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惊鸿入我心》 第1章 13  “姐姐这就受不住了?刚开始呢,嗯。” 潮水般的快感涌来,江疏桐不再说话,只默默享受。 这些年,她陪着段知许在家里、车上、野外都试过了,却还是跟不上他旺盛的精力。 她可算明白了什么叫年下体力好,花样多。 她浑身酸软,只能抱紧身前的男人,才能堪堪稳住身形。 段知许微睐着眼,握着她的腰不住摩挲着,爱不释手。 “姐姐的腰怎么这么软?每次摸起来都这么舒服,像给我下蛊了一样欲罢不能,以后不许给别的男人碰,只许给我。” 江疏桐知道他向来占有欲强,笑着送上吻,“你知道的,我只属于你。” 几度缠绵后,段知许总算兴尽意满。 他系好散乱的皮带,又恢复了那副肆意不羁的姿态。 看到他似是要离开,江疏桐拉住他的手。 “明年我就三十岁了,家里一直在催着结婚,我知道你不想公开,就没告诉他们我有男朋友,他们给我联系了好几个联姻对象,你怎么想的?” 段知许脚下一顿,回身在她唇角落下轻吻,柔声安抚着:“姐姐,再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在准备求婚了。” 江疏桐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 看着他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她也将散落一地的衣裙穿好,才拿起包,慢慢往包厢走去,继续参加还没结束的聚会。 刚到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哄笑。 “知许,可以啊,这动静大得兄弟们听到了,姐姐就是销魂啊,那声音,啧啧,听得我们骨头都酥了!” “江疏桐那身段,那腰肢,能不食髓知味吗?圈子里多少人眼馋她,偏偏她不近男色,也就是我们知许,魅力大得能神仙姐姐都能拿下,不过这都谈多少年了,经验也该攒够了吧。” 经验? 什么经验? 江疏桐浑身冰冷,完全听不懂里面的话。 还在似乎里面也有人不知道这其中隐情,问出了口。 “还能是什么经验,知许喜欢高中时那个小学妹啊,兄弟们都撺掇着他去追,就他这张脸,谁拿不下啊,偏偏他珍视得跟个什么似的,说自己没追人经验,没恋爱经历,更没床上试炼,他必须给小学妹最好的,于是这几年找了个人通通练手了一遍。” “如今小学妹也要回国了,知许,你练手了这么多年,和江疏桐也该分了吧,怎么刚刚又搞上了,不会真动心了吧?” 在一众询问的视线里,段知许懒懒散散地放下酒杯。 “动心?你会对一个练手的玩具动心?” 他这漫不经心的语调,像一把利刃般刺进了江疏桐的心口。 刹那间,她浑身血液逆流。 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中蔓延着,几乎让她站立不住。 可她还来不及难过,里面的人就嘻嘻哈哈说着要出来,她怕被撞见,连忙踉跄的扶着墙转身,飞快离开。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哭,说起来真是怪丢脸的。 可此刻,她她一个人在瓢泼大雨里漫无目的地前行着,脑中思绪翻涌。 江疏桐第一次见到段知许,是在大一那年。 她考到北城读大学,认识了大学期间最好的闺蜜,段之妍。 由于经常跑去她家玩,一来二往的,她便认识了段之妍的弟弟,段知许。 她对他的第一印象,便是帅,帅得惊人。 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想法,毕竟她大他四岁,他又是段之妍的弟弟,她一直把他当成弟弟看待。 毕业后她没回家,为了摆脱家里的帮助,也想试试能不能自力更生,于是在北城找了份工作。 由于长得漂亮,她总被形形色色的男人惦记,有次应酬误中了药,她躲进酒店,本想打给段之妍让她来接,结果按错人打给了段知许。 段知许到了后,她想要叫他叫医生,可他只用那双桃花眼看着她,脱掉了T恤。 那晚,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年成了她的解药。 第二天,她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不是羞的,而是愧的。 她慌慌张张准备离开,想当这件事从没发生过,却被少年从身后抱住轻吻:“姐姐,睡了就跑,不负责啊?” 后来,她百般躲避,而他步步追击。 终于,他将她追到了手,瞒着所有的人在一起。 五年里,两个人身心契合,恩爱如初。 江疏桐以为他们终将修成正果,一直期盼着他的求婚。 可段知许却始终没有动静。 她被家里催得没有办法了,这才试探性地问了问。 却不想,原来他从未想过要和她有结果。 第2章 他有喜欢的人,而她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练手的工具人! 她神思恍惚地回到家,蜷缩在角落里,抱着冰凉的身体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她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了父母语重心长的声音。 “阿桐,半个月都过去了,联姻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看着桌上摆放的和段知许的五周年纪念合照,江疏桐深深吸了一口气。 “考虑清楚了,我愿意联姻。” 从此以后,她开始新的人生,段知许去追他的白月光。 他们的人生,永不再相交。 第二章 江父江母没料到她答应的这么爽快,都有些意外。 “真想清楚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婚礼是我们来安排,还是你先回来见见联姻对象,商量着来?” 江疏桐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这些了,随口给出了回答。 “你们决定就好,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马上回来。” 江父江母也听出了她语气的疲惫,又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 江疏桐这才撑起身子,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她一推开门,就和沙发上的段知许对上了视线。 “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先走了?” 江疏桐呼吸一窒,低下头遮住通红的眼睛,“手机没电就回来了。” 面对她随意搪塞的借口,段知许也没有多想。 他伸手将她拉入怀里,轻轻一扯,就解开了浴袍的带子。 江疏桐没有给他机会,攥住了他想要伸进去作乱的手。 “在会所不是来过几次了吗?才几个小时?” 段知许没有听出她语气里的抗拒,反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 “都多久了?你不知道只要看见你,我就情难自禁吗?姐姐,我太喜欢你了。” 再听到他这刻意撩拨的情话,江疏桐只觉得讽刺。 喜欢?不是练手吗? 五年里,都上千次了,还不够吗? 她偏过头,避开他亲过来的唇,语气冷淡,“是吗?那要是以后都不能再碰我呢?” 段知许终于琢磨出了些不对劲,微微怔住了,“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彼此相爱,怎么会不能再碰?” 好一个彼此相爱。 江疏桐没有回答,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悄无声息地岔开了话题。 “随口一说而已,回来路上淋了雨,我不太舒服,想去休息了。” 看着她苍白的脸色,段知许没再勉强。 他垂下头在她额头轻吻了几下,就要抱她去卧室。 还没起身,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他顺手拿起来点开。 江疏桐余光一瞥,就看见了楚楚的备注。 “学长,我回国了,但现在外面好大的雨啊,我打不到车怎么办?” 看完消息,段知许就把江疏桐放在了沙发上,径直起身。 “姐姐,我有些事要去忙,你先休息,不用等我。” 话音未落,门砰地一下就合上了。 江疏桐眸光微动,默默回了卧室。 吹干头发后,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关上了灯。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她却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不停闪现着这些年和段知许在一起时的画面。 他会拍下价值千万的项链亲自为她戴上,承诺会给她买一辈子的钻石。 他会在海边燃放三天三夜的烟花为她庆生,笑着说他会把他的所有,毫无保留地交到她手中。 他会在五亿年一遇的流星坠落时许下心愿,说要陪着她走到地老天荒,也不放手…… 誓言犹在耳畔回响着,可如今她才知道,这些话都是用来敷衍她的。 他从来没想过要和她相守一生。 第3章 半梦半醒间,她浑身都烧了起来。 骨髓肌肤里却冒着寒意,不停打着寒颤。 一整夜过去,冷汗把床榻都打湿了。 段知许回来看到她烧得通红的脸,浑身的困意瞬间消散。 他慌得不行,抱起她就往医院赶。 刚到大厅,江疏桐昏昏沉沉醒了过来,“我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我带你来检查,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 段知许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心疼,扶着她坐在椅子上,转身就要去排队。 可没走几步,他就看到了林楚楚。 他很是诧异,“楚楚?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刚送你回家吗?” 小姑娘穿着一条小白裙,清纯可人,看上去柔柔弱弱的。 “回家后想煮个粥,结果不小心烫到手了,就到医院来处理一下。” 看到她绯红的手背,段知许神色骤然一变。 他瞬间将江疏桐的事情抛之脑后,连忙带着林楚楚去挂号、检查、取药,很快就把刚刚要做的事抛在了脑后。 江疏桐默默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知道他不会回来了,自嘲一笑般的强撑着站起来,开始自己排起队来。 医生诊疗后,她去了输液室吊点滴。 要在这儿坐三个小时,她实在撑不住,中途睡了过去。 没有人提醒,吊针回血,把吊瓶都染红了。 护士急急忙忙冲过来摇醒了她,“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吗?家人呢、男朋友呢?” 江疏桐看着发紫的手背,“家人不在这座城市,男朋友……我没有男朋友。” 下一秒,段知许就大步流星地走过来。 “阿桐!” 护士换了一瓶药,见状连忙道:“你就是她男朋友?那怎么不在这儿看着?刚刚回血,差点就出事了。” 看到她浮肿的手,段知许连忙握住,“抱歉,刚刚碰到一个朋友多聊了几句,一时忘了正事,再回头你已经不见了,找你又费了点功夫。” 江疏桐没有戳穿他的谎言,只默默嗯了一声。 第三章 吊完针后,段知许扶着她回家。 刚到车库,江疏桐就看见了等在前方的林楚楚。 看到她的一瞬间,段知许几乎是立马松开了手。 “楚楚,你怎么还没走?” 林楚楚刚要回答就看到了江疏桐,怔了一怔,脸上的笑意也少了。 “我有事找你,学长,这位姐姐是……” 由于两人早就约好了地下恋,所以此刻段知许也不用顾及,一如既往的介绍道:“我姐姐最好的闺蜜,生病了,我姐姐让我来陪诊。” 听到段知许的回答,江疏桐心里像缠着什么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她一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保持地下恋关系。 一开始她以为段知许是怕姐姐段之妍知道,直到这一刻,她才明白,原来偷偷摸摸了五年,瞒了那么多人,他真正想瞒的,只有一个。 他只不想让林楚楚知晓。 她扯了扯唇,轻声道:“你好,我叫江疏桐。” 闻言,林楚楚脸上的笑意才深了几分,又介绍了自己,然后才说起正事。 “我朋友给我办了个接风宴,学长,我想邀请你一起,疏桐姐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就当交朋友了。” 江疏桐下意识就要拒绝,段知许却抢先一步答应了。 看着敞开的车门,她只能俯下身坐了进去。 一路上,段知许不停找着话题,和林楚楚聊起了许多往事。 “学长,你车上还常备糖啊,还记得高中元旦汇演,我上台弹琴,紧张得不行,你问我怎样才能缓解紧张情绪,我说想吃糖,你就冒着大雨天给我去买,后来只要遇见我,你总要给我两粒糖。” “诶,这个摆件好熟悉啊,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说过的我很喜欢的哆啦A梦吗?没想到你也买了呀。” “学长,你身上的香水好好闻,我就随口一说男生喷这种香水很让人心动,你就用上啦……” 江疏桐默默听着,这才知道,在她面前永远随性散漫的段知许,在真心喜欢一个女生的时候,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小男生一样,暗戳戳的投其所好。 她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他绯红的耳朵。 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会心动吗? 也是,毕竟是白月光一般的初恋。 第4章 到了酒吧之后,江疏桐挑了个角落坐下。 段知许则习惯性地坐在了林楚楚的身边,脱下外套给她挡腿。 包厢里的一群人立刻怪叫了起来。 “五年不见,知许还是这么绅士啊?等会儿楚楚输了的酒是不是直接倒给你就行啊?” “那还用说吗?知许又没有女朋友,也不会有人查岗,只要楚楚一句话,他今天就算喝死在这儿肯定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段知许下意识看了江疏桐一眼。 她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心里终究是有些忐忑,忍不住给她发了条消息。 “姐姐,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调侃几句,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天是楚楚的接风宴,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和大家公开我们的关系。” 下次吗? 不会有下次了。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第一轮,江疏桐就输了,惩罚是喝掉三杯酒。 段知许伸手想帮忙,却被人拦住了。 “哎,我们的规矩是帮忙喝酒要对方同意哦!疏桐姐,你应该要快三十了吧,在职场上浸润了这么多年,区区三杯肯定不成问题吧?” 听到她们故意提起年龄,江疏桐心头一刺。 她也不想临走之前再亏欠段知许什么了,索性端起了酒杯。 强忍着不适喝完后,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和喝彩。 第二轮,林楚楚输了,她看了段知许一眼,大家就默契地把酒倒进了段知许的杯子里。 他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口饮尽。 