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我家宝贝打成这样,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第1章 委屈巴巴地对我说:「许叔,你走吧,不用管我……」 我薅起在我胸前乱蹭的脑袋,一巴掌拍上去。 「我信你个鬼!」? 「你他妈倒是把那玩意儿拿出去,再跟老子说这句话!」? 1 周延在学校打架了。 老师电话里说情况有些复杂,让当面聊。 我头冒冷汗,心揪成一团,赶紧放下手头的工作,着急忙慌地往学校赶。 没想到刚一进办公室,就听到周延在用洪亮的嗓音,表达着对记过处分的不满。 「他藏我袜子,摸我大腿,还编造跟我上床的小作文在表白墙乱发,你们说该不该打!」 此话一出,我当场石化。 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吗? 对方父母的脸色明显也有些挂不住了! 只是嘴硬的程度一分不减。 指着一旁鼻青脸肿的男孩,控诉道:「把我家宝贝打成这样,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眼看矛盾愈演愈烈,班主任问我是什么意见。 不过在我开口之前,又阴阳怪气地补充了一句:「一点小误会就大打出手,真不知道是随了谁?」 看这架势,摆明了在故意影射,拉偏架呢! 我冷笑:「都性骚扰了,还小误会呢?」 男孩爸爸气得跳脚。 「我儿子才多大?懂什么是性骚扰吗?他又不是变态同性恋!」 我感到气血直往脑门突突。 老实说,挺想连他一起打的。 但为了孩子的前途,忍吧。 我轻咳一声,压住怒火,尽量表现出心平气和的样子。 「不管怎么样,该我们承担的医药费,一分钱都不会赖账。」 「但如果处罚有失偏颇,又是记过又是颠倒黑白的,那对不起,我们只能将情况反映到教育局,让他们出面解决了。」 「或者,实在不行,就报警处理吧!」 班主任面色一慌,立刻做起了和事佬。 「哎呀,小打小闹的,报警……就没必要了吧?」 我顺着说道:「哦,还真是!就一点皮外伤,真闹到派出所,我们家孩子顶多因为打架斗殴被口头批评几句,但猥亵罪可是要被判刑的。在我面前认不认没关系,人证物证反正都在这摆着呢。」 这一番话说完,对面几个人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窃窃私语了几句,不情不愿地拿钱了事,讪讪离开。 一群欺软怕硬的家伙! 危机解除,我和周延一前一后回了家。 一路上,我还是有些放心不下。 「那家伙没有真对你怎么样吧?」 小崽子勾着脑袋看我,得意地展示自己紧实的肌肉。 「我人高马大的,一拳能打他仨,他敢……」 说完,见我脸色不对,又立刻收起嚣张的气焰。 慢吞吞地上前,小心地蹭我的手臂,一副犯错后讨好的姿态。 「许叔,我错了……」 我板着脸,揪起他的耳朵。 外人面前得护短。 现在就我们俩了,得聊聊别的了。 「就算他不对在先,就算你讨厌同性恋,你可以告诉我,可以反馈给老师,也可以报警,怎么能动手打人呢?」 「你忘了你爸的教训了?今天能动拳头,明天就敢捅刀子,后天不知死活,只能去吃牢饭。」 「好不容易争取来的保送资格,差一点就要被取消了,冲动是魔鬼,你懂不懂啊?」 这些话已经啰嗦过很多次了,他未必想听。 但该说还是得说。 第2章 谁让我亲口和他爹保证过,无论如何都要把他教育成一个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呢! 只是这次不知是不是我话说得有些重了,周延明显有些不知所措。 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算了,正常人遇到这种糟心的事会有应激反应也可以理解。 我大概真是矫枉过正了。 正想缓和一下语气,说几句安慰的话。 他却在这时缓缓抬起头,一本正经地看着我:「许叔,谁说我讨厌同性恋了?」 我:「嗯?」 敢情我后面说的,你是一句也没往脑子里进呀! 而且这句莫名其妙的话是什么意思? 2 晚上洗澡,周延又一次忘拿内裤。 这个月第五次了。 浴室的门推开一条缝,我没好气地将内裤扔了进去。 「再忘,我都要以为你是故意的了!」 他突然裹着浴巾出现,闪着无辜的大眼睛,看上去别提多纯真。 「故意什么?勾引你吗?」 胸肌上泛着的水光,晃得我头晕目眩。 这对吗? 我退后几步,赶紧转移了视线。 「别没大没小,胡说八道。」 周延没察觉到我的异样,穿好衣服后,乐呵呵地凑过来,往我嘴边送了一口冰淇淋。 「要吃吗?」 我下意识地摇头。 他捧着冰淇淋盒子,微微嘟起嘴,眼神里透着几分委屈:「嫌我吃过的呀?」 「没有,怎么会呢?」我敷衍地哄着。 他不依不饶,盯着我不放。 「张嘴——」 这小兔崽子被娇惯得越来越不像话了。 可是,自己宠出来的,又能怨谁呢? 我无可奈何,只好照做。 他又接连舀了几勺塞进我嘴里。 来不及往下咽。 冰淇淋乳化,顺着嘴角流下来。 我含糊不清地拒绝:「可以了,吃不下了。」 他这才满意地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 接着,趁我找纸巾的工夫,先一步伸手帮我擦拭掉嘴角的痕迹。 我一边摆手,一边往后闪躲:「不用,我自己来。」 一抬头,我他妈看到了什么? 他竟然把沾染了我嘴角冰淇淋的手指,轻轻含进嘴里。 而后平静地抿了抿嘴唇,喉结轻轻耸动,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喟叹:「许叔,好甜。」 心脏猛地一跳! 我整个人跟被雷劈了似的,怔在原地。 他却趁机将剩余的半盒冰淇淋放在我手里。 「专门留给你的,要把我的东西全吃光哦。」 我两眼一黑。 靠,这不对劲啊! 当天晚上,我辗转难眠。 脑海中接连涌现出不同的画面。 一会儿是正哥落网前对我的托付,一会儿是小时候的周延扑向我喊「叔」,一会儿是他刚刚舔手指时若隐若现的半截舌头。 第3章 我气沉丹田,再三平复思绪。 但愿不是我想的那样吧…… 孩子大了,以后还是要教他注意社交尺度。 但这话怎么说得出口呀? 万一引发误会,岂不更加尴尬? 我焦躁难安,在黑暗里把头发抓成一坨鸡窝。 突然,灯开了。 周延满脸委屈地走了过来。 「许叔,我做噩梦了,好害怕……今晚想跟你一起睡。」 话音未落,也不管我同不同意,已经高我半个头的大小伙子就自觉地迈着长腿扑过来。 「等……等一下!」我如临大敌,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度。 「怎么了?」 「你都快十九了,还跟我挤一张床,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他动作一顿,立刻露出很受伤的表情。 「还说一辈子护着我呢,现在就不想看到我了?」 「唉唉唉?你别乱想!」我赶紧打住,认命般叹气,「上来吧,真对你没辙。」 他如了意,迅速拱到我身边,像个孩子似的埋在我怀里撒娇。 