去见组织的高层了。” 信息传到了她耳机那头少女的手机上。 “我知道。”灰原哀只是攥紧拳头,身体仍然保留着源于对组织最深层的恐惧,女孩看着自己在轻轻发抖的手。 和组织的第一次见面,根据之前的判断,对接她们的应该是朗姆。灰原哀的表情有些僵硬。 害怕被发现,害怕暴露后连累其他人…… 最终她深吸了一口气:“去吧。” “嗯。”野中友惠没有再多问,她转过身,却忽然停下盯着门口,她眯眼缓步走去推开门。 卫生间外,三名身形高大的黑衣人黑压压地站在门口,门一打开,墨镜后的三道视线便落在了野中友惠的身上。 “野中小姐。”中间的男人率先开口,“请。” 白色大褂的女人被请到了二楼。 从步入楼梯间就逐渐安静下来的周围环境,脚步声从带着些回响再到走到二楼时的平淡,灰原哀闭上眼,好像此时是自己走在去见组织高层的路上。 心中慢慢紧张起来。 “野中小姐。”男人在开门前忽然朝野中友惠伸出手,“根据保密条件,以防万一还是把耳麦取下来由我们保管。” 野中友惠看着伸到自己跟前的手掌,轻叹取下。 手指在拂过耳廓时碰到了眼镜腿,她将耳麦放在男人手中,抬头问道:“可以了吗?” 镜片在灯光下闪过一道光,男人只是接下耳麦。 “可以听到。”灰原哀回答了她。 身为零组公安,野中友惠经过无数训练,也执行过不少短期卧底任务,每次都能顺利完满地完成。 这是她们这个项目正式的和组织的第一次直面接触。 房门被男人叩响,而后推开。 野中友惠一进门便对上了里面男人的视线,那双冷漠的紫灰眸中无声打量着她,然后勾起一抹笑:“野中小姐。” 这个声音……灰原哀忽然僵住了身体,身体向前按住耳机。 金发男人起身,向前几步,在野中友惠反应过来之前,自己身体已经自动走去,然后握住了对方的手:“终于见到了,幸会。” 比她高上一截的男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明明是温和的笑,却透着隐隐威压,他后退一步示意身后空着的座椅:“请坐。” “客气了。”野中友惠屏息坐到椅子上。 对面降谷零也坐下了,他倚着靠背,手肘轻轻搭在两边扶手、手指交错,唇边挂着淡淡的笑意,意有所指:“首先先恭喜RE这次的发布会圆满完成,不知道经过了这一段时间,RE还是想……再等等吗?” 果然!靠近加上这一长串的对话让灰原哀彻底确认:是波本? 心中的紧张在这一刻彻底卸下,灰原哀甚至眼中冒出些不可置信。 等等……不应该是朗姆吗?波本为什么会接触到实验室? 此刻屏息坐下的野中友惠表情虽然依旧淡然,但眼中有着微不可察的僵直。 坐在她面前的是她尊敬的上司……她上司是这个样子的吗? 第342章 她看着眼前浑身处处透着危险、笑容轻佻、说话间还带有些许傲慢的男人。 又回忆了一下记忆中自己那原本严肃正直认真负责的一生仿若无一败绩的全能上司。 她扫了眼就挨在降谷零身边的东云。 幸好,伏黑先生还是熟悉的样子,在这里能够给她一丝安慰。 听到心声了,东云看了一眼野中友惠,女人只是看上去有些警惕地打量了他们一圈然后低头思考。 嗯……零组的人演技好像都很好——除了风见。 这边两个影帝飙戏,幕后的灰原哀倒真真被这无厘头的一幕冲击得半分紧张都没了。 这要谈什么?波本自己直接定了不就行了吗? 野中友惠在一开始的失神后便进入了状态,见到降谷零和东云之后仿佛有了演戏的底气一般。 虽然深耕研究,但情商和商业头脑依旧不差的女科学家,上演了一出表面和谐,底下暗潮涌动,最终还是因为只是不够成熟暂落于波本下风的完美剧情。 ——无他,组织太有钱了。 贝尔摩德像是不关心,所以全程没有插嘴。 而东云则是完全不在意,不说威士忌关注这些才让人起疑,实际现在这个自己人和自己人一来一回地相互拉扯,最后的结果只会有一个。 贝尔摩德还对APTX4869有一定了解,降谷零偶尔让野中友惠说出的一些专业概念只会让贝尔摩德更加确信。 所以对东云而言,相比之下下面短暂休息后开始下半场的发布会会更加有趣一些。 柯学世界的发明是真的很神奇。 东云在记哪些适合充公——公安有没有钱是另一回事。 但总会有一点意外的情况。 “接下来有请IT产业巨头辛德勒公司的老板,托马斯·辛德勒先生。” 刚听到这个名字时,东云并未想起这个人是谁,包括此人登台之后,东云也不曾想起对方是谁。 直到对方开始说话。 “今天我是作为特邀嘉宾站在台上,我事先没有做准备,在这里也只是做一个讨论,辛德勒公司将在未来2年内推出的一个IT发展方向——” “AI。” 贝尔摩德目光动了一下。 “我们为他取名为‘诺亚方舟’。” 连台下乌丸崇的身体都坐直了一些。 东云的视线已然从电视上移到台下,真真切切站在那里的男人。 “一款能够自主学习、自动运算、模拟人脑的超时代发明。” 这本该属于一个10岁天才的发明,但在正剧剧情正式开始前东云就确认过,没有一个名叫泽田弘树的10岁少年死亡。 而且这项发明也不应该是在未来两年内推出的发展方向,如果诺亚方舟已经诞生,现在应该已经推出成品了才对,怎么会现在说得还像是个半成品? 但这不就是乌丸莲耶一直想要的吗?《贝克街的亡灵》中游戏“茧”的全息cg和AI……并且这还不是空口虚谈,诺亚方舟是真的可以帮乌丸莲耶做到。 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东云轻轻蹙眉,又正正好在组织和乌丸家族人都在的情况下。 光幕的动画映出贝尔摩德和下面乌丸崇的表情。 贝尔摩德也在皱眉,一个心底其实不愿组织长久活下去的人,诺亚方舟的出现对她而言不算是好消息。 她看了眼一旁还在谈话的降谷零:还不能让波本知道,如果可以她连乌丸莲耶都不会去说,但楼下乌丸家的人都在,就算没有她,乌丸莲耶也会知道。 贝尔摩德微微抿唇。 只有乌丸崇,这个将情绪掩饰得堪称完美的人,此时眼底慢慢浮出了一丝凌厉的光。 像是终于发现了猎物的乌鸦。 。 如果刚才的药剂实验所背后是他猜测的那样——背后是灰原在帮公安,那现在的是什么? 柯南的表情已然彻底冷下了,他刚刚确认了这人的身份。 辛德勒是美国那边的IT产业巨头,资本家和FBI的关系应该还没好到值得辛德勒的老板亲自给组织下饵…… 也就是说,这是真的。 真的被组织捞到实在的了! 。 组织和RE的合作在发布会结束前达成。 付出一笔不菲但对组织而言只是一点点的资金,为RE提供更加高精的实验场地,换取RE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和人员入驻。 算是超额达成的结果,只是稍稍多花了一点点的钱。 野中友惠离开,降谷零喝了杯茶,转过身和东云对视了一眼。 “贝尔摩德。”降谷零放下茶杯,忽然唤了一声。 贝尔摩德猝然回神,转过头,便看到波本和威士忌都在看自己。 降谷零微笑着关心问道:“你怎么了?好像脸色不太好的样子。” 贝尔摩德的瞳孔震了一下,幸而有眼前白纱遮挡,她这才发觉自己自从“诺亚方舟”出现之后,自己的注意力便再也没收回来。 原本遥不可及的构想,在今天突然发现已经就在对岸。 脑中不可控制地设想出如果一切成功后的后果。 不过面对波本她不可能在显露出半分,所以也只是轻描淡写揭过:“没什么,既然谈完了那我们就走吧。” 她连今天最主要的合作都不想管了。 降谷零识趣没有继续问下去,便也就起身:“那走吧。” 发布会还没结束,楼下所有人都还在坐在席上,无人察觉走在二楼走廊的三人。 走出发布会后,贝尔摩德便和他们分道扬镳。 东云和降谷零回到自己车上。 没有结束的发布会场外,没有多少人像他们一样先行离场。 东云余光扫到了不远处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倏地闪过,他看了过去那边却没留下任何痕迹。 是看到了他们才躲起来的吗?东云皱眉,但此时还有更加重要的事情,没有感觉到杀意,所以他只是稍稍驻足,便跟上降谷零。 刚一关上车门,降谷零身上那波本气息便消失殆尽。 “那个诺亚方舟。”他几乎是咬着牙,立即拿出手机,准备拨打风见电话,“必须搞清楚是什么底细。” 成功的可能、和组织合作的可能、把诺亚方舟卖给组织的可能。 越临近可以撼动组织的地方,变数越大,永远不知道会在什么时候跳出之前没有摆平的障碍。 一个是从下台起就不见的朗姆,默不作声必定在作妖。 现在又多了个诺亚方舟。 一个一个地解决掉。 “辛德勒不会把它卖给组织。”东云开口,“他是商人,他要赚钱。” 一口价和一款足以颠覆世界的游戏能带来的收益,辛德勒不会选择前者。 但组织势在必得—— 那就要确认幕后泽田弘树现在的情况。 降谷零愣愣看着他,还没想明白时,手中电话却亮了。 ——风见裕也。 ?[417]朗姆的执念:  风见裕也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今天的这场发布会。刚才在发布会开始前,…… 风见裕也打电话过来是为了今天的这场发布会。刚才在发布会开始前,被贝尔摩德看到的公安,正是他派过来的。 降谷零坐在车中,没有立即开动车辆,而是回头看向发布会所在的那一建筑,认真听着。 “手续正常,没有发现组织插手另外的踪迹,但是……二楼上的宾客中有组织联络名单上的人。” 公安并没有将卧底名单中的所有人一一查处,只是拔去了大半,一是为了降谷零和东云的安全。 二是因为其中有那么极为少数的几个人,哪怕是公安都暂时动不了。 地下错综复杂的树根,硬拔只会将底下埋得更深的根系永远留在地下,只要等到合适的季节和温度,就会再次长出一颗树苗。 “几个?名字和职位发我。”降谷零干脆利落地回道。 “只有一名。” 回忆当时走在走廊时路过的每一个安安静静的包间,降谷零皱眉。 又有一个听到了诺亚方舟的发布会。他事不宜迟便对风见裕也说道:“立即调查托马斯辛德勒和他公司的背景,还有诺亚方舟的开发情况。” “还有,发布会后立即挡住组织和辛德勒的见面。”他和东云现在代表的都是组织身份,不可能用这个身份去接近辛德勒。 降谷零的声音严肃,让风见裕也的心中也为之一凛,站在发布会现场门口的男人回头向室内看去:“关于这一点的话,已经有人在做了。” “谁?”降谷零有些困惑。 风见裕也叹了口气,“是柯南。” 辛德勒位置的旁边,不知何时起,身着宝蓝小西服,胸前还别着一个红色蝴蝶结的男孩便坐在那,和辛德勒侃侃而谈。 将所有人都隔绝开外。 “辛德勒似乎并不想要去理其他的投资者——至少现在并不想。”风见裕也远远看着那边,得出结论,他额上滴落汗珠,“我会尽快联系。” 辛德勒要将技术把握在手中,真正有钱权的人,见他就是最大的筛选门槛。 虽然能够推迟时间,但这并不算上一个好消息。无论是组织还是乌丸家族,都符合辛德勒的要求。 东云一直在用手机、连带着让0544一同搜索泽田弘树的消息。 没有泽田弘树,那他的亲生父亲呢?东云转而去搜“樫村忠彬”。 ——至少没死。东云眉头稍稍舒展,公安的情报中应该存有对方的生育信息,就可以判断现在泽田弘树的年龄。他转头伸手想要拉降谷零的手,但手中手机却震了起来。 他低头,上方冒出的“萩原研二”说明了来人。 降谷零正因东云刚才忽然凑近的动作转过身,又见东云忽然收了回去,他的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 手中手机那头的风见裕也还在继续说着。 “另外,降谷先生,还有一件事情。”他的声音虽小,但依旧听得清楚,“虽然和组织无关……但是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 东云按下了接通,放到耳边。 “东云,三年前被小阵平揍了的那个炸弹犯越狱了。” “在六年前、三年前犯下连续爆炸案的炸弹犯越狱了。” 两边声音如二重奏一般同时响起,萩原研二的声音好似在咬牙切齿。 降谷零和东云同时抬头,面面相觑。 。 东云和降谷零直接去了诸伏景光的安全屋。 客厅之中,其余四人都已经在了,几人表情都不太好,松田阵平的脸色尤其铁青。 前有萩原研二的仇,后又每隔三年就被这个炸弹犯一而再再而三地挑衅,在座的所有人中,松田阵平对这个男人的厌恶最深。 卷发警官戴着墨镜,双手环胸,在降谷零关上房门后,抬眼看来。 第一句话就是——“他哪来的本事越狱?” 这句话火气十足,但却不是冲着东云和降谷零而来。 反倒是整个房间都安静了,降谷零的脚步一顿。 智商不算高、在警察面前胆小如鼠的一个人,怎么会在三年后突然越狱,又怎么做到神不知鬼不觉、至今还未发现。 沙发上的几人转过头时眼神均是忧心忡忡。 “可以确定的是他是被垃圾车运送出去的,现在正在以垃圾站为中心划圆逐步搜查。”伊达航摸着下巴上的短短胡茬。 “垃圾车车主呢?”降谷零问。 “联系不上。”伊达航摇头。 麻烦了。降谷零咬牙。 “zero。”诸伏景光看着自家幼驯染,“是组织的人吗?” 其实差不多已经在点名道姓了。 降谷零没有回答,抿唇沉思着,但东云已然召出光幕,他的目光缓缓移到身旁的无形幕墙之上。 意料之中—— 已经在京都沉寂了一个月的朗姆,此时他的光点出现在了东京的上空。 “是因为清水樱把我和你们联系上的。”降谷零缓缓开口,“或许还因为三年前爆炸案的时间正好跟我和东云消失的时间基本一致。” 三年前,东云拆除脑后芯片,被降谷零带到医院,昏迷两周后才醒来,直到身体完全恢复后他们才回到组织。 “朗姆抓那个男人是为了确认他有没有见过你……或者我们?”东云猜测。 “还有确认你们当年消失期间的所在地。”松田阵平补充。 萩原研二叹了口气:“当年的爆炸案,因为医院那边并没有引起骚乱炸弹就被我们拆除了,过后为了避免恐慌也没有公开。” 一旦确认是在哪个医院,朗姆硬是要查,总会有办法调查到三年前降谷零和东云的踪迹。 可以说朗姆已经疯了,又或者说他现在清醒得很,想要一举翻身他现在只有一个选择,用波本证明他之前的一切推论都是真的——于是来拼这么微小的一种可能性。 如果不是上个月的情况杀了朗姆可能会让乌丸莲耶对自己和零有顾虑……早知道就该杀了。 在七年前就让东云认为“每多废一个代号成员,就为未来的红方少一道阻力”的朗姆,东云眼中闪过冰冷,侧目看向降谷零,手指捻住他的袖摆。 如果帮助炸弹犯越狱的就是朗姆,现在拦截已经来不及了。 应该回守,将当年参与治疗的医生护士全部保护起来,然后在朗姆发现真相之前…… “交警部查到那辆垃圾车的监控了。”诸伏景光忽然扬声,所有人齐齐转去。 东云忽然被降谷零一把揽住,朝着诸伏景光那边聚去。 一颗颗脑袋凑到诸伏景光的笔记本电脑前,他点开刚才收到的视频文件。 画面中,一辆垃圾车正好驶出监狱后门。 倍速之下,视频速度加快,一个紧接一个的监控串联起来,跳跃的画面安安静静地将垃圾车的行进路线缓缓展示在此时的六人眼前。 在随着每一个路口的方向,松田阵平在电脑旁的地图上也确认了这辆垃圾车的终点,他掏出手机准备发送短信时,原本该直走的车辆忽然转弯了。 “绕路了?”松田阵平放下手机,倏地挺直脊背,眉头紧锁。 无人回答,监控跳跃的画面展示的路线接下来更是完全脱离了原本垃圾车前往垃圾场的路线。 降谷零屏住呼吸,双眼连眨都不眨钉死在屏幕上。 “等等。”东云忽然出声。 诸伏景光眼疾手快按下暂停,回头:“怎么了?” 第343章 “往后退一点。”降谷零回答了。 而东云做出了补充:“往后退20s,放慢速度。” 诸伏景光虽不解,还是照做,视频回退,又被拉到比原速还要慢上一倍的速度重新播放。 “这里。”东云伸手,按下暂停,指向屏幕。 有些模糊的监控画面中,他指向垃圾车的右翼,然后往后移了几秒,这已然是跳转了一个镜头。 “这里。”东云的手指再次指向右翼,“是不是被打开了?” 两处画面的转接处,中间经过了一段监控盲角,只是间隔了短短两分钟。 原本右翼处的一个开口门板突然翘了起来。 诸伏景光面色一凛,扫过监控上的路口标识,立即退出黑入交通系统—— 伊达航发出迟缓的疑问:“这是能随便进的吗?” “这个时候就不要在意这种事情了班长。”萩原研二严肃回复。 诸伏景光噼里啪啦地敲打键盘:“之前让我进过,就当他们忘记收回账号了吧。” 片刻后,全市的监控画面全部展开。 筛选市区、街道、监控。 诸伏景光点开刚才那两段路途中间的路段,一遍遍点开一个接一个的监控镜头,不断回溯到同一时间点。 “这里!”或许是太过专注,在发现的这一刻,他的声音都提高了一些。 屏幕上那个还穿着囚服、头上身上挂满垃圾的男人连滚带爬地从一个角落出现,他一边往回看,一边慌张跑开。 只有一个人。降谷零眯起眼。 这个越狱者的样子似乎和他们想象的有点不同。 “他……”东云迟疑开口,“是不是中途跑了?” 可能是察觉到了越狱后将要所见之人的危险,这个男人在垃圾车内待了十多分钟后,拼命逃了出来。 灰色的眼瞳中猝然闪出明亮的光。 “还有机会。”在朗姆之前找到这个男人。 “在朗姆之前,用这个男人钓他出来。”降谷零说道。 东云愕然转头。 说出这段话的降谷零面上没什么多余表情,连声音都冷了下来。 现在的自己可没时间跟朗姆纠缠。 ?[418]胜负:  即使乌丸莲耶下令秘密执行监视任务,自从万圣夜那一晚开始,组织接…… 即使乌丸莲耶下令秘密执行监视任务,自从万圣夜那一晚开始,组织接连的动作仍是让许多人察觉到了组织中的变化。 在朗姆的任务中两个狙击手全部死亡,紧接着在第二天朗姆又紧急处理了两个代号成员卧底。 本来众人以为到此便已是尾声,却不想在那之后朗姆心腹库拉索销声匿迹,以往跟波本威士忌一样从不分开行动的琴酒、伏特加只剩下琴酒一人。 以及——不少代号成员隐约察觉到自己被组织监视。 “喂,伏特加。”基安蒂端着一杯红酒“噔”的一声,将酒杯敲上角落黑衣高壮男人的桌前。 伏特加一动不动,只是在基安蒂在他身边坐下时抬眼看去,看在之前的交情上,他还是开口说道:“基安蒂,对你对我都好——你最好还是跟我离远点。” “哈!”基安蒂冷笑一声,她凑近到伏特加耳边,表情竟是有些狰狞,“我猜的没错,组织怀疑你我是卧底??” 作为看到整个名单的人,伏特加其实是被监视得最严重的,现在他还能感受到背后四面八方传来的视线,但难得出来一趟,加上酒精上头之后,他也有些自暴自弃。 男人闷闷喝酒不说话。 如果不是大哥他现在都不能出来。伏特加有些难受:不知道大哥怎么样了?他怎么样都好,只要别连累了大哥都被组织怀疑。 想到在自己照片后身份那一栏的前苏联卧底……伏特加一仰头把酒喝完了。 “是朗姆对不对?”基安蒂这一句话让伏特加的动作一顿,但这一下,也足以让基安蒂确认答案了。 “我就知道!”基安蒂猛然将酒全部喝下,愤恨地咬着那几块方冰,“因为他,科恩死了、梅洛死了。” 两人都是万圣节当晚的狙击手。 “然后又开始怀疑我、监视我?”冰块被牙齿咬碎的声音令人胆寒,基安蒂握着酒杯的手用力到颤抖,“那个胆小如鼠的老东西……到底脑子抽了什么风?” 那个胆小如鼠的老东西被公安耍了,被耍的团团转,不仅被耍了,还被革职了。伏特加好歹维持着底线,没有说出这句话。 “以前天天跟波本争,现在倒是不敢露头了……” “可以了,基安蒂。”伏特加慢悠悠开口,口齿不清,“你该离我远点了。” 基安蒂铁青着一张脸,愤怒离开。 角落又只剩下伏特加一人,好半天才抬头看向基安蒂离开的背影。 如果还是以前,可没人敢这样说朗姆坏话。 基安蒂给他一种如果她能见到朗姆一定用狙击崩了他的杀气。 是boss的默许,像基安蒂这样的人不只一个,更何况朗姆这次捅的篓子有点大……比大哥口里说的朗姆19年前的失误大多了。 虽然不合时宜,但伏特加还是从中获取了一点乐趣。 所以……朗姆现在在哪呢?他转回头看着手中的酒杯。趁着朗姆落寞想要杀了他的人,这段时间在组织里又多了不少。 波本竞争对手增加了啊。伏特加想。 。 越狱的炸弹犯——山崎诚还在跑。 没人在乎他的名字,三年两次特大爆炸案,但实际死亡人数0人,靠着日本极难获得死刑的法律,他在被一个警察揍了一顿之后送进监狱。 快跑、快跑……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三年的牢狱生活虽让他身体比之前好了些但依旧瘦削。 “哈……哈……”他躲在一堆草丛中,惊慌地看着四周。 他在监狱里存在感一直很弱,但不知为何,两周前忽然被新来的一个罪犯打了一顿然后一起关进小黑屋。 紧接着就被告知让他越狱,山崎诚虽然是反社会人格,但脑子并不蠢,他立即拒绝了。 ——然后被打了个半死。 “在监狱里待着被我打到死,或者出去去见一个人……回答几个问题就好。你选哪个?” 那些人当自己是傻子,这两个选择怎么看最后都是死。 所以山崎诚顺着对方计划逃出来之后,在半途中跳车逃了。 没用的警察、无能的警察……山崎诚咬着手指:监狱里还能让外部势力来威胁自己、还能让自己逃出来。 他早就说这群警察都是群蠢货,滥用职权、贪生怕死。 已然入冬的风让他倏地打了个冷颤,不远处的警笛更是让他绷紧身体。 随着声音过去,他身体逐渐放松,顶着全身臭烘烘的垃圾,山崎诚竟是慢慢露出了笑容。 我逃出来了……他抬头看天:“哈……我逃出来了。 警察在找他,让他出来的人应该也在找他,他得尽快走、他得找东西防身。 草丛中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起,一坨黑影慢慢钻出。 “什么人在那边!”一道厉喝骤然响起,把山崎诚吓了个够呛,他连忙加快脚步,如老鼠般往更深的黑暗逃去。 “找到了,快追!” 被发现了。山崎诚顾不上更多,他睁大眼拼命奔跑。 仗着周围没有一丝光线,山崎诚如无头苍蝇胡乱逃跑最后躲入桥洞。 他紧贴墙壁听着外面的声响。 是让他出来的那群人!这群人的势力比他想象中的要大得多,还跟警察一样无处不在。 这群人到底为什么要找他?又为什么要杀他? 得找个不容易被发现的地方。山崎诚握紧拳四处张望,直到探出头时看到了不远处的彩色霓虹灯光。 “哈哈……”彩色灯光穿过寂冷的夜空照在他的脸上,山崎诚露出了一个劫后余生的笑。 绝佳的隐蔽处。 。 寒冷的夜风同样吹进了警视厅之中,高木涉缩了下脖子,转身去把身后的窗户关上了。 “刚才在二町目的工地附近有居民发现疑似犯人的踪迹,正在追踪,垃圾车司机今日改变路线是公司的要求,也已经核实确认……找不到帮他越狱的是谁。”伊达航向目暮警官汇报。 “得确认犯人这次的目的是什么啊……”目暮警官头疼扶额:仅仅是逃跑还好,可万一是为了重操旧业就麻烦了。 佐藤美和子拖着下巴,眉头紧锁,下意识往另一边瞥过一眼。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正坐在一旁,如出一辙的严肃神情。 要帮小东云……萩原研二揉着眉心,眼睛虚虚看着前方的桌面上,虚焦的视线慢慢回笼,他看清自己一直盯着是一本日历。 过去的日子被马克笔一个个划上×。 萩原研二慢慢直起身子。 “说起来……”在众人的讨论声中,萩原研二的声音忽然插入,众人一齐转头看去。 “快到11月7号了。”萩原研二看着那副日历缓缓说道,“还有两天。” 三年前和六年前的11月7日,山崎诚策划了两起爆炸案。 目暮警官脸色一变,猝然转头:“快,申请提高犯人危险等级,汇报上级山崎诚有再次策划爆炸案可能,通缉令赏金提高!” 高木涉一愣,连忙立正:“是!” 伊达航和松田阵平愣愣转头看向萩原研二,萩原研二这才从日历上移开视线,比了个wink。 这件事和组织有关属于绝密,公安不方便大张旗鼓地找,但是警察能。 松田阵平也不再等,直接站起:“这次不一定是十一月七日才有,他没那么多时间,往人多的地方找,无论是放炸弹,还是自己逃命,那个混蛋都喜欢往人多的地方钻。” 游乐园、公寓楼、医院…… 可恶他的拳头又有点痒了。 伊达航转头看向一旁立在一旁的东京地图,他上前双指放大,标出下午犯人最后出现在监控的地方和刚才发现的工地附近。 “考虑到犯人现在的处境,一个能够让他躲藏又不会因为陌生面孔怀疑的地方……” “游乐园。” 同一时间,和东云一起坐在安全屋中的降谷零在电脑上用鼠标圈出一个坐标。 “去这里。” 。 初冬的太阳已经失去了他的温度,但好歹明亮的阳光给人们带来了一点好心情。 周末的游乐园人流量比平常多了一倍不止,或是全家出行,或者是情侣约会,降谷零和又易容成清水樱的东云一起走进游乐场大门时,与周围的人们没什么不同。 “早上在游乐园西部围墙处发现有人翻越的痕迹。”降谷零低头对东云轻声说道,“往那边。” 东云轻轻点头,被降谷零拉着往游乐场西部走去。 他看了一眼四周,游乐场的安保人员也超出了一般游乐场的数量。 再度打开光幕,朗姆的位置仍然停在东京市。 朗姆还不在这里。东云收起光幕,抬起头时,忽然看到了不远处挂在高杆处的摄像头。 冷黑的镜头……像是一只乌鸦的眼睛。 …… “呵,波本这时候还有时间玩女人。”朗姆阴沉地看着屏幕上的画面,忽然笑了出来。 他的另一边屏幕上,是昨天警车包围垃圾车,正对司机进行问询的画面。 “果然是你出手了。”朗姆竟是露出了几分满意的眼神。 “波本现在应该很想杀了我。” 房间之中,他的背后还站着几个男人,却只有他一人自言自语。 乌丸莲耶收走了他的权利,却已经给他保留了他身边的这群保镖。 “真能忍啊……”他按揉着自己义眼的四周,“总得让我赢一把吧,波本?” 这一次,是我在暗,你在明。 ?[419]爆炸:倒计时 一直在看降谷零的朗姆完全没有注意到东云仰头看来的目光。 但凡他此时再多看一眼,或许会发现这个女人的眼神和他在训练营第一次见到伏黑东云时 “朗姆大人,我们在游乐园里发现了多名警察。”身后男人收到了来自游乐园内同伴的汇报,立即上前一步汇报给朗姆。 “警察?”朗姆看回屏幕,一直盯着波本的视线终于舍得分给其他地方,粗浅扫过一眼之后眼底便已是了然。 居然直接叫警察了。 朗姆露出了一个笑,森白牙齿阴恻恻的:“果然今天的波本大人,套的是警察的皮囊。”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出“波本大人”这几个字,就像上一次波本当着他面趾高气扬喊他“朗姆大人”一般。 波本和警察安室透之间的区别太多,比如波本会对普通人的人命冷眼旁观,警察会保护普通人。 阴鸷的眼神紧锁在画面中那道金发人影的身上。 但要说这两者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光头男人按着扶手起身。 失去权利的他已经无法像之前那样轻轻松松拿到警察内的情报,但没关系…… “他们是来找人的。”朗姆笑了一声,“但是他们可能会想——一个才越狱出来的炸弹犯会有什么能力呢?” 波本本来今天没有理由来这里,他用清水樱作为借口变得合理了。 “按计划来,动手。” 。 “在西区摩天轮后的草丛发现有人待过的痕迹,还有部分残留电线,犯人可能自制了小型炸弹,请各方注意。” “西区观光舞台的工作人员说有看到可疑人员路过,往跳楼机方向过去。” 来自园区各地的警察汇报源源不断地汇入他们所戴着的眼镜之中。 又一个的监控摄像头被东云纳入眼底,又轻飘飘地收回,然后转到身边—— 降谷零举起枪,眼镜后一双眼微微眯起,透出锐利。 “乓!”一声清脆枪响。 玩偶前的立牌被橡胶子弹击落倒下。 一旁工作人员立即鼓掌:“先生真是好枪法,黑泽,帮客人拿一个新的过来。” “是——”旁边还贴着实习标签的男人立即往后台掏出玩偶。 “小姐,请拿好。”他直接抱着递给了站在台前的东云。 第344章 东云沉默看着自己眼前的胡萝卜玩偶。 “小姐,这个玩偶还可以背的哦。”男人十分体贴地整理好两根背带。 “我来吧。”降谷零笑着走来伸手接过,也正是两边双手交接的那一刻,贴着实习标签的工作人员迅速凑近。 “跳楼机没有发现犯人踪迹。”简短的一句,黑泽收回手恢复得体的微笑。 东云听得分明,三人都没什么反应,像是无事发生,降谷零接过玩偶,轻声道谢后帮东云背上。 少女一身素白只有几处缀有简单浅金色花纹的和服,温婉的气质被这个胡萝卜双肩包毁的一干二净。 谁想的这个把刀和枪塞这里面的主意?东云僵着脸,有些费解。 但降谷零在东云背上之后却立即掏出手机:“樱。” 东云转头看去。 “咔嚓。”手机中传出一道轻轻的快门声,东云始料未及眨了下眼,便见降谷零满意收起手机:“很好看。” 他又过来揉了揉东云的脑袋。 怎么可能会好看。东云幽怨看过去,却还是将玩偶背好了。 降谷零笑着继续牵着他的手往另一边走去。 自己简直是个天才。黑泽微笑目送两人离开:“两位慢走。” 然后便看到伏黑先生猝然转头。 是你啊! …… “妈妈,姐姐那个胡萝卜好可爱,我也想要。”东云听到旁边有小孩在看到自己时娇娇地朝身旁的母亲说道。 “嘘……不要用手指姐姐,妈妈帮你买。” 女人弯腰地朝东云表示歉意,连忙将自家孩子拉走。 东云艰难露出一点笑容。 “我就说很好看。”降谷零在他耳边小声补充,“还很可爱。” 人家说的是玩偶!东云作势要脱下给降谷零背,被降谷零笑着拦下。 他仗着东云压根不会认真反抗,将东云双手握在掌中,然后低头:“犯人应该已经发现警察了,他在逃。” 停在耳边的声音压低后也变得严肃,东云不动了,静静听着。 如果想要逃……东云抬眼看向不远处的公告栏,上方正是整个游乐场的地图标识——西区只连接了南大门和游乐园的北区。 “他在往北区走。”降谷零又俯身过来了些,他将东云的手分开握在手中,一齐看向不远处的地图,“门口警察最多,现在又是上午,他不会这时候出去。” 东云对照地图往四周看去,降谷零却后退一步拉了拉他:“这边。” 随着时间推移,西区的人也变多了起来,东云和降谷零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背包之中的刀枪拿出。 刀放在袖口,枪在腰带后。 长刀不方便随身携带,还在风见的手上。 东云被降谷零拉着手穿越人群,周围种种通过清亮灰眸一点一点地被印入脑中。 朗姆还没出现。东云再次点开地图确认,就移开视线的这一下,一个孩子不小心撞到了他的身上。 “小心。”降谷零立即拉住东云,东云也扶稳了马上要跌倒的孩子。 “都说了走路要小心了,抱歉。”男人直接将孩子抱了起来。 东云的视线随着孩子被抱起而往上移去,随着抱着孩子的男人离开,刚才被他挡住的那片区域便展开来。 一个佝偻着身子的人影忽然闯入他的眼中。 那人鬼鬼祟祟地四处张望,却莫名地和东云对上了视线。 无论是三年前还是六年前的爆炸案,东云和降谷零都没有直接对上炸弹犯,山崎诚不认识他们。 但他们认识。二十来米远的距离,男人警惕的脸和昨晚看到的照片上的人脸重叠。 犀利而冷静的视线,山崎诚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找到了!东云握紧降谷零的手,猛然往那边跑去。 山崎诚拔腿就跑。 中间的人流成了他们此时最大的阻碍,降谷零也迅速反应过来,他松开东云的手:“分开追!” 双手分开,两人视线紧锁那一灰扑扑的身影,绕开人流追去。 却不想才跑开几步—— “轰!!”一声巨响伴随着空气的震颤骤然在身后爆发。 东云和降谷零的脚步猛地停下,震惊往后看去。 高空中、不远处的摩天轮上,一团浓郁的黑烟伴随火光从一间摩天轮舱室中燃起,炸裂后的铁片从空中落下。 “啊——有炸弹!”尖叫声如水珠汇入油锅,四周原本祥和的氛围在这一声爆炸后彻底改变。 无数人流往东云这边冲来。 那里是……东云仰头看着那一处舱室,浓烟将那个舱室包裹,优异的视线让他将上下两个舱室上的数字看得分明。 71和73,那中间的就是72。 三年前松田阵平走上的摩天轮厢式正是72。东云回过头,正好和降谷零看了个正着,两人眼中是同样的惊讶。 这是要做什么? 东云猝然回神,转身往原本发现山崎诚的方向看去,但只是这一小会,那个男人早淹没在人海之中。 而此时的警视厅收到了一页传真。 [历史如河流滚滚却不断重演着你们的无能。] “目暮警官!”有一人撞开搜查一科的大门:“米花游乐场发生一起爆炸!” 。 “风见,所有人取消便衣状态,部分去协助游客离开。”降谷零按下眼镜上的按钮,对风见裕也说道,“西区和北区连接处来人围堵山崎诚。” “是!” “樱。”降谷零穿过人流呼唤东云。 人群将东云和降谷零彻底分开,东云望着浓烟逐渐将上方几个舱室慢慢笼罩。 “我你过去摩天轮。”两人异口同声。 短暂停顿,东云直接应下:“好。” 他翻越栏杆踩着草地逆行冲去,降谷零望着一素白身影飞快冲回,背后橘红玩偶上那两片叶子一上一下跳跃着让他嘴角轻轻勾了一下。 降谷零一转身,便看到了前面不远处的监控。 他轻“啧”一声,还是追了过去。 。 “他还敢给警视厅下战书?”萩原研二听到手机那边人的话,只觉荒唐。 “‘历史如河流滚滚却不断重演着你们的无能’……”他仰头看向上空中的黑烟,“这就是他再一次把炸弹塞到72舱室的原因?” 三年前,他不过刚刚苏醒,手脚无力,还要靠轮椅行动,所以这个炸弹犯的抓捕他没有见到。 也没有看到松田阵平义无反顾走上摩天轮的样子。 萩原研二的眼中难得露出了几分厌恶,他强忍下来对门内的操作人员问道:“这个速度不能再快了吗?这样下去上面那个舱室即使没有被爆炸影响,里面的人也会被浓烟熏死的!” “已经是最快速度了。”里面的操作人员也是满头大汗。 万幸在爆炸时的72舱室里面并没有游客,但上面的一个就没那么幸运,爆炸的冲击波让它在空中晃了好一会,现在又被浓烟掩盖…… 萩原研二也明白这其中的危险。 “hagi!”耳边忽然闪过一道声音,余光中一道橘黄物体向他砸来。 萩原研二眼疾手快接过,视线一定发现抓住的是一个胡萝卜玩偶。 刚才的是……小东云?他还没反应过来便听到不远处摩天轮接口处一阵骚乱:“客人你不能上……欸!” 萩原研二猛地抬头:一个白色身影一跃跳上摩天轮的钢架。 真的是小东云啊!! 他惊讶看着那道身影冲进黑色浓雾,呼吸都停了。 过了会,明显被熏黑了不少的人影再度出现,一手抱着一个小孩重新出现。 暂停的心脏重新跳跃,萩原研二猛地呼出一口气。 东云两个字即将蹦出喉中,最后硬生生化为“樱!!”他大步流星走上前。 东云才将两个孩子交给他们的父母,便被萩原研二硬生生拉了出来。 他茫然抬头,看着萩原研二指着他:“你……” 一切经历得太快,萩原研二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结束,他指了东云半天,最后抽出纸巾给东云擦脸上的黑灰。 “没事的。”周围无人注意到他们,东云便直接开口回答。 “我知道。”萩原研二难得觉得头疼,最后叹了口气,问,“山崎诚呢?” “零去追了。” “他给警视厅发了传真挑衅。”萩原研二复述了一遍传真内容,“他是想在这里重演一遍之前的惨剧然后趁乱逃离。第一个是摩天轮的72舱室,第二个是什么?” 如果是倒着来,除了摩天轮,再往前的两个炸弹就是公寓之中。 一个在28楼,一个是二楼。 萩原研二抬头看向远方:“或许二楼是指餐厅,那28楼是什么?” 东云跟着一起抬头,他绕了一圈,忽然想起一开始他听到的汇报,抬手指向远方的高空设施。 “跳楼机。”他说。 足足有30楼的跳楼机足以满足这一要求。 萩原研二皱眉:“游玩设施在第一时间已经停下了,在跳楼机爆炸不会导致任何人死亡,而且它停下之后就达不到28楼的高……” “轰——!!”话音未落,一声爆炸在东云和萩原研二的视野之中二度爆炸。 萩原研二的话还没说完。 他怔怔看着跳楼机的方向再度冒出黑烟:“……疯子。” “他根本不是想要报复。”萩原研二的声音都有些发抖,“他就是想引爆炸弹。” 但是。萩原研二同样也明白:为什么他们没有预料到这种情况的发生。 “为什么一夜过去,他能拿到制作这种程度炸弹的元器件?” 东云的眼睫轻眨,他回过头,看向萩原研二,同样的一丝诡异冒出心头。 ?[420]死亡:  有两种可能,一是昨晚朗姆已经找到山崎诚,有他的帮助下山崎诚才能…… 有两种可能,一是昨晚朗姆已经找到山崎诚,有他的帮助下山崎诚才能在一夜之间装好这种规模的炸弹。 第二种是…… “如果不是他装的炸弹呢?”一道声音忽然插入。 东云和萩原研二一齐回头,发现松田阵平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什么历史的回流……那他也应该从三年前hagi医院的那枚炸弹开始吧?”松田阵平越过围栏,站在他们身边。 三年前72舱室中的炸弹被松田阵平成功拆解,而今天的炸弹正是从这枚被拆的炸弹而起,但在它之后还有一个当时在医院被他们拆掉的炸弹。 如果是倒序,那么第一个被引爆的炸弹应该是用来对标三年前被装在医院大厅旁楼梯间的炸弹。 “那枚炸弹的消息被压下来了,所以是安装炸弹的人并不知道。”萩原研二明白过来,“山崎诚只是一个挡箭牌。” 很粗糙的一个计划,对方甚至都没过多掩饰,两颗炸弹之间间隔的时间太短,和三年前山崎诚想要警察陷入后悔时的模样完全不同。 朗姆只是想要让整个游乐场变得混乱而已。 东云刚想清楚这一点,又是一声轰鸣炸响,他抬起头,游乐场中的另一方向再一次燃起了一道黑烟。 然后呢?东云皱起眉。 没有找到山崎诚,这样混乱的情况下,警察抓不到他,组织自然也没办法抓到。 朗姆的目的不是通过山崎诚找到降谷零的把柄。 。 炸弹炸响之后,尖叫和哭喊却迟迟没有停歇,游乐场从第一次爆炸时便已经按下休止符,无数人往门口冲去。 山崎诚就在这混乱的人群之中,他握着自己手上还未来得及使用的小型炸弹,瑟瑟发抖。 有人在追他——一开始是一个黑头发的女人,后来是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现在又多了几个人。 混乱的人群成了他最好的掩护,但一道接一道的爆炸却让他心惊:为什么这里会有炸弹?! 在第一颗炸弹爆炸后,他曾从自己身边跑过去的警察在说自己的名字。 可是这几个炸弹根本就不是自己放的!山崎诚想要怒吼,却不敢,生怕被附近还在维持秩序的警察发现。 得离开这里……他拨开人群:不管是谁放的,警察现在找的都是他。 他本想趁着混乱冲出大门,但大门早已被人群围了一层又一层。 山崎诚焦急地不断跳跃起来看与他隔了有十几米的大门栏杆。 挤不过去。他呼吸颤抖着不断回看,生怕被他怀疑戒备的人下一秒就出现在他身边。 结果第三枚炸弹在他不远处的餐厅二楼炸开,山崎诚整个人都抖了一下,炸弹犯第一次面临不是由自己埋下的炸弹,终于感受到了恐惧。 耳鸣之后是比刚才更要吵闹的哭喊,山崎诚这才回神发现,只是刚才那短暂一刻,自己又被人往后推了好远。 一股死亡的气息忽然笼罩了他的全身,山崎诚猛然回头,看到了不远的人群中,那双紫灰色的眼睛。 那人戴着帽子,遮掩了最明显的金发,他才没能第一时间发现。 金发男人伸手压低帽檐,遮住了他的目光,却在往他这边走来。 山崎诚身体开始颤抖,他拨开人群:离开这里。 我不想死。 我不想死。 他冲出人群,开始狂奔。 到处都是炸弹后胡乱奔跑的人流、和父母亲友走失的人们在哭喊,穿过被爆炸笼罩出的浓烟…… 山崎诚钻到了已经停下的一个游乐项目设备之下,他躲在大型设备的下方,紧紧抱住脑袋。 在这里等一会,然后从昨天进来的地方出去。山崎诚简单计划了一下。 外面的声音好似被隔绝,他躲在最安全的地方,但身体还没有从刚才的恐惧中走出。 好一会才慢慢冷静。 突然。 “咚咚”,头顶上遮蔽他的设备被人敲响。 第345章 山崎诚僵住身体怔怔回头。 “咔哒”,两把冷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头顶。 瞳孔骤缩,山崎诚震惊看着将他围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脑中空白。 ——是让他越狱的那群人。 脑中已然自动得出了答案。 他又听到了脚步声,站在他面前的两个男人维持着举枪的手,慢慢让开,山崎诚看到了一个光头老人朝他走来,笑眯眯地在他面前蹲下。 “真是找了个好位置啊……” 老人表情和蔼,只是那只只有眼白的眼睛在此刻格外恐怖。 他从山崎诚的口袋中掏出了他自制的炸弹,又从他的领口处翻出了一枚定位器,看了一眼后冷笑扔开,然后将一支手表套在了山崎诚的手上。 他在男人恐惧的眼神中,摁亮了手表屏幕,30分钟的倒计时出现。 山崎诚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他的双眼一瞬便变得通红,面对周围的手枪却不敢再动。 “山崎君,为什么要逃呢?”朗姆问他,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只是继续问道,“想活下去吗?” 他抬起手,山崎诚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就在这座大型设备旁的树林。 “你应该有看到一个金色头发的男人。”如恶魔在耳边低语,“找到他,然后将他带到那里,你才能活下去。” “明白了吗?” 朗姆充满恶意的眼神落在山崎诚的脸上,满意地看着山崎诚恐惧的眼神。 他的目的从来就不是什么通过山崎诚找到波本的把柄。 就是之前他太想跟boss证明了,才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他是想直接找波本。 杀了他。 。 降谷零在短暂地失去山崎诚的位置的几分钟后,又发现了那个男人的踪迹。 他向其他人告知地点,在第一时间跟了上去。 山崎诚的速度很快,像是拼尽全力一般,不愿落入降谷零的手中。 哪怕被草地上的石子绊倒也立即爬起,一瘸一拐往更深处冲去。 “够了,停下。”身后枪支子弹上膛,降谷零举枪对准山崎诚,声音冰冷,“到此为止了。” 山崎诚的脚步停下,回头看向那管枪口,他惊恐地四处张望。 人呢?说好的把人带到这里来,就能让自己活下去的!急促的奔跑让他说不出话,山崎诚不断抬手看手表上的时间。 “啊……”无意义的声音从山崎诚的喉咙之中发出:人呢? “闹剧到此结束了。”对面金发男人冷冰冰的声音再度传来。 降谷零皱着眉质问:“你在找什么?” 山崎诚的视线终于回到降谷零的身上,那群人一直没有出现让他心中不安空前放大,他不禁向前一步:“帮……” 声音戛然而止,一道火光从山崎诚的手上爆起炸开。 一坨血肉模糊的东西飞起,落地,凄厉的惨叫声穿透整个树林。 “啊——!!”山崎诚倒在地上,抱着手臂不断嘶吼。 而降谷零却在此刻听到了周围窸窣的脚步声,他身体的戒备姿态更重,双手举枪环视四周。 “波本。”朗姆缓缓从粗壮的树后走出,他的眼神落在中间的金发男人身上,微笑着、步态从容。 他目不斜视走来,然后掏枪。 不要……不要!山崎诚恐惧地看着那管枪,蠕动身体看向不远处的降谷零。 “救我……”他朝降谷零呼救,“你是警察吧?救我……” 抓他的人除了这群人,就只有是警察了。山崎诚口中泛出鲜红:救我。 “嘭”,一朵血花在他的胸口绽开。 在生命的最后,他也只得到了降谷零的冷漠一瞥。 扰人的声音没有了,朗姆的表情更加满意,站定脚步继续盯着降谷零。 一、二……八人,加朗姆9个。降谷零确认周围人数,然后也露出了笑:“朗姆大人,一段时间不见,这是做什么?” “嗯?”朗姆抬起下巴,“我以为我表现得很明显了。” 他将枪口对准降谷零:“先问一句,波本你在这里是做什么?” 他扫过地上的尸体一眼:“难道你的任务是抓住这位警察正在追捕的逃犯?” “这应该不是组织的任务。”他冷冷打量降谷零,语气讥讽,“波本你的身份太多了……组织的代号成员、咖啡店店员,现在看来还任有警察一职。” 他将枪口对向降谷零。 降谷零眉头一挑,好奇问道:“这次你就不担心威士忌在我身边了?” “呵……”朗姆没忍住笑了声,“你有这么蠢吗?” ——“波本不是卧底。”上一个月,站在众人面前信誓旦旦说下这句话的威士忌。 朗姆还记得那个眼神。 “威士忌的偏执、威士忌的信任,你不会让威士忌发现波本的一丁点叛变的可能性。”他缓缓说道。 “威士忌杀了卡尔瓦多斯、杀了苏格兰,威士忌讨厌卧底。所以你在执行警察任务的时候,第一个避开的就是威士忌。” “你一旦暴露,第一个杀了你的会是威士忌。”朗姆冷笑一声,“你又怎么会带威士忌到这里来?” …… 这里离大门有些远,大多数游客都已经离开,所以树林之中安安静静的。 朗姆等待着波本的反应。 却不想降谷零在听完之后,愣了一会,露出一脸恍然:“啊……” 差点忘了这个逻辑。因为东云和威士忌两个待在身边太理所当然,一时忘了组织视角的降谷零终于明白朗姆此时心中所想。 难怪会本人出现在这里。 “原来如此。”降谷零轻笑,“本来还想用库拉索的东西把你钓出来,看来用不到了。” “果然库拉索在你手上。”朗姆面露凶色。 只见降谷零转眼看来,朝他轻蔑一笑。 “在我手上的可不止库拉索,朗姆。”降谷零脸上笑容缓缓褪去,眼中变得冰冷,“还有,我觉得你对我好像还不够了解。” “这几个人就想在这里杀了我吗?” 朗姆脸色一变:“开枪!” ?[421]朗姆之死:    “还看得见吗?”    “好痛!”  …… “还看得见吗?” “好痛!” “妈妈……” 因爆炸而起的哭喊、喧闹声在不断钻入耳中,刺鼻的硝烟味道哪怕距爆炸点很远仍能闻到。 餐厅或许是三处爆炸点受伤情况最严重的地方,东云看到了好几个被炸飞的碎石砸到的人,鲜血从他们布满灰尘的手指间缓缓淌出。 “所有伤者都在转移,没有死亡,伤者基本是被爆炸后的建筑物碎片波及,已经在排查游乐场内是否还有炸弹……”声音从贴在耳边的眼镜中传来,“我们正在赶往降谷先生那边,但还有些距离。” 鲜红刺伤东云的眼睛,他移开视线。 “没关系。”过于冷静的声音让风见裕也觉察到一丝异样。 东云握住手枪:“我快到了。” 就为了自己的权利、就为了证明零是卧底,就为了……东云紧紧抿着唇。 7年的时间过去,朗姆还是这样。 东云听到了枪声,他抬起头,看到不远处的小树林,另一只手又从袖中抽出了短刀。 刀虽然威力有限,但作为冷兵器它比起一般的热武器总会多那么一个优点—— 安静。 。 “开枪!” 几乎是在朗姆这一声出口的瞬间同时响起的枪响,朗姆看到在最后一刻突然调转过来的枪口,立即后退。 滚烫的血液溅上朗姆的侧脸,他被另一人护着退到一旁的树后,这才伸手抹上脸颊上的鲜血。 鲜红从指腹滑落,朗姆心跳得飞快转瞬化为愤怒:波本—— 他确实不够了解波本,却没想到对方的枪法准到了这种地步! 朗姆探头便见降谷零也躲到了离他最近的粗木旁,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 “砰砰砰……”接连的子弹打在降谷零身后的树干之上,木屑掉落在他的腿边,降谷零出手回身将离开最近一人击毙。 仅探出一会的手便有子弹追赶而来,降谷零再次躲回树后。 开枪再躲这么多个方位的子弹果然是有些牵强了。降谷零垂眼看向大腿外侧被子弹擦过露出的血痕。 山崎诚出现得太过蹊跷,跟他到这里的第一时间就选好了这个掩体。 只不过没想到朗姆会直接杀了山崎诚、也没想到朗姆会出现在这里。 金色发丝垂落,紫灰色的眼中此刻格外冷静。降谷零忽然转头看向此刻已经躲在了离他最远的一颗树下的朗姆。 是朗姆一手造就了今天的爆炸,也是他在万圣节那晚在人山人海的涩谷街鼓动黑帮报复警察。 虽处于危险之中,降谷零不断调整方向开枪逼退向他包围过来的几人,心中好似有一团浓雾在汇聚凝结,最终压缩成一点。 是杀了朗姆的好机会。 这一可能如一点星火投入枯草不过转眼便燃起熊熊火焰,将降谷零一直压抑在心底的恨意勾出。 组织是导致东云身上悲剧的根本原因,而朗姆是直接原因。 发现东云、并不计代价围捕,朗姆曾想杀了东云,被乌丸莲耶阻止后,是无尽的拷问和洗脑……东云的眼睛、只要躺下就会做噩梦的身体。 握着枪的手背上青筋凸显,降谷零再一次看向朗姆的方向。 第一棵被降谷零当做掩体的树已经被慢慢包围,但同时,朗姆带来的八人也损失了三名。 “一群蠢货,这样都射不中吗?!”朗姆看到这一情形时气得破口大骂,“从左边包围……他过来了,拦住他!” 降谷零突然从他原来的树下冲出,一边开枪,同时往朗姆这边靠近。 他利用周围树木和灌木作为掩体,不顾周围枪雨飞快奔跑。 离他最近的是一个高瘦的男人,他眼睁睁看着波本朝他冲来,才开一枪便被躲开,他拼命扳动扳机,却发现子弹卡了膛。 “咔哒咔哒”的声音空响仿佛在昭示他的无能,高瘦男人赶紧放下手枪试图将卡住的子弹弄出。 铜黄的子弹终于弹出弹匣,他狂喜再度举枪,不想手腕被一把握住翻转,骨头碎裂的声音随之响起。 “砰!”同伴的子弹落在了他的身上。 降谷零成功破出包围,唤了一个离朗姆更近的掩体。 “朗姆大人,快走。”身旁的保镖见状不妙,立即护住朗姆后退。 “他受伤了。”但朗姆却看得分明,他性急向前一步,却对上波本转头看过来的那双眼睛,朗姆被波本这一挑衅眼神激得怒火中烧,“杀了他。” 他下达了最后一道命令,转身就走:外面每辆车上分别还有两个人在等他。 他迈出几步,却听树林中的另一方向再度响起一道枪声。 一股寒意笼罩全身,朗姆猛地停下脚步再度回到树后,回头看去。 “朗姆大人?”保镖看着才离开几步的人又回到身后。 又有一个人倒下了,背后中枪,面部着地,不是波本开的枪。朗姆的独眼看得清清楚楚——波本的支援来了。 他往四周看去:是警察,在哪?周围树林没有异样。 多人的支援不会来得如此悄无声息。 总不能是威士忌。朗姆脸色铁青。 朗姆身边的保镖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朗姆大人,趁现在快走。” 甩开这一不可能,朗姆举起手机:到了这一步,又怎么能放弃! 他要波本的命,要波本毫无尊严地死在他的手里。 不会比今天更好的时候了,不能让波本活着走出这里,一旦他出去说什么都可以颠倒黑白。 “你和我一起撤退。”朗姆一把揪住男人的衣领,拉着他一起往后退去,同时对外面等候的人命令道:“所有人都过来,杀波本。” 恨到骨髓的语气,朗姆的命令让所有人不寒而栗。 电话那头的人应下了,挂断电话前朗姆最后听到的是下车后关上车门的声音。 树林之后有一道本该封锁的小门,就离这里不远,一分钟之内他们就可以到位。 还以为八个人就够了。朗姆握紧枪,回头又看了一眼波本的方向。 他又被困住了。 呵……朗姆咧出一抹阴冷笑容。 “谁?!”耳边猛地一声暴喝,朗姆震惊回头,只见一道白影闪过,他身边的保镖立即挡在他的身前。 一枪子弹穿过男人的肩侧,那原本应该是朗姆脑袋所在的地方。 保镖闷哼一声,举枪朝着那道白影反击。 “砰!”锋利的金属擦过子弹亮出猩红火点,白色人影被这一枪逼退数步停下。 也让朗姆看清了来人的脸。 清水樱? 他认得这张脸,朗姆的脸上露出几分愕然。 但和他记忆的清水樱不同。 她一双眼死死盯着朗姆,头发凌乱,有几缕长发散落,工整的和服衣领散开…… 男……人?朗姆不禁往后退了一步:头发的长度、还有这个眼神,不可能。 某个被他一开始就被划出的可能性此刻被再度抬在眼前。 然而下一秒对面的人便亲手证实了他心中的恐惧。 “朗姆。”他听到清水樱在叫他的名字。 朗姆大骇:“威士忌!” 曾经第一眼见到清水樱的记忆瞬间涌出,在波洛咖啡店第一次见面时,女生露出的笑容再度浮现。 那种莫名的感觉……朗姆此刻终于明白。 第346章 ——是对威士忌的熟悉! 自己怎么会没有发现?!朗姆心中几乎在怒吼。 清水樱是威士忌,威士忌是清水樱,波本一句“清水樱像威士忌”将他们所有人都骗了过去! 根本不是什么替身。 波本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为什么清水樱会是威士忌? 大脑中无数念头划过,但现实时间不会等人。 从喊出朗姆代号的这一刻,便已经注定,东云今天不会放朗姆离开。 朗姆身前的保镖不顾一切意图反击、身后朗姆刚才叫来的支援也快到了。 “在这里!!”男人高声呼喊,同时按下扳机,朗姆被他拉了个踉跄,终于回神。 然而下一秒—— 躲过他连续两发子弹的人长腿便扫至他的颈侧。 一道头皮发麻的颈骨错位的声音,男人被掀翻在地,鲜血吐出。 朗姆惊骇抬头,看到甚至都还没调整好姿势的东云已然举枪。 求生本能让他抛却所有尊严往左边扑倒,子弹擦着他的耳后过去,火辣辣的疼随之而起,朗姆不敢停下,连滚带爬往旁边的树木躲去。 支援过来了。 身后枪声响起,一群人包围着过来,朝东云开枪,他们还不知自己面对的是谁。 东云被短暂的火力压制到一棵树后,周围密集的子弹让他无法探出身体,就连原本围在降谷零身边的几人也慢慢后移。 朗姆在离开。东云看到有两人扶起朗姆准备带离。 忽然一道枪声从他背后响起。 眼角余光划过一道射线,从身后而来的子弹一击正中一人眉心。 “砰!”又是一声。 第二人。 失去干扰的降谷零开枪的精准度无人可比。东云回头,看到了离他不远的降谷零,两人对视之时,对方朝他轻轻点头。 而在他的身后,东云看到了熟悉的人影。 “伏黑先生!” 这一姓氏让朗姆骤然停下脚步,不可置信地回头看去。 很少见的姓氏,他知道这个名字属于谁。 朗姆看到这一声出自一个忽然出现的寸头眼镜男人的口中,而他扔出的是——一把长刀。 对东云来说。 没有后座力、没有停顿的长刀在某些情景更加适合他。 比如现在四处有掩体、地势复杂的树林。 长刀出鞘的那一刻,朗姆这边的人都有一瞬间的愣神。 组织的人对这把刀真的很熟悉。 但是此刻拿着刀的人不是他们熟悉的阴郁身影,而是一个一身雪白的人,伴随着银光赫赫,和来自波本为他破开突围的子弹。 手起刀落。 子弹和长刀几乎同时贯穿了敌人的身体。 东云没有恋战,他始终记得自己的目标在哪。 他跃过树间,脚下踩得枝丫轻响,转眼来到朗姆几米之前。 “快走!”不用保镖提醒,朗姆松开手撒腿就跑。 一道枪声一声惨叫,一人被踹飞到朗姆之前,挡住了他的步伐。 不好。朗姆心漏了一拍,身体却不住地转回。 是一双凌厉的灰色眼睛。 ——近在咫尺。 那双眼睛之后是发散着死亡气息的刀。 白衣死神降临在他身前。 “这一次,你躲不开了。” 好像和7年前一模一样的身影,又有了什么不同。 不是那把可笑的小刀,也不是被注射了强力镇定剂的身体。 朗姆又听到那人的声音。 “谢谢。” 刀锋擦过他的喉咙。 “把降谷零送到我的身边。” 朗姆的身体一僵,血色顺着刀锋甩开一道弧线。 矮胖的光头老人身体晃了晃,最终落地。 一切的结果,都是因为他将波本亲手送到威士忌身边。 朗姆的视线扫过那双冰冷的眼睛,缓缓向下,然后看到了东云握着枪的手上。 干净的、修长的、毫无伤疤的左手。 ?[422]目标·消灭组织(弹幕):  7年前没有落下的刀,在此时终于落下。rn  rn  死亡即将来…… 7年前没有落下的刀,在此时终于落下。 死亡即将来临前,朗姆的眼前有一时的恍惚,这一刻和7年前的那个晚上开始重叠。 威士忌的眼神依旧坚毅、冷漠、愤怒。 曾经擦着喉咙而过的小刀,最后一点距离这一次被长刀补足。 长刀挥下,割开喉管,冷涩的空气争先恐后地灌入,浑身冰凉。 多年来的恐惧成真。朗姆在组织这么多年并非没有经历过面临死亡的时刻,但只有真正面临过威士忌杀气的人才会感同身受。 被那双眼睛盯住时的恐惧,其中想要将你整个人在这个世界完全抹除的杀意近乎化为实质溢出。 明明是个20岁出头的小鬼,却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体术和剑法,做出了一件又一件出乎他意料的事情。 威士忌的叛逃是他时隔多年第一次栽跟头。 现在是第二次,还是因为威士忌的叛逃。 朗姆倒在地上,嘴巴大张却再也吸不进空气:降谷零,是波本的名字。他没猜错,波本就是卧底。 但—— 威士忌是清醒的,威士忌知道波本是卧底,威士忌自己就是卧底。 什么时候?怎么做到的?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察觉!朗姆想要怒吼,无数问题充斥在他的脑中,他不明白自己到底从什么地方开始落败。 朗姆拼命朝着东云的方向看去,生命在缓缓流逝,即使他捂住了脖子上的伤口,却也无济于事。 没有抑郁的眼神、没有抑制的颈圈……一个个区别在慢慢从威士忌身上剥离。 他忽然看到了东云的左手。 本该布满爆炸烧伤疤痕的左手。 那只手举起枪,修剪得整整齐齐的指甲,根部还有代表着身体健康的漂亮月牙。 此刻朗姆才反应过来:威士忌身上应该还有伤,虽然过去了一段时间,但拿回卧底名单时留下的那些伤不应这么快完全恢复。 ——“威士忌身上有我想要的东西。”boss曾这样说过。朗姆知道他想要的是什么,只不过最后失败了。 这一刻朗姆终于明白,他们想要的,其实就在伏黑东云的身上。 但7年前被押着跪在自己面前的是被追捕了2个月身受重伤的伏黑东云,只身一人,身体破败且早已透支。 而现在站在他背后的是警察,是…… “东云。”他听到了有人叫出这个名字,“开枪!” “砰!”那只手扣下扳机。 是波本啊。子弹贯穿了朗姆的心脏。 错了,从一开始就错了。 死亡前走马灯在他眼前浮现。 如果不是当年急于掌控威士忌就将还没有完全拿捏住的波本送去;如果在四年前能够稳住气彻底将波本压制;如果不是这次太想见证波本的死亡;如果不是坚信威士忌没有问题…… 不会到这个地步。 威士忌、波本!朗姆心中已然明了但哪怕在心底也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误。 他看不到他现在倒在鲜红草地上的狼狈,和丑陋不堪的嘴脸。 不甘、后悔、痛苦无数感情往朗姆心头涌去,然后—— 戛然而止。 这是朗姆脑子最后一次转动,他眼睛睁得大大的,瞳孔彻底散开。 【完成重要节点[朗姆之死],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5%,当前进度93%】 开枪后的震动还残留在东云的掌心之中。 他听着耳边系统的播报,放下手枪,深深地吸了口气。 谁都没有反应过来。甚至过来支援的几人还没开上几枪,便眼睁睁看着朗姆失去生命。 他们的使命是保护朗姆,遵从朗姆的命令,但此刻行动的中心“朗姆”猝不及防被杀,他们的保护像一张易碎的纸,轻而易举地被人撕开。 然后便看到那边的白色身影转过了身,一手是血迹未干的长刀,一手是还未冷却的手枪。 他们知道这个人是谁了。 失去颈圈压制的威士忌,也是完全清醒的威士忌、完完全全站在他们对立面的威士忌。 死神在看他们。 【补枪好评】 【死透了吧?死透了吧!!!】 【朗姆死了!啊啊啊啊死了!!!】 【哈哈哈哈哈哈让你自大、让你着急,哈哈哈哈哈感谢朗姆大人自己送上的人头】 【好爱这种毫不拖泥带水说杀就杀啊啊啊啊我还以为要缠斗一会才会死没想到东云直接冲着脖子去了啊啊啊啊】 【7年前画面和现在的场景重叠的时候好想哭,7年前东云独身一人毫无退路,7年后的东云前途一片光明!!】 【透子真的把东云照顾得很好呜呜呜,更加健康更加强大给他底气给他后盾啊啊啊啊啊啊零云锁死】 【7年前东云不惜生命为了未来的正义铺路,但果然还是能够自己一起站在正义的一方更爽】 【用什么才对得起这一路的颠沛流离——用朗姆和乌丸莲耶的命!!】 “抓几个活口,带回去。” 失去头领之后的几人不会是东云和降谷零等人的对手,虽有两三个眼疾手快开枪自杀,但最终还是抓了三个活口。 “零。”一停下东云便跑回降谷零的身边,他扶住降谷零,抬眼就看到对方脸上的血痕。 眉头立即皱紧,东云想要伸手却硬生生止住,又往其他地方看去,着急问道:“还有哪里受伤了?” 降谷零一看他皱起的脸便笑了:“没关系。”他止住东云的手,转头看向不远处朗姆的尸体。 “死了啊……”东云扶着降谷零站到朗姆的身边,降谷零垂眼看去,语气平静。 反倒是东云认真回答了:“嗯,死了。” “好消息。”降谷零忽然扬起嘴角,“得分享一下。” 东云警觉,一把拉住:“先包扎伤口。” 降谷零被死死搂住动弹不得,失笑看来:“好。” 。 游乐场爆炸案结束。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来时看到了山崎诚的尸体,对于这个男人的死亡,谁也没有分出半点怜悯。 活着的组织成员送到了审讯室,而尸体被公安全部带回,包括朗姆。 没有别的原因—— “是威士忌杀的。”库拉索看着屏幕上的照片,平淡地说出了结论,她转头,“我以为以他做的那些事情,你下手会更狠。” 是对东云说的。 明亮洁白的理疗室,东云和降谷零并肩坐在一起,对面是被捆在轮椅上的库拉索,以及……有些拘谨的宫野明美,半开的落地窗吹进的风卷起柔柔纱帘。 东云抬起眼:“我不砍人头。” 这话说得,好像不是人他就会砍头了似的。库拉索皱了下眉,忽略了这话中的怪异:“所以,你们在杀了我的前上司之后终于想起要来找我做什么了?” “这不是你前段时间失忆,加上你和宫野小姐相处得确实很不错,才没有来打扰吗?”降谷零笑着回,“现在你最大的担心现在也消失了。” 被提到名字的宫野明美眨了眨眼,小心看了眼身边的银发女人。 她知道这个人的身份,但还是在东云提起时主动过去了,这间理疗院可以说是公安的囚禁,却也是给了她最大的自由,宫野明美知道自己为何在这里,也明白自己在组织消灭之前决不能踏出这里一步。 但这里除了她其他人都是被限制行动的,一个人是会孤单的。 这个时候,失忆后毫无伤害的库拉索便成了宫野明美最好的朋友。 库拉索的本性并不坏,甚至很好。宫野明美和库拉索对上了视线,库拉索停顿片刻便移开来。 宫野明美有些失落:她很喜欢这个朋友。 她们的互动被东云看在眼中,他转向库拉索,银发女人侧着头,发丝挡住她大半神情。 “你们想问我什么?”她忽然开口。 降谷零表情一顿,立即恢复正常,他下意识向东云那边看过去一眼:怀柔政策,还真起效了。 他缓缓坐正身体,表情也变得严肃:“让你差点被贝尔摩德灭口的组织秘密——是什么?” 库拉索微愣,抬头看来。 气氛变得有些紧张。 自己要不要避让一下?宫野明美低头。 “在这之前我想要确认一些事情。”库拉索也挺胸抬头。 “莱伊、苏格兰……”她缓缓念出这两个代号,最后看向东云,“还有爱尔兰,他们都没死,对吗?” 莱伊和苏格兰是库拉索通过她看到的真实卧底名单来的,最后一个爱尔兰就是她的推测。 她是问的东云,这三人要么“死”于威士忌之手,要么和威士忌有密切关系。 第347章 东云抬眼看去,他望着库拉索的异色双眼,点头:“是。” “卡尔瓦多斯不是卧底,苏格兰是假死、基尔是卧底……”库拉索慢慢回忆着,她阖眼仰头:从很久很久之前就开始了。 库拉索重新睁眼看向降谷零:“接替朗姆位置的是你。” 降谷零嘴角扬起些许弧度:“是。” 现在朗姆彻底死了,组织之中除了boss就没有其他人能阻止他们。库拉索深深吸了一口:“你们的目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倒是有些出乎意料了。 降谷零毫不犹豫地回答:“消灭组织。 “彻彻底底地让它消失。” ?[423]密码:  “让组织想杀了我的……可能对你们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库拉索在…… “让组织想杀了我的……可能对你们来说不算是什么秘密。”库拉索在听完降谷零的话后沉默了许久,才说出这么一句,“或许还不如你们从爱尔兰那边知道的情报。” 爱尔兰本身或许并不知道什么,但皮斯科知道。即使皮斯科没有受到重用,但他在组织里的资历没有几人可以比拟。 boss借一个小小的任务便将皮斯科灭口便是这个原因。 降谷零只是微笑,面对库拉索的推测没有否认。 爱尔兰对组织没有多少忠诚,在降谷零登上组织二把手之后,他便不介意给杀了皮斯科又抛弃了他的组织找点麻烦。 “我只是在一次任务中不小心发现了组织和日本最大财团乌丸集团之间有联系——boss和乌丸集团的前一任家主交往十分密集。”库拉索抬头,一边说一边观察东云和降谷零的表情。 果然波本和威士忌知道,这两个人在组织之中的卧底深度居然已经达到了这个地步。她瞥过一眼旁边朗姆尸体照片。 又或许没过多久他们就可以接触到组织中这一层级的秘辛了。 这确实到了组织的底线,也确实是朗姆可以保下让她不死的事情,但是……东云歪头:“就这些?” 库拉索动了动自己被捆着的手脚,目光不自觉看向窗外。 今天的天气真的很好。 作为拥有着超越常人的记忆能力,人生二十多年中的很多事情她都还记得,但是前一段短短的失忆时光在她的脑中却好像覆盖了过去的所有。 她恢复记忆还没有多久。库拉索微微垂眸看向正好奇盯着她看的宫野明美:就算是死亡,拥有过这样一段时光也已经很满足了。 库拉索没有说谎,但明显还有话没有说完。东云看着库拉索,心中直觉在提醒着他。 是问得不对吗?东云皱眉,却忽然听到库拉索笑了一声,他抬头,库拉索是看着他笑的。 波本还有一点组织的底色,但威士忌却好像是自己第一次认识他。库拉索想。 波本身上有血还有药物的味道,应该是杀朗姆受的伤,但威士忌没有,威士忌的实力可能会比组织之中表现得更强。 “组织之中的,只是威士忌而已。”眼前黑发青年忽然开口说话了,如读心术般的对话让库拉索一愣。 东云眼神直白,探入她的眼底。 “你不也是一样吗?”东云问,“离开组织之后,你就不再是库拉索了。” 那只是一个代号。 东云的目光落在库拉索颈侧因为拆除芯片留下的那道疤痕,他的后脑也有一条,疤痕之下,曾经都被组织放入相同的桎梏。 所以在拆除之后他们就不再是威士忌和库拉索了。 库拉索下意识屏息,而东云却在此时悄悄看向身边的降谷零。 “那么……”降谷零这一声将库拉索的视线召回,“除了当初被组织知晓、从而想杀了你的秘密,你还知道什么?” 库拉索眨了下眼,异色双瞳一点点跟着东云转向降谷零。 金发男人正笑着看她。 还是一样的敏锐啊,波本。库拉索感叹,又看到敏锐的波本朝威士忌那边轻轻一瞥,虚伪的笑颜在一瞬间莫名变得温柔起来。 ……这个关系应该组织里也传得有些离谱。库拉索无言。 反倒是东云皱眉,零又知道了,开始疑惑为什么0544的系统不能显示其他人的数据值。 文字游戏,库拉索一开始说秘密时的定语便是他们问的造成让组织想杀了他的秘密。 库拉索又笑了一声。 “我不确定这是否对你们来说有没有用,因为我也不知道它是什么。”库拉索缓缓说道,“是一串数字,或许是密码,又或许是坐标。” boss邮箱地址的按键音几乎是所有代号成员铭刻在心的一段旋律,库拉索更加不会忘记。 乌丸集团的家主在着急屏退所有人之后,跟组织boss发了一封邮件,手机的按键音不算大,但对库拉索而言已经是清晰的范围,熟悉的旋律,然后输入这一串数字。 后面因为失误被发现,万幸阴差阳错组织以为自己只听到了后面乌丸和组织有交易的内容。 但贝尔摩德在反复确认之后却还是决定灭口,直到最后被朗姆救下,她保留着这个秘密至今。 “就这些。”库拉索说完后长舒一口气。 降谷零的手机也在这时震了一下。 东云没带手机,直接往降谷零手边看去——朗姆的安全屋情况被拷问出来了。 时间到了。两人一齐起身,东云拿起身边长刀,库拉索的目光跟着那把刀一起抬头,直到落在东云身上。 气质变了。 库拉索明显感受到了这一刻东云身上气质的变化,沐浴在阳光下的温和气质顿时收回,持刀的人身上锋芒展露却又好好收敛在合适的范围之内。 “朗姆在京都有一间安全屋。”她听见威士忌问她。 “是。” “那里有被组织boss监视吗?”东云向库拉索确认最后的保障。 “没有,但或许还有人在留守……” “不用担心。”东云打断了她。 自己也没担心。库拉索没把这句话说出口,只是看着他们。 她看着威士忌换了一只手握刀,上前几步扶住了金发男人,然后回头看她认真说道:“他们都已经被控制了。” 感谢朗姆的急性和强控制欲,那群只会听命令的下属一点都没有怀疑,看到朗姆发出的短信之后便过来支援了。 降谷零朝着库拉索微微一笑,不复刚才走进来时遮掩自己伤口的正常状态,撑着东云往外走去。 虽然大腿和脚踝受伤,但有东云在,降谷零走路的速度倒是没有一点减慢。 但肯定会牵扯到伤口,东云垂头看着降谷零受伤的腿,抬头:“我抱你走吧?” “……”降谷零脚步一顿,低头确认东云没有开玩笑,伸手将东云的脸掰回面向前方,“快走。” 嗯,光明正义的降谷警官果然不会允许在下属面前被自己抱着走。东云扶住降谷零,两人快步走出疗养院的大楼。 前坪上,风见裕也和数名零组公安正站在前坪等待着他们。 降谷零撑起身体,神色严肃:“出发。” 。 冬日的黄昏很短,在天色刚有昏黄,转眼间便成了夜色的暗沉。 静悄悄的奢华别墅坐落在庭院之中,只有路灯到时自动亮起,整个别墅楼中,没有一盏灯亮起。 一群人隐匿在黑暗中,悄无声息地躲在屋檐之下的阴影中。 有两道身影停在别墅的实木门前。 东云伸手拦住降谷零停在自己身后。 降谷零刚要上前的脚步一顿,转眼看着东云的表情,轻笑老实将复制了朗姆指纹的工具交给东云。 伤者没有逞强的权利。 东云反手抽出腰间短刃,定在身前,雪亮刀刃无声散发着冰凉。 所有人都在等待着他们的行动。 “滴——”一声轻响,大门缓缓打开,屋外路灯的灯光照进,东云缓步走入,垂眸全心听着屋内的声音。 降谷零双手持枪等在门后。 他看着黑色的身影慢慢走入,数秒后,东云的声音从耳机中传来:“没有人。” “冲进去!”几乎是在东云给出结论的下一秒,降谷零立即下令。 黑影从阴影之中冲出,闯入门内。 “收集屋内所有情报,不要留下任何痕迹。”降谷零一边给自己戴上鞋套手套,一边对众人嘱咐。 “是。” 东云扶起降谷零第一时间冲上二楼。 时间紧迫。 游乐场的所有情况被公安压下,朗姆死亡的消息也没有泄露,在乌丸莲耶没有发现之前,让朗姆发挥一点最后的价值! 东云推开了书房的门,身后零组的收集人员鱼贯而入。 和动画中一模一样的房间,密密麻麻的监控屏幕,宽大的书桌、一整面的书墙。东云仰头环视四周,最后落在书桌的电脑之上。 降谷零已经做到了原本朗姆的位置上,公安的无痕程序插入,电脑亮起的那一刻,背后的监控屏幕也随之亮起。 整个别墅的画面、部分组织据点的内部监控、距离波洛有一段距离的路口、还有游乐场…… 东云上前几步,翻过朗姆书桌上堆叠的书籍,几张照片掉落。 ——降谷零的照片、清水樱的、松田阵平、萩原研二……伊达航……最后是山崎诚。 其中夹杂着的报纸是四年前、七年前的爆炸案,上方的时间被朗姆圈出了一个大大的圆。 红色的马克笔在照片上写下了每个人之间的联系。 这就是朗姆怀疑的时间线。 降谷零在找朗姆电脑中的情报,东云则打开了书桌旁所有抽屉。 【实用开锁技巧】的技能书一遍又一遍地使用。东云一边记下里面所有东西的放置处,一边拿出其中资料给身边公安警察留档。 “找到了。”头顶降谷零忽然轻声说道。 东云猛地抬头,却倏地撞上头顶没关的抽屉。 “唔!”东云捂头缩了回去。 “伏黑先生!”旁边女警失声唤道。 降谷零连忙伸手过来揉着他的脑袋:“没事吧?” 东云忍痛:“没事。”他打开最后一把锁,示意他们继续,这才缓缓站起。 “找到了什么?”他放手任由降谷零揉着他的头,凑到降谷零身边看眼前的笔记本屏幕。 “组织的内部系统。” 朗姆的仿生手指摁上电脑上的指纹锁,短暂的登录中展现,降谷零进入了朗姆的后台。 ?[424]乌丸莲耶的邮箱:rn  安静的房间中,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将朗姆书架上的书籍全部拿下,…… 安静的房间中,所有人有条不紊地将朗姆书架上的书籍全部拿下,寻找着其中的可疑迹象。 相机细微的“咔嚓”声在房中回响,朗姆或许认为他只是同以往一般出一次门,没有想到不过一天再次坐在他电脑面前的人便已经换了他人。 降谷零操控电脑不断点入朗姆的后台,密密麻麻的文字和数字还有各种人的照片在屏幕上闪得飞快。 是许多国家政界商界高层甚至里世界的人员名单信息。 “是和组织有过联系的。”降谷零在东云耳边轻声道,一个个点开其中的人员名单,信息详细到令人可怕的程度,“又或者说……是和朗姆有过联系的。” 电脑上插着的U盘灯光缓缓流淌,这是它在运行记录的象征,每一次查看的记录被抹除之前被它记录其中。 这里面是朗姆几十年来积攒下来的情报网,是他们之间的联络、私下交易,各国的走私线等等…… 忽然一张世界地图展现在降谷零和东云眼前时,一个个光点在各国的地图上方亮起。 世界地图。东云眼神顿了一瞬,他向刚才自己搜过的抽屉之中看去,那里面也有一张地图,此刻的它正好被旁边的女警摊开,用相机照下上面的所有细节。 被折叠了许多次的地图折痕已然泛起毛边,东云看过去时,一米多长的纸质地图上被标注出的红点引起他的注意。 似乎……东云微愣,又看回屏幕。 微妙的——有些重合。 降谷零没有察觉东云的动作,在看到这个地图时他微微坐直身体、轻移鼠标,从光标上的简略信息可以看到。 ——这是原本朗姆掌控的所有成员信息。 “你有这个吗?”东云第一反应是问降谷零这句话。 “没有。”几乎没有犹豫的,降谷零点开了。 又是登录,不是外面这个系统用代号登录,这一次出现在降谷零和东云眼前的账号是朗姆的邮箱地址。 “我们的邮箱可没有专门的系统啊……”降谷零轻轻一笑,紫灰的双眸中印出此刻屏幕上的图案。 [指纹登录]弹窗上的文字在提醒他们。 仿生手指再一次抵上电脑的指纹收集器。 [登录成功] 降谷零和东云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 崭新的界面出现,是一个邮箱软件。 右侧出来的是一行行邮箱地址,是刚才在外面系统看到的那些和朗姆有过联络的人和朗姆之间的详细联络邮件。 两颗脑袋在这一刻几乎凑在了一起,扫过这一屏幕的信息。 每个人都有一个和组织联络的专用邮箱,一封封保密邮件被降谷零点开,他迅速扫过邮件内容,确认最近朗姆的工作计划。 但有一串数字频繁出现引起东云的注意,他伸手按住降谷零的手,界面暂停,他指向邮件下方一行微小半透的字。 降谷零定睛看去。 “大部分邮件都被秘密转给乌丸莲耶了。”东云说。 降谷零扫过邮件内容:“是朗姆需要请示他的事情。” “组织就像是一张巨大的蜘蛛网,乌丸莲耶一点一点将这张大网织好,然后坐在网的中央,掌控着组织的所有事项。” 乌丸莲耶是组织的中心,也是组织的支柱。 组织所有实验室的位置、所有基地的位置、乌丸莲耶的位置,只有将这些统统除去组织才会消失。 一封封邮件划过东云眼中,他又在其中看到了熟悉的人。 曾经把公安系统密码泄露给组织的人——现任国务大臣之一,因为职位太高、又没有确切证据只能让公安放弃抓捕的人。 系统上最后一次联系正是停在朗姆找对方申请提供系统密码的邮件,名单中像他这样零组无法直接动手的人还有许多。 东云的眉头不住皱紧。 简略看完日本相关的最新邮件,降谷零直奔下方组织成员列表,但—— [暂无权限]。 鲜红弹窗骤然出现,刺伤人眼。 从那一晚开始,朗姆已经无权去命令控制这些由乌丸莲耶交给他的成员了。 “嘁。”降谷零小声不屑,他慢慢收回手,敲着桌面的节奏代表了他此时被突然限制时的些微燥意。 第348章 乌丸莲耶不会将原本朗姆手里的所有权利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全部交过来。 进度猛地停下,东云也站直身体,目光落在地上的纸质地图上。 “拍完了吗?”他问。 “啊?是,已经拍好了。” 东云伸手,女警将地图从地上捡起递到他的手中。 纸质地图在电脑旁的书桌桌面摊开,东云对比着地图上和电脑之中世界地图的光点。 “没有完全重叠。”降谷零此时也看了过来,“电子地图如果代表的是朗姆原本手下组织成员的分布,这个红点肯定代表着别的。” 他伸手指向纸质地图上的红点,东云也跟着他的手指看去。 “大多数都是发达国家,集中在欧美,日本被重点标红。” 东云似懂非懂地拿起地图继续仔细观察。 没有更多线索,降谷零的推理也卡了壳。房间之中陷入沉默,降谷零忽然觉得有些头疼,拉过东云一头扎进他的怀中。 周围零组成员见怪不怪,连动作都没停下半秒,继续搜集朗姆房中的资料。 东云伸手像刚才降谷零那样,揉了揉怀中的金色脑袋。 组织还不知道朗姆死了。降谷零阖眼靠在东云的胸口。 贝尔摩德消息灵通,一旦得到消息,最先来试探的肯定是自己,只要贝尔摩德还没有打电话,他们就还有时间…… 但不多。 不算太厚的衣物透出东云身体上的温度,降谷零甚至可以感受到东云的心跳,就在他的额前,平稳且均匀地跳动着。 然后便感觉头上一重。 “怎么了?”降谷零闷闷的声音从东云怀中传出。 “系统退出了。”东云提醒他。 降谷零从他怀中起身,重新看向屏幕,因为有一段时间没有移动鼠标,导致系统重新回到了登录界面。 [指纹登录] 缓慢闪烁的文字在提醒电脑前的人。 指纹、邮箱。东云慢慢眨了下眼睛,突发奇想:“零。” 降谷零抬眼看来:“嗯?” “如果乌丸莲耶现在动都不能动了……他还会有指纹吗?”东云盯着那登录界面的那一行小字,问道。 “如果乌丸莲耶如我们猜想的那样,已经需要贝尔摩德的血液或者其他药物来维持身体机能,那他的系统登录还会用指纹吗? 东云十分认真地问出了这个问题。 …… 降谷零的表情有短暂的一刻空白,然后眉眼舒展,他缓缓弯起唇角。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松开东云,删去登录账号上原属于朗姆的邮箱,转而填上他们曾经在每一次任务后汇报的一串数字。 登录界面在这一行数字输入后有短暂地一时间停顿。 指纹登录的提示消失,转而出现的是一条新的输入框:[密码]。 “要试试吗?”东云望着这一行字,轻声问道。 库拉索曾经听到的那串数字——不是经纬度、不是地址,不是电话……这一串接在乌丸莲耶邮箱地址后的数字……到底是什么? 东云的眼瞳微微移动,落在上方乌丸莲耶的邮箱数字上。 如果那个人是登录系统时,先输入这一行邮箱地址,然后再输入密码,也是可以说得过去的。 U盘内的程序可以保证消除电脑内、和进入程序之后的踪迹,乌丸莲耶那边或许会知道有人登录了他的账号,但查不到IP地址。 东云知道降谷零的答案,他将地图按回桌面。 “赌一把。”降谷零眯起眼,唇边的笑露出了几分危险,“总之不亏。” 戴着纯白手套的手指抬起,移到键盘右侧的数字区。 “946……”东云念出之前从库拉索口中听到的这一串数字。 [登录中……] 笔记本电脑后的风扇声忽的增大了,电脑甚至出现了短暂的一瞬死机。 东云不禁瞪大双眼。 屏幕在这一刻全部变白,然后骤然黑下,但即使变黑,仍能看到从屏幕之上发出的微弱光芒。 还在运行。降谷零的心跳一点点加快。 [登录成功]绿色弹窗亮起. 右侧列表开始显现出一行又一行的日文代号。 [贝尔摩德] [波本] [威士忌] [琴酒] …… [日本区:朗姆(二代)、基尔……基安蒂、伏特加] [美国区] [英国] …… 是组织所有代号成员的信息。 这一次东云带回的所有卧底名单的名字被标上了红色,东云还看到了爱尔兰、皮斯科、卡尔瓦多斯等已死之人的名字。 这是乌丸莲耶的邮箱。 右下角U盘的复制程序随之启动。 再往下是组织以外的人和乌丸莲耶的沟通邮件。 直接与乌丸莲耶沟通的、代号成员秘密抄送给乌丸莲耶的……密密麻麻的文字令人眼花缭乱。 但降谷零又找到了那位国务大臣的邮箱,一封封邮件扫了下去,他的笑容也随之而起,他转过头,缓缓抬手。 “这下……有证据了。” 他的手指触碰到的,是东云那一晚为了去拿警察厅中的卧底名单,而不得不受的伤。 没有留下疤,但是降谷零一直记得伤口所在的位置。 一切起因于这个将密码泄露的高官。 这样轻的力道在颈侧抚摸会有点痒,东云抓住了降谷零的手。 推理能力并不强,但是东云每一次的思路都会注意到一些奇怪的方向。 他将降谷零的手包住。 “这也就是说,乌丸集团的前任家主,是可以用乌丸莲耶的账号登录这个邮箱软件。”他眼中透出疑问。 “为什么?” 降谷零又卡壳了。 ?[425]基地:  按理来说乌丸莲耶的账号只会有乌丸莲耶自己能够登录。rn  rn…… 按理来说乌丸莲耶的账号只会有乌丸莲耶自己能够登录。 但库拉索发现秘密差点被贝尔摩德灭口的事情离现在不过几年时间,乌丸集团的前一任家主又怎么会是乌丸莲耶? 东云的眉头越皱越紧。 “爱尔兰说过。”降谷零忽然反手将东云的手抓握住,他仰头微微侧着去看东云,露出安抚的笑。“他曾听皮斯科说过之前的事情。” 在前不久,得知降谷零居然把朗姆压下后,爱尔兰终于舍得开口,他躺在病床上阖眼回忆从前,开始复述皮斯科私下极少跟他提起的组织秘辛。 “boss是从17年前,也就是朗姆任务失败的那段时间后不久便不再召见代号成员,直到过了好几年的时间,才重新和皮斯科他们见面。” “皮斯科对我说过——‘组织有两个不老者。’” 东云和降谷零坐在他的床边,在听到这句话后,谁也没有说什么,降谷零也只是顺着问了下去:“除了贝尔摩德,还有谁?” “一个是贝尔摩德,一个是boss。”爱尔兰睁眼,看向他们。 “皮斯克说,他还算年轻的时候,boss就是只能靠轮椅行动、离不开呼吸机、皮肤皱皱巴巴、看起来像有七八十岁的老人了——十七年前是这样,十四年前也是这样。” 17年前组织发生了许多事情,朗姆暗杀任务失误、宫野艾莲娜和宫野厚司死亡、贝尔摩德吃药后身上时光从此停驻。 