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玛丽雪糕故事汇》 第1章 13被认回豪门的第五年,假千金顾佳开车撞断了我的腿。 爸妈和竹马疯了般将我送到医院,当医生说我可能要靠轮椅度日时。 竹马季博初立刻向我求婚,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爸妈也和顾佳断绝关系,要我将证据交给他们处理,安心养伤。 第1章 被认回豪门的第五年,假千金顾佳开车撞断了我的腿。 爸妈和竹马疯了般将我送到医院,当医生说我可能要靠轮椅度日时。 竹马季博初立刻向我求婚,说会照顾我一辈子。 爸妈也和顾佳断绝关系,要我将证据交给他们处理,安心养伤。 后来,他们说顾佳畏罪跑路时不慎溺亡,我信了。 直到婚后第五年,我意外看到本该溺亡的顾佳。 怀中抱着一个小男孩,对季博初感慨道: “这些年幸好有你和爸妈。不然我可能真的要被顾珍送进去踩缝纫机了。” “她那个残废到死也想不到你和我有了儿子,就连爸妈也在帮我,不仅销毁了证据,还把她康复的药换成了维生素。” “博初,这些年委屈你了,要娶那个死残废陪她演戏。” “别这么说,只有跟她结婚,我才能随时以家属的名义出具谅解书,还你清白。” “只要你和儿子过得好,我的牺牲就是值得的。” 原来我视为救赎的婚姻,不过是一场骗局。 我的亲生父母,为了假千金欺骗伤害我。 既然如此,我离开就是。 …… 医院大厅,我看着顾佳抱着儿子和季博初全家幸福的模样。 心脏似乎被硬生生剜开一个大洞,疼得我无法呼吸。 原来说要照顾我一辈子的丈夫,爱着差点害死我的人。 就连我的亲手爸妈,在销毁证据后仍然不相信我,要季博初和我结婚。 这样他能随时代替我出具谅解书,确保顾佳的安全。 电话响起,是妈妈打来的。 “小珍啊,你怎么不等我们自己去医院了?我们马上到医院,你在哪?” 听着她急切的询问,我心头涌起强烈的愤怒。 紧握拳头,指甲深陷进肉里。 “哦,因为我在想总不能这辈子都麻烦你们,所以这次康复治疗我就自己来了。” “我们是最亲的一家人,怎么会觉得你麻烦呢?那你现在到医院了吗?我们马上就过去!” 从前每一次来医院做康复治疗,爸妈总会陪着我。 我原以为是心疼和关心,现在看来另有隐情。 “嗯。我也刚到,马上进一楼大厅。” 我驱动轮椅拐到墙角,故意道。 果然,爸妈的语气变得急促起来,告诉我先别进去,里面人多不安全,他们就在附近,马上来找我。 我冷声应下挂断电话,看到季博初接起了电话。 他脸色瞬间变得紧张,对顾佳说了几句什么。 然后起身将怀里的儿子递给顾佳,迅速从后门离开,顾佳也隐入人群不见。 我心下了然,刚才的电话一定是爸妈打给他的。 他们不让我进来,不是担心我,而是怕我撞见顾佳和季博初。 震惊和悲伤涌上我的心头,痛苦差点将我淹没。 原来所有人都为了顾佳那个罪魁祸首骗我! 指甲几乎要将掌心掐烂,痛意让我恢复了几分清醒。 既然如此,那我就把这出戏台,彻底还给他们! 我掏出手机按下录音,然后驱动轮椅到医院大门口,迎上匆匆赶来的爸妈。 第2章 妈妈眼神有些惊慌。 “小珍,怎么不等我们就进去了?” 第2章 爸爸也在一旁眉头紧皱,“不是说了医院人多又杂,你一个进去我们不放心!” “一直等不到你们,就进去上了个卫生间。” 我淡然开口,神色平常。 妈妈有些试探地问了我一句:“那你没看到什么人吧?” 她紧张的表情狠狠刺痛了我,这一刻,我很想大声质问。 为什么骗我? 可我明白,现在问已经毫无意义了。 反正,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了。 “看到什么人?我内急,在厕所耽误了很久,没注意到。” 见我表情不似撒谎,爸妈松了口气。 “走吧,我们陪你上去。” 爸爸推着我的轮椅,妈妈蹲下来替我戴好了口罩。 “最近流感严重,要做好防护,不然生病了妈会心疼的。” 如果是以前,看到她眼里的担忧和关心,我肯定会万分感动。 