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第1章 13标题:男友结婚了,新娘不是我 我死了,死在他和他的未婚妻举办婚礼的当天。我死在逼仄的出租屋内,出租屋又小又挤,但那是我与他爱情的见证。我陪他从一所有到如今的商业帝国,当他的新公司上市后,却娶了别人。让她穿高定的婚纱,和她举办世纪婚礼,还要让我从最后念想的出租屋搬走。他说:“你再选一套房,我送你。”可我,再也收不到他的礼物。 1 我看着沙发上的自己,不由得露出苦笑来。 窗外的高楼大厦上的广告荧光屏上写着:恭祝楚贺一程与羊舌暖新婚快乐。 我知道的,贺一程曾说过:“这大厦上的字,亮一夜,一个字要一百万。” 我数了数,十四个字,哦不,还有个句号,这一夜,要花一千五百万。 “以后,我要让橙子你的名字出现在上面。” 贺一程的话仿佛就在昨日,可现在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我当时好像在说:“你瞧,我的名字只有两个字,要是三个字的话,可不就要多花一百万了。” 他是首富贺泓的私生子,我父亲是贺泓的司机,我与他自小认识,两小无猜,青梅竹马。 他说:“橙子你是我在贺家最后的救赎。” 而今我才明白,与其说是救赎,不如说希望。 他没有母亲,又如何争得过贺泓其他的女人及孩子,他只能靠自己。 他与贺泓打赌,三年之内靠自己赚够一千万。 我陪着他住在狭小的出租屋,出租屋便宜,因为没有热水,没有空调,没有洗衣机。冬日里没有热水,我忍着寒意,为他洗衣,只因为他洽谈商务,需要一件整洁的衣裳。 三年不到,他就赢得了打赌,而且超出了一千万,赚到了一千五百万。 而今,区区一千五百万他买了一夜的广告位。 我陪着他吃苦,共苦之后,却不能同甘,属于我的甜,他送给了别的女人。 2 我飘到了高楼大厦的顶楼,明亮奢华的屋子仿若宫殿,羊舍暖一席高定婚纱。 她美得不可方物,一席白纱,衬得她气质出尘。 我突然想起以前,贺一程没有女伴,需要我出席宴会。当时的我们拿不出一分钱为我置办新衣了,我去租借了衣裳,可我还差一双高跟鞋。 贺一程为我套上平底鞋,说我身高在这,即使没有高跟鞋也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可我想帮他,我去了挑了一双配衣裳的鞋,那双高跟鞋因为是断码鞋,所以很便宜。 那一夜,我为贺一程赚足了面子,我微笑的脸后是忍耐,即使鞋子磨破了我的脚,我丝毫不改微笑,因为我最爱的人需要一个游刃有余的女伴。 宴会之后,他为我擦药,扔掉不合脚的高跟鞋。 后来,他送了我很多鞋,唯独没有高跟鞋。 “穿高跟鞋受罪,我舍不得你再受苦。即使和橙子举办婚礼,橙子也要穿最舒服的鞋。” 他的愧疚让他希望给我更多的东西,他还晚.晚.吖计划好了要给我盛大的婚礼,让我穿最舒服的鞋,嫁给他。 可他,终归是违背了诺言。 我有了那么多舒服的鞋,他也成了商业帝国的CEO。 我们历经千辛万苦,才圆了梦。不,是他梦想成真,而我死在他结婚当天。 他承诺的婚礼,新娘不是我。 世纪婚礼,席上用的酒水是从国外百年酒庄运来的,玫瑰鲜花做的装饰是飞机空运来的,世界独一无二的婚纱是出自首席设计师,来的人全是商界大佬,人人都祝贺一程和羊舌暖早生贵子百年好合。 热闹祥和,却与我无关,我只是一个鬼,只是一个旁观者。 