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第44次出轨后,我答应了开放式婚姻》 第1章 我平静地擦净头上的鲜血,瞧着一脸慌乱,后知后觉的她。 这不是她第一次出轨,却是最认真的一次。 脑海中,顿时回想起婚后第五年,她一脸笑嘻嘻地冲我开口。 “后半生只睡一个,你不觉得腻吗?公平起见,我也不会管你怎么玩。” “我给他们的是性,给你的才是爱。” 后来,我如她所愿,和她亲手送来的女孩在一起。 她却跪求我回家。 ...... 血止不住地流,方槿柔慌张地掏出纸巾跑到我面前,一边擦一边蹙眉开口。 “你怎么也不知道躲着点?疼不疼?” “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一时情急!向恒他还年轻,他是个人才,我只是惜才罢了,你听话,这件事就这么算了。” 我挥开她的手,眼神坚定,“那是我爸!” “行了吧,你爸就爱钱,你要是真为他好,就把钱一收,这事了结。” 我面色难看,刚要再开口,她的手机忽然响了。 “方总,你在哪儿?他们盘问我好久,连饭也不肯让我吃,我这会儿饿得头晕眼花,站都站不稳。” 方槿柔无意中按得免提,贺向恒有些委屈的声音顿时就从话筒里传来。 闻声,她紧捏住了手机,一脸担心,“你等着,我现在就回去!” 挂断电话后,她凝神又抬头看向我,“陈临戈,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这调解书,你签还是不签?” 得到我拒绝的答案后,方槿柔便头也不回地转身离开。 这样的背影,这些年,我看到了太多次。 明明从前,我和方槿柔不是这样的。 毕业后,我就在方家公司上班,方槿柔是我带的第一个徒弟。 那时候,公司上下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包括我。 她懵懂有活力,有激情有干劲,但是免不了工作上出些差错,总是由我来帮她收尾。 一次聚会,她喝了酒,趁着酒劲强吻了我,“陈临戈,我喜欢你!我不想只做你徒弟,我还想当你女朋友,更想当你老婆!” 她嘴中的酒气似乎把我也给醺醉了,昏头昏脑的,我就答应了她。 等得知她的身份时,想逃也逃不开了。 方槿柔爱我,爱的尽人皆知,为了我,她将她那层楼上办公的员工全部换成了女性,她会记得每个和我有关的日子,无论大小,包括我家人的生日,凡是只要我喜欢的,哪怕一眼,她都会看在眼里,悄悄买下送我。 别人笑话她,堂堂一个女总裁,被一个男人给拿捏住了,她也浑然不在意。 可谁也没想到,这么爱我的方槿柔。 会在婚后的第五年,向我诉说了她对开放式婚姻的需求。 方槿柔不是在询问,而是在通知。 而撞伤我爸的肇事者贺向恒,是她婚后的第44任情人。 2 咽下喉中苦涩,我替父亲擦拭干净了身子。 他是特地从老家赶来看我和方槿柔的,出车祸前,手上还提了许多土特产。 可我赶到的时候,只见了一地的狼藉和脸上是血的父亲。 出事到现在,这还是方槿柔第一次来医院看望他。 “爸,你好多了吧?” 她放下手中水果,佯装一脸关切。 我起身出去接水,不愿同她站在一起。 眼尾的余光,见她莫名松了一口气。 等我再回来的时候,她紧握父亲的手表示感谢,红润的眼圈,像是刚刚哭过的样子。 我回来了,她又以工作事务繁忙为由急忙离开。 而我爸则是颤巍地拉着我的手,虚弱地朝我说着话,“算了,你们小两口把日子过好就行。” 我疑惑不解,也只当他是看出了我和方槿柔之间再闹矛盾。 直到我打去电话给办案民警,对方诧异地开了口,“不是说和解了吗?你父亲自己亲口答应的。” 我额头的青筋疯狂蹦跳,气到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联想到方槿柔来的那天,手里紧攥着手机贴在我父亲耳朵旁边,一切都不言而喻。 