可现在,我再也不能从她眼里感受到丝毫的爱。 到了十二楼的康复治疗中心。 我躺在病床上,任由医生替我打了麻药。 接着,在半睡半醒中,我听到了爸妈和医生的对话。 “顾小姐的腿已经耽搁治疗太久,如果还不及时手术的话,真的会一辈子都站不起来的……” “之前的康复治疗都是只做一半,药也都按照您的吩咐换成了维生素。顾董事长,您真的要眼睁睁看着顾小姐年纪轻轻却再也站不起来吗?” “我花重金从国外把你请回来,不是让你问这些废话的。照我说的做就是了!” 爸爸的声音很严厉,妈妈也在一旁附和: “站不起来又怎么了?我们能养她一辈子,需要你一个外人操心?” “你别忘了这五年来是我们给你开工资的,真把自己当医院的人了?” 医生连忙应道:“不是,我的意思是顾小姐打了这么多年麻药,后期可能会出现免疫情况,到时候我们该怎么办?” “这是你需要想的。总之让她的腿别康复也别恶化就好了,你把握好度。” “是。” 门被推开,爸妈走了出去。 我躺在病床上,宛如置身寒冷的地狱。 他们不知道,我现在已经开始对麻药免疫了,他们说的话,我全都听得到,并且录了下来。 原来他们为了骗我,不惜从国外雇一个医生回来,还养了他五年! 难怪康复中心要设在十二楼的住院部,都是假的! 心脏传来剧痛,我的眼泪从眼角无声滑落。 “治疗”结束后,爸妈殷切地推着我回了家。 两个小时前还在医院和顾佳你侬我侬的季博初,此刻系着围裙迎了出来。 “老婆,康复治疗很辛苦吧?我煲了骨头汤给你,喝了会快点好起来的!” 他满眼柔情和关心,仿佛依旧是那个说爱我,会照顾我一辈子的好男人。 如果不是我先前在医院亲眼看到他和顾佳在一起。 如果不是听到他们说的那些话,我肯定会很感动。 但此刻,我只觉得他的笑容充满虚假。 他爱的人从来不是我,而是那个撞断我腿的罪魁祸首。 第3章 为了替她出具谅解书,他甚至甘心赔上自己的婚姻,对我假装爱意。 甚至还和她有了一个儿子。 晚饭时,妈妈盯着桌上的菜突然眼眶通红,抹起了泪。 季博初连忙放下碗筷问他怎么了,爸爸轻抚着她的背叹了口气。 “你妈应该是看到佳佳爱吃的菜,想她了吧。” “那孩子,虽然做错了事,但终究是我们养了十几年的孩子,也罪不至死啊……” 察觉到他们在观察我的表情,我心底泛起一阵苦涩。 罪不至死?所以为了她牺牲我?是我活该吗? 第3章 “老婆,已经过去五年了。顾佳当时也才二十岁,她可能也是一时糊涂才会做这样的事。” “我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她性格有点偏激,才会觉得你想抢走他的一切。” “五天后是她的忌日,我知道你不想去。我陪爸妈去给她扫墓,好吗?” 季博初的眼神有些忐忑,像是生怕我突然发脾气。 “嗯。你们去吧,毕竟她比我在这个家呆的时间长,你们对她有感情也是应该的。” 我不咸不淡回应。 季博初松了口气,语气更加温柔。 “老婆,我就知道你心地善良,不会跟死去的妹妹较劲。” 妈妈擦擦眼泪。 “乖女儿,果然还是亲生的更懂事。” 我将头埋进碗里,任由眼泪滴下。 原来他们也知道我才是亲生的啊。 胃里一阵揪痛,我借口不舒服回了房间。 季博初替我冲好了胃药端进来,满眼担忧和心疼。 见我不想说话,他又默默打来热水,亲手帮我擦脸。 我被找回家后的十年间,他的眼里只有我。 就连后来顾佳对他表白,也只换来他冷冰冰的拒绝。 现在我终于想明白了。 他不是喜欢我,他只是想娶顾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 他的爱情和婚姻,是分开的。 深夜,季博初熟睡后,我起身拿过他床头的手机。 密码是我的生日。 微信置顶第一位是我,下来是我爸妈。 我找了一圈也没发现异常。 直到我尝试着切换账号,才发现季博初还有个小号。 聊天界面只有一个人,顾佳。 【博初,五年了,我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她已经没了我撞她的证据,又成了废人,根本不足为惧。】 