3 从贺泓进ICU后,贺一程掌管了贺氏集团,所有人都知道他成功了。 保姆柳姨笑眯眯的递给我平板,让我选戒指。她说贺一程是贺氏集团的CEO了,我就是总裁夫人,届时一定会向我求婚。 柳姨说贺一程是男人,选的不一定合心意,说让我选,然后她再去旁敲侧击告诉贺一程。 我当时选了好多,甚至还亲自画了设计图,我想我们的爱情见证物,自然要独一无二。 “这是个橙子!”柳姨看着我的设计图。 “对,我想即使我不在他身边,他看到戒指,也一定能想到我。” “这分明是对戒呀!你这分明不想要求婚,是希望贺总略过求婚,直接结婚啊!”柳姨调侃着,满是笑意。 可我还没给贺一程看看我的设计图,就看到了采访上,他要和羊舌暖要结婚的消息。 羊舌暖是羊舌氏集团的独女,身价过亿,身上所用无不是独一无二的设计师作品,她在伴娘的陪伴下,缓缓的走向舞台尽头的贺一程。xl 贺一程面带着微笑,与她举办了婚礼。9602 我若是他,我也会选择羊舌暖。 “其实,我并不介意你和她在一起的。”羊舌暖喝着香槟,善解人意的说:“到底是她陪你同甘共苦,才有了今日。即使你和她有孩子,只要不要闹得人尽皆知就够了。” “我娶的人是你,也不会对不起你。今天是我们的好日子,提她影响你心情。” 第2章 “这设计倒是不错,你还从未向我求过婚,倒不如用这设计图上的戒指,向我求婚一次。”羊舌暖翻开素描册子,“柳姨说她走了,还问我要不要丢了这个,我觉得这是个好作品,倒不用丢,你觉得呢?” 我看向招呼客人的柳姨,她像极了贺家的管家,让贺一程和羊舌暖都满意的人,自然也得让其他人高看几分。 贺一程伸手拿走羊舌暖手里的册子,丢进水池里。 “这样的东西,配不上你。” 羊舌暖露出得意笑意来,笑着把杯子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4 我飘进水池里,想要去捞我的作品。 这是我的心血,是我改版多次,耗费多个日夜才画出来的东西,它自然比不得国际大牌的高级,比不上设计师的出色,可它是我的东西,于我而言意晚.晚.吖义非凡。 我忘了,我已经是鬼魂了,我的手触碰到素描册,却抓不起来。再来几次,依旧是手穿过它,却碰不住它。 羊舌暖在服务员耳边嘀咕了两句,服务员把素描册捞起来,丢进了垃圾桶。 我在意的东西,和垃圾待在了一块。 我难过的飘在垃圾桶周围。 贺一程和羊舌暖端着香槟,在一桌一桌的敬酒,前来的宾客祝福之语各不相同,但都是一个意思——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也有知道我存在的人在低声嘀咕:“贺总的妻子不应该小名叫橙子的女人吗?是她陪着贺总起家的呀!” “胡说什么,那个女人得了癌症手段又强硬,一个司机的女儿,哪里比得上羊舌氏集团的独女?” 我一愣。7200 在所有人的眼里,羊舌暖才是最配得上贺一程的。 5 羊舌家是数一数二的大家族,羊舌暖是这她一辈唯一女孩子,是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女孩儿,她含着金汤勺出生,高贵典雅,善解人意,想娶她的人数不胜数。 我能帮贺一程的也只有那么多,可羊舌暖不一样,她乃至她背后的羊舌家能够帮贺一程更多。 以三年为赌,贺一程赢了贺泓,这其中有羊舌暖的功劳。 羊舌暖抬抬嘴皮子,便有数不尽的资源涌现贺一程,为他的未来铺平道路。 