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后我把死对头带回了家》 第1章 13 1 夜漆黑一片,后座静谧无声。 若不是旁边程妄有呼吸声,我真以为我拉了一车鬼。 从知道程家破产,到把程妄拖家带口拉回养猪场,也就不到八个小时时间。 尤记得早上出门,我爸问我:“夕夕,去哪里?” 我:“去给你拉个有文化的女婿回来。” 高一那年,我第一次遇到程妄,就惦记上了这个肤白脸俊、智商超群的男人。从前他身份高贵,不敢多想。 没想到半个月前,程父忽然被抓,家里资产冻结,程妄和他家人也被赶了出来。本来借住在好兄弟家里,可没几天好兄弟也翻了脸,把他的东西扔出了家里。 等我赶到市里,他们一家三口缩在天桥下,比小叫花子好不了多少。 我把他们拉回了养猪场,我爸已经睡了。 我安排着程家人洗了澡。 他们像麻木的工具人,一个个贼听话,收拾完后几个人倒在床铺上,呼呼大睡。 第二天,天还漆黑一片,我习惯性的醒了。 和我爸一起喂猪十来年,生物钟比鸡还准。 披好外套从柴垛里抽了根引火柴,摸黑去了厨房。 我习惯先烧火再剁猪草。水刚刚热,厨房门被人推开。 程妄穿着阿玛尼的外套走进来。 经过这段日子的打击,他清冷孤傲的气质少了很多,多了些茫然无措。 “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我想了想,指了指墙角。 “拿把刀,把这些南瓜切了吧。” 事实证明,我高看了程妄,在学校成绩好,不代表干农活也好。 他一刀下去,给自己干出个大缺口。 鲜血潺潺往外冒,疼的他拧眉。 我叹息一声,去拿纱布给他包伤口。 “你是猪吗?不知道扶着南瓜再切啊?” “我是不是很没用?什么都做不好?” 他坐在小马扎上,沮丧的耷拉着眼。像只受挫的大狗狗。 我的心一下子软了下来。 “没事,一回生两回熟,下次就好了。” 我摘了些草药,嚼碎了涂在他刀口上。 “算了,你去旁边帮我添柴火吧。别急着往里塞,先让柴烧一会儿,否则火会灭的。” 程妄看了我一眼,收回往里加的柴。 尴尬一闪而过。 “冯夕夕,你懂得真多。” 这话我俩认识四年多我没听过。 大部分时候他都在嫌弃我:“冯夕夕你是猪吗?怎么能错那么多?”“闭着眼睛都能蒙对的题,你用脑子没写对,我真服了。” 那时候他是年级第一的班长,我是个靠塞钱进学校的吊车尾。 要不是我脾气硬,跟他对着吵,早就受不了退学了。 现在他忽然夸我,给我整的也有点蒙。 只好没话找话:“没什么,熟能生巧。对了,你小女朋友呢?” 我说的,是和他青梅竹马的沈云宁。整个高中一直跟在他屁股后,每次看到我就趾高气昂的宣誓主权,这次居然不在? 程妄低下头:“她不是我女朋友。” …… 看样子是大难临头各自飞了。 我努力克制心中窃喜,装模作样道:“好吧,当我没问。” 用余光拼命偷瞄他。 程妄在我心里一直数一数二的好看,他长相偏硬朗,眉宇间有种摄人的气势,假以时日一定能成大事。 现在却被我捡了漏,想着就高兴。 第2章 伴着美色煮好猪食,程阿姨和程奶奶都醒了。 程伯母当了一辈子阔太太,突然来到乡下,大约有些不习惯, 她拉着程妄说:“我担心你爸爸。” 程妄拍了拍她:“妈,你别担心。苏伯伯已经在收集证据帮爸爸打官司,如果有进展他会告诉我们的。” 他说这话的时候,我正背对着他们切菜。 程妄撒谎,他口中那个苏伯伯压根不肯接程家的官司。 昨天程妄打电话,还被骂了一顿,说他付不起律师费。 但这事不能让身体不好的程母知道。 吃完饭,我让程阿姨带着程奶奶出去散散步。 程妄叹息一声,抹了把脸。 我知道,他毕竟才22岁,羽翼未丰,是真的没办法了。 “冯夕夕,我该怎么办?”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我把刀剁在砧板上。 “我有办法。” “什么办法?” “跟我结婚,我给你钱。” 2 出发接程妄前,我就跟我爸说了程妄的事。 我爸妈感情不好,我才三岁我妈就跟别人跑了。我爸小时候懒得管我,我就靠捡垃圾蹭饭长大。 十岁那年,他突然转了性子,回家一本正经做生意,也是运气好,赚了一点钱。