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如死灰的抉择》 第1章 巨大的痛苦与背叛带来的惊愕交织。 所以当叶祁舟准备带我开始新生活时,我毫不犹豫死遁离开。 1. 手术完成后,我得知噩耗再度昏死过去。 模糊有知觉的时候,叶祁舟和好友的交谈声隐隐约约传入我的耳中。 “静媛跟你在一起这么多年,难道你不了解她吗?哪怕你告诉她小晨是你的亲生骨肉,她也一定会视如己出的,何必把她折腾成这副鬼样子?” 沉默了好一会儿,叶祁舟略带冷漠的声音才缓缓响起,“我明白,但我赌不起。” “这是我答应过秦孀的。” “而且孩子没有了可以再生,静媛还年轻,以后我们还会有自己的孩子。” 陌生男人很是不解,“你就是担心静媛的孩子名正言顺,加上宁家施压,会威胁到叶晨认祖归宗对吗!” “你太心狠了!她肚子里的宝宝都成型了,抱出手术室的时候,我看到那么小小一团……你怎么忍心?” 听到这儿,我身下仿佛还缠绕着撕扯般的疼,孩子的啼哭萦绕耳畔,不停的划着我的心口,痛不欲生。 “更别提静媛还因为这场手术瘫痪了,她可是你的妻子!她辛苦怀胎十月有多不容易你明白吗?” “如果不是她不听话,偷偷扎破了……也不会落得这样的局面。”叶祁舟似乎是叹了一口气,“能让她拥有一个属于自己的骨肉,已经是秦孀让步了!” “你以为我不心疼她吗?可是我欠了秦家的,要我怎么办?” 男人压着声音怒斥,“那你当初就不该招惹宁静媛!” 二人不欢而散。 我更是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默默流泪,甚至不敢发出声音。 “都处理好了吗?” 我感受到叶祁舟正在帮我调整被褥,“封口费给的丰厚点,让他们不用再回国了。” 他把给我手术的相关人员全都送出了国,还真是雷霆手段。 我自嘲一笑,久久不肯睁开眼睛。 我以为他跟我一样期待着宝宝的到来,所以当我摔下楼时,我恨透了我自己。 我甚至不惜拿自己残废做代价,用后背落地,也不让肚子碰到任何尖锐。 可没想到,这一切都是叶祁舟设的局! 是他在我必经之路泼了油,故意让我小产,还在医院早早布下了刽子手。 好狠的一颗心。 我引以为傲的丈夫,信以为真的婚姻,都是假的! 叶祁舟为了私生子,能亲手了结和我的亲生骨肉! 只为了他能够入祠堂,拿到继承权,让自己去践行什么狗屁承诺。 想到这儿,我浑身哆嗦。 可身下蔓延的痛,却还抵不过心口的千万分之一! 2. 许是情绪波动太大,叶祁舟回来的时候看到床上鼓起的一团在微微颤抖,立马抱紧了我。 他的语气是说不出来的惋惜,“静媛,我们一定还会有孩子的!” “相信我,我会倾尽全力治好你,别哭了好不好?” 叶祁舟亲吻着我的额头,极尽深情,“你一哭,我心都要碎了。” 我的眼神恶狠狠的盯着前方,不敢回头,害怕自己浓郁的仇恨让他洞察。 “你真的会心碎吗?” 叶祁舟掰正我的肩膀,我看清他脸上的泪痕和通红的眼尾。 “我怎么不会心碎?我爱你,也爱我们的结晶。” “我比任何人都期待宝宝来到这个世上,出了这种事,我是最痛苦的啊静媛!” 这个男人真的太会演戏了! 难怪,我这些年一直都看不出他卑劣的伪装。 想到刚发现怀孕的时候,他欣喜若狂,像是突然得到了绝世珍宝,高兴的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后面孕期更是无微不至,哪怕我上楼梯都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呵护着。 