以前贺一程给其他人介绍我的时候,说:“橙子,是我的福星。” 有了羊舌暖帮他,贺一程不再让我出席酒会,美曰其名为我好。 贺一程走之前落下了合同,我去给他送去,却听到有人对他和羊舌暖说:“贺总,羊舌小姐才是你的福星啊!可不是之前那个假福星呀!” 我愣在原地,想听贺一程会如何说。 贺一程笑着说:“是,朱总说得对。” 是了,我没有母亲,我的父亲只是司机,我和父亲都帮不上贺一程什么忙。哪里比得上羊舌暖长得漂亮,出身又好,气质优雅,温和有礼。她才是宜室宜家的好福星呀! 而我连出现都成了被攻击的对象。 说我看中贺一程是潜力股,其实是广撒网;说我言行举止不拘小节,不像女人;说我接触的豪门子弟多,指不定爬上多少男人的床。 可明明我才是贺一程的女朋友,可他却熟视无睹,什么也没有解释。 6 贺一程越来越出色,想要他死的人就越多,他差点被贺泓的另一个儿子贺一岚害死,是我爸开车阻拦,却出了车祸。 失手的贺一岚却还是不放过贺一程,是我即使痛彻心扉,也要让法医给我爸验尸。我用我爸的死,替他扳倒了贺一岚。 贺一岚的母亲失去了儿子,想要报复我和贺一程,贺一程回贺家,表面温顺的她敬贺一程的高度白酒,贺一程不能不喝。 我替贺一程寻了吃过头孢的借口,避免了他喝酒,可贺一岚的母亲不打算放过我们,她逼着我喝。 那酒水烧得我的胃发烫滚热,为了贺一程,我晚.晚.吖喝完了整瓶白酒,以致于后来我的胃病变成了胃癌。 贺一程当夜要给我熬煮养胃解酒的粥,他拥着我,我们窝在小小的布艺沙发上。 他说:“橙子,我会给你最好的,往后我绝不会让你受一点委屈。” 电视里播放着新闻,新闻里是贺一岚的母亲违法犯罪的事。 羊舌暖发来消息,说:“一程,欺负你的人,我不会让她好过。今天值得祝贺,你来找我吧!” 贺一程他去了,还叮嘱我要喝养胃解酒的粥。 可我难受得很,哪里有心思去关注粥,我关了火,在床上睡着了。 胃里火热,可我的心很冷。 那一夜,我做了个梦,梦见羊舌暖和贺一程在一起了。 7 可是,羊舌暖说谎了,那个替贺一程出头的人不是她。 是我爸才对,即使是死,他也交代好了后事。 我找到我爸的录音,寄给了警察。 贺一程分明知道是我爸的录音,为他换来了生机,是我替他挡酒,让他免受刁难。 第3章 贺一程他清楚的知道一切,却还是愿意娶陪羊舌暖过除夕,守岁。 那一夜,我肚子疼得很,一起失去的,还有腹中不足两月的孩子。 我再回来的时候,我告诉他,我爸的录音里都有什么。 可他说:“你以为,就凭那区区录音,就能扳倒贺一岚的母亲?橙子,你不要这么天真,羊舌家才能帮我除掉她。” 我爸的录音里,不仅有贺一岚母亲做过的事,还交代了相关事情的证据。 没有了贺一岚,贺一岚的母亲也算不得什么。所以,他只愿意相信是羊舌暖帮了他。 我顿时觉得,孩子的离开也没有必要告诉他了,毕竟他已经不相信我了。 他见我身下有血,问我:“需不需要去医院?” 我摇摇头,独自一人去医院清宫,他的事业正处于上升期,还有各种问题需要处理。 我不希望贺一程担心我,不希望他为了照顾我而影响到他的大事。 医生还建议我做个全身检查,我却因为要帮贺一程忙公司的事,拒绝了全身检查。 再检查的时候,已经是胃癌了。 “傻孩子,身体是自己的呀!”医生看我这么年轻,却得了这么严重的病,不由得感慨。 “嗯。”我泪眼朦胧。 8 在羊舌家的帮助下,羊舌暖和贺一程在一起了。 