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歉,这从头到尾都是假的》 第1章 13 第1章 恋爱三年,我们决定领证了。 排队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 “抱歉,我不能娶你。” “我们盯了你爸五年。现在,他已经在押往警署的路上。” “林氏倒了,我也即将归队,忘了我吧。” 凛冽寒冬,鹅毛大雪。 海城民政所门口。 面对宋郁则的突然反悔,林絮尔不明所以:“郁则,不是说好今天领证吗?” 宋郁则却挣脱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退后一步: “抱歉,这只是一个支开你的借口 “我们盯了你爸五年,终于集齐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他已经在押往警署的路上。” 他的神色过于宋肃正经,让林絮尔没办法以为这只是玩笑。 不安的情绪在胸腔内肆虐,她强撑着问: “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父亲创立的林氏集团是海城第一纳税人,每年投入的慈善基金数不胜数,资助的学校不下百所,怎么可能会犯罪?? 宋郁则面无表情:“你爸的犯罪证据是我亲手上交,是我亲手抓了你爸。 这话宛如利剑,刺穿了林絮尔的心脏。 她死死攥着手,情绪几经翻转,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神情冰冷,和记忆里温柔的人判若两人。 完,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光里,浑身上下都带着正气和暖意。 林絮尔却浑身发冷,也无法自欺欺人:“你……到底是谁?" 宋郁则说了句:“林氏倒了,我也即将归队。林絮尔,忘了我吧。" 接着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周遭人声鼎沸,林絮尔却惊觉置身孤岛,无枝可依。 第二天,林絮尔一早就过来警署,申请探视父亲。 路过荣誉栏时,她一眼就看到上面宋郁则的照片和名字。 照片上的他剃着寸头,俊朗之余还带着刚毅。 与过往三年自己认识的宋郁则截然不同,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这个名字是真的? 好久之后,她才收起情绪,前往申请探视父亲。 刚坐下递出资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一个女生扫了眼林絮尔递来的探视申请书:“犯罪嫌疑人未判决之前都不允许探视,这是法律规定。你可以委托律师来见你父亲。" 见林絮尔失望的眼神,她温声告知:“你早一天找到律师,就能早一天知道他的消息。”林絮尔强撑着笑:“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 “林小姐。”那个女生突然叫住她:“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男朋友了。” “你只是他的一个任务目标,不是唯一,也不特别……你明白我意思吗? 她明明在示威,却坦荡又磊落,神情与宋郁则挑明真相时如出一撤。林絮尔攥紧了手指,几乎无地自容:“我明白。” 然后匆匆离开。 回到酒店,房间内金碧辉煌,空荡寂静的吓人。 林絮尔思绪纷乱,随手打开电视。 不曾想正好在放林氏的新闻:“称霸海城十余年的林氏集团近日已被警方一网打尽,主谋林世汉所犯案件多达十几起,欠债金额高达三十亿……” 这是,敲门声响起。 为首的宋郁则穿着藏青色制服,他拿出拘留证:“林絮尔,你涉嫌参与林氏集团的犯罪,现海城警署正式将你拘捕!” 说完,他拿出手铐,在林絮尔错愕的目光中“啪嗒”一声,铐住她的手腕 手铐冰凉的触感从肌肤蔓延到心脏 林絮尔呼吸有些不稳:“宋郁则,我有没有参与我爸的生意,这三年你不 着清楚吗?"宋郁则面无表情:“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他擒住林絮尔的胳膊,就要押着她往外走。 第2章 海城警署,昏暗的审问室内。 宋郁则目光凌厉:“坦白从宽,抗拒从宋。” 林絮尔带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满眼麻木:“我不知道该坦白什么。”闻言,宋郁则朝着边上黑沉的单面镜看了眼。 一同审问的的警司挑了个话题:“说说你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见她不说话,宋郁则从证物箱拿出照片放在桌上:“看看。” 林絮尔扫了眼,脸色骤变! 照片上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父亲,他穿着狱服,满头白发,脸上带着青紫。“我和你领证那天,林世汉拒捕,受了不少伤。” 宋郁则的话让林絮尔眼眶发酸。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天父亲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你和郁则出去?那爸爸等你回来吃饭。” 林絮尔霎时心如刀割,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见状,宋郁则转头,目光沉沉的看向黑色的单面镜。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声音里难掩激动和喜色:“宋副队,果然像你说的,林世汉看到林絮尔哭后就招供了! 林絮尔如遭雷击! 她顺着宋郁则的目光看向那漆黑的玻璃,意识到父亲可能就在隔壁! 他能看见自己! 而这一切……是宋郁则故意安排! 和宋郁则认识的第三年,我们终于要领证了。 可没想到,他却说:“抱歉,我不能娶你。” 这天之后,林絮尔家破人亡。 而宋郁则,卧底有功,青史留名! …… 凛冽寒冬,鹅毛大雪。 海城民政局门口。 面对宋郁则的突然反悔,林絮尔不明所以:“郁则,不是说好今天领证吗?” 宋郁则却挣脱两人十指紧扣的手,退后一步:“抱歉,这只是一个支开你的借口。” “我们盯了你爸五年,终于集齐了他所有的犯罪证据。现在,他已经在押往警局的路上。” 他的神色过于宋肃正经,让林絮尔没办法以为这只是玩笑。 不安的情绪在胸腔内肆虐,她强撑着问:“你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父亲创立的林氏集团是海城第一纳税人,每年投入的慈善基金数不胜数,资助的学校不下百所,怎么可能会犯罪?! 宋郁则面无表情:“你爸的犯罪证据是我亲手上交。” “换言之,是我亲手抓了你爸。” 这话宛如利剑,刺穿了林絮尔的心脏。 她死死攥着手,情绪几经翻转,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神情冰冷,和记忆里温柔的人判若两人。 这个自己爱了三年的男人,长身玉立站在光里,浑身上下都带着正气和暖意。 林絮尔却浑身发冷,也无法自欺欺人:“你……到底是谁?” 宋郁则说了句:“林氏倒了,我也即将归队。林絮尔,忘了我吧。” 接着转身离开。 他的背影消失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 周遭人声鼎沸,林絮尔却惊觉置身孤岛,无枝可依。 电话铃声在此时响起。 林絮尔按下情绪接通,沈执与的声音传来:“星星,你在哪儿?还和宋郁则在一起吗?” 林絮尔强迫自己冷静,反问:“执与哥,你们是不是早就知道他的身份?” 事已至此,已经没有隐瞒的必要。 沈执与平声告知:“一开始就怀疑,只是你跟他在一起,董事长就没有深查下去。” 林絮尔呼吸重了几分。 母亲去世的早,父亲一直没有再娶。 他最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就是:“出了什么事都有爸爸顶着,星星只需要幸福和快乐。” 父亲是林絮尔的伞,为她遮风挡雨。 可没想到,最后亲手扯碎这段父女情的,会是自己最爱的恋人…… “我给你定了最近一趟飞法国的航班,你现在就去机场。” 第3章 听筒里,沈执与的声音拉回她的思绪。 林絮尔却拒绝了:“我只想知道,我爸真的做错事了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许久,才传来沈执与的声音:“无论有没有,他很爱你,是一个好父亲。” 明白了什么,林絮尔瞬间红了眼:“我想去见见他。” 沈执与清楚这几乎不可能:“试过了,但见不到。” 林絮尔却还是想再试试。 海城公安局。 一进门,林絮尔就看见不少之前来家里拜访过的熟人。 他们无一例外被铐在桌边。 看到她进来,往日里和蔼可亲的人突然变了脸色,起身对着她怒吼:“你他妈的还有脸出现?你这个白眼狼!害了林董,还来害我们?!” 林絮尔被惊的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进一个坚硬又熟悉的胸膛。 是宋郁则。 他冷淡的目光掠过林絮尔,落到其他人身上,神情不怒自威。 “这里是警局,吵什么?!” 接着又看向林絮尔:“你跟我出来。” 说完阔步出门。 走廊里。 林絮尔看着一身制服,英俊笔挺的宋郁则,五味杂陈。 宋郁则也眉头紧皱:“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那我该去哪儿?我唯一的亲人就关在这儿。”林絮尔忍不住反问。 这时,就见一个女生快步走来,牵住了宋郁则的手,十指紧扣。 “郁则,爸妈叫我们回去吃饭,还有婚纱照该补拍了。” 第2章 婚纱照…… 林絮尔如坠冰窖,目光落在两人握在一起的手上,哑声问:“你结婚了?” 宋郁则还没回答。 他身边的女孩子倒疑惑发问:“你是?” 简单的一个问题,林絮尔却哽住了。 她是宋郁则的女朋友?可眼前这个女生,却是他的妻子。 宋郁则开了口,言语平淡:“一个案子的相关人员。” 林絮尔顿时脸色苍白。 恰好此时,身后传来沈执与的声音。 “星星。” 林絮尔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立即转身抓住他手臂:“执与哥,我们走。” 然后,快步离开。 宋郁则看着她的背影,目光晦暗不明。 直到林絮尔彻底消失在过道,他抽回握着宋方念的手:“刚刚为什么要那么说?” 宋方念摊手,目光坦荡:“帮你甩脱麻烦啊,她对你来说不就是任务目标吗?” “哥,对罪犯的女儿动心是大忌。” 宋郁则沉着脸收回视线:“我没有,也不会。” 他丢下这话,快步向前。 宋方念也匆匆跟上。 警局外,黑色轿车里。 沈执与将一张照片递给林絮尔:“林家别墅被查封了,我只来得及拿出这张照片。” 林絮尔接过全家福,眼眶湿润。 照片上,父亲看着十八岁刚成年的她,脸上满是宠溺的笑容。 “董事长很早之前就安排好了,等调查结束,你的限制出行被解除,我就送你出国……” 林絮尔直接打断:“那我爸呢?他会怎么样?” 沈执与沉默良久,无法说出那个真相。 林絮尔不再追问,只是看着照片:“他做错了事该付出代价,可作为女儿,我想努力让他活。” 第4章 沈执与张了张嘴,最后妥协:“无论你想做什么,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帮你。” “谢谢。”林絮尔真心道谢。 半小时后,皇冠酒店。 林絮尔告别了沈执与,独自回到房间,给认识的律师发信息,问探视父亲的事情。 不一会儿,对方回信:“要看林先生具体的量刑,如果不清楚,可以找案子的负责人问问探视的流程。” 负责人…… 林絮尔只认识宋郁则。 她犹豫一瞬,还是拿出手机打开宋郁则的聊天面板。 看见那些甜蜜的过去时,心底抑制不住的涌上涩苦。 许久之后,林絮尔才平复情绪,发去一条:“请问我想探视我爸的话,该怎么走流程?” 下一秒,红色的感叹号出现在屏幕上! 宋郁则把她删了! 林絮尔愣了好一会,才翻出通讯录里宋郁则的号码,颤手按下拨通键。 听筒里却传来冰冷的女声:“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请核对后再拨。” 林絮尔无力的垂下手,心像挖空一般。 她没想过宋郁则会这么绝情,就好像这三年,只是自己的一场梦…… 一夜无眠。 第二天,林絮尔一早就过来警局,申请探视父亲。 路过荣誉栏时,她一眼就看到上面宋郁则的照片和名字。 照片上的他剃着寸头,俊朗之余还带着刚毅。 与过往三年自己认识的宋郁则截然不同,她是不是该庆幸,至少这个名字是真的? 这时,身后传来脚步声。 林絮尔回头,就看见宋郁则走过来。 四目相对,宋郁则淡然收回目光,大步向前。 擦肩而过时,林絮尔忍不住开口:“宋郁则,那三年里,你对我就没有一点儿真心吗?” 宋郁则脚步未停,只丢下一句:“我们的相遇,只是一场被写好的剧本。” 第3章 温柔的风如刀,一下下凌迟着林絮尔的心。 好久之后,宋郁则的身影消失不见,她才收起情绪,前往申请探视父亲。 刚坐下递出资料,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 宋方念扫了眼林絮尔递来的探视申请书:“犯罪嫌疑人未判决之前都不允许探视,这是法律规定。你可以委托律师来见你父亲。” 见林絮尔失望的眼神,宋方念温声告知:“你早一天找到律师,就能早一天知道他的消息。” 林絮尔强撑着笑:“谢谢你告诉我,我先走了。” 她起身要走。 “林小姐。”宋方念突然叫住她:“麻烦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男朋友了。” “你只是他的一个任务目标,不是唯一,也不特别……你明白我意思吗?” 她明明在示威,却坦荡又磊落,神情与宋郁则挑明真相时如出一撤。 林絮尔攥紧了手指,几乎无地自容:“我明白。” 然后匆匆离开。 出警局后,林絮尔第一时间去找了以前和林家有往来的律师。 然而那些以前巴结奉承的人,通通避而不见。 林絮尔四处碰壁,从天亮找到天黑,也没能找到愿意接手的律师。 恍惚间,她走到林氏集团。 原本门庭若市的大楼,此刻萧条破败,无人问津。 门口拉开的警戒线更是刺红了林絮尔的眼。 沉思间,林氏集团的门从里面打开。 穿着藏青色制服的宋郁则和他的同事们走出,落日余晖照在他的徽章上,熠熠生辉。 或许是觉察到她的视线,宋郁则看了过来。 四目相对,他漠然移开视线,像是从来不认识。 那样陌生的神色,让林絮尔心脏一阵紧缩的痛。 第5章 她还记得一年前,自己和宋郁则出国旅游,恰好遇上动乱。 他们被困在全是歹徒的大巴车上,对方人数众多,纵使宋郁则身手不凡,也双拳难敌四手,很快就受了伤落入下风。 眼看歹徒手里的刀就要落在他身上,林絮尔不知从哪儿来的勇气,冲上前替他挡了一刀。 那一刀在她洁白的腿上留下将近十厘米的伤痕。 宋郁则看向她的眼里满是心疼。 林絮尔一边安慰他“没事”,一边担心避免父亲知道这件事为难他,此后再没穿过裙子。 当时,宋郁则温柔的抱紧她:“星星,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情,我都会无条件答应你一件事。” 林絮尔笑着问他:“无论什么事情吗?” “对,无论什么。”宋郁则郑重许下承诺。 林絮尔以为永远不会有提出要求这么一天。 没想到短短一年,一切天翻地覆,她家破人亡…… 而导致这一切发生的人,是她全心信任,深爱的宋郁则! 林絮尔深吸气,忍下眼里的湿意,叫住宋郁则。 “一年前你说过会无条件答应我一件事,还记得吗?” 宋郁则回眸冷睨她,脸上满是不耐:“你想说什么?” 林絮尔怕他拒绝,赶紧开口:“不会让你为难,只是问一个问题。” “说。” 林絮尔攥紧了手指,尽量的不问案情,不提要求。 “我想知道,我爸爸他……在里面好不好?” 宋郁则想都没想,果断拒绝:“无可奉告。” 第4章 林絮尔霎时眼眶通红,情绪累积到快要绷不住。 她忍了又忍才问:“为什么?你明明说过……” “此一时彼一时。”宋郁则冷漠打断她,“如果不是为了让你爸落网,我绝对不会对你许下那样的承诺。” 残忍的真话,伤的林絮尔体无完肤。 她咬紧了牙关,觉得自己可怜又可笑。 宋郁则没错,他是为了抓罪犯。那她呢?又做错了什么? “为了完成任务,就可以利用我的感情了吗?” 宋郁则冷嗤一声:“你觉得你很无辜吗?” 他钳住林絮尔的手腕走向林氏集团大楼的背面。 那里坐着不少蓬头垢面的人,干巴巴的啃着冷硬的馒头。 宋郁则指着他们:“他们都是拿不到钱的工人,你穿的爱马仕,背的路易威登都是你爸从他们身上剥削来的!” “林絮尔,你知道多少人被你爸的集团逼得家破人亡吗?” 宋郁则的质问回荡在耳边。 林絮尔这二十三年都活在父亲的隐瞒下,从不知道真相是这样…… 她脸色苍白看着宋郁则,声音都在抖。 “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我爸什么都没做,我们能过平凡普通的生活。我确实不无辜,可你就没错吗?” 两人对峙着,光却只落在宋郁则身上。 他避而不答:“别再提以前的事。” 说完,就松开手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 林絮尔独自站在冰天雪地地里,任由寒风吹散她破碎的心。 不知过了多久,她按下翻涌的情绪回到酒店。 房间内金碧辉煌,空荡寂静的吓人。 林絮尔思绪纷乱,随手打开电视。 不曾想正好在放林氏的新闻:“称霸海城十余年的林氏集团近日已被警方一网打尽,主谋林世汉所犯案件多达十几起,欠债金额高达三十亿……” 林絮尔听得出神时,沈执与的声音传来:“看这些做什么?” 他抽出林絮尔手中的遥控器关掉电视:“林董的事情我会想办法,你好好休息,不要担心。” 林絮尔脸上没有一点血色,她颤声问:“我爸给我留了多少钱?” 