现在又在这件事上加上了乌丸莲耶本人的情况变化。 一切事情都与组织的实验有关。 乌丸莲耶很可能是在十七年前遭遇了什么事情,突然大规模动作,不得不行动起来……但最后不应该是爱尔兰口中所说的那样在几年后又能重新和皮斯科他们见面。 在爱尔兰提到组织boss和皮斯科重新见面时,坐在床边的东云和降谷零十分默契地对视一眼,但谁都没有说话。 东云也曾见过“组织boss”,但东云清楚地知道那不是乌丸莲耶。 所以暂且不提17年前皮斯科见到的是谁,但几年后重新再见的一定只是个替身,至于样貌——易容、整形,一切都有可能。 乌丸莲耶已经失去了行动能力。在这句话后东云已然笃定:就在爱尔兰说的这个17年前的节点。 他谨慎、不甘死去、重权重利,于是他建立起一座座坚固的钢铁堡垒将自己藏在其中。 为了保证安全,这种情况的他不会随意更换位置。 所以—— 乌丸莲耶所待的是一所早在17年之前就建立好的基地。 …… 但现在有了“乌丸集团的前任家主有乌丸莲耶邮箱账号密码”的条件后,又有一些事情变了。 “思维转移?”降谷零猜测,又摇摇头自己否定了,“那他还找程序工程师研究ai、cg干什么?” 乌丸莲耶一直没有放弃过APTX4869的研发、以及自从电脑程序开始兴起后便将手伸到了程序研发之中,如果他能借其他人体生活,他早就开始了。 这一条路不通。降谷零果断放弃:回到寻找基地上。 “但现在组织有多少基地都没有摸清。”东云往后退了几步,抬头看向背后书架。 朗姆房间之中总该有些他这么多年来,调查组织的情报文件,他不像是安分守己地一直乖乖坐在二把手上,任由乌丸莲耶使唤到死的人。 总该有点……暗格?机关?东云随意抬手敲了敲上面几座摆件。 “铛铛”。 忽然的声响引来其他几人的注目。 “伏黑先生,后面没有密室,我们已经检查过了。”一个警员耿直开口,立即被身边的人戳了一下。 “哦。”东云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当做无事发生。 降谷零将东云刚才的小动作尽收眼底,没忍住露出点笑,又怕东云恼羞成怒立即收起。 “咳……”东云咳嗽一声,小步走回到降谷零身边,掩耳盗铃般的又拿起旁边的地图。 这个东西被朗姆藏在抽屉里,还标了记号,总该有它的用处,对比起抽屉中其他十分直白的资料,这个地图怎么看都觉得可疑。 旁边电脑还在继续复制资料,降谷零站起和东云一起俯视着整张地图。 “德国、美国、意大利、瑞士……”他一个个念出地图上被标出的国家,标出红点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像是直接用红色马克笔在每个国家的中间涂了一个大大的圆。 这些代表着什么?东云不禁伸手触碰上那一个个红色圆圈。 “德国?”风见裕也的声音忽然插入,“我这里有一本德国地图。” 降谷零倏地抬头,他看着风见裕也手中的德国详细地图书册,忽然回头看向背后的书架。 他伸手拿过一旁女警手中的手电筒,从风见裕也的位置开始,一行行扫过书柜。 “美国。”降谷零又抬手抽出一本。 “意大利。”又是一本。 “瑞士。” 又是一本。 …… 顺着刚才东云口中的顺序,降谷零一个个抽出被夹在众多书册之中的地图集,他们是分散的,不算太厚的书册在种类繁多的书册中毫不起眼。 最重要的是—— “啪” 降谷零将手中这一沓书放在书桌之上,电脑银屏的光线冰冷的照在书本之上,东云扫过眼前一本本的书封。 全都是原版文字:德语、英语、意大利文……等等,彩色的地图图片用各国的文字详细说明,东云除了日文其他都看不明白。 朗姆或许也没想到会有一个人认识所有文字。东云转头看向降谷零,眼中浮出亮闪闪的敬佩。 “只是认得一点。”降谷零十分谦逊。 “很厉害。”作为曾经在意大利生活了一年多,但一点意大利语都没学会的东云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 降谷零的嘴角又上扬了些。 东云随意拿起一本迅速翻开,被压得平整的崭新书册没有任何痕迹——每一本都是如此。 “一本不多一本一本不少,只有地图上红点标出的国家才有这种详细地图册。”降谷零补充了这句话。 一定有什么线索。降谷零寻找着手中书册的特殊之处。 一旁电脑的光线照在光滑的书页上,反射的光有些刺眼,东云皱着眉躲闪了一下,视野中一道印记闪过。 ?东云停住了动作,缓缓将书页移到了电脑屏幕前。 电脑屏幕的光线不算太亮,但正是这种程度的光亮,能将光影的细节展露无遗。 东云调整了一下手中书册的角度。 “1……”东云看清了上方的印记,似乎是用某种尖锐物质轻轻刻下。 所有人的视线都移了过来。 东云手指微动:“12。” 他放下手中地图,转而拿起另一本,同样的位置,书页上再次出现了另一道印记。 “8。”又是一个数字。 降谷零恍然大悟,他立即拿起其他书册,翻开内封后辨认:“这个是11。” 一本本地图书册被摊开,降谷零惊讶地发现每一本的内封上都有一个数字——这些数字代表着什么?降谷零拿着其中一本。 某种可能性在他脑中跳跃着,耳边忽的响起刷刷的翻页声。 降谷零的注意力转移而去,只见东云十分直白地翻到他刚刚认出的12页,然后忽然脱下手套。 “东云?”降谷零想阻止,却已然来不及。 第349章 东云的手指已经直接触碰到书页之上,他阖上眼,特意用上自己要敏感细腻许多的左手。 他又摸到了一行文字。 一个重重的点,旁边有字。 降谷零看着东云,等他开口。 安静——一秒、两秒……东云终于开口,他睁开眼,松开手指低头看向那一个重重的点:“2004年建。” 是基地。 是朗姆手中掌握的所有基地地址。 降谷零深吸了一口气,头皮忽的激起一阵酥麻,他望向桌面上的所有地图书册,眼中露出欣喜。 “朗姆。”他呢喃着,拿起另外一本翻开,“呵……谢谢了。” 在电脑光线的映照下,一个小小的数字再次显现。 朗姆没有想到会正好有人认识这么多种语言,也没想到正好有这微光可以清晰印出数字。 也没想到自己会死,然后让他们有足够的时间翻出所有的书册和地址。 。 深夜一道道黑影从这间沉默在夜色中的别墅中离开,静悄悄的,他们将这里翻了个遍,又将一切复原成无人来过的模样。 一群人连夜赶回东京,复制了朗姆电脑中所有数据的微型硬盘转到了风见裕也手中。 “所有代号成员信息、所有和组织有过联系的邮件,全部在这里面。”降谷零压下头上帽檐,一身黑色休闲服的他在此时仍是透出了他属于公安的严肃神色。 “重点关注在鸟取、大阪、东京这三个在十七年前就建好的基地。” 风见裕也郑重接过:“明白。” “现在有证据了。”东云伏在方向盘上,看着风见裕也手中的小小硬盘,“将那群老鼠抓住的证据。” “是。”风见裕也脸上隐隐透出些许激动,“我会跟理事官汇报的,辛苦了。” 降谷零挥了挥手便拉上车窗。 两人望着风见裕也离开的背影,好一会才收回视线。 “乌丸莲耶的事情,或许这一次的“诺亚方舟”会有一点突破。”东云启动车辆,“毕竟朗姆死后,这件事的首选只有你了。” “是我们,东云。”降谷零纠正。 朗姆死了、琴酒一个人不方便,贝尔摩德不会一个人去执行这种危险任务。 日本境内所有稍微有一点能力的都被东云写入了卧底名单。 只有波本和威士忌。 ?[426]boss:  电话比他们想象中来得要快,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东云正好在给哈罗…… 电话比他们想象中来得要快,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东云正好在给哈罗倒狗粮。 小狗摇着尾巴望着碗中狗粮才倒了一半,主人却忽然停下,刚“嗷呜”一声被东云握住了嘴,哈罗隐约觉得这场景似乎在之前也有过,委屈巴巴地抬眼看去。 东云低头将食指竖在唇边,示意安静,他抬眼回头看向不远处的降谷零。 贝尔摩德?但是看零的表情不太像。东云从降谷零的表情之中看出些端倪,降谷零在接电话前望过来一眼。 乌丸。分辨出的嘴型让东云严肃起来,他抱起哈罗。 “boss。”降谷零也接通了电话,东云抱着哈罗走来凑在耳机边一齐听着。 离电话铃声响起时已过去了一段时间,这一段可疑的空白在这种时候以乌丸莲耶的性格一定会试探。 东云屏住呼吸。 却不料手中哈罗挣扎了一下,朝着地上那半碗还未倒完的狗粮发出渴望的嘶吟:“唔……” 对面刚发出一个音节的声音骤然停下。 降谷零和东云的动作皆是一顿,两人视线撞了个正着,东云眨巴两下眼睛抱着哈罗后退几步:其实组织成员养狗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只是会暴露他们现在在安全屋内。 但电话那头人却幽幽问道:“威士忌?” ?我?东云茫然抬头。 降谷零倒是反应得很快,没有否认却径直越过话题:“boss有什么事吗?” 乌丸莲耶竟也没有继续问下去,话题的开端被莫名的东西打断,带着这个电话的氛围都有些变了。 安静了好一会,似乎在用无言将一开始的话题重置过后,乌丸莲耶才重新开口:“知道了吗?” “您是指什么?”降谷零又将皮球踢了回去。 东云将哈罗和狗粮一起放到房间后,重新回到降谷零的身边。 电话那头混浊的电子声“哼”了声,听不出情绪。 “波本。”乌丸莲耶慢悠悠说着,安静的房中此刻只有降谷零的手机中发出声响。 他问:“你在游乐场遇见朗姆了吗?” 降谷零的目光微微一凛。 乌丸莲耶知道朗姆死了。知道地点、知道时间,也就是说乌丸莲耶也知道朗姆找了山崎诚,所以朗姆帮山崎诚越狱动用了组织的力量, 不—— 自己的情报他不知道,看到自己和朗姆对峙的人除了零组成员和东云,要么死了要么在审讯室中。 乌丸莲耶在怀疑他杀了朗姆。 但如果只是确认是不是他杀了朗姆其实让贝尔摩德来问会轻松一些。降谷零眉头紧皱:虽然实际关系塑料,但表面情谊还在,贝尔摩德的情商总能从他嘴中套出些东西。 承认自己杀了朗姆没关系,但是不能被乌丸莲耶发现他和山崎诚、和萩原他们之间的关系。 脑中转得飞快,但现实不过短短一息,降谷零试探开口:“不算真正遇见。” “哦?” “我跟清水樱在一起,并不方便和朗姆见面。” 先是威士忌,现在又是说前一天跟清水樱在游乐场。乌丸莲耶又停了片刻。 “但朗姆那边又是炸弹又是枪械的,他好像对boss您的安排有点不满。”降谷零语速变得流畅,他下意识抓住身边东云的手,眼中幽深。 乌丸莲耶没有回答,降谷零继续:“而且惹的麻烦也有点大,公安和警察一起出动,这样会被公安查到组织身上的。” 要当做不知道山崎诚的存在,不能一直否认直到乌丸莲耶将事情逼问出来,要主动说。 “朗姆事先找好了替罪羊,你不知道吗?”乌丸莲耶情绪没什么起伏,“你应该知道朗姆不会蠢到这个地步。” 东云靠在降谷零肩头,听着头顶乌丸莲耶的话。 在经历过库拉索和在朗姆书房中发现的情报后,此刻他反倒注意起乌丸莲耶的声音来,朗姆也是用变声器掩盖自己的真实身份,但对比起朗姆,电话中乌丸莲耶的声音更加嘈杂。 是粗重的呼吸声,有点闷,像是隔着呼吸机对他们说话导致的。 “啊……这个我倒是没想到。”降谷零笑了几声,忽然话锋一转。 “毕竟如果替罪羊没问题的话,爆炸案是不需要公安出动的,以及……我也没想到,朗姆这个年纪还有闲情亲自来游乐场玩。” 适当的愤怒,和一点点的自傲,对朗姆的不耐和厌烦。 被朗姆再三挑衅的波本,在接连的爆炸后,安置好清水樱之后去找了朗姆,却没想到发现了公安和警察的踪迹,为了担心朗姆身份暴露被抓,所以选择杀了他。 “boss。”降谷零轻笑着,微垂的眼睫下紫灰眼中格外幽深,“我应该没有多此一举吧?” 乌丸莲耶停顿片刻,终于闷闷地笑了几声,他不再绕弯子:“都解决了?” 语气中满是冷漠,却嗅到了淡淡的嗜杀血腥味道。 降谷零眼中光芒一闪而过:朗姆一个人还好说,但是剩余这些人……去游乐场身上带枪解释不清。 他的目光落在了身边东云身上,东云立即明白,点点头。 “大多数都在枪战中击中,跑掉的我都让威士忌解决了。” “威士忌也在?”难得从乌丸莲耶的声音中听出了些微奇怪的语调。 我在有什么问题?东云思绪被打断,抬头。 ……忘了。降谷零心虚避开东云的视线,将他好奇抬起的脑袋重新压回去:“是,他一直都在。” “我知道了。”浑厚的男声叹了口气。 就在东云和降谷零以为一切都过去时,再次开口。 “但是波本,你有更好的解决办法。”乌丸莲耶的声音变得凌厉起来,“朗姆还有用,为什么不直接跟我汇报?” 电话那头的声音冷得仿佛要将整个人冻住,东云的心随之揪起,便见降谷零朝他投来一个安抚的眼神。 “抱歉,boss。”降谷零立即认错,“我发现的时候,朗姆已经很危险了。” ”那从昨天到现在,你又在做什么?”一个个问题地冒出就像是有一道阴鸷的视线落在身上,窒息感压迫感,令人恶心的声音像是黑泥翻涌。 “我只是为了保命,您收回了朗姆的权利,反倒让他有余力准备一些别的事情了。”降谷零皱眉,眼底一转,“我受了一点伤,威士忌也是。” 在这浓郁的强压下,东云却忽然没那么紧张了。 他轻轻眨着眼,直觉在他心中说道:乌丸莲耶似乎没那么在意朗姆的死。 像是公式化的权衡,利用朗姆的死给他们施压一般……心中还未想完,乌丸莲耶开口打断了他的思绪。 “你最近似乎太过放纵了——错误就用实际弥补吧。”话音刚落,电话挂断,刺耳的忙音在耳边回响,降谷零缓缓放下手机。 东云轻轻动了动手,降谷零这才发现自己将东云的手抓得泛白,他连忙松开。 轻轻按揉着东云的手,降谷零抬眼对上东云视线。 两相对视几秒后,同时露出了笑。 “看来——他确实只有我们可以选择了。”降谷零起身,将东云一起拉着站起来,“我赌这个‘实际’是指‘诺亚方舟’。” “我也赌这个,赌约不成立。” 。 亮如白昼的房中,透过呼吸机粗重的声音缓缓回响,一名头发花白的老者坐在轮椅上,四周光线明亮而死寂,他坐在正中,四周的墙下,笔直地站着几个人。 他们衣服也是白的,身体和脸色仿佛要和背后的墙面融为一体,目光呆滞直视前方。 老人低垂着头,阴影将他面容挡住变得晦暗不明,他身前轮椅的小小挡板上,手机静静躺在上方,显示着和波本的通话刚刚挂断。 他耳边的耳麦悄无声息地闪烁着微微光亮。 随即又一道通话接入,桌板轻轻震鸣,老人没有动,几声响动后,电话被自动接通。 “不用担心。”老人终于说话了,没有变声器的中介,他的声音就是一个垂暮的老者所发出的,低沉、沙哑,“已经解决了。” 白雾在呼吸罩上忽明忽现。 “那个密码,我让他给你们的时候就说了只能使用一次。”耳机中传来对方的声音,也是一个老人,“朗姆那个废物,公安似乎已经在调查我们——你确定第二次行动没有泄密吗?” “朗姆死了,你已经不在政界,线索断了,查不到你。”老人艰难撑起脖子,混沌的眼中闪着阴冷的光。 “我只想知道朗姆为什么会选择这个人。” “为什么要特意把这个人从监狱里拿出来?跟这个人有关的那两个爆处班的警察呢?” “什么都不知道。”电话那头的人一句话给出结论,“朗姆最近几年太过在意自己的权利,你把他权利剥夺的时候就意味着他不会再理智行动了。” “会有新人的。”老者慢悠悠说着。 室内重归于寂静。 老者像是没了力气支撑脑袋再次垂下了头。 他的身前,手机依旧亮着。 无人触碰,在身前老者幽暗的眼神光下,它开始自己跳动界面。 【找到朗姆的安全屋,彻底摧毁。 三天后协助波本,拿到“诺亚方舟”。】 邮件上,一个个字符缓缓出现,最后发送。 【已成功发送给“贝尔摩德”】 这一次,手机在桌面上停顿了许久,终于彻底暗下。 ?[427]泽田弘树(弹幕):  精致华贵的五星级酒店,总统套房在最上面几层,透亮清澈的落地…… null ?[428]承诺(弹幕):“回美国的途中,我们会带你走。” 虽然不理解,但泽田弘树还是说了:“四个。” 那就没错。东云点头:“会一直跟在你身边吗?” “如果外出的话,会。” 两个人蹲在柜台之下,就这样一问一答地聊了起来,且十分顺畅,顺畅到堪称默契的程度。 就算一个人反应再迟钝此时也明白过来了,更何况是泽田弘树。 他问的都是自己身边的问题。 泽田弘树以往出来都会有些紧张,担心那些保镖发现他不在房间,害怕托马斯突然出现,时间越长,他的心跳越快,但这一次的心跳加速不是因为旁的原因。 他看着东云。 冷色的大理石板背景下将身旁男人的肤色衬得更冷,一身黑衣下只露出他精致凌冽眉眼,黑发束起后只有几缕碎发垂落勾勒着清澈灰眸,他身后的是刀,裤腿下的形状泽田弘树也认得,是枪。 这样的人本该是危险的,但在身边十分有安全感,不知道是因为手上橙子味的小面包很好吃还是太久没有人这样和他聊天。 这个人…… 柔软的黑发从身旁男人的肩头滑落,原在认真思考着的眼睛忽然转头,看向泽田弘树。 ——是想要带他出去。 “有轮值吗?” “晚上是两人轮值。” 东云也意识到了,泽田弘树的回答逐渐将重心在向“带我走的注意事项”转移。 他忽然伸手,小孩从善如流地将吃完的面包包装袋放到他手上,然后缩回手继续看他。 【宝宝——两个可爱宝宝呜呜呜呜】 【蹲在这里一问一答好可爱嘿嘿】 【带他走!!!带他走呜呜呜呜带他放到公安里面好好藏起来不要让坏人抓住他!!!(震声)】 聪明的小孩。东云将包装纸收回口袋,静静看着他:过早聪慧的孩子总是有一段不怎么愉快的童年。 “你是谁?” “你后天就会回美国了。” 两人同时开口,东云一愣,反倒是泽田弘树先被他的话引开话题:“后天?” 美国不同于这里,在美国他的房间里有更多监控,托马斯的监禁会更加严密,他可以将监控全部入侵,但却管不了托马斯派过来的人。 “是。”东云伸出手,手指擦上男孩唇角边残留的面包屑:他可以现在带走泽田弘树,但是太容易被怀疑了,组织那边也不好交代。 戴着手套而有些粗糙的触感擦过,这对泽田弘树来说太过陌生,他的眼睛微微睁大。 第350章 “我送你回房间。”东云将泽田弘树抱起。 突然整个人暴露在灯光中让泽田弘树有些慌乱,再怎么早熟也不过是10岁的孩子,他小小挣扎了几下,在看到周围无人时又重新安静。 这个人并不打算带自己走。他冷静下来,垂眼又小声问道:“你怎么送我回去?” “你要等着他们发现你把你抓回去吗?”东云不答,单手托着小孩双腿,转身走出这开放式的厨房,他稳步向前,又将泽田弘树两只手扶到他的脖子上,“抱紧。” 他拉开了阳台的落地窗。 风吹起窗帘,只一下又被合拢,只有下摆流苏还在晃动。 “你想做什么?”泽田弘树下意识搂紧东云的脖子,只见一只手忽然朝他过来,将他的脸靠向青年的颈侧。 一股淡淡的清香从衣服中透出,钻入泽田弘树的鼻尖,青年的声音就在他的耳边,说话时带起微微的震动。 “如果恐高就闭眼。”东云一脚踏上阳台栏杆。 几十层的高楼上,风忽然变得更大了,东云抱着泽田弘树一跃而出。 骤然的失重让他将东云搂得很紧,下意识闭上眼睛,但周身的感觉在告诉泽田弘树自己身处何处,也知道抱着他的人在做什么。 他忽然睁开了眼。 风声在这一刻变得清晰,泽田弘树向外看去,看到的是在房中透过窗户更加清晰广阔的城市灯海。 广阔无垠的天地,在这个高度看下去似乎什么都变得很小,包括摇摇欲坠的自己…… 好漂亮。 泽田弘树缓缓向下看去,望着正下方的风景出神,他松开了一只抱着东云脖子的手,往下一点点张开五指。 “到了。”东云忽然出声,泽田弘树顿时清醒,从天地的风声中,逐渐听到了背后的水声,他愣愣回头,发现自己和东云正蹲在自己浴室窗台。 东云扫了眼哗啦啦流淌个不停但下方空无一人的花洒:原来是假装在洗澡…… 他抱着男孩踏进浴室,这才将泽田弘树放下。 泽田弘树落地后再次抬头,却发现面前人看着自己的眼中多了些莫名的情绪。 东云一手按上他的脑袋,蹲在小孩身前,他忽然伸手勾下脸上口罩,将自己整张脸露出。 浴室中满是蒸腾的水汽,温度比窗外高上不少,水声在旁边的淋浴间中回响,只有背后打开的窗窜进来几缕微凉的风。 雾气将东云的面容氤氲得更加柔和,但泽田弘树还是看到了东云唇角的疤痕。 “回美国的途中,我们会带你走。” 原有些低落的心情被这一句话猛地勾起,泽田弘树心中一震,眼底多出些不可置信:“我们?” 真的很会抓重点。 “我、或者一个金色头发小麦色皮肤的大哥哥。”东云又揉了几下小孩的头,这才站起转身。 泽田弘树下意识伸手,却见那人又突然停住了。 东云犹豫一瞬还是不放心,他上前拉上窗户,让开一步,他看着泽田弘树:“等我走之后,你就像这样——” 他将窗锁落下,又用力拉了拉:“锁好窗户,知道吗?” 泽田弘树不解,泽田弘树呆滞,泽田弘树点头:“好。” 东云的眼微微眯起,却还是重新拉开窗户,清凉的风再次吹了进来,他回头嘱咐:“这两天好好吃饭,记得关窗。” 然后再次跃出。 泽田弘树上前几步从窗户探出脑袋,只见那黑衣人用比刚才更快的速度在酒店外壁上冲了回去。 果然是忍者。他望着那人重新回到了阳台上,忽然又往这边看来,泽田弘树这才收回脑袋。 好好吃饭,记得关窗。声音和揉着脑袋的触感好似还有些许残留。 他看着眼前拉开的窗口,停了好一会,才伸手,像刚才东云示范的那样,关窗、落锁。 失去窗外的风声后,水声哗啦啦更大了。 过了一会,浴室的门口响起敲门声。 “弘树少爷,你还没洗完吗?” …… 无人察觉到东云和泽田弘树见了一面,东云回去后不久,降谷零和托马斯的交易也落了尾声。 两边挂着虚伪笑意互相告别。 降谷零握着辛德勒的手,问道:“辛德勒先生什么时候回美国?我过几天要坐伊丽莎白号游轮,海上度个假正好去美国玩一段时间,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去辛德勒公司参观?” 辛德勒一愣:“什么时候?” “后天。如果辛德勒先生有时间的话,我也能为您弄几张游轮的会员票……” “哈哈,不用了。”辛德勒笑着打断了降谷零的话,“很巧的是,我正好也是后天乘坐伊丽莎白游轮。” 降谷零的惊讶就像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随后眉眼舒展:“那真是太好了,那后天见。” “后天见。” 两只交握的手松开,托马斯看着那一黑一金的两道身影离开,脸上笑容褪去:“有什么异常吗?” “没有。”两名保镖恭敬回道。 “弘树呢?” “刚刚洗完澡已经睡下了。” 托马斯这才收回视线,轻哼一声,将领结扯松:“今天就到这里了。” 。 酒店下的停车场,降谷零回到车内后也立即放松下来,他揉了揉整晚都出于高度紧张的脑袋。 而东云确认安全后便将刚才得到的情报一骨碌全部说出: “托马斯一共带了8个保镖,泽田弘树周围是四个人看守,晚上11点后开始两人轮值,凌晨3点换人,外出时四个都会在,在美国的时候身上都配有枪,但这边只有里面两个稍微矮一点、身手好的配枪……” 降谷零越听越不对劲,短短几十分钟,怎么确认的这么消息?他停下揉太阳穴的手,没忍住按上东云的肩膀:“这么多?” 他有点惊喜了,但是不明白东云到底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拿到这么多情报。 而东云只是回头看他:“我跟泽田弘树撞上了。” 撞上了?!降谷零心中惊讶,但是东云没有被发现……泽田弘树没有叫人? 东云忽然想起些什么,从口袋中掏出他忘记扔掉的泽田弘树吃剩下的面包包装袋:泽田弘树被囚禁期间,就算是生活垃圾都会被检查,所以只有他来解决。 此时东云身上的低落情绪被降谷零精准捕捉,他按着东云的肩,让他面向自己。 “发生了什么?”他担忧地看向东云。 东云的眼睫颤了颤,然后抬眼:“泽田弘树已有死志。” 降谷零呼吸一滞。 “于他而言,就算我是坏人,我们带走他之后哪怕是再坏的结局,他也能在那之前拥有短暂的自由。” 在望向几十层高楼下的地面时,他露出的是对自由的渴望,一个人想要自杀有很多种办法,又有几个人会防范一个十岁孩子自杀。 熟悉的自毁倾向,东云曾在上一个世界中无数同僚甚至是亲友的身上看见。 黑暗中,车外的灯光照进来只让人看清了东云下半张脸,但隐于黑暗之中那双眼睛闪着动人的光亮。 “我告诉他——‘在他回美国的途中,我们会把他带走’。” 东云不希望他对一个10岁的孩子使用[治疗药剂(10层)]。 车中一片寂静,降谷零好一会才深深地吸了口气。 “我知道了。” 降谷零拉过东云,轻轻抱住。 “我们会的。” 【啊啊啊啊原来是这个意思吗?我是个傻子我看到弘树那么高还睁开眼还伸手我还以为他被这世界的广阔吸引到了,我还想太好了不会自杀了啊啊啊啊啊(发癫)】 【东云让弘树关窗锁窗原来是怕他跳楼而不是担心他冻着吗啊啊啊啊】 【……你们在看什么?东云故意说几天后带他走、还特意说好好吃饭不就是让他别在他们救他出来之前自杀啊!】 【呜呜呜弘树呜呜呜好可怜的孩子,托马斯虐童!美国的法律呢?!我要告中央!!】 【能从弘树那里拿到这么多情报,真的太聪明了……一直都在暗暗调查啊QAQ】 【没关系弘树,你的强(们)来了】 【靠谱的成年人——伏黑东云呜呜呜呜】 【话说这两个人怎么又偷偷抱上了??】 ?[429]顺路(弹幕):  “最近组织有一点不对劲,不知道上面在搞什么鬼。”  …… “最近组织有一点不对劲,不知道上面在搞什么鬼。” 喧闹城市的一个阴暗角,一个矮壮男人将手中皮箱交给另一人手中,在另一人打开检查其中物品时,他慢慢悠悠靠在旁边的墙上,点燃了一根香烟。 正在检查的男人抬起瞥了他一眼,懒洋洋说道:“还能有什么,那位大人都已经下去了。” “真的假的?”矮壮男人一下来了精神,“我还以为这都是传闻……波尔多你哪来的消息?” “你就算不知道上面的事情,身边的总感觉得到吧?”波尔多嗤笑,抬头脸上多了几分神秘,“这个月收到好几个安全据点取消的消息。” “据说是围绕boss的中心层代号成员里面出了老鼠,好几个都被怀疑、限制任务,但还是没好转。看来岔子比我们想的要大得多。” “我说这任务怎么轮到我。”矮壮男人轻啧,“看来波本上去也是真的,真是顺风顺水……” “够了普尔。”波尔多立即打断,“以后别直接喊代号,以后那位大人代表的代号就换人了,以前朗姆杀人还得找行动组的帮忙动手,他要杀你威士忌下一秒拿着刀就来了。” 矮壮男人哽住,顿了半天梗着脖子:“快点,磨磨蹭蹭的。” “已经很快了,你以为我不想吗?我还赶着去下一个任务。”波尔多“啪”的一下关上皮箱,起身从口袋中掏出一个信封,“这是接下来的行动计划。” 普尔踩灭香烟,起身朝波尔多走去。 已有入冬迹象的夜中,小巷内阴暗湿冷,水管滴落的水滴顺着墙壁慢慢滑落,润湿了一片浅绿青苔,冰冷的灯光在两人脚边不远处止步。 有人将两人逐渐走近的画面收入眼底——隔着瞄准镜,他隐在黑暗中,连镜片都未反出一点微光。 和他一样融于黑暗中的几双眼睛缓缓睁开,无声的杀气缓缓从四周凝聚于小巷中的两人。 “组织已经确定,在你现在住所的楼上就是公安零组负责组织的成员之一。”波尔多的声音越来越低,普尔的注意力也慢慢落在了他的话中。 “这段时间先摸清楚他日常作息……”波尔多的话音忽然一顿,他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眼中浮现出些许戒备。 普尔疑惑抬头:“继续说啊。” “等一下。”