可谁能想到那个时候的他,就已经在为外头的私生子布局了呢? “祁舟,谢谢你送来的东西,小晨很喜欢。” 叶祁舟睡着了,手机却滴滴响个不停。 指纹解锁后,我瞳孔骤缩。 第2章 呆愣了好一会儿,任由豆大的泪珠扑簌落下。 我给宝宝准备的衣服,全都在一个月前被叶祁舟改成了那个孩子的尺寸。 就连我想要送给宝宝的别墅,都已经住进了秦孀母子。 他聊天的背景,就是别墅的花园,一家三口并坐在秋千上,其乐融融。 我的心口痛得麻木。 再往上翻,是叶祁舟给叶晨请大师算的黄道吉日,还剩下三个月。 我紧紧闭上眼,口中发苦。 这三个月,足够我悄无声息的离开了。 “这件裙子是我找设计师专门定制的,绝对不会有人看出你的不对。” 我的下半身略微变形,即便拄着拐杖也能看出瘫痪的痕迹。 见我红了眼眶,叶祁舟立马上前询问。 我摇摇头,“没事,只是想到了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你也是这么细心。” 初遇的时候,我从山上摔下划破了手臂,他也是精心准备了夏天清凉的长袖礼服,以便我参加成人礼。 也正是他的无微不至打动了我,让我不远万里嫁到京市。 他宠溺的笑着,蹲下去为我擦拭恶露,“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别多想,我不会嫌弃你的。” 如果不是亲耳听到那些残酷真相,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绅士会是残害骨肉的凶手。 同样也是把我逼到绝境的仇人。 我不得不跟着伪装,故意装作瘫痪严重的样子让他放松警惕。 我了解他,即便秦孀母子进门,他也不会甘愿放我离开的。 我联系好友重新找医院帮我医治根本。 “切记,千万不能被叶祁舟发现。” 就这样过去了半个月,这天醒来,叶祁舟红着眼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静媛,我已经预约了国外最好的医生,一定能让你的腿恢复知觉!” 昨天做康复测试的时候,我故意加重了自己的瘫痪程度。 果不其然,今天医生的检查报告非常之不理想。 “其他倒是没有什么影响,就是二位如果想在短期内要孩子的话,可能不太建议。” 暂时不能生育? 我内心冷嘲,这怕是叶祁舟吩咐给医生的托词罢了。 截肢的女人都能传宗接代,而我双腿还能沾地,就宣告不育了? 实在有趣。 既然如此,我主动成全他。 “阿舟,我知道你一直想要一个孩子,也许我的双腿不会好了,不如我们领养一个吧?” 3. 我说这话时,心简直在滴血。 叶祁舟没有注意,只是听完后面露诧异,随即紧紧抱住了我,“相信我,这只是权宜之计。” “等完成了爸妈的心愿,我就带着你出国,开始我们一家三口自己的崭新生活。” 他考虑的面面俱到,甚至连我们将来定居的地方都想好了,可唯一没有周全到的,就是我提前知道了叶晨的存在。 而且叶祁舟的速度很快,想要让私生子认祖归宗的心着实迫切。 没几天就把孩子带了过来。 “你是孩子的母亲,理应第一个见他不是吗?” 叶祁舟的脸上挂着谨慎,生怕我拒绝。 我看着站在病房外穿着得体,一眼望去就冒着贵气的男孩,恨意达到了极点。 为什么他的私生子能咬着金汤匙,无忧无虑的长大,而我可怜的孩子,却连这个世界都不曾看过就窒息而死! 