沈执与摸了摸她的头:“足够你无忧无虑生活一辈子。怎么了?” 林絮尔抬头看他:“执与哥,我想把所有的钱都拿出来还债。” 第6章 沈执与皱紧了眉:“说什么胡话?再说你的钱拿去还林家的债只是杯水车薪!” 可林絮尔目光坚定,没有丝毫动摇:“能还一点是一点,我不想我爸被那么多人恨。” 沈执与劝了两句,林絮尔依旧坚持。 最后,沈执与只能妥协。 两人连夜统计了林父留下的资产,又将林絮尔没被收走的奢侈品变卖后,凑了差不多四千万。 第二天一早,林絮尔和沈执与去了工厂还钱。 四千万,一上午就还的分文不剩。 工人们拿到钱,纷纷鞠躬:“谢谢林小姐。” 林絮尔看着这一幕,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 这时,远处突然一阵骚动。 林絮尔还没回神,就被团团围住。 为首的宋郁则穿着藏青色制服,他拿出拘留证:“林絮尔,你涉嫌参与林氏集团的犯罪,现海城公安正式将你拘捕!” 说完,他拿出手铐,在林絮尔错愕的目光中“啪嗒”一声,铐住她的手腕! 第5章 手铐冰凉的触感从肌肤蔓延到心脏。 林絮尔呼吸有些不稳:“宋郁则,我有没有参与我爸的生意,这三年你不清楚吗?” 宋郁则面无表情:“有没有,查了才知道。” 他擒住林絮尔的胳膊,就要押着她往外走。 却被沈执与拦住:“你绝对弄错了!星星她不可能会参与林氏……” “沈执与,妨碍公务,你也想被刑拘吗!?”宋郁则冷脸打断。 两人对视的那秒,沈执与被人钳制住,按到边上。 沈执与挣扎着,额上青筋暴起:“宋郁则,这就是你答应的会好好照顾她吗?你这个背信弃义的畜生……” 宋郁则置若罔闻,径直路过他,押着林絮尔上了车。 海城公安局,昏暗的审问室内。 宋郁则目光凌厉:“坦白从宽,抗拒从宋。” 林絮尔带着手铐坐在椅子上,满眼麻木:“我不知道该坦白什么。” 闻言,宋郁则朝着边上黑沉的单面镜看了眼。 一同审问的的宋方念挑了个话题:“说说你爸,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絮尔看着他们夫妻俩一唱一和,只觉得讽刺。 见她不说话,宋郁则从证物箱拿出照片放在桌上:“看看。” 林絮尔扫了眼,脸色骤变! 照片上竟然是许久不见的父亲,他穿着狱服,满头白发,脸上带着青紫。 她迅速伸手,想要再仔细看看。 照片却又被宋郁则拿走:“我和你领证那天,林世汉拒捕,受了不少伤。” 宋郁则的话让林絮尔眼眶发酸。 她甚至不敢去想那天父亲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说:“你和宋郁则出去?那爸爸等你回来吃饭。” 林絮尔霎时心如刀割,隐忍已久的泪水夺眶而出。 见状,宋郁则转头,目光沉沉的看向黑色的单面镜。 片刻后,有人推门而入,声音里难掩激动和喜色:“宋副队,果然像你说的,林世汉看到林絮尔哭后就招供了!” 林絮尔如遭雷击! 她顺着宋郁则的目光看向那漆黑的玻璃,意识到父亲可能就在隔壁! 他能看见自己! 而这一切……是宋郁则故意安排! 再次被利用和被背叛的感觉像是蚀骨的毒虫,将她的心啃噬成渣。 “宋郁则!”林絮尔喊着他的名字。 不知道为什么,宋郁则甚至不敢去看她破碎的目光。 “我去隔壁看看。”他快步摔门而出,脚步是自己都没觉察的慌乱。 宋方念紧随其后。 走廊里,宋方念见他脸色不好,忍不住关怀:“哥,这些都是正常的手段。” “我们身上肩负着人民的希望和安危,把罪犯绳之以法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第7章 宋郁则只是看着墙上的警徽,沉默不语。 三天后,林絮尔被无罪释放。 走出海城公安局的那刻,林絮尔甚至觉得冬日的阳光都刺眼。 等待已久的沈执与见她这样憔悴消瘦,满眼心疼:“还好吗?他们有没有把你怎么样?” 林絮尔不说话,只摇头。 知道她这几天肯定不好受,沈执与也不再追问,带着她到边上的小餐馆吃饭。 两人各怀心事,匆匆吃了几口,沈执与就去结账。 老板笑着告诉他:“你们的单宋队付过了,以后常来!” 林絮尔愣住,抬眸就看见坐在角落的宋郁则。 她不明白宋郁则为什么要这样做,利用完了再给一个甜枣,以便下次再利用吗? 四目相对间,从父亲出事后一直压抑的情绪一股脑涌上来。 林絮尔红着眼起身从沈执与手里拿过钱,拍在宋郁则面前。 “宋郁则,我不用你可怜!” 第6章 宋郁则静静看了林絮尔几秒,收起散落的钱后,从制服内侧里拿出一张律所的名片。 “去这个律所,有人会愿意接这个案子。” 这一刻,林絮尔是真的不懂他了。 “宋郁则,你到底想怎么样?” “怎么决定,随你。”宋郁则将名片放在桌子上,起身离开。 林絮尔垂眸看着那张名片。 她不想要这份施舍,但又清楚的知道,海城没有一个律师会接这份官司。 宋郁则给的这张名片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是父亲唯一的希望。 林絮尔颤手拿起卡,只觉得心都被上面的鎏金字体烫了个洞。 疼的厉害。 一旁的沈执与都看在眼里:“真的要用吗?你还要信他吗?” 林絮尔捏紧名片,摇了摇头:“我们去律所吧。” “好。”沈执与应声。 两人走出餐馆,沿着江边往律所走。 自从林家出事之后,他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平静的时光。 沈执与看着林絮尔消瘦的侧脸,轻声问:“你现在对宋郁则……还喜欢吗?” 林絮尔脚步微顿,自嘲的笑里充斥着苦涩:“我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 “我现在只希望能保住父亲的命,不管要坐多少年的牢,哪怕无期,我都能接受。” 沈执与看着她强撑的模样,心疼的想搂她入怀。 最后,只是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嗯,不论多久,我陪你一直等。” 林絮尔眼眶微热,思绪拉回到从前。 沈执与是林家资助的学生,养在林家,和她青梅竹马。 父亲一直把他当做女婿培养,每次林絮尔犯错害怕被父亲训斥,沈执与都会主动分担。 如果宋郁则没出现,她大概真的会如父亲希望的那样嫁给他。 可现在……没可能了。 半小时后,秦淮律所。 秦淮拿接过林絮尔给的名片,上下打量她:“这可是宋郁则第一次求我帮忙,你在他心里位置不低啊!” 林絮尔愣了下,随即否认:“你误会了。” 秦淮不信,还想再探究些什么。 沈执与护在林絮尔身前,接过了话题:“秦律师,林氏的案子你有几成把握?” 秦淮也正了神色:“林氏的案子情况复杂,我明天去海城公安申请探视,见到林世汉再说。” 林絮尔忙问:“那我能和你一起去……” 话音未落,就被秦淮打断:“不能。” 林絮尔呼吸一窒,眼里尽是失望和颓然。 沈执与看在眼里,郑重开口:“星星,我会想办法让你见到林董的。” 林絮尔强撑起一抹笑。 第8章 又和秦淮交流了些案子的事,两人便起身离去。 不料刚出门,恰好遇见下班过来的宋郁则。 对视间,他们不约而同挪开视线,擦肩而过。 走了两步之后,林絮尔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执与哥,如果把欠款都还清,是不是就能让我爸减刑?” 沈执与也不确定,更何况林氏的欠款不是小数目,根本还不清。 但他不想打击林絮尔:“或许有可能,要不回去问问?” 林絮尔点了点头,两人又往回走。 不想还没到秦淮办公室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的交谈声。 “我看林小姐挺不错的,你老实说,你试过没有。” 宋郁则语气随意淡然:“她主动过,我不感兴趣。” 不感兴趣这四个字如同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絮尔心上。 她脸上血色瞬间褪去,只剩难堪。 “这个人渣!” 沈执与忍无可忍,踹开门冲进办公室:接着扬起拳头狠狠砸向宋郁则的脸! 第7章 宋郁则身手敏捷。 微微偏头躲过沈执与凌厉的拳锋,抬手握紧他的手臂:“你知道袭警是什么后果吗?” 沈执与怒不可遏:“宋郁则,你枉为……” 林絮尔白着脸开口制止:“执与哥,够了!” 沈执与还想说什么,又担心林絮尔,只能负气收手。 林絮尔凝望着宋郁则俊秀的脸,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一年前,我送过你一个平安扣,麻烦你还给我。” 宋郁则手掌下意识覆在心侧的位置,平安扣就放在那里。 东西送给他的时候,林絮尔说过:“听爸爸说,这是妈妈怀我的时候去庙里求的,能保平安。” “现在我把它送给你,我希望菩萨也能保佑你一辈子都平平安安。” 宋郁则一语不发,从心口处拿出那个平安扣,递过去。 林絮尔没想到他会随身携带,诧异之后伸手去接。 不料还没碰到,神思恍惚的宋郁则就松了手。 “啪嗒”一声脆响,平安符坠落在地。 林絮尔心口骤然紧缩,连忙蹲下去捡,可装在符袋里的平安扣……还是碎了。 这是母亲留下的唯一一件遗物…… 宋郁则看着她微颤的背,滚了滚喉结:“林絮尔……” 林絮尔抬头看他,眼里尽是哀戚。 “东西还了,我和宋队也两清了。” 说完后,她起身离去。 宋郁则望着她背影,心脏有一瞬间的憋闷。 看到沈执与追上去后,他薄唇微微抿起。 林絮尔拿着那枚被摔碎的平安扣。 之前父亲就是担心她大大咧咧,会把母亲的遗物弄坏,才会将平安扣放进符袋里。 没想到即使这样,它还是摔碎了。 林絮尔鼻尖发酸,心如刀绞。 是她错信了人,没有保护好母亲留给自己的唯一遗物…… 等沈执与挂断和秦淮的通话回来,就看到紧攥着平安扣不说话的林絮尔。 他走到她面前蹲下:“星星,秦淮说你明天可以和他一起去警局。” 林絮尔湿润的眼睫一颤:“真的?” “我永远不会骗你。”沈执与站起身,“我还有别的事要处理,明天不能陪你去了,如果有事给我电话,今晚好好休息。” 就匆匆离开。 第二天一早。 林絮尔拿了许多日用品和水果,想让秦淮带给父亲。 不料却被宋郁则拦住:“外面的东西不能送进去。” 林絮尔看向秦淮,他却已经走进了探监室。 第9章 这时,耳边又响起宋郁则的询问:“除了这些和尖锐物品,你还有别的要给林世汉的吗?” 林絮尔意识到他的意思,连忙在身上翻找。 可来的急,什么都没拿。 随身带着的,只有那张唯一的全家福…… 她看着照片,发红的眼眶里满是不舍。然后咬紧牙关,颤着手小心翼翼将全家福撕成两半。 林絮尔把印着自己的那半给了宋郁则:“麻烦你交给我爸,说我过的很好,谢谢。” 然后将剩下半张照片珍惜的收好。 宋郁则颔首接过,刚想再说些什么。 身后兀的传来宋方念的声音:“哥!爸妈叫你今晚回家吃饭。” 林絮尔僵在原地,难以置信之余又觉得荒谬。 “她叫你哥?你们……是兄妹?” 宋郁则没否认。 被欺骗的感觉再次密密麻麻爬上来,林絮尔脑袋嗡的一下:“宋郁则,这些年你跟我讲的话,有一句是真的吗?” 宋郁则沉默片刻:“有。” 林絮尔一怔。 就听宋郁则漠然开口:“那句让你忘了我,是真的。” 第8章 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林絮尔四肢百骸都被冻僵。 见她不说话,宋方念走过来解释:“不是我哥要骗你,是我自作主张不想让你纠缠他。” 林絮尔攥紧手指:“我没有纠缠他。” 宋方念并不在乎:“早点放手对你来说是好事,我们家世代英烈,不可能会让我哥娶一个罪犯的女儿。你和林家,只会是他光鲜履历上的其中一条功勋。” 林絮尔脸色苍白,其实从知道宋郁则欺骗自己的那一刻,他们就结束了。 在宋方念和别人眼里,他是英雄,是守护神。 可对她来说,是宋郁则毁了自己的一切。 宋方念还觉不够,继续说:“即使你觉得这些都不重要,那你有没有问过我哥的想法。问他究竟有没有对你……”动过心。 “方念!”宋郁则下颌线紧绷,沉声制止,“你先回去。” 宋方念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选择离开。 四周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呼啸的风声。 看着林絮尔苍白的脸,宋郁则打破了沉默:“你爸的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检方很快就会向法院提起公诉。” “之前我问你,你不是说无可奉告吗?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宋郁则目光沉沉:“现在说,不违反规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新买的平安扣递了过去:“赔给你。” 林絮尔看着他掌心里那枚崭新的平安扣,后知后觉明白他的意思,是真正的两清不欠。 按下心底不断翻涌的酸涩,她没有接:“不用了。”6 “再像,也不是原来的那块了。” 说完,她转身离开。 看着林絮尔单薄的背影,宋郁则悄然握紧了手。 从警局回来后,林絮尔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里。 她看着仅剩的半张照片上父亲慈爱的笑容,双眼通红。 曾经,父亲不止一次问过她:“星星,真的很喜欢宋郁则吗?” “星星,非他不可吗?执与也很好啊,从小就照顾你。” 到后来,他向自己妥协:“只要星星喜欢,爸都支持。” 可现在…… 林絮尔嗓子一阵哽涩,泪流满面,鼻塞到无法呼吸。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过去的,再睁眼,窗外一片白茫茫。 下雪了。 林絮尔望着,给沈执与打去电话,想问问他在哪儿,却无人接通。 之后一段时间,她也都没能联系上沈执与。 林絮尔只好自己跟着秦淮,为父亲的案子到处奔波。 时间悄然而逝,转眼过去月余。 第10章 这天,海城又下了场暴雪。 林絮尔照常去律所找秦淮。 不料秦淮的秘书看见她,一脸诧异:“林小姐?您怎么在这?今天不是开庭吗?” 林絮尔愣住:“什么开庭?” “您父亲的案子啊。”秘书看了墙上的表,“这个点,庭审应该快要结束了吧。” 林絮尔心跳几乎停止,她转身就冲出了律所,打车直奔法院。 一路上,她不停催促司机快点。 车抵达法院时,没等停稳,林絮尔就跳下了车。 爬过长长的阶梯,她刚要进庭审楼,就看到穿着制服的宋郁则和同事一起出来。 “林氏的案子终于定了,我们可算是能回家好好睡一觉了。” “是啊,这林世汉也算罪有应得……” 这些声音从耳边飘过,林絮尔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逆着人群,冲到宋郁则面前:“我爸他……” 宋郁则看着林絮尔焦急的神色,沉声告知:“死刑。” 第9章 林絮尔脑子里一片空白,耳边不断回荡着宋郁则说的“死刑”。 她脸上没有一丝血色:“不可能,秦淮呢……他为什么不通知我今天开庭?” 宋郁则面无表情:“是我让他别告诉你。” “无论你来不来,这个结果都不会改变。不管上诉几次都是一样,你必须接受。” 林絮尔难以置信:“宋郁则,那是我爸!你怎么能让我错过他的庭审?!” 这可能是她最后一次见父亲的机会! 骤闻噩耗的痛如刀穿透肺腑,林絮尔呼吸越来越急促,眼前也跟着一阵阵发黑,最后栽倒在地,再无意识。 不知过了多久,林絮尔被刺耳的手机铃声吵醒。 才发现自己在酒店房间里,四周空无一人,只有柜子上留着张纸条:“好好休息”。 是宋郁则的字迹。 林絮尔愣了好一会儿,接起了电话。 没想到对面却传来一道熟悉的呼声:“星星……” 林絮尔眼眶一红:“爸!” 她有好多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说起。 “你不要急,先听爸爸说。”林世汉声音沙哑,“这条路是爸自己选的,爸认罪,你不要怪宋郁则,他也是职责所在,爸爸这辈子马上就要结束了,除了你,没什么放不下的。” “爸爸只希望你能和喜欢的人,幸福快乐的过一辈子。” 林絮尔心如刀锯,泣不成声:“爸,我不要他了,我只要你……” “星星,爸以后不能保护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7 话落,听筒里便没了声音。 “爸?爸你说话啊!爸!” 林絮尔担心又害怕,一边喊着,一边慌乱起身往外走。 匆忙间,膝盖撞在柜角,发出巨大的碰撞声。 剧烈痛意从膝盖钻入心脏,林絮尔脸色一白。 下一秒,手机里传来宋郁则的声音:“林絮尔?你怎么了?” 林絮尔忍着痛,声泪俱下:“宋郁则,我想见我爸,我想见他!” “我求你让我见我爸一面好不好,就一面,一眼也行,我求求你了……” 手机里静默一瞬,传来宋郁则冷酷的拒绝:“不行。” 接着“啪”的一声,挂断晚.晚.吖了电话。 林絮尔呼吸一滞,手忙脚乱的回拨。 可无论打了多少次,都只有一道机械女声:“您拨打的电话无人接听,请您稍后再拨。” 她忍着疼,匆忙赶去警局,想当面求宋郁则让自己见父亲。 可没有申请,门卫将她拦在了门外。 林絮尔淋着大雪,一直等,可等到夜幕降临,都没能等到宋郁则…… 再见面时,是在火葬场。 从宋郁则手里接过骨灰盒那刻,林絮尔的世界骤然坍塌,只剩死寂。 第11章 她抱紧盒子,在宋郁则复杂的目光里沉默离开。 郊外墓园。 林絮尔跪在母亲的墓前,风雨侵蚀的石碑上面又多刻了一行字——林世汉之墓。 林絮尔张了张嘴想说什么,眼泪却先落下来,满口咸涩。 “爸……女儿不孝,你养我这么大,我却连墓地都买不起,还要打扰妈妈的安宁,才能让您入土为安……” 除了风声,无人回应。 林絮尔流着泪,将自己曾经撕开的那张全家福,颤着手拼在一起。 照片里的父女终于重逢,可她却连父亲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就永远失去了重逢的机会。 无尽悔恨和痛苦快要将灵魂撕开。 林絮尔将破碎的全家福紧捂在心口,绝望恸哭。 如果自己没有爱上宋郁则……一切会不会不同? 这时,墓碑前突然多出一束白菊。 沈执与蹲下来抱住她:“对不起,我来晚了。” 林絮尔感受他怀抱的温暖,干涸的眼眶又被泪浸染得滚烫:“执与哥,我想回家。” 