可他被我妈骗怕了,讨厌女人。 我对我爸也没什么感情,对人性更不信任,所以我们一拍即合,找个优秀的好苗子,去父留子。 接到程妄后,我爸给我发来消息:“囡囡,这个我很满意,你尽快拿下。” 有了家长的拍板,我利索很多,摊开来跟程妄讲条件。 “你爸需要钱打官司,我们家可以支持。” “我爸需要一个合法合离的孙子继承家业,这点你也可以做到。” “我们领了结婚证,等有了孩子,可以再离婚。” 程妄只犹豫了几分钟,就答应了。 他没得选,程父在监狱里一点消息也没有,时间耽误长了,只怕有钱也捞不出来。 我扭头跟我爸说程妄答应了。 我爸:“癞蛤蟆手速挺快。” 我:…… 三天后,我和程妄领了证。 给程妄妈妈和奶奶行礼时,他妈一脸不悦。 她大概多多少少有点被人趁火打劫的不爽。 等一百万到账,她又脸色好起来。 我也高兴,今晚程妄就是我的了。 以前上学时就发现他身材贼好,腰是腰屁股是屁股,整起来肯定带劲。 他今天穿了身西装,像模像样的。 坐在桌子旁跟我爸喝酒。 两个人都有了醉意,我拉着程妄就走。 “你爸的事情怎么说?” “李律师说虽然很麻烦,但是还是有打赢的可能性。” “那就好。” 养猪场后面有一栋自建楼,是去年我爸卖了猪后修的,三楼早就装修好了,留给我做新房。 推开门,里面灰不溜丢,墙都没刷。 只卧室里放着好大一张床。 我摸摸鼻子,道:“你去洗澡。” 他:“好。” 浴室里水声传来,听得我心猿意马。 第3章 又怕自己把持不住冲进去,只好在屋子里转来转去,想找点什么分散注意力。 床头有个床头柜,拉开,里面一盒子方袋子。 我怒了,给我爸发消息:“你乱放什么?” “啊?这不想着你用的上吗?” “你傻啊!我们就是要怀上啊!” “哦对,爸爸忘了爸爸忘了,骚瑞。” 这个缺心眼。 我拉上柜子,一抬头,程妄站在不远处。 他没穿上衣,八块腹肌若隐若现,水蒸气一滴滴往下落,没入腰间白色浴巾里。 我下意识舔了舔嘴唇。 程妄原本带笑的眸暗了,慢慢走过来。 “你、你想干什么?” “没,想让你去洗澡。” 他的手从我衣摆伸进去,带起一层悸动。 “你不是想要孩子吗?不洗澡,我们怎么进行下一步?” 我嘴犟惯了,下意识道:“脱了衣服就可以啊!你是不是傻!” 话音未落,我已经后悔了。 天呐,我在胡说八道什么。 没想到程妄轻轻一笑。 “对,脱了衣服就行,老婆说得对。” 3 我有理由怀疑,程妄忽悠我。 结婚前他明明说他从没有谈过恋爱。 可整整一个晚上,我都过得水深火热。 浑身上下都是软的,偏偏嘴还硬。 他问我:“累吗?” 我说:“你菜不代表别人也菜。” 程妄没生气,还耐心的扶了扶我的腰。 “冯夕夕,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不要在床上挑衅男人?” “挑衅又怎样?” “会……激起男人的胜负欲。” 我头皮一紧,刚想跑,就被他压住。 “现在,我们再试一次看谁更菜吧。” 程妄果然还是那个腹黑的,只不过把睚眦必报搬到了床上。 明明我都哭喊着求饶了,他还装模作样说没听到。 害我早上起床累得像散了架。 手脚并用爬起来,照常烧火做饭。 程阿姨也醒了,眼下乌青一片。 “妈,你是不是住不习惯?” 她愣了下,道:“没,我就是担心程妄爸爸。” “程妄已经让律师在处理了,您别太担心。” 我边说边切着南瓜,程阿姨看出了神。 “夕夕,你也才二十来岁,怎么做这些这么厉害?” 我笑笑:“程阿姨,这算什么?我很小就自己照顾自己,生活做饭都是常事。要不是去年我爸把那个大养殖场卖了,我还要给工人做大锅饭呢。” “你还挺有本事。你妈妈呢?” 我顿了顿,转身去切菜:“她不在了。” 她脸上的笑意僵住了。 其实我知道,像程家这样的家室,不可能接受一个没有背景的儿媳妇。还好我不贪心,只要有一个聪明伶俐的下一代就行,男人么,多的是。 麻溜的炒好菜,我爸也醒了,他打趣的看了我一眼,转身去喂猪。 我们今年只喂了二十头猪,我爸年纪大了,不想再那么辛苦,我们很早商量好,等我有了孩子,要安心过日子,等今年卖完这批猪,明年买个山头养羊和牛。到时候就不用天天起早贪黑忙了。 第4章 程妄也起来,跟着我爸去挑猪食。