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下的热情与活力》 第1章 段弥月双眸亮晶晶的,双手环着他的脖子,爱不释手地蹭着。 “哥哥的怀抱怎么这么暖?每次抱着都不想松开,以后不许抱别的女人,只能抱我。” 徐莫庭知道她向来占有欲强,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几番亲昵后,段弥月总算心满意足。 她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又恢复了那副古灵精怪的姿态。 看到她似是要离开厨房,徐莫庭拉住她的手。 “明年我就三十岁了,家里一直在催着结婚,我知道你不想公开,就没告诉他们我有女朋友,他们给我安排了好几个相亲对象,你怎么想的?” 段弥月脚下一顿,回身在他唇角落下轻吻,柔声安抚着:“哥哥,再等一段时间,我已经在准备好结婚了。” 徐莫庭悬着的心终于落定了。 看着她雀跃离开厨房,他也整理了一下衣服,才慢悠悠地回到客厅,继续参加还没结束的聚会。 刚到客厅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哄笑。 “弥月,可以啊,刚刚那动静可不小,哥哥就是不一样啊,那温柔劲儿,啧啧,看得我们都羡慕了!” “徐莫庭那气质,那身材,能不让人着迷吗?圈子里多少人惦记他,偏偏他不近女色,也就是我们弥月,魅力大得能把高冷男神都拿下,不过这都谈多少年了,经验也该攒够了吧。” 经验?什么经验? 徐莫庭浑身冰冷,完全听不懂里面的话。 似乎里面也有人不知道这其中隐情,问出了口。 “还能是什么经验,弥月喜欢高中时那个小学弟啊,姐妹们都撺掇着她去追,就她这张脸,谁拿不下啊,偏偏她珍视得跟个什么似的,说自己没追人经验,没恋爱经历,更没和男生相处的经验,她必须给小学弟最好的,于是这几年找了个人通通练手了一遍。” “如今小学弟也要回国了,弥月,你练手了这么多年,和徐莫庭也该分了吧,怎么刚刚又这么亲密,不会真动心了吧?” 在一众询问的视线里,段弥月懒懒散散地放下酒杯。 “动心?你会对一个练手的玩具动心?”她这漫不经心的语调,像一把利刃般刺进了徐莫庭的心口。 刹那间,他浑身血液逆流。撕心裂肺的痛在胸腔中蔓延着,几乎让他站立不住。 可他还来不及难过,里面的人就嘻嘻哈哈说着要出来,他怕被撞见,连忙踉跄地扶着墙转身,飞快离开。 都快三十的人了,还这么容易伤心,说起来真是怪丢脸的。可此刻,他一个人在昏暗的楼道里失魂落魄地走着,脑中思绪翻涌。 徐莫庭第一次见到段弥月,是在大一那年。他考到北城读大学,认识了大学期间最好的兄弟,段之睿。由于经常去段之睿家玩,一来二往的,他便认识了段之睿的妹妹,段弥月。 他对她的第一印象,便是漂亮,美得让人移不开眼。但除此之外,再无别的想法,毕竟他大她四岁,她又是段之睿的妹妹,他一直把她当成妹妹看待。 毕业后他没回家,为了摆脱家里的帮助,也想试试能不能自力更生,于是在北城找了份工作。 由于长得帅气,他总被形形色色的女生追求,有次应酬喝多了酒,他躲进酒店,本想打给段之睿让他来接,结果按错人打给了段弥月。 段弥月到了后,他迷迷糊糊的,只看到她用那双灵动的眼睛看着他,随后帮他处理了醉酒后的各种状况。 那晚,刚成年没多久的少女就这样走进了他的生活。第二天,他脸红得几乎要滴血,不是羞的,而是愧的。他慌慌张张各种保证一定会负责,却被少女从身后抱住撒娇:“我不用哥哥负责的,我喜欢哥哥。” 后来,他百般躲避,而她步步追击。 终于,她将他追到了手,瞒着所有的人在一起。 五年里,两个人身心契合,恩爱如初。徐莫庭以为他们终将修成正果,一直期盼着她的求婚。 可段弥月却始终没有动静。 他被家里催得没有办法了,这才试探性地问了问。却不想,原来她从未想过要和他有结果。 她有喜欢的人,而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练手的工具人! 他神思恍惚地回到家,蜷缩在角落里出神。也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响起的铃声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他摸出手机,按下接听键,就听见了父母语重心长的声音。 “阿庭,半个月都过去了,相亲的事,你考虑清楚了吗?” 看着桌上摆放的和段弥月的五周年纪念合照,徐莫庭深深吸了一口气。 “考虑清楚了,我愿意去相亲。”从此以后,他开始新的人生,段弥月去追她的白月光。 他们的人生,永不再相交。 第二章 徐父徐母没料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都有些意外。 “真想清楚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相亲的事是我们来安排,还是你先回来见见相亲对象,商量着来?” 徐莫庭已经没有力气思考这些了,随口给出了回答。 “你们决定就好,我处理好这边的事就马上回来。”徐父徐母也听出了他语气的疲惫,又嘱咐了几句,就挂断了电话。 房间里又陷入了安静。徐莫庭这才撑起身子,进了浴室。 再出来时,他一推开门,就和沙发上的段弥月对上了视线。 “怎么一声招呼也不打就先走了?” 徐莫庭呼吸一窒,低下头遮住微红的眼睛,“手机没电就回来了。”面对他随意搪塞的借口,段弥月也没有多想。她贴近他怀里,轻轻一扯,就解开了他衬衫的扣子。 第2章 徐莫庭没有给她机会,攥住了她想要伸进去捣乱的手。 “在别墅不是玩过几次了吗?才几个小时?” 段弥月没有听出他语气里的抗拒,反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 “都多久了?你不知道只要看见你,我就忍不住吗?哥哥,我太喜欢你了。” 再听到她这刻意撩拨的情话,徐莫庭只觉得讽刺。 喜欢?不是练手吗?五年里,都上千次了,还不够吗? 他偏过头,避开她亲过来的唇,语气冷淡,“是吗?那要是以后我不再碰你呢?” 段弥月终于琢磨出了些不对劲,微微怔住了,“你爱我,我也爱你,我们彼此相爱,怎么会不能再碰?” 好一个彼此相爱。 徐莫庭没有回答,唇角扯出一抹弧度,悄无声息地岔开了话题。 “随口一说而已,回来路上淋了雨,我不太舒服,想去休息了。” 看着他苍白的脸色,段弥月没再勉强。 她垂下头在他额头轻吻了几下,就要牵着他去卧室。 还没起身,桌上的手机突然响了,她顺手拿起来点开。 徐莫庭余光一瞥,就看见了向书闻的备注。 “学姐,我回国了,但现在外面好大的雨啊,我打不到车怎么办?” 看完消息,段弥月就放掉徐莫庭的手,径直起身。 “哥哥,我有些事要去忙,你先休息,不用等我。”话音未落,门砰地一下就合上了。 徐莫庭眸光微动,默默回了卧室。 吹干头发后,他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关上了灯。 虽然闭上了眼睛,但他却睡得迷迷糊糊的,脑子里不停闪现着这些年和段弥月在一起时的画面。 她会拍下价值千万的名表亲自为他戴上,承诺会给他买一辈子的奢侈品。 她会在海边燃放三天三夜的烟花为他庆生,笑着说她会把她的所有,毫无保留地交到他手中。 她会在五亿年一遇的流星坠落时许下心愿,说要陪着他走到地老天荒,也不放手…… 誓言犹在耳畔回响着,可如今他才知道,这些话都是用来敷衍他的。 她从来没想过要和他相守一生。 半梦半醒间,他浑身都烧了起来。 骨髓肌肤里却冒着寒意,不停打着寒颤。 一整夜过去,冷汗把床榻都打湿了。 段弥月回来看到他烧得通红的脸,浑身的困意瞬间消散。 她慌得不行,抱起他就往医院赶。 刚到大厅,徐莫庭昏昏沉沉醒了过来,“我怎么在这儿?” “你发烧了,我带你来检查,都多大的人了,怎么连照顾自己都不会?”段弥月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和心疼,扶着他坐在椅子上,转身就要去排队。 可没走几步,她就看到了向书闻。她很是诧异,“书闻?你怎么在这儿,我不是刚送你回家吗?” 男孩穿着白衬衫,笑容清清浅浅,很干净。 “回家后想煮个粥,结果不小心烫到手了,就到医院来处理一下。”看到他绯红的手背,段弥月神色骤然一变。 她瞬间将徐莫庭的事情抛之脑后,连忙带着向书闻去挂号、检查、取药,很快就把刚刚要做的事抛在了脑后。 徐莫庭默默看着两个人渐行渐远的背影,知道她不会回来了,自嘲一笑般地强撑着站起来,开始自己排起队来。 医生诊疗后,他去了输液室吊点滴。 要在这儿坐三个小时,他实在撑不住,中途睡了过去。 没有人提醒,吊针回血,把吊瓶都染红了。 护士急急忙忙冲过来摇醒了他,“你怎么一个人来医院?没人陪吗?家人呢、女朋友呢?”徐莫庭看着发紫的手背,“家人不在这座城市,女朋友……我没有女朋友。”下一秒,段弥月走过来。 “阿庭!”护士换了一瓶药,见状连忙道:“你就是他女朋友?那怎么不在这儿看着?刚刚回血,差点就出事了。”看到他浮肿的手,段弥月连忙握住,“抱歉,刚刚碰到一个朋友多聊了几句,一时忘了正事,再回头你已经不见了,找你又费了点功夫。” 徐莫庭没有戳穿她的谎言,只默默嗯了一声。 第三章 吊完针后,段弥月扶着他回家。 刚到车库,徐莫庭就看见了等在前方的向书闻。 看到她的一瞬间,段弥月几乎是立马松开了手。 “书闻,你怎么还没走?” 向书闻刚要回答就看到了徐莫庭,怔了一怔,脸上的笑意也少了。 第3章 “我有事找你,学姐,这位哥哥是……” 由于两人早就约好了地下恋,所以此刻段弥月也不用顾及,一如既往地介绍道:“我哥哥最好的朋友,生病了,我哥哥让我来陪诊。”听到段弥月的回答,徐莫庭心里像缠着什么一样,有些喘不过气。 这些年,他一直不知道两人为什么要保持地下恋关系。 一开始他以为段弥月是怕哥哥段之睿知道,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原来偷偷摸摸了五年,瞒了那么多人,她真正想瞒的,只有一个。 她只不想让向书闻知晓。 他扯了扯唇,轻声道:“你好,我叫徐莫庭。”闻言,向书闻脸上的笑意才深了几分,又介绍了自己,然后才说起正事。 “我朋友给我办了个接风宴,学姐,我想邀请你一起,莫庭哥也一起来热闹热闹吧,就当交朋友了。” 徐莫庭下意识就要拒绝,段弥月却抢先一步答应了。 看着敞开的车门,他只能俯下身坐了进去。 一路上,段弥月不停找着话题,和向书闻聊起了许多往事。 “学姐,你车上还常备糖啊,还记得高中元旦汇演,我上台唱歌,紧张得不行,你问我怎样才能缓解紧张情绪,我说想吃糖,你就冒着大雨天给我去买,后来只要遇见我,你总要给我两粒糖。” “诶,这个摆件好熟悉啊,这不是我之前给你发消息说过的我很喜欢的哆啦A梦吗?没想到你也买了呀。” “学姐,你身上的香水好好闻,我就随口一说女生喷这种香水很让人心动,你就用上啦……” 徐莫庭默默听着,这才知道,在他面前永远随性散漫的段弥月,在真心喜欢一个男生的时候,也会像情窦初开的小女生一样,暗戳戳地投其所好。 他抬起头,透过后视镜,看到了她绯红的耳朵。 都过去了这么久了,还会心动吗?也是,毕竟是白月光一般的初恋。 到了酒吧之后,徐莫庭挑了个角落坐下。 段弥月则习惯性地坐在了向书闻的身边,帮他擦干净座位。 包厢里的一群人立刻怪叫了起来。 “五年不见,弥月还是这么贴心啊?等会儿书闻输了的酒是不是直接倒给你就行啊?” “那还用说吗?弥月又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人查岗,只要书闻一句话,她今天就算喝死在这儿肯定也心甘情愿。” 听到这,段弥月下意识看了徐莫庭一眼。他低着头在看手机,似乎没注意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她心里终究是有些忐忑,忍不住给他发了条消息。 “哥哥,大家都不知道我们的关系,所以才调侃几句,你不要放在心上。今天是书闻的接风宴,不太方便,等下次有机会我再和大家公开我们的关系。”下次吗?不会有下次了。 很快,游戏就开始了。 第一轮,徐莫庭就输了,惩罚是喝掉三杯酒。 段弥月伸手想帮忙,却被人拦住了。 “哎,我们的规矩是帮忙喝酒要对方同意哦!