「许叔,还是跟你睡最安心。」 「睡」字咬得特别重,还挑了挑眉,眼神里透着几分狡黠。 这小子,今天说话是不是在故意给我往沟里带呢? 这一夜注定是睡不安稳的。 他还像小时候一样黏人,可长出一截的手脚怎么放怎么别扭! 这床,我一个人睡正好,他一上来就显得小了。 长腿一搭,就轻松把我半边身子压在底下,几乎喘不过气。 我尝试抽身,腾出一些空间。 刚欠了下屁股,又被他在睡梦中精准地按了回去。 「躺好,别动……」 这下,两人的距离更近了,几乎可以说是密不透风地贴在一起。 我的背靠在他的胸口,隔着衣物能清晰感受到年轻蓬勃的肌肉力量。 他的嘴唇几乎快触碰到我的脖子。 鼻息喷在我的颈窝,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热气,一路痒到心里。 我去,这氛围怎么有种说不出的诡异? 3 「这还用分析吗?你大侄子思春了。」 我将周延那天晚上的奇怪举动告诉了老友迟煦。 这位商场上的人精立刻流露出了然于心的神情。 我皱起眉头:「不能吧?」 毕竟他在我心里还是个只知道闷头做卷子的小屁孩。 记得有一次,我在他书桌上发现了一封粉色的情书。 刚准备敲打他两句,别因为早恋影响成绩。 谁知他看都没看一眼,直截了当地将人家的心意扔到了垃圾桶里。 他说:「许叔,我只想力争上游,好好学习。」 最后反而搞得我有些不好意思,感觉做了棒打鸳鸯的封建家长。 这样不懂风情的臭小子,什么时候情窦初开了? 迟煦支着下巴,饶有兴趣地问:「他最近有没有受什么刺激?」 我想到之前的打架事件,拍了一下脑门! 还真有! 当时只考虑到没造成什么实际伤害。 竟忽略了孩子的心理健康问题。 学生时代一些不那么美好的回忆随即涌了上来,刺得我心里发慌。 第4章 这事可大可小,万一受到影响,就是一辈子难以摆脱的阴影。 回家后,我斟酌着措辞,忐忑不安地向周延表达了自己的担忧。 他看着我的眼睛,像听到了什么笑话,忍不住勾起唇角。 「许叔,直男是掰不弯的,你不知道吗?」 「就算我发现自己喜欢男生,也只能算意识觉醒吧,跟那个意淫狂魔没半毛钱关系。」 「与其担心我,不如操心一下你自己?」 我被他看得脸发烫,舌头打结:「操……操心我什么?」 周延神秘一笑,顾左右而言他:「许叔,你有喜欢过什么人吗?」 「小屁孩打听这个干嘛?」 「那就是有了。」他面色复杂,似笑非笑。 「就是好奇什么样的男人才能入你的眼。」 我一口茶水没咽下去,险些喷了出来:「我直得还不够明显吗?」 他眨着漂亮深邃的眼眸,慢悠悠地说道:「随便说的,你紧张什么?」 小兔崽子,学会炸胡了! 我紧张了吗? 这天晚上睡眠质量就更糟糕了。 因为他非闹着让我摸他的肌肉。 这一摸,就有些心猿意马。 半睡半醒间,我做了一个梦。 自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被人翻来覆去地揉。 我直挺挺地勾起脖子,浑身如过电一般,从头颅爽到脚趾。 身体越来越热,我几乎快要承受不住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欲望攀升至最高峰时,我极力想看清身后之人的脸。 还没等我扭过头,就听到耳边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许叔,腿再抬高一点。」 靠! 我惊出一身冷汗,在慌乱中及时悬崖勒马,醒了过来。 幸好,春梦了无痕。 我满脸通红,看了一眼熟睡的周延,一头钻进浴室里自省。 4 伴着潺潺水声,视线在蒸汽中模糊,回忆却在脑海里清晰浮现。 那年夏天,我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迫不及待地去跟正哥分享这个喜讯。 正好赶上周延由妈妈带着,与正哥「父子相认」的场景。 那场面说不上感人,甚至有些混乱。 彼时的正哥刚结束一场火拼,上半身被打得没几块好地方,龇牙咧嘴地问:「你怎么确定是我的种?」 女人骂道:「废话,老娘跟你的时候还是第一次,不是你的是鬼的?」 她越说越委屈,几度哽咽。 「要不是你欺骗我的感情,我至于走到今天这个地步吗?孩子生下来,只有我一个人带,风里来雨里去,你知道遭了多少罪吗?」 「我没打算来讹你,但我现在真的无能为力了。没户口,没正式工作,孩子快八岁了,到现在都上不了学。」 「还有,我受够这种日子了!凭什么你拍拍屁股走人,我就要因为年轻时犯下的一个错误,赔上自己的一生?」 两个人在楼道里激烈地争吵。 我无奈把孩子哄到屋子里,给他煮了一碗面,顺便调大了动画片的声音。 吃完饭,他怯生生地问我:「叔叔,碗筷要收到哪里?」 懂事的孩子总是更惹人心疼。 「给我吧。」 我笑了笑,轻轻摸着他的头。 「勤劳是约束大人的美德,小孩子是可以偷懒的。」 他亮晶晶的眼睛看着我,似懂非懂,有些不知所措。 见我进了厨房,又小心地跟在我后面。 问他什么,他就答什么。 第5章 不问,就默不作声地陪着。 这小鬼,还真有点讨人喜欢。 记不清纷争是什么时候结束的了。 只记得那天晚上,我小心翼翼地把周延搂在怀里,而他睡得很安稳。 小手紧紧抓着我的衣角,仿佛在寻找最后的安全感。 而我为隔绝外面世界所建立的屏障,也因为一个怀抱,被轻轻打破。 后来,他妈妈推开门,远远看了他一眼,就红着眼眶离开了。 可我知道,那个时候的周延是醒着的。 明明已经把我胸前的衣服哭湿了一大片,但还是忍着没出声。 很久之后,他才告诉我:「我知道只要我开口挽留,她就狠不下心了,但她也值得去过没有我拖累的人生啊。」 这实在不像一个八岁的孩子能说出的话! 真不知他那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样的生活。 那一刻,我的心软得一塌糊涂,只想尽自己所能,让他今后的人生更幸福一点。 事实上,我也确实是这么做的。 在正哥忙着扩大势力,甚至跻身资本牌桌的时候,周延大部分时间都是由我在照顾。 所以正哥才会那么信任我。 在落网前夕,亲手将儿子交到我手里。 眼看周延就要上大学,我就要完成曾经的承诺,就要像一个成熟的家长,逐渐退出他的生活。 我却在这个时候,做起了关于他的春梦。 我是他叔,不该是禽兽啊…… 我感觉自己没脸再见人了。 站在花洒下,任凭温热的水流顺着发梢、脸颊、脖颈,一路滑落。 冲刷我的罪孽! 等实在闷得有些受不了了,才面红耳赤地从浴室里走出来。 周延吃着早饭,眼里闪着精光,不怀好意地打量着我。 「许叔,大早上就洗澡啊!还洗那么久……是不是在干坏事?」 我没吭声。 他又坏笑着挤眉弄眼:「都是男人,可以理解的。」 我忍不住乐了:「你才多大呀,就自称男人了?」 「多大?」他眼珠骨碌碌地乱转,一看就没憋好屁。 果不其然,下一秒…… 「许叔,你验验?」 我气急败坏地夹起一个肉包子,直接塞进他嘴里。 「我验你大爷!」 5 几天后,到了监狱探视的日子。 面对正哥时,我头一次感受到什么叫「如芒刺背」「无地自容」。 我让周延跟他爸说说自己的成绩,还有被保送 985 高校的事情。 