之后几轮,林楚楚一直在输,段知许的杯子就没有空过。 没过多久,他就喝得大醉酩酊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还没等到他回来,江疏桐也离开了包厢,在楼梯间找到了他。 一看到她,段知许立刻就把她抱进了怀里,低声喃喃着。 “楚楚,我很开心,我终于等回你了,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给你任何不好的体验,别人有的,我家楚楚也要有,所以我学了五年,如今的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哄女朋友开心,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知道怎么接吻,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把你宠成最幸福的女孩,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割在江疏桐心上,血肉淋漓。 她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眼里是无法掩藏的悲切与刺痛。 牙齿咬破了唇,血腥气蔓延着,她忍不住想问他。 “段知许,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第四章 听到这句话,段知许混沌的神经突然清醒了一瞬。 他睁开眼,入目便是神色很差的江疏桐,心头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他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很多醉话,但又不知道是什么醉话,于是只能开口道:“姐姐,刚刚我喝醉了,我跟你说了什么,你都不要放在心上。” 下一秒,包厢外有人在叫段知许,他又安抚般亲了她好几口,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目送他的身影进门后,江疏桐默默起身进了卫生间,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好久。 直到双腿麻木,门口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才惊醒了她。 她刚想推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那个江疏桐呢?怎么半路就跑了?楚楚,不会是看到学长给你挡了那么多酒,她吃醋了吧?” “不知道啊,管她那么多干什么?我了解学长,他不可能喜欢上这种老女人的。” 听到林楚楚轻蔑的语调,江疏桐攥紧了手。 外面的人不知道她就在这儿,还在肆无忌惮地点评着。 “我都听说了,她不光是学长姐姐的闺蜜,还是学长这些年谈的女朋友,不过楚楚你放心,学长和她在一起只是想增长增长恋爱经验,玩玩罢了,她一个奔三的老牛也想吃嫩草,太不要脸了。” “我当然知道,以前学长为了保护我被混混捅了一刀,差点就死了,醒来后第一件事还是安慰我。他那么喜欢我,喜欢到命都不要了,那个老女人又算什么?” “那你怎么想的?我听说学长昨天送你回去后,连夜就和几个兄弟商量,要给你办生日宴呢,他要是在生日宴上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林楚楚骄纵道:“哼,看他表现吧。” 一阵水流声后,门外的两个人笑闹着走远了。 看着掌心深深的指甲印,江疏桐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堪至极的笑。 离开酒吧后,江疏桐拦了一辆车回家。 休息一夜后,她去公司提了离职。 主管看到离职理由有些诧异,“回家?你不是说以后会和男朋友在北城定居结婚吗?怎么突然就打算回家了?” 第5章 江疏桐垂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应付,脑子里乱糟糟的。 她回想起在北城的这些,四年大学,三年工作,五年恋爱。 期间无数次,她都有机会回沪城。 可为了留在段知许身边,她都放弃了。 如今,也是时候离开了。 女朋友这个位置,她物归原主,悉数奉还。 之后三天,段知许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可通过他朋友分享出来的照片视频,江疏桐知道他和林楚楚在一起。 他们会在寺庙里为彼此挂上祈福的心愿牌,会躲开人群并肩去海滩散步,会在过山车上十指紧握…… 在每一张照片里,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靠近对方。 不像恋人那样亲密无间,却浑身都充斥着两情相悦的暧昧气息。 江疏桐一张张看完,面无表情的关上手机,拿出了行李箱。 简单收拾了一些必备品后,她正要出门吃晚餐,段知许兄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疏桐姐,你快来医院,知许出事了!” 江疏桐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拿上了钥匙。 毕竟是段之妍的弟弟,如今段之妍在国外旅游,她还是不能对他坐视不管。 一路赶到急救室,她便看到林楚楚和段知许浑身鲜血地躺在转运床上,医生正在进行急救。 几个兄弟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今天晚上我们本来打算去山上看夕阳的,楚楚说好久没开车想试试,知许就让她坐上了驾驶位。结果她把加速踩成刹车,车失控撞到了山体,两个人都被钢筋插入,现在要把钢筋取出来!” “但钢筋靠近心脏处,现在全城只有一位医生能做这个手术,砸钱也请不到别的医生,知许在副驾驶伤得很严重,楚楚轻一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都劝他先去手术,但他怎么也不听,疏桐姐,你快劝劝吧!” 听到这,江疏桐的心脏微微一震。 她走到段知许身边,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和还在冒血的狰狞伤口,颤着唇开口。 “段知许,你现在就给我进手术室!” 他撑开眼皮,微微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微弱的气音。 “先,先救楚楚,我不想,不想让她出事。” 江疏桐再无法控制情绪,“你疯了?她现在不动手术也不会有事,可你现在不做手术就会死!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姐姐怎么办?” “我……不重要,只要楚楚平安,我……会撑住……”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护士拿来了暂缓治疗的通知书。 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段知许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林楚楚,他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江疏桐难以置信地想要抢走那张纸,段知许却用血红的手拉住了她的衣袖。 “你不是,我的家属,没有权力,干涉,我的选择。” 第五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江疏桐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她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林楚楚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知许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兄弟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江疏桐的身体,让她想想办法。 她只能打起精神,给她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她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她把患者转送过去,她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知许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知许被送进了手术室。 江疏桐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她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 听到院长的答复,江疏桐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她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6章 第二天中午,江疏桐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男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 江疏桐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她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 “知许,我们告诉你楚楚没事了,你为什么非要转到她的医院呢?你刚脱离危险期,要是身体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你知道昨天江疏桐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救下你这条命吗?你就不要瞎折腾了,楚楚伤得没你重,过几天再去看一样的!” 一群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段知许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行,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虽然护住了楚楚,但她还是伤得不轻,不去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江疏桐静静听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她。 段知许也怔愣了一秒,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江疏桐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家属,没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执意要转院的话,我会给之妍打个电话,她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你等几个小时吧。” 她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段知许听着,心里却很不好受。 他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拉住了她的手,绞尽脑汁解释了几句。 “楚楚如果在我的车上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所以昨天我才会坚持先救她。在我心里,你是和我姐姐、爸妈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伤你的心的。” 江疏桐已经分不清他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她很想问问他,既然在他心里,她和他的家人一样重要。 那林楚楚呢?她是什么分量的存在呢? 但她没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段知许,你想要活着吗?或者说,你觉得生命重要吗?” 段知许不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迟疑着点了下头。 “当然。” 第六章 原来,林楚楚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江疏桐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 她收回自己的手,咽下喉腔里那些难言的情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好,既然你想转院,那就转吧。不过我还是会给之妍打个电话,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怕她难过。” 说完,她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门合上之前,她听到了段知许那有些着急的声音。 “我不转院了,阿桐,你别告诉我姐,我不想让她知道。” 他怕段之妍知道什么呢? 是他受伤的消息?还是他们俩偷偷在谈恋爱? 江疏桐不知道,也不想在意了。 江疏桐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段之妍,她还在国外旅游,她不想她被这些琐事困扰。 她请了两个护工,照料段知许的生活起居。 偶尔护工过来送餐时,会提上一嘴。 “江小姐,段先生今天又问您的去向了,还和我们打听您是不是生气了。” 江疏桐嗯了一声。 吃完午饭后,她去了段知许的病房,却没有看到人。 护士正好收拾完东西,随口提醒了一句。 “病人下午办理了转院手续,去南一院了。” 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江疏桐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她打开手机,看着段知许这几天发来的消息。 “阿桐,我有些无聊,你来陪我聊聊天吧。” “我们都三天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 “别生气了,我出院后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如果不知道林楚楚的存在,江疏桐会以为,他这么黏着自己是因为爱。 可在见到他真爱一个人的样子之后,她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一个人回到家后,江疏桐联系了中介,把这套公寓挂在了网上。 第7章 接下来三四天,六七个买家过来看房。 她为了能早些卖出去,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达成交易那天,她刚在合同上签字,段知许就回来了。 看到带着房产公司牌子的中介,他眼里露出意外的神色。 “阿桐,你要卖房?” 