可唇角还是挂着笑,“小晨是吗?过来。” 直到看清他脖子上挂着的平安牌,我才知道什么叫做万念俱灰! 一模一样的平安牌,在我怀胎足九月那天,叶祁舟亲手交到过我的手上。 说是祖传。 可叶晨的这块,明显更旧,更有价值。 我咽下委屈,“小朋友,平时都是谁照顾你呀?她来了吗?” 我也很想见见,这位叫秦孀的女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第3章 没想到话音刚落,清脆的鞋跟声就在病房中响起,叶祁舟神色大变。 “祁舟,孩子还小,我不放心,所以上来了……你不会怪我吧?” 居然是她! 这几年,叶祁舟每回喝醉让我去接,都能看到她的身影,她早就无孔不入我们的生活! 我狠狠咬住牙,不愿露怯。 “叶夫人您好,我是小晨的母亲,也是这家医院的心外医生,秦孀。” 她说,她和叶祁舟是大学同学,一次意外才有了小晨。 而他说,秦孀只是养母。 可我知道,这只是一个又一个谎言罢了! 渣男贱女就连出轨都没有勇气承认。 “让您见笑了,小晨就喜欢做这些小玩意。” 秦孀的手链突然松了,我怔怔的看着,视线转移到叶祁舟空荡荡的手腕。 我见过它。 叶祁舟不止一次带着那粗糙的手链回过家。 秦孀这是在跟我宣示主权! 我再也无法大度,默默忍受着这窒息的气氛。 “我累了阿舟,你们走吧。” 叶祁舟不疑有他。 秦孀走时,得意的笑容在我脑海中萦绕滚动,几分钟过去了还消散不去。 我紧紧捂着心脏,强忍着让自己不要哭。 当晚,秦孀值夜班再次来到贵宾层。 “小晨说他很喜欢宁小姐。” “这是他送给宁小姐的手链,今天,对不起啊,我忘记摘了。” 叶祁舟揉着眉心,“我平时不怎么戴,她应该没有察觉,以后你最好别在她面前出现了,我怕她多心。” “那就好,我还怕她会误会呢。” 秦孀话锋一转,“去祠堂认祖归宗的事情你跟宁小姐说了吗?她这腿不方便,需不需要我出面……” “不用。” 叶祁舟毫不犹豫就拒绝了。 “你只需要照顾好小晨。” “静媛是叶家的夫人,我的妻子,这种场合,理应她在。” 忽然,医生过来传话,说我从轮椅上摔下来了。 叶祁舟立马跑回了病房,紧张的满头大汗。 “静媛!你没事吧?” 在他进来前,我狠心扭折了手腕,疼的眼泪直流。 刚刚根本不是什么摔倒,而是我已经康复,正在独立行走时,医生突然闯入要给我测量体温。 情急之下,我只能装作摔倒。 叶祁舟抱我抱得很紧,听到医生描绘场景时,他眼里的心疼简直要溢出来。 “静媛,你怎么这么傻?” “无论你以后能不能站起来,我都会爱你。” 我回抱着他。 如果没有秦孀和叶晨,也许我真的是全天下最幸福的女人。 4. 可他的爱太不值一提了。 为了让秦孀安心,第二天他就告诉我要让小晨进祠堂归族谱。 “虽然是养子,可为了堵人口舌,我们只能这么做。” 这一天迟早会来到。 叶晨正式回到叶家的那天,就是我离开的日子。 对上叶祁舟期待的目光,我二话没说就点了头,还操持起叶晨当天要穿的行头。 叶祁舟欣慰不已,直说小晨一定会孝敬我的。 可我不需要他的孝顺和敬重! 第4章 我想要自己的孩子啊! 我内心的咆哮和奔溃,全都淹没在了我平静的外表下,任谁都听不见分毫。 回到叶家老宅后,秦孀带着叶晨顺理成章住了进来,比我这个正牌叶夫人还要有架势。 偏偏叶家二老对这位长孙疼爱的不行,秦孀也跟着水涨船高。 想来他们早就知道叶晨的存在了。 只有我像个小丑,傻傻的被假象欺骗了这么多年。 