沈执与红着眼允诺:“好,我带你回家。” 不想刚起身,纷踏的脚步声接踵而至,为首的正是宋郁则! 林絮尔还没回神,就被粗暴的从沈执与身边拉开。 而沈执与则被人死死按在地上! 第10章 林絮尔泪痕未干,满脸惊慌:“宋郁则,你干什么?!” 宋郁则拿出证件:“沈执与涉嫌行贿,现依法拘捕。” 这话如刀剜进林絮尔满目疮痍的心,她茫然的看向沈执与。 却见他默认般的垂下了头:“对不起絮尔,我还是没能让你见到林董。” 林絮尔一怔,终于明白沈执与这些天的消失是去做了什么。 她哽咽着摇头:“你没有对不起我……” 沈执与被押着,狼狈不堪,但还是朝林絮尔温柔笑着:“别担心,我……” 他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海城公安强硬的押上了车。 宋郁则扫过林氏夫妇的墓碑,越过林絮尔时,说了句:“节哀。” 然后匆匆上车,疾驰而去。 红色的汽车尾灯染红林絮尔的眼,凛冽的寒风吹散了最后一丝温暖。 林絮尔彻底家破人亡,孤身一人。 她站在父母的墓前,僵滞了好久,才抹去脸上的泪,再次去找了秦淮…… 三天后的下午,林絮尔在看守所见到了沈执与。 两人隔着厚厚的玻璃对望,沈执与眼底布满了青色,下巴上也长出了粗粝的胡茬。 林絮尔抿了抿干涩的唇:“执与哥,我找了秦律师,他会帮你的……” 沈执与摇了摇头:“絮尔,做这些之前我就想好了后果,不过是坐五年牢而已。比起这些,我更担心你。我给你准备了去法国的机票,你离开宋郁则好好生活,等我出狱了就去找你。” 五年牢而已?他说的轻描淡写。 林絮尔却鼻尖发酸:“执与哥,我不会丢下你一个人……” 沈执与将手覆在玻璃上,描摹林絮尔的脸:“就听我一次,好不好。” 隔着玻璃,林絮尔对上他担忧的眼神,最后含泪点头:“好,我答应你。” 这时,耳边传来狱警的催促:“探视的时间到了。” 林絮尔看着沈执与被拉走,直到看不见他身影分毫,才起身离开。 看守所外,阳光刺目,冰雪消融。 林絮尔忽而想起父亲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也是叫自己好好生活。3 她会听他们的话,好好生活,离开这里。 只是在离开之前,她还有一件事情要做——忘了宋郁则。 偏偏此时,耳边传来宋郁则的声音:“林絮尔。” 林絮尔转头看他,眼里没有一丝波澜:“宋警官,还有事吗?” 疏离的称呼让宋郁则心里有些不悦,他剑眉微蹙:“抓捕沈执与那天,我不知道是你爸下葬的日子。” “你知道,就会换个日子吗?”林絮尔反问。 第12章 宋郁则沉默了一瞬,语气坚定:“不会。” 林絮尔早知道,也早心如死灰:“那又何必解释?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也……做不到再爱你。” “宋郁则,以后……别再见了。” 说完,林絮尔阔步离开。 宋郁则看着她的背影,不自觉抚上钻心的胸口,分不清是为了什么在疼。 回到酒店,林絮尔拿到沈执与留下的机票,就去了心理咨询室。 咨询室内,林絮尔开门见山:“医生,我想请你帮我一件事。” “帮我……忘记一个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医生没有多问,答应了下来。 林絮尔躺进沙发里,慢慢闭上眼。 关于宋郁则的一切如电影在脑海中划过,最终化为泪水从眼角滑落。 宋郁则,如你所愿,我终于要忘记你了…… 彼时,警局审问室。 宋郁则的心像是被什么刺了一下,酸痛难忍。 他看着沈执与,本来要问询行贿的事,却突然话锋一转:“你和林絮尔是什么关系?” 沈执与从容的面色一变,手指紧握成拳:“宋郁则,你有什么资格提她?!” “如果不是你,我和星星早就结婚了,她也不会经历这么多痛苦!” 宋郁则脸色骤沉,手里的审讯笔“啪”的一声从中间断开。 觉察到他的怒气,宋方念连忙按住他的手臂:“哥,我来吧。” 宋郁则冷着脸起身,摔门而出。 走廊里,他心烦意乱,罕见的点了根烟,临窗看外面的夜色。 不知道此时,林絮尔在做什么。 鬼使神差,宋郁则拿出手机拨通了林絮尔的电话。 不料拨了几次都是空号,其他联系方式也都已经被拉黑。 宋郁则皱紧眉头,叫住路过的下属:“查查林絮尔。” 下属不明所以:“关于她的部分不是查过了吗?为什么还查?” 为什么? 宋郁则说不出,最后他摁灭指尖的烟:“算了,不用查。” 接着转身下楼,走进无边的夜色中。 三年后,海城山区的一所小学内。 宋郁则手里有桩案子,牵扯到这里的学生。 校长笑着将宋郁则引到三楼:“宋队,您要问的学生在五年二班,我还有事,就不陪您去了。” 宋郁则颔首,独自上楼。 刚进楼道,就听见教室里传来郎朗读书声中夹杂着一抹熟悉的声音。 他身形微滞了一瞬,就快步走到五年二班门口。 等看清讲台上的人时,彻底僵在原地。 宋郁则抿了干涩嘴唇,喊出那个藏在心底三年的名字。 教室内。 被他唤到的人茫然抬头,眼里满是陌生:“不好意思,请问您是哪位?” 第11章 教室门口。 宋郁则仿佛被钉在那里,一贯冷静锐利的双眼里罕见的露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整颗心像被揉捏过,一团乱麻。 她不认识自己? 还是说……不想认识自己? 他仔细观察林絮尔,发现她脸上的惊讶不似做伪,眼睛里也没了以往熟悉的爱慕…… 思索间,林絮尔的声音再次传来。 “这位先生,我们还要上课。” 语气里满是陌生,还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宋郁则回过神,看了眼手表。 第13章 早上9点,按全国小学生上课时间表,第一节课是8点35上课,9点15下课。 也就是说,还有15分钟下课。 “我下课再过来。”宋郁则留下这句话,消失在门口。 林絮尔不明所以,收回视线继续上课。 十五分钟转瞬即逝。 下课铃响起,林絮尔收起教材:“同学们,下课。” 话落,宋郁则出现在门口:“林老师,谈谈。” 林絮尔黛眉微簇:“还没问,您是?” 宋郁则难以克制的烦躁起来。0 认为林絮尔是故意装成不认识的侥幸此刻已经荡然无存。 他五味杂陈的拿出证件,压低声音重新做了次自我介绍:“宋郁则,海城刑侦支队副支队长。” 林絮尔眼底闪过一丝诧异,随后搂紧怀里教材:“宋警官。” 语气平淡,没有爱也没有恨。 一如她离开说的那样:“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只是也没办法再爱你。” 宋郁则感觉心口轻轻抽了一下。 不是很疼,但是却叫人无法忽视。 他垂眸,掩下眼里的情绪:“方便去你办公室聊聊吗?关于你的学生。” 林絮尔紧皱着眉,愣了瞬率先走向办公室。 宋郁则缓步跟在身后,深邃的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 林絮尔瘦了不少,有些圆的脸如今瘦的只剩一个下巴尖。 之前抿唇就会有的酒窝,现在抿唇已经看不见。 原本白皙细嫩的指尖,因为长时间用板书,骨节上留下了一层厚茧。 宋郁则的眸色黯淡了些。 不管此刻林絮尔是真的忘了自己,还是假装。 他都要抓住这个……说不定能够重新开始的机会。 两人走进办公室,林絮尔坐下,将教案摆好。 宋郁则很自然的从隔壁办公桌上拿了张椅子坐下,接着从兜里拿出一份纸笔:“林老师,我要开始问话了,还请你把知道的都如实告诉我。” 林絮尔点头:“好。” 宋郁则捏紧着了笔:“林老师到这教了多长时间的书?” “两年。” 宋郁则眉头微拧,她走了三年,却只在这里教书两年。 还有一年时间,她去了哪里? 为什么从没去监狱探望过沈执与? 种种疑问从脑海中闪过,嘴上却没问出来。 他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林絮尔:“认识这个人吗?” 林絮尔接过照片,一眼就认出了上面的中年男人。 “认识,是我们班上一个叫赵梅的学生家长。” 宋郁则眼里闪过一丝细微的光:“关于这个叫赵梅的学生,你对她的印象怎么样?” 林絮尔半阖着眼,露出思索的模样。 “很乖很安静的小女孩,坐在教室的最角落里,平时让人很难注意到。” 宋郁则记下,又问:“家庭情况呢?” “你等等。”林絮尔说着,从抽屉里翻出学生资料,逐行寻找。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宋郁则胸腔内情绪涌动。 正要开口时,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几秒钟后,一个穿着干净白衬衫的男生拿着一束鲜红的玫瑰出现在门口。 “林老师,情人节快乐。” 第12章 情人节和玫瑰花太过于具有指向意义。 宋郁则下意识捏紧了笔,去看林絮尔的表情。 再三确定没从她的眼里看见惊喜和别的情绪之后,他暗自松了口气,紧绷的心松开。 第14章 2月14日,海市冬季还没过。 男生只穿了件白色衬衫,头发捏了个造型。 看起来精心打理过,唇角都被冻的发白。 他似乎是没想到,办公室内除了林絮尔还有别人,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接着又若无其事抱着玫瑰走到林絮尔面前:“林老师,送给你。” 林絮尔清亮的眸子看他一眼,很快又挪开视线:“赵老师,我不能收。” 赵海深捏着花束,强撑着扯出抹苍白的笑容:“林老师,还有外人在呢,多少给我个面子吧。” 林絮尔皱眉。 宋郁则捏着笔的指骨发白,不悦两个字就差写在脸上。 赵海深恍若未觉:“我听说你喜欢穿白衬衫的,今天这么冷的天,我特意换了件衬衫过来。” “那么多人看见我拿着花过来,你拒绝了传出去也不好听吧。” 话落,办公室内只剩死寂。 宋郁则深吸了口气,唇角抿的笔直。2 他垂着眸,等林絮尔的反应。 期间,他想起一件旧事。 自己和林絮尔初见时,就穿着白衬衫。 当时海城公安上下几十号人出主意,最终定了件简陋的白衬衫,精心安排了一场英雄救美的戏。 林絮尔果然动心,甚至不顾林世汉的反对,也要和他在一起…… “我不会收,要么你拿走,要么我当场就丢了。” 林絮尔强硬的态度换回宋郁则的思绪。 他眉头紧拧着打量林絮尔,却没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丝记得自己的神色。 宋郁则只好又看向赵海深。 被拒绝的赵海深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就在宋郁则以为他要发难的时候,他微不可查的看了眼宋郁则,又唤了副嘴脸。 赵海深勾起个奇怪的笑容:“林老师,我刚刚都是开玩笑的,你别往心里去。” 闻言,林絮尔的脸色缓和不少。 她张嘴,正要开口。 宋郁则却率先一步张嘴:“林老师,我们去外面聊。” 林絮尔也想出去透气,想也不想的起身和宋郁则出了门。 全然没注意到身后赵海深阴翳的目光。 两人在破旧的校园里逛着。 宋郁则看着她若有所思的表情,猜测她还在想刚刚的事情。 于是他故意转移话题:“林老师为什么会选择这里教书?” 林絮尔表情有些奇怪:“这也是宋警官要调查的事情吗?” 宋郁则收起本子和笔:“不是,只是闲聊。” 林絮尔抬眸,对上他深邃的视线。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 画面中,一个男人逆着光站在冰天雪地里,看不清容貌,只能模糊的听见他说:“忘了我。” 林絮尔还想细想,但脑子却像是被钝器砸过,疼痛不止。 宋郁则见她脸色苍白,立即关切的将人扶住:“怎么了?” 林絮尔神思恍惚,恍然间只觉得眼前的人和画面的渐渐合成一体。 也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这个人。 她脱口而出:“宋警官,除了我爸的案子,我们还有过别的纠葛吗?” 第13章 宋郁则僵在原地。 他不知该作何表情,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始终在思索着的大脑在这一刻停摆。 甚至不知道怎么去推测,林絮尔究竟是真的忘了还是假装,故意在试探自己。 忘记一段过往实在过于匪夷所思。 他也从没听说过,有人能够单单忘记感情的片段,而记得别的事情…… 第15章 见宋郁则不回答,林絮尔苦笑着摇了摇头。 “怎么可能会是宋警官,应该是我记错了。” 她轻猫淡写的盖过这件事,反而说起了被赵海深打断之前,宋郁则问的那个问题。 “赵梅是单亲家庭,妈妈前几年就死了,除了她爸赵诚,家里还有几个妹妹。” 宋郁则情绪复杂。 几乎强行按下关于林絮尔的情绪,思考公事。 他问:“关于赵梅的母亲,你知道多少。” 林絮尔:“一点都不知道,只依稀听过是外地人。” “外地人?” 宋郁则剑眉拧的更深:“那你知道她葬在哪儿吗?” 林絮尔摇头:“不知道。”3 宋郁则颔首,突然停下脚步:“林老师,你愿意帮我一个忙吗?” 林絮尔跟着驻足,手指却悄然攥紧。 她知道父亲的案子是宋郁则承办,只是忘记了具体的细节。 实话说,她知道宋郁则是职责所在,但是还是忍不住心怀芥蒂。 问话如实告知是自己的本分,其他就不是了。 林絮尔皱眉:“宋警官,不好意思,恕我不能帮忙。” 宋郁则猜到她会是这个答案。 犹豫了瞬之后才开口。 “林老师,实不相瞒,我到这里来,是为了查一桩拐卖案。” “拐卖的对象有妇女有儿童,而赵家村是我的第一怀疑对象。” 宋郁则定定的看着她:“根据我的推测,赵梅的母亲或许会是二十多年前被拐卖的大学生……” “絮尔。”他哽了哽,“我不勉强,但是在这里,除了你我不知道该信任谁。” 林絮尔满脸惊愕,显然没想到赵家村背后竟然隐藏着这样的秘密。 她脸色有些发白:“那……你有没有跟校长说过。” 宋郁则脸色微沉:“没有,我跟他说,我只是来调查少年案,明天就走。” 林絮尔这才觉察到事情的宋重。 她思绪几经转圜,往日那些对不上的细节一一在脑海中印证。 难怪整个村子对外来的人始终保持警惕。 难怪在她提出家访的时候被校长阻拦。 难怪来学校读书的总是男女比例这么不协调。 她忽然有些感叹,虽然自己是单亲家庭,但父亲给足她宠爱和任性的底气。 如果不是这次出来支教,她甚至不知道原来外面有这么多人吃不饱穿不暖。 有这么多人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等待着救赎。 林絮尔沉思一瞬,问:“你想要我怎么帮你?” 宋郁则冷峻的脸霎时冰雪消融,眼底闪过笑意:“先和赵梅聊聊,问问她家里的情况,最好问清楚她母亲的墓碑在哪。” 找学生聊聊这件事对林絮尔来说并不难,当即应下:“好。” 说完,她转身就要去办。 手腕却兀的被宋郁则拉住:“林老师,给个联系方式。” 林絮尔不解回头。 宋郁则欲盖弥彰:“我的意思是……如果你遇见危险,可以打我电话。” 我一定会第一时间赶到你身边。 第14章 林絮尔没有多想,和宋郁则交换了联系方式。 两人就此分开,宋郁则佯装离开。 林絮尔独自回了教室办公室。 不料进门时,却发现校长站在自己的办公桌边,正翻看着自己的教案。 林絮尔觉得有些奇怪,但是又说不上来哪里奇怪。 她率先开口打招呼:“校长。” 校长这才回过神来,扶了扶眼镜,干笑两声:“小林回来了,这教案写的不错,不愧是在国外留过学的高材生。” 第16章 林絮尔照常微笑。 校长又问:“我看你和宋警官相谈甚欢,都聊了些什么?” 林絮尔挑眉,故作思索:“他说他过来调查一桩少年案,说什么学生聚众打架,问我我们班上有没有过这样的事情。” 校长点头:“我们学校虽然破,但是这种事情还是不会出现的,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别的吗?” 林絮尔微愣:“什么别的?” 校长看她一脸茫然,也不再接着问。 “没什么,只是最近有很多关于学校的流言,我希望林老师能明证是非。” “好。”林絮尔应声。 见她应声,校长脸上的笑意深了些:“那就好,林老师是有分寸的人,什么事情都要以自己为先,我看好你。”6 说完这句,他转身离开办公室。 林絮尔一直挂在脸上的笑瞬间垮了下来,心里的不安愈演愈烈。 她看着眼前的教案,缓了又缓。 一直到下午快放学,林絮尔才去到教室,以成绩为由,将赵梅叫了出来。 林絮尔打量着自己这个学生。 赵梅今年已经十二岁,身高却只有一米四。 较之同年份的孩子,足足矮了十多厘米,身形也格外瘦小。 校服穿在身上像是大了一个号,背面还被划开一个大口子,用蹩脚的针线缝起,袖子的部分和边角已经洗的发白。 看的出来,她很爱惜这件衣服。 赵梅有些无措:“林老师……” 林絮尔回神,鬼使神差抬手想去摸她遮住了双眼刘海。 赵梅一个瑟缩,躲开了她的触碰。 林絮尔的手停在半空,僵了一秒才收回来。 她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知道老师找你来是为了什么事情吗?” 赵梅深深埋着头:“不知道……” 林絮尔环顾四周,小心翼翼扫过周围,见没人后才问:“这次考完试后,老师要召开家长会,你的家长会来吗?” 一听到家长会三个字,赵梅的头顿时埋的更深,手指都忍不住颤抖。 林絮尔牵住她的手:“这次还是你爸爸来吗?你的妈妈呢?” 赵梅几次张口,都没说出话来。 林絮尔到了杯水,递给她:“老师不会凶你,喝杯水,慢慢说。” 赵梅踌躇好久,才接过水杯,轻轻贴着杯壁抿了一口。 林絮尔一直没有催促,静静等待着。 “林老师……我妈妈已经死了,我能不能不开家长会?” 林絮尔拉着她的手靠近自己,见赵梅不抗拒后,轻轻拥抱住她:“能给老师说说,为什么不想开家长会,和你妈妈的事情吗?” 或许是林絮尔的怀抱太过温暖,或许是赵梅太久没感受到过温情。 她哽咽着,说了家里的情况。 林絮尔越听越心惊,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赵海深一脸狞笑的走进来:“臭娘们,我就知道你不对劲!” 说着,他猛的上前拉开赵梅,强行按住林絮尔,将迷药灌进她的嘴里! 第15章 林絮尔不断挣扎,却于事无补。 赵海深力大如牛,将迷药死死抵在林絮尔嘴边,掐着她的脖子猛灌。 一罐迷药,林絮尔被灌的喝下一半。 她一阵眩晕,慌乱中按下号码为1的紧急拨号键。 