正哥听完,连声道「好」,差点老泪纵横。 「阿许,我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 「别客气,正哥,你救过我,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应该的。」 我停顿了一下,又心虚地补充道:「况且,周延是我看着长大的,跟我自己亲儿子没多大区别。」 这话与其是说给他听,不如说是提醒我自己。 周延在一旁嘀咕:「哼,儿子?谁家好人 11 岁做爸爸啊?」 我心里一惊,用眼神警告他不要乱说话。 生怕被正哥瞧出什么异样。 第6章 周延捂住自己那边的电话声筒,又指了指隔音玻璃,漫不经心道:「老头在里面听不到。」 我抿唇苦笑:真是个大「孝」子啊! 不过这也不能完全怪他,实在是正哥这个父亲…… 当得不怎么称职。 周延跟着他的时候,他已经在黑道打出了名号,日子虽不太平,但经济状况还不错。 刚开始,我以为周延的生活至少不会太难过。 可我没想到,等我军训结束,再次见到他时,他反而变瘦了。 不但瘦,还面色发黄。 典型的营养不良。 我对正哥一向敬重。 那次却忍不住呛声:「你平常不管他吗?」 正哥一脸无辜:「怎么不管?兄弟们买回来的鸭货,每次都让他先吃,串也没少撸!偶尔赶场太忙,吃点泡面应付一下,他一个人能吃两碗,按理说不少了呀。」 我无语至极。 「他还在长身体,不能老是吃垃圾食品,你怎么照顾的?」 正哥微微一怔,挫败地低下头。 他从小就是个孤儿,流落街头,只知道靠拳头讨生活。 父慈子孝那套,他连见都没见过。 我也说不出过于苛责的话,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默默代替他,关心起周延的衣食住行。 怕周延看到他受伤的样子会害怕,我多次劝他不要再过这样刀尖舔血的生活了。 我不知道这话他听进去了多少。 后来,竟真解散了社团,转头做起了生意。 我还以为他转了性。 结果发现,还是自己涉世未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 有些东西,不过是从明面上,换了一种方式转移到地下罢了。 而在这些势力的加持下,他的生意做得风生水起。 他说:「阿许,还是你脑子够用,提醒得对!纯靠卖命能带兄弟们挣几个钱?要干就干大的!」 我心想:我是这么跟你说的吗? 可我毕竟只是他的一个小弟,说话的分量也就那么回事。 他尝到了甜头,自然不肯轻易放手。 三年不到,就摇身一变,换上了商业大佬的派头。 可是,上了资本的牌桌,就意味着要分割别人的蛋糕。 难免惹上不该惹的人。 对家不敢动他,就把主意打到了周延头上。 周延在十二岁那年被绑架了。 绑匪断联,不提赎金,摆明了只是想给他一个教训。 这时,他才真正害怕。 周延被找到时,关他的仓库已经变成了火场,差点就没了性命。 那天,正哥坐在医院楼下的石墩子上抽了一夜的烟。 「阿许,如果我出什么事,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他。」 我一阵慌乱:「你想做什么?」 他脸色黑得可怕:「这笔账不可能就这么算了,我要把他们一个一个全咬死。」 说实话,看到周延遍体鳞伤的样子,我也恨得想杀人。 可是对方势力强大,根基深厚,吃掉他们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我无奈地劝慰道:「忍一忍吧,不要再冒进了,周延需要你。」 他指尖的火星在夜色中忽明忽暗,映照出复杂而深邃的神情。 「阿许,你是个读书人,但我不是。」 「我从小混迹江湖,信奉的就是恩怨分明,有仇必报。没有这个信念,我活不下去。」 「至于周延,交给你,我很放心。」 在那之后,他和对家斗得两败俱伤。 甚至为了搞垮他们,选择和警方合作,把自己也送了进去。 第7章 不得不说,伤敌八百,自损一万。 也因为这个决定,在他进去的头几年,我和周延的日子过得很艰难。 只能去外省东躲西藏,根本不敢在这个城市露面。 直到很久之后,听说对家二把手反水,一把手被截杀在机场,所有势力都彻底瓦解后,才敢放心地回来。 6 不过,正哥毕竟是把我拉出泥潭的恩人。 我对他只有尊重,没有怨念。 嗯,绝对没有! 可周延就不这么想了。 他对他爸没什么感情。 就连每月一次的会见,都几乎要拿鞭子抽着,才肯过来。 大部分情况下也只是听我说,他并不怎么开口。 这次的表现就更糟糕了。 我像往常一样絮絮叨叨,让正哥多保重自己。 我每多说一句话,周延的脸色就难看了一分。 孩子大了,心思也多了。 我在里面忍着没发作。 出来后,第一时间问他怎么又不开心。 「为什么在我爸面前那么说?」 「说什么了?」 他难为情地别过脸:「说我像你儿子。」 我把他的俊脸掰过来,拍了拍:「本来就是嘛,大儿子!」 他爸入狱六年,我养了他六年。 喊我一声「爹」,他也不算吃亏。 「那个人是不是我爸?」 我被问懵了:「谁?」 他瘪了瘪嘴,咬牙切齿道:「你喜欢的那个人!」 「你有毛病啊?」我又惊又怒,暴跳如雷,重重踢了他一脚。 「你爸是我最敬重的人,你在胡说八道什么?赶紧给我把脑子里的废料倒掉,滚!」 他也不躲,倔强地站在原地,又问:「许叔,你是弯的吧?」 话题转得太快,以至于我大脑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脸已经羞愤得通红。 嘴也快了一步,简直不打自招。 「别胡说,你见过我往家领男人吗?」 他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瞬间炸毛。 「什么?你还想往家里领男人?」 鸡同鸭讲! 我气恼:「凭什么说我是弯的?」 他一脸坏笑地看着我。 半晌,来了句:「你有一种很想让人扑倒的气质,Daddy……」 我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什么?你叫我什么?」 「Daddy 啊,你不是要当我爹……」他一脸得意。 神经病啊,别再搞我了! 我在心里怒吼! 他却心情大好。 蹦跶着跑到我前面,微微仰起下巴,回头朝我挤眉弄眼。 阳光洒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且充满朝气的身形。 老实说,正哥长得算不上耀眼。 年轻的时候顶多占了个「有型」,上了年纪一发福,也就那样吧。 周延的妈妈我只见过那一次,清秀纤细,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 第8章 周延显然是中了基因彩票,五官精致,轮廓硬朗。 他站在那里,就会自动成为人群的焦点。 再细看,毛寸,黑 T,灰色运动裤…… 耳边突然回响起恶魔的低语:「许叔,你验验?」 咳咳,不能再细看了…… 7 察觉到情况越来越不对劲时,我再次求到了迟煦那里。 拜托他帮我物色一个合适的交往对象。 对面清冷的美人音陡然拔高。 「铁树开花呀?」 