警察让我听了父亲的录音,一脸无奈,“你父亲自己的声音,还有签了字的和解书,这做不得假吧?你们这家人真是怪,一会儿追责一会儿不追责,你老婆还帮着对方跑前跑后——” 第2章 话顿时停顿住,我垂着头,攥紧了拳。 贺向恒依照手续,将赔偿款打在了我的手机上,他促狭一笑,贴靠着我站,“说到底槿柔就是太在乎我了,我都告诉她我有钱赔,还偏要再转给我。” 我几乎没忍住,抬起了手。 “老公!”方槿柔忽然出现,握住了我的拳。 她没好气地瞪了贺向恒一眼,强行将她自己的手,挤进我的手心里。 “老公,我们回医院去看爸吧。” 我刚要开口,一旁站着的贺向恒不愿意了。 他朝着方槿柔撇了撇嘴,“方总,我应激开不了车了,您能送我回家吗?” 方槿柔站在原地仅犹豫了一秒,便朝他点了头。 我呵笑一声,抽出自己的手,转身离开。 路上,我收到了方槿柔发来的短信。 “老公,我晚一会儿就到。” 可直到天黑,我也没在医院见到方槿柔的身影。 手机“叮叮叮”地直响,怕打扰父亲休息,我拿起手机去了走廊外面。 是方槿柔打来的电话。 我刚一接听,听筒里瞬间传来难以言尽的急喘声。 “宝贝儿,你穿的是我给你买的那个吗?” “当然,上面、下面全都是。” “......” 电话里源源不断传来的声音,像是无数根针扎在我的心头上。 我原以为,自己早就已经习惯了这些,也以为自己早就放下了对方槿柔的全部感情,可当我直面这些时,长好的伤疤再次被撕裂开,鲜血也顺着直流。 我爸出院后,执意要回老家,送走他后,我才回了家。 打开家门后,餐桌上还摆着数天前的剩菜剩饭,家里每一处都在暗示我,方槿柔这段时间,没有回来过。 我无视那些发霉发臭的食物,径直回屋收拾起了行李。 可当我刚走至玄关,门却从外面打开。 “你是谁?怎么闯进我儿子的家了?” 3 一对夫妇拎着行李,拿着钥匙站在门外。 女人肥胖的身躯挤上前,一脸愤怒,“快说,不说我们就要报警了!” 我冷笑对上她的视线,“报警?好啊,你报警吧,我倒要看看,你儿子是谁?凭什么说我家是他家!” 那女人一脸狐疑地瞧了瞧我,又跑到外面瞧了瞧,“没错啊,这就是我儿子的家!” “老婆,别说了,肯定是进贼了!你瞧他手里还拿着一个礼品盒,一看就很贵!” 女人的视线停留在我的手中,瞬间暴怒,像是一阵狂风般冲到我的面前,高举起了手掌。 “啪!” 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我的脸上,她尖锐的指甲划破了我的脸。 “你个狗东西,居然还敢偷我儿媳妇的首饰!你知道我儿媳妇是谁吗?她可是方越公司的总裁!你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活得不耐烦了你!” 我脸被打偏,一股血腥气在口腔里传来,刚要转身,就被那男人一拳击在了小腹上,紧接着又是一拳迎面而来。 行李箱被女人踹翻,里面的东西被她大力甩出来。 “我倒是要看看,你这小偷都偷了我们家些什么东西!” “别动我东西!”我大口大口喘着气,嘴角的血滴落在地面上。 “哟,还敢叫唤!老婆,打电话叫安保来,还高档小区,连个贼都看不住!” “老贺,还是快给儿子儿媳打电话吧,家里进贼了他们都不知道!” 照顾我爸的这些天里,我吃不下睡不着,整个人也跟着大病一场,若不是因为这样,也不至于被他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看着我狼狈的模样,他们夫妻二人得意地冲我发笑,等待方槿柔的时间,开始摆弄起屋里的东西来,“这谁买的画?这么难看,扔了吧!” 那个男人一脸嫌弃地将画拿起来,正准备扔到外面时,我猛地瞪大了双眼,“不能扔!” “你个混球,哪儿有你说话的份儿?”