江疏桐也没想瞒着他,点了点头。 他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环顾了一圈,“我也觉得这套公寓有点小了,搬到西山那套别墅去吧,我都买了好多年了,一直空置着。” 江疏桐没有说好或是不好,送走中介后,她换了个话题。 “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姐姐,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 段知许笑着揽住她的腰,垂下头就想亲上来。 灼热的呼吸扑来,江疏桐下意识地躲开了。 在他惊愕的眼神里,她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生理期。” 段知许轻叹了口气,“姐姐,我也不是天天想做那些事,我们那么久没见,我就不能是单纯的想你了,想亲亲你吗?” 江疏桐并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她没有精力陪他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找了个洗漱的借口就去休息了。 之后两天,段知许没有出门。 她拿出箱子,把所有和段知许有关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情侣水杯、给他买的剃须刀、他送的礼物、一起拍的大头照、生活用品…… 她一样也没留,全部扔了。 段知许刚好从书房出来,看到空下来的房间,忽然有些慌张。 “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你不是要搬到西山那栋别墅吗?清理一些杂物。” 江疏桐随意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段知许的怀疑。 他也察觉到了她低落的情绪,晚上便拉着她去参加拍卖会。 等到了现场,一连上了七八样珠宝,段知许想都没想全部拍了下来。 展厅所有人都向江疏桐投来了羡慕的眼神,她却提不兴趣。 刚准备起身,段知许的手机就响了。 她瞥了一眼,看见是林楚楚,默然转身去了洗手间。 第七章 再回来时,整个会场却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在尖叫着逃命。 她眼皮跳了跳,逆着人流回到展厅,就看见段知许疯了一样在揍一个男人。 男人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在不停尖叫着辩驳。 “刚刚给你打电话那妞儿,我前两年在欧洲确实睡过好几次啊!她可放得开了,跟好多留学生都牵扯不清呢!你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也是事实,我手机里还有照片视频呢!” 看到男人颤颤巍巍递上来的手机,段知许气得满脸通红,额头青筋直跳。 他颤着手刚想拿走手机,林楚楚冲进来,叫了他的名字。 “学长!” 段知许转过身看向她,眼里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难以掩饰的震惊、信与不信之间的摇摆、以及数不尽的纠结和痛苦。 躺在地上的男人看到林楚楚,变得无比激动。 “就是她!你点开那个林楚楚的相册,输入她的生日,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她在床上浪得很,根本不是什么清纯小白花!” 看到这个男人的一瞬间,林楚楚的脸色变得惨白。 她立刻上前拉住了段知许,焦急地解释着。 “不是的,学长,那些照片都是被强迫的!当时他追了我很久,我就说交往试试,他却在我酒里下了药……” “我呸,不是你上赶着爬我的床吗?你看看视频里你自己那享受的样子,好意思说是我强迫啊?” 段知许忍无可忍,抡起椅子、酒瓶就往男人身上砸。 玻璃刺穿了男人的眼睛,鲜血冒出来,他抱着头在地上哇哇乱叫。 段知许的第一反应,是把林楚楚抱在怀里,捂住了她的眼睛。 “没事的,楚楚,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别怕,我不会让这种肮脏的东西流传出去。” 第8章 随后,他拿起那个手机,当场砸的稀烂,然后泼了一杯酒,点了一把火。 火焰升腾着越烧越旺,把手机的存储器烧得发焦。 江疏桐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段知许柔声安慰着林楚楚。 “楚楚,别怕,我会把这个强奸犯送进牢里。你就当做了一场噩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被这种烂人缠上。” 林楚楚紧紧抱着他,泪如泉涌。 “学长,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你不嫌弃我吗?” 段知许轻轻替她擦去眼泪,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纯白无暇的小姑娘。” 说着,他一把抱起她,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江疏桐无声地笑了笑,回到座位拿起了包。 躲在角落的几个服务员见状,连忙叫住了她。 “小姐,段先生为您拍的珠宝您还没带走呢!” 她侧过身,刚想说一句不要了,倒在血泊的那个男人突然站了起来。 他抓起一一瓶香槟就往江疏桐身上砸去,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愤怒和憎恶。 “他奶奶的,为了一个婊子想整死老子!老子也要弄死你的女人!” 砰地一声,整瓶酒砸在了江疏桐的后脑勺。 温热的血涌出来,沿着脊柱骨落下,染红了后背的白裙。 江疏桐一头栽倒在地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闪过无数电流。 那双逐渐溃散的瞳孔无神地看向前方,耳畔尖叫声不断。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段先生,你女朋友出事了!” 一阵杂音里,段知许却抱着林楚楚,消失在了人潮里。 从始至终,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八章 在北城的最后五天,江疏桐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期间,段知许没有给她一条消息。 直到出院那天,他不知从哪知道她进了医院,这才匆匆赶过来。 看到她头上裹着的纱布,他脸上浮现出愧疚和担忧,立刻解释了起来。 “姐姐,我当时走得急,不知道你住院了,你怎么受的伤?” 江疏桐不想解释太多,简单概述了一遍,“被人蓄意报复,砸了一酒瓶。” 段知许愣了愣,眼底烧起了火,“谁敢对你动手?我杀了他!” 江疏桐垂下了眼,刚要说出那天他走之后发生的事,林楚楚就推门进来了。 “疏桐姐,听说你又生病了,没事吧?” 看到她,江疏桐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语气淡淡的。 “小伤,马上出院了。” 又问候了几句,正好护士来催,段知许便先去办出院手续了。 江疏桐收拾好东西,就看到林楚楚已经收起了笑,冷着脸看过来。 “好了,现在学长不在,你也不要再使什么苦肉计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学长喜欢我很多年了,从高中就喜欢了,你这辈子也争不过我,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看到她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真实面目,江疏桐心里也轻松了。 她声音平静地像一潭死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和你争。” “没想过?那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不会真以为学长会对你动心吧?像你这样靠着一副狐媚相爬上床的拜金女我见多了!他都快把你睡烂了,肯定早就腻了!” 听到她骂出这些恶毒的字眼,江疏桐忍不住皱起眉头,反问了回去。 “那像你这种在欧洲纵欲、回国又开始装纯的人,是白莲花,还是绿茶呢?” 听到她提起这些,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是真的了?” 林楚楚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就甩了她一巴掌。“是真的又怎么样,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你这种老女人还是趁早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免得绝经了生不出来孩子,这辈子孤独终老!”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江疏桐轻嘶了一口气。 她摸了摸微微泛肿的脸,活动了一下五指。 随后,她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一巴掌扇了回去。 林楚楚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正想要冲上去扯江疏桐的头发,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第9章 看到段知许出现的一瞬间,她立刻挤出几滴眼泪,扑进了他的怀里。 “学长,你走之后,疏桐姐和我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我不相信想要和你求证,她听到后就生气了,打了我一巴掌!” 看到她脸上鲜明的五指印,段知许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上涌。 他把她护在怀里,沉着脸看向江疏桐,语气里满是愤怒。 “江疏桐,你能不能不要无理取闹!” 在一起五年,江疏桐第一次看到段知许对自己发脾气。 却是为了林楚楚。 许是看到过太多次他为了她奋不顾身的场面,江疏桐已经不会赶到失望、痛苦或愤怒了。 她只是用冰冷到不含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复了他。 “我是打了她,但她也打了我,扯平了而已。你为什么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呢?” 段知许这才看到她泛红的脸颊。 他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怀里的林楚楚却昏了过去。 他一下就慌了,立马抱起她往检查室冲过去。 临走之前,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先回去,这些事,等我回去以后再聊。” “不会有以后了。” 看着他离开的身影,江疏桐轻笑了一声。 她回到了公寓,把钥匙交给了中介。 “麻烦你把房间里剩余的东西打包邮寄到西山4015号别墅,到付就可以。” 中介看到她提着那么多行李箱,有些意外地开口。 “江小姐,你要离开北城了?不回来了?” “嗯,不回来了。”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江疏桐眷恋的东西了。 她最后看了一眼,转身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飞机起飞前,空姐已经在提醒乘客关掉手机。 江疏桐点开段知许的微信,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段知许,其实那天在会所里的话我全听到了,有爱才会有恨,如今我好像没那么恨你了,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爱你了。和姐姐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姐姐拿得起,也放得下,祝你成功追到心上人,我们分手吧。】 最后,他的联系方式被她全部删除。 关机的那一刻,飞机缓缓起飞。 第九章 另一边,医院。 段知许带着林楚楚做了一堆检查,医生拿着报告单,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段先生,林小姐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没问题,那她为什么还没醒?” 医生被他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说道:“林小姐的身体状况确实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还没醒……可能是心理因素,或者……她在休息。” “休息?”段知许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耐烦,“你是说她装的?” 医生被他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从医学角度来看,林小姐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段知许没有再理会医生,转身回到病房,坐在林楚楚的病床旁,目光沉沉地盯着她那张苍白的脸。 他守了她整整一天,手机不知何时响了,大概是有人给他发了消息,可他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傍晚,林楚楚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学长……”她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段知许立刻凑上前,语气温柔得不像话:“楚楚,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林楚楚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学长,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 段知许轻轻握住她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当然,你昏迷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离开你?” 林楚楚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哽咽:“学长,你对我真好……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段知许笑了笑,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泪:“别说这些傻话,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他说完,起身去病房外的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粥回来,小心翼翼地喂她吃了几口。 