我干笑两声:「年纪不小了嘛。」 「男的?」 「废话!你明知道我的性取向,有必要去祸害人家姑娘吗?」 他突然想到了什么。 「说起来,之前留学圈里还真有个人跟我打听过你。回头我问问他有没有回国,你们俩可以约着见一面。」 我想都没想,一口答应下来:「好,我见。」 「对了,你出来相亲这事,你家那小子知道吗?」 我瞬间笑不出来了,脸涨得通红,像被火苗燎过一样。 迟煦一眼看穿:「那就是不知道喽。」 他将双手慵懒地环抱在胸前,跟看戏似的,不怀好意地笑。 「戚许啊,戚许,你别告诉我,你就是为了躲那个小鬼头才打算找男人的?」 我无措地舔了舔嘴唇,无言以对。 他幸灾乐祸起来。 「好好好,本来我还觉得拉郎配没什么意思。但要是这种情况的话,那可太有意思了!」 迟煦的行动力很强,不到一周时间就把人给我约了出来。 那天早上,我仔细收拾了一番,鬼鬼祟祟出门。 还暗自祈祷能有个好进展! 直到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 「戚许,好久不见。」 我难以置信地抬起头。 某些快要遗忘的黑色记忆一下子涌了出来。 整个人像被溺在洪水中,喘不过气。 可我看着远远走过来的始作俑者。 他还跟当年一样,像个没事人似的,从头到尾都是那么光鲜体面。 我不想认输,掐着大腿,故作镇定道:「梁远?你怎么会在这?」 说完,又暗骂自己明知故问。 这自然不会是偶遇。 他应该就是迟煦给我介绍的相亲对象了。 梁远站在我对面,双手紧握,也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我给迟总发过照片,我以为你看过了……」 我捶胸顿足。 迟煦是给我发了一张照片,不过当时正好赶上周延洗澡出来。 他鬼头鬼脑地要一探究竟。 我随便找了个借口搪塞了过去。 当时没敢打开,我也不知道在心虚什么。 后来打了个岔,就抛在脑后了。 唉,但凡我当时能看一眼,都不至于面临这样的场面。 他自嘲地笑笑:「看来你真不知道是我啊……我还以为你原谅我了,才肯答应出来的。」 我冷哼:「我有那么贱吗?」 第9章 咖啡的苦涩在舌根蔓延,久久不散。 就像曾经历的侮辱与谩骂,怎么可能是一句「原谅」就可以轻易驱散的? 他自顾自坐了下来,声音哽在喉头:「求你别这样说,不管怎么样,我们都还是彼此的初恋,不是吗?」 我恶狠狠地看着他,气得发抖:「你配说那个词吗?」 梁远低着头:「对不起,我们当时都太小了,简直跟过家家一样,我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去面对被当成异类的状况!」 我气极反笑:「所以你觉得我可以独自面对一切,是吧?」 我还记得我们两个在教室里亲吻,被上体育课提前回来的同学撞破时的场面。 他一把推开我,说:「戚许,你干嘛偷亲我?好恶心……」 在那个年代,同性恋还被当成见不得人的精神疾病。 他的一句话,把自己撇了个干干净净。 倒是我,彻底沦为全校师生眼中的变态,遭受了一场旷日持久且盛大的校园霸凌。 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又被抚养我的叔叔赶出了家门。 在我挣扎在生活的泥潭里,差一点就活不下来的时候,他出了国,心安理得地切断了一切风言风语。 从始至终,没有为我辩白一句。 「其实,我当时说完就后悔了,我想回去解释的。就是因为这样,才被我爸妈强行送到国外的学校。」 「戚许,我真的很想你,真的!」 「这么多年,我从来没忘记过你。」 「所以我才想方设法搭上迟煦这条线,我听说你们两个是大学室友,我……」 我不想再听下去,起身就走。 他却在大庭广众之下从背后抱住我:「你看,我现在真的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了……」 关我屁事! 我用正哥教过我的肘击,轻松摆脱了他的禁锢。 「梁远,你听不懂人话吗?我这辈子、下辈子、永永远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8 回去的路上,我的眼泪跟流不尽似的,一直在汹涌。 不想哭的,但就是忍不住。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这样崩溃过了。 上一次,好像还是周延被绑架的时候。 我和正哥找不到他的下落,以为他凶多吉少了,哭得昏天黑地。 后来年纪渐长,阅历也更加丰富,大大小小的事情经历了很多,一点小磨难早就不放在眼里了。 可我没想到梁远的出现还是像一枚定时炸弹,轻易就击穿了我的心理防线。 妈的,晦气! 我不想在周延面前表现得太反常,所以只能以工作为借口,躲到了迟煦家里。 小崽子隔着电话还在喋喋不休:「那你处理好了,一定要快点回来啊,我等你!」 「知道了。」我无奈地应了一声,挂上电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力气,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 迟煦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果汁,脸上满是歉意。 「这事怪我,没问清楚。」 我接过果汁,看着液体在杯子里晃动,眼神有些迷茫。 「跟你没关系,原本连我自己都觉得没什么了,但真面对那个人,才发现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迟煦若有所思:「我现在总算知道,为什么以前我被传那些闲话的时候,你会主动帮我解释,原来是同病相怜。」 迟煦上大学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是不怎么回宿舍的。 他又是那么个冷艳绝尘的气质,长得让人挪不开眼。 学校里渐渐开始疯传他是被某集团高层包养了。 传言说得有鼻子有眼,甚至说他出国留学和创业的钱都是金主出的,但我一点都不信。 在他被排挤的时候,帮他争辩过几次。 没想到他还记得。 我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那倒也不仅仅是因为这个,主要还是我相信你的人品。你这样心高气傲的人,用脚趾头想也知道不会做金丝雀了。」 迟煦的嘴角勉强挤出一丝笑意,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看样子,那个梁远不像会就这么算了的。」 我叹了口气,一脸愁容。 第10章 「躲呗!我倒是无所谓,主要怕影响周延。」 「他表面看起来是个好学生,其实骨子里的性格跟他爸没什么两样。」 「如果让他知道,一定会为我冲动出头。」 「那些糟心的事,以前就差点毁了我的一生,现在不可以再让他们影响周延的前途。」 迟煦突然凑过来,眼神里带着几分促狭。 「呵,搞了半天,你是在担心别人呀。」 