而贺一程也成了贺氏集团的CEO。 我倒成了贺一程不愿意提及的前女友了,羊舌暖美丽温柔,背景强大,最适合做贺氏集团的总裁太太了。 我不善解人意,还是胃癌晚期,确实配不上他了。 他们回了别墅,别墅装扮的喜气洋洋,窗户上贴着大红的囍字,床上屋里满目的红。 羊舌暖换下睡衣,笑着说:“老公,橙子她也跟你这么多年了,怎么没有个你的孩子呀?” “她命里没有。” 我不想继续看,飘到了柳姨的身边。 柳姨看着手机里的短信,我想飘过去看谁发给她消息,她就关掉了手机,带上喜糖晚.晚.吖,驱车来到出租屋。 不知道她哪里配的钥匙,打开了我和贺一程出租屋的门。 “程小姐,我……我来给你送喜糖了。是羊舌小姐,不,太太让我给你送喜糖的。”柳姨四下摸索着,想要打开灯。 柳姨按了开关,灯却没有亮,她不知道,死前我早关了总闸。 柳姨打开手机,我看到了手机上的内容,是羊舌暖发的。 “柳姨,把喜糖给她送去,务必要送到她手里,对了,我还要知道她都说了什么。”这是羊舌暖的消息。 “程小姐,我只是一个保姆,当家太太的要求我违背不得。我倒是希望你是贺太太呀!可你不中用啊!”柳姨提着喜糖,打开手机里的手电筒。 没有空调的出租屋,冷极了。 柳姨有些害怕,把糖丢在地上,就快步离开了。 她只需要再多走几步,只需几步,就能看到我的尸体了。 9 我飘到我的尸体旁,抱住已经凉透的自己。 我记得,羊舌暖要结婚之前,来找过我。 她悲悯的望着我,温和中带着无奈:“程橙,这一切本该是你的。” “我会成全你和贺一程的。” 我不解,她明明得到了贺一程,再说这样的话,是炫耀吗? 下一刻,她像是觉察到开门的声音,用力的扇了自己一巴掌。 “你别打我,别打……”她恐惧的从沙发弹了起来,扑进了刚从外面回来的贺一程。 这种招数,高贵优雅的羊舌暖居然会用,我愣在沙发上,顿感无语。 我淡淡的说:“我没有。” 做过就做过,没做过就没做过。 “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相信你?暖暖脸上的红印子,就是证据。”贺一程有些生气的说,转而撕掉他早已为我准备好的分手支票。 他觉得,给我一笔钱,就能结束我之前的帮助。 如果他在细致一点,就会发现自己扇的掌印和别人扇的,是两种角度。 确实,他是不会相信我的。 毕竟以前我打完了调戏我的朱总,在警察局里,还能一脸云淡风轻的说:“我没有。” 我忍不住落下泪来,他安慰着羊舌暖,带着她转身离开。 第4章 他应是没有看到我落泪,毕竟以前他说:“我要让橙子,成为最幸福的女人,一辈子都不落泪。” 10 我以为我不会再见到他和羊舌暖了,我也希望最后的日子里,我能活得潇洒一点。 可贺一程来了,带了医生还有我那已经老年痴呆的奶奶。 贺一程要我采集我的血,去救羊舌暖。 据说羊舌暖出车祸了,需要稀有血,正好,我就是。 “你献血,你奶奶就有人养老了。” 确实,贺一程的一句话,就能让我奶奶待不了养老院,而我快要死了,需要为奶奶做最后的谋划。 “好。” 我答应了,医生抽血的时候发现我不对劲,问:“贺总,还要继续吗?” “不过是400CC,又要不了命。”贺一程语气坦然,一点都不在意。 是啊!以前没有钱的时晚.晚.吖候,贺一程每年就会去捐血,捐血得来的礼物,他送给了我。 有水杯,有吃的…… 可他也知道,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捐血。 