莫庭哥,你应该要快三十了吧,在职场上浸润了这么多年,区区三杯肯定不成问题吧?” 听到她们故意提起年龄,徐莫庭心头一刺。 他也不想临走之前再亏欠段弥月什么了,索性端起了酒杯。 强忍着不适喝完后,四周顿时响起了一阵掌声和喝彩。 第二轮,向书闻输了,她看了段弥月一眼,大家就默契地把酒倒进了段弥月的杯子里。 她也没有任何犹豫,一口饮尽。 之后几轮,向书闻一直在输,段弥月的杯子就没有空过。 没过多久,她就喝得大醉酩酊去了卫生间。 十分钟后,还没等到她回来,徐莫庭也离开了包厢,在楼梯间找到了她。 一看到他,段弥月立刻就进了他怀里,低声喃喃着。 “书闻,我很开心,我终于等回你了,我这辈子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给你任何不好的体验,别人有的,我家书闻也要有,所以我学了五年,如今的我已经知道要怎么哄男朋友开心,知道要准备什么礼物、知道怎么接吻,我会对你很好很好,把你宠成最幸福的男孩,和我在一起好不好?我真的,真的好喜欢你……” 一字一句,像刀一样割在徐莫庭心上,血肉淋漓。 他定定看着眼前的这张脸,眼里是无法掩藏的悲切与刺痛。 拳头紧握,似要炸裂,他忍不住想问她。 “段弥月,在你心里,我到底算什么?” 第四章 听到这句话,段弥月混沌的神经突然清醒了一瞬。 她睁开眼,入目便是神色很差的徐莫庭,心头一震,猛然清醒过来。 她知道自己方才说了很多醉话,但又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是只能开口道:“哥哥,刚刚我喝醉了,我说了什么,你都别往心里去。” 下一秒,包厢外有人在叫段弥月,她又安抚般亲了亲他,才摇摇晃晃地回去了。 目送她的身影进门后,徐莫庭默默起身进了卫生间,一个人在里面站了好久。 直到双腿麻木,门口传来的一阵脚步声才惊醒了他。 他刚想推门,就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第4章 “那个徐莫庭呢?怎么半路就跑了?书闻,不会是看到学姐给你挡了那么多酒,他吃醋了吧?” “不知道啊,管他呢。我了解学姐,她不可能喜欢上这种老男人的。”听到向书闻轻蔑的语调,徐莫庭攥紧了手。 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在这儿,还在肆无忌惮地说着。 “我都听说了,他不光是学姐哥哥的朋友,还是学姐这些年谈的男朋友,不过书闻你放心,学姐和他在一起只是想增长恋爱经验,玩玩而已,他一个快三十的老男人还想老牛吃嫩草,真不要脸。” “我当然知道,以前学姐为了保护我被混混欺负,差点受伤,醒来后还安慰我。她那么喜欢我,那个老男人又算什么?” “那你怎么想的?我听说学姐昨天送你回去后,连夜就和几个姐妹商量,要给你办生日宴呢,她要是在生日宴上和你告白,你会答应吗?” 向书闻骄纵道:“哼,看她表现吧。” 一阵水流声后,门外的两个人笑闹着走远了。 看着掌心深深的指甲印,徐莫庭弯起嘴角,露出一个难堪至极的笑。 离开酒吧后,徐莫庭拦了一辆车回家。 休息一夜后,他去公司提了离职。 主管看到离职理由有些诧异,“回家?你不是说以后会和女朋友在北城定居结婚吗?怎么突然就打算回家了?” 徐莫庭垂着眼,随意找了个借口应付,脑子里乱糟糟的。 他回想起在北城的这些年,四年大学,三年工作,五年恋爱。 期间无数次,他都有机会回沪城。 可为了留在段弥月身边,他都放弃了。 如今,也是时候离开了。 男朋友这个位置,他物归原主,悉数奉还。 之后三天,段弥月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任何消息。 可通过她朋友分享出来的照片视频,徐莫庭知道她和向书闻在一起。 他们会在寺庙里为彼此挂上祈福的心愿牌,会躲开人群并肩去海滩散步,会在过山车上十指紧握……在每一张照片里,两个人都不自觉地靠近对方。 不像恋人那样亲密无间,却浑身都充斥着两情相悦的暧昧气息。 徐莫庭一张张看完,面无表情地关上手机,拿出了行李箱。 简单收拾了一些必备品后,他正要出门吃晚餐,段弥月姐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莫庭哥,你快来医院,弥月出事了!” 徐莫庭犹豫许久,最后还是拿上了钥匙。 毕竟是段之睿的妹妹,如今段之睿在国外旅游,他还是不能对她坐视不管。 一路赶到急救室,他便看到向书闻和段弥月浑身鲜血地躺在转运床上,医生正在进行急救。 几个姐妹六神无主,语无伦次地解释起来。 “今天晚上我们本来打算去山上看夕阳的,书闻说好久没开车想试试,弥月就让她坐上了驾驶位。 结果她把加速踩成刹车,车失控撞到了山体,两个人都被钢筋插入,现在要把钢筋取出来!” “但钢筋靠近心脏处,现在全城只有一位医生能做这个手术,砸钱也请不到别的医生,弥月在副驾驶伤得很严重,书闻轻一点,暂时不会有生命危险。我们都劝她先去手术,但她怎么也不听,莫庭哥,你快劝劝吧!” 听到这,徐莫庭的心脏微微一震。 他走到段弥月身边,看着她惨白的脸色和还在冒血的狰狞伤口,颤着唇开口。 “段弥月,你现在就给我进手术室!” 她撑开眼皮,微微摇了摇头,从喉咙里挤出一些微弱的气音。 “先,先救书闻,我不想,不想让她出事。”徐莫庭再无法控制情绪,“你疯了?他现在不动手术也不会有事,可你现在不做手术就会死!你要是出事了,你父母怎么办?你哥哥怎么办?” “我……不重要,只要书闻平安,我……会撑住……” 急救室的灯亮了起来,护士拿来了暂缓治疗的通知书。 看到她迟迟没有动作,段弥月拼着最后一口力气,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为了向书闻,她真的,连自己的命都不要了吗? 徐莫庭难以置信地想要抢走那张纸,段弥月却用血红的手拉住了他的衣袖。 “你不是,我的家属,没有权力,干涉,我的选择。” 第五章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徐莫庭只觉得身体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胸口处传来锥心刺骨的痛,让他连呼吸都带着几分痛意。 很快,向书闻就被送进了手术室。 段弥月慢慢合上了双眼,手无力地垂了下来。 心率监测仪发出刺耳的叫声。 几个姐妹吓得魂不附体,不停摇着徐莫庭的身体,让他想想办法。 他只能打起精神,给沪城圈子里的朋友打电话。 第5章 他记得,对方有个叔叔正好在北城做院长,经验娴熟,只是退休已久。 朋友听说情况后,连忙让他把患者转送过去,他会联系叔叔重新操刀。 医生护士立刻行动起来,将段弥月重新放上救护车,一边抢救,一边转了院。 十分钟后,段弥月被送进了手术室。 徐莫庭在手术室外站了一夜。 他脑子里一片空白,下唇咬出了深深的血印。 直到天亮,手术室的灯终于熄灭了。 “手术很成功。”听到院长的答复,徐莫庭只觉得身上的力气都被抽干了。 他重重舒了一口气,脚下一软,就昏迷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徐莫庭一醒来就看到护士正在拔针。 “你女朋友手术很成功,都从重症监护室出来了,别担心。”徐莫庭按住针扣,问清了病房,就拖着虚弱的身体下了床。 刚走到病房门口,他就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争执。 “弥月,我们告诉你书闻没事了,你为什么非要转到他的医院呢?你刚脱离危险期,要是身体再出什么事怎么办?” “对啊,你知道昨天徐莫庭打了多少个电话才救下你这条命吗?你就不要瞎折腾了,书闻伤得没你重,过几天再去看一样的!” 一群人都在苦口婆心地劝着,段弥月却一句也没听进去。 “不行,车祸发生的时候,我虽然护住了书闻,但他还是伤得不轻,不去亲眼看看,我不放心。” 徐莫庭静静听着,抬手推开了门。 房间里的所有人齐齐回头看向他。 段弥月也怔愣了一秒,脸上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徐莫庭没给她说话的机会,先一步开口了。 “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家属,没有权力决定你的去留,如果你执意要转院的话,我会给之睿打个电话,他应该今天下午就能到,你等几个小时吧。”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可段弥月听着,心里却很不好受。 她把其他人都赶了出去,然后拉住了他的手,绞尽脑汁解释了几句。 “书闻如果在我的车上出了事,我这辈子都会于心不安的,所以昨天我才会坚持先救他。 在我心里,你是和我哥哥、爸妈一样重要的存在,我不是故意说那种话伤你的心的。” 徐莫庭已经分不清她哪句话是真,哪句话是假了。 他很想问问她,既然在她心里,他和她的家人一样重要。 那向书闻呢?他又是什么分量的存在呢?但他没有这样直白地问出来,而是换了一种方式。 “段弥月,你想要活着吗?或者说,你觉得生命重要吗?”段弥月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突然问这么一句,迟疑着点了下头。 “当然。” 第六章 原来,向书闻是比她的性命还重要的存在。 徐莫庭得到了他想要的答案。 他收回自己的手,咽下喉腔里那些难言的情绪,挤出一个勉强的笑。 “好,既然你想转院,那就转吧。 不过我还是会给之睿打个电话,不然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怕他难过。”说完,他转过身离开了病房。 门合上之前,他听到了段弥月那有些着急的声音。 “我不转院了,阿庭,你别告诉我哥,我不想让他知道。” 她怕段之睿知道什么呢?是她受伤的消息?还是他们俩偷偷在谈恋爱?徐莫庭不知道,也不想在意了。 徐莫庭最后还是没有打电话给段之睿,他还在国外旅游,徐莫庭不想他被这些琐事困扰。 他请了两个护工,照料段弥月的生活起居。 偶尔护工过来送餐时,会提上一嘴。 “徐先生,段小姐今天又问您的去向了,还和我们打听您是不是生气了。”徐莫庭嗯了一声。 吃完午饭后,他去了段弥月的病房,却没有看到人。 护士正好收拾完东西,随口提醒了一句。 “病人下午办理了转院手续,去南一院了。”看着空无一人的病房,徐莫庭脸上浮现出一抹自嘲的笑。 他打开手机,看着段弥月这几天发来的消息。 “阿庭,我有些无聊,你来陪我聊聊天吧。”“我们都三天没见面了,你都不想我吗?”“别生气了,我出院后给你买礼物好不好?” 如果不知道向书闻的存在,徐莫庭会以为,她这么黏着自己是因为爱。 可在见到她真爱一个人的样子之后,他再也不会自作多情了。 一个人回到家后,徐莫庭联系了中介,把这套公寓挂在了网上。 第6章 接下来三四天,六七个买家过来看房。 他为了能早些卖出去,把价格压到了最低。 达成交易那天,他刚在合同上签字,段弥月就回来了。 看到带着房产公司牌子的中介,她眼里露出意外的神色。 “阿庭,你要卖房?”徐莫庭也没想瞒着她,点了点头。 她挑了挑眉,漫不经心环顾了一圈,“我也觉得这套公寓有点小了,搬到西山那套别墅去吧,我都买了好多年了,一直空置着。”徐莫庭没有说好或是不好,送走中介后,他换了个话题。 “你身体好了吗?” “好了,哥哥,我就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段弥月笑着搂住他的腰,仰起头就想亲上来。 灼热的呼吸扑来,徐莫庭下意识地躲开了。 在她惊愕的眼神里,他面不改色地撒了个谎。 “身体不舒服。” 段弥月轻叹了口气,“哥哥,我也不是天天想做那些事,我们那么久没见,我就不能是单纯地想你,想亲亲你吗?”徐莫庭并不觉得有这种可能。 他没有精力陪她演这种深情的戏码了,找了个洗漱的借口就去休息了。 之后两天,段弥月没有出门。 他拿出箱子,把所有和段弥月有关的东西都清理了出来。 情侣水杯、给他买的剃须刀、她送的礼物、一起拍的大头照、生活用品……他一样也没留,全部扔了。 段弥月刚好从书房出来,看到空下来的房间,忽然有些慌张。 “怎么把这些东西都扔了?” “你不是要搬到西山那栋别墅吗?