赵海深见林絮尔的双眼已经开始迷茫,迫不及待的去脱她的衣服:“臭娘们,等你成了我的女人,看你还怎么装清高。” 林絮尔脑子里全是浆糊。 她强撑着想要挥开赵海深,可手却像是有千斤重,无论如何都没法抬起来。 赵梅害怕极了,慌张逃了出去。 林絮尔无力的环顾四周。 此时已经临近放学,很少会有人从教室办公室路过。 她必须自救! 第17章 林絮尔猛的闭眼,狠狠咬下舌尖。 剧烈的痛感从嘴里穿透脑颅,血腥味刺鼻,她顿时清醒了不少。 一边摇晃着躲避赵海深的动作,一边抬起手在桌上摸索,直到指尖触碰到个坚硬的物品。 是以前沈执与送的钢笔! 林絮尔用大拇指抵开笔盖,露出里面锋利的笔尖。 接着趁赵海深俯身时,狠狠将笔扎进他的脖子! “啊!”凄厉的惨叫骤然响起。 赵海深动作顿住,颤手去摸脖子。 在侧面靠近大动脉的位置的附近,摸到一支冰冷的钢笔,和无比温热的液体。 他脸色发白的看了眼,满手血迹。 赵海深顿时怒从心起,“妈的,敢捅老子,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 说着,就扬起手掌狠狠给了林絮尔一个耳光。 林絮尔被扇的眼冒金星,脸上一片红肿。 赵海深还想接着动手。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呵声:“住手!” 赵海深动作一顿,看向林絮尔的眼神越发愤恨。 林絮尔艰难的闻声看去,才发现是校长过来了。 不知为何,她心里升起一丝失落。 见到校长,赵海深嚣张的气焰骤熄,整个人恭敬又局促:“三叔。” 林絮尔心中一紧,第一次听见赵海深这样称呼称呼校长。 校长神色模辩的睨了他一眼:“谁让你在学校干这种龌龊事!?” 赵海深的头低了下去,沉默不语。 校长:“还不快滚出去。” 赵海深应声走了。 林絮尔这才松了口气,紧绷的精神松懈不少。 但脑海里赵梅的话一闪而过,她又警惕起来。 校长一脸赔笑的过来,将林絮尔扶正:“林老师,不好意思啊。” “海深这次干的事情确实犯浑,我是他叔叔,我替他向你道歉。” 林絮尔艰难坐起,恍惚的看着校长。 她思绪纷飞乱转,但是舌尖痛的发慌,嘴也无力张开,所以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校长见林絮尔不语,脸上的横肉抖了抖:“你也刺了他一下,算是扯平了。” 林絮尔皱眉,短短顷刻之间,对校长的印象变了又变。 校长看着她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失态。 缓了缓之后敛下神色:“校长也不是威胁你,只是我就这一个侄子,免不了会偏心一些。” 说着,他话题一转:“你把赵梅叫到办公室来,是为了说什么?” 林絮尔瞬间捏紧了指尖,忍着痛和昏厥感摇头。 “只是……叫她的家长……来开家长会……” 她咽下嘴里发腥的血液,艰难开口。 校长思索了一会,正准备开口。 后面突然传来脚步声,他赶紧闭嘴,转身就看见一脸戾气的宋郁则! 第16章 宋郁则匆匆过来,额尖上都挂着汗珠。 他扫了眼靠在椅子上的林絮尔,见她脸色苍白,衣服凌乱,霎时心如刀绞又怒火中烧。 可脸上却佯装呵斥:“林老师,原本约好下午见面,你可叫我好等。” 闻言,校长的脸色也变了又变:“林老师约了宋警官怎么不早说?” 林絮尔见到宋郁则,才彻底松懈下来。 她再也无力在这中间周旋,终于抵不过迷药,当场晕了过去。 宋郁则也不想和这个老狐狸废话,拦腰抱起林絮尔匆匆离开。 海城山区的路崎岖难行,等赶到镇上的医院时,已经快要黎明。 宋郁则看着医护们将林絮尔推进急救室,心里的懊悔都快要把自己给淹没。 第18章 他捏紧了拳头,脸色沉的吓人。 甚至不敢去设想,要是再晚去一步,林絮尔会怎么样。 宋郁则无力的倚靠在长椅上,医院过道的凉风吹的他心底发寒。 一直等到上午10点,急救室的灯才熄灭。 医生一走出来,宋郁则立刻迎上去:“医生,她怎么样?伤的重不重?” “她血液中含有大量三唑仑和y-羟基丁酸均,这两类都是一类精神药瓶,服用过量会导致精神紊乱,口腔里的伤口倒不是很深,只是暂时说不了话,要注意上药发炎。” 宋郁则常年在一线,自然知道三唑仑和y-羟基丁酸均是迷药的主要成分。 只是除了迷药,他还想到一点儿别的。 宋郁则一夜没睡,眼底满是疲惫。 他走进门,看着林絮尔躺在病房上,双臂紧闭,面无血色。 连眉头都是紧皱着,像是在做什么不好的梦。 宋郁则走近,用指尖戳了戳她的酒窝。 林絮尔下意识偏过头,避开他的触碰。 宋郁则不用推测就知道她受了什么样的苦,以至于在梦里都在抗拒别人的触碰。 他垂下手臂,指尖紧握成拳,第一次憎恨自己刚愎自用! 宋郁则坐在病床边,一直守到中午,林絮尔才有要转醒的迹象。 他快速去医院附近,按照林絮尔的喜好买了份粥。 回来时果然发现她已经醒了,目光有些空洞的看着窗外。 宋郁则心一紧,快步上前:“絮尔!” 林絮尔有些茫然的回过头,沉思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口齿有些含糊:“宋警官?” 宋郁则顿住,说不上心里是失落还是庆幸。 他攒着袋子的手松了又紧:“你没事就好。” 林絮尔说话还是有些吃力,从床头拿出手机给宋郁则发信息。 “赵梅的母亲确实是被拐卖的,赵梅说她死前一直被赵诚锁在房间里,唯一的用处就是给赵诚生孩子。” 宋郁则扫过她发来的信息:“我知道了,先不说这些,你先吃点东西。” 林絮尔摇头,接着噼里啪啦的发信息。 “听赵梅说,她母亲死了之后,她的父亲赵诚经常对她动手动脚,你早一点抓到他,赵梅就能早点逃脱魔爪!” 宋郁则剑眉紧拧,支起桌子,将粥摆好:“你不用担心这些,我们海城警方已经对赵家村布控,只要他们再有交易,我们会立即实施抓捕。” 林絮尔定定的看着他,又低下头打字:“那赵梅呢?我把她叫到办公室,我觉得她现在很危险!” 宋郁则看着信息,眼里的犹豫挣扎转瞬即逝。 宋格来说,昨天的事情已经足够打草惊蛇,继续插手赵梅的事情,可能会导致这次布控失败,他们功亏一篑,赵家村的人逍遥法外。 可林絮尔说的对,保护赵梅也很重要! 宋郁则拿出手机,准备给队里打电话。 不料手机却先一步响起,他按下接听键,下属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 “宋队,出事了,赵诚死了。” 第17章 宋郁则脸色骤变。 他抬眸看了林絮尔一眼,捂住听筒:“赵梅的事情你不用担心,我现在就去办,你把饭吃了,记得上药,我会安排人在医院附近保护你,有事打我电话。” 快速叮嘱完后,他转过身出门。 “他是我们的重要线索,怎么会这么突然就死了!?” “情况比较复杂,我们尽早发现的时候,赵家村已经在偷偷给赵诚办葬礼。” 事已至此,宋郁则也不能再说什么。 只能交代几句:“弄到尸体,查清死亡原因,其他的等我到了再说,盯住赵海深。” “另外,让鱼饵那边催催赵家村,叫他们尽快交易。” “收到!” 得到回复,宋郁则驱车在镇里转了一圈,打了个电话给海城的上司,让他下调令,将自己调回海城,并且立即发往这边的城镇。 接着去了趟当地的警局,接着赶往赵家村。 另一边,赵家村内。 “叮!叮!叮!”的声音此起彼伏。 赵海深脖子上缠着一圈又一圈的纱布,正在指挥赵家村的村民给赵诚定棺下葬。 第19章 这时,手机铃声兀的响起。 赵海深脸色一变,接起电话。 不知对方说了些什么,他突然开口:“等等!” 赵家村的村民猛然停下动作,茫然抬头看着赵海深。 赵海深挂断电话,清了清嗓子:“赵诚不下葬了,老四家的四轮车借给我用用,我把他拉到城里火葬。” 此言一出,宛如冷水滴进油锅,村民们瞬间沸腾起来。 “老大家的,这阿诚都死了,不入土为安不太好吧。” “就是啊,人死了还烧成灰,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不是我说老大家的,你这么做,我们以后很难服你啊,听说你昨天在学校搞那个女老师,都把警察招来了……” 赵海深面红耳赤:“都给我闭嘴!” “阿诚怎么死的你们心里门儿清,你们要是有意见就憋着!” “别怪我没提醒你们,要是和我作对,以后你们就别想再买到媳妇!” 闻言,刚刚开口的几个村民顿时熄了火,悻悻的不再开口说话。 赵海深见他们都闭嘴,冷哼一声从赵老四身上拿走四轮车的钥匙:“还愣着做什么!快搬!” 村民们面面相觑,只能将赵诚的尸体搬上四轮车。 赵海城一刻也没有耽误,立即和赵老四一起,开着车往城晚.晚.吖里的火葬场赶。 彼时,宋郁则已经抵达赵家小学。 下车时,他接到下属的信息:“赵诚没有下葬,赵海深带着赵诚尸体去了火葬场!” 宋郁则挑了挑眉尾,回了句:“知道了。” 接着快步进了校长办公室。 校长见他来,诧异之余又带着了然:“宋警官来了?快请坐快坐。” 宋郁则一脸正色坐下,看着校长给自己斟茶。 校长将茶杯递过去:“不是什么好茶,还请宋警官见谅。” 宋郁则接过茶,放在鼻尖处闻了闻,目光扫过一边的茶渣。 茶渣是普通的金银花,赵家村里的山上到处都是,没什么异样。 他轻轻抿了一口:“校长过谦。” 接着放下茶杯:“我今天来,是过来辞行的。” 校长一脸惊讶:“那您的案子查清楚了?” 宋郁则掀起眼皮,淡淡睨了他一眼。 校长忙反应过来:“对,你们应该是有规定,不能说,只是少年案事情关系到我们学校的名声,我多少有些担心,毕竟村里本来就落后,要是家长听说了什么,不把学生送到我们这儿来,恐怕我们这个学校都开不下去。” 宋郁则颔首:“理解,我离开是因为上头下了命令,少年案移交给本地警方,我立即回外滩。” “调令已经下来,这些天辛苦校长的配合。” “还有林老师,多年前,我亲手抓了她的父亲,还请校长多多照顾她。” 说完,他在校长震惊的目光中起身离开。 刚出门,宋郁则就收到了林絮尔的短信。 他点开,是之前买的粥的照片,配文是:“宋警官,你买的粥好好喝。” “宋警官吃饭了吗?” “宋警官,赵梅的事情怎么样了?” 宋郁则紧绷的情绪顿时松懈下来,眼底闪过一抹细微的笑意。 他在屏幕上敲敲打打,发过去一句:“等赵家村的案子结束,你愿意跟我回海城吗?” 第18章 信息发出去,宋郁则又觉得不好。 他和林絮尔非亲非故,林絮尔为什么要和他会海城? 思绪到这里,又想起她现在已经忘了自己。 经过这段时间的相处,宋郁则猜测林絮尔应该是在离开的三年里发生了什么,才会导致一段记忆缺失。 他的指尖悬在撤回键上顿了好久,还是没能按下。 最后联系了海城公安留守的兄弟:“麻烦帮我查查林絮尔这三年的行踪,有没有发生什么很特别的事情?” 这次对方没再问为什么,或许是已经收到信息,知晓林絮尔和此次的赵家村拐卖案有牵扯。 但不管是为什么没问,宋郁则都舒了口气,收起手机上车,前往布控点。 抵达时,王则民干净来汇报:“宋队,鱼饵回复,赵家村上钩了,约定今晚12点在距离赵家村五公里的一处山坳坳里交易。” 第20章 宋郁则颔首,打开地图,熟悉了交易点的交通情况后命令:“除了鱼饵队,剩下的人分为三队,一队随我抓现场,剩下两队分别在东南方和南方两条通往赵家村的路上围堵。” “晚上7点,所有人出发前往交易点,务必将他们一网打尽!” 所有人齐声回应。 宋郁则已经一天没吃没睡,但精神依旧很好。 他拿出手机,一个小时过去了,林絮尔还没有回复。 宋郁则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落寞。 距离下午7点还有3小时。 宋郁则莫名有些不安,他思索一番,给守在火葬场的兄弟打了个电话。 对方很快接起:“宋队?” “赵诚的尸体到了吗?” “还没有,但我们已经和镇上的两家火葬场都打了招呼,只要赵海深一到,立即通知我们。不过您是怎么知道赵家村会让赵诚火葬的?” 宋郁则指尖轻轻敲击桌面:“这个以后再说,你倒是提醒我一件事。” 他又叮嘱几句,“林絮尔那边一定要守好,别让她再出事。” 接着挂了电话,闭上眼睛休憩了两个小时。 晚上9点,宋郁则带队抵达交易点蹲守。 所有人关闭手机,打开对讲,守株待兔。 晚上11点30分,丛林里传来脚步声和手电的光亮,熙熙攘攘的人群顺着山路抵达交易点。 宋郁则数了数,卖家一共来了10个青年男人。 女人和孩子手脚都被铁链铐住,坐在板车上,也有10人左右。 宋郁则看着,呼吸猛然一窒! 他唯一的妹妹,宋方念赫然在被拐卖的女人堆里! 难怪出发前往赵家村时,宋方念拒绝了陪同他一起,原来是主动请缨进了鱼饵组。 宋郁则捏紧了拳头,死死按下胸腔内翻涌的情绪,等待时机。 12点整,赵家村的人没到。 王则民悄声问:“宋队,到点了,人没来,我们要不要……” 宋郁则打了个手势,示意再等等。 这一等,就等了半个小时。 12点30分,赵海深和赵老四突然出现,双方验过货之后开始交易。 宋郁则抓住机会,按下对讲:“各分队注意,收网!” 话落,各分队握紧武器,冲出丛林实施抓捕。 不出三分钟,卖家和赵老四落网。 宋郁则满脸怒气的解开宋方念的手铐和脚镣。 宋方念心虚不已,见他板着脸更是发慌:“哥,我没受伤,我挺好的。” 宋郁则置若罔闻,扫了一眼被抓捕的人:“不对,赵海深呢?!” 王则民一拍头:“坏了,好像没逮着这小子。” 宋郁则心口骤然紧缩,一股不祥的预感冒上来。 这时,电话突然响起,是留在医院的兄弟打来的。 宋郁则立即按下接听键,就听对方说:“宋队,不好了,林小姐不见了!” 第19章 宋郁则瞳孔骤然紧缩,心像是被人捏住,“砰砰”的在心口里乱撞! 他捏紧手机,强迫自己冷静:“什么时候发现她不见的,不见了多久,医院的监控查了没有!?” “您别急,我们正在调。” 宋郁则意识到自己过于急切,他深呼吸,调节情绪。 “查到之后,把结果发给我。” 接着挂断电话,叫来王则民:“这里你负责,一小时内,我要看见赵海深落网,另外,火葬场已经留下了赵诚的尸体,已经送到医院等待解剖,把宋方念送到医院去,详细做个检查,明早我们在医院汇合。” 王则民:“收到!” 宋郁则交代完,立即上车,油门踩满,直直朝着赵家村的学校疾驰而去。 一路上,他的心都悬在空中,担忧林絮尔的现状。 他们才刚重逢,他们好不容易才又重来一次的机会。 他好不容易才看清自己的心,他们终于站在统一战线。 第21章 宋郁则绝不允许林絮尔发生任何意外。 车窗外的景色如风般向后退去,学校就在眼前。 赵家村学校内。 迷糊中的林絮尔强撑着睁开眼,发现自己手脚都被铐在墙上,下方只有一块砖头大小的位置可以落脚。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四周,入目是昏暗的室内,墙面上挂满了各色的器具,尖口处泛着血腥的红光。 校长在一旁磨刀石上摩擦着什么,“刺啦刺啦”的声音不断回响。 整个屋子没有一丝自然光,到处都充斥着森冷。 她顿时冒了一额头的冷汗,艰难的咽了咽喉咙,打算闭上眼装晕。 校长却突然开口:“我知道你醒了。” 林絮尔闭着嘴,不想开口。 她不是没怀疑过校长,只是他藏得太深,手段过于毒辣。 校长起身,走过来:“我就知道用赵梅引诱你,你就会上当,林老师还是太嫩。” 林絮尔双目紧闭,不想回答。 接着脸上就传来冰冷尖锐的触感。 校长:“林老师真是生了一张好皮囊,我真想把它留下来。” 林絮尔一阵恶寒,不得不睁开眼:“赵梅呢?” 校长冷笑一声:“她坏了我的好事,把赵家村的秘密告诉了你,你觉得她还能活吗?” “……她只是个孩子。” 林絮尔偏过头,躲避他的触碰:“为什么抓我?我教学两年都没能获得你的信任吗?” 校长镜片中泛过冷光:“我本来不想对你动手,如果你没因为赵梅的事情上当,我自然没法确认你已经知道了实情。” 林絮尔心里一个“咯噔”,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简单的原因就上了当。 死亡的恐惧在此刻骤然涌上,她的唇色发白:“你不担心被宋郁则发现吗?” 校长冷笑一声,划开林絮尔的手腕:“不怕告诉你,宋郁则已经离开,我已经看过镇上的调令,他今早就走了。” “林絮尔,没人能救你。” 林絮尔不想和他浪费口舌。 她感受到手臂上的痛感,剧烈挣扎。 缚住手腕的铁链发出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在室内不断回响。 校长狞笑着:“你越挣扎,我越爽。” 林絮尔别过头不再去看,脑子里的思绪无比清晰。 宋郁则说过,留了人在附近,只要自己再撑一会,一定能获救。 正想着,外面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 校长脸色一变,思索了瞬放下林絮尔出门。 不料刚走出办公室,就被守在门口的宋郁则一拳干翻在地! 第20章 “林絮尔在哪!?” 宋郁则将校长的手向后一扭,拿出手铐铐住。 “别和我讲不是你,从现在开始你嘴里要是讲出任何一句我不想听到的话,我很难保证你会不会受到什么伤害。” 校长终于回过神来,双手剧烈挣扎。 发现无果后才张嘴,不想话还没出口,后背就被宋郁则踩住:“想好再说。” 后背传来剧烈的疼痛,校长龇牙咧嘴,忍不住交代:“在办公室!就在办公室!” 宋郁则冷着脸,单手提起他的衣领:“带路。” 校长咬牙切齿,走到办公室的衣柜前:“就在这里,你锁住我,我打不开。” 宋郁则睨他一眼,又拿出一副手铐,将他铐在桌角。 校长目瞪口呆,没想到他会带着两副手铐。 宋郁则眉头紧皱,沉思一瞬推开柜子,露出里面的暗门。 暗门下是一道长廊,看上去深不见底。 宋郁则谨慎的看了校长一眼,随后拿起桌上的砚台,走到校长面前。 校长瘫软在椅子边,不断吞咽着后退:“你……你想做什么……我已经被捕了,你不能伤害……” 话音未落,宋郁则一口砚台直接将人砸晕。 接着锁上校长办公室的门,才进入暗门。 第22章 进去的瞬间,顶上的感应灯亮起。 宋郁则这才看清,楼梯并不长,四周都用的隔音材质,尽头的转角还有一扇门。 门虚掩着,没有上锁。 他一脚将门踹开,就看见被栓在墙面上的林絮尔! 宋郁则顿时咬紧了后槽牙,快跑到林絮尔面前:“絮尔?!” 林絮尔勉强睁眼,见是宋郁则时扯开一个虚弱的笑容:“你来了。” 宋郁则的扫过四周,看到林絮尔手臂上的伤后红了眼,只恨自己刚刚对那个畜生下手不够恨! 他脱下外衣,撕烂穿在里面的黑色衬衫,小心翼翼的给林絮尔包扎。 “撑一会,我马上就带你出去。” 说着,他从放着各种器具的桌上找到钥匙,动作轻柔的为林絮尔松开手铐和脚镣,再缓慢的接住她,裹上外衣后拦腰抱起走出昏暗的禁室。 