叶晨认祖归宗这天,我被佣人推进祠堂,而秦孀早早就在正堂等着。 她代替了佣人的位置,推着轮椅一边挑衅。 “宁静媛,其实你早就猜到小晨是我和祁舟的孩子了吧?真难为你为了叶太太的位置忍辱负重,可惜啊,这个位置再风光,也很快就不是你的了。” 我淡淡一笑,“很得意吗?见不得光的私生子罢了,即便上了族谱又怎么样?” 秦孀极度怜悯的看向我,“小晨认祖归宗后,假以时日就会被当成继承人培养,且不说你现在是个废物,即便你生出了孩子,也再比不过小晨了。” “哦对了,听说你那个孩子也是成型的男胎吧?” 秦孀笑得张狂,“二选一的故事,祁舟还是毅然决然的站在了我这边,你还不明白吗?” 说什么都可以。 怎么讥讽我都行。 可为什么要提我那个可怜的孩子? 我没想针对任何人,就想度过今天平静离开,就连这都不可以吗! 我撑着拐杖站起身,一耳光甩在秦孀脸上。 “叶晨是叶家人,那你是什么东西?” 话落,叶晨立马跑进来抱住了秦孀的腰。 “妈妈,你凭什么打我妈妈!坏女人!” 叶家二老紧随其后,看到秦孀捂着脸落泪,瞬间变了脸色。 “宁静媛你干什么!谁准你在祠堂动手的!” 叶母冷嘲,“不会下蛋的母鸡还不如一条狗,赶紧滚,别在这里碍眼!” 她一把将我推开。 做戏做全套,我径直摔倒在铺着香烛的矮桌上。 滚烫灼伤,痛得我几近失声。 而叶祁舟就那么直直的站在不远处,眼里写着失望,“静媛,今天是小晨的好日子,别闹了行吗?” “去给秦小姐补妆!” “以后在叶家,见到秦小姐犹如见我,任何人都不许无礼!” 他在给秦孀撑腰! 当着我的面,他居然给这个女人当起了靠山! 看着他细心检查着秦孀的伤口,小晨替秦孀委屈落泪,我脸色一寸一寸变得苍白。 “夫人,请您让一让。” 佣人要重新点烛,叶母不耐烦的将我拽开,“碍事的东西,没点眼力见?要是误了我孙子的吉时,看我怎么收拾你!” 叶祁舟仍旧没有言语。 徒留我一个人划着轮椅静静离开。 时间差不多了。 临走时,叶祁舟的短信恰好发来。 “今天这件事我不怪你,秦孀是小晨的养母,你不喜欢她是正常的,只是以后你们要和睦相处,别再闹孩子脾气了,明白吗?” “以后我和小晨都会好好补偿你的。” 看完,我心一横,直接将手机扔出窗外。 不久后,祠堂的仪式即将开始,叶家德高望重的长辈悉数到场。 叶祁舟环顾一圈,没看到我的身影,“快去把夫人请来。” 可时间过去了很久,我都没有出现。 叶母不耐烦道:“这死丫头干什么去了?说她几句还闹上脾气了?” 秦孀一副谨小慎微的模样,“宁小姐不会是生我的气了吧,怪我,不该跟她说话讨她心烦的……” 叶父狠狠敲了下拐杖,“这静媛越来越不像话了!我看,不来也好,毕竟秦孀是小晨的亲生母亲,不如就让她来替!” 所有人看向叶祁舟。 他沉声应对,“静媛是叶晨名义上的母亲,没有她在场,终究是不合适的。” 第5章 “让人再去请!” 良久,等得香烛灭了又燃,才见助理抹着一头冷汗出现,“夫人,夫人她……” 看着助理欲言又止,叶祁舟叹了口气对宗亲说道。 “静媛又使小性子了,她手术过后心情不定,还请各位长辈多加体谅。” 说完,又对着助理道:“再去请,让夫人务必出现!” 随即转过身,对着牌位点燃佛香。 “不是的,夫人她坠崖了!” 下一秒,香体在叶祁舟手中应声断裂。 他猛的转身,一把提起助理的衣领,怒目圆睁。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5. “她的腿还没有康复,怎么可能走到悬崖边上?