清理一些杂物。” 徐莫庭随意找了个借口,打消了段弥月的怀疑。 她也察觉到了他低落的情绪,晚上便拉着他去参加拍卖会。 等到了现场,一连上了七八样珠宝,段弥月想都没想全部拍了下来。 展厅所有人都向徐莫庭投来了羡慕的眼神,他却提不起兴趣。 刚准备起身,段弥月的手机就响了。 他瞥了一眼,看见是向书闻,默然转身去了洗手间。 第七章 再回来时,整个会场却乱成了一团,所有人都在尖叫着逃命。 他眼皮跳了跳,逆着人流回到展厅,就看见段弥月疯了一样在揍一个女人。 女人头发凌乱,被打得鼻青脸肿的,还在不停尖叫着辩驳。 “刚刚给你打电话那帅哥,我前两年在欧洲确实睡过好几次啊!他可放得开了,跟好多留学生都牵扯不清呢!你今天就算打死我,这也是事实,我手机里还有照片视频呢!” 看到女人颤颤巍巍递上来的手机,段弥月气得满脸通红。 她颤着手刚想拿走手机,向书闻冲进来,叫了她的名字。 “学姐!”段弥月转过身看向他,眼里涌现出复杂的情绪。 难以掩饰的震惊、信与不信之间的摇摆、以及数不尽的纠结和痛苦。 躺在地上的女人看到向书闻,变得无比激动。 “就是他!你点开那个向书闻的相册,输入他的生日,就知道我说的是实话了,他在床上玩得大的很,根本不是什么清纯小男生!” 看到这个女人的一瞬间,向书闻的脸色变得惨白。 他立刻上前拉住了段弥月,焦急地解释着。 “不是的,学姐,那些照片都是被强迫的!当时她追了我很久,我就说交往试试,她却在我酒里下了药……” “我呸,不是你上赶着爬我的床吗?你看看视频里你自己那享受的样子,好意思说是我强迫啊?” 段弥月忍无可忍,抡起椅子、酒瓶就往女人身上砸。 玻璃刺穿了女人的眼睛,鲜血冒出来,她抱着头在地上哇哇乱叫。 段弥月的第一反应,是把向书闻搂住调转方向。。 “没事的,书闻,我会处理好这一切,你别怕,我不会让这种肮脏的东西流传出去。” 随后,她拿起那个手机,当场砸得稀烂,然后泼了一杯酒,点了一把火。 火焰升腾着越烧越旺,把手机的存储器烧得发焦。 徐莫庭站在不远处,静静看着段弥月柔声安慰着向书闻。 “书闻,别怕,我会把这个造谣者送进牢里。你就当做了一场噩梦,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你被这种烂人缠上。” 向书闻紧紧抱着她,泪如泉涌。“学姐,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吗?你不嫌弃我吗?”段弥月轻轻替他擦去眼泪,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 “怎么会呢?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那个阳光纯净的学弟。” 第7章 说着,她搂着他,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徐莫庭无声地笑了笑,准备离开。躲在角落的几个服务员见状,连忙叫住了他。 “先生,段小姐为您拍的珠宝您还没带走呢!”他侧过身,刚想说一句不要了,倒在血泊的那个女人突然站了起来。 她抓起一瓶香槟就往徐莫庭身上砸去,语气里带着说不尽的愤怒和憎恶。 “他奶奶的,为了一个贱男人想整死老子!老子也要弄死你的男人!”砰地一声,整瓶酒砸在了徐莫庭的后脑勺。 温热的血涌出来,沿着脊柱骨落下,染红了后背的白衬衫。 徐莫庭一头栽倒在地上,脑子里昏昏沉沉的,闪过无数电流。 那双逐渐溃散的瞳孔无神地看向前方,耳畔尖叫声不断。 “救命啊!有人杀人了!” “段小姐,你男朋友出事了!”一阵杂音里,段弥月却抱着向书闻,消失在了人潮里。 从始至终,她一次也没有回头。 第八章 在北城的最后五天,徐莫庭是在医院里度过的。 期间,段弥月没有给他一条消息。 直到出院那天,她不知从哪知道他进了医院,这才匆匆赶过来。 看到他头上裹着的纱布,她脸上浮现出愧疚和担忧,立刻解释了起来。 “哥哥,我当时走得急,不知道你住院了,你怎么受的伤?” 徐莫庭不想解释太多,简单概述了一遍,“被人蓄意报复,砸了一酒瓶。”段弥月愣了愣,眼底烧起了火,“谁敢对你动手?我杀了他!” 徐莫庭垂下了眼,刚要说出那天她走之后发生的事,向书闻就推门进来了。 “莫庭哥,听说你又生病了,没事吧?”看到他,徐莫庭咽下了没说完的话,语气淡淡的。 “小伤,马上出院了。”又问候了几句,正好护士来催,段弥月便先去办出院手续了。 徐莫庭收拾好东西,就看到向书闻已经收起了笑,冷着脸看过来。 “好了,现在学姐不在,你也不要再使什么苦肉计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学姐喜欢我很多年了,从高中就喜欢了,你这辈子也争不过我,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看到他撕下伪善的面具,露出真实面目,徐莫庭心里也轻松了。 他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和你争。” “没想过?那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不会真以为学姐会对你动心吧?像你这样靠着一副帅气相爬床的凤凰男我见多了!她都快把你睡烂了,肯定早就腻了!” 听到他骂出这些恶毒的字眼,徐莫庭忍不住皱起眉头,反问了回去。 “那像你这种在欧洲纵欲、回国又开始装老实人的人,是白莲花,还是绿茶呢?” 听到他提起这些,向书闻的脸色瞬间变了,“跟你有什么关系?” “所以是真的了?”向书闻再也忍不住,抬起手就打了他一拳。 “是真的又怎么样,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你这种老男人穷屌丝还是趁早找个肥婆丑女人结婚吧,免得老了没人要,这辈子孤独终老!” 脸上传来的火辣辣的痛感,让徐莫庭轻嘶了一口气。他摸了摸微微泛肿的脸,活动了一下五指。随后,他用尽全身力气,把这一拳头砸了回去。 向书闻无法忍受这种屈辱,正想要冲上去打,紧闭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看到段弥月出现的一瞬间,他立刻停了手。 “学姐,你走之后,莫庭哥和我说你们两个在谈恋爱,我不相信想要和你求证,他听到后就生气了,打了我一拳!” 看到他脸上鲜明的拳头音,段弥月只觉得浑身的血都在上涌。 她把他护在怀里,沉着脸看向徐莫庭,语气里满是愤怒。 “徐莫庭,你能不能不要情绪不稳定,有暴力倾向!” 在一起五年,徐莫庭第一次看到段弥月对自己发脾气。却是为了向书闻。 许是看到过太多次她为了他奋不顾身的场面,徐莫庭已经不会感到失望、痛苦或愤怒了。 他只是用冰冷到不含有任何情绪的声音,回复了她。 “我是打了他,但他也打了我,扯平了而已。 你为什么不问问具体发生了什么呢?”段弥月这才看到他泛红的脸颊。 她也意识到了不对劲,正想问问到底发生了什么,向书闻却昏了过去。 她一下就慌了,立马喊护士带着他往检查室冲过去。 临走之前,只留下最后一句话。 “你先回去,这些事,等我回去以后再聊。” “不会有以后了。”看着她离开的身影,徐莫庭轻笑了一声。 他回到了公寓,把钥匙交给了中介。 “麻烦你把房间里剩余的东西打包邮寄到西山4015号别墅,到付就可以。” 第8章 中介看到他提着那么多行李箱,有些意外地开口。 “徐先生,你要离开北城了?不回来了?” “嗯,不回来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值得徐莫庭眷恋的东西了。 他最后看了一眼,转身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前往机场。 飞机起飞前,空姐已经在提醒乘客关掉手机。 徐莫庭点开段弥月的微信,给他发去了一条消息。 【段弥月,其实那天在会所里的话我全听到了,有爱才会有恨,如今我好像没那么恨你了,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爱你了。和妹妹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哥哥玩得起,也放得下,祝你成功追到心上人,我们分手吧。】 最后,她的联系方式被他全部删除。 关机的那一刻,飞机缓缓起飞。 第九章 另一边,医院。 段弥月带着向书闻做了一堆检查,医生拿着报告单,眉头微微皱起,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段小姐,向先生的身体各项指标都很正常,没有任何问题。”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冷得像冰:“既然没问题,那他为什么还没醒?” 医生被她那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怵,犹豫了一下,还是委婉地说道:“向先生的身体状况确实没有问题,至于为什么还没醒……可能是心理因素,或者……他在休息。” “休息?” 段弥月冷笑了一声,眼神里透出一丝不耐烦,“你是说他装的?” 医生被她那咄咄逼人的态度压得有些喘不过气,连忙摆手:“不不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从医学角度来看,向先生的身体确实没有任何异常。” 段弥月没有再理会医生,转身回到病房,坐在向书闻的病床旁,目光沉沉地盯着他那张苍白的脸。 她守了他整整一天,手机不知何时响了,大概是有人给她发了消息,可她连看都没看一眼。 直到傍晚,向书闻才缓缓睁开了眼睛。 “学姐……”他的声音有些虚弱,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味道。 段弥月立刻凑上前,语气温柔得不像话:“书闻,你终于醒了,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向书闻摇了摇头,眼眶微微泛红:“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学姐,你一直在这里陪着我吗?” 段弥月轻轻握住他的手,眼神里满是关切:“当然,你昏迷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离开你?”向书闻感动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声音哽咽:“学姐,你对我真好……我、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段弥月笑了笑:“别说这些傻话,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她说完,起身去病房外的小厨房端了一碗温热的粥回来,小心翼翼地喂他吃了几口。 向书闻吃了几口后,轻轻推开了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学姐,你也累了一天了,去休息吧,别管我了。” 段弥月确实有些疲惫,点了点头,拿起手机准备离开。 然而,就在她打开手机的那一刻,屏幕上跳出了徐莫庭发来的消息。 【段弥月,其实那天在会所里的话我全听到了,有爱才会有恨,如今我好像没那么恨你了,大概是因为,我也不爱你了。和妹妹在一起的好处就是,哥哥玩得起,也放得下,祝你成功追到心上人,我们分手吧。】 段弥月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会所那天……她都说了什么?她猛地回想起那天在会所里,她和姐妹们喝酒时的对话。 那些话,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刺进她的心里。 “动心?你会对一个练手的玩具动心?”徐莫庭……他全都听到了?段弥月的心猛地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她忽然意识到,为什么这些天徐莫庭对她那么冷淡,为什么他总是躲着她,为什么他的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她看不懂的疏离。 