校长办公室外。 宋郁则将林絮尔放在车后座,正要离开时,手指猛的被人握住。 他看向顺着手上的触感看向林絮尔,她握紧自己,嘴里在不断呢喃着。 宋郁则凑过去听,才发现他念的是:“郁则……救赵梅。” 他心都跳漏一拍,五味杂陈。 静了片刻,宋郁则再次走进校长办公室,拎起桌上的冷茶,全部浇在校长的头上。 昏厥的校长顿时惊醒。 宋郁则居高临下,冷然看着他:“我只问一次,赵梅在哪儿。” 校长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个完整的句子。 宋郁则脸色一沉:“现在说,说不准还有立功表现,等我找到你再说,那可就晚了。” 校长咬紧牙关:“她就在赵家村,我没动她。” 宋郁则面无表情,将桌角的的手铐解开,拖着人上车。 不出三分钟,校长被他五花大绑在副驾驶,动弹不得。 点燃发动机的时候,空中已经开始泛白,山边有金光冒出。 校长此时才真正感受到绝望,他苦笑一声:“宋郁则,你到底是怎么发现的我?” 第21章 宋郁则沉默不语,不想和他多说。 身后却传来林絮尔虚弱的声音:“我也想知道……” 宋郁则看了眼后视镜,镜子里林絮尔不知道什么时候睁开了眼,精神头看起来还不错的样子。 他问:“感觉还好?” 林絮尔点头:“还好。” 宋郁则的心落到实处,轻咳一声,开始讲整件案子的始末。 “我盯了赵诚很久,算是顺藤摸瓜到赵家村。” “刚到学校,我就发现了不对,赵海深言辞粗俗,完全不像老师,稍微查查就能知道他初中都没毕业。” “初中没毕业却能在本家的小学做老师,不用想就知道是裙带关系。” “其次,他给林絮尔下的药是违禁品组成,纵观整个学校的教师文化水平,能做到除了林絮尔只有你。” “最后,我来辞行那天,你给我倒了杯茶,虽然茶和茶渣都是金银花,但茶杯都被泡入味了,一闻就知道是洞庭碧螺春。” “还是特级雨前洞庭碧螺春,虽然这茶不算太贵,几千块钱一斤而已。只是你一个山区学校的校长怎么可能喝的起?” “我说我要辞行,你的脸上没有太多惊讶,应该是看了我的调令,但得知我要到学校来,你害怕赵诚的死会引起我的注意,于是让赵海深把尸体带去火化,这样即使我发现不对,也没办法查证。” “但是从调令开始,就是我布下的局,赵诚的尸体也已经在医院。” “我唯一没想到的就是你居然这么大胆,在我特意叮嘱不要动林絮尔后还敢铤而走险!” 宋郁则捏紧方向盘:“你放心,赵海深和赵老四已经落网,你们村一个都跑不掉。” 校长顿时脸色煞白,额尖上满是冷汗。 他脑子飞转,想要寻找转机。 宋郁则却一眼就看清了他心里的想法:“我劝你少费心思,说不定还能少受点罪。” 校长瞬间歇了心思,闭目不语。 林絮尔没想到宋郁则的心思这么细密,心里说不清什么感觉。 脑子几乎是下意识就想起了那场审讯。 三年前,父亲被捕,林家倒台。 宋郁则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她逮捕,利用自己拿到父亲的口供。 第23章 这件事不知道为什么,像一根刺种在她心里,碰一下就疼。 甚至还痛的没有任何理由,只是想起就觉得难受,喘不过气来。 宋郁则注意到她的脸色不好:“再等等,马上就到医院了。” 说完,又补了一句:“我已经安排了医生,你一去就能包扎。” 林絮尔强撑起一抹笑,没有开口。 宋郁则只好收回目光,默默加快了速度。 一小时后,他们抵达医院。 宋郁则将校长丢给王则民,火急火燎的抱着林絮尔进了医务室。 医生立即给她检查了伤口:“没有伤到骨头,一点些皮肉伤,缝了针,养上个个把月就好了,只是可能会留下疤痕。” 林絮尔神色淡淡:“谢谢医生。” 能捡回一条命就算不错了,留条疤不算什么。 倒是宋郁则眉头紧皱,脸色沉的吓人。 林絮尔不解:“宋警官,案子结了你不该高兴吗?怎么反而看起来……” 宋郁则下意识脱口而出:“这是你为我留下的第二道疤痕了。” 第22章 第二道? 林絮尔惊讶之余又觉得奇怪 宋郁则怎么知道她身上还有一道疤痕,而且为什么说是为了他留下的? “你说什么?” 宋郁则眉头紧皱,看着她的目光变了又变,才说:“没什么。” 闻言,林絮尔也没有继续深想,她的潜意识也不断提醒:“不要继续再想。” 林絮尔颔首,淡然的跳过这个话题:“赵梅呢?她怎么样了?” 宋郁则捏了捏发痛的眉心:“没事,你先照顾好自己。” 他又提醒医生:“缝针前先打麻药,她怕疼。” 说完,宋郁则转身离开,进了另一个病房。 宋方念正兴致勃勃的看着新闻,第六感就捕获到一道锐利的视线。 回头对上宋郁则的深邃的双眼。 她顿时敛了神色:“哥……” 宋郁则走到病床边坐下:“你还当我是你哥?私自请求做鱼饵的时候怎么不想着我是你哥?” 听着他的质问,宋方念往被子缩了缩:“我是警察。” 宋郁则被她哽的没话说,目光沉如水。 宋方念小声嘟囔:“再说了,你之前也在林家卧底了三年,我怎么不行?” “我也是爸爸和妈妈的女儿,我也能为我们宋家光耀门楣!” 宋郁则被气的说不出话,只坐在那儿,一动不动的看着她。 宋方念大着胆子撒娇:“哥,宋警官,宋队,我这不是完好无损嘛,别生气了。” “下不为例。” 宋郁则疲惫的丢下这句话,起身出门。 外面,王则民等了有一会,见宋郁则出来,立即上前问:“宋队,赵诚的案子恐怕没那么简单,这是解剖的结果。” 宋郁则太长时间没有合眼,眼底已经盘满了血丝。 他扫了眼解剖的单子,赵诚后背布满了深深浅浅的锐器伤痕,目测凶器不是同一把。 头的右侧还有处钝器伤,颈侧有明显抓痕,抓恒只是一点破皮伤。 血液内的酒精含量为60mg100mg,死亡时间是前天凌晨3点,死亡原因是失血过多。 宋郁则心里有了结果:“赵诚的案子先不急,让大伙先休息,等下午休息好了再安排人查他的行踪,重点查他死前见了什么人。” 赵家村的案子他们确实已经跟了很久,跨市办案更是疲惫加倍,这会所有的嫌疑人落网,休息好了再拿口供也不迟。 王则民回了个“哎”,拿着单子又走了。 宋郁则在林絮尔的病房外,随便支张床,和衣睡下。 几乎是刚刚站上枕头,他就睡了过去。 里面的宋方念听见好久没动静之后,小心起床,想去找王则民看赵诚的尸体解剖结果。 不料刚出门,恰好撞见林絮尔房里的医生出来。 她好奇多看了眼,霎时愣在原地。 第24章 片刻后,宋方念轻手轻脚的进门,和正准备如睡的林絮尔四目相对! 宋方念震惊,没想到他们嘴里说的林小姐,竟然真的会是林絮尔! 林絮尔诧异之余又有些茫然。 静了好一段时间,见宋方念不语,林絮尔主动开口:“小宋警官?” 宋方念顿时眉头紧皱:“宋警官就宋警官!什么叫小宋警官!?” 林絮尔噎住:“就……你哥是宋警官,你是小宋警官,有什么不对吗?” 宋方念哽住,缓了会才发现重点偏了。 她撇去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直入主题:“你不是说和我哥永不相见吗?怎么又回来了?” “我和你哥永远不相见?”林絮尔惊讶之余还觉得有些离谱,“我为什么会说这种话?” 宋方念:“你说的啊,你不记得了?” “等等,你不记得了?” 林絮尔茫然摇头。 宋方念:“那你还记得你和我哥谈恋爱的事吗?” 第23章 “我和你哥?”林絮尔难以置信。 宋方念见她的震惊不似作伪,立即闭嘴,不再多说。 病房里寂静下来。 林絮尔确实觉得宋郁则和宋方念的态度奇怪。 她想回忆,但脑子里一直有个声音在阻止:“不要想,不要回忆,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 林絮尔下意识停下了探究的想法:“你可能是弄错了。” “我爸是你哥亲手抓的,我怎么可能会和他谈恋爱?” “何况我的情况你也清楚,我爸是……罪犯,往下三代不能入士,你们家世代英烈,你哥肯定不会选择和我在一起。” 林絮尔的口吻很肯定,语气也是很认真的在分析,没有一丝在阴阳怪气或者嘲讽的感觉。 和宋方念之前印象里的她简直判若两人。 她脑子飞速运转,选择转移话题:“听说这次是你帮了我们,谢谢你。” 林絮尔有些尴尬:“没有,我并没有帮上什么忙,反而还给宋警官添了不少麻烦。” 宋方念扬眉:“话可不是这样说的,我听王则民说了,如果不是你,赵海深和你们学校的校长不会那么快露出马脚。” “不过,你觉得我哥怎么样?” 这是审讯经常用的手段,出其不意,见微知著。 林絮尔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回:“宋警官是个好警察。” 宋方念不解:“就这些?” “嗯。” 宋方念追问:“除了好警察呢?就没有点私人的看法?” 林絮尔疑惑:“私人看法重要吗?” 她这些年和校长还有赵海深虚与委蛇,学了不少兜圈子的话,不会轻易上宋方念的当。 “不重要,我就是想问你对他有没有感觉。” 宋方念见套不到她的话,直接开门见山。 林絮尔没有丝毫犹豫,脱口而出:“没有。” 病房里声音骤停。 宋方念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 林絮尔:“宋警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宋方念尴尬的笑了两声:“没有。” 接着转身出门。 未曾想刚进走廊,就和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宋郁则四目相对。 宋郁则明显很低落,眼里翻滚着各式各样宋方念看不懂的情绪。 显然是听见了她们的对话。 他声音沙哑:“你得到了你想要的答案,高兴吗?” 宋方念也皱了眉:“哥……就算我不说什么,你觉得爸和妈会同意吗?” 宋郁则捏紧了身上的被子:“这是我的事情。” 宋方念还想在劝:“哥……” 第25章 “别说了,我不想听。” 宋郁则打断她,“你好好休息,赵家村的案子不必再跟了,想想回去怎么跟爸妈交代。” “我要交代什么?我也是刑警,从我穿上警服开始,就算牺牲也是我的命!” 宋方念字字坚定:“我早就不是需要你们保护的小女孩了,我也可以保护你们保护别人。” 两人各有立场,不欢而散。 宋郁则闭上疲惫的双眼,思绪深沉。 不知过了多久,一股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身上,刺的人难以入睡。 宋郁则烦躁的睁开眼,就见位西装革履的高大男人站在病床前。 他伸出手:“好久不见,宋郁则。” 宋郁则:“好久不见,沈执与。” 第24章 沈执与见宋郁则没有握手的意思,淡然的收回手。 “宋警官要是没地方睡,我可以让人给您安排酒店。” 宋郁则起身:“沈总不是被判了五年吗?怎么三年就出来了?” 沈执与顿时咬紧了后槽牙:“托宋警官的福,立功减刑。” 宋郁则颔首,抬手拍了他的肩膀:“那接下来的日子可要好好做人,别再犯事了。” 沈执与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笑:“借宋警官吉言,我是来接星星出国的。” “以后山高水远,宋警官有缘再相逢。” 沈执与说完,忍下宋郁则,独自进了林絮尔的病房。 林絮尔刚和宋方念见过面,满脑子都是她说的那句“你和我哥谈过恋爱”,丝毫没注意到进门的沈执与。 沈执与站在病床前,轻咳一声:“星星。” 林絮尔诧异抬头,见到沈执与后,所有的思绪尽抛脑后,心里只剩和朋友重逢的欣喜! 她坐起身:“执与哥!” 沈执与连忙按住她:“不要乱动,好好躺着。” 林絮尔顿住,又躺回到病床上:“你怎么来的这么快……” “听到你出事了,哪里还能坐的住。” 沈执与担忧的看着她:“先说说你,伤哪儿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要远离宋郁则……” “执与哥,我也没想过会遇见他。” 林絮尔也有些无奈:“我在山区好好好教书,实在没想到他查案能查到这。” 闻言,沈执与也不再纠缠这件事。 他扫过林絮尔手上的伤:“疼不疼?宋不宋重?” 林絮尔轻描淡写:“打了麻药的。” 沈执与一听就知道,伤的不轻。 他叹息一声:“星星,我……你想出国吗?” “你之前不是一直说想去法国学艺术,我们去法国,重新开始好不好?” 林絮尔愣了瞬:“怎么好好的,突然说起这些?” 沈执与沉默。 林絮尔攥紧了被子:“执与哥,我确实不想走,但如果你觉得这个国非出不可,我……” 此时,突然“嘭”的一声,门被人大力推开,骤然打断了林絮尔接下来要说的话。 两人闻声望去,宋郁则信步走来:“赵梅的案子,要不要跟我去看看。” 林絮尔瞬间直起身体:“去!” 沈执与还没反应过来,宋郁则就将刚买来的长款羽绒服和棉裤放在床上:“穿上。” 林絮尔扫过那两件衣服,有些迟疑。 宋郁则冷声催促:“快点。” 事关自己的学生,林絮尔不想耽搁,直接将棉服套在蓝白相间的病服外面。 沈执与眉头紧皱:“星星!” 林絮尔动作不停:“执与哥,赵梅是我的学生,我不能不管她,所以……” 她快速穿完衣服,却在迈出脚步的那刻脚踝一疼,是撕裂了之前带着脚镣留下的摩擦伤。 眼看林絮尔就要摔倒在地,沈执与眼疾手快的生出手想要去接。 宋郁则先一步拍开他的手臂,直接将林絮尔拦腰抱起。 第26章 林絮尔惊呼一声,搂紧了宋郁则的脖子。 宋郁则垂眸看她一眼,目光沉沉。 沈执与快步挡住他:“宋警官带着外人去查案,符合规章制度吗?” 宋郁则冷嗤一声:“这就不劳沈总费心了。” 说完,他越过沈执与,抱着林絮尔上车。 警局的一众兄弟都看直了眼:“宋队这是老铁树开花了?” “这么好看的姑娘,宋队一把就拿下了,真是深藏不露。” 第25章 议论声纷纷扰扰。 王则民知道当年的内情,状若无事的咳嗽两声:“宋队的私事你们也聊,就不怕他加训?” 众人面面相觑,立即低下头,继续干自己的事情。 林絮尔被宋郁则放在副驾驶,又看着男人又小心翼翼给她系上安全带。 她心跳如擂,甚至连带着脸上都烧红起来。 可脑子却下意识阻止自己,不停盘旋着:“你不能喜欢他,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 随着宋郁则的退离,林絮尔上头的情绪缓和不少。 两人沉默着,各有所思。 宋郁则转动钥匙,点燃发动机:“你就没什么要问我的吗?” 林絮尔有些愣:“什么?” “哦!赵梅的案子是什么情况,你需要我做些什么?” 宋郁则握着反向盘的指骨泛白:“就这些?” 林絮尔疑惑:“不方便说吗?” “我的意思是,你有没有什么私事要问我?比如我为什么要这样对你?比如我……” “宋警官这样做自然有宋警官的道理。” 林絮尔打断他,“你要是想说,该我知道的我自然会知道。” 宋郁则眉头一皱,心乱如麻。 上车前他其实已经做好了坦白一切的打算,但是听见林絮尔这番论调,他难以遏止的想起之前的那三年。 毫无疑问,和林絮尔在一起的那三年,是他最快乐又最煎熬的三年。 每当到了深夜,他就会捏紧了警徽。 想那上面究竟沾满了多少同僚的鲜血,才让他卧底到这个地步,他怎么能够对林世汉的女儿动心!? 可无论怎么提醒自己,他依旧越陷越深。 爱上一个注定不能爱的人,清醒着沉沦…… 林絮尔说的对,她不无辜。 她用着林世汉剥削来的钱,过着国家百分之九十九的人都过不上的生活。 她挥金如土,她高高在上。 可林世汉做的一切她终究不知情。 自己也确实不该利用她的感情去抓获林世汉…… 对国家和人民他问心无愧,可对林絮尔呢? 他始终是亏欠的,亏欠到午夜梦回都会看见她哭的红肿的双眼,看见她声泪俱下的问:“为什么?” 宋郁则偏头,扫了眼副驾驶的林絮尔。 在心里悄然感叹:世间安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林絮尔觉察到他复杂的视线,别过头看向窗外。 就这样沉默着,车也驶进了赵家村。 宋郁则在赵诚家门外停下,解开安全带下车,绕到副驾驶想要抱林絮尔下车。 林絮尔却先一步打开车门,忍着疼下车。 她径直越过宋郁则搀扶的手,走进赵诚的家门。 宋郁则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接着紧跟着林絮尔进门。 农村的自建房都是大差不差。 只是赵诚家的格外简陋,只堪堪用红砖垒砌成两三间房,什么装修都没有。 屋子里也空空荡荡,除了必要的桌子和床,其他一概没有,甚至连房间都只有两间。 进门后,一股难以言喻的味道扑鼻而来。 第27章 林絮尔捂住鼻子往里走,终于在最角落里,看见了浑身沾满鲜血的赵梅! 第26章 林絮尔的心上像是被人狠狠劈了一刀,鲜血不止,疼痛难忍。 她没有丝毫犹豫大步向前,将赵梅搂进怀里。 “赵梅,是我,是林老师。” 林絮尔不断抚摸着她的头和背:“对不起,是老师来晚了……” 赵梅愣愣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转了转。 好久之后,才回过神,抓紧林絮尔的衣角:“林老师……” 低软的声音如同重锤砸在她的心上,林絮尔霎时眼眶通红,声音哽咽:“老师在。” 赵梅吸了吸鼻子,泪如雨下:“老师……老师……” 纵使血腥味刺鼻,林絮尔还是搂紧她,想将身上仅有的温度传递过去:“赵梅,老师在的。” 赵梅骤然放声大哭,撕心裂肺的声音让林絮尔也忍不住掉眼泪。 宋郁则站在门口,目光沉沉的看着两人的背影,垂在身侧的指骨握的泛青。 不出五分钟,赵梅的声音就哭哑了。 林絮尔低声哄她:“不哭了,老师来了,有什么事情可以和老师说。” 赵梅抽晚.晚.吖泣着,头低低埋着:“老师……我对不起你,那天赵海深……我都没有帮上你。” 林絮尔想起那天,赵海深给她灌迷药,赵梅被推到一边。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赵梅的额前发:“你不说我都忘记了,那天你被赵海深推开,有没有受伤?” 赵梅轻轻摇头:“没有。” 林絮尔舒了口气,轻声开导她:“你还小,即使在场也不能怎么样,赵海深人高马大,一个能打你5个。” 赵梅揪紧了衣服,不讲话。 林絮尔看着她:“能告诉老师吗?你这一身的血是怎么弄的?” 赵梅深深垂下头,泪珠一滴接着一滴的落在衣服上,晕开早已干涸的血迹。 林絮尔不催她,只是静静的陪着。 好久之后,赵梅才再次开口:“林老师……你会讨厌我吗?” 林絮尔坚定的语气给了赵梅一丝丝勇气。 宋郁则走到林絮尔身边,神色是说不出的复杂。 