他没干过重活儿,肩嫩。 担子抗上去,眉头一皱。 我在后面偷笑:“如果不行还是我来吧。” “没事,我可以。” 分明手都在抖。 幸好是暑假,累点也没事。 程妄跟在我爸身后学喂猪、铲猪屎,整个人累得脚步虚浮。 晚上我替他按摩,问他:“你爸那边怎么说?” “还要再看看,现在有些证据不齐全。” 我想起之前听说他妈妈心脏不好,低头道:“我明天想带你妈妈去医院看看。” 程妄偏过头,看着我:“冯夕夕,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 一句话给我问住了:“你不是也帮我传宗接代吗?” 他不说话了,忽然抬手摁着我,吻住我的唇。 炙热一点就着,很快就纠缠到一起。 动情之时,他咬住我耳垂,哑着嗓子:“谢谢你。” “别客气,都是生意。” …… 4 和程妄‘水深火热’过了个把月,学校开学了。 安顿好他妈和他奶奶,我们踏上了返校的路程。 临近目的地,我终于憋出了那个疑问。 “程妄。” “嗯?” “等到了学校,咱们怎么造人啊?”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戏谑。 “你想怎么办呢?” “周五或者放假咱们溜出来住酒店怎么样?” “可以是可以。”他伸手替我扯了扯衣领,凑得更近了些:“不过,你确定不要公开吗?” 说实话,我也想过这个问题。 程妄在大学是个抢手人物,追他的妹子能凑够一个连。要是公开我们结婚的事,光桃花债我就不知道要挡多少。 而且我们是目的婚姻,以后要分开的,公开了,对他不好。 想了想,我说:“还是算了吧,免得你以后不好找。” 也不知道哪个字刺激到他,他淡淡瞥了我一眼,坐的离我远了些。 ???? 少爷的脾气到学校了也没好转,他不理我,我也不好找他。 回到宿舍,丧眉搭眼的趴到床上。 刚躺下,八卦王就冲了进来。 “你们知道吗?金融王子疑似有对象了!!!” 舍友们全都爬起来,围住八卦王:“程妄有女朋友了?我怎么没听说?” “真的,千真万确,我看到他无名指戴戒指了。” 哀嚎声一片,伴随着咬牙切齿。 “真不知道哪个女人这么命好!” 我默默把手踹进口袋,摘下戒指。脑海里想起下车后他冷着脸往我手上戴东西的样子:“虽然我只是个工具人,但别人有的我老婆也要有。” 一个素白金戒指,却是贫穷的程妄能给的全部。 我心里像被捏了一下,酥酥麻麻的。 要不……还是哄哄吧,谁家养的小白脸没点脾气呢? 给程妄发了几条消息都石沉大海,我决定去男生宿舍楼碰碰运气。 刚到楼下,就听见几个女生兴奋的在喊:“原来程妄的女朋友是表演系沈云宁啊?早看出来他们关系不一般,没想到真是一对儿。” 不远处,沈云宁正在跟程妄说话,听不清他们说什么,只看到沈云宁红着眼眶,对面程妄脸臭的像坨屎,眉宇间有些不耐烦。 沈云宁咬着唇,委委屈屈拽住他的衣角。 第5章 只一个动作,就让我火冒三丈。 不守男德的狗东西!居然让别的女人玷污他。 我举起手机咔嚓就是一张照片发过去。 “婚姻期间内请注意边界感!!!” 三个感叹号以此证明我生气。 程妄正不耐烦,掏出手机看到消息,赶忙扭头。 远远地,我们四目相对,他有些慌乱,想过来,我掉头就走。 晚了!孩子死了你知道奶了! 我是那种好脾气的人吗? 我可是尊贵的金主爸爸。 一通通电话打进来都被我摁掉,为了清净,干脆关了机。 晚上十点,室友下课回来,开门就喊:“你们知道吗?程妄居然在我们楼下诶。” “我知道啊,他下午就来了,也不知道在等谁,一直在打电话。” 听到这儿,我火气瞬间没了,穿衣服跑下楼。 “夕夕你去哪儿?” “散步。” 5 我冲到楼下,程妄还在等。他穿着件薄外头,站在树下,看不清神色,莫名让人觉得有些心疼。 我听见自己脑海里想起个声音:完蛋啦!你坠入爱河啦! 实在是有些不甘心,又好像没办法自欺欺人。 电话响起后,很快接通。 “夕夕?” “嗯。” “你听我解释,她忽然跑来找我,跟我解释了一堆事情。我听的有些走神,才没发现她碰我了。我已经换过衣服也洗过澡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一贯清冷的嗓音里带着些颤抖。 