男人抬脚踩在我的脸上,脏臭的鞋底来回在我脸上摩擦。 “不许扔!我说了,我才是这个家的主人!”我咬牙切齿,脸颊被打得又麻又痛,还有明显的肿胀感,就连嘴里说出的话都含糊不清。 “我呸,想发财想疯了吧你?你以为谁都有我儿子那好命,找个富婆当老婆?你看看你配吗?” 下一秒,他咳出一口浓痰,吐在了我的脸上。 “诶呀,你瞧你脏不脏?一会儿叫儿媳妇看见了,多败坏印象!” 第3章 男人撇了撇嘴,起身继续搬起画朝外走,我狼狈地爬起身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想要追回那幅画。 “这么想要?”那男人单手摸了摸下巴,眸中闪过一丝坏笑。 “跪下来求我。” 我咬了咬牙。 只要......只要他能将画还给我。 可他并未履行诺言,而是高举起画,狠狠砸在地面上。 “不要!”我失声痛叫。 防护的玻璃应声而碎,他捡起里面的画,抬手撕个粉碎。 那是奶奶生前的最后一幅作品,说要留给她未来的孙媳妇。 奶奶是名画家,一幅画,千金难求。 浑身再也没了力气,我绝望地跌坐在地。 不远处的汽车大灯忽然照在了我的身上。 “老公!” 4 方槿柔一脸急切地出现在我面前,看向我的眼神里满是心疼。 她抬手用她上万块的衣服给我小心擦拭着,竟也一点不嫌脏。 我被她带去医院,治疗全程我没有开口对她说过一句话,反倒是她关心急切地问个不停。 我躺在病房里闭目养神,她妥帖地叫了家里的营养师做好饭连夜给我送到医院,又找来了专业治疗团队给我看诊。 门外的护士,临走前还一脸艳羡地看着我,就差当我面夸我好命。 我平静地拿出手机,“喂你好,是110吗?我要报警,我被人——” 忽然一阵风刮过,手机被人抢了过去狠狠挂断。 我抬眸看向方槿柔。 她抿了抿唇解释道:“老公,向恒家被盗了不安全,你又一直住在医院陪爸,我这才同意他爸妈先住到那间房子去的。” “至于他们口中的儿媳妇,完全没有的事,我很早就和向恒说过,我的老公只会是你陈临戈,不会有任何人,我和他只是玩玩而已,我的心在你这里,我会回家的!这事是向恒得不对,我会叫他来向你道歉,至于报警,我看就没那个必要了吧?” 她话里话外都是在向着贺向恒,拳紧了又紧,我惨笑出声,“方槿柔,那是我们的家啊,可你却能让闲杂人等随意进入,你把我当什么了?既然你这么舍不得他,这么在意他,不如我们离婚吧,我给你们让位置。” 我爸被贺向恒撞,她要我忍,要我原谅。 我被贺向恒的父母凌辱,她还要我忍,还要我原谅! 她惊慌失措地走到我跟前来拉我,“我不离婚,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会和你离婚,我说了,我和他只是玩伴——” “砰”一声,大门被撞开,她的话也戛然而止。 贺向恒见到我,快步上前,朝着我跪了下来,“陈哥,是我的错,你要怪就怪我,别为难我父母,我求你了!” 方槿柔见状,连忙去扶起他。 “向恒你这是干什么?你放心,有我在谁也不能为难你父母!” 贺向恒激动地一把抱住方槿柔,看向我的眼神,满是挑衅。 临走时,他又以情绪不稳定为由,让方槿柔送他。 贺向恒的百般挑衅彻底逼疯了我,我叫住了要出门的方槿柔。 湿红的眼圈满是憎恶,我咬牙切齿地冲她嘶吼,“方槿柔,我说了,我要和你离婚!” 方槿柔站在原地,眼神疲惫却毫不当一回事。她以为,我又是再像以前那样用离婚来反抗她,“老公,向恒年纪还小,他承受能力弱,说的和做的你都不要当一回事,我先送他回去,晚会儿我再过来。” 方槿柔走后,我无力地垂下了头,眼泪顺着眼角直流。 半夜,我睡得昏沉又迷糊,浑身燥热地踢开了被子,无意中摸到了一阵凉意,不自觉地想要靠近,再靠近些。谁知那凉意自己就凑到了我身前,像条滑溜溜的小鱼,不断朝向我身体最火热处靠近,我忍不住叫叹出声。 