林楚楚吃了几口后,轻轻推开了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学长,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别管我了。” 段知许确实有些疲惫,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他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了江疏桐发来的消息。 【段知许,其实那天在会所里的话我全听到了,有爱才会有恨,如今我好像没那么恨你了,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爱你了。和姐姐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姐姐拿得起,也放得下,祝你成功追到心上人,我们分手吧。】 第10章 段知许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所那天……他说了什么? 他猛地回想起那天在会所里,他和兄弟们喝酒时的对话。 那些话,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刺进他的心里。 “动心?你会对一个练手的玩具动心?” 江疏桐……她全都听到了? 段知许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些天江疏桐对他那么冷淡,为什么她总是躲着他,为什么她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他看不懂的疏离。 原来,她早就知道了。 第十章 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慌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他手中溜走,而他却抓不住。 “学长,你怎么了?”林楚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段知许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林楚楚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那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工作。” 段知许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然而,他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常去的会所。 会所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段知许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他的几个兄弟很快围了过来,笑嘻嘻地调侃他:“哟,知许,今天怎么有空来喝酒?不是一直在医院陪楚楚吗?” 段知许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其中一个兄弟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守了楚楚那么久,不怕江疏桐察觉啊?” 段知许的手顿了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江疏桐发来的那条消息,递给了他们。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哄笑起来。 “哟,江疏桐知道了?那岂不是正好?省得你再费心思跟她解释了。” “就是,反正你也不喜欢她,正好趁这个机会甩了她,明天楚楚生日,你直接表白得了!” “对啊,你不是一直喜欢楚楚吗?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段知许听着他们的话,心里却越来越烦躁。他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恍惚。 “知许,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喜欢上江疏桐了吧?” 其中一个兄弟看出了他的不对劲,小声问道。 段知许的手顿了顿,酒杯在指尖微微晃动。 他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欢江疏桐? 怎么可能? 他明明喜欢的是林楚楚,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了。 江疏桐……不过是他用来练手的工具罢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她说分手的那一刻,他的心会这么乱? 为什么看到她离开的消息,他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 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段知许手里握着一杯酒,眼神却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焦点。 他的几个兄弟围在他身边,原本只是调侃的语气,却在看到他迟迟不说话的沉默后,渐渐变得不对劲。 “我靠,知许,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江疏桐了吧?”其中一个兄弟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可置信。 段知许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在他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答案。 “你倒是说话啊!”另一个兄弟忍不住推了他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别告诉我你真对她动心了?她不就是个练手的工具吗?你不是一直喜欢楚楚吗?” 段知许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烧得他胸口发闷。他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旁边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兄弟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喜欢上江疏桐,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她漂亮,床上功夫好,温柔,善良,还特别会照顾人。你们还记得吗?去年知许发烧,她本来在出差,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照顾了他整整三天,连觉都没怎么睡,还有那次,咱们聚会结束后,大家都喝得迷迷糊糊的,她一个人忙前忙后,把醉倒的兄弟都安顿好,一点怨言都没有,最厉害的还是那次,知许被死对头寻仇,江疏桐得知后,拿个酒瓶就过来了,将知许护在身后,将对方砸了个脑袋开瓤,这样的女人,真够劲,谁不喜欢?” 他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要不是知许先下手了,我他妈也想追她了。” 第十一章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咯吱作响。他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兄弟,声音冷得像冰:“你敢?” 那人被他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回怼: 第11章 “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就把她当练手工具吗?一个练手工具而已,你得到了楚楚后就不会要她了,难不成你还让她一辈子不碰别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 段知许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被他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他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那人也被激怒了,直接冲上去揪住了段知许的衣领:“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玩玩她吗?现在装什么深情?”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拳头砸在肉上的闷响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其他人连忙冲上去拉架,一边拉一边喊:“够了!大家都是二十几年的兄弟,为了一个女人打起来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个女人还是江疏桐!她现在走都走了,再也不会回北城了,你们在这打又有什么用?” 段知许被几个人死死拉住,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兄弟,像是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一样。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兄弟叹了口气,拍了拍段知许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知许,明天我们可是把林楚楚的生日宴会当成告白宴会布置的。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喜欢谁。否则,就没有回头箭了。” 段知许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江疏桐相处的点点滴滴。 她笑着给他系领带的样子,她蜷缩在他怀里睡觉的样子,她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她在床上被他欺负得眼角泛红的样子…… 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他脑海里不断回放,每一帧都清晰得让他心口发疼。 可是,当他睁开眼睛,说出口的话却是:“我喜欢楚楚,从未改变。刚刚只是酒喝多了。” 他说完,转身离开了会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像是逃一样。 回到公寓,段知许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他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陌生的男人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问:“你找谁?”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是江疏桐的房子,你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道:“江疏桐?哦,你说前房主啊?这房子她已经卖给我了,现在是我的房子。你有什么事吗?” 段知许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忽然想起前几天江疏桐清理东西的场景,原来她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他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那人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让我在这里待一晚上。”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接过银行卡,爽快地说道:“行,你随便待,我这就走。” 段知许走进公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家具还是江疏桐布置的样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他走到沙发前,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江疏桐在这里和他相处的回忆。 她坐在沙发上,笑着看他吃饭的样子;她蜷缩在他怀里,被他逗得脸红的样子;她在厨房里忙碌,被他从背后抱住的样。 还有那些无数个夜晚,他们在这张沙发上缠绵的画面。她的味道是那么好,她的身体是那么柔软,她的声音是那么撩人。 段知许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手不自觉地伸向了自己的裤腰。 他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江疏桐的样子,她的喘息,她的呻吟,她的眼泪。 他忍不住纾解,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已经逝去的温存。 可是,当他释放的那一刻,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江疏桐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他的心里。 第十二章 段知许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江疏桐。 她的笑,她的泪,她的柔软腰肢,她的低声喘息。 梦里,她依旧在他怀里,像从前一样,任由他索取,任由他沉溺。她的气息缠绕着他,仿佛从未离开过。 可当他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抱,却只触到冰冷的床单。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他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他的思绪。 他接起电话,兄弟的声音从那边传来:“知许,生日宴都准备好了,楚楚那边也通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段知许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会儿就到。” 