你们都是死人吗?” 叶祁舟脸色发沉,眸若寒冰,“你们谁亲眼看到了?再胡乱说话,小心我炒了你们!” 他是个极少动怒的人,不只是佣人,就连叶父叶母都看傻了眼。 “还傻愣着干什么,给我找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他像是浑身卸力,一下瘫软在供奉祖宗牌位的长桌上。 秦孀却像是没看到他眼底的痛色,“祁舟,小晨的吉时很快就到了,我们先把流程过完,可以吗?” 闻言,叶祁舟缓缓抬眸,嗓音带了几分斥责,“现在静媛生死未卜,你让我怎么安心?” “可小晨是你的亲骨肉啊。” 叶祁舟看向叶晨,只见他一改平日的得体大方,瑟缩在秦孀的身后,望向他的目光满是恐惧。 叶祁舟轻轻笑了,脸上静静酝酿出一场新的风暴。 “我告诉你,宁静媛才是小晨名义上的母亲,也会是他将来仅有的一个母亲!如果她真的死了,叶家获丧,小晨必须为她守孝三年!” 秦孀大为震惊,“凭什么?祁舟,你太不理智了!” 争论中,助理突然捧着一个脏兮兮的女士背包出现,是我随身携带的那个。 “叶总,我们在悬崖边找到了夫人落下的包,里面发现了这个。” 叶祁舟接过来一看。 满满的都是小晨的照片。 而这些照片,除了秦孀,没人能得到。 沉默良久,叶祁舟突然将照片狠狠往天上一抛,脸色铁青,“是你寄给她的对不对?” “你告诉她,孩子是我们亲生的了,对吗?” 叶祁舟用力攥着秦孀的双肩,像是要将她的骨头活活捏碎! 小晨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叶家二老想要上前劝阻都没能开口。 只听叶祁舟恶狠狠的警告,像失去了所有理智。 “秦孀,如果静媛有个三长两短,我不会放过你的!” 秦孀闻言,泪如雨下。 “我怎么可能告诉静媛呢!难道我是疯了吗?要是让她知道真相,小晨还怎么认祖归宗?” “肯定是宁静媛疑心病犯了,派人去查小晨!” “祁舟你相信我啊。” 见叶祁舟背过身去冷漠不语,秦孀口不择言。 “宁静媛这个疯女人!她就是见不得我们小晨好!她自己生不出来,也不想别人的孩子好过!” 这话再度触及叶祁舟的逆鳞。 “你再说一遍?” 叶祁舟脸上阴沉可怖,再也不是平日里温文尔雅的模样。 “秦孀,我念你是小晨的母亲,放你一马,我警告你,这是叶家,她才是叶太太,别逾了规矩!” 叶晨吓坏了,连忙抱着叶祁舟的大腿哀求。 “爸爸!不要打妈妈好不好?” “我会孝顺那个瘸腿女人的,你别这样!” 秦孀立马捂住了叶晨的嘴巴。 叶祁舟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讥讽出声,“这也是你教的?” 见状,秦孀心一颤,猛的跪下。 第6章 “你别打小晨!是我错了!” 叶母看不下去,“哎哟,这是干什么呢?” “祁舟,难道你要为了没良心的宁静媛,打死你儿子吗?” 没想到叶祁舟只是冷冷开口:“叶家的继承人,可立可废。” “秦孀,秦家是对我有恩,我是答应过你父母,要把小晨当成秦家与叶家维系的桥梁。” “可他如果不敬重静媛,我照样可以毁了誓言!” 说完,在场所有人都为之震撼,叶祁舟不再停留,径直离开了祠堂。 刚出祠堂门,就跟姑姑叶玫撞个正着。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祁舟,我早就劝告过你,秦孀不是省油的灯!” “可怜的静媛呐!” 