我的血涓涓不断的流入血袋中,一袋之后,又一袋。 我的身体本就是强弩之末,这抽血让我的身体更加不适。 我的脸色苍白,身体冰冷,胃部抽疼,我缩在沙发上,冷得打颤。 贺一程呢? 以前的他,会主动给我暖手暖脚。 现在的他,带着我的血,去救他的未来的妻子了。3702 可我知道,羊舌暖的血型并非稀有血型。 11 羊舌暖恢复之后,特意来感谢我,她给了我一张支票,说感谢我。 还让我搬走,她说她已经买下了我的出租屋了。 “这么小的房子,一程居然一住就是三年,当真是委屈了。”羊舌暖一身高定,和这个出租屋格格不入。 我拒绝了支票,拒绝了立刻搬走。 她让搬家的人把我的东西丢了出去,我和贺一程逛宜家买的玻璃花瓶,陶瓷盘子,被她的人“不小心”摔碎。 “我会赔你的,希望你不要介意,我也是为了一程好,毕竟这个出租屋是他的不愿提及的记忆,得处理干净才好。” 贺一程来了,他并没有阻止羊舌暖的行为。 反而说:“暖暖想得周到。” 贺一程走了,把出租屋的房产证给了我。 “你再选一套,我送你。” 想来他也觉得这样小的房子无法弥补我,可我不需要大房子了,我用不上了。 我拖着病躯,把扔出去的东西又捡回来了。 我所剩不多,也只有这点东西陪着我了。 还有小黑,它刚刚害怕的躲在了角落里,小黑真聪明,躲着就不会被丢出去了。 我抱着小黑,把它送给了楼下的小朋友,那个孩子,最喜欢小黑了。 小黑是贺一程送给我的生日礼物,而今我快死了,小黑该换个主人了。 12 我抱着我自己的尸体,一觉睡到了天亮。 我被小黑的声音吵醒,它的嘴里叼着薯片袋子,是我常吃的哪一款,想来是从楼下小朋友的零食里偷来的。 它仿佛不知道我已经死了,它把薯片放在我的身侧,用头蹭了蹭我的手,随后窝在我的怀里。 “小黑。”我唤了一声,它紧盯着我。 我正在惊讶黑猫能够看到我的灵魂,我回头却看到玄关处的贺一程。 新婚第二天,难道不应该陪着羊舌暖,他来我这里做什么? 来的还有羊舌暖,我不由得苦笑,他这是携妻子来看我这个前任不成。 看到我的尸体,贺一程愣在了原地,羊舌暖尖叫一声,回过神来的贺一程把羊舌暖推出了门。 贺一程走到我的面前,眼中满是震惊,他喃喃道:“你的身体很好的,怎么……怎么会死呢?” 我不由得有些生气,我是人,又不是神,生老病死本就是常事。何况你知关注着你自己,哪里会发觉我的异样? 即使他们不来也没有关系,我已经交代收敛尸晚.晚.吖体的人,如果我当天夜里没有给他们发消息,他们第二天就来给我收尸。 第5章 小黑像是感应到我的生气,对着贺一程就是一顿乱挠,贺一程的手上脸上,全是小黑留下的血印。 小黑喵呜喵呜的嚎叫着,仿佛明白过来我已经死了,那个爱抱着它睡觉,喜欢给它抓痒痒的铲屎官死了。 羊舌暖没敢进来,进来的是贺一程的秘书,他问该如何处理。 “火葬。” 13 我的死好像并没有给贺一程带来什么影响,他还是一如既往去公司,回家后陪羊舌暖吃饭。 我飘荡在他的周围,我忽然明白,贺一程冷血冷心,他从来不爱我,他爱的人只有他自己。x39 他把我的骨灰烧成了一个坠子,一个橙子图案的小坠子。 奶奶问我葬在哪里了? 他才想起给我立碑,秘书说:“贺总,只写程橙之墓,会不会简单了?” 秘书见贺一程不回答,立刻改口道:“程老太还在,那叫吾孙女之墓……” 贺一程抚摸着怀里的小黑,小黑不耐烦的在他的手背抓了一下,又跳上他办公室的真皮沙发,旁若无人的拉上一泡屎尿。 