【儿子一直哭着要爸爸,你忍心吗?】 季博初安慰她。 【我和爸妈已经在商量好对策了,你别心急。】 原来,几天前他们就让顾佳回了国,帮她改名,还给她注册了一家房地产公司。 五天后,正是公司剪彩的日子。 我颤抖着点开朋友圈。 看着朋友圈各种照片,心一点点凉透。 过去的五年,顾佳被他们送到国外,过得相当滋润。 身上穿的是顾氏集团旗下的奢品,住的别墅是顾氏集团在海外的产业。 五年来,季博初借口出差,都是飞过去陪她。 就连我的亲生爸妈,也在照片中笑容灿烂。 这一刻,我终于明白,他们才是一家人。 我努力忍住眼底酸涩的泪意,拍下这些证据,切回大号。 第4章 才注意到季博初换个性签名了。 曾经,他的个性签名只有一个字:【等】。 我问他是什么意思,他笑着说是等我的腿好起来。 可现在,他的签名变成了:【当归】。 我终于明白,等,是等顾佳回来。 当归,是顾佳应该回来了。 将手机放回他床头,我去阳台拨通电话。 “你好,帮我订一张五天后去国外的机票。” 第4章 五天,告别这五年虚假的爱,足够了。 回到床上,一夜无眠。 第二天午饭时,我的手机亮了一下。 一旁的季博初瞥了一眼,脸色大变。 “老婆,你申请注销什么卡啊?” 我不动声色按灭屏幕,“银行卡马上过期了,我预约了补办。” 他还想说什么,手机响了。 “老婆,公司有事,我要去处理一下,午饭就不陪你吃了。” 我点点头,爸妈也跟着去了公司。 家里就剩下我一个人。 正准备出门,手机里弹出一条好友申请。 【顾珍,昨天在医院你都听到了吧。】 是顾佳。 【你老公和我生了儿子。】 【就连你的亲生爸妈,当初听医生说你受伤严重不再适合生育,也立刻决定保住我。还让季博初和我在一起,跟我生孩子。】 【我们才是合法夫妻,你不过是个小丑罢了。】 【他们还帮我开了一家公司,五天后剪彩,应该也瞒着你吧?】 【我真后悔没有早点撞残你,不然这些早就应该属于我了。】 …… 一句句锥心的话,刺得我心头滴血。 原来因为这样,爸妈才会选择保住她。 季博初也会心甘情愿和她在一起。 我截屏保存好这些消息,找出了我和季博初的结婚证。 还在他的床头柜下面,发现了那张谅解书。 捏着这些东西,我去找了律师。 律师说聊天记录不能当做切实证据,家属出具的谅解书也同样具有法律效力。 我想让他帮忙起草离婚协议,他蹙眉说结婚证是假的。 我如遭雷击,一颗心彻底沉入深渊。 原来顾佳没说错,我不过是个被当成傻瓜的小丑! 律师眼睛一亮,说既然如此,季博初出具的谅解书就不具备法律效力了,属于诈骗和包庇! 我感激万分,求他帮我起草控诉书。 从律所出来后,我打车去了另一家医院做全身检查。 当听到医生说我的腿还有救时,我喜极而泣。 他告诉我,是当年的车祸导致我的输卵管堵塞无法生育,做手术疏通就可以。 腿部骨折因为五年来没有恶化,尽快通过手术就能恢复行走。 “看得出来这五年你家人对你照顾的挺好,不然拖了五年腿肯定是废了。” 听着医生的感慨,我心中悲凉。 他哪里知道,我的家人才是不希望我站起来的罪魁祸首。 不,他们不再是我的家人了。 从医院出来,我再次收到了顾佳发来的消息。 照片里,她抱着儿子依偎在季博初怀里,两边坐着我爸妈。 一家五口,在偌大的别墅里笑容灿烂。 背后的墙上,赫然挂着爸爸亲手题的字:【家和万事兴】。 第5章 五个大字灼得我眼眶发酸,他们的家,从来都不包括我。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躺在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管家的声音,他们回来了。 卧室的门被轻轻推开,季博初走到床边,低身抱住了我。 “老婆,抱歉。这几天一直忙工作没空陪你。” “后天是你的生日,我和爸妈商量好了,要给你好好办。” 第5章 我沉默着没有理他。 他在我额头落下一吻,起身替我掖掖被角离开。 我蓦然想起,五年前,也是我生日那天。 爸妈宣布要替我和季博初订婚,这才刺激得顾佳开车将我撞成残废。 