我这才发现他外套下露出的手腕有些红。 “你该不会用钢丝球擦了吧?” “……如果你要的话,也不是不行。” ……不是,我怎么以前没发现,程妄这么病态? 不过他这幅着急的样子,我有点喜欢。 “程妄,看右边。” 他抬头,我示意他朝校外走。 我们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刚到房间,就被他抵在门后。 “老婆……” 我的腿不争气的一酥。 “不是,程妄,读书时怎么没发现你这么会撩啊?” 他那会子像个炮筒,一点就炸。每当我忘记交作业,他就会臭着脸怼我:“冯夕夕,记性差不是你的错,出来祸害人就不对了。” 我文不行,他武不就,等到运动跳高跳远时,就该我讥讽他了:“堂堂大男人,两米都跳不过去,和软脚虾有什么区别?” 高中三年告的状可以写成一部编年史,哪里能想到他会变成现在这样? 程妄搂住我,单手解开外套。 “夕夕,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 吻落下来,带着些许讨好。 我昂头,沉浸在柔情里。 结果他发现我没带戒指,狠狠惩罚了我一顿。 温情完我掰着手指头算安全期。 程妄托着头笑我:“算的明白吗?” 这人! “我得算好,不能亏本。” “傻子!与其算日期,不如多试几次,概率更大。” 6 第6章 这头我忙着和程妄造人,那头程家官司紧锣密鼓。 程父已经被拘留了近三个月,还不让探视。 律师说证据被公司内部人员销毁,技术恢复需要很长一段时间,只能多找其他证据协同破案。 其实我们心里都知道,这案子里未必没有对家手笔,只是已经着了道,只能见招拆招。 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快到春节时,一个消失了很久的证人突然主动自首,给程父洗清了嫌疑。 我于是开着五菱宏光,和程妄一起把程父也接回了养猪场。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这个首富商人,那眼神,一眼扫过来,我头皮都在发麻。 他却是极和气,笑着说感谢我在他家危难之时出手。 一时间,我后背冷汗直流,总感觉他话里有话。 程父不会是……已经知道我趁火打劫,抢占了他儿子的事了吧? 我偷偷问程妄,他让我不要多想。 只好硬着头皮招呼这个老人。 心里隐隐觉得,程妄大概不会再属于我很久了。 果然,几天后,程父联系上了英国的一个朋友,拿到了存在海外保险箱的一笔巨款。 他买回了程家的别墅,要带着我们走。 我本来不肯,程妄说,我是他妻子,他在哪儿我在哪儿。 好吧,世家教导出来的少爷,良心就是好。 我也就从善如流的跟着回了程家。 676969696769696967696969696767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76967676767696969676967676969696769696967696969696767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769676767696769696969696769696969676769676969676967676767696967696769676767696967696769676769696769696767696967696969676769696769676767676969696767676967696969696769676769696967676969676969676967676967676969676967676767696967676967676769696767696767676969696769696769696767696967676969696767696767696967696969696769696769696769676967696769696967696969696767