波尔多打断了他,“有点不对……” “砰!” 耳边忽然炸响,腥臭滚烫的血液骤然喷了波尔多满脸,他始料未及震惊转头,只见普尔额上出现了一枚血洞,扩散的瞳孔和瞪大的眼睛代表着这已死之人的惊讶。 普尔的身体晃了晃,向他倒来。 “普尔!”波尔多下意识去接,但听到了周围向他涌来的脚步声。 被跟踪了!波尔多反应过来,拿起皮箱和信封就跑。 果不其然,下一刻从黑暗中冒出了一个又一个人影,波尔多当机立断掏枪掩护自己。 小巷的宁静被脚步和射击声搅乱,波尔多抬手擦去脸上血浆,在小巷之中灵活穿梭。 不行,再拖下去就要被围住了。他的眼珠乱转:得找个地方埋伏几个冲出去! 他一转身躲入一处死角,将皮箱扔出去引诱,而自己贴墙举枪。 身后的脚步声跟来了。波尔多眼底阴沉。 “哒、哒……”在看到路上的皮箱时,那人脚步缓了下来。波尔多仔细听着,心中计算他们之间的距离,却忽然发觉对方的脚步声消失了。 安静到毛骨悚然的氛围让波尔多连呼吸都停下,震颤的瞳孔表达着他心中的不安。 他终于耐不住性子微微探头,视线刚刚越过墙角一点,便撞入一个漆黑的身影中——很近、不到一米、但自己完全没有听到对方的呼吸! 波尔多差点惊叫出声,他立即转身举枪意图射击,视线中闪过那男人帽檐下的一点点金色,紧接手中剧痛。 枪被打飞,来人一把扣住他的双手,赫然屈膝顶上他的腹部。 “咔!”双手被硬生生掰脱了臼,波尔多整个人被反制摔倒在地,在还未反应过来时,颈间一道手刀落下。 “嗬啊……”只有失去意识的最后一秒发出了一声颤音,波尔多晕到在地。 原本消失的脚步声在此刻再次响起、聚拢。 降谷零抬了抬帽檐,看着地上男人后退几步任由同僚们上前围住,他抬起头,望向身边平房的房顶,不自觉露出笑:“可以了。” 屋檐边,有一人不知何时开始就蹲在了那里,月光不明,依稀可见被风吹起的长发,和背后漆黑的棍状物。 【“波本要杀你威士忌下一秒拿着刀就来了”】 【有所出入,东云是举的枪】 【所以刚才这娃动手之前东云就一直在头顶上看着啊哈哈哈哈哈】 东云收起一直对着波尔多的枪,从房顶跃下。 “辛苦降谷先生,还有伏黑先生。”旁边一名警员确认波尔多昏死过去后,便走了过来。 降谷零插兜看来,闻言笑了笑:“没事,反正是顺路。” 他一转眼看到了不远处刚被拾起的皮箱,那边警员察觉到他的视线便要将皮箱递给他,降谷零摇头拒绝了:“不用。” 另一边东云从波尔多的口袋中找到了那一封信,拆开,照片中的正好是现在和他们行动的成员之一,他环视一周直接将照片交给了那人。 “啊、好……谢谢。”那人懵懵懂懂收下,看到照片中的自己一下愣住。 欸?他茫然看向东云,但东云已经转身去找降谷零了。 “那我们先走了。”降谷零拉住东云,挥挥手向外走去,“等会再见。” 。 说顺路不是借口,而是真的顺路。 东云和降谷零这一次出来的真正目的是为了第二天的游轮任务,接头处正好是上一次朗姆被踢下台的私人会所。 一打开门,里面人的视线便扫了过来。 好浓的烟味。东云微微蹙眉,贝尔摩德和琴酒的视线在他身上扫了一圈,才转向他的身后。 东云推开门,让降谷零先进,然后就这样站在门口不动了。 “麻烦灭个烟,贝尔摩德、琴酒。”降谷零走进抬手将房间中的通风又添了几档。 贝尔摩德夹着手中细长香烟,目光在降谷零和东云之间打了个来回:这皱眉的样子简直一模一样。她将香烟摁灭在烟灰缸中。 “太晚了。”琴酒正好一根烟抽完,他摁灭烟头抬眼看向步步走近的降谷零。 “我确认我没有迟到。”降谷零微微一笑,任由东云站在门口享受清新空气,抽开椅子直接坐下,“而且这不是还有一个没来。” 闻言琴酒和贝尔摩德的视线立即落到了除东云外最后一个空位上。 “我记得……是叫波尔多。”降谷零摘下口罩和鸭舌,露出明媚金发和无害的俊脸,“对吧?” “他还在执行任务,今天完成吧,而且任务的东西是要交给你的。”贝尔摩德轻声说道,最后转向降谷零。 降谷零点头:“嗯,boss要的东西。” 他轻声笑着,语气冰凉:“可别第一次见面就迟到啊……” 第351章 东云的目光微微一闪,淡然扫向门外长廊。 【波本职场霸凌实锤】 【“顺路”——原来是这个顺路】 【波尔多说的赶下一个任务就是找你们啊波本!!那个皮箱是要给你的啊!】 【间谍坐到这个位置是真的很爽】 直到通风口循环了好几个来回,烟味散去东云才坐到降谷零的身边。 他扫过独自一人的琴酒:没有伏特加在旁边,还有点不习惯。 门将外面空荡的回响阻隔,房中静悄悄的,四人除了东云和降谷零在一起,其余各坐一角。 “最近很忙?”降谷零将东云的帽子、口罩也一一摘下。 没有主语,但琴酒有自知之明。 “是有点。”贝尔摩德叹了口气。 降谷零轻轻将东云被帽子弄乱的发丝用手指梳好:“那边进展顺利?” 此处问的是RE实验所,也就是公安特意包装出来钓组织的那间实验所。 “很不错。”贝尔摩德弯了下嘴角,“没权没势,很好拿捏。” 降谷零和贝尔摩德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琴酒干脆闭上了眼,东云低垂着脑袋,在降谷零梳完他头发后边握着对方的手玩。 时间一点一点过去,唯二两个说话的人也渐渐安静下来,时间已然过了约定数字。 贝尔摩德的眉头慢慢皱起,她一抬眼,和琴酒对上视线,显然两人已然发现了其中问题。 “别担心,刚刚我派人去查了。”降谷零慢悠悠开口。 贝尔摩德这才想起来降谷零刚才有段时间拿出手机在按着什么,她要掏出手机的手放下,重新坐回。 降谷零轻叹一声:“我一直有一个问题。boss这么着急要那个孩子做什么?像之前的一样,想办法把控制权弄过来不就行了,直接成品,还没风险。” “辛德勒可不像RE实验所没权没势。”贝尔摩德嗤笑,“要吞下这头巨象,会被FBI发现的。” “就因为这个?”降谷零挑眉。 贝尔摩德笑而不语。 而此时东云忽然抬起头,看向门外。 他们察觉到这动作,纷纷抬头,然后才听到门外的脚步声。 “波本大人。”来人急促敲了几下门,“在距离这里几公里外发现了普尔的尸体!” “普尔?”贝尔摩德皱眉,她并不认识所有代号成员。 降谷零起身:“波尔多上一个任务的对接人,进来。” 来人推门走进,望向门内一众人下意识一抖,再开口时声音已经小了许多,仍听得出其中的急切:“发现打斗痕迹,波尔多不知所踪!” 什么?贝尔摩德被这忽然的消息震住,冰蓝的眼中情绪闪烁。 琴酒看向门口男人的眼神已是十分阴冷。 却不想紧接着又有一人跑来:“不好了!公安——” “公安发现了这里!” 贝尔摩德面容冰冷,蹭的一下站起:“你说什么?” 【“顺路”、“等会再见”】 【组织被零云戏耍的一生】 【报应!是报应!!!】 ———————— 评论掉落红包 ?[430]坏人:你怎么会在这? null ?[431]重要精英骨干成员(弹幕):“组织特意派了几位重要、精英、骨干、成员护送,确保完成任务……” 【“两天时间,抱我回来的温柔大哥哥成了阴翳冷漠杀手,还跟着一个看起来就不像好人的金发男,谁懂啊!”】 【弘树:两天的期待,幻灭了】 【弘树还没发现他旁边那小弟弟也是个表里不一的】 【柯南你就装,就夹你的吧】 【不要欺负弘树啊,忧郁宝宝眼神都快碎了呜呜呜呜】 【这次明显两边没通过气,东云这边是为了弘树,柯南看样子遇到弘树是意外也不认识他,所以为啥会出现在这里?】 降谷零的视线在柯南身上稍顿便缓缓移开,柯南也明白了对方的意思低头摸了摸鼻尖当做无事发生。 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柯南盯着脚尖心中嘀咕:现在他们代表的是威士忌和波本,所以是这次组织的行动他们也参加了? 降谷零不能露出任何破绽,视线一扫便又回到托马斯·辛德勒的身上,手中酒杯相碰,两人的表情和眼神与这个宴会中绝大多数人并无不同。 欲望、虚伪。 两人明明都知道对方会在这艘游轮上,此刻还是装作巧遇一般攀谈。 东云的目光悄悄往泽田弘树那边看去,小孩正在看降谷零,忽然眨眼转来与他对视一瞬便像烫到了,立即收回,泽田弘树抿唇撇开脸看向另一边。 又恢复了平常那种淡然、隐隐透着些忧郁的小大人模样。 被误会了。东云眼睫颤了颤,但现在这个时候总不能当着辛德勒的面暗示些什么,只能继续站在降谷零身后。 至少好好活着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他抬眼,视线掠过泽田弘树身后几个男人。 四个保镖,全部在这里,他一眼分辨出泽田弘树口中提到过身手好的两人,这两人是配枪的,枪在左胸侧,辛德勒的保镖并不在附近。 迅速辨清后的东云收回视线,却又正正好遇上泽田弘树再一次抬头。 他的视线扫过他的脸,像是在最后确认自己没有认错,这一次的视线褪去些许稚嫩之气,略有些凌厉的审视。 东云没再与他对视,沉稳站在降谷零身后,尽职尽责地做一个保镖,却在落回到降谷零脸上时心中不禁起了点疑惑:零这个样子很像坏人吗? 灯光下的男人每一根发丝都好像在发光,笑容完美无瑕,东云看了半天才在心底补充:就是笑假了一点而已。 反倒是柯南,是发生了什么事?还是即将要发生什么事? 这一见面只是打个招呼,寒暄片刻后降谷零在离开前十分顺畅地将话题引到了泽田弘树的身上。 “这就是辛德勒先生您的孩子?” 泽田弘树还在思考时,那浅灰色的身影便缓缓半蹲在他的身前。 他抬起头时,眼底还有些没有完全褪去的戒备。 却见这个金发男人定定看了一眼,忽然朝着他笑开了。 刚才的那点虚伪和冷漠的傲气全然消去,紫灰眼中徜徉着温暖笑意,连那一声轻笑声都温和下来,头顶灯光在他金色发间跳跃。 头顶上忽然落下了一只手,泽田弘树颤了一下,那只要比前几日黑衣忍者更加温暖宽厚的手掌温柔揉了一下他的头顶。 “一看就是一个很好的孩子。” 属于安室透的声线。柯南的视线悄摸摸瞥了过来。 降谷零只说了这一句便收手站起,一瞬间虚伪假面再次覆上,好奇看了眼弘树身后的几个保镖。 “我只希望弘树能平平安安乖巧长大就好。”辛德勒如是回道,“这孩子身体不好,但又有点孩子气,所以紧张了点。” “理解,父母爱子之心。”降谷零朝辛德勒告别,缓缓走开。 泽田弘树还处于刚那两次几乎无缝衔接的变脸的震惊之中,他懵懂抬头,便见东云在转头时的垂眼落下的目光。 冷清的视线,只一眼便让人忽的平静下来,然后转开。 两道身影几乎并着肩离开,截然不同的气质但却一样出众的外表,让四周客人的目光频频瞟来,两人熟视无睹,金发男人偶尔转头对身旁的黑发青年说着什么——凑得格外的近。 欸——柯南看看泽田弘树,又看看降谷零和东云:确定了,东云哥他们的目标是这个孩子。 经历过降谷零这一声线和东云这一状态的柯南如此笃定。 那么这个孩子……柯南若有所思的视线缓缓落在泽田弘树身上,略有些清瘦的男孩还怔怔看着那两人离开的背影,眼中似有不解,却比刚才少了几分阴郁。 思绪停顿,柯南仰头打断正好要继续跟他说话的辛德勒:“那叔叔,我也走啦。” 不等辛德勒回答,他便笑着看向泽田弘树,抓住他的手又握着上下晃了几下:“刚才谢谢哥哥,之后我找你玩的话,一定不要拒绝哦。” 这个孩子肯定有什么不同,而且东云哥明显是以威士忌身份出现,也就是是组织对这个孩子感兴趣? 被柯南真挚的目光紧紧盯住,泽田弘树下意识点头。 柯南开心一笑,挥挥手直接跑开。 徒留辛德勒和泽田弘树两个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的人站在原地。 因为对柯南感兴趣,辛德勒并没有对刚才柯南的话做出什么评价,只是在人离远了之后,轻哼了声。 反而是泽田弘树,第一次被同龄人如此亲近,被柯南举起的手还停在空中,好一会才低头看向自己的手心。 三个人……都好奇怪。 【被大夹子和小夹子忽悠的弘树】 【虽然天才少年但对于人心险恶还不够了解的弘树】 【只有东云】 【没事的没事的,弘树他们都是好人,不要怕,你跟他们中任何一个人走都可以的】 。 柯南很聪明地没有特意去找人,而是自己偷偷摸摸往无人路过的死角走去,果不其然,没过一会身前便出现了两对笔直的修长双腿。 他抬头,此时扬起的笑便不是方才的天真无邪,他双手插兜,嘴角微扬望着面前两个大人:“请问……两位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这里呢?” 臭屁小鬼。东云趁着柯南没反应过来一把捞起,然后转身跟降谷零往另一边跑去。 柯南的表情才维持一会便被东云击得粉碎,一阵头晕目眩好不容易回神稳下时,已然发现自己被掳到了一个小房间中。 背后的窗户就能看见外面宽阔海面和明亮月轮,落在身前两人身影之上,一道冷色一道暖色。 他有些无奈地找了个凳子坐上去:“那个孩子是什么人?” “你现在比他小。”东云没忍住纠正,便对上柯南幽怨转来的眼神,变了话题,“泽田弘树,辛德勒的养子。” 这些他刚才都知道了。柯南疑惑,紧接着便听到后一句。 “‘诺亚方舟’的真正研发者。” 这身份跳跃、提升的跨度也太大了。柯南脸色一变:“组织要‘诺亚方舟’……不,要泽田弘树?” 降谷零靠在一旁,没有阻拦东云过于爽快的坦白:“是。” “‘诺亚方舟’,根据现在的信息来看,其超高的运算力和自学能力,已经超越了世界上现有所有的人工智能。而这个名义上由辛德勒公司专家研发的人工智能‘诺亚方舟’实际研发者是辛德勒的养子,泽田弘树。奇怪的是,辛德勒作为泽田弘树的养父,他已经可以完全掌控这个10岁孩子的的起居,不知道为何还要对他实施这么严格的监禁控制。” 降谷零轻叹:“不过组织不在意这件事,我们的目的就是直接带走泽田弘树,辛德勒死了更好。” “不能让你们带走……”柯南下意识回,然后一愣,看着降谷零笑着看来的目光,改口道,“我是说组织。” “那你们打算怎么办?”他问。 “这个等下一起说。”东云走来,他顺手将手搭在柯南头上,俯身下来盯着柯南的眼睛,“柯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柯南抿唇,轻声叹息:“FBI那边收到了消息,有一个大人物在这艘游轮上。” 降谷零眼皮一跳:“组织的?” “不完全是。”柯南摇头,“据说与美国甚至日本商界政界的高层交往密切,从开始调查组织眼线时便发现的暗网,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这一大人物,但神秘、行踪不定到让人怀疑这人只是虚构,直到这一次……” 东云屏息凝神,认真听着。 “日本境内组织势力受到桎梏,限制重重,组织似乎想要从他国处寻找突破,有一样东西要交给这个人,由他回到美国后,利用这个东西获取那边的帮助,而转交点就在这艘游轮上,利用游轮公安和FBI都无法直接插手的特性,私底下完成。” 听起来有点严峻。东云点头的速度变得缓慢。 “组织特意派了几位重要、精英、骨干、成员护送,确保完成任务……”柯南的声音也越发微妙,最后停下。 降谷零到后面已经完全不出声了,他在柯南停下后,掀起眼皮看来。 柯南看着眼前的两位重要、精英、骨干、代号成员,眨了眨眼,露出狡黠笑容问道:“是你们吧?” 啊?毫无自觉的东云茫然抬头。 “听起来……”降谷零托着下巴,“是我们。” 【看出来了,东云是真的没把自己当威士忌看】 ———————— 评论掉落红包 ?[432]琴酒的怀疑(弹幕):【地狱笑话:柯南比琴酒他们先知道他们的计划】 柯南眼中一厉,立即问道:“东西在哪?” 这一句目的有些明显,降谷零看着他笑而不语。 告诉柯南他不会去我们房间去偷吧?东云眉头轻挑。 在两双眼睛的注视下,柯南一眨眼刚才那露出写聪颖狡黠的表情瞬间收回,他收回身体无辜眨眼,心中却还是隐隐带着些期待。 “东西我一定要交过去。”半晌过后,降谷零缓缓起身,在柯南开口前再次补充,“我也不能打开去看那个东西是什么。” 柯南眼中的无辜逐渐转变为疑惑。 东云轻叹,抬手又揉了揉柯南的脑袋:“朗姆死了。” “我知道。”柯南点头,却见东云收回手和降谷零站在一起。 “代替朗姆的人……是我们。” 这是基尔没有告诉FBI的事情,波本的上位只是传言,没有实证。 海潮的声音起起伏伏,阴冷的月光落在两人身上,降谷零无声垂眸,眼睫遮住他眼中淡淡的紫灰,东云依旧看着柯南,现在站在他面前的是组织新的二把手,一时间好似在这个窄小的房中,两边的距离忽然变得深远了许多。 “所以,我们要好好地把这个东西交到目标手中,这个任务期间不能有任何失误。” “但是任务之外没关系?” ……东云喉中一哽,无奈看向柯南。 柯南完全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目光真挚:“其实我们的目的还是差不多的,东云哥你们现在也会想要搞清楚这位大人物是谁还有箱子里装的是什么。所以我可以照常阻止,你们也可以当做不知道继续进行。” 甚至安室先生和东云哥更方便也更容易了解到这些事情,之后再互通一下情报……当然也不会空手套白狼。 “泽田弘树那边你们打算怎么办?”柯南问。 降谷零转身看来:“组织的任务是,途中将泽田弘树送下船,运输环节是乌丸莲耶的人,无法控制,所以必须在泽田弘树下船之前拦下。” “假死?”柯南托着下巴说:能让组织彻底打消念头的有且只有这一个途径,否则就像之前的赤井秀一一样,追到至死方休。 但尸体…… 东云只回答一个字:“海。” 窗外海声涛涛,无边无垠的海面看似平静,但每一个微小的波浪都能吞没无数生命。 什么人沉入海中,都不会再有踪迹,也无人探寻。 “三天后游轮上有一场变装宴会,不同于今天,这种商业性质不是很浓的宴会托马斯不会参与,所以接下来的计划会定在那天动手。”这是降谷零刚才和托马斯交谈的几句中得到的情报。 第352章 “那天?”柯南敏锐抓住话中重点,“组织要杀托马斯?” 降谷零沉默片刻:“如果泽田弘树比他早‘死’就不用。” 一旦带走泽田弘树,托马斯必定纠缠,以组织的作风,怎么看都是直接解决托马斯·辛德勒更加方便。 “先在宴会期间解决托马斯,托马斯和泽田弘树不在一个房间,利用托马斯的命令就能绕开保镖看护直接带走泽田弘树,我会让琴酒他们负责去解决托马斯,负责转移的人在船舷右后最后一个救生艇的位置。” “至于那个东西转交的时间,我现在也不知道,由贝尔摩德负责带我们过去。” 如果没有他们,意外的产生需要另有他人……公安也在船上?柯南垂眼思考,又听对面的人顿了顿:“赤井秀一在哪?” ?柯南一愣,抬头。 柯南的情报来自于FBI,目的也是防止美国商界政界受到组织入侵,怎么看FBI都不会就让柯南过来。降谷零歪头注视柯南。 “告诉他,易容戴好,别露馅了。” 。 降谷零和东云在和柯南分开之后,便独自离开,七拐八绕地来到一间房门前,轻叩几声后房门才露出一丝缝隙,两人利落推门走近。 房中一片暗沉,角落的唱片机放着悠扬音乐,几束灯光落下,将室内勉强照亮,中央空调的温度调得有些偏高,比外面略高一些的温度将空气飘荡的酒精味道烘托得更是暧昧。 里面的三人分开坐着,一人一杯酒,细细品尝着。 气氛不知为何有点僵硬。东云扫过里面三人,贝尔摩德和琴酒正常距离,反倒是最后一个…… “波本,终于来了。”独自一人坐在一角的男人正好隐匿在黑暗中,只有手中酒杯落在小小射灯之下,发着莹润光亮,他对着降谷零举起酒杯。 东云察觉那边有视线在自己身上打量了几眼。 到达组织的地盘,东云和降谷零又恢复了威士忌和波本的模样,降谷零扬唇,徐徐走去:“白兰地。” 来人也站起,全身进入光中,身材精瘦黑色寸头剑眉英目,一脸正气的五官露出的阴鸷微笑格外违和。 “东西呢?”降谷零走到他身前几步,问。 白兰地一笑,回首从身后提起一个黑色皮箱,东云伸手接住。 降谷零瞥他一眼,打开皮箱上的密码输入屏幕,短促摁了几下,屏幕上浮现一串串代号,确认没有打开的痕迹后他便从东云手中接过。 他后退一步转头看了眼琴酒和贝尔摩德,又看看白兰地:“你们坐这么远干什么?” 琴酒不答,贝尔摩德喝酒,白兰地意义不明地哼笑一声。 他的目光在看琴酒,挑衅的、不屑的,甚至还带有一丝高傲。东云在旁悄无声息地观察着白兰地的表情。 白兰地和琴酒有嫌隙?东云只一眼便收回目光。 刚才在这里肯定发生了什么,只是光幕没有收录他也无法得见。 “这个距离不影响你说计划。”琴酒缓缓开口,银色发丝在微弱灯光下闪着光,银绿眼睛的视线毫不客气地射来,“确定了吗?” 琴酒以前对朗姆其实也不怎么礼貌,降谷零笑笑没放心上:“三天后的宴会后期动手,琴酒你和白兰地去解决托马斯……” 降谷零按着一开始和柯南说过的计划,对着房中三人又说了一遍。 【地狱笑话:柯南比琴酒他们先知道他们的计划】 【想开点,说不定赤井秀一都比琴酒先知道】 【又有新酒,看起来跟琴酒不怎么对付,怎么又是跟大哥不对付?】 【大哥真的很不容易!!不要再说他了呜呜呜哈哈哈哈哈哈】 说完,降谷零环视一圈,问:“有问题吗?” 固定“机动人员”贝尔摩德耸肩,欣然答应。 “我和琴酒一起行动?”倒是白兰地率先挑起眉头,声音都提高了些。 东云循声回头,白兰地正用他幽幽目光望向琴酒。 “我记得你的体术不差,和琴酒一起解决保镖应该不成问题。”降谷零回道。 白兰地轻哼一声:“好,我没问题。毕竟琴酒现在缺少了他得力助手,想来也有点不习惯。” “不过琴酒。”他那明明是英气凛然的眼露出格格不入的阴冷,白兰地笑着,“我还以为以boss对你的信任,你给伏特加证明,boss至少会松口来着。” 刚入门时的那奇怪氛围又起来了。东云敏锐地嗅到两者间情绪的变化。 “如果你想的话,我也能让boss对你的信任产生点变化。”琴酒反唇相讥。 在这段时间这样的话他听了不知有多少,也懒得搭理,说完后便转头看向降谷零这边,他微微眯起眼,打量着两人。 “有什么问题吗?”降谷零问。 琴酒盯着降谷零和东云良久,久到让一旁贝尔摩德都转眼看来,她用眼神示意。 下一刻便听到身后威士忌的动静。 黑发青年握住身后长刀,抬脚站在波本身前,原本还算平静的眼中泛起隐隐戒备与杀气,不善地将琴酒的视线瞪了回去。 直到这时,琴酒才开口:“波本,你是不是太惯着威士忌了?” “嗯?”降谷零疑惑。 琴酒淡淡扫过东云一眼,而后转回:“你好像一直有意在避开让威士忌动手。” 东云的心停了一拍,面上不显。 “明明以威士忌的能力,十个以下的人在他面前不成问题,威士忌现在也没有蠢到认不清人的地步,为什么还让他跟着你?” “还是说他现在还是像以前那样……”琴酒微微眯起眼,看向东云的眼中带着仿佛看见麻烦的不耐,“连杀人都要一个一个地下命令?” 作为曾经一任威士忌的搭档,也是唯一一个将逼到威士忌暴走的一任搭档。 琴酒从一开始对威士忌便没什么耐心,他讨厌麻烦,讨厌连解决目标都要一个个下明确命令的威士忌。 这一点不是针对威士忌,而是针对所有对任务、命令迟疑、犹豫不决的组织成员——拥有个人意识的威士忌没问题,但如果是违背组织的个人意识,琴酒一概视作老鼠。 是上一次朗姆的那件事提醒了琴酒?东云心率变快了些,这是琴酒察觉到的所有?还是他还有隐瞒? 零刚走到这一位置,boss对零的信任还不算坚固,不能动摇,只需要露出一点点杀意……东云拇指抵着刀柄微微推出一小截。 “噔”一只手忽然伸来,将刚出鞘几厘米的长刀重新入鞘。 “如果有人惹怒了威士忌,杀那个人倒是不用我下命令。”降谷零握着刀柄微笑回道。 他十分默契地利用好东云的那一点杀意。 ———————— 评论掉落红包 ?[433]故人(弹幕):  琴酒总是这样,一直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事到如…… null ?[434]公海(弹幕):和丈夫一起走到门口时,隔壁的房门正好打开,走出一个…… 矢川纯子和丈夫一起走到门口时,隔壁的房门正好打开,走出一个高大的粉发男人。 时间太巧,两边都有不同程度的愣住,然后分别礼貌地打了个招呼。 “冲矢哥哥。”远处传来一个男孩的呼唤,矢川纯子下意识往那边看了眼,一个蓝色西装的男孩正挥着手朝那个粉发男人小跑而来。 见到有人,柯南的脚步慢慢停下,好奇打量了他们一会。 属于侦探的职业病,让他一眼看见矢川纯子颈间的伤痕,眼中闪过疑惑,但还是站在冲矢昴的身边。 习惯了这样的视线,矢川纯子并未在意只催促丈夫开门。 “等一下,我放在我西装内袋了。”男人好脾气地回应着,拿起外套寻找。 接着,矢川纯子便发觉旁边的人一直在看她,她再一次回头,粉发男人脸上的方框眼镜后看不见对方的视线,但矢川纯子却确定对方看的是自己的脸。 就连柯南都发现了。 “先生?”她不禁小声提醒。 “抱歉。”对方这才仿若如梦初醒般回神,轻声道歉,“夫人耳边的珍珠耳环很美,是南洋白珠?” 矢川纯子抬手触碰耳垂下的珍珠,再看向冲矢昴的眼神柔和了几分:“是。” “果然没有看错,刚才盯着夫人看失礼了。”冲矢昴微微颔首,这才低头朝身边的柯南说道,“我们进去吧。” “好。”柯南点头,扯上冲矢昴的衣摆走近房间。 即将进门时,柯南还是往矢川纯子那边看了一眼,她的丈夫终于掏出房卡推开房门:“纯子,是认识的人吗?” “不……” 谈话声被房门阻隔,还未来得及插上房卡的房中一片寂静,柯南注意力重新转回身旁男人的身上。 近190的男人只是向前几步将房卡插上,灯亮起的那一刻他同时拉开领口将变声器关闭。 “刚才的那个大姐姐认识你?”柯南问。 对方不认识冲矢昴,但是赤井秀一的反应……对面的大姐姐认识的是赤井秀一。 “她认识的是莱伊。”赤井秀一开口,沉稳的嗓音从他喉中传出。 莱伊、组织?柯南倏地想起才没多久将自己“掳”走的某两人。 “我遇到了安室先生和东云哥。”他立即开口。 赤井秀一往房间内走的步伐硬生生停住,然后转身:“这次的任务是他们?” “不止一个任务。”柯南回,“乌丸莲耶想要得到‘诺亚方舟’,泽田弘树是开发者,东云哥想要把那个孩子转移走。” 柯南简单地将刚才遇到东云他们的情况告知。 赤井秀一眉头蹙起,随后摘下眼镜,碧色的眼镜睁开,轻叹了声才道:“不要让刚才那位女士碰到他们。” “果然是之前遇到过?”柯南转念一想,“但是既然她遇到的是组织时期的你们,那这次为什么不能碰见?” 准确来说,应该避开他们的反而是他们两个。男孩在心中腹诽道。 “她遇到的是清水悠和清水透兄弟,而且当时波本和威士忌他们当时……”赤井秀一欲言又止,深吸了一口气最后只是叹息。 【???不是,阿卡伊你说下去啊!】 【当时怎么了?!】 【一声叹息包含千言万语是吧?】 【制作组你不说的话,那我们就随便造谣了哦~是你不说的哦】 但是尽快避开这个方法太过被动。赤井秀一想。 得要降谷零和伏黑东云两个人彻底想办法杜绝意外发生才行。 。 。 房间中。 洗完澡的东云正仔细观察降谷零拿回来摆在房中茶几上的皮箱。 “咚咚”两声,他敲了几下,严丝合缝的箱子,敲上去格外硬挺,闷闷的,听上去是实心。 看上去做工优良的模样,上方的锁扣也格外精致。 早就知道这个东西很重要,柯南说过后更加重要了。东云凝视着这把锁,心中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锁能用系统技能能打开吗? 