我声音有些发虚:「我养大的,算别人吗?」 9 到家的时候,已是深夜。 门锁一开,周延立刻跟条小狗似的迎了上来。 好吧,我承认那一幕还挺治愈的。 他稍稍打量了我一下,大惊小怪起来。 「许叔,你眼圈怎么这么红?」 说完,恨不得拿放大镜在我脸上趴着看。 我心里一惊:看不出来哭过吧? 回来之前明明查过很多遍的,没留什么破绽呀! 我装模作样地打着哈欠。 「哦,可能今天忙了一天,实在有些累了。」 他半信半疑,又换上讨好式的嬉笑:「那我今晚还能跟你一起睡吗?」 「不能!」 我一口拒绝! 看到他耷拉着脑袋,失望不已的样子,语气又忍不住软了下来。 「让我好好休息会儿,行吧,祖宗!」 「好吧。」他听话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恋恋不舍地关上了门。 真乖! 我躺在床上,努力让自己不去回忆过去。 毕竟,人应该活在当下,不是吗? 可偏偏就是事与愿违。 闭上眼睛,就会想到那些推我入深渊的魔鬼。 我懊恼地捶着脑袋,干脆坐起来,翻身下了床。 打算练几遍八段锦,让身体知道谁才是真正的主人。 「许叔,你干嘛呢?」 周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把头探了进来。 「我吵到你了?」我狐疑道。 我对房子的隔音还是有一定信心的。 况且,我他妈刚把落了灰的瑜伽垫扒拉出来,还没开始做呢。 「不是啊。」他摇摇头:「没有你陪着,我睡不着而已。」 我脱口而出:「什么都要我陪,那你以后娶了媳妇怎么办呢?」 他咬住了嘴唇,浅浅一笑,用一种再正常不过的语调,平静地说道:「那我娶你做媳妇呗。」 脑子里白光一闪,我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反应过来后,气急败坏地凶他:「还胡说!」 他也没在这个话题上纠缠。 转而问我:「许叔,你是不是也睡不着?」 我搓了搓凌乱的脑袋,连忙解释。 「我是白天工作太忙,脑子转得跟陀螺似的,停不下来了!不是因为你,你可别多想……」 周延的脸上依旧保持着人畜无害的微笑,只是话音里却多了几分揶揄。 「我没说因为我啊……」 唉,怎么感觉越说越乱呢。 烦躁! 我放弃挣扎了,指着时钟的方向。 第11章 「懒得跟你贫,快回去睡觉。」 他却没挪动脚步,眼神似乎在诱导什么,语气中更是充满魅惑和跃跃欲试的冲动。 我察觉到危险的气息,不自觉地往后退。 他一步步逼近,低声引诱:「许叔,其实我知道一种能让你释放压力,快速进入睡眠的方式。我年轻,力气大,技术好,保证不会让你失望……」 我感到头皮发麻。 双手像挂在墙上的钟表一样疯狂摆动。 「不不不,不用……」 话音未落,他直接大步跨过来,将我打横抱起,干脆利落地扔到床上。 关键还是屁股朝上! 下一秒,庞大的身躯就笼罩在我的视野之上。 我吓得大惊失色,也顾不上什么委婉和迂回。 胡乱地踢着双腿,回头冲着他大叫。 「不不不!不行!不可以这样!」 「我是你叔,你不能对我做这种事,我们绝对不能变成那种关系!」 「我不可以对不起你爸!」 他试图压制住我的双腿,结果发现我比过年的猪还难按。 干脆将整个胸腹都压在我身上,手指则在我的发间来回穿梭。 我折腾出一身汗,仍没有放弃挣扎。 他却忍不住扑哧一笑:「许叔,帮你按摩为什么会对不起我爸?」 大脑宕机了! 有那么四五秒钟,或者更长的时间,我宛若一个死人,没有了思考的能力。 按摩? 他只是在给我按摩? 靠,还真是! 我的脸瞬间涨红成猪肝色,仿佛被焊在了枕头中间,再没有了抬起来的勇气。 我刚在想什么? 我把他当什么人了? 以后让这小兔崽子怎么看我? 还有比此时此刻更社死的场面吗? 比起这个,白天经历的事情还算个屁! 我现在只想去死! 周延把我的头从深陷在枕头的凹槽里捧出来。 关切道:「你不嫌闷啊?」 闷个毛线! 我只怕枕头闷不死我! 他火上浇油:「许叔,你刚才理解成什么了?」 我脏了! 不活了! 人生没有任何意义了! 但我还是想再挽救一下在他心目中的形象。 鼓起勇气,就着这个糟糕的姿势,扭过头看他:「周延,其实,我可以解释……」 突然,唇上一凉。 面前的人猝不及防地吻了上来。 一个轻柔的、浅尝辄止的吻。 但足以把我震惊得忘记了呼吸。 良久,周延松开我,脸上露出得逞的笑意。 「对不起,许叔,你这副样子,我真的很难不亲上去。」 「你说的那种关系,至少到这种程度才算吧……」 霎时间,天旋地转,心跳如鼓。 我的世界,颠了! 第12章 10 「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了,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对那小家伙真的没有一星半点的邪念吗?」 迟煦兴致勃勃地听完全过程,又意犹未尽地如此问道。 「没有。」我下意识地反驳,语气有些急切。 他循循诱导:「不过相差十一岁而已,有一点点幻想也可以理解,又不是真让你做什么。」 我强装镇定:「没有,绝对没有,纯粹的……父子情!」 迟煦眨了眨眼睛,嘴角带着一丝坏笑。 「这里又没外人,说呗,我不会嘲笑你的。」 我顿时蔫了,垂下眼眸,不知道该怎么作答。 那个会记住我所有喜好和雷区的周延; 那个无论遇到什么危险,都会挺起胸膛冲到我前面的周延; 那个因为我喜欢的餐厅倒闭,钻进厨房一个月,屡败屡战,为我炮制复刻菜肴的周延; 那个一直在默默筹划未来,总是念叨要开创一番事业的周延; 那个吻我的周延…… 面对这样的他,你问我是否心动。 答案在脑海里一一闪过,不合适,不能、不敢…… 唯独没有一个斩钉截铁的「不」字。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我低下头,小声说了一句:「好吧,我承认自己不是人。」 「好啦。」迟煦拍了拍我的肩膀,眼神里带着几分执着。 「如果我爱一个人,就不会管那么多,我不会让他从我手掌心溜走,绑也要绑到床上,让他心里眼里只能有我一个。世俗的眼光,从来不是衡量一段关系的价值坐标,反而是枷锁。」 他的话像一阵风,吹得我心里微微动摇。 我抬起头,对他勉强笑了笑:「再给我一点时间吧,这个决定实在太挑战我的三观……」 只是我没想到,就出去躲几天的工夫,周延那边又出了幺蛾子。 他又打架了,和梁远。 这次还闹到了派出所。 去领人的时候,周延还保持着耀武扬威的架势,而梁远的鼻血还没止住。 我一头雾水,不懂这俩人是怎么凑到了一块的? 「许叔!」周延的喉结剧烈滚动,远远地唤我。 我却掠过他灼热的视线,径直走向梁远面前,蹲下来小心查看他的伤势:「你还好吧?」 梁远仰着脸,嘴角的淤青随着夸张的笑容扯出褶皱:「戚许,你是在关心我吗?」 我抹了把额头上的汗,松了口气:「哦,看来是没事。」 还好,离轻伤二级远着呢。 转身时正撞上周延猩红的眼尾,愤怒且委屈。 「许叔,你担心他?」 我不假思索地回道:「我担心你!」 不客气地飞踢一脚。 「你怎么回事?打架上瘾是吧?不留个案底不痛快是吧?」 周延站着纹丝不动,一脸的不服气。 