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7696767676769696967696767676969676967676767696967696969676769696967676967676969676967696767696967676769676769696967676767676969676967696767696967696769676769696767676767676969676967696767696969676769676967676767676767696967676769696769696769676767676969676767676967696969676967676769696967676967676969676969696967696967696969696769696769696769676769696967696967696967676969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9696967676969676767676967696967696967676769676767696967676969696767696767696967696969696769696769696769676967696769696967696969696767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76967676767696969676967676969696967676967696967696967696769696769696969676969676969676967696967696969696769696967676967676969676967676967696967696767676769696967696769676969676767676967696967696969676769696767696969676969696967696767696967696767676769696767696769只是没想到,才回去第二天,就遇到了下马威。 刚起床下楼,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甜甜的在撒娇。 “程叔叔,你们没事可太好了,我都担心死你们了。” 沈云宁一家三口来了,在和程父聊天。 她挨着程母坐着,程妄就坐在她正对面,感觉像极了一家人。 程沈两家认识几十年,沈云宁之前本来在这里和跟自己家一样。这不,她又边说着话,边挽住了程母的手臂。 程母没有推开她,反而拍了拍她的手。 “好孩子,我们没事。” 我和程妄结婚几个月,程母一直嫌我身份低,从来没跟我亲近过。 倒是程妄奶奶,抬头看到了我。 “孙媳妇儿,你醒了呀,快过来。” 程妄这才看到我,站起来牵着我坐下。 屁股刚碰上沙发,沈云宁就惊诧的开口:“程妄哥哥,你居然真的娶了这个暴发户?” 她脸上爬满了受伤,泫然欲泣,看着让人心疼极了。 程妄不为所动,笑着问我饿不饿。 如果不是握紧的拳头出卖了他,我甚至看不出他在动怒。 是憋屈吧?原本是天之骄子,该娶一个家室人品都相配的人,却被我捡了漏。 一时间有些想笑,还好我早就做了充足的心理准备。 即便是现在程妄把我赶走,能把之前给的一百多万还给我,我也不亏。 可他没有,反而更亲昵的擦了擦我的嘴角。 气的沈云宁哭着跑了,沈母不满的看了我一眼,匆匆离去。 7 夜晚,程妄跟家里人谈事情,我百无聊赖,在院子里散步。 刚到拐角,沈母走了出来。 “没想到,你还挺有手段。” “比不上你,抛夫弃女,日子过得这么好。你知道你在锦衣玉食的时候,我在捡垃圾吗?妈妈?” 是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沈云宁旁边那个端庄高贵的女人是曾经抛弃我的亲妈。 听人说她进了城嫁了大款,把继女捧在手心里宠爱。 没想到,居然就是沈云宁。 