这个念头一起,东云再落在箱子上的眼神便变了。 “打开的话会被记录的哦。”身后门响,降谷零腰间围着一块浴巾走出浴室。 ……确实。东云收回目光站直身体:“我想再见一次泽田弘树。” 降谷零走到他的身边,半湿的金发比往常要服帖不少,他甩了甩头,几粒水珠落在东云脸上。 “啊。”东云被冰得闭眼抬手躲避。 降谷零“噗哧”笑出声,过来用肩上搭着的毛巾擦了擦他的脸:“好。” 东云仰着脸任由降谷零动作,几滴水珠不过一下便擦去,他睁眼看向眼前恋人:“矢川纯子那边怎么办?虽然看到再躲就来不及了。” 他和降谷零之间凑得很近,降谷零的视线又落在了之前还未来得及付诸行动的嘴唇上,这样近的距离,东云一直说话,真的很容易把注意力落在这上面。 他抬手,指腹推起东云的唇瓣,露出下方犬齿。 说是犬齿,但并不尖锐,触碰到那个尖角时也没什么痛感,温温和和的,就像现在乖乖任由自己动作的东云。 降谷零一抬眼,发现东云看他的眼神多了几分对他心不在焉的谴责。 ……降谷零停下动作,与东云对视,轻咳一声后转身。 他抽开浴巾,从旁边椅子上拿起崭新的衣物。 ?东云茫然看着降谷零飞快穿衣,一转眼人又来到自己身前拉起他的手:“走吧。” …… “叩叩叩”。 一黑一金两个人影在一扇房门前站定,片刻后,一身穿着雪白睡袍的金发女人拉开房门,在看到门口两人时便眯起眼。 “做什么?”贝尔摩德双臂环胸,靠在门框上懒洋洋地掀起眼皮看门口两人。 “需要你帮个忙。”降谷零说,“帮我和威士忌易个容。” 贝尔摩德一挑眉,眼中来了兴致,以为可以抓到波本把柄的女人微笑:“哦?为什么?” 降谷零笑容不变:“柯南在这艘游轮上。” ……贝尔摩德笑容凝滞,下一秒彻底消失。 好像在跟贝尔摩德摊牌之后,这个理由就特别好用。降谷零身后、充当背景板的东云心中想道。 倚在门框上的贝尔摩德终于直起身,手上轻推,房们被彻底打开,她扫过面前两人,转身回头,淡淡道:“进来吧。” 房门在东云进去后再次阖上。 贝尔摩德站在房中,不知从哪拿出一大箱化妆品,站在梳妆台前整理。 “明天晚上。”她拿起一根化妆刷,在她手背上轻轻扫过,冰蓝的眼睫抬起,看向朝她走来的两人。 “明天晚上,我会带你们过去。” 降谷零微微皱眉:“这么着急。” 贝尔摩德闻言不禁笑了声,降谷零在她身前的椅子上坐定,她却笑着道:“是啊……怎么这么着急?” 她的手指撩起降谷零的额发,自问自答:“可能是那个箱子里的是什么宝贝吧。” 她唇边那一讥讽的笑意被东云纳入眼底。 ——那个箱子里,到底是什么? 。 另一边的房中。 柯南好奇心被完全勾了起来,但明显赤井秀一就是不想说的样子,他也识趣转移话题,男孩双手插兜,眼中眸光一转变得锐利:“安室先生他们不打算干涉转交物品的这个任务,但是会去试探,但既然要救泽田弘树,也就意味着——” “公安在这艘船上。” 想要给任务来点混乱最后导致失败就需要第三方。 给组织已经找了不少麻烦的公安,当然是这一次的最佳选择。柯南思考着:只要东西已经到目标手里,再出什么事,就不关东云哥他们的事情了。 “就是转交物品的时间还没有确定……” “明天。”赤井秀一忽然开口,他低头看来 “明天下午,游轮就会驶入公海。” 第353章 在缺少法律的管辖下,在这艘富丽豪华的游轮下那些魑魅魍魉便会出现。 无论是组织,还是他们,这一段时间,永远是最方便动手的时刻。 。 宴会结束,托马斯·辛德勒也带着泽田弘树回到房间。 结束应酬后的男人有些疲惫,他脱下西装后便扯松领带,又同时吩咐道:“从明晚开始,弘树你就不要出去了。” 泽田弘树一怔,讶异抬头。 “你们在房间好好照顾弘树。”这句话是对旁边的几个保镖说的,托马斯·辛德勒将领带也搭在了旁边的椅子上。 “为什么?”泽田弘树不禁上前一步问道。 好不容易才遇到那两个人,如果这几天一直都被关在房间里…… 托马斯听到这话反而疑惑转过身:“你不是向来讨厌这种宴会?” “明天没有宴会。”泽田弘树抿起唇。 “是想找今天那个小孩子?”托马斯轻轻哼笑,他上前几步,在泽田弘树跟前蹲下。 看着眼前这个稚嫩、脑中却蕴藏着无尽宝藏的孩子,托马斯的表情一下便温柔起来,他慈祥地抚摸着泽田弘树的头。 “我是为了你的安全。”他耐心解释,见泽田弘树表情还是有些不愉,继续道,“从明晚、准确说从明天下午开始,这艘游轮对某些人而言,就不是度假游轮了。” “你是我的宝藏,弘树。”托马斯顿了顿,还是松了口,“如果你想的话,白天偶尔还是可以出去找找同龄的孩子。” 他笑着:“比如今天那个聪明的孩子。” “江户川柯南,我没记错你这个小玩伴的名字吧?” ———————— 评论掉落红包 ?[435]相遇(弹幕):“现在想想几年过去,他应该会长高一点才对。” null ?[436]公海:rn  出现的时间正正好打断刚才保镖的话,坐在这里之后便彻底断了旁…… null ?[437]海面·前夕:rn  周围冷漠的视线让人心惊,原本明媚美好的氛围在察觉到的这一刻…… null ?[438]变故:  最后还是赤井秀一上前,他轻叹越过围在两边的一男一女:“里面还有…… null ?[439]异变:  哪里来的土匪?柯南头皮都要炸了。    像是误入这…… null ?[440]浪起:  贝尔摩德来得很快,东云甚至能够听到她走来时比以往步调快上不少的…… null ?[441]恶心:rn  “我知道了。”rn  rn  走廊中,一道高大的黑色身影走…… null ?[442]风雨欲来(弹幕):  说是跟着毛利兰她们回去休息,实则柯南和赤井秀一两人不约而同地打 说是跟着毛利兰她们回去休息,实则柯南和赤井秀一两人不约而同地打着将两个女生送到房间后,便借口离开的戏码。 兰的房间离这里不远,尽快送她们回去,回来说不定还能知道琴酒的方向。 “说起来,刚刚冲矢先生你说休息区发现尸体……岂不是又发生了命案又出现恐怖份子?”毛利兰瞪圆双眼,“你们真的没有受伤吧?” “没有啦,小兰姐姐。”柯南讪笑着摆摆手。 “不过就我所知这艘游轮的安保很好欸。”铃木园子探头,“游轮上很多都是有身份的权贵,为了这些人的安全,安检都很严格。” 不,那只是对于正常世界的人来说很严格而已。柯南在心中回复。 东云哥可以直接带刀,赤井先生也带了枪,再加上这艘游轮中一些不为人知的活动和场地,显然表、里两个世界用的是不同的标准。 “对哦。”毛利兰也点头,“他们只有四个人,就算手上带枪还有手榴弹,距离目的地还有好多天的时间,总不能想四个人就挟持整条船吧?” 柯南没怎么思考便为她们解答:“这样的游轮上都配备有小型游艇或者救生船,他们只要挟持人质拿到其中一辆的控制权,就能中途下船。” “为了避免在美国上岸时被直接抓住。”柯南看向窗外海面,“他们应该还有同伙,可能是伪装成货轮,在这一段的公海等他们走另一道航线,但是他们现在已经去不了了,所以……” 他慢慢停下脚步。 “所以?”毛利兰疑惑转头。 只见柯南怔怔看着窗外,赤井秀一脸上伪装的笑意也全然消失。 “所以。”柯南喃喃,“他们的同伙会……怎么做呢?” 柯南猛地抬头看向赤井秀一,两人视线一接触脑后都是一个激灵。 “小兰姐姐,我身体突然好了,一点都不困不累很舒服,我刚才好像忘了东西在休息区,你们先回去!”柯南和赤井秀一转身就跑。 遭了,被案件结束、又被组织和琴酒的事情忽略了这一点! 对方不一定会冒险上船,也有可能没等到直接离开。但是——柯南咬牙:已经过去几个小时了,怎么敢拿一船的人赌? 光这四个人就敢带枪械、手榴弹、炸弹之类的上船,而这群人的的同伙又会是什么样的凶狠之人?! “我去问船员这艘游轮有哪些地方可以进入,赤井先生,你去找一下那四个人。”他朝着身边男人说道。 “知道。”进入赤井秀一模式下的人回复格外的言简意赅。 两人在楼梯处分道扬镳。 柯南拿出手机,给东云发了一个消息。 。 东云此刻当然收不到他们的消息,他还处在这艘游轮顶层中的秘密房间中,整个房间好似都被那药水中的淡红色浸染。 冰冷、窒息。 明亮的灯光照得整个房间中亮堂堂的,连影子在这里也变得透明,东云本就白的肤色在此刻好像又冷下去几分。 他将自己情绪强行从身上剥离,看上去依旧淡漠不受影响的人,目光空洞。 好消息,乌丸莲耶确实信任他们。 坏消息,组织比他们想象中的要恶心得多。 东云好像在用第三视角看这一幅画面,肉体和灵魂剥离,将身体中所有的恶心全部压下,重新看回对面的那个老人。 干枯树皮一样的眼缝中隐约可见的瞳仁一直停在降谷零的身上——带着久居于上位者的高傲、观察、审视。 但没过多久便移开视线,看向贝尔摩德。 对比起东云和降谷零,显然他还是更在意贝尔摩德,对方一看到贝尔摩德时便微微笑起。 一旁一开始为他取出药剂的男人此时也不再惺惺作态,他看着那淡红色的药剂,迸出了向往的神情。 像他们这样的合??? 独家更新 作者,还有多少个? 真是难看。 恶心。 “真是可惜……”无法复制贝尔摩德这一奇迹。老人喃喃说道。 东云忽然想到一件事:贝尔摩德当影星,到底是她想,还是乌丸莲耶的要求? 她易容成莎朗·温亚德和克里斯·温亚德,成为巨星举世闻名,又在世界面前成功完成母女更替身份的戏码,而对于乌丸莲耶来说,是否是组织拉拢世界豪强的手段? 这样的状态一直到他们走出这一层,重回观光电梯时,玻璃窗外的天空已经化为蓝紫渐变的绚丽光景。 “不想说什么?”贝尔摩德摸了摸口袋,发现自己没带烟就此作罢。 “嗯?”降谷零无辜抬头,“你是指什么?” “呵……”贝尔摩德冷哼,侧目转眸,她勾着笑,“波本,你的演技真的很好。” “得到您的夸奖,受宠若惊。” 看出降谷零打算就这样装傻下去,贝尔摩德嘴角一落收回视线,电梯在她房间所在的楼层停下。 “回去休息?”他问。 “不要随意打听一位女性的行踪,波本。”贝尔摩德头也不回直接跨步走出。 降谷零望着她离开的背影,直到电梯门重新阖上才阻隔他的视线。 电梯继续下行,直到回到他们所在的楼层,两人才接连走出电梯。 东云已经安静了许久,似乎刚才强行压制下去的情绪有了反噬,他无法顺利且快速从刚才状态中脱离,全靠身体本能跟着他认为最安全的一人而动。 不行,自己好像无法摆脱…… 视线中好像蒙了一层白雾,低垂的视线只剩下在身前不远的那只手。 零的…… 意识和身体之间的链接好似变得十分稀薄,意识在此时疯狂涌动着,汇聚起全身力气往前倾去。 他抓住了降谷零的手。 刚走出电梯的人步伐一顿,回头。背后电梯门缓缓关闭,绝美海景中东云的身体在轻轻颤抖,黑发垂落挡住他的神情,背后的景色被一点点挤压直至完全消失。 降谷零倏地握住了东云的手,将他拉到一旁的死角。 他反手扣住东云的脖颈让他抬起头,那双虚无空洞的双眼此刻闪烁着点点光亮,像是在挣扎,嘴唇微微张开,小口呼吸。 几乎未曾思考,降谷零便俯身吻住。 他环住东云的身体用力将他贴向自己,扣住后颈的手也松开,手指插入那柔顺黑发之中,轻轻摩挲。 喉中呼吸被堵,亲吻从一开始便朝着深入进行,舌尖灵巧地撬开牙齿,缠绵的吻让气息变得炽热。 缓缓的喘息从双唇之间溢出,降谷零引导着东云的呼吸,直至感受到怀中人胸前起伏变得平稳后才睁开眼。 “东云,看着我。”深吻转为细密的亲吻,他捧着东云的脸,一次又一次地落下,又问,“头有没有痛?” 他看着东云眼睫轻颤,眼球动了动,虚焦的视线缓慢地落在他的脸上。 降谷零稍稍退开半尺,二人气息交缠,他依旧微微垂着头看东云,对方刚接完吻的唇瓣微红。 一直停在身侧的双手终于抬起,东云双手捧住降谷零的脸颊:“让你担心了。” 他一时没有控制住力道,降谷零的脸颊被东云挤得微微向上,他看出对方眼中的庆幸和担忧,又接着道:“辛苦了。” 降谷零一愣,而那双捧着降谷零脸颊的手向后抱住他的头,东云将降谷零下拉着直至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又拍了拍:“对不起。” 他和零是一类人,他感受到的难受降谷零也不会好到哪里去。 还想安慰一下东云的降谷零双眼微微睁大,二人之间身份对换得太快也太过自然。 他阖眼扭头将东云轻推到墙上,放纵自己感受恋人的体贴。 “我可能知道那个人是谁。”他忽然说。 是那个老橘子!东云一键明白降谷零指的是谁:“谁?” “是他旁边那个男人的名字,和人——他之前是个公安,我入职零组没多久就离职了,印象深刻是因为当时听说他是某个大人物的亲系。”降谷零的声音从东云的肩头闷闷传出。 “那位老人家……”降谷零起身,“这么多年老了不少和照片都有些不像了。” 他迎上东云好奇目光。 “前前任警视总监。”降谷零说出答案,“日本警界的最高职级,现在是白马警视总监担任。” 虽然不懂,但听起来就是很高的官职。“难怪能够让人给朗姆密码。”东云喃喃。 “什么?”降谷零一愣,随即恍然,“对……虽然已经卸任很久,但是有不少当时由他提拔的人现在还在警察、公安体系之中,他确实有这个能力。他们怕公安一是怕出岔子,也是担心被认出来……” “”那么对方提前拿到东西,接下来会去哪?”降谷零沉思。 对面一群人肯定是想离开这个危险的地方。 “潜艇。”没想到下一秒东云便回答了他的问题,降谷零诧异看来,东云解释道,“我那个位置看到了,他们后面了,配套的氧气罐还有特制的装备,是潜艇。” 向来是降谷零打头阵,东云站在最容易观察的地方,以便收集情报。 降谷零眼前一亮,抬手揉了揉东云的头:“做得好。” 在外面太久不方便,他拉起东云的手决定先回房间。 “要告诉赤井秀一吗?”东云被他拉着,忽然问道。 降谷零的表情一僵:“告诉他做什么?他还能靠一把狙击枪把潜艇击沉吗?” ……东云没敢说话。 降谷零一停,皱着眉回头:“东云,我发现你对那个FBI的期待还挺大的。” 东云无辜眨眼,在降谷零继续往前走去后才又开口:“我对你的更大。” 降谷零这次没回头,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东云歪头确认,那嘴角的笑微不可察地上扬了一点点。 “狙击枪击沉潜艇可能做不到,但总会有其他办法。”确认哄好了的东云拿出手机,点开之后发现一堆未接来电和两条信息。 未接来电都是白兰地,东云选择忽略,点开短信,第一条还是白兰地。 [确认通缉犯为公安发布,休息区凶案发生时有问题,船上可能有公安,琴酒已知且发现其他可疑人物,速回。——from白兰地] 东云眉头一皱:“这个白兰地怎么什么都发短信?” “哈?”降谷零茫然回头。 【工作同频的重要性】 【白兰地兢兢业业得就像我在公司】 【啊啊啊啊啊别管这个人了!!!往下翻!!!下面是柯南的短信啊啊啊啊啊】 【慌乱中再磕一口零云,被拉着手就可以完全不看路了吗小东云你别太爱了!】 东云往下继续翻阅,下一条柯南的署名便冒了出来。 他脚下一顿,硬生生把降谷零拉住了。 “柯南……不对。”东云抬头,“整个船有危险。” ———————— 评论掉落红包 ?[443]开场:  在落在海面上的日光逐渐染上金黄之时,已经停泊许久的商船上的人脸…… null ?[444]死亡预告(弹幕):  船身爆炸的那一刻的震动传到了游轮上的每一处,但第一接收到信号的…… null ?[445]工藤新一(弹幕):【笑癫了啊啊啊啊怎么发邮件给这三个啊白兰地!!!】 null 第354章 ?[446]落幕-琴酒(弹幕):【完成重要节点[琴酒的落幕]】 “你也比我想象中的要粗心得多。白兰地,血迹暴露了你。” “你这话说得……”白兰地自嘲一笑,“居然是你先找到了我。琴酒,之前你都在做什么?” 琴酒疑惑瞥他一眼,只是那点疑惑被他自带凶狠的眼神全部遮下:“我好像没理由要跟你汇报。” “那我换一种问法。”白兰地靠在墙上斜睨他,“你为什么来找我?” 琴酒察觉到白兰地奇怪的语气,厉声反问:“你在发什么神经,我有话要问你。” 他走入房中,正打算要关门时,却敏锐察觉到对面人身上传来的危险。 “砰!”枪声响起。 银发男人大手一挥,将白兰地手中枪支拍落,同时将男人反压在地。 黑色礼帽落在地上。 “白兰地!”琴酒毫不犹豫掏枪抵住了身下男人的后脑。 伤口开裂让白兰地痛呼出声,琴酒粗暴地将人摁在地上,白兰地的脸肉几近变形。 一串血红滴落,琴酒吃痛咬牙,他耳上被子弹擦破,鲜血淋漓。 “看来你是来杀我的。”白兰地讽刺笑着,已经做好了赴死准备,他撕下最后一层窗纸。 “终于忍不住了、终于暴露你的真面目了。轮船上那么多公安,是你泄露的消息?卧底?还是被公安策反……” 琴酒听着身下人的胡言乱语,眉头越皱越紧:“你在说什么,想死吗?” 男人声音低沉满含愤怒,透着彻骨凉意,同时子弹上膛的声音在白兰地的脑后响起。 “你最大的败笔就是你没杀工藤新一还敢让他大摇大摆地在这里出现。”白兰地侧脸瞪向琴酒,暗夜中那森白的瞳仁格外骇人,“我已经把真相告诉贝尔摩德和波本,威士忌也马上就到,你已经跑不了了!谁会想到琴酒才是那只最大的老鼠……哈!” 脑后的枪忽然收回,白兰地被琴酒翻了个身揪着领口拉起。 白兰地猛地对上琴酒那双苍绿眼瞳,不甘示弱地怒视着对方。 “为什么不怀疑威士忌?不怀疑波本。” “少在这里拉别人下水。琴酒,你解释不了工藤新一为什么活着……伏特加也有问题。” 他身上的血越流越多,白兰地痛苦喘息着,脸色苍白,却发现面前人的眼神此刻冷静得可怕。 “我问你,你的安排明明是在楼下防止泽田弘树坐逃生艇离开,为什么你会上楼?” “有人告诉你泽田弘树的位置。” “为什么不用你的蠢猪脑袋想一想,是谁把你送到公安和袭击者的面前?” 白兰地的表情僵在脸上,失血过多的脑袋已经快要运转不了。 他活不了了。琴酒眼神轻蔑,脚下皮鞋已然被血泊包围。 漆黑房中的血泊是黑色的,闪着微红的光,琴酒动了动,双眼缓缓向后转去。 “还不出来吗?”声音好似从牙缝中被愤怒挤出,“威士忌!” “嘭——” 门外子弹从枪口迸出,穿过窄小的门口缝隙直冲门内银发男人而来。 子弹撕裂血肉的声音。 白兰地睁大眼,一口热血从喉中喷出,揪着他衣领将他挡在身前的人无情放手,他无力倒下。 侧向门外的白兰地看见,原本说好是来救他的黑发青年站在门外。 倒在地上看时,发现对方站得格外笔挺,没有隐匿于波本的身后,明亮灯光从他头上照下,双眼熠熠生辉的威士忌。 被躲过去了。东云听着脑中0544确认白兰地的死亡,他直勾勾望着琴酒。 他比琴酒早到一点点。 在工藤新一听到降谷零打算让东云去找白兰地时,却慌忙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等一下,东云哥。”降谷零的声音忽然被清爽的少年音替代,连东云都愣了会,“我和泽田刚才遇到过琴酒,按当时他的位置和方向,琴酒可能会比你先发现白兰地。” “不要直接过去。”工藤新一严肃道,“等琴酒。” “不要让琴酒先发现你。” …… 窗外火光带动炽热的风让乌黑的发丝随之晃动,轻挠着来人持刀的手背。 “果然……波本是故意把我从那里引开的。”对面的琴酒冷笑,他看向东云的双眼,“真敢啊——波本。” 清亮的双眸一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但其中神色不同数年前那般决然。 也是。琴酒唇边笑容愈发扩散却更加冰凉:毕竟现在这个人有退路了。 没有什么失去理智,也没有什么洗脑,波本破除了组织给威士忌下的所有禁锢,然后明目张胆地把人摆在他们面前! 威士忌和波本骗了他们。 巨大的骗局。 最大的卧底此刻就在他的面前。 “威士忌——!”琴酒怒吼出声,愤而举枪,不想东云直接猛冲上前。 门被琴酒一脚踹上,银发男人往后退去,身后便爆出一道巨响。 大门被轰的一声从门框上脱下,琴酒最准门口身影,掏出身下刚才从那些入侵者身上搜刮而来的机关枪连开数枪。 来人旋身而起,刀身弹开子弹,四溅的火花点亮东云眼中光芒。 不能让琴酒离开这艘游轮、不能让琴酒有片刻喘息。东云眼神坚定。 白兰地没有直接和乌丸莲耶汇报的权限,但琴酒有。 他按下扳机,子弹追随着琴酒身影而去,却便接连躲过。 漆黑的房中,他听到琴酒越来越远,而后房内落入一道光。 琴酒倏地拉开窗户,一跃而下。 东云跳上屋内桌面,脚尖轻点立即跟上,他踏上窗框,只见琴酒的黑色风衣钻进楼下几层的窗中。 他也紧随跳下,头顶“嘭”的一下,大火再次炸落一堆建筑材料。 玻璃跟在东云的身后坠落,他翻入窗中,这里是一条艺术长廊。 琴酒还在跑。东云寻着那股血腥味道前行:在这边! 长刀破空,被银发男人后仰将将躲过,东云一抬眼撞入那满含凶戾的眼中。 苍白宽大的手掌赫然钳住东云的手,枪管也因过近对向东云腹部。 东云借力跃起,当胸一脚也让自己脱离了琴酒的控制。 “砰!”埋藏在他们身边的手榴弹赫然炸开! 两人间被爆炸烟尘阻隔,东云反手撑地稳稳落下,他看见琴酒的声音还在那灰尘之后。 但是……东云视线一转。 “嘀——”刺耳的尖鸣他身边的绿植中响起,下一刻便被东云一枪射穿。 洗脑音频才响一声骤然停下,烟尘渐落,琴酒眯眼重新看向东云。 “不会再给你们干扰控制我的机会了。”黑发青年的声音凛然,比琴酒这数年间听到的每一次都要清晰,他看着自己缓缓站起。 “所以它还是会影响到你。”琴酒不屑。 “你也不用联系贝尔摩德。”东云又道,他瞥了眼琴酒耳边的通讯器,“她接不到你的信号。” 这一次,是你孤立无援。 “轰……”头顶再一次发生了爆炸,烟尘再度落下,地面发出沉重的回响,头顶的灯光闪了闪,彻底黑下,只余远处的火光炽热。 琴酒被东云此刻的眼神挑衅,却也明白了此时的境况。 “哈……”他笑了声,渐渐直起的身体将他破开的衣领暴露在光线之下,一开始被东云划破的衣服,透出下方他胸口的刀痕。 “那正好,来让我看一看你真正的实力。”他微微抬起下巴,笑中夹杂了几分疯狂,“七年前,那个猖狂的威士忌。” 琴酒印象中真实的自己……好像是当时开了甚尔特效的自己。 东云握紧刀柄:但是现在已经没必要了。 【不是啊大哥,东云一直这么乖的】 【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琴酒对威士忌误会这么大的吗?!】 【我承认之前大哥的回忆,东云笑起来是挺疯的……但是……为什么啊啊啊】 …… 爆炸再度响起,头顶甲板发出沉闷响声,贝尔摩德看着又一条逃生艇落入海中,她耳边的通讯器不知何时被摘下了。 是一个穿着白色衬衣高中生模样的少年,还特意用大人外套裹住个男孩跟几个陌生人坐上了一条逃生艇。 “白兰地和琴酒还没下来。”她身边的男人忽然出声。 “到处都是公安,这次任务又泄密了……托马斯辛德勒死了,白兰地短信中带走泽田弘树的工藤新一也没找到,你刚才有看到吗?贝尔摩德。” 金发紫眸的男人微笑着缓缓转回视线,试探的冰冷目光落在贝尔摩德的身上。 “见过的前提是……我知道他长什么样。”贝尔摩德点燃了一根香烟,白雾吞吐,她随之叹息,“看来这次要被boss惩罚了。” 她抬眼,看着海面上那艘逃生艇漂远了些。 火红的海面上,此刻密密麻麻地都是泛着荧光的逃生艇,熙熙攘攘的人群,随着游轮上的每一次爆炸发出阵阵嘘声。 “说不定在楼上被一起烧死了?” 金发女郎回头,漂亮的眼睛忽然看向降谷零,她细细端详眼前的男人,像是要刺穿降谷零的心底。 降谷零笑容丝毫未变,直到贝尔摩德吐出的烟雾朝他袭来时往后退了一步:“说起来我没有看到柯南,你不用去找一下吗?” 烟雾让人看不清贝尔摩德脸上神情,连她的声音都被海风吹得零碎:“放心,那孩子比你我要幸运得多。” 白烟散去,贝尔摩德弹了下烟头,星点火光坠向海面,但没一会便被吹散。 “泽田弘树跟托马斯·辛德勒一起死了。你也不想被boss追责吧?” 金发男人露出笑:“合作愉快。” 贝尔摩德拿出手机:“删了白兰地那个信息,威士忌的也记得删。” “好。” “你不用去找威士忌吗?还不来整个船都要沉下去了。” “快了,威士忌会自己找到回家的路的。” 降谷零回道。他看回海面,背光的阴影遮住降谷零眼底的担忧。 东云。 。 “扑哧——” 长刀没入银发男人的腰腹,琴酒连连后退,直到被东云抵在墙上,一口鲜血吐出。 东云脸上带着点擦伤,他又听到了细微的一道“叮”声。 长刀决然拔出,东云在琴酒引爆手榴弹之前后撤数米。 光芒成团炸开,他们之间的木质地板不堪重负断裂塌陷。 “真让人失望啊威士忌。”琴酒的声音从烟尘后传来。 东云充耳不闻:琴酒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这个距离……把刀扔出去可以射中。 他转换握刀手势,将刀尖正对前方,缓缓举起。 背后的房间发出沉闷的爆炸声。 “我还以为你成功骗了我这么久,现在会更加嚣张一点,怎么了,被组织把獠牙全部磨完了吗?” 烟尘后人影若隐若现,伤痕累累的银发男人勉强站着窗边,眼中满是兴奋,肾上腺素飙升竟让慢慢忘却了身上的伤口,森白牙齿被血色浸染。 他看着前方的东云,像是第一次认识这个人,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流逝,却不愿意露出半分脆弱,就像7年前拼死抵抗的威士忌。 7年时间,组织甚至没有驯服这头野兽哪怕一点。 “真是可悲。” “轰——!”背后爆炸的火焰冲破大门。 东云意识到了什么,但在最后什么都没有做。 火焰和月色的交映下,银发男人从空中缓缓坠落。 染血的银发在火光中狂舞,身体流出的鲜血在此刻向上飞去。 苍绿眼睛中映着火焰和天空之中的月轮。 下一刻,海面之上炸开一朵巨大的水花。 海水高高冲飞,水滴飞落,渐起波纹,像是一场盛大的落幕。 【完成重要节点[琴酒的落幕],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当前进度98%】 ———————— 评论掉落红包 大哥——呜呜呜呜呜呜,大哥值得 乌丸老贼拿命来! ?[447]大厦将倾(弹幕):  【完成重要节点[琴酒的落幕],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 【完成重要节点[琴酒的落幕],获得任务[消灭黑衣组织]进度5%,当前进度98%】 最后2%。 没有畏惧的死亡。 如果这次伏特加在的话,一切都会麻烦许多,但曾经朗姆埋下的坑引来白兰地,乌丸莲耶的多疑带走伏特加。 东云站在窗边,看远处海面上的水花转瞬消散,被爆炸炸碎的窗户卷入燥热的海风,头顶被火焰包裹着的如星火跟着那道身影一起坠落,而后全都消失不见。 “伏黑?”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呼唤,东云的动作一顿,看向身后。 赤井秀一站在楼梯口,顶着冲矢昴的脸,但那头粉毛不翼而飞,手上还握着也不知从哪个人手中搜出来的霰弹枪,在看到是东云时,脸上的戒备消去。 但下一秒又皱起了眉。 “你在这里做什么?降谷零呢?火势快蔓延到这里了,快走。”他放下枪大步走来。 脸上刚才被爆炸碎片擦破的伤口传来一阵抽疼,东云“嘶”了声,手便被赤井秀一拉着往旁离开。 他跟着动了几步,将长刀收起,跟上赤井秀一的步伐。 “琴酒死了。”这一句让赤井秀一停下脚步,回头看来的眼中难得多了几分惊愕。 