一夜无眠。 再睁眼,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我倒吸一口气。 可随即,床对面的沙发上,传来了我最熟悉的声音—— “老公怎么样?有没有好一些?我就说了你需要解决生理问题,只是可惜我答应了向恒这半年不能被除他以外的男人碰,包括你。” 5 我浑身止不住地打颤,紧攥起了拳头,“你给我用药?” 方槿柔轻声叹了一口气,“只是活跃气氛的,对身体没伤害的,我问过的。” “再说,向恒也经常用,没见他不适,他说了,你这是生理需求得不到满足才会导致体内的内分泌紊乱,情绪这么起伏不定。” 我仍旧不可置信地看着方槿柔,“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在乎我的感受吗?哪怕我和别的女人睡在一起,你也能无动于衷?” 我试图从她的表情里看出一丝变化。 方槿柔满脸笑意地将手放在我的胸前,她看向我的眼里,充斥着浓浓爱意,可在我看来,却又无比讽刺。 第4章 “没关系的老公,我说了,我们是开放式婚姻,大家都只是玩玩而已,只要我们彼此心意相通,心里最爱的人都是对方就好,我们终归都是要回归家庭的。” 方槿柔从小长在国外,我知道她思想开放,却没想到,竟然扭曲至此! 什么狗屁开放式婚姻,全是她给自己的花心找的借口! 为了爽,为了拿捏我,就也拉着我一起下地狱。 我看着她精致的面容发笑,笑着笑着,眼睛就湿红了,涩痛发胀的眼睛像是压了千斤重。 一层又一层的失望,逐渐累积,最终变成了不可挽回的绝望。 我木讷地看向窗外。 “老公,我们的婚房我已经找人重新清理好了,家具也全部换新了,等你伤好出院随时都能搬回去!” “奶奶的画,我很抱歉不能恢复原样,不过我已经在找这方面的专家了!” “向恒的父母受了刺激老毛病又犯了,所以不能来看你和你当面道歉,我知道你一向大度,你也一定不会为难他们的哦?所以我替你原谅了他们,之前的事也既往不咎了。” “我知道你心情不好,我和向恒说了,最近我都会在家陪着你,只要我——” “谁说我要回家?”我打断了她的话。 她错愕地看向我,“不回家,是还要在医院住吗?” 我转头看向躲在被子里听了半天热闹的女人。 我伸出手,缓缓指向了她,眼神却满是讥讽地看着方槿柔,“我去她家住!” 方槿柔一时没缓过来,愣在原地。 我眸光一片死寂,却勾起唇角,“一夜我没享受够,你是想继续站着看我和她做吗?” 方槿柔罕见的脸色有些难看。 她仍站在原地不动,嘴唇轻轻抖动几下,却没说出一句话。 她不走,我也没再看她。 转身将被子掀开,无视躲在里面装睡的女人,一把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去,不同昨日的含糊,我极为认真地品尝除方槿柔以外,其他女人的味道。 方槿柔不知道站在原地多久,直到一通电话响起。 她才抑制不住颤抖的手去接,眼尾的余光扫见她险些将手机摔翻在地上。 电话又是按了免提,贺向恒令人厌恶的声音顿时在屋内响起。 “槿柔你在哪儿?我心口憋闷,想你想得难受!” 我猛沉下身子。 “我——” “滚去外面接!” 方槿柔被我的声音吓到按下了挂断键,也不知道是被我第一次凶她给吓得,还是她真是迫不及待地要去见贺向恒,连门都没关就走了。 好在这层楼早就被她包下,无必要不会有人上来。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再醒来时,已经天黑了。 身边有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在盯着我看。 6 我无力地翻下身,平躺在床上。 望向虚空,久久出神。 一条白皙的手臂突然伸向我的眼前。 “你这里痛不痛?” 我转头躲开。 “为什么会答应她?” 她诧异看了我,“什么?” 我没答,眼睛直视着她。 “哦,你说这个啊,我没钱啊,我需要钱。”她无所谓地冲我一笑。 我沉了声,起身正准备离开这张凌乱不堪的床。 “昨天,是我的第一次。”她忽然开了口。 “我奶奶生病了,很重,可我爸妈都不想给她治了,我是我奶奶养大的,谁都可以放弃她,可我不行!” 她声音有些哽咽,我背站着身体兀地一僵。 我又想起了那幅被撕毁的遗作,我也是奶奶养大的,她的一切对我来说,都意义非凡。 我敛眸,“把你手机给我。” “你是要加我吗?”她莫名有些高兴地把她的手机递到了我的手上。 她的手机屏幕是海绵宝宝,我扫了一眼后,添加了她的联系方式,又转给了她一笔钱。 第5章 “这够不够救治你奶奶?以后别再做这种事情了,穿好衣服快走吧。” 等我洗漱出来后,床上也的确没了她的身影。 我刚要离开,桌上的一张小纸条吸引了我的注意。 “我叫苏简简,很庆幸我的第一次给了你。” 看后,我本想团成一团丢掉,却不知怎么,拿在掌心,像是一团火球,灼热的有些烫手。 我顺手塞到衣服口袋里,转身离开这间病房。 我没有回家,也不打算再回到那个所谓的家。 我用一上午的时间去外面租了房子,赶在下午上班前到了公司。 刚出电梯门,助理看见我来,脸色瞬间变得有些僵硬,欲言又止的样子。 其实我是来找方槿柔提离婚的。 离婚协议书,我让人以最快速度打印了出来。 “陈......陈副总,您怎么回来了?不是受伤了吗?您不需要再休息休息吗?荣盛那边的方案您放心,我不会出错的,您还是赶快回去再歇歇吧!” 听他提起荣盛的方案,我反而有些担心,那是我爸出事前,我刚接手的一个项目,荣盛的李总是因为信任我才和方越合作,可我因为私事耽误了太多天,平时也只是口头和线上传达给助理。 我谢过助理的关心,却还是执意要去办公室。 “先跟我汇报一下。” 助理见状,脸色更难看了,他支支吾吾的样子引起我的怀疑。 我一脸严肃站在原地,“到底怎么了?” 他看着我许久,那眼神里竟然让我察觉出一丝怜悯? 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方总已经把这个项目交给了贺副总......” 我愣在原地,下意识地开口:“贺副总?” “是的,方总一回公司,就升贺律师为贺副总,除了荣盛这个项目,还有您之前手头上的其他工作也已经全部移交到了贺副总那里......” 说完,助理瞧了瞧我的脸色。 可我却出乎意料的平静,“知道了。” “陈副总,有些话我不吐不快,贺向恒做律师的时候就办不好事情,更别说做副总了,他根本就不懂这些项目上的事情,却还要执意做主下命令,再这样下去,公司都要被——” 7 他的话随着方槿柔的出现戛然而止。 气到涨红的一张脸,像是替我受了极大委屈一样。 “老公,你怎么这么快出院了?公司的事情你不要操心,有向恒帮我的。” 方槿柔一脸柔情地想要过来拉我手。 我嗤笑一声躲开了,“怎么我不能来吗?如果不是今天我来了公司,我还不知道,我已经被方总你撵下台了。” 她讪讪一笑,拉着我进了办公室,“向恒想要长长经验,你就让让他嘛,他这方面还是新人,你比他年长,你就多带带他。”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我这才发现,我原先设计好的一切,早就被敲碎砸烂,重新改造了一番。 这里的装修风格,全都是我最不喜欢,却又是贺向恒最爱的。 几十万块的玩偶摆件被连成一排,摆在离办公桌不远的地方。 我精心养护的绿植不见了踪影。 “我的绿植呢!” 我一脸严肃地看向方槿柔。 方槿柔缠住我的手臂,“向恒说那些绿植摆到这儿和他争氧气,倒是摆在洗手间最合适,我想那些也不过是最最普通的植物,也就由着他了。” “你要是喜欢,我再给你买几盆好的就是了。” 