挂断电话后,他起身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试图冲散他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可无论怎么洗,江疏桐的影子依旧在他眼前晃动。 他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正准备离开时,公寓的主人回来了。 对方显然知道他不差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先生,昨晚您住得还舒服吧?如果您还想继续住,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加一些钱也行……” 段知许冷冷地打断了他:“不必了。” 第12章 房东一愣,显然没想到他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忙又补充道:“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不错,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您优惠……” “这房子是我和前女友住的。”段知许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生日宴的场地布置得极为盛大。鲜花、气球、灯光,一切都显得浪漫而奢华。 段知许的兄弟们见他来了,立刻迎了上来,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珠宝盒。 “知许,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拍下了这条项链,全球限量,独一无二。 待会儿给楚楚戴上,她肯定感动得不行。” 段知许接过珠宝盒,打开看了一眼,项链上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得刺目。 明明是他最期待的一幕,可不知为何,他却莫名觉得心空了一块。 很快,林楚楚带着一大群闺蜜来了。 她穿着一袭白色长裙,妆容精致,笑容甜美。 她的闺蜜们围在她身边,不停地恭维着。 “楚楚,你今天真漂亮!段知许对你可真是用心,这场生日宴也太浪漫了吧!” “是啊,段知许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草,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真是痴情啊!” 林楚楚听着她们的恭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她走到段知许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学长,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 段知许看着她,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他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珠宝盒递给她:“楚楚,生日快乐。” 林楚楚接过珠宝盒,打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天哪,这条项链太美了!知许,你对我真好!” 她的闺蜜们也跟着起哄:“学长,你这么用心,是不是打算在今天表白了?” “对啊,喜欢了这么多年,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表白吧!” 段知许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话筒,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楚楚,我……” 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第十三章 段知许心头一震,猛地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那是江疏桐。 可当他看清来人时,才发现是段之妍。 “姐?”段知许愣住了,“你不是在国外旅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段之妍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踩着高跟鞋大步走了进来。 她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林楚楚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我不赶快回来,还不知道你要给我找个什么弟媳回来。”段之妍冷笑一声,目光落在林楚楚身上,“林楚楚,是吧?” 林楚楚被她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眼眶瞬间红了:“姐姐,我……我没得罪过您吧?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 段之妍没有理会她的委屈,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林楚楚身上:“你是没得罪过我,可我这次在国外旅游,可听说了你不少‘光辉事迹’。” 照片散落一地,林楚楚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那些照片里,有她在夜店狂欢的画面,有她和不同男人亲密接触的场景,甚至还有她和五个男人同时上床的照片。 段之妍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林楚楚,你以为你那些破事能瞒得住谁?我弟弟喜欢你,我本来不想插手,可你偏偏要撞到我枪口上。这次我去你学校打听了一下,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你在国外的生活,可真是精彩啊。” 林楚楚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颤抖着声音辩解:“那些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误会?”段之妍冷笑一声,“那你解释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在国外学校的那些‘朋友’,他们可都说了,你私生活混乱,和不少男人都有过关系。怎么,现在回国了,就想装清纯小白花了?” 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段之妍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在林楚楚和段知许之间来回游移。 林楚楚的脸色煞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她慌乱地抓住段知许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学长,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P图陷害我!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段知许没有立刻回答。他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照片里的林楚楚,或是在夜店狂欢,或是与陌生男人亲密接触,每一张都清晰得刺眼。他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林楚楚见他不说话,心里更加慌乱。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学长,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在国外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欺负我,他们嫉妒我,所以才故意陷害我!” 段知许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她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无助。那一瞬间,他的心里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他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我相信你。” 第十四章 林楚楚的眼泪瞬间止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然而,段之妍却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段知许,你是不是疯了?这些照片清清楚楚地摆在你面前,你居然还信她?” 段知许转过身,将林楚楚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姐,我相信楚楚。她不会做出这种事。她在国外确实受了很多欺负,这些照片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她的。” 第13章 段之妍难以置信地看着他,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白长这么帅的一张脸,脑子是一点没有!你不信是吧?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国外,亲眼看看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段知许。 段知许却一把甩开她的手,语气冷了下来:“够了,姐。如果你是来祝福我的,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就请你离开。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决定我的感情。” 段之妍气得脸色铁青,指着他的鼻子骂道:“好,你决定!你以后别被玩死!” 说完,她转身大步离开了宴会厅,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林楚楚见段之妍离开,立刻扑进段知许的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学长,谢谢你相信我……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也会像别人一样误会我……” 段知许轻轻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起哄:“还叫学长呢?该改口了吧!” 林楚楚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唤道:“知许……” 宴会结束后,段知许的几个兄弟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知许,林楚楚那些照片……看起来不像是P的。你还是小心点吧。” 段知许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你们也想给她造黄谣?你们忘了当初我为什么喜欢上她吗?” 兄弟们一愣,随即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正好,林楚楚不顾生命危险,救下了一只爬到高处快要摔死的小猫。 她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段知许的心里,也印在了大家的记忆中。 想到这里,兄弟们都不再说话,默默地散开了。 见兄弟们不再说话,段知许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他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相信楚楚。她不是那种人。” 兄弟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宴会结束后,段知许准备送林楚楚回家。 然而,林楚楚却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知许,我不想一个人回家……我们可以同居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段知许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驱车前往西山的别墅。 一路上,林楚楚依偎在段知许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段知许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别墅里,一切布置得温馨而奢华。 林楚楚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惊叹:“知许,这里好漂亮!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段知许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他看着林楚楚的背影,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晚上,林楚楚洗完澡后,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走到段知许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诱惑:“知许,我们……” 段知许却避开了她的目光,语气有些冷淡:“你的房间在旁边,别穿这么少,早点休息吧。” 林楚楚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我马上回去。” 房门关闭后,段知许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他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段知许早早地起了床。他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景,心里却一片茫然。 林楚楚从身后抱住他,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知许,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 段知许轻轻推开她,语气有些疏离:“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 林楚楚看着他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她咬了咬唇,最终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像所有情侣一样,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但段知许的心里,却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直到这天…… 第十五章 夜色沉沉,别墅里一片寂静。 