他抬眼看向刚才东云所在的那扇窗,终于明白东云为何出现在这里,微微眯起眼,语焉不详道:“是么……” 赤井秀一又看回东云,东云现在有些狼狈,脸上落了不少灰尘,脸颊上还有伤口,但幸好看起来并不严重,眼睛神采奕奕的。 真是一如既往的坚定。 第355章 天生当警察的料子。 赤井秀一又看了眼窗户,曾经和琴酒争锋相对的回忆并未让他过久停留,他转过身:“先离开。” 此刻无人缅怀琴酒的死亡,或许组织的topkiller也不需要他们的缅怀。 “嗯。”东云跟在赤井秀一的身后飞快下楼。 “你头发怎么了?”他瞄向赤井秀一的头发。 “摘下来戴不回去了。”固定不稳,没跑几下就会掉,赤井秀一干脆将那头假发扔了。 东云想了想,又问:“潜艇击沉了吗?” ?赤井秀一疑惑回头:“有个发动机炸了应该开不了了。” 真的靠手枪击沉了啊。东云看赤井秀一的眼神多了几分敬佩。 …… 在船体开始摇晃时,贝尔摩德和波本等来了他们唯一剩下的“同伙”。 被波本扎好的马尾散开,身上脸上都有不同程度被爆炸波及的痕迹。 在已经失去灯光照明的甲板下,威士忌的脸只被外面隐约的光线照亮。 “琴酒、白兰地,死亡。”他看着波本,像是自觉有错般低头,“抱歉。” 什么?贝尔摩德的双眼不可控地睁大。 死了?琴酒? 事件的结局超出贝尔摩德的意料,她甚至都忘了威士忌可能带来的威胁,往前几步逼问:“怎么死的?” 威士忌本就是向波本汇报,听到这话只是掀起眼皮看她。 还未回答脚下游轮再一次发出一道巨震,船体开始倾斜,不远处的船员催促着剩余的人赶紧逃生。 而贝尔摩德的脑中还未完全回神,她往身边波本看去,对方也正好看来。 两边人的眼中都有不同程度的惊讶。 贝尔摩德清楚地知道——琴酒死亡这一件事,会在组织上下引起多大的轰动。 随着船体的倾斜,周围的事物不可控地向另一边倒去。 。 按原本的计划,波本在抓住泽田弘树后,一行人会坐早就和游轮方打点好的游艇离开。 但原本打算乘坐6人的游艇只等到了3个人,还有一个驾驶游艇的船员。 比寻常逃生艇要豪华不少的游艇遮住夜间凉飕飕的海风,温暖的灯光将游艇中唯一的小隔间照亮。 贝尔摩德冷脸坐在一边,冰冷的视线落在对面东云的身上。 东云的脸被擦得干干净净,此刻正穿着降谷零的外套,乖乖仰脸让金发男人为他脸颊伤口贴上无菌敷贴。 “琴酒和白兰地怎么死的?”在降谷零贴好的那一刻,贝尔摩德便再次问道。 降谷零扔掉垃圾,坐在东云身边,重复了一遍这个问题。 东云这才开口:“白兰地死了,琴酒在但是受伤了,公安也在,爆炸……反正都死了。” 贝尔摩德不知道这次来了多少个公安,他现在说自己杀了10个公安也没问题。 贝尔摩德皱起眉:白兰地重伤这件事她知道,遇到工藤新一追赶结果被那群入侵者打伤,她只能说活该。 但…… “白兰地已经死了?”降谷零问。 “是。” 他将东云的领口收拢,声音依旧温和:“琴酒和公安是一伙的吗?” “他杀了公安。” 本来琴酒是老鼠这件事她就没当一回事。她分析现在的信息。 威士忌赶到的时候白兰地已死,琴酒和公安却都在——他暗算了琴酒又引来公安,试图保留证据并让威士忌目睹。 贝尔摩德低着头,漂亮的指甲插入发间:但是为什么……威士忌都已经到了。 “威士忌只会斩杀敌人不会保护琴酒。”对面波本似乎猜到她心中所想。 贝尔摩德垂眼看着地面,半晌没有回答。 完成了一次逻辑完善的谎言的东云松了口气。 金发男人隔着敷贴抚摸他脸上伤口,腹上被琴酒肘击中的地方刚才看时已有些青紫,降谷零温暖宽大的手掌覆在那一处。 降谷零看着东云侧脸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嘴角。 “白兰地的短信不能删。”贝尔摩德忽然开口,“想办法删了后半句。” 后半句……也就是工藤新一带走了泽田弘树这一句。 东云和降谷零的眼神一顿,降谷零松开手,转向对面,明明达成了目的,他还是问:“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啊……知道。”贝尔摩德缓缓直起身,含笑的双眼看着降谷零,“这不是在找共犯么?” 她表情如往常一般高傲。 忠诚和工藤新一的生命,她还是……更偏向后者。 。 “可以出来了。” 躲在工藤新一怀中的泽田弘树终于探出头,周围都是陌生人,他坐在逃生艇上,飘在海面之中。 他缓缓站起,不如游轮一般稳定的船身让他晃了一下,泽田弘树稳住身体,抬头四面望去。 圆月落下银辉,广阔无垠一大片一大片都是和他们一模一样的逃生艇。 “没事吧?”他回头,发现工藤新一盘腿坐在一边笑着问他。 泽田弘树脑中逐渐明白他现在的境况,双眼变得亮晶晶的,点头:“嗯。” 他望着天空的月亮,感叹道:“好美……” 这一句将旁边几位公安给逗乐了,笑着伸手过来揉泽田弘树的脑袋:“小朋友真乐观啊。” 很久都没有被当做孩子一般被长辈揉脑袋,泽田弘树腼腆微笑,想起最重要的问题:“柯南,你到底是……” 工藤新一灿烂一笑。 “工藤新一,是个侦探。” 他也伸出罪恶之手:“叫哥哥。” 却不想突然从背后猛地传来一声呼喊:“新一?” 工藤新一全身一僵,震惊回头看去,只见背后不远毛利兰和铃木园子也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 “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毛利兰惊疑不定。 遭了!工藤新一的笑当即凝滞在脸上,结结巴巴地绞尽脑汁寻找理由时,远处的游轮再度发出一声巨大的轰响。 泽田弘树回头看去。 爆炸和建筑物裹着火焰落入海中的声音从未停歇,奢靡豪华的庞然大物缓慢往后倾去,在大火的侵蚀下一点点走向终结。 【这个游轮在隐喻组织吧……大厦将倾】 【弘树——真好啊弘树——呜呜呜呜】 【只剩乌丸莲耶了啊啊啊啊啊啊!!!】 。 贝尔摩德直到回去之后才知道他们的另一个任务也失败了。 ——不过不算是他们的问题,毕竟问题出现在她和波本完成转交之后。 甚至女人有些幸灾乐祸。 但不能表现在乌丸莲耶的面前。 如以前一模一样的房间,但这次站在房间中的人多了。 贝尔摩德在进入房间后的第一刻便半跪在地,然后是降谷零。 直到乌丸莲耶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东云这才在降谷零的身后也半跪低头。 “琴酒、白兰地死亡,泽田弘树也死了……船上出现公安、任务物品在离开游轮前最后一刻被暗算销毁,你们在做什么?波本!贝尔摩德!” 东云因为这个声音有些难受。 本就混浊的变声器声线在此刻好似翻腾冒泡的泥潭,一个个粘腻脏污的泡泡鼓起又炸破。 只是话中声调却诡异地没有跟上这段话中的愤怒,显得有些违和。 但东云不会说出这个问题,乌丸莲耶也并未注意到,还在宣泄自己的愤怒。 贝尔摩德率先开口:“游轮上出现恐怖袭击……” “这些东西我都知道,我是在问你们!”乌丸莲耶的声音让整个房间都在震动。 “白兰地怀疑琴酒是老鼠。”降谷零抬起头,忽然说道。 这句话让乌丸莲耶都哽住了,声音蓦然一顿:“什么?” 降谷零拿出手机:“在袭击事件发生后我们想要找到泽田弘树时,白兰地突然给我们发了一条短信。” 手机上“琴酒可能是老鼠!”一行字赫然醒目。 “随后白兰地重伤,我派威士忌过去带他回来,结果发现白兰地已死,琴酒受伤并在与公安缠斗,最终只有威士忌活着。” 房间内格外安静。 贝尔摩德大气都不敢出,却没想到东云也跟着降谷零一起,翻出那条短信,摆在身前。 两条“琴酒可能是老鼠——from 白兰地”的文字放在一起。 东云:增加可信度。 【又插了一刀啊东云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傻了吧老登,嘲讽double】 【乌丸莲耶都没想过琴酒是老鼠这一可能性】 【乌丸莲耶:你让我相信这次任务失败得这么惨,是有人怀疑琴酒是卧底?】 降谷零面不改色:“泽田弘树虽然已经死亡,但是托马斯·辛德勒的公司和家中或许还有诺亚方舟的备份,boss您或许可以……” “你以为我没想过吗?”乌丸莲耶找回声音,冷讽道,“FBI提前封锁了辛德勒大楼和他的资产。” “这次任务泄密,得到情报的或许不只是公安,还有FBI。” “贝尔摩德、波本、威士忌。”他一个个念着三人的代号,“这次两个任务都只有你们知晓,却偏偏也只有你们活下来。” “你们现在是我最信任的成员了。” 无形的威压落在三人头顶。 “没有什么想说的吗?” 无人应答,突然——“威士忌。” 贝尔摩德脑中一炸:boss叫威士忌的名字……是对威士忌的命令! 威士忌无法抵抗boss,以前的威士忌只会沉默不言,但现在的威士忌说不定真的会回答boss的问题。 “刚才说的全部,是真相吗?”乌丸莲耶问出了贝尔摩德此刻最害怕的问题。 心声如雷,贝尔摩德心跳激增到了极致。 等待威士忌回答得时间太过漫长,她维持自己的表情便耗尽精力,只觉每一秒都是煎熬。 如果威士忌看过白兰地的邮件。 银色子弹、工藤新一、angle…… 柯南、工藤新一、毛利兰的脸在她眼前不断闪现,鲜血的颜色在朝他们逐渐靠近。 “是,boss。”威士忌的声音十分平静。 咚—— 贝尔摩德心中大石骤然落地。 她想起来了,波本删改威士忌手机的短信时…… 是捂着威士忌的眼睛的。 没有解释自己的行为,直接圈着威士忌捂住黑发青年的双眼,威士忌就这样一动不动坐着任由波本拿出他的手机,直到结束。 波本……贝尔摩德的心中微微一动。 ———————— 评论掉落红包 给乌丸莲耶的大礼还没送完 ?[448]送给组织的礼物(弹幕):  乌丸莲耶还在愤怒之中,这样的危机在这几十年间并非没有过,但从未…… null ?[449]集结会议:大阪 公安如何得知他们的目的?又如何创造出一个高度符合他要求的药剂?乌丸莲耶忽然想起了这个在一切变故开始之前便消失死去的人。 “贝尔摩德,雪莉真的死了吗?” 她知道APTX4869的真正目的、也知道APTX4869的构造。 琴酒已死,确认宫野志保死亡的人只剩下贝尔摩德。 “是。”贝尔摩德低头。 乌丸莲耶不会想到,将宫野家恨透了的贝尔摩德会因为另外两个人,选择包庇宫野志保,隐瞒宫野志保的现状。 旁边曾经给贝尔摩德发过将雪莉(基德假扮)引入货车厢引爆炸弹的降谷零没有说话,那份视频也只给了贝尔摩德一个人看,对贝尔摩德而言,组织中知道雪莉还活着的也只有她自己。 “是么……”这一句太轻甚至像是变声器识别错误发出的低吟。 周围密密麻麻的摄像头注视着房间中的两人,好一会才继续道:“召集成员,我有事要说。” 这一句的语气与之前截然不同,降谷零眼睫微不可察地轻眨了下。 他闻到了更加浓郁的危险气息,如鼓槌敲打着他的心脏。 但总有一天他们会走到这一步,从打算凭空构建出一个RE实验室时,就意味着这一天不会太远。 如果连这一次都无法成功,那么下一个这样的机会就不知道要等到多久以后。 一旦失败,他和东云将永远无法摆脱组织。 必须斩草除根、一个不留。 “贝尔摩德、波本、卡慕……”乌丸莲耶一个个说出代号,每一个代号说出前都停顿斟酌许久后才决定,“还有基尔、灰皮诺。” “这些人,让他们三天内全部赶回日本。” 第356章 没有东云?降谷零若有所思,但依旧在第一时间和贝尔摩德一齐应下:“了解,boss。” 他想做什么? 。 东京八丈岛近海,一座漂浮在海面的巨型高科技建筑正无声迎来它的首次开启。 “太平洋浮标”——本是用来连接全球警方、达成实时信息共享的建筑,但在正式投入使用之前,被临时借用来举办一场神秘会议。 来自各个国家的人悄无声息地被召集、汇聚于此,人并不多,全部都是各国、机构经过层层筛选过后的精尖人才,他们都是为了同一个目标——清剿组织。 “没想到国际刑警组织还在日本建了这样一个工程。”一名身材高挑的女性仰头观察四周,她一边从口袋中掏出胸徽带在领口。 上方的CIA字样在灯下一闪而过。 “也没想到这一天来得这么快。”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有些感慨。 他的胸前也戴着一枚与女人相同的徽章,只是男人样貌普通,站在那就像是一个不起眼的上班族:“在所有人还在对组织一筹莫展的时候,日本公安居然说他们已经掌握可以清剿组织的条件了。” “这是好事,而且不要摆出这个样子,巴尼,这里不是在执行你跟本堂的联络任务。”女人提醒他,然后继续观察四周,“能够来到这里的人都不简单。” 她的视线扫过周围人群,直到在看到一人后面露疑惑缓缓停下。 为了低调,来到这里的人都没有穿正装,但即便如此——一个长头发嘴上还有疤痕、身上带着一股与他们不同气息的男人有些格格不入。 “他……就是日本公安提到的重要证人?”她轻声问道,日方并没有提供对方的长相,只是女人通过已知消息的推测,她有些不太放心。 巴尼闻言看去,原本镇定的浅蓝瞳孔在此刻微震,双眼发直望着那边。 一个清俊的黑色身影站在不远处正与身旁男人交谈,黑发简单束在颈后,眉眼浅淡而平和。 他知道这个人,巴尼反复确认终于将人跟伊森本堂传回的情报对上号——这人分明是被组织洗脑、残害、剥削的组织核心代号成员威士忌。 怎么现在成了日本提供清剿组织重要情报的证人了?! “怎么了巴尼?”女人奇怪看自己同伴一眼,随后便被旁边路过的一个高大身影吸引,“那是赤井秀一?” 女人望着径直走过的黑发绿眼的男人:“他还活着?” 赤井秀一在警察之中颇有威名,之前死在日本的消息也被传开,结果此人却活蹦乱跳地出现在了这里。她看着赤井秀一走向那个黑发青年,主动攀谈。 居然活着?!居然还相互认识!女人心中诧异,又多看了两眼。 “确实是一个十分适合用来开这个会议的地方。”那边赤井秀一在东云身边站定,和诸伏景光打了个招呼,开口问道,“你怎么想到的这里?” 东云仰头看他:“问了一下零。” 按原世界线的描述,在失去宾加的太平洋浮标是真的很安全。原本网上搜不到还以为没有,结果是因为保密,问了降谷零就得到答案了。 赤井秀一轻哼一声不可置否,他看向东云身旁的诸伏景光:“所以怎么只有你们在这里,降谷零呢?” “组织有变动。”诸伏景光回,他靠上一旁的玻璃窗看着眼前往中央会议室聚集的人们,眼中复杂,隐含期待却也有按捺不下的不安。 赤井秀一知道他在担忧什么,但东云的安慰比他更快说出口。 “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就继续坚定地往下走。” 诸伏景光回头,黑发青年看着他,眼神直白:“现在比过去的每一刻离成功都要近。” 东云真是这样认为的,无论是他原生世界,还是第二个拥有了亲友的世界,还是现在,一直往前走下去,就算死亡,也不会是退步。 “走吧。”他微微一笑,转身往会议室中走去。 两个高大的男人还站在原地,看着东云缓缓走开。 许久——“真是可靠啊东云。”诸伏景光由衷感叹,“刚刚感觉哥哥在跟我说话。” 赤井秀一笑了声。 “走吧走吧我们也过去。”诸伏景光也抬脚走去。 。 “‘黑衣组织’,出现于上世纪中,并在近几十年内快速发展起来的特大跨过犯罪组织……” 巨大的会议室中黑压压的,只有中间的银屏发光照亮了整个会议室,会议室并未做满,各国及机构的代表人各自坐在各个区域,望着台上的发言人。 黑田兵卫双手按在讲台之上:“日方现已掌握组织所有代号成员名单、基地、实验室分布点,组织每个基地都由特殊合金构造和安保系统保证其内部的绝对安全。” 台下发出难掩震惊的细细讨论声。 东云坐在操控室,通过监控扫过参会的所有人员的面孔。 “根据情报,组织很可能在接下来一段时间主动对我们警方发起攻击。” 下方的讨论声更大了。 “但是在公安和FBI的协作下,我们找到了破除这种特殊合金的方式,并在著名推理家的帮助下确认了组织头领‘乌丸莲耶’的所在地。” 不在鸟取,在大阪。 这是工藤优作收到东云和降谷零从朗姆的别墅里搜到的情报,结合后面柯南那边搜集的信息,父子两给出了同一答案。 17年前乌丸莲耶身体急转直下,来不及回到鸟取,就近在大阪的基地维持生命体征,直至今日都无法转移。 FBI数年前成功打下的组织基地为研究提供了特殊合金的材料数据。 RE实验室在灰原哀的帮助下冒险接触组织。 东云和降谷零一步步努力走到的现在。 “数十年,我相信大家所在的国家、组织为了铲除组织的势力付出了不可以量来计算的努力,所以才召集开这个会议。” 黑田兵卫的声音通过前不远的窗口传入东云的耳中。 “希望大家——全力、彻底地剿灭黑衣组织。” 东云看着屏幕,眼睛被光照得亮晶晶的。 。 相比于太平洋浮标会议中暗流涌动的激动和兴奋,此刻降谷零所在的地方要低沉、冷寂许多。 被乌丸莲耶召集的代号成员寥寥几人围坐在长桌上。 灰皮诺——伊森本堂掀起眼皮,往最前看去:降谷零和贝尔摩德坐在一起,俨然是心腹位置。 而在那两人更前一点的主座却是空荡荡的,甚至以往组织boss的座位都没有了。 被叫过来的他们没有得到任何解释和说明,只是隐约有所察觉的几人均是满脸严峻。 “诸位……”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所有人心中打了个激灵,降谷零抬起头往天花板上看去,然后又将目光转到空无一物的主位上。 “几位能够坐在这里,因为你们都是我完全信任的组织成员,所以……” 乌丸莲耶的声音有些不稳定。降谷零心有所觉,却发现主位的中间有了点微弱的亮光。 一道光亮凭空出现在空中。 降谷零的瞳孔一缩,他看着那点光亮逐渐扩大,有了形状、有了颜色,从身体衣物、到四肢、再到脸上五官、到每一根发丝。 所有人都震惊看着眼前这一幕。 一个坐在轮椅上,虽然外表垂垂老矣但目光精明充满压迫的老人出现在他们眼前。 3D投影。降谷零强稳镇定,心中说出这个名词。 这道虚影并不完全,它会透出背后的背影,偶尔会有杂点出现,但足以让人将他看清。 “boss。”贝尔摩德唤道,引来其余人震惊视线。 不对。降谷零心中突然冷下:这不是乌丸莲耶、这不会是乌丸莲耶。 但是在那双如鹰眼的目光看来,每个人都感受到身上被凌厉视线扫过,不禁绷紧。 “所以,这是我交予诸位的信任。”老人张开嘴,说出的话还是被变声后的声音。 “我相信几位的能力都知道组织最近发生了什么,警察既然已经逼到了这个境地,我们也不需要忍气吞声了——接下来的三个月时间,我要对警察发起主动攻击。” 那道虚影缓缓说道。 空气中好像连呼吸声都消失了。 “另外——波本。”那道虚影的目光准确无误地转到降谷零的身上。 干枯的面皮挤出一个笑:“我需要威士忌过来保护我。” 身体在这一刻不受控地绷到极致,一道尖锐耳鸣骤然刺入降谷零的脑中,他望着几米外那个老人,对方也正直勾勾地看着他。 “只是这三个月而已。”虚影似乎想做出一副慈祥模样,反倒愈发恐怖了,“地址发你了。” 话音刚落,降谷零的手机发出一声震动。 他打开。 ——大阪。 ———————— 评论掉落红包 ?[450]突发!:  “我需要威士忌来保护我,只是这三个月而已。”  所有人…… “我需要威士忌来保护我,只是这三个月而已。”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最前方降谷零的身上,在‘乌丸莲耶’提出这个要求后,房中的氛围几乎肉眼可见的凝固。 他们明知波本没有理由也不可能拒绝,却心惊胆战地害怕金发男人骤然起身翻脸。 降谷零看到地址后再次将视线放回到眼前的那道虚影上,对面的‘乌丸莲耶’还在笑。 “我感觉大概就是前几天,在日本的某个地方,日本公安、不……是各国的警方似乎做下了某种决定。” 混浊的声音充满恶意。 “太危险了。” 虚影转过头看向其余人,可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畏惧:“尤其我还怀疑雪莉还活着、还和跟日本公安有关的时候。” 这次是贝尔摩德动了,她抬眼看向乌丸莲耶,‘乌丸莲耶’依旧在笑,只是那笑逐渐扭曲、变得疯狂:“所以这次主动进攻我打算——” “现在、即刻、从日本公安开始。” 一个词一个词的从‘乌丸莲耶’的口中蹦出,他的身体往前倾来,枯枝一般的脖子伸长,双眼睁大扫过在场所有人。 “诸位,你们是我最信任的,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也是你最怀疑的。 降谷零在心中补上了这一句。 水无怜奈和伊森本堂的表情都有些许僵硬,只是现在的僵硬在所有人的脸上并不算突兀。 一次又一次的消息泄露让乌丸莲耶不得不怀疑他们,如果这一次的行动正正好没有被公安发现,那就说明卧底在他们之间。 ‘乌丸莲耶’一个个地看过去,最后落在降谷零的脸上,金发男人一直没什么表情的脸上忽然扬起微笑。 他表情乖顺地垂眼低头: “是,boss。” 。 “嘭——” 公安警察厅的门口爆燃的火焰惊起尖叫和恐慌,两道黑色身影闪过人群,跨上摩托向外逃去。 “袭击!有人袭击警察厅。”浓烈的黑烟往上翻涌着滚起,有一警员冲出浓烟,拿着对讲机大喊道,“保护普通市民!” 两辆摩托车朝着不同的方向飞驰。 其中一人身形高壮,全包头盔将他的外貌遮得严严实实。 “喂,伏特加,怎么在室外就引爆了?”刺耳的女声从蒙面男人的耳机中传出。 “闭嘴基安蒂。”伏特加语气冷淡,“他们有防备。” 在他话音还未落下之时,伏特加便通过摩托上的后视镜看见隐藏在警察厅四周的车辆、便衣接连冲出。 “嘁。”基安蒂冷哼一声,她站在数百米开外的高楼之上,抬起狙击枪对向伏特加的身后正追逐着他的警车。 女人左眼下的蝴蝶刺青在她嗜血眼神下变得妖冶而危险。 “该死的公安……该死的老鼠。”她有段时间没有杀人了,瞄准镜重新对向一个活生生的人时让她的身体忍不住颤栗。 却发觉她的目标在行驶途中忽然抬头朝她这边看来。 什么?基安蒂心中一惊,但她的手指已经按下扳机。 子弹飞出的那一刻,一股死亡的气息笼罩全身,基安蒂立即抱枪躲到身前的矮墙之后。 “嘣!”一枚子弹擦着她的眼前落在刚才她所在的位置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弹孔。 公安也有狙击手,还发现了她的位置,刚才那个警察抬头就是因为有人提醒了他。基安蒂的脸冷若冰霜。 周围能够狙击到自己这个位置的地方很远……是公安曾出现了好几次的狙击手。 自己位置暴露也是老鼠告诉公安的?在面临未知时人们的猜测总会变得愈发恐怖。 忽然,与伏特加分道扬镳的另一名骑手那头发出了一声惨叫。 刹车、碰撞、从耳机那头传来的长长摩擦声令人头皮发麻。 “玛格丽特?”基安蒂喊道,对面的通讯器似乎已被损坏只余嘈杂的电流,“玛格丽特!” “嗬啊……”基安蒂的声音没有传到玛格丽特耳中,玛格丽特的呻吟基安蒂也没有听到。 倒在地上的骑手身体痛苦地蜷缩在一起,口中咳出鲜血。 紧跟在其后的警车将他团团围住,但玛格丽特的视线透过所有人的脚下看向不远处马路旁的巷中。 那里有一个人。 有人突然开枪击中了他的车轮,让他失控翻车。 是谁? 头盔限制了玛格丽特的视线,他口中吐出的鲜血倒在头盔之中,在他眼前蒙上一层血雾,无法看到那人的样貌。 他眼睁睁地那道人影转身离开。 “果然在今天动手了。”耳机中柯南的声音凝重。 东云走到巷口的另一头跨上路边机车:“乌丸莲耶是个疯子。” 平等地怀疑每一个人。 又以将泄露当做计划一环将所有人卷入其中。 他望向远处基安蒂所在的高楼,将头盔上的护目镜拉下,柯南听到了东云这边传来机车马达的轰鸣。 “两个骑手是同一个目的地,包括狙击手也在把我们往一个方向引,东云哥小心。”柯南继续说道。 “我猜乌丸莲耶很有可能会在会上跟安室先生他们说这个消息,然后让他们直接参加这次行动。” “你猜对了。”东云低声道。 “嗯?”柯南没听清。 东云通过光幕看到了降谷零那边的情形,也听到了乌丸莲耶的要求。 “我说。”东云握住把手之后身体微微压低,“好。” 无论乌丸莲耶在想什么,现在既然自己还在这里,那就先把这一步路做好。 机车疾驰而出,青年身后长长的黑发飞扬着、翻涌着朝向目标冲去。 …… 第357章 基安蒂在几次呼唤无果后果断放弃,两个骑手本身就已经做好了死亡准备,玛格丽特的折损意料之中,却还是让她火大。 既然发现了自己,大概这群警察马上就会过来了。想到这里,她脸上愤怒逐渐转为残忍的冷笑。 在她的身下的大楼内,还有人在等着他们。 然而警察比基安蒂想象的要来得更快。 一群训练有素的人穿过楼道来到各个楼层之中,这座办公楼的大多办公室还空着,有一人径直推门闯入。 室内还在工作中的人齐刷刷看来。 “警察!”伊达航高举警官证喊道,“楼内有危险,所有人马上撤离!” 正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声枪响。 所有人的脸上在此刻都有一瞬的空白,然后恐慌爆发,众人抛下手中一切蜂拥向外跑去。 “不要拥挤,有序下楼!”伊达航一边提醒一边让出通道提醒,他抽出腰后手枪,警惕看向周围。 这一栋楼中,每一层都在发生着相同的一幕,不可控的,人群变得混乱。 此时伏特加也在甩开跟踪的人后,赶至大楼,高壮的男人躲在暗处,心跳在获得平静后逐渐平息,他抽出身上手枪。 就是公安杀了大哥……大哥……伏特加脸上变得愤恨,抬眼探出头确认无人注意后起身混入人群。 东云赶到侧面,仗着无人发现一跃从外墙爬上高楼再翻入室内。 室内的人撤离得很快,较高楼层中此时已然变得安静。 东云环顾周围,表情逐渐变得淡漠,缓步上前,他倒是不担心会被组织的人发现。 随机应变,见组织就装威士忌再把人解决掉。东云冷着张脸将身后长刀上裹住的黑布扯开重新背回身后。 耳机中柯南还在推测:“他们是故意引警察过来,为了报复公安的行动……炸弹?” “很有可能。” “这次任务是临时性的,只会是小型炸弹这么短的时间还来不及安装……” 在公安的必经之路上安装炸弹然后引爆。柯南顿时眉头皱紧:“东云哥,往上走!注意每层楼楼梯间的门边的小房间。” 东云出门即刻转入前方不远处的楼道,撑住栏杆翻身上楼。 黑色身影在楼道间灵活向上,他一层层确认,在往上几楼后,东云再度拉开一扇房门。 里面鬼鬼祟祟的人听到动静,心中一惊立即转身将枪对来,然后一愣:“威士忌大人?” 东云停住脚步望着他,视线缓缓落到他身后亮着红光的小型炸弹。 “您和波本大人怎么这么快就到了?”他看着威士忌一步步向他走来,想起传闻还是连忙放下枪。 那双灰眸一直落在他的身上,本就灰暗的房中仅有还未启动的炸弹发着危险红光。 “我、我还在安装炸弹。”那人一边说着一边害怕地确认了一眼威士忌身后并未拔出的长刀,“等之后有公安过来就可以引……” 随着一点一点的靠近一只手倏地伸来,将他的话永远封在了肚中。 还真是打算用炸弹。东云没有用刀,以免被后来之人发现是他的手笔,柯南也在确认的这一刻将消息传给其他人。 东云瞥过地上已无声息的男人,转身飞快离开。 但即便有提醒也不能完全杜绝所有的意外。 “轰……” 降谷零刚停下车便听到这么一声,他屏息向上看去。 