被认回家的五年里我总觉得拘谨,无法像顾佳那样自然地向爸妈撒娇。 我们的生日宴会上,顾佳却更像是唯一的主角,招呼着那些我并不认识的人。 她说,“只有我才配得上这场宴会。你一个孤儿院长大的,不配!” 她总是喜欢抢我的风头,这次应该也不会例外吧? 我太了解她,所以在生日宴会上看到她的那一刻。 我竟然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顾佳身穿侍应的衣服,戴着口罩,就那样出现在我面前。 全家人发现是她的那一刻,表情各异,十分精彩。 “你来做什么?胡闹!要是让她发现了,这些年的努力不就白费了?!” 爸爸低声训斥,妈妈却在一旁求情: “佳佳这么多年没回来,只是想家了,你何必这么严厉?” “反正她打扮成这样,小珍也认不出来。” 就连季博初也被她的委屈打动。 “老公,今天也是我的生日,一会我要切蛋糕。” “好,反正顾珍坐着轮椅也不方便,你想切就切吧。” 顾佳就这样当着我的面,切开了那个一米多高本只属于我一个人的生日蛋糕。 她甚至恶趣味地将蛋糕上面我的人形巧克力像一分为二。 接着,猛然将蛋糕朝我推倒。 “砰!” 所有人都震惊看向这边。 蛋糕支架里的钢托差点就砸到我的脸。 季博初一惊,跑到我身前紧张检查。 “老婆,你没事吧?” 接着,他转身装模作样批评了顾佳一句: “笨手笨脚,蛋糕都不会切,滚!” 我敛下眼底的嘲讽,有些想笑。 他明明看到顾佳是故意的,反应还挺快。 还真是爸妈看中的好女婿σσψ,果然聪明伶俐。 爸妈松了口气,转身去找人处理地面。 偌大的宴会厅人来人往,季博初应接不暇。 我想出去透透气,轮椅后多出一双手。 顾佳将我推着往花园走。 “姐,好久不见。” 她语气掩盖不住的得意。 “看都没有?刚才的生日祝福歌,全家都是看着我唱的。” “这么多年过去,他们还是爱我比爱你更多一些呢!” “你说你,好好的孤儿不当,非要回来跟我抢,现在好了吧?成了废人,连老公都成了我的。如果我是你,早就羞愧得立马去死了!” 我抬眸看她:“该羞愧的应该是你吧。喜欢的男人要跟我订婚,没有办法才想出那样极端的手段去争,还差点坐牢。以后只能改名换姓当一辈子缩头乌龟,见到我都得打扮成这幅鬼样子,不丢人吗?” 第6章 被我戳中痛处,顾佳抬脚狠狠踢了我的轮椅一下。 “你个废物得意什么?爸妈帮我销毁了证据,你再傲也拿我没办法!” 她愤愤地将我继续往前推,到泳池边时笑了。 “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他们到底更在意谁!” 说完,她推着轮椅,和我一起摔进泳池里。 冰冷的水瞬间淹没我的口鼻。 “老婆!”“女儿!” 第6章 季博初和爸妈疯了般朝这里奔来。 水面猛烈砸起水花,季博初朝我快速游来。 我挣扎着伸出手,却看到他越过了我,抓向一旁的顾佳。 接着,爸妈在池边奋力将她拉出水面。 我苦笑着收回手,往下沉去。 意识即将消散时,季博初再次返回,拖着我往上游去。 我和顾佳并排躺在岸边,爸妈在她耳边呼唤着女儿快醒来。 顾佳缓缓睁开眼解释:“刚才她突然驱动轮椅加速,我想救她被带了下去……” 周围人窃窃私语。 “听说五年前的生日她被那个养妹撞断了腿。唉,该不会是触景生情想不开吧?” 季博初看向我的眼里闪过一丝愧疚。 爸爸神色也带上了恐惧和后怕,妈妈扑过来抱着我哭了。 “女儿,你干嘛要想不开啊!我们会一辈子照顾你的啊!” 我冷眼看着他们表演,心里泛起浓浓的苦涩。 明明刚才他们担忧的是顾佳,却还要当着这些外人演戏。 真是可笑。 顾佳离开前,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满胜利者的挑衅。 我的生日宴不欢而散,全家将我送到了医院。 听到医生说我没事,所有人松了口气。 顾佳再次发来几条消息。 【看到了吗?他最先救的人是我。】 【就连你爸妈,刚才也朝着我喊女儿,你不蠢的话也该明白了吧。】 