我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是怎么碰上的。 周延这才嘟囔着说出了事情的经过。 原来,那天他看出来我的情绪不对劲,便去调查我白天见了谁,遇到了什么事。 这一查,就查到了梁远头上,知道了我和他的那点过去。 不过,我想他知道的也不是全部,否则就不只是现在的反应了。 周延愤愤不平:「我没想拿他怎么样,我知道你会不开心。但谁让他还敢找上门来,捧着一把破玫瑰,真恶心……」 我知道,我和梁远之间需要做一个决断了。 逃避终究不是办法。 我让周延出去等,自己则和梁远面对面坐着。 梁远一脸沮丧:「戚许,我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第13章 我重重点了点头:「是。」 「先等一下,我可以证明我对你的真心。」 说着,他当场播放起和他妈的聊天语音。 无外乎为了回国经历了重重困难,终于才得到与我再见一面的机会。 人无语到极致的时候,真的是很想发笑。 我突然想到年少时就是被他这股傻气吸引。 怎么这么多年,还是一点长进都没有啊? 我承认,在我绝望到极点的时候,真的恨不得他去死。 哪怕到今天,也做不到原谅。 但我更不想让他影响我现在的生活。 最好的方式,就是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互相留个清静。 「梁远,如你所说,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都太小了,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就算你有你的无奈和坚持,可那些跟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你还不明白吗?我们的陈年旧历早就翻篇了。」 「如果你还盼着点我的好,就不要再一遍一遍地提醒我那段不堪回首的过去了,可以吗?」 我注视着那张与记忆相差无二的脸,看到他从期待到不甘,再到失落。 剩下的就是放下了吧。 11 我和周延回了家。 一路上,都默契地没开口说话。 这小子憋着一股气呢。 刚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将我推到玄关处狠命地亲吻。 这个吻,与第一次相比,霸道了许多。 他的大手牢牢扣住我的后脑勺,用力而热忱地吸吮。 我被亲得几乎要缺氧,腿软得像一摊烂泥。 他及时扶住我的腰,用膝盖将我的身体抵在门框上。 而后撬开我的牙关,长驱直入。 我气喘吁吁地往后躲,只是发出的细微声音,连我自己都觉得变了味。 这个反应似乎给了他更大的信心。 手开始不老实地在我后腰处游弋,扯开下摆,从边缘处滑了进去,眼看就要不受控制地闯入禁区。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整个人忍不住瑟缩了一下。 大脑回归片刻的清醒,立刻将人推开一些距离。 周延舔了舔嘴唇,低头看我,诧异而紧张,小心翼翼地问:「不是这样吗?我学了很久……」 我无奈扭过头,非常扫兴地叹了口气。 「到此为止吧,我不能对不起你爸!」 他眼眸中的热情瞬间被浇灭。 「又是我爸,又是我爸!我爸救过你的命,是吧?」 我没说话。 他愣愣看着我,眼圈红得吓人,终于摔门而出。 我轰然倒在地上,失神地望着天花板。 我该怎么描述那段更黑暗的往事,以及正哥对我的救赎? 在那个同性丑闻事件之后,也不是没人帮我说话的。 班上的数学老师几次找我谈心,让我不要被这些流言打倒。 他的鼓励让我非常感激。 可我万万没想到,事情会朝着我想都不敢想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自习的教室里,灯光昏黄。 窗外是化不开的浓墨和死寂。 下课铃响起,同学们纷纷收拾书包离开。 我已经习惯避开人群,走到最后。 就在我即将拉下最后一个电源开关时,数学老师的声音在空旷的教室里响起。 「戚许,幸好你还没走,来帮老师整理一下作业。」 第14章 也许是因为他的语气太过平静,以至于我没有丝毫怀疑,就傻乎乎地跟在他后面,走进了办公室。 门被关上的那一刻,他露出恶魔的嘴脸,大力地将我甩在了办公桌上。 像处理一只死鸡一样,按住我的脖子,而后粗暴地扯掉了我的校服裤子。 我拼命反抗,大声呼救,可在这深夜无人的校园里,没人能听到我的绝望。 我一边挣扎,一边无力地威胁:「你敢这么做,我要去教育局举报你,我要让你坐牢!」 他脸上写满猖狂而残忍的笑意。 「尽管去好了!你觉得他们是选择相信一个变态,还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资深教师?」 他的呼吸喷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 整个世界都在这一刻崩塌。 我想到了死,想到了与他同归于尽。 可是在那之前,我还是难以逃脱即将要发生的噩梦。 万幸,保安大叔见教室里还有一盏灯没熄,打着手电筒过来查看,听到了我的求救声。 只是如那个恶魔所说,没人听我解释,他们都说是我在勾引老师。 我从小父母双亡,跟着叔叔一家生活。 电话打到了家里,叔叔一家觉得我让他们颜面扫地,把我赶了出去。 当时距离中考还有不到三个月的时间。 为了不认输,我拿着自己的证件,去了福利院,求他们给我安排一个能睡觉的地方。 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就算全世界都背叛了我,我也要撑下去。 只要考上重点高中,拿到奖学金,那些谩骂和侮辱全都打不倒我。 靠着这个信念,我在混乱的啼哭声中,度过了一个又一个中考冲刺的夜晚。 可我万万没想到,被我视作精神支柱的那场大考,我甚至没拿到入场券。 报名信息被人动了手脚,考试前半小时,我被拦在了考场外面。 我欲哭无泪,万念俱灰,感觉连刺眼的阳光都在跟我作对。 我在街道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从上午一直走到天黑。 我望着城市里璀璨的万家灯火,又看着不远处黑咕隆咚的护城河。 我想这就是命吧,我全力反抗过、自救过了,可是命运还是把我推给了后者。 我站在桥上,一次次给自己打气,一次次尝试落水。 好像总欠那么一点点勇气。 不知过了多久,我注意到桥那头有个混混在看我。 那就是刚打完群架的正哥。 他观察了我一会儿,拖着断腿,一瘸一拐地凑近,用手指了指我: 「哎,那小孩,过来扶我一把……」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出我的意图,总之他打断了我的自杀计划。 他给我地方住,给我东西吃,还命三个小混混去我叔叔家取走了满墙的奖状。 因为我告诉他,那大概是我唯一还算珍贵的东西了。 他若有所思地笑笑:「我小时候也很聪明的,要是有人帮一把,可能已经考上大学了。」 