高楼之上,一道火光爆出,黑烟翻腾滚出窗外,楼内所有人都感到楼体一震。 和他一同下车的还有伊森本堂以及另一个代号成员,其余人此刻被乌丸莲耶打乱再次前往世界各地,只有贝尔摩德一人留守。 伊森本堂侧眼瞟降谷零,他碰到腰后手枪,眼中迟疑但还是紧跟其后走入楼中。 楼中枪声在爆炸之后愈发激烈。 而压抑许久的伏特加在今日终于爆发。 跟在琴酒身边数年,他被琴酒的光芒盖过,甚至一度被认为只是琴酒的司机,却忘了当年他为何被琴酒选做搭档数年不变。 他的本性是残暴的。 ———————— 评论掉落红包 码字到一半来姨妈真的绝望 ?[451]伏特加:  “伏特加,掩护我下楼。”基安蒂遮掩身形从顶楼天台跑入楼中,…… “伏特加,掩护我下楼。”基安蒂遮掩身形从顶楼天台跑入楼中,不断催促另一人前来。 伏特加那边只有枪声传来,激烈的枪火频率在回答着基安蒂的问题。 疯子会在某一时刻奇妙地对上脑回路,基安蒂结合伏特加最近的行为想到了答案,她神经质地笑了声:“算了,你自己好好玩一场吧,伏特加!” 她将狙击枪挂到背后抽出腿上的手枪,决定自己解决的基安蒂脸上戾气浮现,独自一人往下冲去。 她想杀人、但也不想死,遇人就射击,但绝不停留。 她的任务已经结束了! 基安蒂没有再催伏特加,伏特加也不想问基安蒂,他从一开始便是堂而皇之持枪一层一层楼地往上走去。 杀越多的公安,越圆满地完成这次任务,boss就不会再继续怀疑他是那个可笑的前苏联卧底,他会成为向大哥那样的杀手。 伏特加的眼中一道狠戾闪过,举枪对准前不远处正在搜查的公安背影。 杀了他们。 “嘭!” 。 东云本想先在降谷零来之前先解决掉基安蒂,但是耳机中收到了零组成员的求救。 “18层发现组织代号成员伏特加,请求支援!”男人的声音急迫,他将中枪的同事奋力拖到墙后。 从墙后的发来的子弹离他越来越近,男人骂了一声,硬撑着腿上的枪伤探头阻止伏特加的继续前进。 上楼的脚步停下,东云迟疑一瞬,立即转身向下跑回。 18层的过道之中全是爆炸后产生的尘灰,楼梯间的门被炸裂,东云一眼看见被门压在下面的男人。 这个人是公安,但不知道东云的真实身份,东云将压在人身上的铁门掀开,确认只是被砸晕后告知其他人过来便直接离开。 所有群众撤离后的楼层之中变得空荡荡的,不断回响起猛烈的枪声。 聚集在封闭过道的黑烟成了东云最好的隐蔽物,脚尖落在地上悄无声息,东云循声而去。 伏特加和基安蒂的通讯器是连着的。 身后长刀亮出锋芒,出鞘的那一刻,空气仿佛都被劈开。 “我来了。”东云轻声回应了一开始男人的呼救,长发散落遮住他耳上的耳机。 然后在靠近伏特加只剩最后些许距离时发出了一点细微声响。 伏特加被这一声吓得心跳漏拍,飞快转身对准身后想也不想就是一枪。 扣下扳机后他才看清来人:遭了是威士忌! 被他攻击的威士忌像是被触动了某种开关,躲过那枚子弹后含着杀意的视线一转便落在他的身上。 铺天盖地的杀气一瞬竟让伏特加喘不过气。 威士忌手中银刃紧随而来,他忙道:“等等!” 刀锋擦过他的喉前,却以一种诡异的角度勾住了伏特加的耳机。 “啪嗒。” 被轻易切碎的耳机和伏特加的枪一起被勾落到地上,弹开很远。 “威士忌,我是伏特加!” 威士忌的攻击停下了,伏特加松了口气。 他抬眼看向东云,持刀停住的青年侧着脸只是盯着地上,削去麦克风的耳机只有几声细细的电流音。 已经报废了。东云确认完毕。 伏特加没注意到他的动作,在看到威士忌后他想起了另一件事。 “喂,威士忌。”伏特加主动朝东云发起对话。 东云转眼看来,第一次独自一人面对威士忌,伏特加不禁屏息但还是问了:“大哥是怎么死的?” 问出这个问题之后伏特加的没那么害怕,他直视对上东云的眼睛。 “大哥死的时候你在哪?区区公安……到底发生了什么?” 一个接一个的问题从伏特加的口中蹦出,声音也越来越大。 直到伏特加发现被那双冰冷的眼睛仅仅盯着自己,才发觉他离东云有些太近了。 脸上表情僵住,伏特加退后一步。 东云将头转回面向伏特加,问:“组织是这样说的吗?” 出于安抚、或者敷衍,又或者是对伏特加的不信任,所以乌丸莲耶隐去所有细节。 这太过流畅的对话让伏特加都愣了会:“贝尔摩德也说了一点。” 但伏特加没理解。 两人说了几句便停下,失去说话声后,周围变得格外安静,伏特加觉得有点不对劲。 威士忌和平常很不一样,表情、眼神、气质都不像以前那样阴沉,说话也很正常。不知为何警惕从伏特加的心底逐渐蔓延。 在东云的注视下,伏特加忽然发现——威士忌并非站在掩体之后,过道尽头的光线就这样直白地照在他的身上。 为什么对面的公安没有朝他开枪? 伏特加持续维持高度热血的脑袋在此刻好似被浇了盆凉水倏地冷下。 不知从楼上还是从楼下传来的枪响隐隐约约地响着,灰尘漂在空中,雾蒙蒙的,又像是个个光点,无声无息的氛围愈发空寂。 他的枪早已在一开始便被打飞到几米开外,耳麦也被毁坏了。 某种气息在此时变得紧绷,无声无味硝烟溢出,贝尔摩德说的话再度出现在伏特加的脑中,他张了张唇。 “大哥死的时候,威士忌你在现场吗?” 东云没有回答,伏特加身体猛地一动,往不远处的手枪扑去。 在伏特加动作的那一刻,东云同时出手,他一把抓住伏特加右腿横扫将人绊倒,东云翻身压坐在伏特加的身上。 组织之中伏特加和琴酒之间的情谊确实难得,东云不厌恶伏特加、也不厌恶琴酒,但并不会影响东云的决断。 结实沉重的身体倒在地上,长刀高举将伏特加另一只想去拿枪的手钉住。 “手铐!”东云回头喊道——他要活捉伏特加。 威士忌和公安是一伙的!!!伏特加在心中怒吼。 “是你杀了大哥。” 愤怒和恨意从身下伏特加的声音中传出,一道银光顺着光线飞来,被东云抬手利落一把接住。 银色手铐发出“叮当”声响。 伏特加震惊对上东云双眼,俯视而来的灰色双眸中是伏特加常常在警察眼底才能见到坚决。 偏偏是这一道目光将伏特加心底的惊讶和怒气点燃,不知哪来的力气让他挣脱了东云的手。 “啊——老鼠!叛徒!”从内心爆出怒吼,伏特加连手带剑从地上拔出,并抽出被他藏在身后的另一把枪,赫然对上东云眉心。 银色手铐随即拷上他的手腕,猛地向下拉去。 “嘭!”子弹落到东云身后,伏特加不甘,借着自己壮实的身躯硬是将东云掀开。 威士忌是要把自己活捉回去给公安。 近距离的情况下只剩肉搏,但从一开始便落入下风的伏特加节节败退。 充满怒意的吼声,伏特加奋力朝东云眼前回来的拳头反被东云揪着手铐扣到一旁门上把手。 他被东云用刀背摁住喉咙压在门上,没有戴墨镜的双眼愤恨瞪向东云,他抓住东云的衣服,手掌的鲜血在东云的袖口留下血痕。 “卧底名单也是你……” “因为我们是敌人。”东云打断了他,“朗姆泄露琴酒失误给白兰地,白兰地背刺琴酒,组织boss多疑连琴酒担保都不肯相信你,甚至因为白兰地一句话就对琴酒起了怀疑。” 贝尔摩德的话得到验证。伏特加脸涨得通红。 之前远远响起的枪声在靠近,东云听到他来时过道传来的声音,轻盈的女人脚步夹杂着枪械的晃动。 “在这边,追!”朦胧的回声传来。 是基安蒂,她为了摆脱追捕她的公安在往这边赶来——她听到伏特加的声音,想要过来汇合。 活捉的计划达不成了。 东云一抬眼正好对上伏特加的双眼。 “嘭!” 东云惊讶骤然松手,向后躲开。 眼前伏特加的胸口被血色贯穿,他被扣在门把手上的手以一种艰难的角度弯折,从背后开枪自杀。 “伏黑先生?”听到枪声的公安终于从墙后探头艰难关心问道。 “没事。” 东云哑然看着眼前情形,阖眼后深深呼吸,再转身看向另一边。 “带伤者走。”他将长刀缓缓握紧。 。 降谷零等人和公安交战了好几个来回,他们要趁公安将这里完全包围之前,将伏特加和基安蒂带走,并尽可能造成公安的更多伤亡。 这是组织的报复,对公安的宣战。 万幸的是……这里除了那个陌生的代号成员,降谷零和伊森本堂相互知道对方的身份,两人也十分默契地互相掩护。 “联系不上基安蒂和伏特加,迈尔特也受了伤,我们最多在这里再待5分钟。”伊森本堂沉声说道,“否则我们会被围住的。” 迈尔特就是除降谷零和伊森本堂之外的第三个代号成员,莫名其妙就只有他一个被射中了左手的男人早有退意,却迟疑地看了眼波本。 被乌丸莲耶看重的波本才是他们三人中的领导者。 迈尔特并不想在这种敏感时刻被boss得知他是行动中“第一个受伤”、“第一个要求撤退”的人。 ——以及波本也就算了,为什么灰皮诺这个看起来平平无奇的中年男人身手也这么好? 降谷零顺势停住脚步:“那就走吧,在外面观察基安蒂和伏特加有没有被抓,抓了就灭口。” 迈尔特如释重负。 三人转头就走,加快的步伐在过道之中回荡,却在跑了段时间后,忽然听到了对向加入的另一组脚步声。 “有人来了。”迈尔特连忙低声提醒,他警惕地举起枪。 此时受伤的他是最危险的,他很可能会被直接放弃。 他提高戒备,却发现跑在最前面的波本反而加快了速度。 第358章 波本难道是想要先下手为强?迈尔特心中一震。 对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迈尔特绷紧神经,看着前方一道人影倏地闯出。 开枪!迈尔特准备在波本开枪后即刻跟上,却不想眼睁睁看着那道人影直直撞入波本怀中。 “威士忌。” ?迈尔特的脚步戛然而止,硬是顿在原地:威士忌? 他的杀意没在第一时间收起,那颗黑色脑袋察觉敏锐从波本身后探出。 冰冷的视线直直刺入他的眼底。 “公安,死了。” “伏特加、基安蒂,也死了。” 清冽的声音让此刻迈尔特的心更凉了。 是威士忌——被boss钦点要求去保护他的威士忌。 ———————— 评论掉落红包 要去乌丸老贼那里了 ?[452]决战(起)【弹幕】:rn  “任务完成,但玛格丽特、伏特加和基安蒂死亡,公安赶到的时间…… “任务完成,但玛格丽特、伏特加和基安蒂死亡,公安赶到的时间很快,现在大楼已经被全部包围。” 降谷零沉声对电话那头的人汇报,他和东云坐在车中,车中只能听到模模糊糊地从外面传来的警鸣。 长刀被好好收好摆在双腿之上,东云的目光一直停在窗外。 连续发生了几起爆炸的写字楼下,警车将其包围,周围布满围观人群,好奇、惊恐地看着全副武装的警察进出。 “足够了。”乌丸莲耶回道,“今天的任务先到此为止。” 他没对三人的死亡发表任何看法,甚至声音都听不出变化,而是催促:“不要忘了威士忌。” 电话挂断,降谷零缓缓放下手机,身旁东云转头看来。 虽然东云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对降谷零来说,他还需要将乌丸莲耶要求威士忌去保护他的消息告诉东云。 即使知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消灭组织,但降谷零在触及东云看来的双眼时还是迟疑。 东云看出来了,于是先转移话题:“乌丸莲耶对伏特加他们死亡的消息都没什么反应。” 降谷零微怔,还是解释:“因为都是被怀疑的成员。他们只有完成任务顺利回去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回去就能不用被继续怀疑,不用每天处在组织随时可能杀了他们的恐惧之下。 东云依旧瞅着他,降谷零感觉东云好像在期待他说些什么。 他眨眨眼移开视线,伸手将东云发丝间的碎小石子拨去:“乌丸莲耶提出要求,让你接下来的三个月去大阪的基地保护他。” “好。”东云直接应下。 降谷零的手一顿,垂眼看去,东云依旧在看他,只是等他视线移过来时又答应了一次:“好。” 他抓住降谷零悬在自己头顶的手,然后拉着他同时也向降谷零靠近,直到相拥。 中间还隔着车档位,降谷零被他拉得身体歪七扭八的,不禁失笑想要调整身体:“东云……” “不放。”东云固执不肯放手。 “要过来吗?”降谷零说着,手已经向下环住东云的腰腿,将他往自己身上抱来。 两人挪了好一会才到一个舒服的姿势。 两人挤在驾驶位中,东云坐到降谷零的腿上,靠在一起。 降谷零喟叹一声,安定感随着从怀中人的体温一起传来,两人身上的硝烟味还未散去,但也让他眉眼变得柔和。 他将今天忽然出现的那道虚影告诉东云。 光幕中的动画会失去细节,于是东云问:“真人?” 降谷零摇头:“不知道,但如果说是建模又有些太真实了,声音语气和平常听到的并无不同,甚至表情都是符合的,但这个身体状态不可能是乌丸莲耶本人。” 柯南世界的科学水平是超时代的,总是不能用常规的想法思考。 东云为难,但没过会便松开眉头:“没关系,我去了就知道了。” 靠在降谷零肩头,东云缓缓闭上眼睛。 最后2%。 只要乌丸莲耶死了…… 是不是就会结束了? 降谷零抬手,轻轻触碰东云颈上项圈,从温润的皮革到侧面的冷色金属,他偏过头轻吻上它旁边的肌肤。 脖颈的皮肉细腻,唇下甚至能感受到东云脉搏的跳动。 “好凉。”他低声呢喃着,衣物布料轻轻摩挲,他将东云搂紧,车内暖气也被打开。 两人都没再说话,只剩暖风呼呼吹出的风声。 “东云。”降谷零忽然唤他,东云疑惑睁眼,降谷零正直直看着前方。 “下雪了。” 心中微动,东云起身转头看去。 一朵雪白正好在车前飘下,落在玻璃上旋即化开。 东云抬头,更多的雪团从灰色的天空簌簌落下。 初雪啊。东云专注看着外面雪花飘落,忽然手被人握住。 “看来今年不能给你过生日了。”降谷零说,他握住东云的手,手指交扣,摩挲着东云指节的每一处茧子,直至放在唇边。 东云垂头看着他,降谷零也微笑抬头与他对视。 “所以提前说一句——生日快乐。” 本来应该还有一些类似于等你回来的话,但降谷零感觉有些不祥,所以没有继续说下去。 初雪越下越大,不一会便为城市覆上薄薄的一层白。 “等我。” …… 几天后,柯南在波洛意外地看到了降谷零,难得只有他一人。 波洛门口的门牌上写着“歇业”中,柯南迟疑片刻还是推门走入。 “安室先生。”他好奇张望店内,“东云哥没来吗?” “他去乌丸莲耶那里了。” 柯南愣住,转头看来。 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在柜台一内一外地站着,在此时都转身过来看他。 “在乌丸莲耶所在的基地。” 柯南轻轻吸气,面露惊讶。 【终于是走到这一步】 【被抢了老婆,此时的透子有种破碎寡夫感】 【啊啊啊啊为了东云,烧基地!毁实验室!杀乌丸莲耶!!消灭组织!!】 【补药啊——我补药虐啊——求求了,让小情侣好好在一起吧QAQ】 。 【开启技能[三面颜-波本]】 此时蒙眼已经没有必要,黑发青年握刀坐在一辆漆黑的轿车中,被人一步一步送入地处大阪的基地之中。 依旧是四壁铁灰,处处都是冷硬合金组成的堡垒。 走在他身前的是一个穿着组织‘制服’的男人,黑西装黑礼帽和墨镜,男人一路上一言不发,甚至连脸上表情都没变过,带东云打开一道又一道基地的大门。 没见过的人,但是能得到乌丸莲耶的信任,加上这个表现…… 基地中,摘下墨镜和礼帽几乎和这个男人是同一打扮的人迎面走来,面无表情地擦肩而过。 是曾经被贝尔摩德称为半成功品的人。 ——被乌丸莲耶洗脑的人。 前面的男人忽然停下了,东云也同时定住,偌大的房中,只有一张长桌,上面摆放着各式各样手枪、机枪和弹匣。 除了刀,乌丸莲耶什么都没让东云带来。 想到之前诸伏景光叛逃时候,乌丸莲耶在他提供的武器中安装定位器的这件事,东云从进入这里的那一刻起就浮出的警惕更盛。 身前那个男人又动了,他绕过长桌走到东云对面,示意东云上前。 东云往前几步,目光落在身前的手枪上。 “威士忌。”乌丸莲耶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东云的耳中连带起一阵耳鸣。 “是。”他立即应下,同时仰头,周围严丝合缝的四壁完全看不出声音的来处。 一种不安同时在乌丸莲耶唤他代号时猛地冒出:他是想要命令自己! 东云的目光不自觉落在他正对面那个表情空洞的男人身上。 “开枪——杀了你面前这个男人。” 大脑一片空白,东云的瞳孔骤然收拢,然而手指已然碰上身前的手枪和配套弹匣。 “不要——!!”身前的男人爆发出一声呼喊,在这一瞬间好似摆脱了控制,面上变得格外惊恐,像是看到死神般扭头就跑。 必须执行! 东云数秒便组装好手枪。 男人跑了几步便摔倒在地,根本没时间站起,连滚带爬往背后封闭的大门跑去。 一旦犹豫就会被看出破绽。东云眼中冷下。 “嘭!”空荡宽阔的房间不断回响着这一道枪响。 火药味从枪口弥散,东云一击命中对方心脏,闭上了眼。 至少死个痛快。 才走了几步的男人身体晃了晃便倒在地上,肉体落地时的声音冰冷而残酷。 “做得很好,威士忌。”声音‘哼哼’笑着夸赞,对面的大门在他的声音中缓缓打开。 “威士忌,拿好枪,走过去。”他继续下达命令。 东云一点点掀开眼皮,那双灰眸此刻更像是淬了冰般,他望着对向的那道门。 杀了乌丸莲耶。东云此刻这道念头尤其强烈,但只数秒便被压下。 他收起枪、绕开长桌。东云笔直朝那扇门走去,路过那具尸体时,脚底正好踩上男人胸口流出的鲜血,发出细碎的“踢踏”响声。 沾了血的脚印一步一步印在地上,通向那扇门。 穿过门后,是一条过道,过道连接着一间间紧闭的房间,只有尽头房间的门是打开的、 东云按照乌丸莲耶的目标继续向前,直至走入房间。 这个房间要正常许多,就是一间休息室。 东云扫过房间,最终落在这里除了他以外唯一一人的身上。 贝尔摩德。 女人双手环胸,随意坐在椅子上,见他走进懒散吐出口中烟雾。 “下午好,威士忌。” 东云的回答是移开了视线。 原来贝尔摩德这段时间都是在这里。他心想。 贝尔摩德不在意他的冷淡,甚至还笑了:“组织最近一段时间都会很忙,所以……只有我和你在这里负责boss的安全了。” 东云知道贝尔摩德口中的忙,乌丸莲耶在忙着用武力和他背后的势力给各国政府和警方施压,直到对面服软,组织就能继续在世界的沃土上存活。 那么现在零那边应该也开始了——先砍掉组织以外的助力。 东云有些不适地动了动鼻子:烟味,好浓。 所以,乌丸莲耶呢? ———————— 评论掉落红包 ?[453]决战(2)(弹幕):rn  开枪过后的震麻还残留在手中,时时刻刻提醒东云刚才发生的一切…… 开枪过后的震麻还残留在手中,时时刻刻提醒东云刚才发生的一切还没过多久。 心中好似有一团杂物堵在胸口,沉闷且膈应。 一方面来源于被逼杀人的不适,一方面来源于乌丸莲耶对生命的蔑视。 只是为了作为自己是否还在听他命令的一个简单验证,便高高在上地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死。 厌恶似心中猛兽横冲直撞,在冲出的前一刻被东云拉回牢牢压下。 冷静,这里到处都能感受到视线。 不是来自贝尔摩德、也不是如同复制粘贴一般走过的成员,而是来自墙壁,来自每一个缝隙。 即使以前来过,但这种每时每刻都在被注视的感觉在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成倍增长。 尤其对于感官敏锐的东云而言。 “这就是你接下来要待的地方。”乌丸莲耶的声音在贝尔摩德之后响起,“你是基地的第二道防线。“ “威士忌,所有入侵这里的人全部杀掉。” 威士忌的眼睛好似在这一刻有一瞬失神,停顿片刻后应下:“是。” 此时贝尔摩德忽然起身,她的动作终于将东云的视线引去,她步步走来,这好像是女人为数不多地主动向东云靠近。 简陋的休息室灯光都是晦暗的,不知是乌丸莲耶为了让威士忌发挥作用这才终于想起威士忌的眼睛不能受光,还只是一个巧合。 女人的眼神在这样的灯光下变得暧昧,她越近,东云眼中的警惕越浓。 “虽然公安能够找到这里的可能性比较小,但boss似乎还是不放心,所以把你叫到这里来。” “基地会在三分钟之后彻底关闭。” “这里会成为唯一的入口。” 贝尔摩德停在东云身前,她好像是第一次离他这么近。 手指搭上东云的肩,贝尔摩德无视威士忌警告的视线,笑着凑近。 “加油哦威士忌。”她在东云耳边轻语。 “加油活着出去见到波本。” 第359章 冷漠的灰眸在听到“波本”时起了涟漪,贝尔摩德立即抽身回头向另一扇门走去,掌纹打开了看似严丝合缝的墙壁,头也不回,让墙壁重新阖上。 唯一的入口,第二道防线。 远处忽然传来沉闷厚重的爆炸声,层层叠叠,而在这爆炸声中,“咚、咚、咚”的大门关闭的声音由远至近。 东云回头看去,原本来时的过道的门也在闭合。 将其他入口炸毁,只留这一个过道,然后让自己守在这里。 把自己一个人放在这里,乌丸莲耶还真是看得起他。 在贝尔摩德离开后,这一处空间彻底安静,东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呼吸。 仿佛被世界抛弃的地底,晦暗的灯光照在头顶,孤零零一人。 威士忌此刻的身形显得格外单薄,静默无声远远望着那一道道关闭的大门,却因为“命令”而不能逃离一步。 只能在许久后轻轻眨了下眼,像是终于上了发条可以自由活动的人偶,他低头缓慢环顾四周,找了个位置坐下。 ——此时通过监控看着威士忌的乌丸莲耶是这样想的。 【如果东云真的还是威士忌,他就会成为透子杀boss路上不可绕过的障碍,真阴啊老乌鸦】 【二者选其一,如果是威士忌对上波本会选择自杀,天啊上演当年天台上对hiro的那一幕……】 【啊啊啊不要贷款吃刀啊啊啊!!现在的结果明明是东云在这里可以直接给他们开后门,带着红方一路杀下去!!】 【差点忘了,主要是东云面无表情演得太好了呜呜呜呜】 有一道谁也看不见的光幕横亘在东云身前。 地下阴冷,寒气无声钻入骨髓,东云直到现在才觉得这里有些太冷了。 在冬天,这里的温度还这么低,是乌丸莲耶为了给自己的身体保鲜吗? 东云面无表情地想着。 他一路走来一直都在向下走。 现在他身前的这个地图上,贝尔摩德的光点还在向下。 东云的视线停在地图上的一点,也就是说 ——乌丸莲耶在下面。 真正的乌丸莲耶。 长久的安静就像泥沼将人缓慢吞没,时间在这里变得无法准确感知。 东云打开光幕,意外的是此刻光幕的画面中也是自己,  密密麻麻满含心疼和担忧的弹幕包裹着屏幕上的自己。 温暖刚刚浮上心头,东云忽然意识到这代表着剧情还没完。 耳间捕捉到一点点细微的声响,是某种滚轮在地面发出的轱辘声。 身上忽然多出了一道不同于周围监视器的视线,来自于贝尔摩德离开时的门后。 东云下意识挥刀掷出,银刃穿破空气“叮”地一声砸在墙上然后坠落。 “看到你这么努力执行我的命令,我很高兴。”乌丸莲耶的声音再起。 那扇门从中分开了一条缝隙,严丝合缝的墙壁重甲,出现了一道道细长的栏杆,挡在他们之间。 …… 乌丸莲耶? 东云彻底转过身,望向那栏杆后的人,在看清那人时身体微僵。 身旁的光幕在此刻也转到了门后‘乌丸莲耶’的场景。 和之前在降谷零等人面前出现的那道虚影几乎一模一样的形象,只是多了一副呼吸面罩和耳机——又或者是助听器。 稀疏白发勉强覆盖头顶,老人身体前倾直至凑到栏杆之前,一双眼直勾勾地凝视着东云。 “我一直亲自来见见你。” 呼吸机的白雾起灭浮现,一墙之隔后的老人嘴巴轻轻蠕动,然后通过变声器传到东云的房间之中。 嘴型一致。 “时间太久倒像是第一次,上一次这样见到你是什么时候。”他眯起眼,“六年前?” 六年前,一间被许多许多白炽灯照亮的房间,完成洗脑后的威士忌跪在‘乌丸莲耶’的面前,一句跟着一句许下他对组织的诺言。 ——“忠诚、听从、不可违抗”。 ——“我期待着你能为我、为组织带来更大的利益。” 然后开始了数年的混沌。 “啊……忘了,你应该已经不记得那时候的事情了。”老人“哼哼”笑了几声,“人老了就有很多记不清。” 干枯的手缓缓抬起,抓住一根栏杆,上下打量屋内人:“威士忌,你倒是一直没变。” 回答他的只有沉默。 东云依旧停在原地,双眼直直望着门口的人。 降谷零见到这张人脸没有怀疑,是因为这是他第一次见‘乌丸莲耶’。 但东云不同。 一时连对方说的话都有些没有仔细去听,东云脑中空白。 语调和声音乃至说话的习惯都可以确认就是他们一直听到的乌丸莲耶的声音。 陌生的脸,陌生的神情。 不知是因为老人都一个样还是其他原因,那张仅露出半张的脸,虽然有点相似,但东云的记忆不会出错。 这个人不是自己六年前见到的‘乌丸莲耶’,也不可能是乌丸莲耶本人。 这个人——是谁? 那道视线来来回回扫过东云身上数遍,如蚂蚁爬过全身,细密的啃噬感从对方视线触及的地方传来。 最后停在东云那只曾被烧伤的左臂上,那里还被绷带缠得严严实实。 “你的手臂,现在还没好吗?” 。 “大川慎一郎,前前任警视总监,本人现居美国,19年前退休,15年前逐渐淡出大众视野。派系分布广泛,发现与黑衣组织联络邮件数百封,其中涉及到相关在职人员11名,证据已全部收集到位,计划追缉所有涉事人员。” “搜查令已全部下达。” 夜幕漆黑,一场初雪将日本大多数地域一夜之间降下数度,每一次说话时都能带出淡淡白雾。 组织进入全面戒备,紧盯着公安和各国警方的一举一动,却不知对方已经悄然转换了目标。 一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一间灯火通明的别墅侧门悄悄走出,左顾右盼地上了一辆十分朴素的轿车。 他将手中皮箱扔到座位上,搓了搓手对驾驶位上的:“走。” 两束车灯亮起,照亮无人的街道。也映亮了男人的脸庞。 这张脸有些熟悉,正是在游轮上,一直跟在和组织交易的老者身边的男人。 也是他拿着任务物品却被赤井秀一一枪击中,最后把东西掉进潜艇的发动机。 还不知道对方是谁。伊藤和人捂住枪伤的地方,眼中一道愤恨闪过。 游轮事件最后他们最后自己折腾了许久,好不容易赶在游轮沉没之前离开,最后这件事不了了之,黑衣组织也因被公安盯上而行动受限。 本来与他们无关。 但在官场浸淫多年的老人政治嗅觉格外灵敏,他比任何人都要提前发现异常。 只是一点微小的限制…… “乌丸那个老东西,现在自身难保。”回国之前,从小将他带大的老人躺在病床上说道,“做好和他们切割的准备,帮我把国内保险箱的东西带回来。” “可惜啊……”老人感叹,再睁开的眼中满是贪婪,“如果贝尔摩德是我的就好了。” …… 想到那张十几年不变的脸,伊藤和人的眼中也闪过一道遗憾。 好像又要下雪了。他再次确认四周无人:“快走,下雪的话飞机就要延迟起飞了。” 车速加快,伊藤和人紧紧盯着前方,心中不知为何紧张起来。 随着前行车灯照亮漫长小路。 直至灯光隐隐落在前方一辆横亘在路中央的车上。 伊藤和人脑中警铃炸响,他倏地拍上前面座椅:“调头!跑!!” 这一声喊好似打破夜间宁静,驾驶位上的男人身体瞬间绷紧,换挡立即后撤而去。 被发现了。 那辆白色跑车亮起车灯,一声轰鸣,眨眼便调头正对他们。 刺眼灯光让伊藤和人不禁伸手去挡,但对向那可怖的加速声让他心惊,抬眼看向车前。 雪不知何时已经下了起来,他看到对向直冲而来的车上。 驾驶位中,一抹金色格外耀眼。 ———————— 评论掉落红包 ?[454]决战(3):rn  点火、调头、加速。rnrn  一系列的操作降谷零行云流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