【他们对我的感情,比对你要深厚太多,毕竟我们才是一起生活最久的家人。】 【现在你说,丢人的是谁啊?】 我没有理会,依旧只是截屏保存。 当晚将我送回家后,全家都去了顾佳的别墅照顾她。 我去了书房,将所有的照片截图还有拍到的聊天记录全部打印出来。 然后将在医院录到的对话拷进U盘。 这是我离开前给他们准备的最后一份礼物。 直到第二天,他们都没有回来。 季博初发来消息,说今天要和爸妈去采购祭奠的东西,让管家照顾我。 我冷笑着喊来管家,让他将这些年季博初送我的东西全部打包丢掉。 接着,我回到书房,将爸爸亲手写给我的那幅字取下来扔进火盆。 上面只有两个字,【健康】。 他给顾佳写的是【家和万事兴】,给我的只有【健康】。 更讽刺的是,明明剥夺我健康,想让我这辈子站不起来的人也是他。 我满心愤怒地将妈妈织给我的围巾保暖腿套也全部丢进了火盆。 连带这十年来我们拍的所有全家福统统烧成了灰。 既然马上就要离开了,我不想再留下任何在这个家生活过的痕迹。 看着火盆里的东西逐渐烧成灰烬,我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第7章 出门去找律师,将我打印出来的资料交给他。 委托他明天用这些证据对顾佳提起诉讼。 即使不能判她的刑,我也要让所有人知道她还活着,是我的家人一直在包庇她。 接着,我登上社交平台,将这些图片和音频全部放了上去,编辑好定时群发。 最后,我回了顾佳的消息。 【信不信我能让他们抛下你回来?】 她果然上当,说让我等着,他们今天绝对回不来了。 没过多久,我接到了爸妈的电话。 他们说还有东西没准备好,要连夜去定做,让我不用等。 第7章 正合我意。 挂断电话,我将最后一份资料寄给了爸妈雇来的那个医生。 然后,捏着机票连夜离开了这个生活十年的家。 第二天,顾佳公司的剪彩现场。 爸爸接到了医生打来的电话。 “不好了董事长!顾小姐好像发现五年前车祸的真相了……她听到那天我们在病房说的话了!” 爸爸脸色变得苍白,挂断电话想打给我,却发现我早就关机了。 “爸,剪彩仪式马上开始了,走吧。” 顾佳扯着他来到台前,还没接过手里的红绸缎,台下已经开始骚动。 “就是他吧?顾氏集团的董事长,真狠心啊!包庇养女,让亲女儿坐一辈子轮椅,真行!” “咦?他旁边的人好眼熟,该不会就是他那个养女吧?” 季博初举着手机慌张冲到台前,“爸!出事了!快走!” 爸爸被他扯着离开,只留下不知情况的顾佳呆愣原地。 车里,季博初一路疾驰,妈妈催问他到底出了什么事。 直到回到家,他找出速效救心丸让妈妈服下,这才开口。 “顾珍发现我们骗她的事了!” “什么?!” 妈妈满脸震惊,爸爸也叹了口气。 “刚才那个医生打电话来也告诉我了,说小珍那天听到我们说的话了。我刚才已经让他来家里了,等他来了再说吧!” 季博初急切打断他,“不用等了,爸爸,顾珍把所有证据都发到网上去了!” 他将手机递给爸爸,爸爸越刷脸色越苍白。 点开音频,里面赫然是我被打了麻醉后,他和医生说的那些话。 评论区全是骂他心狠的,我妈只看了一眼,就捂着心口倒了下去。 【虎毒还不食子呢!为了养女骗亲女儿,还想让她一辈子残疾,真行!】 【没看到他们说证据都骗过去销毁了吗?这是犯法的啊!】 【楼上的,她老公都替她出具谅解书了,白纸黑字,就算真的犯罪也不用坐牢的!】 网友越说越愤慨,问难道恶人真的就这样逃脱惩罚了吗? 季博初帮我妈顺着心口,电话不断响起,都是问他到底有没有脚踩两只船的。 我爸看着季博初小号被爆出的记录,气得怒骂: “我不是说了不要留下任何证据吗?!你竟然不删聊天记录,照片还敢发朋友圈,真是猪脑子!” 季博初被他骂的有些委屈,“爸,我也不知道顾珍会看我手机,还翻出我的小号啊!” 医生很快到了。 他将证据全部递到我爸手里,连连叹气。 第8章 “顾董事长,我之前就把该说的话都说完了。您不听劝,现在我也被人扒了信息,我要回国外去了。这一切都是您对我的要求,并非我本意,相信大家也会通过录音有所评判。从前您对我的恩情也算是换完了,再见。” 