原来,他早就知道了。 第十章 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慌乱,像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正在从她手中溜走,而她却抓不住。 “学姐,你怎么了?”向书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几分担忧。 段弥月猛地回过神来,迅速收起手机,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什么,公司有点事,我得去处理一下。” 向书闻点了点头,眼神里带着几分依赖:“那你快去忙吧,别耽误了工作。”段弥月应了一声,转身离开了病房。 然而,她并没有去公司,而是直接驱车去了常去的会所。 会所里,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 段弥月坐在吧台前,一杯接一杯地灌着酒。 她的几个姐妹很快围了过来,笑嘻嘻地调侃她:“哟,弥月,今天怎么有空来喝酒?不是一直在医院陪书闻吗?” 段弥月没说话,只是默默地喝着酒。 其中一个姐妹拍了拍她的肩膀,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守了书闻那么久,不怕徐莫庭察觉啊?” 段弥月的手顿了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点开了徐莫庭发来的那条消息,递给了她们。 几个人凑过来看了一眼,顿时哄笑起来。 “哟,徐莫庭知道了?那岂不是正好?省得你再费心思跟他解释了。” 第9章 “就是,反正你也不喜欢他,正好趁这个机会甩了他,明天书闻生日,你直接表白得了!”“对啊,你不是一直喜欢书闻吗?这么多年了,总算能如愿以偿了!” 段弥月听着她们的话,心里却越来越烦躁。 她猛地灌了一口酒,眼神有些恍惚。 “弥月,你怎么不说话?不会真喜欢上徐莫庭了吧?”其中一个姐妹看出了她的不对劲,小声问道。 段弥月的手顿了顿,酒杯在指尖微微晃动。 她张了张嘴,想要否认,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喜欢徐莫庭?怎么可能?她明明喜欢的是向书闻,从高中开始就喜欢了。 徐莫庭……不过是她用来练手的工具罢了。 可是,为什么听到他说分手的那一刻,她的心会这么乱?为什么看到他离开的消息,她会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空虚?灯光昏暗,音乐声震耳欲聋,段弥月手里握着一杯酒,眼神却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焦点。 她的几个姐妹围在她身边,原本只是调侃的语气,却在看到她迟迟不说话的沉默后,渐渐变得不对劲。 “我靠,弥月,你不会真的喜欢上徐莫庭了吧?”其中一个姐妹忍不住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试探和不可置信。 段弥月的手指微微收紧,酒杯在她手中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目光落在杯中的酒液上,仿佛那里面藏着什么答案。 “你倒是说话啊!”另一个姐妹忍不住推了她一把,语气里带着几分急躁,“别告诉我你真对他动心了?他不就是个练手的工具吗?你不是一直喜欢书闻吗?” 段弥月的眉头皱得更紧,心里那股莫名的烦躁像是被点燃了一样,烧得她胸口发闷。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竟然说不出一个字。 这时,旁边一个平时话不多的姐妹突然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其实……喜欢上徐莫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他漂亮,床上功夫好,温柔,善良,还特别会照顾人。 你们还记得吗?去年弥月发烧,他本来在出差,连夜从外地赶回来,照顾了她整整三天,连觉都没怎么睡,还有那次,咱们聚会结束后,大家都喝得迷迷糊糊的,他一个人忙前忙后,把醉倒的姐妹都安顿好,一点怨言都没有,最厉害的还是那次,弥月被死对头寻仇,徐莫庭得知后,拿个酒瓶就过来了,将弥月护在身后,将对方砸了个脑袋开瓤,这样的男人,真够劲,谁不喜欢?” 她说着,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要不是弥月先下手了,我他妈也想追他了。” 第十一章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手里的酒杯被她捏得咯吱作响。 她猛地转过头,眼神凌厉地看向那个姐妹,声音冷得像冰:“你敢?” 那人被她那眼神吓了一跳,但很快也来了脾气,梗着脖子回怼:“我有什么不敢的?你不就把他当练手工具吗?一个练手工具而已,你得到了书闻后就不会要他了,难不成你还让他一辈子不碰别人?” “你他妈再说一遍!”段弥月猛地站起身,手里的酒杯被她狠狠砸在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怒意,像是被触到了逆鳞。 那人也被激怒了,直接冲上去揪住了段弥月的衣领:“我说错了吗?你不就是玩玩他吗?现在装什么深情?” 两个人瞬间扭打在一起,女人的尖叫声和玻璃碎裂的声音混杂在一起,场面一片混乱。 其他人连忙冲上去拉架,一边拉一边喊:“够了!大家都是二十几年的姐妹,为了一个男人打起来算怎么回事!” “而且那个男人还是徐莫庭!他现在走都走了,再也不会回北城了,你们在这打又有什么用?”段弥月被几个人死死拉住,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神却依旧死死盯着那个姐妹,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姐妹叹了口气,拍了拍段弥月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弥月,明天我们可是把向书闻的生日宴会当成告白宴会布置的。你最好想清楚,你到底喜欢谁。否则,就没有回头箭了。” 段弥月的呼吸渐渐平复下来,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 她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和徐莫庭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笑着给她系蝴蝶结的样子,他搂着她睡觉的样子,他在厨房里忙碌的样子,他在床上被她折磨得隐忍克制的样子……那些画面像是电影一样在她脑海里不断回放,每一帧都清晰得让她心口发疼。 可是,当她睁开眼睛,说出口的话却是:“我喜欢书闻,从未改变。刚刚只是酒喝多了。”她说完,转身离开了会所,背影显得有些仓促,像是逃一样。 回到公寓,段弥月站在门口,掏出钥匙插进锁孔,却发现门锁已经换了。 她愣了一下,随即用力敲了敲门。 门很快被打开,一个陌生的女人探出头来,皱着眉头问:“你找谁?”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这是徐莫庭的房子,你是谁?”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不耐烦地说道:“徐莫庭?哦,你说前房主啊?这房子他已经卖给我了,现在是我的房子。你有什么事吗?” 段弥月的心猛地一沉,脑子里嗡嗡作响。 她忽然想起前几天徐莫庭清理东西的场景,原来他早就做好了离开的准备。 她深吸了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到那人面前:“这里面有一百万,让我在这里待一晚上。” 那人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接过银行卡,爽快地说道:“行,你随便待,我这就走。”段弥月走进公寓,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在地上。 屋子里的一切都没有变,家具还是徐莫庭布置的样子,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她走到沙发前,躺了上去,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的全是徐莫庭在这里和她相处的回忆。 他坐在沙发上,笑着看她吃饭的样子; 他枕在她腿上,被她逗得脸红的样子;他在厨房里忙碌,被她从背后抱住的样子。 还有那些无数个夜晚,他们在这张沙发上缠绵的画面。 第10章 他的味道是那么好,他的身体是那么柔软,他的声音是那么撩人。 段弥月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她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徐莫庭的样子,他的喘息,他的隐忍,他的眼泪。 她忍不住抚摸自己,仿佛这样就能抓住那些已经逝去的温存。 可是,当她纾解的那一刻,心里却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空虚。 徐莫庭走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认知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她的心里。 第十二章 段弥月做了一晚上的梦,梦里全是徐莫庭。 他的笑,他的泪,他的温柔模样,他的轻声细语。 梦里,她依旧在他怀里,像从前一样,与她亲密无间。 他的气息缠绕着她,仿佛从未离开过。 可当她醒来时,身边空无一人。 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抱,却只触到冰冷的床单。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她心头一紧,仿佛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硬生生剥离了。 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她接起电话,姐妹的声音从那边传来:“弥月,生日宴都准备好了,书闻那边也通知了,你什么时候过来?” 段弥月揉了揉太阳穴,声音有些沙哑:“我一会儿就到。”挂断电话后,她起身进了浴室。 冷水从头顶浇下,试图冲散她脑海中那些挥之不去的画面。 可无论怎么洗,徐莫庭的影子依旧在她眼前晃动。 她擦干身体,换上衣服,正准备离开时,公寓的主人回来了。 对方显然知道她不差钱,脸上堆满了讨好的笑容:“小姐,昨晚您住得还舒服吧?如果您还想继续住,价格我们可以再商量,加一些钱也行……” 段弥月冷冷地打断了他:“不必了。” 房东一愣,显然没想到她会拒绝得这么干脆,连忙又补充道:“这房子地段好,装修也不错,您要是喜欢,我可以再给您优惠……” “这房子是我和前男友住的。”段弥月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都不会回来了。”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公寓。 生日宴的场地布置得极为盛大。 鲜花、气球、灯光,一切都显得浪漫而奢华。 段弥月的姐妹们见她来了,立刻迎了上来,递给他一个精致的珠宝盒。 “弥月,按照你的要求,我们拍下了古董手表,全球限量,独一无二。 待会儿给书闻戴上,他肯定感动得不行。”段弥月接过珠宝盒,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耀眼得刺目。 明明是她最期待的一幕,可不知为何,她却莫名觉得心空了一块。 很快,向书闻带着一大群兄弟来了。 他穿着一袭白色西装,很帅气俊朗。 他的兄弟围在他身边,不停地恭维着。 “书闻,你今天真帅!段弥月对你可真是用心,这场生日宴也太浪漫了吧!” “是啊,段弥月可是咱们学校的校花,这么多年一直喜欢你,真是痴情啊!” 向书闻听着他们的恭维,脸上洋溢着得意的笑容。 他走到段弥月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学姐,谢谢你为我准备的这一切。”段弥月看着他,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烦躁。 她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将珠宝盒递给她:“书闻,生日快乐。” 向书闻接过珠宝盒,打开一看,顿时惊呼出声:“天哪,这太美了!弥月,你对我真好!” 他的兄弟也跟着起哄:“学姐,你这么用心,是不是打算在今天表白了?” “对啊,喜欢了这么多年,今天这么好的机会,赶紧表白吧!”段弥月站在原地,手里握着话筒,却迟迟没有开口。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书闻,我……”话还没说完,门口突然传来一个冰冷的声音:“我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第十三章 段弥月心头一震,猛地转过头去。 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那是徐莫庭。 可当她看清来人时,才发现是段之睿。 “哥?”段弥月愣住了,“你不是在国外旅游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段之睿穿着一身利落的西装,踩着皮鞋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眼神冷得像冰,扫过向书闻时,带着毫不掩饰的厌恶。 第11章 “我不赶快回来,还不知道你要给我找个什么妹夫回来。” 段之睿冷笑一声,目光落在向书闻身上,“向书闻,是吧?” 向书闻被他的眼神吓得后退了一步,“哥,我……我没得罪过您吧?您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段之睿没有理会他的委屈,直接从包里掏出一沓照片,狠狠摔在向书闻身上:“你是没得罪过我,可我这次在国外旅游,可听说了你不少‘光辉事迹’。” 照片散落一地,向书闻低头一看,脸色瞬间惨白。 那些照片里,有他在夜店狂欢的画面,有他和不同女人亲密接触的场景,甚至还有他和五个女人同时上床的照片。 段之睿冷冷地看着他,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向书闻,你以为你那些破事能瞒得住谁?我妹妹喜欢你,我本来不想插手,可你偏偏要撞到我枪口上。这次我去你学校打听了一下,结果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你在国外的生活,可真是精彩啊。” 向书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颤抖着声音辩解:“那些都是误会!是有人故意陷害我!” “误会?”段之睿冷笑一声,“那你解释解释,这些照片是怎么回事?还有你在国外学校的那些‘朋友’,他们可都说了,你私生活混乱,和不少女人都有过关系。怎么,现在回国了,就想装清纯小男生了?” 宴会厅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段之睿的话像一颗重磅炸弹,瞬间引爆了全场。 众人哗然,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目光在向书闻和段弥月之间来回游移。 向书闻的脸色煞白,他慌乱地抓住段弥月的手臂,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学姐,这些都是假的!是有人故意P图陷害我!你说过会相信我的,对不对?” 段弥月没有立刻回答。 她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照片,一张一张仔细地看着。 照片里的向书闻,或是在夜店狂欢,或是与陌生女人亲密接触,每一张都清晰得刺眼。 她的手指微微发抖,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向书闻见她不说话,心里更加慌乱。 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臂,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里带着哭腔:“学姐,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做过这些事!我在国外的时候,确实有很多人欺负我,他们嫉妒我,所以才故意陷害我!” 段弥月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 他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眼神里满是哀求和无助。 那一瞬间,她的心里仿佛被什么刺痛了一下。 她深吸了一口气,终于开口:“我相信你。” 第十四章 向书闻的眼泪瞬间止住了,脸上露出一丝欣喜。 然而,段之睿却冷笑了一声,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段弥月,你是不是疯了?这些照片清清楚楚地摆在你面前,你居然还信他?” 段弥月转过身,将向书闻护在身后,语气坚定:“哥,我相信书闻。他不会做出这种事。 在国外确实受了很多欺负,这些照片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他的。” 段之睿难以置信地看着她,气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你……你真是白长这么漂亮的一张脸,脑子是一点没有!你不信是吧?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国外,亲眼看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她说着,伸手就要去拉段弥月。 段弥月却一把甩开他的手,语气冷了下来:“够了,哥。如果你是来祝福我的,我很欢迎。但如果你是来捣乱的,那就请你离开。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决定我的感情。” 段之睿气得脸色铁青,指着她的鼻子骂道:“好,你决定!你以后别被玩死!”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开了宴会厅,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向书闻见段之睿离开,立声音里带着哭腔:“学姐,谢谢你相信我……我真的好害怕,怕你也会像别人一样误会我……” 段弥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语气温柔:“别怕,有我在。” 周围的宾客见状,纷纷起哄:“还叫学姐呢?该改口了吧!”向书闻脸上泛起一抹红晕,羞涩地低下头,轻声唤道:“弥月……” 宴会结束后,段弥月的几个姐妹凑了过来,脸上带着几分担忧:“弥月,向书闻那些照片……看起来不像是P的。你还是小心点吧。” 段弥月皱了皱眉,语气有些不悦:“你们也想给她造黄谣?你们忘了当初我为什么喜欢上他吗?”姐妹们一愣,随即想起了当年的事。 那是一个午后,阳光正好,向书闻不顾生命危险,救下了一只爬到高处快要摔死的小猫。 他蹲在地上,温柔地抚摸着小猫的样子,深深地印在了段弥月的心里,也印在了大家的记忆中。 想到这里,姐妹们都不再说话,默默地散开了。 见姐妹们不再说话,段弥月的脸色也缓和了下来。 她拍了拍他们的肩膀,语气坚定:“我相信书闻。他不是那种人。” 姐妹们互相看了一眼,最终没再说什么。 宴会结束后,段弥月准备送向书闻回家。然而,向书闻却拉住她的手,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弥月,我不想一个人回家……我们可以同居吗?我想和你在一起。” 段弥月愣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好。” 两人驱车前往西山的别墅。 一路上,向书闻依偎在段弥月的肩膀上,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然而,段弥月的心里却莫名地有些空落落的。 别墅里,一切布置得温馨而奢华。 向书闻兴奋地在房间里转来转去,时不时发出惊叹:“弥月,这里好漂亮!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段弥月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太多笑容。 她看着向书闻的背影,心里却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晚上,向书闻洗完澡后,裸着上身裹着浴巾走到段弥月面前,眼神里带着几分诱惑:“弥月,我们……” 第12章 段弥月却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有些冷淡:“你的房间在旁边,别穿这么少,早点休息吧。”向书闻愣了一下,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笑容:“好,我马上回去。” 房门关闭后,段弥月闭上眼睛,试图让自己入睡,可心里却像压了一块石头,沉甸甸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第二天早上,段弥月早早地起了床。 她站在阳台上,看着远处的山景,心里却一片茫然。 向书闻从身后抱住她,声音里带着几分撒娇:“弥月,你怎么起这么早?不再睡会儿吗?”段弥月轻轻推开他,语气有些疏离:“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休息吧。”向书闻看着她的背影,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他咬了咬牙,最终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几天,两人正式开始了同居生活。 像所有情侣一样,一起做饭、一起看电影、一起在花园里散步。 但段弥月的心里,却总是觉得缺了些什么。 直到这天…… 第十五章 夜色沉沉,别墅里一片寂静。 段弥月推开卧室的门,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准备休息。 然而,当她掀开被子的那一刻,整个人瞬间僵住了。 向书闻全身赤裸地躺在床上,他的眼神里带着几分诱惑,声音充满磁性:“弥月,你终于回来了……” 段弥月的喉咙发紧,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书闻,你这是干什么?” 