我顿时一乐,飘到小黑面前,赞美道:“小黑,真棒。” 小黑回望了一眼贺一程,随后洋洋得意跳下沙发,换了一个位置,继续睡。 秘书不敢呵责小黑,一张脸都快黑成包青天了。 “吾妻橙子之墓,逝于正月十五。” 贺一程,你和羊舌暖的结婚纪念日,就是我的忌日。 “这……”秘书好像有何想说,但说不出口,估计他觉得晦气吧! 羊舌暖来公司,听说了这件事,又看到小黑在沙发上做坏事,提着花瓶就要去砸小黑。 花瓶碎了,小黑跑掉了。 羊舌暖气急败坏喊道:“把这只野猫给我抓住,给我抓住。” 小黑把办公室搅得一团糟,羊舌暖却没有抓到小黑,反而还被小黑抓花了脸。 羊舌暖的人想要把小黑丢下楼,这是顶层,足足有百层高。 “太太,猫若死了,总裁估计要和你离婚了。”有人提醒道。 其他人不敢把小黑丢下去,羊舌暖在气急败坏中抓住小黑,小黑怕死,疯狂抓挠。 羊舌暖痛呼,疼得她倒地不起。 小黑跑了,它是公司里的猫,人人皆知总裁对它疼爱有加。 有人故意把它带到大楼下,把它赶了出去。 “橙子。” 小黑和我的魂魄一同跑了出去。 奶奶抱着小黑,慢悠悠的走着,她带着小黑去吃冰淇淋。 她吃甜滋滋的冰淇淋,小黑咬着冰淇淋上面的薄荷叶,在地上打滚。 “奶奶,这是冬天,不能要吃冰淇淋呀!”我对着她说。 可是奶奶听不到,她吃完了冰淇淋,抱着小黑:“乖橙子,好吃吗?下次奶奶再带你来吃。” “喵呜。”回应奶奶的只有小黑的开心兴奋的声音。 14 羊舌暖被抓瞎了一只眼睛,她要贺一程把猫碎尸万段。 贺一程漫不经心的说:“你要不要回晚.晚.吖家一趟,你多了几个姐姐妹妹。” 昔日羊舌暖是她那一辈的唯一的女孩子,而今多了几个,便有人和她分羊舌家的家产和宠爱。 所以,比起处理小黑,她应该更担心她的依仗会没有。 羊舌暖再回来后,变得温顺了不少,可能她已经明白过来,羊舌家又有了新的棋子,她唯一的依靠是贺一程了。 她不仅给小黑道歉,还说以后会好好的对贺一程的猫。 贺一程没有说话,可我知道,是他把羊舌家的私生子女搬到了台面上了,他让羊舌暖失去羊舌家的依仗。 而且,他在慢慢吞并羊舌家的产业。 羊舌暖跟着贺一程同进同出,贺一程路过大学街,他下车走进一家面馆。 “老样子。”贺一程说。 面馆老板认得他,却不认得羊舌暖,却也没说什么,按着我的标准给羊舌暖上面。 这是我和贺一程最爱的肥肠面了,因为这里的肥肠美味有嚼劲,我们每次都要加一份肥肠。 羊舌暖皱着眉,看着碗里的肥肠结子,脸色也愈发的难看。 可我看得却忍不住吞口水,香辣的红油里飘着芝麻香菜还有老卤水煮出来的肥肠,我忍不住飘上前,深吸一口气。 第6章 本来临死前,我还想来吃一顿来着,可是我太疲倦了,来不了了。 贺一程大快朵颐,他吃得满头大汗,我望着他,他估计还要加蒜泥。 我正想着,贺一程就舀了一勺蒜泥放了进去。 “吃面不吃蒜,香味少一半。”我和他的声音同时响起。 羊舌暖忍着恶心,舀了一点都蒜泥,夹了一块肥肠,喂进嘴里。 她的嘴刚接触到肥肠,一下子就扔掉了,筷子都掉了,仿佛她吃得是什么毒药一般。 “这是人吃的吗?狗都不吃。”羊舌暖弯腰开始呕吐。 大学城的其他学生看到这一幕,用手机把这一幕拍了下来。 这顿饭吃完之后,羊舌暖和贺一程双双上了热搜。 羊舌暖那一句话,把她经年培养起来的人设弄崩塌了,与此同时,羊舌家也跟她划分界限。 原因无他,羊舌家已经没落了,在贺氏集团的吞并下,所剩不多了。 