他起身,不等爸爸再说什么,大步离开。 医生回国外前,发了一条博客撇清自己。 录音里他确实也一直在劝爸爸三思,所以网友也没过多为难他。 就在爸爸焦头烂额接到集团旗下各种公司打来的求助电话时。 顾佳来了。 “爸!现在该怎么办?刚才有记者在我公司门口问我是不是顾佳,我把新的身份证给他们看了才逃出来的。” “你们可千万不能把我的身份暴漏出去啊!” 看着她自私的模样,爸爸眼里闪过一丝试探。 “管家说你姐昨天晚上就离开了,我派人去查了,说她出国了。” “趁找她的这段时间,你主动出面说当年是你年轻不懂事,伤害了她,这样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 “反正你现在有谅解书,不会再坐牢的。” 顾佳却连连摇头,“不行!爸,你忘记了?博初没有跟她真的领证啊!一旦被发现,我还是有可能去坐牢的,不行!” 爸爸脸色暗沉下去。 “那你认为应该怎么做?” “我现在就回国外躲着,跟以前一样。你们对外就说顾珍她失心疯了乱说的,语音是合成的,聊天记录是她P的不就行了!” 第8章 听她这样说,不止爸爸,季博初和我妈也气得直哆嗦。 “你跑去国外躲着,丢下这些烂摊子给我们处理吗?” “你知不知道语音是能被鉴定出来的,不是靠你一张嘴说是合成就是合成的!” “还有那些聊天记录,因为这些我已经被骂惨了,还有人问我是不是一夫侍二女,要告我重婚罪把我抓起来呢!” 季博初拦着不让她走,“五年前你捅的篓子我们已经帮你擦屁股了。这次必须一起面对!” “谁叫你嘚瑟,非要发那些消息和照片刺激她,我看你是过得太舒服了!” 顾佳转头向爸妈求情,没想到我妈也捂着心头幽幽开口。 “佳佳。这些年是不是我们对你太纵容,把你惯坏了。你明知道这次回国要低调,还落下那么多把柄在小珍手里,还刺激她,要不是你的刺激,她一定不会把我和你爸置于风口浪尖的!” “你太不懂事了。” 顾佳还想反驳,手机响了。 他拿起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顾珍竟然请了律师给我发律师函!她明知道证据不足还要这样恶心我?” “是谁告诉她我现在的名字的?!” 她阴沉地盯着在场的三个人。 却不知道,她的名字其实很容易查到。 爸妈给她新开的房地产公司,法人就是他,简荏。 她改跟我妈姓简,所以我很容易就猜到了。 爸妈和季博初被她的脸色惊得一愣。 这还是二十多年来她第一次对他们露出这样狰狞的表情。 “你怀疑我们?” 爸爸不可置信指着她鼻子,破口大骂。 第9章 “如果我们要出卖你,早在五年前车祸发生后就把你交出去了!干嘛费这么大劲又是制造你假死溺亡的消息,又是送你出国过好日子!” “你现在说这些屁话,简直白眼狼!” 顾佳强忍着怒意平静了语气。 “我不是这个意思,爸妈,你们对我好我一直都知道。只是我如果出庭的话,那我现在企业家的身份也会被人诟病的,还怎么开公司啊!” “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你那个破公司!明天就把那栋楼转卖出去吧,等这件事平息了老老实实回国外去。” 听爸爸的意思是让她出庭,顾佳眼里闪过浓烈的抵触。 但终究没有再开口。 接下来的几天,爸爸甚至连门都不敢出。 顾氏集团股票大跌,股东们纷纷要求爸爸给个说法。 他们认为爸爸这样德行不好的人,没有资格担任董事会长一职。 爸爸被董事们联手弹劾,被迫让位。 季博初忙着找我,只能让顾佳在别墅陪着爸妈。 他在被质疑重婚罪后发出了自己和顾佳在国外的结婚证,转而又被攻击说他就是个啥都想要的势利眼。 想和继承人在一起,又怕她残废,悄悄出轨和假千金生孩子。 即使出轨私生子不犯法,季博初还是被骂得狗血淋头。 就连妈妈也被网友骂,说她分不清孰轻孰重,溺爱养女对亲女儿撒谎。 有人上传了我生日宴会当天的视频。 【当时我就觉得奇怪,怎么让那个戴口罩的侍应切顾珍的生日蛋糕,敢情这人就是那个顾佳啊!】 