我当时以为他在吹牛。 直到后来,看到周延成绩很好,甚至跳了一级,才发觉他当时说的应该不算自夸。 正哥给我花钱找了私立初中,让我去复读。 之后我顺利考上高中、大学,终于将深嵌在我心底的阴影一点点铲除。 当他觉得自己难逃一劫时,把周延托付给了我。 我也曾信誓旦旦地跟他保证过,哪怕自己出去卖血、卖器官、卖身,也会好好护着孩子长大。 正哥笑了:「那倒不用牺牲那么大,我给你们留的钱,足够一辈子衣食无忧了。」 你看,说他性格粗犷吧,他又把关键的事情想得很周到。 12 争吵过后,周延再没回过家。 一开始,我还没放在心上。 以为他出去跑一圈,冷静下来,就会屁颠屁颠地回来了。 直到一个星期后,他在外面给自己租了房子,回家取生活用品时,我才从他身上察觉到一丝跟我划清界限的意味。 我该松一口气的,毕竟再也不用担心他会误入歧途了。 第15章 可心里的大石头落下,身体的某个角落反而更加空荡荡的。 我曾偷偷看过他,发现即使我不在,他也把自己养得很好。 这让我更挫败了。 两年前,我曾用正哥留下的钱,和迟煦合伙开发了一个读书软件。 这只是他众多产业中不起眼的一个,而我又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家庭上,软件在下载榜一直不温不火,在小众榜倒是一骑绝尘,遥遥领先。 现在,为了转移注意力,我只能硬着头皮搞事业。 恰逢短剧兴起,我和迟煦一合计,觉得应该尽早入场,开发优质 IP 资源,走精品路线。 没想到,这一开始布局,后面的发展节奏就由不得我了。 每天都忙得脚不沾地,甚至没时间想周延。 一个月后,第一批剧本立项通过,开始联系拍摄团队进行比稿。 说白了,就是衡量经验和报价,花最少的钱,找最能干的牛马。 当周延作为商务,带着导演、制片、监制、美术指导组成团队坐在乙方的席位时,我被吓了一跳。 在底下偷偷摸摸发消息:【你一个高中生,捣什么乱呢?】 他回:【你们招标的时候不是说公正客观嘛,还没轮到我们讲演呢,就开始唱衰了,这合适吗?】 我被怼得哑口无言。 实际上,他找的这个团队确实挺靠谱。 导演是做摄影出身,审美在线,想法大多有可行性,不像一般艺术家只顾着自己发挥。 制片手握江浙沪几十万演员模卡,没有中间商赚差价。 而美术指导提供的参考场地,比另外两家的平均价格低了将近三分之一。 公司策划组一致认为这是最优选。 我也点了头,这钱给谁挣不是挣,给自家人挣也算赚了。 不过我始终没想明白,这小子到底什么时候发展的人脉,怎么就神不知鬼不觉地独当一面了呢? 之后的业务往来,自然有相应的部门进行对接。 周延依旧在外面自己住。 我和他见面的机会依旧少得可怜。 有时候深夜回到家,看到房间里黑漆漆的一片,总觉得自己跟个空巢老人似的,孤独到了极点。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着。 周延不需要高考,所以连高中生最重要的六月都悄无声息地从指缝中溜走了。 拿到录取通知书那天,他总算主动给我打了一个电话。 我紧张地握着手机,应了一声「好」。 犹豫再三,还是问了一句:「你打算什么时候搬回来?」 他反问:「你想让我搬回去吗?」 我猛然察觉,长达几个月的分离,原来是一场不动声色的反叛。 他在逼我松口,逼我给这段关系重新下一个定义。 两端是长久的沉默。 最后他不客气地先摁断了通话。 我怅然若失,才惊觉手心里全是汗。 连我自己都不敢说,如果他再坚持一会儿,也许只要三五秒钟,我是不是就要忍不住缴械投降了。 13 八月十号,周延的十九岁生日。 尽管心里很忐忑,但我还是买了蛋糕,做了一桌子菜,喊他回家吃饭。 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电话从下午就一直无人接听。 我知道他一直是个很有分寸的人,不至于故意不接电话来气我。 之前被绑架的阴影重新浮现,我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紧张得止不住颤抖,开始动用一切社会关系去查。 时间到了晚上,有人告诉我,他在城南的一家酒吧被人灌醉了,看起来状态不对。 我来不及多想,一路飞奔着去找,甚至闯了四五个红灯。 找到那家酒吧时,他的意识已经不太清醒了,旁边有两个小白脸正扭着身体往他身上蹭。 「滚开!」我将人掀翻。 第16章 使出牛劲把他拖了出来。 一路上,他哼哼唧唧,扯着衣服。 我没想那么多,只当他是喝醉了,身体不好受。 到家之后才发现情况有些不对。 他全身滚烫,面上透着不正常的潮红。 趁着我放洗澡水的功夫,他已经把自己的上半身剥了个干净。 隔着运动裤,也能看到无法忽略的某处异常坚挺。 我就是再没见过世面,也猜到他是被人下药了。 我急忙拿起衣服往他身上套:「走,我带你去医院……」 他一把扯开,沙哑着嗓子低吼:「不去。」 我再次靠近,轻轻拍着他的脸,哄着:「乖,你这样会很难受。」 他盯着我,一动不动,审视的目光让我止不住心慌。 下一秒,我就被他奋力压在身下。 因为动作幅度太大,两个人齐齐滚落到地毯上。 我看着他额头上不断渗出的汗珠,想去帮他擦。 刚伸出手,就被他大力地抓着不放。 欲望彻底侵袭了他的意志,他再次眯着眼睛看我,然后狠狠地亲了上来。 与其说是亲,不如说是啃。 强烈的,用力的,毫无章法的,像猎狗在吞吃自己的食物。 一边亲,一边扒我的衣服。 而后更加细密的吻落在了我的胸口。 我被吸得生疼,一巴掌拍上去。 他抬头看我,委屈巴巴地喘着粗气:「许叔,你出去吧,不用管我……」 我一口咬在他肩膀上。 「老子信你个鬼!」 「你不边摸边咬的话,没准还有点说服力!」 他丝毫没有被戳破心思的窘迫感。 反而咧嘴一笑,似乎卸下了全部包袱,更加肆无忌惮地在我身上点火。 脸皮真够厚的。 欲火被点燃,我分不清我和他的身体,究竟哪一个更热。 我随着他的动作,在迷乱的漩涡里,一夜沉沦。 …… 恢复意识的瞬间,只有一个念头。 好涨…… 周延笑眯眯地看着我,脸上尽是吃饱喝足后的满足。 「许叔,你醒了……」 我看着这张欠揍的脸,满脑子都是他昨晚大力征伐的样子,瞬间满脸通红。 他一脸期待,恬不知耻地问道:「许叔,我表现得,你还满意吗?」 我不语,只是默默翻了个白眼,揉了揉酸痛的腰。 突然感觉哪里不对。 忍无可忍地怒吼:「周延,你他妈把那玩意儿拿出去,再跟老子说话!」 13 之后的几天,周延像个小媳妇似的,围着我打转。 连鞋都要帮我穿。 我觉得好笑,问他:「你在怕什么?」 他抿了抿嘴唇,不自在地问道:「许叔,你不会趁我不备带球跑吧?」 我被气乐了,拍了一下他的脑门。 「两个大男人,有个鬼球?」 他小心翼翼地抬眸,带着撒娇的口吻:「可你就这么轻易地从了我,我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我拽着他的衣领,往面前一拉。 第17章 「现在害怕了,给自己喂春药的狠劲呢?」 他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话。 