段知许推开卧室的门,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休息。然而,当他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林楚楚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白皙的肌肤在柔和的灯光下泛着莹润的光泽。她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诱惑,声音软糯:“知许,你终于回来了……” 段知许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楚楚,你这是干什么?” 林楚楚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住他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撒娇:“知许,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段知许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床边。林楚楚顺势靠进他怀里,仰起头,轻轻吻上了他的唇。 她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试探和挑逗。 段知许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回应了她的吻。 “姐姐……”他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第14章 林楚楚的身体猛地僵住了。她推开段知许,眼泪瞬间涌了出来:“你刚刚……在喊谁?” 段知许如梦初醒,看着满脸泪痕的林楚楚,心中一阵慌乱。 他这才惊觉,刚刚与林楚楚接吻时,脑海里竟全是和江疏桐接吻的画面,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深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他淹没。 他慌了,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早点睡吧。” 林楚楚却不依不饶,抓住他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你是不是相信了那些照片,觉得我脏?” 段知许沉默了片刻,伸手替她擦去眼泪,语气平静:“不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林楚楚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占有她吗?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段知许看着她,眼神有些恍惚:“因为……你救了那只被困在树上的猫。” 林楚楚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那只猫……其实……其实我……” 她救那只猫并非出于善良,而是因为那只猫挠过她,她想摔死它! 她的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段知许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门外站着一名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段先生,这是江小姐寄给您的快递,请您签收。” 段知许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微微发抖。 他接过箱子,签了字,关上门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他在公寓里的东西——剃须刀、衣服、书籍,甚至还有他和江疏桐的合照。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带着她的气息,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一件件整理着,直到翻到箱底,发现了一只录音笔。他愣了一下,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了江疏桐和林楚楚的对话。 林楚楚:“好了,现在学长不在,你也不要再使什么苦肉计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学长喜欢我很多年了,从高中就喜欢了,你这辈子也争不过我,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江疏桐:“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和你争。” 林楚楚:“没想过?那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不会真以为学长会对你动心吧?像你这样靠着一副狐媚相爬上床的拜金女我见多了!他都快把你睡烂了,肯定早就腻了!” 江疏桐:“那像你这种在欧洲纵欲、回国又开始装纯的人,是白莲花,还是绿茶呢?” 林楚楚:“跟你有什么关系?” 江疏桐:“所以是真的了?” 林楚楚:“是真的又怎么样,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你这种老女人还是趁早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免得绝经了生不出来孩子,这辈子孤独终老!” 林楚楚:“他知道又怎样?他喜欢我,就会接受我的一切。就算他不接受,也该气愤,而不是急着去找你。江疏桐,你别以为你能抢走他,他永远都是我的!” 录音笔里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段知许的心里。他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林楚楚站在他身后,脸色惨白如纸。她颤抖着声音解释:“知许,这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段知许猛地转过身,将录音笔摔到她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林楚楚,你别再撒谎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第十六章 林楚楚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眼泪瞬间涌了出来:“知许,你听我解释……那些事……那些事都是我父母逼我的!他们逼我去讨好那些男人,我也没有办法……我喜欢的只有你啊!” 段知许看着她,眼神里满是失望和厌恶:“林楚楚,你真让我恶心。” 他说完,转身就要离开。林楚楚却突然扑上来,死死抓住他的手臂:“段知许,你既然喜欢我,那就应该喜欢我的一切!就算你不接受,那也该气愤,可你却急着走,你想去干什么?是不是去找江疏桐?你是不是喜欢上她了?” 段知许的脚步顿住了。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心里却莫名地涌起一股解脱感。 是啊,他为什么急着走? 为什么听到真相后,除了震惊,更多的却是解脱?为什么他脑子里全是江疏桐的影子? 他终于不得不承认—— 他喜欢上江疏桐了。 他转过身,看着林楚楚,声音冷得像冰:“是又怎样?林楚楚,我会让你为这一切付出代价。” 他说完,直接给人打了个电话。 “查一下林楚楚在国外混乱的那些事迹,将它在全城散播出去,我要让她永远没脸见人!” 说完,他甩开她的手,大步离开了别墅。 林楚楚瘫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她失声大吼,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段知许,晚了,你毁了我也无济于事,你为了我那样伤害她,你永远得不到她!” 段知许闯进段之妍的别墅时,段之妍正忙着收拾行李,抬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冷淡:“你来干什么?” 段知许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她摊开的行李箱上,皱了皱眉:“姐,你这是要去哪儿?” 段之妍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沪城。明天有个婚礼,我去当伴娘。” 段知许心里一动,立刻想到了江疏桐。段之妍去沪城,必定会见她。 他连忙开口:“姐,带我一起去吧。” 第15章 段之妍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冷冷地看着他:“带你?你不是有林楚楚陪着吗?怎么,现在想起你还有个姐姐了?” 段知许脸色一僵,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姐,我已经查清楚了,林楚楚那些事都是真的。我已经和她分手了,以后不会再犯糊涂了。” 段之妍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哦?终于开窍了?不再被那个小白花骗得团团转了?” 段知许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狗般恳求:“姐,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去吧,我想散散心,你就可怜可怜我刚失恋吧。” 段之妍看着难得撒娇示弱的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毕竟是自己的弟弟,她终究还是心软了。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行吧,这次就带你去。不过,你要是再敢犯糊涂,我就真把你逐出家门,听见没有?” 段知许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姐,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两人收拾好行李,直奔机场。 登机前,段知许心里轻松了不少。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江疏桐,他的心情也好了许多。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要把她追回来。哪怕下跪,哪怕求她,他也要让她回到自己身边。 他还特意买了一大堆礼物,准备送给江疏桐和她的父母。 段之妍看着他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皱了皱眉:“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 段知许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给疏桐姐的。她不是回沪城了吗?我明天参加完婚礼就去看看她。” 段之妍愣了一下,好半会才笑着说:“不用了,明天你在婚礼上就能看见她。” 段知许没听出她话里的深意,只当江疏桐也是婚礼伴娘。 段知许期待的笑了笑:“那正好,我也想尽快把东西给她。” 尽快,看见她。 飞机起飞前,段知许拿出手机,给江疏桐发了几条消息。 【姐姐,我马上到沪城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跟你道歉。】 【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等我,我很快就到。】 然而,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段知许心里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她……把他拉黑了? 他心里一阵慌乱,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没关系,马上就能见到她了。等见了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十七章 另一边,沪城。 江疏桐早早地起床,开始整理妆造。婚纱是量身定制的,洁白如雪,勾勒出她纤细的腰肢和优雅的肩线。 当她穿上婚纱的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叹的眼神。 “天哪,阿桐,你也太美了吧!”好友们围在她身边,忍不住赞叹。 江疏桐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镜子里。 镜中的她,眉眼如画,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幸福。 “新郎来了!”有人突然喊道。 江疏桐转过身,看到顾衍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身材修长,气质矜贵。 他的目光落在江疏桐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阿桐美不美啊?”房里的人笑着问他。 顾衍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江疏桐面前,俯身在她脖子上轻轻一吻,声音低沉而温柔:“我的女孩,是全天下最美的。” 江疏桐的脸微微泛红,轻声嗔怪:“我都快三十了,还女孩呢。” 顾衍笑了笑,眼神里满是宠溺:“可在我心里,你永远是女孩。” 江疏桐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她没想到,这场联姻会让她重新遇见他。 当初答应联姻,只是为了逃离段知许,逃离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感情。可当她见到联姻对象时,才发现对方竟然是她上学时暗恋过的男生。 他叫顾衍,是她高中学长,那时的他,是学校里无数女生心中的男神。而她,只是默默喜欢着他,却从未敢将那份爱恋说出口。 后来,顾衍出国深造,两人便断了联系。 直到这次联姻,她才得知,原来顾衍也一直喜欢着她。这次联姻,是他主动求来的。 这两周,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顾衍的温柔、体贴,让她渐渐从段知许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她没想到,以前印象中的高岭之花竟然这么撩,这么苏。 