向书闻从床上坐起来,伸手拉住她的手腕,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弥月,我们已经在一起了,你为什么总是躲着我?难道你不喜欢我吗?” 段弥月的脑子里一片混乱,身体却不受控制地被拉到了床边。 向书闻顺势轻轻吻上了她的唇。 他的吻温柔而缠绵,带着几分试探和挑逗。 段弥月仿佛被什么力量牵引着,回应了他的吻。 “哥哥……”她无意识地低喃出声。 向书闻的身体猛地僵住了。他推开段弥月,“你刚刚……在喊谁?”段弥月如梦初醒,看着带着泪痕的向书闻,心中一阵慌乱。 她这才惊觉,刚刚与向书闻接吻时,脑海里竟全是和徐莫庭接吻的画面,那些曾经的甜蜜与深情,如同汹涌的潮水,将她淹没。 她慌了,声音有些沙哑:“没什么,早点睡吧。” 向书闻却不依不饶,抓住她的手臂,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你是不是……是不是嫌弃我?你是不是相信了那些照片,觉得我脏?” 段弥月沉默了片刻,伸手替他擦去眼泪,语气平静:“不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没准备好?”向书闻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委屈和不解,“喜欢一个人,不就是想占有他吗?你到底为什么喜欢我?” 段弥月看着他,眼神有些恍惚:“因为……你救了那只被困在树上的猫。”向书闻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声音里带着几分心虚:“那只猫……其实……其实我……”他救那只猫并非出于善良,而是因为那只猫挠过他,他想摔死它! 他的话还没说完,门铃突然响了。 段弥月皱了皱眉,起身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名快递员,手里抱着一个大箱子。 “段小姐,这是徐先生寄给您的快递,请您签收。”段弥月的心猛地一跳,手指微微发抖。 她接过箱子,签了字,关上门后,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箱子。 箱子里装满了她在公寓里的东西——剃须刀、衣服、书籍,甚至还有她和徐莫庭的合照。 每一样东西都仿佛带着他的气息,让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一件件整理着,直到翻到箱底,发现了一只录音笔。 她愣了一下,按下播放键。 录音笔里传来了徐莫庭和向书闻的对话。 向书闻:“好了,现在学姐不在,你也不要再使什么苦肉计了。我今天过来是想告诉你,学姐喜欢我很多年了,从高中就喜欢了,你这辈子也争不过我,还是不要枉费心机了!” 徐莫庭:“你说的,我都知道,我也没想过要和你争。” 向书闻:“没想过?那你还死皮赖脸地不肯走?不会真以为学姐会对你动心吧?像你这样靠着一副帅气相爬上床的拜金男我见多了!她都快把你睡烂了,肯定早就腻了!” 徐莫庭:“那像你这种在欧洲纵欲、回国又开始装纯的人,是白莲花,还是绿茶呢?” 向书闻:“跟你有什么关系?” 徐莫庭:“所以是真的了?” 向书闻:“是真的又怎么样,我说过跟你没关系,你这种老男人还是趁早找个老实人嫁了吧,免得老了没人要,这辈子孤独终老!” 向书闻:“他知道又怎样?他喜欢我,就会接受我的一切。就算他不接受,也该气愤,而不是急着去找你。徐莫庭,你别以为你能抢走他,他永远都是我的!” 录音笔里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像一把刀子,狠狠刺进了段弥月的心里。 她的手微微发抖,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第13章 向书闻站在她身后,脸色惨白如纸。 他颤抖着声音解释:“弥月,这不是真的……是有人陷害我……” 段弥月猛地转过身,将录音笔摔到他身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火:“向书闻,你别再撒谎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好骗?” 第十六章 向书闻瘫坐在地上,完了,一切都完了。 他失声大吼,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段弥月,晚了,你毁了我也无济于事,你为了我那样伤害他,你永远得不到他!” 段弥月闯进段之睿的别墅时,段之睿正忙着收拾行李,抬头瞥了她一眼,语气冷淡:“你来干什么?” 段弥月走进房间,目光落在他摊开的行李箱上,皱了皱眉:“哥,你这是要去哪儿?”段之睿头也不抬,继续往箱子里塞衣服:“沪城。明天有个婚礼,我去当伴郎。” 段弥月心里一动,立刻想到了徐莫庭。 段之睿去沪城,必定会见他。 她连忙开口:“哥,带我一起去吧。” 段之睿停下手中的动作,抬头冷冷地看着她:“带你?你不是有向书闻陪着吗?怎么,现在想起你还有个哥哥了?” 段弥月脸色一僵,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哥,我已经查清楚了,向书闻那些事都是真的。 我已经和他分手了,以后不会再犯糊涂了。” 段之睿挑了挑眉,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哦?终于开窍了?不再被那个老实人骗得团团转了?” 段弥月低下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小狗般恳求:“哥,我知道错了,你带我去吧,我想散散心,你就可怜可怜我刚失恋吧。” 段之睿看着难得撒娇示弱的她,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 毕竟是自己的妹妹,他终究还是心软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了几分:“行吧,这次就带你去。不过,你要是再敢犯糊涂,我就真把你逐出家门,听见没有?” 段弥月连忙点头,脸上露出一丝难得的笑意:“哥,你放心,我这次一定不会再让你失望了。” 两人收拾好行李,直奔机场。 登机前,段弥月心里轻松了不少。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徐莫庭,她的心情也好了许多。这次,无论如何,她都要把他追回来。 哪怕下跪,哪怕求他,她也要让他回到自己身边。她还特意买了一大堆礼物,准备送给徐莫庭和他的父母。 段之睿看着她手里大包小包的礼物,皱了皱眉:“你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段弥月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期待:“给莫庭哥的。他不是回沪城了吗?我明天参加完婚礼就去看看他。”段之睿愣了一下,好半会才笑着说:“不用了,明天你在婚礼上就能看见他。” 段弥月没听出他话里的深意,只当徐莫庭也是婚礼伴郎。 段弥月期待地笑了笑:“那正好,我也想尽快把东西给他。”尽快,看见他。 飞机起飞前,段弥月拿出手机,给徐莫庭发了几条消息。 【哥哥,我马上到沪城了。这次,我一定会好好跟你道歉。】 【我知道我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等我,我很快就到。】 然而,每条消息后面都跟着一个红色的感叹号。 段弥月心里一沉,手指微微发抖。 他……把她拉黑了?她心里一阵慌乱,但很快又安慰自己:没关系,马上就能见到他了。 等见了面,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第十七章 另一边,沪城。 徐莫庭早早地起床,开始整理妆造。 新郎礼服是量身定制的,笔挺帅气,衬得他身材更加修长。 当他穿上礼服的那一刻,房间里所有人都露出了惊叹的眼神。 “天哪,莫庭,你也太帅了吧!”好友们围在他身边,忍不住赞叹。 徐莫庭微微一笑,目光落在镜子里。 镜中的他,眉眼如画,唇角带着一丝淡淡的幸福。 “新娘来了!”有人突然喊道。 徐莫庭转过身,看到苏瑶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婚纱,身材曼妙,气质优雅。她的目光落在徐莫庭身上,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惊艳。 “莫庭帅不帅啊?”房里的人笑着问她。 苏瑶没有回答,而是径直走到徐莫庭面前,在他脸颊上轻轻一吻,声音温柔:“我的男人,是全天下最帅的。” 徐莫庭的脸微微泛红:“我都快三十了,都老了有褶子了。” 苏瑶笑了笑,眼神里满是爱意:“可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很帅。” 第14章 徐莫庭心里一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 他没想到,这场联姻会让他重新遇见她。 当初答应联姻,只是为了逃离段弥月,逃离那段让他痛苦不堪的感情。 可当他见到联姻对象时,才发现对方竟然是他上学时暗恋过的女生。 她叫苏瑶,是他高中学姐,那时的她,是学校里无数男生心中的女神。 而他,只是默默喜欢着她,却从未敢将那份爱恋说出口。 后来,苏瑶出国深造,两人便断了联系。 直到这次联姻,他才得知,原来苏瑶也一直喜欢着他。 这次联姻,是她主动求来的。 这两周,两人的关系突飞猛进。 苏瑶的温柔、体贴,让他渐渐从段弥月的阴影中走了出来。 他没想到,以前印象中的高冷女神竟然这么撩,这么苏。 “莫庭,准备好了吗?”苏瑶轻声问道,打断了他的思绪。 徐莫庭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幸福的笑容:“准备好了。”苏瑶牵起他的手,眼神里满是深情:“走吧,我的新郎。”徐莫庭握紧她的手,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这一次,他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另一边,段弥月的飞机刚刚落地。 下了飞机后,两人直奔婚礼现场。 到了之后,段弥月站在婚礼现场,目光在人群中来回扫视,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攥住,呼吸都有些急促。 婚礼的布置奢华而浪漫,鲜花、灯光、音乐,一切都美得如梦似幻。 可她却无心欣赏,只想尽快找到徐莫庭的身影。 段之睿拍了拍她的肩膀,“我去换伴郎服了,等会儿还有很多流程。你一个人在这儿等着吃席,别闹出什么事。”段弥月点了点头,目光依旧在人群中搜寻着。 可无论她怎么找,都没看到徐莫庭的身影。 她心里有些烦躁,正想开口问段之睿,却发现他已经走远了。 她只好独自坐在席间,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乱成一团。 周围人来人往,不少人注意到她出众的外貌,纷纷上前搭讪。 “美女,能加个微信吗?”一个穿着礼服的男生笑着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 段弥月礼貌地摇了摇头,语气疏离:“抱歉,我有男朋友了。”男生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转身离开了。 段弥月却因为自己脱口而出的“男朋友”三个字愣了一下。 她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心里有些发紧。 “哥哥……真的还能是我的男朋友吗?”她低声自语,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她打开手机,点开姐妹群,发了一条消息:【我去了沪城,打算追回莫庭哥。