【她们同一天生日,当年是在医院抱错的。真千金五岁就成了孤儿,在孤儿院生活了十年才被找回来,结果后来每一年生日都缩在角落,任由那个假千金出尽风头!】 【对!生日会这个假千金还跟她一起失足落水了,就在她家泳池。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是假千金推的!】 【说什么真千金轻生想不开,她要想不开这五年间早都想不开了,非要选生日这天吗?而且她只是一个坐轮椅的残疾人,怎么可能害得了一个健全的成年人,分明就是假千金在撒谎!】 …… 顾佳将我推下泳池的把戏也被众人识破,结合熟悉她的人爆料,她的性格确实是会干这种事的人。 有些情绪过激的网友甚至找到了我们家别墅,蹲点在大门外丢垃圾,拉横幅,喊着让顾家交出假千金,让她接受法律的审判。 季博初终于在两周后找到了我。 彼时我已经做完了手术,医生说只要休养三个月,我就可以站起来了。 就连输卵管手术也意外地一次成功,仿佛是老天在庇佑我。 季博初出现在我病床前时,整个人形容憔悴,瘦了许多。 第9章 “老婆。对不起……” 我冷笑着打断了他,“别叫我老婆,我不是你老婆。” “顾珍,不管你信不信,这些年我爱的一直是你。只是当初爸爸听到你的身体不适合怀孕,他也不想让顾佳坐牢,干脆逼着我娶了顾佳和她生孩子,这样以后就算你知道真相,也没办法动摇顾佳儿子的继承人地位了。” 第10章 “我是身不由己的……” “够了。季博初,别把自己说得很可怜一样。你也有私心,你想如果我能做继承人,陪在我身边也不错。如果我废了,顾佳的儿子成了继承人,你也能稳稳获利。你本质就是自私的,跟顾佳是同类人。” 被我拆穿后,季博初脸色灰败。 “可这些年我对你的照顾和爱都是真的。难道真的不能看在这十年的份上原谅我吗?” “不可能。季博初,这些后果都是你自己选的,你自己承担。” 我按响了床头的铃,告诉护士以后他来找我不见。 季博初被轰了出去。 一周后,网上说顾佳要被公开庭审了。 我打开网络直播,顾佳的表情依旧嚣张。 “就凭这些还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聊天记录,就能定我的罪?” “你们要是拿不出切实证据来,就快点把我放了!” 律师舌灿莲花,在没有确切证据的前提下,硬生生恶心了她两个小时。 指桑骂槐,连带她和季博初骗我假结婚这事也骂了进去。 顾佳被气得差点冒烟,却说不过律师。 “对方辩护律师,我认为这种行为简直是忒不要脸!你觉得呢?” 律师甚至拉着顾佳的辩护律师求起了认同。 顾佳的辩护律师将头埋进案卷中,不肯吱声。 只低声嘟囔了句,“妈的有钱了不起啊?早知道会被这样公开训斥,我就不接这傻Biu的官司了。” 惹得在场众人差点憋不住笑。 庭审结束后,顾佳的脸已经被骂紫了。 从红温变成紫色,好笑极了。 我还是觉得有些可惜,这样只能让她在国内社死,便宜她了。 但我没想到后来爸妈和季博σσψ初会出手教训她。 自从那天庭审后,家里的氛围一片低沉。 爸爸被董事会弹劾后很久没去过公司了,妈妈整天以泪洗面。 她想让季博初找我回来,被季博初告知我拒绝见他。 接着,他们才发现我早都将自己在这个家生活过的痕迹全部抹除了。 爸妈送我的礼物,季博初和我的回忆。 全部被我在书房烧成了灰。 连一张照片也没留下。 “我的小珍,他一定恨死我这个妈妈了,我当初就不应该心软听你们的话……” 妈妈嚎啕大哭,哭得爸爸心烦。 “行了别嚎了,错是我们一起犯的,现在嚎有什么用?” “博初,你不是说小珍在国外做了手术吗?想办法给她打点钱过去。我们也只能尽力弥补她了……” 顾佳闻言不干了,从沙发上窜了起来。 “爸,你不能给她打钱,都是她害得我们变成现在这样,像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你怎么还向着她!” 顾佳的儿子被她猛然惊怒的声音吓得大哭。 季博初将他抱进怀里,心疼得训斥顾佳。 “你吓到儿子了!