第16章 “阿桐,准备好了吗?”顾衍轻声问道,打断了她的思绪。 江疏桐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准备好了。” 顾衍牵起她的手,眼神里满是深情:“走吧,我的新娘。” 江疏桐握紧他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她知道,这一次,她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另一边,段知许的飞机刚刚落地。 下了飞机后,两人直奔婚礼现场。 到了之后,段知许站在婚礼现场,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急促。 婚礼的布置奢华而浪漫,鲜花、灯光、音乐,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 可他却无心欣赏,只想尽快找到江疏桐的身影。 段之妍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去换伴娘服了,等会儿还有很多流程。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吃席,别闹出什么事。” 段知许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 可无论他怎么找,都没看到江疏桐的身影。 他心里有些烦躁,正想开口问段之妍,却发现她已经走远了。 他只好独自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乱成一团。 周围人来人往,不少人注意到他出众的外貌,纷纷上前搭讪。 “帅哥,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穿着礼服的女孩笑着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段知许礼貌地摇了摇头,语气疏离:“抱歉,我有女朋友了。” 女孩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段知许却因为自己脱口而出的“女朋友”三个字愣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有些发紧。 “姐姐……真的还能是我的女朋友吗?”他低声自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他打开手机,点开兄弟群,发了一条消息:【我去了沪城,打算追回阿桐。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十八章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知许,你终于想通了?真不喜欢林楚楚了?】 【早该这样了!林楚楚那种女人,根本不值得你为她浪费时间!】 【不过江疏桐那边……你伤她那么深,她还能原谅你吗?】 段知许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早就不喜欢林楚楚了。对她就是一种执念吧。和她在一起那几天,我脑子里全是阿桐。以前没想通,现在想通了。】 群里沉默了几秒,随即又热闹起来。 【兄弟,你能想通就好!林楚楚那种女人,真不值得你为她付出。你是不知道,她那些床照曝光后,林家股价狂跌,现在已经破产了。林楚楚整天被她父母打骂,听说他们一家准备离开北城了。】 段知许皱了皱眉,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他对林楚楚的事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他只想尽快找到江疏桐,挽回她的心。 【别说她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挽回阿桐。你们快给我出出主意。】 兄弟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首先,你得诚恳道歉!态度一定要端正,别摆你那副少爷架子!】 【对,最好当着她的面跪下!虽然没面子,但谁让你伤她那么深呢?】 【还有,你得让她看到你的改变。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真心悔改了!】 段知许一条一条地记下,心里默默盘算着。 他知道,这些招数确实有些没面子,但为了江疏桐,他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婚礼即将开始,可段知许依旧没看到江疏桐的身影。他心里越来越不安,忍不住拉住旁边的一个客人,低声问道:“请问,你们认识江疏桐吗?有看到她吗?” 那客人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当然认识啊!今天不就是来参加她婚礼的吗?” 段知许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说什么?谁的婚礼?” “江疏桐啊!她今天结婚,你都来了,还不知道是参加她的婚礼啊?” 段知许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不可能……不可能!”他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姐姐怎么会突然和别的男人结婚?” 他推开人群,疯了一样往婚礼舞台的方向冲去。 可还没等他靠近,婚礼的音乐已经响起。灯光缓缓暗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尽头。 第17章 段知许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舞台尽头,江疏桐穿着一袭洁白的婚纱,缓缓走了出来。 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眼如画,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她身边,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男人。 他穿着一身黑色西装,气质矜贵,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宠溺。他牵着江疏桐的手,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仿佛她是他的全世界。 段知许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司仪的声音。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见证江疏桐小姐和顾衍先生的幸福时刻……” 第十九章 段知许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他浑身发抖。 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江疏桐,看着她穿着洁白的婚纱,眉眼含笑,站在另一个男人身边。 而站在她旁边的段之妍,穿着伴娘服,满脸幸福地看着她,仿佛在见证一场最美好的仪式。 这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他—— 这是江疏桐的婚礼。 他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直到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他才猛地回过神来。 “江疏桐小姐,你是否愿意嫁给顾衍先生,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爱他、尊重他、陪伴他,直到生命的尽头?” 江疏桐微微抬眸,目光温柔地看向顾衍,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她刚要开口,段知许却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上台,声音嘶哑地喊道:“不愿意!她不愿意!” 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段知许身上。段之妍瞪大了眼睛,连忙抓住他的手臂,压低声音怒斥:“段知许!你在胡闹什么?!今天是你疏桐姐的婚礼!我说了让你好好待在下面吃席,你跑上来捣乱干什么?疯了是不是!”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甩开段之妍的手,冲到江疏桐面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阿桐,我知道错了!我不喜欢林楚楚了,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不要嫁给别人,我不准你嫁给别人!你说过你只属于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 江疏桐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段知许,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语气冰冷而决绝:“晚了。我说过,我爱得起,也放得下。段知许,我们已经结束了。”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她的拒绝一样,依旧死死抓着她的手,苦苦哀求:“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嫁给别人……你这样,是想要我的命吗?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他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眼神里满是哀求。可江疏桐却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站在一旁的顾衍皱了皱眉,伸手抓住段知许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他的骨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带走我的新娘,经过我的同意了吗?” 段知许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她不喜欢你!她根本不喜欢你!” 顾衍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江疏桐,语气温柔:“阿桐,你喜欢谁?” 江疏桐的目光落在顾衍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她轻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喜欢你。” 顾衍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段知许,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看到了吗?”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不可能!你明明说过只喜欢我的!阿桐,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段之妍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片混乱。她看着段知许那近乎疯狂的样子,又看了看江疏桐冷漠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她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段知许的衣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段知许,你在这胡闹什么!” 段知许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死死盯着江疏桐,仿佛没听见段之妍的质问。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段知许!我命令你,赶紧给我出去!” 段知许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的目光依旧落在江疏桐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顾衍冷冷地看着段知许,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段先生,请你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叫保安。”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江疏桐,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拽住段知许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段知许!你给我滚!别再这里丢人现眼了!”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江疏桐,眼神里满是哀求。可江疏桐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紧紧握着顾衍的手,仿佛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最终,保安冲了上来,将段知许强行拖了出去。他的声音渐渐远去,却依旧在不停地喊着江疏桐的名字。 段之妍站在原地,看着段知许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她转过头,看向江疏桐,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阿桐,对不起……我不知道他……” 说完,段之妍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一众宾客,深深的道着歉。 “抱歉各位,我弟弟,他精神有点问题,刚刚已经轰出去了,打扰了这场婚礼,我深感抱歉。” 场下一片哗然,毕竟没人敢相信,那么帅的一个男生,居然有精神疾病。 段之妍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只愧疚的看向江疏桐,“阿桐,对不起,等会我收拾他,祝你幸福。” 江疏桐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顾衍,轻声说道:“我会的。” 