赵梅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头:“林老师……” 林絮尔握住她的手,看向宋郁则:“宋警官,你能先出去吗?” 宋郁则迟疑一瞬:“我就在门口,有什么事情就叫我。” 直到看着宋郁则的背影出门,赵梅才带着哭腔开口:“林老师,是我杀了我爸……” 林絮尔心中大骇,惊了好久才颤手摸赵梅的头:“别害怕。” 只是这话不知道是安慰别人还是安慰自己。 她下意识问:“除了我,你有和别人讲过吗?” 赵梅红着眼摇头:“我不敢,我不敢告诉别人,很多人问我,我害怕……” 她很贪恋头上这片刻的温暖,却很克制的将头挪开:“老师,我身上很脏,你不要沾上了。” “能跟老师说说,你为什么……”林絮尔顿了顿,“或者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赵梅点头:“那天赵……赵老师那样对你,我很害怕,就回了家……” “我爸他喝了酒,想要对我动手动脚,我不想,我用碗砸了他,他很生气,要动妹妹……” “妹妹还那么小……”赵梅说着,又忍不住开始掉眼泪,“我就拿刀砍了他……” “他晕了过去,我带着妹妹躲到柴房。” 她咽了咽喉咙,脸上满是惊恐:“第二天……他就死了。” “林老师,我会坐牢吗?” 第27章 赵梅紧紧拽住林絮尔的衣角,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林絮尔答不上来,只能说:“梅梅很诚实也很勇敢……” 自从赵诚死后,赵梅的精神一直紧绷着,她一直没睡,任由谁哄都没用。 现在吐露了心事之后,赵梅反而放松下来。 林絮尔哄了几句,她就睡了过去。 林絮尔手上有伤,没法把赵梅放到床上,只能压着声音:“宋警官?” 第28章 话音刚落,宋郁则就缓步走了进来。 林絮尔用眼神示意让他把赵梅抱到床上,宋郁则了然。 走近轻松抱起赵梅,放到一旁的床上。 林絮尔松了口气,想起身时才发现四肢都发麻痹,僵的使不上劲。 宋郁则一眼就看穿了她的窘迫,走到林絮尔面前蹲下。 小心翼翼的握住她的腿,轻柔揉捏。 男人手上的热度瞬间穿透了棉裤,如春季雨水落在大地上一般,慢慢侵入林絮尔的小腿。 林絮尔顿时烧红了脸,抬手想要阻止。 宋郁则先一步开口:“别动,疏通一下血液,很快就好。” 或许是他太过于有信服力,林絮尔悻悻收回手,不再乱动。 宋郁则垂眸,手上动作井然有序,思绪却飘回到从前。 五年前,他和林絮尔到东南亚旅游的时,遇上动乱。 林絮尔替他挡了一刀,在大腿上留下一处十厘米长的伤口。 他特意去找中医学了按摩的手法,给林絮尔按腿。 当时他还承诺过,会无条件答应她一个要求,可后来……他却连最告知林絮尔林世汉的近况都做不到。 “宋警官……不用按了,我好了。” 林絮尔的声音唤回宋郁则的思绪。 他面无表情的收回手,“赵梅的口供,还麻烦你帮忙。” 提起这个,林絮尔起身看了眼床上熟睡的赵梅:“宋警官,我们去外面聊聊吧。” 宋郁则颔首:“好。” 两人走出赵诚家门,上车。 宋郁则点燃发动机,打开空调:“你要问赵梅的事情?” 林絮尔:“对,她讲的话你都听见了吗,赵诚是她杀的,她会坐牢吗?” 宋郁则将座位向后调了些,侧过身看着她,语气肯定:“不会。” 林絮尔诧异不已。 她一直以为宋郁则是宋格的执法者,不会有任何私情,没想到他竟然也有这样一面。 “不是你想的那样。” 宋郁则看穿她的想法:“赵梅才11岁,在法律上还没到该承担刑事责任的年龄。” “解释起来就是,在法律上,12岁以下不需要承担任何刑事责任,她盗窃也好,杀了……赵诚也好,都不需要坐牢,主要以教育为主。” “12岁到14岁就需要承担部分刑事责任,比如抢劫,纵火等,比较宋重,或者危害公共安全的罪名,才需要承担刑事责任。” “等到14岁以上,就需要完全承担刑事责任。” “这样说,你明白吗?” 林絮尔没想到宋郁则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给自己解释,一下子说不清心里是什么想法。 她故作淡然的看向窗外:“明白了。” 意思是赵梅不会坐牢是法律规定,并不是宋郁则心里有情。 林絮尔不解:“那你为什么要让我帮忙问赵梅的口供?为什么一定到让她开口?” 宋郁则收紧手指:“她还小,不该留下这样的阴影。” “而且宋格来说,赵梅并不是杀死赵诚的凶手。” 第28章 “什么?”林絮尔惊呼出声。 宋郁则手指轻点方向盘:“赵诚的尸体已经验过,根据赵梅刚刚所说的话,大部分都能够被佐证。” 他望着窗外赵诚的门:“赵梅的营养不良,身形瘦小,力气太小,赵诚背上的浅锐器伤应该是她留下的。” “赵诚晕过去后没多久就醒了,这时有人将他约了出去,应该是以村子的事情做饵。” “赵诚出门之后,接着有人用一把长约二十厘米的刀砍了他的后背。” 林絮尔恍然大悟:“所以是这个人杀了赵诚?二十厘米的话,是菜刀吗?” “算是他杀了赵诚。”宋郁则看着林絮尔,眼底闪过一丝欣赏,“为什么会觉得是菜刀?” 林絮尔思索了瞬:“二十厘米且在村里随处可见每家每户都有的,只有菜刀啊。” “聪明。” 宋郁则弯起嘴角,“你成熟了不少。” 得到肯定的林絮尔心底升起一股雀跃。 第29章 她摸了摸鼻子,“那你又为什么说算是?不是这个约他出去的人杀了他吗?” 宋郁则皱眉:“不一定。” “还没找到第一现场,我需要更多的物证来证明自己的推测。” 林絮尔点头,轻轻舒了口气:“还好不是赵梅……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 宋郁则疑惑皱眉:“为什么会这样想?” 林絮尔:“因为知道了就没办法置身事外,坐视不理。” 话落,宋郁则没再开口。 车内的气氛忽然沉了下来,压抑的人有些喘不过气。 林絮尔按开车窗,让外面的冷风灌进车里。 宋郁则突然开口:“你爸的事情……” 林絮尔精神一紧,看向宋郁则。 宋郁则顿住,思绪几经变换后又换了话题:“你要跟沈执与去国外吗?” 林絮尔没想明白,他的话题怎么会跳跃的这么快。 宋郁则摩挲手指:“我是说,在国内教书也挺好的。” 林絮尔“啊”了一声,慢慢回过神:“所以宋警官是在邀请我留下来?” “需要你这样的人才建设祖国。” 宋郁则顾左右而言他。 林絮尔觉得有些好笑:“需要你这样的人才是真的,我和执与哥还是算了,毕竟我们的过去不太光彩。” “其实我一开始选择留在这里教书就是为了替我爸赎罪,我知道他做了很多违法的事情,我尽可能去弥补的多一些。” “我不是什么好人,也不是坏人,只是一个普通到极致的普通人,和你嘴里建设祖国的人才相差甚远。” 林絮尔的酒窝浅浅的:“倒是宋警官,一定要坚持做自己,人民需要你。” 宋郁则面无表情的和她对视。 想知道她为什么会忘了自己,想知道她的变化为什么会这么大,还想知道她为什么会拒绝自己,还把场面话说的这么漂亮。 可从林絮尔的眼里,他只看见两个字——坦荡。 坦荡的原因无非一种,她没有动心,她是真的在考虑要不要离开。 宋郁则忽然不想拐弯抹角了,倘若这次再错过,可能他们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再见面的机会。 为什么要因为那些外界的想法和还未发生的事情担忧? 家人不同意又怎么样呢? 爱情是自己的,生活也是自己的。 想明白的宋郁则豁然开朗。 他弯起唇,久违的露出笑容:“林絮尔,我刚刚说的都是违心话。” “真话是,我喜欢你,所以希望你能留下。” 第29章 宋郁则突如其来的直白让林絮尔瞬间红了脸。 她感受到胸腔里如鼓的心跳,感受到自己发烫的耳尖,还感受到一丝抗拒。 她知道应该是对宋郁则动心了,可每每生出这样的想法时,脑子里就会响起一道提醒,不断告诫她说:“不可以。” “不可以对宋郁则动心。” “不可以和他在一起。” “不可以回忆那段缺失的过去。” 林絮尔其实大致知道,父亲会落网多半和自己有关。 但她不敢细想,这个念头一起,心底就会涌上钻心的痛意…… “我喜欢你是我的事情,虽然我希望你留下,但我还是会尊重你的选择。” 宋郁则的话拉回林絮尔的思绪。 她抬手,扇了扇脸上的热风,沉默不语。 宋郁则也不再开口,车里又尴尬起来。 正当林絮尔觉得坐立难安时,有人敲响了车窗。 宋郁则按下窗户,对方看了眼林絮尔,有些踌躇。 宋郁则:“没事,说吧。” “宋队,赵梅醒了,我们接下来怎么安排?” 宋郁则和林絮尔对视一眼:“带回去,先把流程走完,其他的一会儿再安排。” 第30章 “收到。”那人应声离开。 宋郁则和林絮尔下车,再次走进赵诚的房子。 这次赵梅没有抗拒,只是问:“林老师,我还有两个妹妹,我怕……” 林絮尔明白赵梅的意思,是担心自己离开,年幼的妹妹无人照顾。 她看向宋郁则,宋郁则也没了办法。 一套审讯流程加上来回路程,说什么也要三天。 这三天的时间,他确实没有考虑到赵梅两个妹妹该怎么办。 林絮尔沉思了瞬,拿出手机,拨通沈执与的电话。 片刻后,对方接起。 沈执与温润的声音传来:“星星,怎么了?” 林絮尔开门见山:“执与哥……我有件事想找你帮忙。” 沈执与:“林董生前把你托付给我,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不用说帮忙。” 话落,林絮尔就看见宋郁则沉下来的脸色。 她莫名有些心虚,欲盖弥彰的捂住听筒,将赵梅的事情说了。 沈执与了然:“既然是这样,我们就办个福利机构,将她们姐妹三人接到机构里,安排人照顾,再资助她们上学,你觉得可以吗?” 林絮尔喜出望外:“当然可以!执与哥你太棒了。” 沈执与笑问:“那你什么时候忙完回来?” 闻言,林絮尔小心回头看了眼脸色沉的发臭的宋郁则,小声回:“等我这个学生的事情忙完,我就回去。” 沈执与叮嘱了几句:“那你要注意身上的伤,千万不要感染或者发炎了。” 林絮尔应了几声,挂断电话。 “有解决的办法了?”宋郁则的声音低了几个度。 林絮尔不敢去看他的眼神,径直走向赵梅。 末了又觉得这样的情绪过于莫名其妙,她和宋郁则萍水相逢,毫无关系,为什么要觉得心虚? 她不敢细想,将觉得不对的情绪掰正后,蹲下问赵梅。 “我找了人照顾你妹妹,让她们也能读书,你和你妹妹跟我和宋警官一起走好吗?” 赵梅顿时红了眼,快速点头:“谢谢……谢谢林老师,谢谢宋警官。” 于是林絮尔和宋郁则带着赵梅姐妹一同上车,准备回城镇。 几人一路无话,直到抵达医院门口,车辆停下。 宋郁则突然开口:“林絮尔,如果没有我,你会和沈执与在一起吗?” 第30章 林絮尔开车门的动作顿住。 她愣了一瞬,没回答就下了车。 沈执与带着秘书就在医院门口等,见到林絮尔下来,立即伸手去扶她:“伤口怎么样?疼不疼?” 林絮尔摇了摇头,脸色不太好。 两人并肩站在一起,郎才女貌,宛若天作之合。 宋郁则看着,在心里建造多年的城墙瞬间塌成废墟。 他很想冲下车,狠狠将两人分开。 可现实是他并没有资格这样做,于是只能坐在车上,默默捏紧方向盘。 车外。 沈执与扫过林絮尔带回来的孩子,吩咐秘书:“这几个孩子就按我交代给你的那样安排,重点是一定要找信得过的人照看。” 秘书应声:“是。” 林絮尔回神,蹲下摸了摸赵梅的头:“你的妹妹就跟着这个叔叔走,等宋警官把你的事情办完,你就能和她们团圆,好吗?” 赵梅听话的点头,还安抚好两个妹妹。 只是跟着宋郁则离开之前,她拉住林絮尔的衣角:“林老师,我还想请你帮我一个忙……你能不能给我起一个新名字?” “我不想在和他有任何牵扯。” 他指的是谁不言而喻。 林絮尔看着赵梅,小孩子的眼神澄澈明亮,她的心软了又软。 “赵曦,意味着曙光和希望,你觉得可以吗?” 赵梅含着泪点头:“谢谢林老师。” 林絮尔抚摸她的头:“别害怕,往前走,你的路还很长。” 第31章 赵梅露出一个笑容,大大方方的跟着宋郁则走了。 林絮尔看着她离开的背影,心生感慨。 沈执与把身上的大衣脱下来,给林絮尔披上:“是觉得救人是件很有意义的事?” 林絮尔:“是。这是我支教以来,觉得自己做过的最有意义的事情。” 沈执与笑了:“你倒是越来越像宋郁则了。” 林絮尔偏头看他:“这不好吗?” 沈执与像她刚刚抚摸赵梅一样,抚摸了她的头:“不是,只要你觉得高兴和快乐,怎么活着都是好的。” “我和林董也只有这一个愿望,你只管做自己就好,万事都有我。” 林絮尔眼眶发酸,悄然握紧了沈执与的手。 沈执与拨正她顶上的碎发:“走吧,去找医生看看你的手,不要发炎了。” 两人进了医院。 林絮尔看了伤,重新换了药,躺在病床上沉思。 沈执与替她盖上被子:“别多想了,好好休息。” 林絮尔这才反应过来,疑惑的看向沈执与:“执与哥,你不是刚出狱吗?怎么又有了秘书?你不会……” “你想什么呢?” 沈执与赶紧打断她,“少胡思乱想,这些都是之前留下的,干净产业。” “我进去之前就请了专业的经理人打理,没想到成果还不错。” 沈执与有些感叹:“我正整理,想着要是不继续留在海城,就全部变卖,拿到资金到法国在重新发展。” 林絮尔垂眸,“执与哥……你是不是很想离开这里?” 沈执与坦然承认:“是。” 林絮尔沉默片刻,几番挣扎之后,做出决定:“其实也不必卖掉,还是按照之前的,你找专业的经理人打理,我有钱,足够你在法国东山再起了。” 沈执与一愣,好一会才回过神:“你答应陪我一起去法国了!?” 林絮尔点头:“是。” 沈执与顿时喜形于色,高兴的说自己的规划。 林絮尔专心的听着,时不时和他讨论两句。 谁也没注意,在病房门口伫立良久的宋郁则…… 第31章 林絮尔病房外。 宋郁则站在门口,手里捏着林絮尔这三年来的行踪调查。 所有的一切都没问题,除了那家心理咨询室。 他猜测林絮尔是去了那家心理咨询室,然后用特殊的方法做了催眠,忘了他们在一起的那三年。 推测出这一切的那刻,他心口一阵绞痛,连呼吸都痛到发颤。 甚至不敢去想,林絮尔到底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在说出:“你有你的职责,我不怪你,但我也没法再继续爱你”后,走进这家咨询室。 他当时就按捺不住,直奔林絮尔的病房。 没成想却在病房门口听见了她和沈执与的对话。 两人对未来规划的讨论声不断透过门缝传来,一切都很好,只是没有自己。 宋郁则顿时没了推门而入的勇气。 他站在门口,王则民喊了几次“宋队,宋队!”,他都没反应。 王则民一头雾水,只好伸手去拍宋郁则的肩头。 不料宋郁则却突然回过头来:“走吧。” 王则民顿时被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惊到,一边跟上他的步伐,一边小声嘟囔着:“怎么颓废的跟失恋了似的。” 宋郁则没听见,脑子里满是林絮尔即将离开的事情。 他满怀心事,干脆将一切安排好,当晚就带着人和案卷回了当地警局,甚至都没和林絮尔说一声。 林絮尔觉察到不对的时候,已经是一周后。 沈执与不想让她的身上留下疤痕,待到伤口开始结痂,就联系了海城的最好的医院,坚持要给林絮尔最好的医疗条件。 林絮尔没法反驳,只能任由沈执与安排。 离开城镇的那天,林絮尔在医院门口等了又等,也没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 她不知道自己在等什么,期盼什么。 只是想和宋郁则告别的欲望过于强烈,强到让自己久久不能迈出步伐。 沈执与陪着她,也不催促,只说:“告个别也挺好,免得总是牵肠挂肚的想着。” 第32章 林絮尔没回答。 又半个小时过去,天上忽然开始下雨,密密麻麻的洗刷着这座小镇。 起初只是淅淅沥沥的小雨,不多时就变成了倾盆大雨,噼里啪啦的砸在地上,打的街边的树枝都低了头。 司机按下车窗,探出头来提醒:“沈总,这雨下的太大了,再不走的话,说不定今天就走不了了。” 沈执与看了眼林絮尔说:“再等等。” “不了,执与哥,我们走吧。” 林絮尔攥紧手,率先迈出一步,准备上车。 偏偏此时,身后传来呼声:“林絮尔!等等!” 林絮尔驻足,惊喜回望,却只在转角处看见了宋方念。 她眼里的光霎时散去,只剩无尽的怅惘:“宋警官……” 宋方念皱着眉头,上前来递给她一个盒子:“这是我哥让我给你的,他忙着查赵家村的案子,没时间来和你道别。” 林絮尔五味杂陈的接过盒子:“赵家村的案子还没查完吗?一周前不是就查的差不多了吗?” 提起这些事,宋方念就火大。 她挥了挥手,“别提,就赵家村学校里的那个校长,不知道求了谁,竟然请动了秦淮哥给他做辩护。” “现在对方咬死,我哥那天救你的时候对已经被抓捕的校长动了手。” “我哥他现在已经被停职了!” 第32章 “怎么会!” 林絮尔惊讶不已,她下意识拉住宋方念:“怎么会这样?抓捕的路上我一直都在,他根本就没动手,怎么会被停职呢?” “不行,我必须去帮他。” 她说着,就要往警局走。 沈执与一把将她拉住:“星星!不要冲动。” 林絮尔停下,这才想起今天是要和沈执与回海城的。 只是现在宋郁则因为她出事,她实在不能就这样离开。 林絮尔心急如焚:“执与哥,要不你先回海城,我过两天再过去。” 沈执与面无表情看向宋方念:“回去的事情不急,只是你不要先自乱阵脚,不如先问问宋警官,去了能不能帮上忙。” 林絮尔看向宋方念。 宋方念淡然和沈执与对视:“沈总,能不能帮上忙,要等林小姐去了才知道。” “林小姐,你要去帮我哥吗?” 林絮尔没有丝毫犹豫:“他是因为我被停职,我帮他是应该的。” “好。”宋方念牵住她,“跟我走。” 林絮尔想跟上她的步伐,不想沈执与没有松手。 他面若冰霜:“宋警官,你要想好,她只是个普通人。” “你要是执意将她拉进这场漩涡里,是否能承担起被舆论质问的准备。” 宋方念毫不畏惧的和他对视:“事已至此,她已经在漩涡里,哪儿还有什么置身事外。” “沈总,覆巢之下无完卵,你愿意躲起来安享太平盛世,也不要阻拦别人选择负重前行。” 两人说的话七拐八弯,就是不明说。 林絮尔不想再继续纠缠,她始终尊崇心里的第一想法。 “执与哥,宋郁则是因为我才会被问责,那天如果不是他,恐怕我们现在就无法见面了。” 沈执与眉头紧皱:“你想去?” 林絮尔目光坚定:“是。我想去。” 沈执与只能叹息一声,慢慢松开她的手:“我不阻拦你,但是你必须注意安全。” 林絮尔应声将手上的盒子递给沈执与后,跟着宋方念离开。 城镇警局。 宋郁则被关在紧闭室里,手里不断转着个镜面魔方。 王则民坐在他对面,一脸难色:“宋队,您就都说了吧,别让我们底下人难做。” 宋郁则手指拨弄着魔方,沉默不语。 