叶玫望向上空,目露怜悯,“哪怕到死,都不知道是自己深爱的枕边人害惨了她!” “即便现在还活着又能怎么办?她瘫痪了,残废了,下半辈子都可能无法生育咯。” 6. 叶祁舟听完叶玫的话后,简直恨透了自己。 他亲手推开了自己最爱的女人! 是他把她拽进了深渊! 想到当时为了抱住孩子拼命护住肚子的她,叶祁舟恨不得现在狠狠抽上自己几个耳光。 手术室被残忍剥离的孩子。 手术后黯然神伤几日都休息不好的她。 叶祁舟恨透了自己。 悔不当初。 明明他已经计划周全,等到叶晨在叶家站稳脚跟,他会请姑姑叶玫回家照顾孩子。 然后他带着她远走高飞。 他已经选好了国家,那是一个漫天都是薰衣草的国度,她一定会喜欢! 他们还会拥有一个漂亮聪明的宝宝。 都怪秦孀这个贪得无厌的女人! 叶祁舟借酒消愁,一整夜都没能合眼。 次日,就有不少媒体得知我坠崖的消息,争相报道。 叶家二老气愤不已。 在后花园找到叶祁舟时,直接下了通牒,“叶家的名声都会败在宁静媛的手上,祁舟,你可不能犯傻!” “我不管,今天,你必须主持秦孀进门。” “你别忘了,秦孀的父母双亲可都是为了救你而死的!你若忘恩负义,他们在九泉之下都要死不瞑目啊!” 叶祁舟还没醒酒,手中还攥着我的照片,“叶家祖训,娶不得二婚女。” 叶母不解,“什么二婚?” 秦孀娇羞的躲在叶母身后,脸上却又挂着一抹心虚。 叶祁舟蹙眉,隐隐有不祥的预感。 “秦孀清清白白的大姑娘,到现在就你一个男人,祁舟,你可不能乱说话啊!” 当晚在总裁办,助理呈上一叠资料。 “叶总,如您所料,秦小姐在国外的确是未婚,就连交好的男性朋友都没有。” “那天酒店的监控都被毁坏了。” “不过酒吧吧台的记录还在,秦孀小姐离开酒吧前,还在洗手间更换过衣服和妆容。” 所以秦孀根本没有喝醉! 什么他酒后乱性,意外有了小晨都是假的。 这一切都是秦孀的计谋! 可当他带着证据回去逼问秦孀时,秦孀根本毫无畏惧。 “反正静媛不会原谅你了。” 就在这时,他才终于发现了叶家二老早早准备好的离婚协议书,上面有我的落款。 还有他这些年跟秦孀的短信往来。 叶祁舟彻底崩溃。 第7章 “我说了无数次,不许伤害她,我不许!为什么你们要一而再再而三的忤逆我!” “反正我这辈子,只认宁静媛一个女人!” 7. 回到和我的家,回忆涌上心头,叶祁舟愈发痛苦。 “这药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说过不让太太吃了吗,为什么还有?” 佣人惊讶,“这是太太复健后需要服用的维生素呀,先生您不知情吗?” 话落,叶祁舟像疯了一样翻箱倒柜。 卧室、客厅、书房…… 他这才发现,其实她早就已经有好转的痕迹了! 静媛天天要浇花,可是轮椅轱辘许久没有沾过泥土。 静媛手术后很久都没有用身体乳了,可这段时间身体乳用的很快。 满满的都是她渐渐好转的痕迹,可是他却毫无察觉! 他狠狠的抽了自己两个耳光。 瞬间痛哭出声。 这段日子,他一直沉溺于小晨回叶家的欣喜中,忽视了更需要人照顾呵护的静媛。 他不是个合格的丈夫。 连做人都不配! “先生,这个盆栽太太一直养在阳台,吩咐过不许我们经手,现在太太不在家,您看该怎么处置?” “拿近点我看看。” 仔细端详后,他突然拽住了佣人的手腕,“太太什么时候拿回来的?” “呃,就在一个月前,您夜不归宿那次。” 他瞬间感到头疼发胀。 那天,他正和秦孀带着小晨在云鼎别墅庆生。 而这栋别墅就是静媛心心念念想留给未来宝宝的。 