婚礼继续,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第18章 第二十章 段知许被保安拖到婚礼场地的大门外,厚重的门在他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热闹的喧嚣。他站在门外,耳边却仿佛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 司仪宣布交换戒指的声音,宾客们起哄的笑声,还有那一声轻轻的、却足以让他心碎的接吻声。 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声音嘶哑地喊道:“开门!求你们开门!阿桐!你别嫁给他!求你了……别嫁给他!” 可门内的人似乎听不见他的声音,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愿意理会他。婚礼依旧在进行,笑声、掌声、祝福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他的心里。 段知许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卑微地祈求一个人的原谅。 在来之前,他想过很多种方式,甚至想过下跪,想过用尽一切手段挽回她。 可如今,当他亲耳听到她嫁给别人,他才明白,自己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可门内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他,仿佛他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他后悔,后悔自己醒悟得太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内心,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珍惜她。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终于被推开。段之妍走了出来,脸色冷得像冰。她走到段知许面前,猛地甩了他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段知许!你到底和阿桐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你不是喜欢林楚楚吗?怎么会和阿桐在一起?!” 段知许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可他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他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悔恨:“姐……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阿桐当追求林楚楚的练手工具,其实我不喜欢林楚楚了,我早就喜欢上阿桐了……你帮帮我,帮我追回她好不好?没了她,我生不如死……” 练手工具?!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他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求我帮你?!阿桐是我最好的闺蜜!你居然敢玩弄她的感情!你怎么敢的?!”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她的责骂一样,依旧苦苦哀求:“姐,你帮帮我……她不可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她一定是和我赌气……你帮我和她说说,好不好?” 段之妍几乎都快暴跳如雷了,大吼道:“赌气?赌你妈的气!段知许,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阿桐很久以前就暗恋顾衍了,你没发现你和顾衍长得有点像吗?她又不喜欢弟弟,当初和你在一起,八成也是因为你有几分像顾衍。”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二十一章 段之妍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可能?段知许,你醒醒吧!阿桐早就放下你了,她现在爱的人只有顾衍。你就算跪死在这里,她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抓着段之妍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姐,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她……” 段之妍气得几乎要晕过去,她猛地甩开段知许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段知许!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北城!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让爸妈把你绑回去!” 段知许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婚礼场地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哀求。 段之妍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她回过头,看到段知许疯了一样冲向婚礼场地的停车场。 江疏桐和顾衍正准备上车,段知许猛地冲到车窗前,一把抓住江疏桐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阿桐……你要去哪儿?” 江疏桐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婚也结完了,你说我要去干什么?当然是洞房。”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阿桐……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下跪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 他说完,他猛地跪在地上,噗通一声巨响,此刻是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如此骄傲的人,居然下跪了。 可江疏桐却始终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冷冷地甩开他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段知许,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别再纠缠我。” 婚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在段知许的心尖上。 段知许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着,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喊着:“阿桐!阿桐!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 他的身影在街道上显得如此狼狈,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脚步踉跄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一边跑,他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阿桐!阿桐!” 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悔恨,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在向江疏桐祈求原谅。 段知许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快要死掉了。可他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那辆婚车,而车内的江疏桐,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他一眼。 段知许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双腿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呼吸也越来越急促。 在这疯狂追逐的过程中,那些被他刻意遗忘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他想起自己一次次对江疏桐的欺骗,那些信誓旦旦的谎言,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他的内心。他又想起江疏桐对他的种种好,在他生病时的悉心照料,在他床事上的无限纵容,每一个恩爱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对他的无情审判。 她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曾经属于他,可现在,她却要嫁给别人了。 “阿桐……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嫁给别人……求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可车子依旧没有停下,江疏桐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段知许苍白的脸,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他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他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昏暗。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我死了……阿桐……你能不能原谅我……” …… 第19章 第二十二章 段知许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他的鼻腔,头顶的白炽灯刺得他眼睛发疼。他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疼得他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醒了?”段之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冷意和无奈。 段知许转过头,看到段之妍正坐在病床旁,脸色阴沉得吓人。她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段知许,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弟弟?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差点残废?!你现在醒了也不用养伤了,马上给我滚回北城,以后都不准踏足沪城!” 段知许却没有理会她的责骂,只是急切地问道:“阿桐呢?她有没有来看过我?” 段之妍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江疏桐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顾衍。 段知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顾不上疼痛,急切地看着江疏桐,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阿桐……你来了……你给我一次和你说话的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江疏桐冷冷地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顾衍却笑了笑,语气平静:“没关系,最后一次,和他说清楚吧。” 江疏桐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目光冷淡地看着段知许:“你想说什么?” 段知许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阿桐……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江疏桐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段知许,我已经放下了。你现在是什么感受?” 段知许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道:“痛不欲生……阿桐,我真的痛不欲生……” 江疏桐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当初在会所,我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但现在,我已经无波无澜了。段知许,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段知许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阿桐,我放不下……得到过你这么好的人,我一辈子都放不下……我看不见其他人,我只想要你……” 江疏桐却冷冷地打断了他:“那是你的事。我会和顾衍在一起,生子,到老。以后你的生活,和我没有关系。我说过的,和姐姐恋爱最大的好处就是,我拿得起,也放得下。段知许,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段知许的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绝望。他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会所的场景——江疏桐问他结不结婚。 他那时候是怎么回应的? 他用谎言和敷衍回应了她。 那时的他,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卑微地祈求她的原谅。 他闭上眼睛,开始渐渐幻想。 那天,江疏桐再次拉住他的手,眼里含着隐隐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