王则民见他不吃软,猛的拍下桌子:“你看看秦淮交上来的校长伤情坚定和证词。” “每字每句都证明你是暴力出警,你现在说了,说不准还能保住这身警服!” 宋郁则眼都没抬,自顾自的玩。 第33章 王则民见他软硬不吃,干脆挪过灯,对准宋郁则的眼睛。 “宋队,别怪兄弟不给你面子,我们也是按照吩咐办事。” 宋郁则淡定的掀起眸子:“王则民,我更好奇,你是按照谁的吩咐?” 王则民被他锐利的目光逼的不得不避开视线,只能哽着脖子回:“宋队,是你不守规章制度在先!” “仅仅只凭校长的一面之词,你就能肯定他身上的伤是我动的手?甚至连别的证人都不问问?” “什么别的证人?还有什么别的证人?” 王则民说着,嘴角勾起笑容:“林絮尔和沈执与已经决定离开这里,不会再到这儿来帮你……” 不料话音还没落下,身后传来剧烈的敲门声。 “王则民!你最好给我开门!” 王则民脸色微变,还没起身,门就被宋方念一脚踹开! 她拉着气喘吁吁的林絮尔:“谁说的没证人,证人就在这!” 林絮尔喘着气,和气定神闲坐着的宋郁则四目相对。 第33章 “啪嗒”一声,宋郁则手里的镜面魔方正好复原。 他站起身,走到林絮尔面前,“你会来我真的好高兴。” 林絮尔缓了缓,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只听心脏在胸腔内一下接着一下的震动,像春天破土的嫩芽,像夏季的荷尖,像秋季的麦浪,像入冬的初雪。 唯一一个想着案子的宋方念忍不住开口:“这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竟然还有心思在这儿调情!?” 调情两个字过于露骨,林絮尔的脸色瞬间爆红。 宋郁则挑眉,“这事儿急不得,慢慢讲。” 宋方念白了他一眼,拉着林絮尔坐到王则民对面:“问啊,问问她那天发生了什么,看看能不能证明我哥的清白。” 王则民愤愤看了两人一眼:“那就请你和宋队先出去。” 宋方念捏紧了拳头,正要回击她。 林絮尔先一步开口:“宋警官,我可以,不过说出实情而已。” 宋方念睨了他一眼,转身出门。 宋郁则和她一起倚靠在在门外的长廊边,凭着窗眺望外面的雨和这座小城。 宋方念伸手去接窗边落下的雨滴:“希望这场大雨能够洗刷到这座城里的所有罪恶,让世界上不再出现像赵梅这样的孩子。” 宋郁则垂着眸,看着门口开始生锈的警徽:“还需要更多像你像我这样的人,你的愿望才会实现。” 宋方念顿了瞬:“林絮尔会帮我们吗?毕竟她是林世汉的女儿……” 宋郁则收回目光,怕了拍宋方念的肩膀:“出身不能说明什么,重要的是当下的做法。” “念念,哥哥信她。” 宋方念无奈叹了口气:“爱情使人盲目。” 宋郁则笑了笑,不再开口。 半小时后,林絮尔走出禁闭室。 王则民紧跟其后,脸色不善。 宋方念立即迎上去问:“怎么样?你怎么说的?” 林絮尔的表情还算轻松:“我说的都是实话,应该不会怎么样吧。” “不会。”宋郁则应声,他自然的牵起林絮尔的手:“我上次吃到一个店的八宝鸭还挺不错的,带你们去尝尝?” 宋方念眉头紧皱:“这都什么时候了?你……” “我很饿。”宋郁则打断她,“你不去算了,我和絮尔去。” 说罢,他拉着林絮尔往外走。 林絮尔的目光落在被宋郁则牵住的手上。 她从没想过,她和宋郁则会以这样的方式纠缠在一起。 手上传来干燥炽热的触感,好似驱散了身上所有的寒意。 林絮尔奇怪的感觉自己不仅不抗拒,反而还有点……想要握紧宋郁则。 半小时后。 三人到了店子里,各选了一方坐下。 等上菜的时候,林絮尔诸多感慨。 她从没想过,有一天竟然还能和宋郁则宋方念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 思索间,宋方念打趣的声音传来:“我说哥,林小姐,你们是要手牵着手吃饭吗?” 第34章 林絮尔这才注意到,宋郁则还是握着自己,一直没松手。 她往后缩了下,想抽出手。 宋郁则按住她:“牵一路了,现在才害羞是不是太晚了点?” 林絮尔羞的说不出话,干脆不开口。 等到店家上菜,宋郁则才松开手,细心的给林絮尔布菜。 林絮尔看着他的动作,脑海中突然出现一幕熟悉的画面。 她瞬间白了脸:“宋郁则,我们以前,真的是情侣吗?” 第34章 饭桌上顿时沉默下来。 宋郁则和宋方念不约而同的变了脸。 上次宋郁则得知林絮尔是通过催眠忘记自己后,找了个合适的时机告诉了宋方念。 彼时,宋方念还拐着弯的安慰他:“忘了那三年不就等于忘了你的背叛,你不是正好可以重新开始?” 宋郁则开始觉得这是嘲讽,后来想想,宋方念说挺有道理。 过去的事情都已经过去,往事暗沉不可追,来日光明灿烂。 一切都可以从头开过,重新开始。 宋方念颇为有节奏的在桌上敲击着,大意是:“哥,我们怎么说?” 宋郁则张嘴,话还没说出口,一串手机铃声兀的响起。 宋方念和宋郁则对视一眼,同时接起电话。 不知对面说了些什么,两人的脸色同时凝重起来。 宋郁则接完电话,看着林絮尔:“不能吃饭了,有任务。” 林絮尔还是第一次面对这种情况,心里有些不安:“这么紧急?” 宋郁则颔首,纵使心里放不下林絮尔,却还是不得不离开。 “我要走了,饭钱已经付过,我在警局边上给你定了酒店,你吃完直接去住下,晚上不要出门……” “哥,该走了。” 宋郁则捏紧拳头,转身离开。 看着他背影出门的那刻,林絮尔忍不住站起身:“注意安全!” 宋郁则脚步微滞,下一秒就和宋方念一起消失在了雨夜里。 突生变故,林絮尔也没了吃饭的心情,匆匆吃了几口,勉强果腹后起身离开。 她按照宋郁则的叮嘱,在警局边上的酒店里住下。 下过雨之后,整片天空夜色深沉。 脚下的小城像是被无边的黑暗笼罩住,见不到一丝希望和光亮。 林絮尔惴惴不安。 躺在床上也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一晃过去四天,宋郁则和宋方念没有传来任何消息,电话不接,短信不回。 往后再打就直接不在服务区了,两个活生生的人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 她到警局里面去问,没有一个人搭理。 更甚者甚至说:“宋郁则?没听过,我们这里没有这个人。” “没事到警局来打听个什么!?这是你打听消息的地方吗?” 林絮尔听不到消息,心急如焚。 她只能打电话给沈执与求助,可林家早就不是当初的林家。 沈执与去了海城警局,听的最多的一句就是:“无可奉告。” 只有等,只能等。 林絮尔讨厌这种无力感,仿佛瞬间回到了几年前,她得知父亲是死刑时的那种绝望。 正当走投无路时,一个人忽然出现拦住林絮尔。 她抬头,才发现眼前是位遮住脸的中年男人。 男人身高一米八以上,极具压迫感,周身的气质也不怒自威,不用猜都能知道,他必定常年身居高位。 林絮尔从头到尾的打量过他,率先开口:“您找我是有事吗?” “你不怕我?”中年男人反问。 林絮尔摇头:“您是警察,我为什么要怕?” 中年男人似是来了兴趣,“哦”了一声才问,“你从哪里看出来我是警察?” 第35章 林絮尔跟着宋郁则,多少也学了些东西。 “您虽然没穿警服,但是您换衣服的时候应该很匆忙,所以没有来得及换皮鞋。” “如果我没看错,这双鞋是警用皮鞋,我见宋方念和宋郁则穿过。” “再看您的手指,关节处有厚茧……” “小丫头眼神不错。” 中年男人打断她,拿下脸上的口罩:“我是警察,也是郁则和方念的爸爸,宋卫国。” 第35章 林絮尔眼里闪过诧异,接着问:“那您知道宋郁则和宋方念的消息吗?我……” “别着急,我们找个地方坐下好好聊。” 宋卫国带上口罩:“这里不太安全。” 林絮尔了然,想把宋卫国晚.晚.吖往宋郁则安排的酒店里面带。 宋卫国一把将人拉住:“你住的酒店也不安全,跟着我走。” 林絮尔惊愕一秒,立即反应过来,跟上宋卫国的步伐。 宋卫国七扭八弯的,带着林絮尔上了一辆车。 关上车门的那刻,宋卫国开门见山:“郁则和方念出事了,我想你能不能帮我们。” 林絮尔的心瞬间被糅做一团,忙问:“出了什么事情?他们人呢?” “你能帮我吗?”宋卫国不答反问。 林絮尔有些无奈:“都到这种时候了,我难道还能拒绝吗?” “如果你想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勉强。” “我答应。” 林絮尔没有丝毫犹豫。 宋卫国终于收起审视的目光,神色柔和又带着凝重:“赵家村的案子你都知道,我就不再赘述。” “我接下来要说的是这个案子的后续,赵校长被逮捕后,有人请动了秦淮给他做辩护,逼的郁则被停职。” “起因是郁则通过赵校长查到了另一桩案子,那些被拐卖的女孩……” 宋卫国顿了顿,整张脸上都是不忍:“除了被卖到偏远的山村,还有一些被送给了海城的富商,被当成玩物消遣……” 林絮尔难以置信,脸色都苍白不少:“他竟然这么猖獗。” 她难以遏止的想起被校长带走的那次,昏暗的禁室,各式各样的器具。 只一瞬,林絮尔后背就浸出了冷汗:“所以,他们请秦淮做校长的辩护律师是想让他不再提起这些事?” 宋卫国颔首。 林絮尔“你想我怎么帮你?” 宋卫国:“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不想,现在还能反悔。” “现在还是说这些的时候吗?”林絮尔有些疲惫。 或许从第一次决定帮助宋郁则开始,她就已经卷进了这场漩涡里,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宋卫国喟叹:“你是个好姑娘,只可惜郁则那小子……” 林絮尔别过视线,沉默。 “算了,说回正事。” 宋卫国又自顾自的拉回话题:“一周前,郁则和念念去执行的任务,是要渗透到校长的上家,然后卧底进去,将所有的海城卖家一网打尽。” “可他们出发的第二天,人就失联了,我怀疑他们已经暴露。” 说着,宋卫国看向林絮尔:“我需要你伪装成被拐卖的人,渗入到这个巨大的犯罪集团中,为我们提供消息。” “这个过程无比凶险,可能要付出极大的代价,一个不慎或许会丢掉性命,就算这样,你也愿意吗?” 林絮尔攥紧了手指:“能告诉我,为什么会选择我吗?” 宋卫国:“从专业的角度来讲,我们其实可以选择有自保能力的女警,但是女警接受过训练,很多下意识的动作会暴露职业,而你不会。” “你比我想象的更加担忧郁则和念念,也比我想的要聪明。” 林絮尔了然:“那……什么时候出发?” 宋卫国:“现在。” 林絮尔没到竟然这么着急:“那我可以给家里人打个电话吗?我担心我突然消失,他会担心。” 宋卫国按住她拿手机的手:“沈执与那边,我会替你去说。” “每耽误一刻,郁则和念念就危险一分。” 林絮尔只好放下手机:“好。” 两人达成一致,宋卫国带着林絮尔去了极度个隐秘的小宾馆。 第36章 林絮尔正诧异,进了门才发现小宾馆里别有洞天。 到处都是各色的设备,清一色的寸头男警察和齐耳短发女警。 还没回神,人就被女警按在座位上,打了一针—— 第36章 林絮尔睁大了眼睛,看着药物被注射器推入血液里。 宋卫国解释:“这是特定药,增强抵抗力的。” 他拿起一张芯片,递给林絮尔:“定位的芯片,你选个地方,把它藏起来。” 林絮尔震惊:“藏哪儿?” “皮下。”身边的女警回答。 林絮尔的瞳孔都放大了:“皮下?能藏在皮下!?” “那除了定位还有什么用处?” 宋卫国:“没有,只要你能坚持到他们交易的那天,我们就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只是有很大的弊端。”女警轻声补充。 林絮尔:“什么?” “第一次用,也不知道好不好用,最重要的是,芯片不能受损。” 宋卫国有些无奈:“所以我们也不知道究竟哪里不能受损。” 林絮尔沉思了瞬:“耳后吧,我尽量保护它。” 闻言,宋卫国和女警对视一眼,都表示可以。 不多时,定位芯片就被女警植入耳后。 宋卫国大致和她讲了些部署,就让女警把她打扮成了一个都市打工人,任务正式开始。 林絮尔按照宋卫国说的,提着老旧的箱子,到偏远的城中村找了家网红风的小民宿住着。 果然住进去没多久,民宿店里的老板娘就以打扫卫生为名,和林絮尔拉进距离开始套话。 她记着女警说的要点:“独身且没有稳定联系人的女性是最好下手的目标。” 林絮尔笑着回答老板娘的问题:“前几年爸妈就去世了,哥哥娶了嫂子,聊不来所以半年前就搬出来了。” 老板娘听着,先是勾起唇笑,然后似乎意识到不对,一脸同情的握住林絮尔的手:“妹子真是个苦命人,一会儿婶子给你加菜。” 林絮尔感激的回握她:“谢谢您。” 原本以为老板娘会借着加菜的事情直接下手,没想到是林絮尔想多了。 一直平安无事的住了三天,就在林絮尔以为对方真的没问题时,傍晚下楼,老板娘突然提议:“絮尔妹子,我们这临近街角有家八宝鸭特别好吃,婶子今天有事,不能准备晚饭了,你可以去试试。” 林絮尔笑着点头:“好。” 她应声出门,不曾想刚出门,就感觉身后有人在跟着。 林絮尔装作没有发现,一直往前走,是不是停下来认路。 终于在第三次停下来的时候,嘴巴和鼻子猛然被人捂住。 林絮尔还没回神,就晕了过去,被人拖上面包车。 这时,太阳才刚刚下山,小镇华灯初上,到处都充斥着平静和安宁。 只有不知名的角落里,面包车栽着晕过去的林絮尔,疾驰进无边的夜色里。 林絮尔在醒来时,入目是在赵诚家里那种风格的红砖房。 房间没有窗户,只有侧方有一扇门,且只有她一个人。 她艰难抬手,才发现手脚都被铁链锁住。 外面依稀传来交谈声:“刀哥,我搞到一个货,绝了,又甜又辣,一定能卖个好价钱!” “之前那两个条子的事情怎么样了?” 条子?林絮尔愣了瞬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警察。 她心脏骤然紧缩,没想到一进来就能知道宋郁则和宋方念的线索。 她屏住呼吸,艰难往门口挪,想听到更多消息。 “刀哥,您放心,那两人关的好好的,我绝对不会把人弄死……” 林絮尔攥紧手指,想再往前挪挪,不料腿上的脚镣碰到一旁的铁碗,发出巨大的响声! 她呼吸一窒,就听外面的脚步骤然逼近。 下一秒,“嘭”的一声巨响,门被人骤然推开! 第37章 林絮尔脑子里的思绪飞转。 此刻再装晕显然已经来不及,她掐紧手指,率先开口:“为什么绑我?你们是不是要钱,我有钱,你们放了我,我叫我哥打钱给你!” 第37章 她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露出任何破绽。 年纪较小的人一脸兴奋,粗暴的掀开她额前的头发:“刀哥,你看我是不是说了,这妞绝对能让那位满意。” 被叫做刀哥的人长了双鹰眼,锐利的目光落在林絮尔身上,反复要将她看穿。 林絮尔害怕的手抖,但还是伸手抓住刀哥的裤腿:“刀……刀哥,求您放了我,只要您愿意放了我,让我出多少钱我都愿意!” 刀哥这才收回目光,漠然的抽出腿,“伍仔,一会儿带着她让兄弟们尝尝鲜。” 伍仔一脸诧异:“可是刀哥,这么好的货……” 刀哥斜了他一眼:“带上我们之前抓到的那两个条子。” 伍仔的眼珠转了一圈,狞笑着点头:“得勒哥!” 林絮尔满心茫然,不知道该作表情。 好在两人也没在管她,转身离开了房间。 林絮尔暂时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事已至此,只能随机应变,希望老宋警官能觉察到她已经被拐走。 不知过了多久,门再次被打开。 伍仔搓着手走进来,贼笑的抓住林絮尔手腕上的铁链:“走吧,带你长长见识。” 林絮尔被扯发疼,只能起身跟着他出门。 出了门,林絮尔才看清这里的布置。 几个相似的红砖房呈现半弧形分布,红砖房外有不少的哨塔,显然这里就是他们的老巢。 “看什么看,快走!” 前面的伍仔猛的扯了下铁链,林絮尔吃痛的收回目光。 再往前走了几步,她就看见不远处一南一北相对的方向各有一个铁笼。 铁笼的宽度和高度都不到1米,被锁住的人只能紧紧蜷缩在里面,时间一长四肢僵硬无法伸展,不知道该是怎么样的折磨。 林絮尔看着,忽然和铁笼里的人对上视线。 她的心顿时像被铁针狠狠刺入,因为铁笼里关的不是别人,正是她一直以来寻找的宋郁则! 林絮尔呼吸都滞住,扣紧了手指才强迫自己收回目光看向另一个笼子。 另一个笼子里果然锁着宋方念…… 此刻天色渐晚,已经快要入夜,人贩子们在房子前燃起篝火,喝酒吃肉。 为首的刀哥忽然开口:“今天伍仔弄来一个绝色美人,我决定不卖了,让众兄弟尝尝鲜!” 众人面面相觑后,大声欢呼怪叫起来。 林絮尔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下意识看向宋郁则所在的方向。 宋郁则脸上全是伤,他眼眶通红,双手死死握紧铁杆,后槽牙都咬紧了几分。 伍仔邪笑着率先走到林絮尔面前,伸手去摸她的脸。 林絮尔白着脸往瑟缩躲避。 伍仔脸色一变:“妈的敢嫌弃老子!” 他扬起手,狠狠甩了林絮尔一个耳光! 火辣的痛感从脸上传来,林絮尔攥紧了手指,死死咬住下唇,强逼着自己不发出声音。 这时,不远处传来一声嗤笑:“垃圾。” 伍仔脸色骤变,捡起一根棍子快步走到宋方念面前,狠狠砸在铁笼上:“你个臭娘们再说一次!?” 刀哥阴翳的眼神在三人面前扫过,最终停在林絮尔身上。 “你和这两个警察,是一伙的吧。” 第38章 林絮尔气都不敢喘,只能僵硬摇头。 刀哥勾起嘴唇:“不是?” 林絮尔屏住呼吸,声轻如蚊吟:“不是……” 刀哥一脸狞笑:“那好,这两个警察,只能活一个,你选一个。” 林絮尔心跳骤停,整个人僵在原地。 刀哥抬手捏紧她的下巴:“不敢选?还是舍不得?” 林絮尔脸色苍白,思绪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群人都是穷凶极恶之徒,想一出是一出,她真的分不清到底哪句说是真话,哪句话是假话。 见林絮尔沉默,刀哥脸色一沉,直接扯住她往铁笼边上拖。 头皮上传来剧烈的痛感,林絮尔不敢挣扎,顺着他的力道被推倒在铁笼上。 第38章 她忍不住闷哼一声,捂住磕在铁笼尖锐夹角上的腹部。 宋郁则死死咬紧牙关,拳锋捏的发白。 刀哥按着林絮尔的头蹲下:“选。” 林絮尔此刻已经无法思考,咬紧下唇不开口。 “你不会以为你不选,我就会放过他们吧。” 刀哥从腰后拿出一把三棱刺刀,敲在宋郁则的指骨上:“我只会把他们全部杀掉。” 说着,他放声大笑。 宋郁则双目一紧,一只手快速握住刀哥的手腕,另一只手猛的从笼子里伸出,拽住刀哥的衣领拉向自己。 