他怔怔的看向那特属于云鼎别墅区才有的盆栽底,一时间有些哽咽。 所以静媛早就知道了小晨的存在? 这一时间,我已经在国外完成了最后一项手术。 “手术恢复的很好!” 医生和好友乔乔击掌庆祝,“还有一件事你要有个心理准备。” “虽然腿是康复了,可是你在生产手术过程中被人损伤了子宫,也许再也无法怀孕了。” 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犹如晴天霹雳。 可我已经淡然自若、百毒不侵。 接下来的日子,我去了很多地方,都是叶祁舟曾经答应我要带我去的。 新西兰,巴黎,金字塔…… 我才发现没有他的人生,我照样也能活的十分精彩。 好像失去了他,没什么大不了的。 8. 而因为叶祁舟的精神消弭,叶家的丑闻被夸大其词、大肆报道。 叶氏集团股票暴跌。 “小媛,爸爸已经知道你的遭遇了,愿不愿意回来?” 至此,宁家新一任掌权人回国。 只是没人知道,前一位宁总下台后,接班的会是一位女人。 徽食轩内,由副总牵线,我点头了这场酒局。 还没走到包厢,就听到熟悉的声音正在里面争执。 “有什么可丢人的?你和静媛没有离婚,宁家就是我们的亲戚!” “再说了,如果不是他们女儿寻死闹出这么多肮脏事,我们至于低三下四请他们帮忙吗。” “现在你岳父下台了,新的接班人该是你的小舅子宁静泽,一会儿说说好话,不过是让宁家动动手指头的事儿!” 还真是冤家路窄。 他们不知道,我弟弟宁静泽从未想过接手宁家的产业。 如果不是叶祁舟朝三暮四,恐怕现在叶家和宁家早就合并为商界龙头了! 第8章 “二老,别来无恙啊。” 我推门进去,落落大方。 而叶家夫妇却跟见了鬼似的神色大变。 “你……你的腿!” “你究竟是人是鬼啊?” “叶家的当家人不是宁静泽么,怎么会是你?” 叶祁舟则是激动万分,三两步上前抱住我的腰肢,“静媛,我就知道你没死!” 我没说话,他却更加沉浸在自己的悲伤情绪里,“你为什么不回来找我?你知道我找你找了多久吗?” 整个包厢里似乎只听得见叶祁舟失而复得的喜悦。 叶父轻哼了一声,这才傲慢的看向我。 “既然静媛回来了,一家人也就不说两家话。” 他的话冠冕堂皇,“现在叶家遇到了困难,你也得请你弟弟出手,帮帮忙啊!” 也不知道这个臭老头怎么好意思说出这种话。 我开口,毫不犹豫击破了他们的算计,“现在宁家是我当家。” “我传闻死后,叶家无一人发丧默哀,现在我回来了,凭什么要我们宁家出手相助?” 一向性格和软的我变得强势,三人互相对视,默默无言。 恰好这时,包厢的门再次被打开。 “叶太太,叶总在里面。” 秦孀娇媚的声音传来,“祁舟,你们来了徽食轩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呀?” 她的穿着打扮已然跟从前素净的医生模样截然不同,现在浑身上下都充斥着金钱的味道。 我面露嘲讽,“这就是你们说的,一家人?” “我怎么不知道现在改朝换代,叶家还流行着在外面养小三的习俗?” 眼神飘向叶父,“还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被我这一眼看的,叶父气的吹胡子瞪眼。 下一秒就是秦孀咋呼的一声咆哮,“宁静媛?” “你……你没死?” 说完,叶祁舟根本没给她面子,呵斥道:“还不快滚!” 她没挪步,叶祁舟就立刻跟我解释。 “老婆你别误会,我跟她清清白白,她留在叶家只是因为方便照顾小晨,仅此而已。” 