想了许久,才吞吞吐吐道:「你怎么知道……」 我在他脸上轻啄了一下:「小子,我养你那么大,什么事不知道?」 周延还不知道,在我卧室的抽屉里,藏着某种为庆祝他生日准备的道具。 在那之前,我跟正哥道了歉,坦白了自己越界的情感。 他却不在意地笑笑:「我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大概只有你自己没看出来,那小子看你的眼光都多明显。」 我惭愧地低下头:「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担得起这个责任,毕竟他还年轻,而我……」 「阿许,做你认为对的事,能让他幸福的事,我相信你有自己的决断。」 我经过三天的斟酌,终于说服自己接受这份感情。 只是没想到这小子等不及了,先一步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招数! 他认准了我一定会舍身饲虎。 这是我长久的惯养给他的信心。 「那我们这样算谈恋爱吗?」 我笑着点点头。 下一秒,身上一轻,被人抱了起来。 我想了想这家伙的体力,还有自己尚未完全恢复的屁股。 大吼:「我觉得我还是再考虑一下。」 周延亲吻着我的小腹:「晚了,许叔。」 番外 1 我和周延准备庆祝两周年纪念日时,接到了迟煦的电话。 「我男朋友回来了,有时间可以一起聚聚。」 我咂舌:「不是,你真有啊?」 五年前,他回国发展时,就跟我说过有个在一起多年的男友。 但每次提出见面,他又说不到时候。 由于他几乎所有时间都是独来独往,我理所当然地以为「非单身状态」这事不过是他应对外面莺莺燕燕的借口。 我的八卦之魂在熊熊燃烧。 「定好时间地点,我倒要看看这个男的是何方神圣?」 到了约定的日子,我拉着周延早早就开始等,搞得他还有点吃味。 「又不是见我,你至于这么兴奋吗?」 我笑着亲了他一口。 「我每天睁眼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你,闭眼前见到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你,每次都兴奋的话,不得成心脏病了。」 小男友窃喜的眼神藏不住了。 真好哄。 「你们来这么早啊?」 迟煦的声音传来。 我抬头,目光落到了他挽着胳膊的男人身上。 这一打量不要紧,简直惊掉了下巴。 这个男人我认识! 「你是……陆总?」 陆涵之——五年前入狱的对家二把手,刚刚刑满出狱。 原来迟煦说的不到时候,形容的不是状态,而是真的指时间还没到。 这不就尴尬了吗? 考虑到之前的过节,我犹豫着要不要优雅而不失礼貌地跟他打个招呼。 没想到他先大方地伸出手。 「好久不见,戚许。」 罢了,看在迟煦的面子上,今天先把恩怨放一边。 别扭地握完手,他的视线又落到了周延身上。 「这是周延吧,都长这么大了。」 第18章 周延轻轻「嗯」了一声。 还好,没有当场发作。 这句话堪称他雷区中的雷区。 这顿饭吃得如坐针毡。 趁陆涵之走开的工夫,我赶紧逼问迟煦:「说,你们俩是怎么勾搭到一起的?你不知道他以前……」 「知道啊。」迟煦不在意地耸耸肩。 「所以,以前学校里传的那些……」 他淡淡一笑:「都是真的,他确实是我金主。」 我感觉自己的三观快要炸裂了。 但还是努力控制住理智:「所以,我的朋友,其实你不是恋爱脑,你是想趁他落魄了,玩弄他再把他抛弃,以达到狠狠报复的目的,对吧?」 迟煦一脸无语:「他救过我妹妹的命,又给我眼界和无与伦比的性体验,又送我留学……我报复他,我有病啊?」 我脑子乱了,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尴尬不已。 陆涵之回来后,状似无意地问道:「周延现在身体怎么样?那次被绑没受什么影响吧?」 我气不打一处来,我都不想提了,你还有脸问。 「托陆总的福,没什么大碍,也就住了两个星期的 ICU,躺了一个多月的普通病房,现在能吃能睡,智力正常。」 陆涵之似乎没听出来我的阴阳怪气,一脸歉意道:「抱歉,我当时收到消息时已经有些晚了,本来可以避免这些的。」 我灵光一闪,一直找不到答案的疑点突然有了头绪。 那次绑架, 所有人都查不到周延的下落。 绝望之际, 在第三天的早上,我收到一封匿名信。 上面什么都没说,只留了一个地址。 我也顾不上其中有没有诈,立刻带人冲了过去。 果然,在那里找到了奄奄一息的周延。 那个关着他的仓库已经燃起了大火, 也就是说再晚一个小时, 周延就必死无疑了。 事后,我们一直查不到留纸条的人。 这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现在看来…… 「当时是你传递的消息?」 陆涵之点了点头。 我震惊不已。 「可你为什么会这么做呢?」 他这样的人,黑白两道浸染了那么多年,什么没见过,我才不相信是因为好心。 他不好意思地和迟煦对视了一眼。 你还别说, 看起来真有点登对。 「小迟被我送出国之后,我经常会到你们学校转转。」 「我看到你站在流言中心,为他出头的样子, 心里很感激。你帮过他,我自然要还你这个人情。」 「请你相信, 那次的事情不是我谋划的,我无意对一个小孩子下手。」 话音刚落,我拉着周延, 提起酒杯。 「陆总, 啥也不说了,一笑泯恩仇。」 迟煦:【你刚刚还在骂他老东西……】 我:【谁说你对象老了, 第19章 你这对象可太棒了!】 番外 2 周延毕业后创办了一家影视制作公司, 行程越来越忙。 算起来,我们俩已经半个月没好好吃顿饭了。 这天,我提前订好了晚餐去找他。 隔着百叶窗, 看到他西装革履, 一本正经开会时的样子, 不由得一阵欣慰。 我没打扰他,就坐在他的休息室慢慢等。 结果没想到这个会议直接干到了晚上十点。 周延看到我时, 既惊喜又愧疚。 「老婆,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害你等这么久……」 看这架势,摆明了在故意影射,拉偏架呢! 「(恃」他轻吻我的额头:「遵命。」 「幸好都用保温桶装的,不用再重新热了。」 我将饭菜一样样摆出来。 一回头, 他把休息室的门关上了。 我微微一笑:「想干坏事啊,周延同学……」 「不行吗?」他一把将我揽到怀里, 魅惑地舔我的耳垂:「你不想扒掉我这身衣服吗?」 我脸一热, 顿时心神荡漾。 残留的理智还在推拒:「外面有人啊!」 「看不到的!而且都下班了……」 他埋在我的颈窝撒娇:「行不行吗?许叔……我快饿死了。」 「有饭……」 「你知道我想吃的是什么。」 「只许这一次……」 一听这话, 小兔崽子比饿狼动作还快。 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 我也不想扫了他的兴。 攀着他的肩膀, 用牙齿轻轻咬他的嘴唇, 亲手扒掉了他的西服, 手往衬衫里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