电光火石之间,刀的方向被倒转,瞬间没入刀哥的心口。 他惊愕的瞪大了双眼,还没来的及出声就死在了自己的刀下。 林絮尔也没过神来,愣愣的看着宋郁则。 宋郁则手疾眼快的扶住刀哥,抽出三菱刺,声音嘶哑:“钥匙,在他身上,拿出来之后扶着他。” 林絮尔终于回过神:“好。” 她从刀哥的身上摸出钥匙,提给宋郁则。 这时,对面的伍仔好似觉察到不对,缓步朝着这边走来:“刀哥?” 宋郁则快速打开笼子的锁,在伍仔附身的那瞬,将刀抵上他的咽喉。 伍仔急的大吼大叫:“啊!来人,刀哥!刀哥救命!” 欢闹中的人骤然停下,齐刷刷看向这边。 反应了好一瞬后,纷纷抄起刀聚拢过来。 宋郁则手里的刀划破伍仔脖子上皮肤:“再喊我就杀了你。” 伍仔立即闭嘴。 宋郁则握紧手里的三菱刺:“解开铁索的钥匙。” 伍仔愣了瞬,哆嗦的从裤兜里拿出钥匙。 宋郁则看向林絮尔。 林絮尔立即接过,快速解开身上的手铐和脚镣。 眼看对方的人越围越紧,宋郁则钳住伍仔,快速往宋方念的位置走去。 林絮尔拿着钥匙为宋方念开锁,宋郁则的刀又紧了些。 脖子上的剧烈痛感让伍仔惊慌大喊:“救命!警官您些松手啊!” 宋郁则:“让他们退开。” 伍仔咽了咽喉咙,大声哭喊着:“你们退开啊!我要是死了,你们谁也别想分到钱!” 闻言,紧紧围住这边的人面面相觑,顿了一瞬后退不少。 从笼子里出来的宋方念和宋郁则对视一眼,四人慢慢往寨子出口挪动。 宋郁则和宋方念记得很清楚,门口有车,双方对峙着渐渐靠近车的方向。 偏偏此时,“咻”的一声,从哨塔上射出一直冷箭,径直命中伍仔胸口! 众人纷纷顿住。 人群中有人说了句:“上!” 宋郁则反应过来,将伍仔丢在地上,和宋方念同时拉起林絮尔朝着林子狂奔! 第39章 丛林的树木草堆密集,减缓了宋郁则和宋方念的步伐。 林絮尔体能跟不上两人,不出片刻就开始气喘吁吁。 很快,后面就传来了狗吠。 宋郁则脚步一顿:“这样跑下去不行,甩不开的。” 宋方念何尝不知道,可现在除了跑也已经没了别的办法。 林絮尔不想拖他们的后退,主动提出:“你们……”走吧。 “不行!” “不可以!” 宋郁则和宋方念异口同声,呵止她接下来要说的话。 “分开走。”宋郁则扫了眼四周的情况,“或者朝有水的地方走,用水流冲走气味,说不定能够找到一丝生机。” “找水。”宋方念不赞同分开。 他们没有通讯工具,唯一的武器就是宋郁则身上那把从刀哥身上抢过来的刀。 第39章 林絮尔把气喘匀:“往水边走吧。” 宋郁则颔首,在黑暗中分辨出一个大致的方向,带着两人艰难前行。 身后的狗吠声不远不近,始终如影随形。 三人在丛林里走了将近一个小时,宋郁则恍然觉察到不对:“这些不是在追我们,反而像是在赶我们。” 宋方念脚步未停:“他们想做什么?耗死我们?” 宋郁则摇头:“不是,但具体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他和宋方念自从被困在这里之后,每顿都只能吃一点点,勉强果腹,现在也确实到了极限的边缘。 “快要找到河流了吗?”林絮尔问。 她从小娇生惯养,从没有吃过这种苦,完全是强撑着才走到现在。 三人的手臂和腿上都留下不少划开的伤痕,林絮尔皮肤嫩,各色的伤痕明显。 宋郁则心口紧了紧,他一路都在观察着附近环境,他们早就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快了,再坚持坚持。”他这样安慰着。 宋方念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林絮尔摸向耳后,那里放着之前被植入的定位芯片。 她咬紧牙关:“我来找你们的时候,你们的父亲在我的耳后植入了定位芯片,我不知道他们有没有知道我现在的状况,但他曾经说过,让我在被贩子交易的时候,毁掉芯片,他们就会收到信息,快速过来救援。” 宋郁则在见到林絮尔的时候就猜到了大概,但是没想到这么凶险的任务,父亲竟然会真的选择让林絮尔来。 警队里明明有那么多女警,为什么偏偏要选择林絮尔!? 宋郁则边走边思索,宋方念眼里闪过一抹犹豫之后,开口劝说:“毁掉芯片吧,毕竟林小姐已经出来,他们已经没了交易目标,恐怕短时间内不会再交易了。” 宋郁则驻足,皱眉伸手摸向林絮尔的耳后。 只一瞬,他就摸到了那枚芯片。 “忍忍。” 宋郁则说完,在黑暗中用三棱锥划开她的皮肤,取出那枚芯片后砸碎! 宋方念松了口气:“别停,接着走吧。” 宋郁则牵紧了林絮尔的手,继续朝前走。 不知过了多久,天际渐渐泛白,三人走着走着,宋郁则忽然闻到到了海风湿咸的味道。 又走了十分钟,外面忽然豁然开朗,一片湛蓝。 林絮尔喜极而泣:“宋警官,是海……” 可宋郁则和宋方念却没那么高兴,后面狗吠不止,前方只剩断崖和大海。 他们已经走投无路。 这时,身后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郁则,好久不见。” 宋郁则、宋方念和林絮尔诧异回头。 尽头处站着的,竟然是秦淮! 第40章 悬崖边一片死寂! 被背叛的感觉如刀剜进心口,宋郁则牵着林絮尔的手紧了又紧。 “赵家村的上家竟然是你。” “秦淮哥……”宋方念也没想到是他,瞬间红了眼。 秦淮西装革履,身后跟着山寨里的人贩子,人贩子牵着狗,将唯一的退路拦的宋宋实实。 他拿出手帕,擦了擦裤腿上的泥土:“意外才对,意外才不枉费我花费了这么心思把你逼到这里。” 宋郁则眉头紧皱,将宋方念和林絮尔护到身后:“为什么?” 为什么要知法犯法,为什么要背弃信仰,世界上明明那么多条路,为什么偏偏要选择背叛? 秦淮知道他在问什么,但是却不想回答。 他和宋郁则从小一起长大,家里同是从政出身。 原本两人一同选择的警校,约定好要一起惩奸除恶,为人民服务。 可就在秦淮大二那年,父亲因为贪污被查,秦家一朝落魄。 秦淮走投无路,无处奔走找人打听消息,好几次求到宋家。 但无论是宋卫国还是宋郁则,都丝毫没有帮忙的意思。 还为了撇清和秦家的关系:“你和念念的婚约都是我们这些老头子说的玩笑话,你也别再继续放在心上了。” 最后,是宋卫国亲自逮捕的父亲。 秦淮没法再做警察,只能申请转到法学院,攻读法律。 第40章 他勾起唇角,皮笑肉不笑:“你知道你有多难搞吗?几次三番毁了我的生意,搞得我很不高兴,我必须除掉你,不仅要杀了你,我还会杀了你最爱的林家小姐,杀了你唯一的妹妹。” 宋方念眼里含着泪:“秦淮哥……” 宋郁则咬紧后槽牙,沉默不语,手臂却护紧了身后的人。 明明是千钧一发生死存亡的时候,林絮尔却诡异的不觉得紧张。 她握紧宋郁则的手臂:“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有你在,我就不怕。” 宋郁则抿了抿干涩的嘴唇,话还没说出口,就被秦淮打断。 “林小姐,真是心大。” 秦淮脱下外面的黑色大衣,缓步走到悬崖中央:“林小姐,我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如果你杀了宋郁则,我就放你一条活路。” 林絮尔眉头一皱:“我不会……” “林小姐。”秦淮堵住她的话,“不如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再做决定。” 宋郁则艰难的咽了咽喉咙,脸色有些发白。 他已经预料到秦淮要说什么做什么,不过杀人诛心而已。 可是他却没有任何办法阻止,因为这或许会是他们最后的生路。 当然,秦淮也没给他们阻止的机会。 “六年前,宋郁则利用你的感情卧底到林家,你爸是被他亲手送进监狱。” “我知道林小姐通过催眠忘记了那些痛苦的记忆,但你有没有想过……” “宋郁则这样对你,究竟是因为喜欢,还是说只是愧疚?” 林絮尔霎时脑子里一片空白,她五味杂陈的看向宋郁则:“是这样吗?” 秦淮每字每句都说的实话,宋郁则无从辩驳也无解释。 宋方念有些看不下去:“林絮尔,我哥他是……” “念念!不用说。” 宋郁则脸色苍白的打断她,在林絮尔满眼受伤的目光中点头。 林絮尔顿时双眼通红,蓄满了泪水。 她深吸气,挣脱和宋郁则交握的手。 这样决裂的场面让秦淮忍不住放声大笑:“林小姐,我刚刚说的话依然有效。” “只要你现在宋郁则,我就放你走。” 第41章 林絮尔的恍若被万剑穿过,脑子都快要爆炸。 她环顾一周,发现身边的每个人都无比陌生,生活中好像到处都是谎言都是欺骗。 宋郁则喉结滚了滚,轻声说了句:“抱歉。” 不是抱歉抓了林絮尔的父亲,而是抱歉利用了她的感情…… 或许还抱歉,他太晚认清自己,让爱情来的这么迟,辜负了林絮尔也辜负了自己。 事已至此,宋郁则也终于明白父亲为什么要让林絮尔来。 因为林絮尔是秦淮选的。 纵使父亲不选她,秦淮也会安排别人,把林絮尔送过来。 那些人贩子,也一直都在按照林絮尔的标准,在拐卖女孩。 那个被叫做刀哥的人,应该是知道秦淮的事情,所以才会让林絮尔二选一,以作弄他们为乐。 毕竟,秦淮要的就是让宋郁则感受到众叛亲离的感觉之后再死去。 宋郁则捏紧拳头:“我任你处置,你放她们走。” 秦淮嘲讽的勾起嘴角,拿过一边的弩箭对准宋方念:“好啊,不如你先给自己一刀。” 宋郁则握紧手里的三菱刺:“你就这么恨我?就为了那几桩违法的生意?” “我没时间和你废话,我只数到三,如果你不动手,我就只能先对你的宝贝妹妹下手了。” 宋郁则脑子飞速运转,额尖猛跳。 秦淮却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三、二……” “好。”宋郁则应声,好不犹豫的将手中的三棱刺扎入大腿。 “宋郁则!” “哥!” 林絮尔和宋方念同时上前来扶住宋郁则。 宋郁则捂住受伤的腿,脸色苍白的抬起头看向秦淮:“只要你能放过她们,要我做什么都可以。” 第41章 秦淮脸上的笑容浮于表面,不达眼底:“你还是像之前一样冠冕堂皇,装的正义凛然啊。” “要不是你,林小姐可不会被卷进这场游戏里。” 宋郁则红着眼:“秦淮,我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你为什么会这么恨我?” “是因为你爸那件事情吗?” 秦淮脸色骤变:“闭嘴!” 说着,他直接抬起弩箭,对准了林絮尔。 顷刻之间,箭矢从铉上飞出,直奔林絮尔心口而来。 宋郁则再顾不得腿上的疼,几乎是下意识站起身,拥住林絮尔! 在与理性永恒的冲突中,感情从来就没有失过手。 “嘭”的一声! 林絮尔眼睁睁看着箭矢射进宋郁则的背! 紧接而来的是宋郁则胸腔的震动,林絮尔颤着手抬起放在他后背上的双手。 手上满是鲜血,把林絮尔的眼睛染的通红。 “宋郁则……”她哽咽着,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涌。 宋方念也泪流满面:“哥!” 宋郁则艰难的滚了滚喉结,咽下满口的血腥:“星星……以前你问我那三年里有没有说过真话……” 他咳嗽两声,胸腔里倒上来的血沫溢出嘴角,“每一句喜欢你,都是真话。” 林絮尔的心反复被撕开,双眼哭到红肿:“别说了,宋郁则,我求你,别说了……” 听着她发颤的尾音,宋郁则勾起嘴角:“我们再赌一把好不好,如果我们都能平安回去……” “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相爱……” 林絮尔泪如雨下,泣不成声。 宋郁则问:“好不好?” 林絮尔哽咽着,还没来的及回答,宋郁则猛地拉过她,快步走到悬崖边。 “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生路。” 说着,他用尽力气,将林絮尔推了下去! 第42章 剧烈的失重感传来,林絮尔看着自己离悬崖边越来越远,宋郁则的身影越来越小。 再坠入海面时,她仿佛听见了巨大的轰鸣声,看见了宋卫国坐在直升机上,来救他们…… 不知过了多久,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刺鼻。 林絮尔黛眉微皱,耳旁听见沈执与的声音:“医生,她都睡了三个月了,到底什么时候才会醒!?” “沈总,这个我们也说不好,一切都要看林小姐自己的意识。” 沈执与无奈,走到林絮尔身边坐下:“星星,快醒来过来吧,一切都过去了。” 林絮尔掀开沉重的眼皮,声音嘶哑:“执……” 沈执与又惊又诧:“星星!你醒了!我去找医生!” 林絮尔刚醒,脑子昏昏沉沉,还没回神沈执与就风风火火的出去了。 她迷茫的看着雪白的天花板,思绪还停在坠海的那一幕。 想了半小时,林絮尔都没分清那天到底是真的看见了直升机,还是自己的幻想。 这时,沈执与带着医生匆忙赶来。 林絮尔配合医生做完检查后,抿了抿嘴唇轻声问:“执与哥……这是在哪个医院?你是怎么救回我的?” “在海城医院,不是我救回的你,是海城警方通知我,你在这里。” 沈执与说着,眼角有些发红:“以后别再做这样危险的事情了好吗?你知道我看见你的时候你是什么样子吗?” “你浑身都是伤……” 他的声音里满是后怕,“医生说再晚一点儿,你都救不回来了!” “我答应过林董会一直照顾你保护你,你这样让我百年之后,有什么脸面去见林董啊!?” 沈执与一向温润,无论发生什么都是副翩翩君子的模样,林絮尔从没见他的情绪这么失控过。 她艰难的抬起手,勾住沈执与的尾指:“我这不是好好的吗……” “你知道……知道宋郁则和宋方念的情况吗?” 林絮尔太久没有开口讲话,灌了水的声带还没恢复,只能慢慢说:“那天……是他们救了我,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平安回来……” 提起宋郁则和宋方念,沈执与的脸色有些不太自然。 他思绪转了又转,“他们挺好的,前段时间还来看了你,只是好像又有什么任务,就又走了。” 第42章 “平安就好。”林絮尔紧绷的心终于松开。 过了会儿,才又问:“那……宋郁则,他有没有给我留下什么东西?” 沈执与故作茫然:“没有啊。” 林絮尔脸上肉眼可见的失落,缓了缓之后闭上眼。 沈执与也不再打扰她,默默的离开病房。 冬过春来,时间飞逝。 转眼过去了一个月,林絮尔的伤好的差不多。 她兴高采烈的出了院,不顾沈执与的阻拦,直奔海城公安局。 进门就看见了王则民,虽然心里对他还有些芥蒂,但林絮尔还是上前询问:“王警官,方便告诉一下你们宋队,我来找他吗?或者找宋方念也行。” 王则民脸色几经变化,最后支支吾吾的说了句:“对不起啊,林小姐,宋队他去外地出任务了,宋方念调走了。” 林絮尔满怀的期望瞬间坠到谷底,她愣了一会儿,才问:“那方便说一下,他大概什么时候回来吗?” 王则民:“不好意思啊,宋队的事情,上面下了命令。” “不允许我们跟任何人透露。” 第43章 王则民说完,又快速找了个借口,“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林絮尔看着她匆匆离开,心里总觉得不安和不对劲,但具体又说不上来。 她久等不得,只能先回家。 沈执与看她每日神思恍惚的等,干脆在国际私立学校找了份老师的工作,好分分神。 林絮尔答应了,每天照常上班。 这天,学校安排班主任带着学生去参观烈士陵园。 林絮尔班上的班主任请假,拜托林絮尔代劳。 林絮尔应下,带着学生去出发。 烈士陵园每年都有在维护,看起来很新,最前面还有一个烈士介绍馆。 林絮尔带着学生进门,还没来的及介绍就如遭雷击僵在原地。 她难以置信,缓步上前,终于看清墙上那张熟悉的脸。 角落赫然刻着他的名字——宋郁则! 林絮尔霎时心如刀绞,肝肠寸断。 她像是被抽干了力气一般,软瘫下去! 此时,一双柔软又带着厚茧的手扶住她:“林小姐。” 林絮尔抬头,定定的看着宋方念:“宋警官……他们告诉我,你哥出任务了,这些都是假的,对吗?” 宋方念眼眶微红:“先把你的学生送回去再说。” 林絮尔缓了缓,给沈执与打了个电话。 不出10分钟,沈执与就安排人来接替了她的工作。 宋方念拉着她,在陵园门口坐下。 “那天我哥把你推下去,我们和秦淮纠缠了一番,我哥身受重伤,等我爸带着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行了……” 宋方念抿了抿嘴,抬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好在,所有的案子都解决了,杀死赵诚的是赵家村的村民,多人作案,全部被我们抓获。” “秦淮死了,死前给了我一份名单,迄今为止,名单上的富商和官员全部被捕,王则民是我们的卧底,停职和审讯都是骗你的……” “你别怪我们……我哥只是想留下你,这是他唯一的私心。” 林絮尔哭着摇头,声音断断续续:“不……不怪……” 宋方念故作轻松:“你说我哥,算不算死得其所?” 林絮尔泪流满面。 她从没想过那么强的人竟然也会倒下,也从没想过她们会以这种方式离别。 那天那个短暂又深刻的拥抱她现在还记得,记得他怀里的温度和他说的重新开始…… 宋方念含着泪笑了:“你别难过啊,他说他一直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如果有来世,他一定会选择忠于你。”晚.晚.吖 “死在崇高的热爱里,是我哥的荣耀。” 宋方念拍了拍她的肩膀起身:“之前我给你的那个盒子,留着我哥给你的东西,别忘了。” 说完,她慢慢走出了陵园。 林絮尔哭了很久,其实她始终没想起来,宋郁则说的那三年里发生了什么。 可即便如此,她还是无可救药的再次爱上了他。 第43章 像是冥冥之中早有注定,唯一可惜的是,那次分别时,自己甚至都没来及说出口“不怪和喜欢……” 林絮尔强撑着起身,回到家从角落里找出宋郁则之前留下的盒子。 她打开,里面是整整一箱子用纸叠出来的爱心。 夹角边放着一封信。 林絮尔打开,入目是宋郁则笔走龙蛇的字迹: 【絮尔,展信佳。 打开这封信的时候,或许你已经远在国外,或许就在我身边。 不过无论你在哪,我都想让你知道,我们的第一次见面虽然是海城公安的精心设计,但当抱住你的那刻,我听见了自己的心跳。 如果有重来一次的机会,我希望再见面时,我们都是全新的自己。 我能够不用再做选择,光明正大的爱你。】 林絮尔泪如泉涌,将信按进胸口。 漫漫余生,或许只剩下这些信代替宋郁则陪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