这话我倒是信。 叶母放低了身段,咬咬牙靠近,“静媛,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9. 闻言,我拉出椅子缓缓坐下。 待所有人都开始屏息凝神,我抽出包里带着的离婚协议书。 “我可以帮,但是,我和叶祁舟必须离婚!” 话落,众人的视线投向叶祁舟。 他痛心疾首,一副受伤至极的模样,“静媛,你一定要这么狠心吗?” “这一切我可以解释!我是被算计的!” 叶祁舟挥舞着手,满脸写着焦急和无措,“我的心里只有你一个人,秦孀只是个意外,难道真的要我把心剖出来给你看吗?” 看着他渐渐湿润的眼睛,我只淡淡一笑,“可你杀了我的孩子,害我残废了双腿都是真的!” “叶祁舟,我不会再信你了。” 说着,我看向秦孀,“更何况叶晨……他是你儿子,已经是不争的事实。” “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所以,我们到此为止吧。” 话音刚落,众目睽睽之下,他竟直接向我跪了下来! “求你,别离婚好不好?以后叶家是你的,叶氏集团也是你的。” 可他这样的举动已经打动不了我了。 “可你知不知道,就因为你的一念之差,我再也不可能怀孕了。” “不是因为瘫痪,更不是因为难产。” “而是因为她!” 被我指到,秦孀冷不丁的后退,瞬间大汗淋漓。 第9章 叶祁舟更是像被人敲昏了头,一脸震惊。 “所以,你觉得我们还可能回到过去吗?” 叶祁舟彻底傻眼。 不知道后续他是查证了什么。 我听说,叶祁舟将秦孀赶出了家门,就连叶晨都被秘密送去了国外。 秦孀的下场很惨。 被赶出门时浑身是血,嘴里喃喃自语的,都是抱歉。 接下来的日子里,叶祁舟来找过我好几次,可都被我一一回绝。 “静媛,我真的努力在弥补了!” 这天终于被叶祁舟抓到机会,在公司楼下堵到了我。 他满心欢喜,一脸期待。 “我把云鼎别墅你曾经说喜欢的户型全都买了下来,还有你喜欢的婴儿车。” “你想要孩子,我们去国外!用最好的人造子宫!只要你愿意。” 我缓缓停下脚步,迎上他毫无伪装的目光。 “一定要这么纠缠下去吗?我们真的不可能回到从前了!” 叶祁舟的笑容凝结在唇边,“静媛,从前的你不会这么狠心的。” “你究竟怎么样才能原谅我?” 闻言,看着脆弱的他,我莞尔一笑。 “我们之间,不死不休。” 10. 清净的日子过了没几天,叶母居然找上了门。 “儿媳妇……” 我迅速打断,头也没抬。 “叶夫人,我和您儿子已经签订了离婚协议书,现在我们两家应该毫无关系才对。” 叶母咬牙,颤巍巍坐下,“好,宁总。” “我能不能求求你,见我儿子一面。” 闻言,我面不改色,现在叶祁舟这个人已经在我心底掀不起一点儿波澜。 “我的秘书难道没有告诉您,我很忙,没空吗?” “更别提静媛还因为这场手术瘫痪了,她可是你的妻子!她辛苦怀胎十月有多不容易你明白吗?” 「他叶」我笔下顿住。 叶母的抽泣声还在继续。 “而且就在昨天,祁舟为了你们的相爱纪念日,去汤山取你最喜欢的培育花……不小心车祸。” “你再不去,就真的来不及了!” 赶到医院时,叶祁舟奄奄一息,真的只剩下最后一口气。 像是在固执着等待谁来。 “媛媛。” 众人的目光飘向病房门口的我。 我凑近。 看着叶祁舟缓缓笑开。 我下意识握紧他的手指,冰凉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