我愤怒地瞧着方槿柔。 她随后叹了一口气,“好吧好吧,现在就找人给你从洗手间里搬回来,不过不能搬到这儿了,向恒说他有很多东西还不明白,还需要请教你,老公,你就算帮帮我,先做向恒的助理,帮我带带他吧!” 我万万没想到,方槿柔竟然还能提出这么无耻的要求。 我气到反笑,贺向恒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看见我站在现如今属于他的办公室里,一脸得意,“陈哥你回来了!” 方槿柔要去开会,办公室只剩下我和他。 贺向恒也懒得再装下去了,他坐在我那张精挑细选的真皮沙发上,“陈临戈,都这样了,你什么时候滚蛋啊?” “槿柔的心里到底有你没你,你还看不出来吗?她要真的在意你,还会拐着弯骗你爸,让他签下和解书?还会将你们婚房的钥匙给我,让我爸妈住进去?” “陈临戈,离婚吧,她已经不爱你了!” 我紧攥的拳忽然就松开了,我将离婚协议书放在桌子上,他凝视着看,忽然开口:“你什么意思?” “方槿柔到底会不会和我离婚,你比谁都清楚不是吗?不然你也不会用激将法逼我提离婚。” “机会就摆在你面前,只要你有手段让她在这份离婚协议书上签字,我自然就会离开,去个她再也找不到我的地方!” 第6章 贺向恒满眼迫切,又好像怕我耍花招。 我转身就走。 他却忽然叫住了我,“你当真肯和槿柔离婚?你舍得放弃她?放弃这么多唾手可得的财产?” 我默默站在原地,脑子里却是从未有过的清醒。 “东西在你手上,成不成就看你的本事了。”我没回答他,而是抬脚离开。 我交给贺向恒的,除了离婚协议书,还有辞呈。 当初,有那么多公司向我抛出橄榄枝,名牌大学毕业,又为方越拿下了望尘莫及的数份合约,我是为了方槿柔才毅然决然留下的。 我躬身奉献,将我的青春和才华一切的一切都献给了方越,献给了方槿柔。 却被她像是脚底的拦路石子一般,狠狠踢开。 她不珍惜的,自会有人珍惜,离开方越对我来说,从不是可惜! 8 我在家等待了一周,才终于收到了贺向恒发来的消息。 是一张图片,上面的字迹签名,的确是方槿柔的。 没过多久,他就将那份协议邮寄到了我指定的地方。 我取回来的时候,刚好路过一家很有名的蛋糕店。 再出来的时候,手里便提着一袋子蛋糕回了家。 钥匙刚转动门锁,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面前的女人像一只树袋熊,高兴地蹦跳到了我的身上。 我无奈地抱着她,用脚踢上了门。 “苏简简,你又不穿拖鞋。” 她眨了眨眼冲我笑,三根手指比画在前,“下次,下次一定记得!” “捡到”苏简简的那天,外面下了很大的雨。 我去公立医院换药,人群中一阵喧闹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吵架。 给我换药的大夫无奈叹了口气,“小姑娘是真孝顺,就是可惜了,摊上那两个没心没肺的爸妈。” “唉,话也不能这么说,老太太的病,也的确没多少日子了。” 等我换好药出门,绕过人群,这才发现,他们口中的小姑娘是那个女孩,我记得她的名字,苏简简。 我不想惹是生非,偏偏脚就像扎根在了原处,一动也不能动。 我看着她跪求医生给她重病的奶奶做治疗,看着她父母狠毒诅咒病床上的老人,骂她们是累赘,是拖累。 最后,又看着她绝望地站在雨幕下,淋湿了一身衣裳。 我将大伞撑到她头顶,她错愕地看着我。 “医药费还差多少?我全出了。” 那天后,她就跟着我回了家,她告诉我,她无家可归,没人要她。 除了她奶奶还有我。 还告诉我,那天回去后,她父母搜刮出了她的手机,发现了她账号上的大笔巨款,便连哄带骗地将钱全部骗走了,却也没打算给她奶奶做治疗。 “我是不是很蠢?” 