本来也是你先对不起顾珍,我们都是为了保下你,替你赎罪才这样的,你怎么能反过来怪我们呢!” 顾佳眼神变得更加阴沉。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五年陪顾珍睡了多少次。我不嫌你脏就算了,你个烂黄瓜还敢教训我?” 第11章 “你放屁!”季博初被她气得扔下儿子就想扇她的脸。 “啪!” 他被顾佳抢先一巴掌扇懵了,爸爸怒了。 “你看看你现在是什么样子!都是我们把你惯坏了!” 第10章 见顾佳目光嗜血,他怒吼道: “怎么?难道你连老子也想打?” 顾佳像是想到了什么,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爸,我怎么舍得打你呢?” “我儿子是未来顾氏集团的唯一继承人,当然要好好伺候你了。” 见她终于说出真心话,爸爸气得胀红了脸。 “你做梦!小珍即使跑去国外了依旧还是我的亲女儿,我们还没有断绝关系呢!” “我现在就叫律师来立遗嘱,我死后顾氏的所有财产都跟你顾佳没有半毛钱关系!” “我要跟你断绝关系!” 爸爸掏出手机,还没来得及拨打,就被顾佳一巴掌拍在地上。 她抬脚狠狠碾碎了爸爸的手机。 “爸,过去二十五年。明明你和妈最爱我,我们才是一家人,你想抛弃我,把钱全给顾珍那个废物?没门!” “我伺候你们这么些年,养女也有继承权,你不能剥夺我的继承权!” “你伺候个屁!” 妈妈在一旁听不下去了。 “从小到大我们没让你受过任何哭和累,出门有司机,家里有保姆。反倒是顾珍,她从小吃了不少苦。” “你嫉妒她,有没有想过她才是我们的亲女儿?如果不是当年她被抱错,你哪来这些好生活?!” “你不但不感激她,还嫉妒她,差点开车撞死她!即便如此,我们也偏心地保护你,甚至不惜骗顾珍。你就是这么对待我们的?” “妈!你从五年前就反对包庇我,还说你不是偏心顾珍!” 顾佳从来没这样对妈妈吼过,妈妈被她刺激得捂住心口脸色泛紫。 “妈!” 季博初赶紧起身去找药,爸爸气得一巴掌扇在顾佳脸上。 “看你干的好事!你妈要是有三长两短,老子立马把你扫地出门!” 从小到大,顾佳从来没被他们动过一根手指头。 这一巴掌,彻底让她失去了理智。 “你竟然为了顾珍那个废物打我!” 她猛地一推,爸爸朝后趔趄,没站稳,后脑勺磕到了大理石茶几上。 见他躺在那不起来,顾珍冷哼道:“爸,别装了,今天这个电话我是不会让你打的。” 直到她发现爸爸瞪大双眼,后脑不断溢出暗红的血,才意识到不对劲。 她颤抖着蹲下,探了探爸爸的鼻息,脸色大变,手脚并用朝后退。 “不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 此刻,季博初正好找到药出来,看到这一幕,他骇得尖叫。 “顾佳,你把爸怎么了?!” 顾佳从地上爬起来冲过去捂住了他的嘴。 妈妈在一旁艰难地朝爸爸爬去,看到他已经没了呼吸后,惨叫一声晕了过去。 季博初狠狠咬下,顾佳痛得松了手。 “妈!” 他冲过去想讲药塞进妈妈嘴里,却发现她已经断气了。 自从出事后,管家和佣人都被爸爸遣散,此刻家里只剩下他和顾佳两个人。 还有他们五岁的儿子,在一旁哇哇大哭。 “顾佳,爸妈对你这么好,你竟然害死他们!我要报警……” 季博初猩红着双眼,话没说完,就被顾佳抄起一旁的烟灰缸砸到头上。 不等他发出惨叫,顾佳一下一下砸到季博初再也没动静为止。 “你个贱男人还真当自己是顾珍的人了?去死吧。” 她明白自己逃脱不了死罪,所以反而不怕了。 我接到管家电话的时候,正好是早晨。 他说顾佳放火烧了别墅,就连她五岁大的儿子也没幸免。 我听后有些震惊,但联想到顾佳那被惯坏的自私性格和脾气,也不难理解。 爸妈和季博初都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活该。 第11章 三个月后,我的腿完全康复,可以直立行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