你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 第十八章 消息一发出去,群里瞬间炸开了锅。 【卧槽,弥月,你终于想通了?真不喜欢向书闻了?】 【早该这样了!向书闻那种男人,根本不值得你为他浪费时间!】 【不过徐莫庭那边……你伤他那么深,他还能原谅你吗?】 段弥月看着群里的消息,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早就不喜欢向书闻了。对他就是一种执念吧。和他在一起那几天,我脑子里全是莫庭哥。以前没想通,现在想通了。】 群里沉默了几秒,随即又热闹起来。 【姐妹,你能想通就好!向书闻那种男人,真不值得你为他付出。你是不知道,他那些床照曝光后,向家股价狂跌,现在已经破产了。向书闻整天被他父母打骂,听说他们一家准备离开北城了。】 段弥月皱了皱眉,心里却没有一丝波澜。 她对向书闻的事已经完全不感兴趣了。 她只想尽快找到徐莫庭,挽回他的心。 【别说他了。我现在只想知道,怎样才能挽回莫庭哥。你们快给我出出主意。】 姐妹们立刻开始七嘴八舌地出谋划策。 【首先,你得诚恳道歉!态度一定要端正,别摆你那副大小姐架子!】 【对,最好当着他的面跪下!虽然没面子,但谁让你伤他那么深呢?】 【还有,你得让他看到你的改变。光说不练假把式,你得用实际行动证明你真心悔改了!】 段弥月一条一条地记下,心里默默盘算着。她知道,这些招数确实有些没面子,但为了徐莫庭,她愿意放下所有的骄傲。 不知不觉,一个小时过去了。 婚礼即将开始,可段弥月依旧没看到徐莫庭的身影。 第15章 她心里越来越不安,忍不住拉住旁边的一个客人,低声问道:“请问,你们认识徐莫庭吗?有看到他吗?” 那客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惊讶:“当然认识啊!今天不就是来参加他婚礼的吗?” 段弥月愣住了,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她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你……你说什么?谁的婚礼?” “徐莫庭啊!他今天结婚,你都来了,还不知道是参加他的婚礼啊?” 段弥月只觉得眼前一黑,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引得周围人纷纷侧目。 “不可能……不可能!”她低声喃喃,声音里带着几分颤抖,“哥哥怎么会突然和别的女人结婚?”她推开人群,疯了一样往婚礼舞台的方向冲去。 可还没等她靠近,婚礼的音乐已经响起。 灯光缓缓暗下,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舞台尽头。 段弥月的脚步猛地顿住了。 舞台尽头,徐莫庭穿着一袭帅气的西装,缓缓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眉眼如画,帅气得让人移不开眼。 而在他身边,站着一个美丽动人的女人。 她穿着一身洁白的婚纱,气质优雅,眼神里满是温柔和爱意。 她挽着徐莫庭的手臂,目光始终落在他身上,仿佛他是她的全世界。 段弥月站在原地,浑身冰冷,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司仪的声音。 “今天,我们齐聚一堂,见证徐莫庭先生和苏瑶小姐的幸福时刻……” 第十九章 段弥月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原地,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冷得她浑身发抖。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舞台上的徐莫庭,看着他穿着帅气的西装,眉眼含笑,站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而站在他旁边的段之睿,穿着伴郎服,满脸幸福地看着他,仿佛在见证一场最美好的仪式。 这一切,明明白白地告诉她——这是徐莫庭的婚礼。 她的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直到司仪的声音再次响起,她才猛地回过神来。 “徐莫庭先生,你是否愿意娶苏瑶小姐为妻,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都永远爱她、尊重她、陪伴她,直到生命的尽头?” 徐莫庭微微抬眸,目光温柔地看向苏瑶,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他刚要开口,段弥月却像是疯了一样,猛地冲上台,声音嘶哑地喊道:“他不愿意!他不愿意!”全场哗然,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段弥月身上。 段之睿瞪大了眼睛,连忙抓住她的手臂,压低声音怒斥:“段弥月!你在胡闹什么?!今天是你莫庭哥的婚礼!我说了让你好好待在下面吃席,你跑上来捣乱干什么?疯了是不是!”段弥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直接甩开段之睿的手,冲到徐莫庭面前,一把抓住他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莫庭哥,我知道错了!我不喜欢向书闻了,我早就喜欢上你了!你不要娶别人,我不准你娶别人!你说过你只属于我的,你不能这样对我……”徐莫庭显然没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段弥月,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他用力甩开她的手,语气冰冷而决绝:“晚了。我说过,我爱得起,也放得下。段弥月,我们已经结束了。” 段弥月却像是没听见他的拒绝一样,依旧死死抓着他的手,苦苦哀求:“莫庭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你别娶别人……你这样,是想要我的命吗?求你,跟我走好不好?” 她的声音里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眼神里满是哀求。 可徐莫庭却只是冷冷地看着她,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站在一旁的苏瑶皱了皱眉,伸手抓住段弥月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她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要带走我的新郎,经过我的同意了吗?”段弥月猛地转过头,眼神里带着几分疯狂:“他不喜欢你!他根本不喜欢你!”苏瑶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徐莫庭,语气温柔:“莫庭,你喜欢谁?”徐莫庭的目光落在苏瑶身上,眼神里满是温柔和坚定。 他轻声开口,声音清晰而坚定:“我喜欢你。” 苏瑶勾了勾唇角,转头看向段弥月,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你看到了吗?”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不可能!你明明说过只喜欢我的!莫庭哥,我求你了,我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对我……” 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段之睿站在一旁,脑子里一片混乱。 他看着段弥月那近乎疯狂的样子,又看了看徐莫庭冷漠的神情,突然意识到什么,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他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段弥月的衣领,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段弥月,你在这胡闹什么!” 段弥月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却依旧死死盯着徐莫庭,仿佛没听见段之睿的质问。 段之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甩了她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段弥月!我命令你,赶紧给我出去!” 段弥月被这一巴掌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她的目光依旧落在徐莫庭身上,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莫庭哥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娶别人……求你……” 苏瑶冷冷地看着段弥月,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段小姐,请你离开。否则,我不介意叫保安。” 段弥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徐莫庭,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莫庭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娶别人……求你……” 段之睿气得浑身发抖,猛地拽住段弥月的胳膊,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段弥月!你给我滚!别在这里丢人现眼了!”段 第16章 弥月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依旧死死盯着徐莫庭,眼神里满是哀求。 可徐莫庭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只是紧紧握着苏瑶的手,仿佛她是他唯一的依靠。 最终,保安冲了上来,将段弥月强行拖了出去。 她的声音渐渐远去,却依旧在不停地喊着徐莫庭的名字。 段之睿站在原地,看着段弥月被拖走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他转过头,看向徐莫庭,声音里带着几分歉意:“莫庭,对不起……我不知道她……”说完,段之睿转身面对目瞪口呆的一众宾客,深深地道着歉。 “抱歉各位,我妹妹,她精神有点问题,刚刚已经轰出去了,打扰了这场婚礼,我深感抱歉。”场下一片哗然,毕竟没人敢相信,那么漂亮的一个女生,居然有精神疾病。 段之睿却丝毫不在意众人的眼神,只愧疚地看向徐莫庭,“莫庭,对不起,等会我收拾她,祝你幸福。”徐莫庭微微一笑,目光温柔地看向苏瑶,轻声说道:“我会的。”婚礼继续,仿佛刚才的闹剧从未发生过。 第二十章 段弥月被保安拖到婚礼场地的大门外,厚重的门在她身后“砰”地一声关上,隔绝了里面热闹的喧嚣。 她站在门外,耳边却仿佛还能听到里面的声音——司仪宣布交换戒指的声音,宾客们起哄的笑声,还有那一声轻轻的、却足以让她心碎的接吻声。 她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扑到门上,用力拍打着,声音嘶哑地喊道:“开门!求你们开门!