我看着眼前被伤透心的女孩,在她略有期待的眼神下,点了点头。 她更难过了。 我轻声笑了笑,将她搂抱在怀里。 “是很蠢,但也很善良,这样的人,我已经很久都没见到过了。” 我从没有将苏简简当作任何人的替身,她也不是方槿柔的替身。 她是和方槿柔完全不同的存在。 方槿柔从小就生活在名利场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她从来都不会去做。 但正因为如此,她骄傲热烈,永远都像是火红绚丽的玫瑰。 可玫瑰再美,也是有刺的。 而苏简简,就像是一只胆小可人的小白兔。 她善意对待身边所有对她好的人,她的细致入微,她的温情恰恰是我最想要的。 我无声无息了两周,方槿柔不高兴了。 先前,她联系不到我的人,还以为我是因为贺向恒抢了我的职位而生气离家出走。 无奈之下,她发了一条短信给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我说下的话,是不可能更改的,即便你再生气,也不得不接受向恒成为副总的事实!” 看到短信后,我嗤笑地将她的手机号码全部拉黑。 第7章 第三周,贺向恒见她心情不好,想带她去马尔代夫游玩,她烦躁应下,临出发前,贺向恒发了很多自拍照给我,配了一句,“还是我和她比较般配,你觉得呢?” 9 我的意见并不重要,我顺手也把他给一并拉黑了。 夫妻多年,我太了解方槿柔脸上的每一个表情了,仅一眼,我便知道贺向恒提议拍下这些照片的时候,方槿柔很不耐烦。 同行的还有我们共同的朋友,她告诉我,方槿柔是黑沉着一张脸上的飞机,一路上,贺向恒和她说什么她都不理,只顾着翻查手机上所有和我有关的联络方式她逐个尝试,结果显而易见,有关她的账号,我不是删除就是拉黑。 刚巧,我陪着苏简简在医院外面堆雪人的样子,被路人拍了下来发在了网上。 方槿柔联系不到我,玩什么都觉得没意思,整个人无力烦躁地躺在椅子上,刚巧就刷到了网上爆火的一段视频。 视频的开始,还只是一个背影,她却当即坐正了身子。 视频并不长,她却反反复复地看了大半个小时。 忽地笑出了声。 可那笑并不是发自内心的喜悦,而是妒意燃烧的愤怒。 她立刻叫助理买下回程的机票,将贺向恒独自一人留在大洋彼岸。 苏简简的奶奶最后还是走了,我陪着她度过最难熬的日子。 一路上,她死死抓着我的手不放。 我低头看向那湿漉漉的一双眼。 “你会像奶奶一样离开我,让我再也见不到你吗?” “不会。”我掷地有声。 她将头靠在我身上。 “陈临戈!”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方槿柔。 她重重甩上车门,胸口快速地上下起伏。 我面无表情地回看向她,可掌间握着的那柔软的手却从未松开过。 她的视线落在我和苏简简紧紧交握的双手上,脸色惨白难看,却还是强撑了一个笑给我,“临戈,该回家了!” 她朝我伸出手,她站在原地,她在等。 她以为,我会像曾经无数次那样,跑向前,去紧紧拉住她的手。 可这次,并没有。 我撇开看她的眼神,准备转身。 “临戈!”她再次急切叫住我。 她走上前几步,“我玩够了,我想回家了,我们回家好吗?” 方槿柔的话里带着恳求。 真是难得,不可一世的她,竟然会恳求我带她回家。 “家?我们还有家吗?”我冷冷地语气,彻底击碎了她的希望。 方槿柔如遭雷劈,身体也止不住地颤抖,见我要走,她疯狂地从后面拽住我,又迅速抬起手,朝着苏简简的方向挥去。 我眼疾手快一把牢牢抓住! “你疯够了没!”我甩开她的手,她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再次黏了上来。 “临戈,我们有家的,你不喜欢那里,我就再买一套房子,你想去哪儿都行,就我们两个,我再也不玩了,也不晚回家了,我发誓,这是真的!” 