羊舌暖伏小做低,不仅抢了柳姨的活,为贺一程亲自做饭,还专门给贺一程送了女人。 贺一程不碰羊舌暖,羊舌暖就送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过去。 现在技术发达,就算是十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也能做出来。 羊舌暖给那个替身安排了秘书助理的工作,贺一程望着陈澄,眼中露出了我看不透的意味。 羊舌暖好手段,连名字都很像,可她却不知道,即使真的我在贺一程面前,也动不了他心神半分。 毕竟,贺一程爱的人从来只有他自己。 15 秘书进来了,带了一套茶具。 茶具晶莹透亮,贺一程轻轻的抚摸着,笑着问陈澄:“你知道这是什么?” “这……应该是极好的茶具。” “确实很好,用我妻子的骨灰做的。” 我在一旁晚.晚.吖,却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我就说我的骨灰做一个坠子用不完,敢情他还剩下了不少,留来做骨瓷茶杯。 “我比这茶具价值更大,为贺总做更多的事。”陈澄笑着说。 “很像,很像。” 我倒觉得不怎么像,我笑起来有小虎牙,陈澄没有。 贺一程带着陈澄出双入对,明眼人都知道陈澄是贺一程的情妇,不由得同情羊舌暖。 贺一程喝醉了酒,就当我以为陈澄要扒贺一程衣服的时候,陈澄拿出来匕首。 我有些吃惊,但不是同情贺一程被杀,而是担心,贺一程要是死了,他成了鬼,岂不是会和我碰面。 啊啊啊! 那岂不是很尴尬啊! 贺一程被戳第一刀的时候醒了,第二刀被秘书阻止了。 陈澄和羊舌暖计划谋杀了贺一程,作为贺一程的妻子,羊舌暖将会继承贺氏集团全部家业。 贺一程送了羊舌暖一程,把羊舌暖仗着权势占据他人名额的事翻了出来,那人试图报案,羊舌暖把那人杀了。 羊舌暖杀人的一幕被一个妇女看见了,那个妇女也被羊舌暖杀了。 “你说,只要你想要,什么都可以。”贺一程对羊舌暖说。 那个妇女,便是贺一程的母亲,他亲眼目睹母亲的死,选择了回到贺家,谋划多年,为母亲报仇。 羊舌家也在贺一程的雷霆手段下覆灭了,他的目的达到了,把公司交给职业经纪人,他来到我们的出租屋。 “橙子,从一开始接近你,我目的是利用你帮我在贺氏身边立足。” 我知道的,可年少的我,一头陷入了他的美色中。我知道他是看中我爸是他爸的司机,虽然是司机,却是经常接触贺泓的人。 我爸为了让贺泓知道贺一程的能力,在贺泓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有过孩子?你的胃病已经是胃癌晚期了?” “我知道羊舌暖是故意要你血的,我只是为了稳住她,我以为你会没事,可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啊?” 你都不爱我,这些告诉你还有必要吗? 贺一程拿出一个盒子,打开盒子,赫然是那双断码的高跟鞋。 这鞋子不是已经丢了吗?怎么还在! “我把这双磨破你脚的高跟鞋捡回来了,我时常会看,它会驱使我努力奋斗,给你一个更好的未来。” “橙子,我爱的人从始至终只有你,我没有碰过羊舌暖,你怪我对不对?你都不入我梦来。” 贺一程,你爱我吗? 可你的计划,从未告诉过我,从未与我表明。 第7章 又或许,我根本在你眼中不重要。 你现在,只是失去了我,不习惯罢了。 “橙子,我爱你。” 我苦笑一下,透明的魂魄被风吹散了。 番外 我是贺氏集团的经纪人,表面是个能力出众的代理女总裁,实际上是我还一个身份——贺总帮手。 我去监狱里看望了羊舌暖,羊舌暖没有了昔日的高贵优雅,取而代之是对死亡的恐惧。 “你是不是我的律晚.晚.吖师?我不想死啊!我有钱,很多很多钱,只要你救我出去,我把所有的钱都给你。贺一程,他怎么不来看我呀!我是他的太太。” “贺总与你并没有领证,法律上并不是夫妻关系。” “我们就是夫妻,我帮他那么多,可他居然要这么对我。你看,他放纵野猫抓瞎我的眼睛,还有,要不是他妈死了,他又岂会有今日的泼天富贵。我这么美,他宁愿为一个死人守身如玉,也不碰我。” “你杀害了我妹和贺总母亲……” 贺总当初找到我,因为他也知道我在找羊舌暖作恶的证据,他没了母亲,我死了妹妹,我们是盟友。 “你妹?我知道了,那个高材生对吧!我给她钱呀!她不要钱,还想告发我,我又如何能留她?”羊舌暖打断我的话,嘲讽而残忍的说。 看着羊舌暖这般,我知道她永远不会觉得她是错的,不过没关系了,法律会制裁她的。 “别走,你别走。我想活……” 每一季度,我要向贺总汇报公司事宜,汇报完后他还会留我吃饭。 饭桌上,他会讲很多的事,他的发家史,三句不离橙子。 那个叫橙子的女人,陪他从一无所有到苦尽甘来。 “橙子,来,这是你爱吃的糖醋里脊,我亲手下厨做的。” 贺总糊涂了,他给空气拉开了椅子,还特意盛了汤,他将汤吹凉。 “别烫着了,我会心疼。” 柳姨带着一个和橙子很像的女人进了别墅,贺总清醒了过来,他掀翻了桌子,一桌好菜我一口都没吃上,实在可惜。 “贺总,你瞧,太太回来了。”柳姨一脸笑意。 那女人满脸的科技与狠活,她的脸动过刀子。 她满眼带笑,语气激动:“一程,我是橙子呀!” 贺总没有管对面的女人,而是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碎碗,委屈得像个孩子。 “橙子,我把你摔疼了,对不起。”贺总把碎碗捧在手心里,碎裂的瓷片划破了他的手心,鲜血涓涓的流了出来。 我正要上前,整容女快步走到贺总身边,她蹲下身,露出事业线,语气温柔而娇媚:“一程,我在这里呀!” “柳姨,橙子很喜欢吃你做的菜。” “是是是,我这就去准备。”柳姨以为她带来的人成功的让贺总满意了。 “我忘了,你还把橙子的设计图,给了羊舌暖。”贺总翻起旧账。 “我不计较,柳姨,快去做饭吧!”整容女连忙帮柳姨说话。 “往后,我给橙子做饭。”贺总他拿着碎片,慢慢的走上楼,语气冷漠:“你走吧!” 整容女激动的说:“一程,我是橙子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贺总在二楼站定,眼神凌厉,“橙子只有一个,谁都不是她的替身。” 我知道,惹了贺总,柳姨和整容女绝没有好果子吃。 毕竟当初数一数二的羊舌家,贺总说吞并就吞并了。柳姨之前倒戈羊舌暖,为了讨好新太太,拿橙子的设计稿去献晚.晚.吖殷勤,她的结果注定不会好。 可贺总你早知今日,何苦让她那么委屈。 我带着贺总签字的合同离开了别墅,有电话打了进来,是前男友的。 我立刻拉黑,贺总夫人用生命诠释了遇到男人会不幸,我可不想吃回头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