莫庭哥!你别娶她!求你了……别娶她!” 可门内的人似乎听不见她的声音,或者说,根本没有人愿意理会她。 婚礼依旧在进行,笑声、掌声、祝福声,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狠狠刺进她的心里。 段弥月的额头抵在冰冷的门板上,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她从未想过,自己会有一天如此卑微地祈求一个人的原谅。 在来之前,她想过很多种方式,甚至想过下跪,想过用尽一切手段挽回他。 可如今,当她亲耳听到他娶别人,她才明白,自己连挽回的资格都没有了。 “莫庭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娶别人……求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可门内的人却始终没有回应她,仿佛她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她后悔,后悔自己醒悟得太晚,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早点认清内心,后悔自己为什么没有珍惜他。 可这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大门终于被推开。 段之睿走了出来,脸色冷得像冰。 他走到段弥月面前,猛地甩了她一巴掌,声音里带着无尽的愤怒和失望:“段弥月!你到底和莫庭是怎么回事?!一五一十说给我听!你不是喜欢向书闻吗?怎么会和莫庭在一起?!”段弥月被打得偏过头去,脸上火辣辣的疼,可她却像是感觉不到一样。 她抬起头,眼神里满是痛苦和悔恨:“哥……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拿莫庭哥当追求向书闻的练手工具,其实我不喜欢向书闻了,我早就喜欢上莫庭哥了……你帮帮我,帮我追回他好不好?没了他,我生不如死……” 练手工具?!段之睿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还有脸求我帮你?!莫庭是我最好的兄弟!你居然敢玩弄他的感情!你怎么敢的?!” 段弥月却像是没听见他的责骂一样,依旧苦苦哀求:“哥,你帮帮我……他不可能这么快喜欢上别人,他一定是和我赌气……你帮我和他说说,好不好?” 段之睿几乎都快暴跳如雷了,大吼道:“赌气?赌你妈的气!段弥月,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莫庭很久以前就暗恋苏瑶了,你没发现你和苏瑶长得有点像吗?他又不喜欢小妹妹,当初和你在一起,八成也是因为你有几分像苏瑶。”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惨白,脑子里“嗡”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她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不可能!这不可能!” 第二十一章 段之睿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不屑:“不可能?段弥月,你醒醒吧!莫庭早就放下你了,他现在爱的人只有苏瑶。你就算跪死在这里,他也不会多看你一眼。” 段弥月却依旧死死抓着段之睿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绝望:“哥,你帮帮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能没有他……” 段之睿气得几乎要晕过去,他猛地甩开段弥月的手,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段弥月!你给我清醒一点!你现在马上给我回北城!你要是不回去,我就让爸妈把你绑回去!” 段弥月依旧死死盯着婚礼场地的大门,眼神里满是哀求。 段之睿气得浑身发抖,转身就要离开,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他回过头,看到段弥月疯了一样冲向婚礼场地的停车场。 徐莫庭和苏瑶正准备上车,段弥月猛地冲到车窗前,一把抓住徐莫庭的手,声音颤抖得几乎不成调:“莫庭哥……你要去哪儿?” 徐莫庭冷冷地看着她,语气里带着几分嘲讽:“我婚也结完了,你说我要去干什么?当然是洞房。”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莫庭哥……你要怎样才肯原谅我?我下跪好不好?我求你了……你别这样对我……”说完,她猛地跪在地上,“噗通”一声巨响,此刻是带着无尽的痛苦和悔恨。 如此骄傲的人,居然下跪了。 可徐莫庭却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冷冷地甩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段弥月,我们已经结束了。请你别再纠缠我。” 婚车缓缓启动,车轮滚动的声音仿佛重锤,一下下敲在段弥月的心尖上。 段弥月像是疯了一样,跌跌撞撞地在后面追着,一边跑一边嘶哑地喊着:“莫庭哥!莫庭哥!你别走!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你原谅我……”她的身影在街道上显得如此狼狈,头发被风吹得凌乱不堪,脚步踉跄却又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一边跑,她一边声嘶力竭地呼喊:“莫庭哥!莫庭哥!”那声音里满是绝望与悔恨,每一声呼喊都像是在向徐莫庭祈求原谅。 段弥月不知道自己究竟跑了多久,双腿像是灌了铅般沉重,呼吸也变得急促而粗重,每一次喘息都伴随着胸口的剧痛,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快要散架、快要死掉了。 可她的目光始终紧紧锁住那辆婚车,而车内的徐莫庭,却自始至终都没有看过她一眼。 第17章 在这疯狂追逐的过程中,那些被她刻意遗忘的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她想起自己一次次对徐莫庭的欺骗,那些信誓旦旦的谎言,像一把把利刃,刺痛着她的内心。 她又想起徐莫庭对她的种种好,在她生病时的悉心照料,在她床事上的无限纵容,每一个恩爱的瞬间此刻都成了对她的无情审判。 他那么好,那么好的人,曾经属于她,可现在,他却要和别人共度余生了。 “莫庭哥……你别这样……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别娶别人……求你……”她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几乎变成了哽咽。 可车子依旧没有停下,徐莫庭的身影也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车突然从侧面冲了过来。 刺眼的车灯照亮了段弥月苍白的脸,她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听到“砰”的一声巨响。 她的身体被撞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剧痛从四肢百骸传来,她的意识渐渐模糊,眼前的世界也开始变得昏暗。 在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她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如果我死了……莫庭哥……你能不能原谅我……” 第二十二章 段弥月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充斥着她的鼻腔,头顶的白炽灯刺得她眼睛发疼。 她试着动了动身体,却发现浑身像是被碾过一样,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冷气。 “醒了?”段之睿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几分冷意和无奈。 段弥月转过头,看到段之睿正坐在病床旁,脸色阴沉得吓人。 他的眼睛里满是愤怒和失望,声音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段弥月,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妹妹?你他妈知不知道你差点残废?!你现在醒了也不用养伤了,马上给我滚回北城,以后都不准踏足沪城!” 段弥月却没有理会他的责骂,只是急切地问道:“莫庭哥呢?他有没有来看过我?”段之睿的脸色瞬间变得更加难看。 他张了张嘴,刚要说话,病房的门却被推开了。 徐莫庭走了进来,手里还牵着苏瑶。 段弥月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心里涌起一丝希望。 她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却因为身上的伤疼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顾不上疼痛,急切地看着徐莫庭,声音里带着几分哀求:“莫庭哥……你来了……你给我一次和你说话的机会好不好?就一次……” 徐莫庭冷冷地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丝波动。 苏瑶却笑了笑,语气平静:“没关系,最后一次,和她说清楚吧。” 徐莫庭点了点头,走到病床前,目光冷淡地看着段弥月:“你想说什么?”段弥月的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沙哑得几乎不成调:“莫庭哥……我知道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求你了……我不能没有你……” 徐莫庭却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几分决绝:“段弥月,我已经放下了。 你现在是什么感受?”段弥月愣了一下,随即苦笑着说道:“痛不欲生……莫庭哥,我真的痛不欲生……” 徐莫庭点了点头,语气平静:“当初在会所,我听到那些话的时候,也是这种感受。但现在,我已经无波无澜了。段弥月,我已经放下了,你也过好你自己的生活吧。” 段弥月的脸色瞬间惨白,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来。 她猛地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崩溃:“不……莫庭哥,我放不下……得到过你这么好的人,我一辈子都放不下……我看不见其他人,我只想要你……” 徐莫庭却冷冷地打断了她:“那是你的事。我会和苏瑶在一起,生子,到老。以后你的生活,和我没有关系。我说过的,和妹妹恋爱最大的好处就是,哥哥拿得起,也放得下。段弥月,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 徐莫庭知道她向来占有欲强,笑着在她额头落下一吻,“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你。” 「可“」她闭上眼睛,脑子里浮现出那天在会所的场景——徐莫庭问她结不结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