我冷冷地笑出声,“可是方槿柔,我不爱你了。” “不可能!你怎么可能会不爱我!” “不爱我?你爱谁?爱她吗?”她细长的手指向苏简简。 苏简简却没再像以前一样,躲在我的身后。 “方小姐,爱不能勉强,你打着爱的幌子做了多少伤害他的事?你从来都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 “你给我闭嘴!你算个什么东西?轮得着你在我面前说教吗?别忘了,没有我,你哪儿能爬得上我老公的床!” 我将苏简简护在身后,眼里满是厌恶地看着方槿柔,“你说得对,这点我还要谢谢你,不是你,我也不会认识简简。” “方槿柔,我和你已经完了,离婚协议书你也已经签了,如果你不信,就去问问你的第四十四任情人,他会告诉你答案。” 10 方槿柔看见那份已经签字的离婚协议书时,顿时震怒,她回忆起了这份文件,是在什么状况下签署的。 她冲到我家楼下,大声嘶吼,“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陈临戈,你只能是我老公,我不许你爱上别的女人!” 我无视她的愤怒,找来了小区保安将她赶走。 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方槿柔不会那么简单地放手。 不然,我也不会备受痛苦了这么多年。 第8章 我将早就准备好的文件夹全部交给了我的律师,让他全权受理我的离婚案件。 方槿柔连续婚内出轨四十四次,照片里的每个男人,都曾以为自己会是她的唯一。 收到起诉状的时候,方槿柔用我曾经的助理手机给我打来了电话,“老公,我已经开除了贺向恒,副总的位置依旧是你的,你回来好吗?我们不离婚,我们好好过好吗?” 我不胜其烦地开口回绝。 下一秒,她便恶狠狠地开口,“陈临戈,你的一切都是我家赋予的,没有方越,哪里有你的今天!你去哪儿能坐上副总的位置,我不就是婚内玩了几年?你扪心自问!我对他们几个,哪个有像你一样?” 说到最后,她渐渐泣不成声,“我知道错了,我是真的知道错了,我们回家吧,好吗?我求求你了,别不要我。” 对她,我已经再无一丝眷恋,记忆里的那些美好过往,也像是烟花一般流逝,“方槿柔,你说错了,从来都不是方越成就了我。” 有些事,她根本不知道,方越几次危难,她父亲抉择上的失误,所有人顶着多大的压力撑起的方越,那段时间,我酒场应酬不断,每每喝到胃吐血,是她毫不知情心疼的为我落泪,才坚定了我要为她顶起这片天的决心。 我只是,不想看到心血被毁在一个什么都不懂的男人手中。 其实,我根本就不在意什么副总的位置。 更不要说,荣盛屡次向我抛出的橄榄枝,要比这个所谓的副总更要光鲜。 “我们,回不去了。” 我早就接下了荣盛的邀请,不日就要带着苏简简离开这座城市。 方槿柔再也没了我的消息,她发疯的砸碎家里的一切,又将所有的过错都埋怨在了贺向恒身上,她认为是贺向恒的屡屡挑衅,才让她彻底失去了我。 不然怎么前面四十三个都没事,偏偏到了他就出了问题。 偏巧,和她闹掰的贺向恒,找上门讨债,想要要回他的青春损失费。 瞧着他一张一合的嘴唇,方槿柔魔怔地从餐桌上拿起水果刀,她猛冲上前,捅在了贺向恒的肚子上。 好友打来电话,向我诉说时,满是遗憾可惜,“好好的人,怎么就成这样了?” “贺向恒的父母死咬着她不放,吵着杀人偿命,实际上就是为了给家里的老二结婚买房子,要了方家好大一笔赔偿款。” “荣盛又因为方越违约更换负责人的问题,提出了撤资,整个公司上下飘摇,老方总带着病又上了台,现在方越上下,都没好日子过了!” 我虽感慨,却也不再心软。 毕竟方越和我,真的再没什么关系了,有些枷锁,早就该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