沈母脸色未变,居高临下看着我:“你别叫我妈妈,我没有你这种下贱的女儿。” “下贱人生下贱种,你说呢?沈阿姨?” “我不跟你打嘴炮,云宁是妹妹,你是姐姐,你得让着她。她喜欢程妄十几年,一心想做他的妻子,你识相的,赶紧离开程妄。” 第7章 我笑了:“你说你不是我妈,却承认沈云宁是我妹?李青霞,你脑子是不是坏掉了?” “死丫头,你敢喊我名字?” “怎么不能喊,你这种傻逼,叫你名字都是看得起你。院子里风景那么好,我不想搭理你,赶紧滚!” 沈母气呼呼的走了,我也没了溜达的心思。 回到浴室,刚脱下衣服,程妄进来了。 “怎么不敲门?” 因为白天的事,我对他没什么好脸色。 别过头要出去,被他拽着浴巾拖进怀里。 “生气了?” “没有。” 我抬头看他,重新回到天之骄子身份后,他似乎没什么变化,在我面前依旧温柔,看我的眼神缱绻勾人。 但我知道,他不爱我。 一个真正爱你的人,不会舍得让你受委屈。 我下意识伸手摸到肚子上。 原本这庄交易就是为了孩子,我这个月生理期推迟了,是不是已经达到目的了? 正想着,程妄低头想吻我。 我推开他:“别这样,你的云宁妹妹会难过。” 他愣了下,想拽我。 “夕夕,你听我说。” “不用说,我们就是一笔买卖,事成就散,你家的事我不想知道。” 8 我走后,程妄在浴室呆了很久。 等他出来我已经睡着了。 他小心翼翼爬上来,把我拢进怀里,轻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 “夕夕,等我把事情办完,会补给你一个盛大的婚礼。” 第二天醒来,我发现又在他怀里。 不由的生出些烦躁,翻身下床。 我爸已经发消息来问我怀孕的事了。 他比我经验多,也看出来程家迟早容不下我。 我们不能干这种鸡飞蛋打的事。 我给程妄发了消息后,只身去了医院。 只能说女人第六感真的很准,虽然月份还很小很小,但确实已经怀孕。 我拿着单子懵懵的走出来,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是高兴,我那一百万不会打水漂了。 一方面是难过,程妄这种绝色即将不属于我。 带着陈杂的心情回到家,还有更大的刺激在等着我。 程妄那帮消失已久的兄弟忽然都来了家里。 在花园里吹牛打屁。 他又成了被围着的中心,听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讨好他。 有个人大概得了沈云宁的意思,忽然开口道:“说真的,你们不觉得养猪妹身上有股臭味吗?谁靠近她都会想吐的吧?还记得妄哥读书时最讨厌她身上的气味了。” 程妄听到这话,只是抬头看了他一眼。 然后淡淡道:“那味道是挺让人恶心。” 他脸上又露出那种带着讥讽的笑,和高中时一模一样。 我从后背冒出凉意。 这段日子耳鬓厮磨,我全忘了,从前和他是死对头。 后面的话再也听不下去,转身进了卧室。 打电话跟爸爸说了怀孕的事后,从包里拿出签好的文件放进床头柜。 本来还有点犹豫,听到程妄的话,彻底认清了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9 程妄不知道我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第8章 夜里依旧纠缠着我。 滚烫的身子压上来,我惦记孩子,想推开他。 被他锁住双手摁在胸口。 “老婆,你最近对我好冷淡。” “有吗?”明明是你嫌弃我。 “有。” 他却委屈的不行,小声嘟囔:“你都不让我贴贴了。” 我看着他,忍不住问出了口。 “程妄,你不累吗?” 和我演深情,不累吗? 从一开始我就说了是交易,是买卖。 为什么非得装作很舍不得我的样子? 让我差点信以为真? 鼻子酸的厉害,还有点想哭。 程妄却误会了,眸色更加深邃。 “只要是你,我还可以更累……” 他想劈叉了,但后面的话,我再也没机会说出口。 被程妄纠缠了一晚上,一度担心孩子受伤。 等他睡着后,我蹲在厕所上疯狂问度娘。 再三确认没事,回到床上。 刚躺下,程妄下意识把我搂进怀里。 他已经睡熟了。 手依旧抚上我后背,一下下拍着。 我们结婚后不久,我做了噩梦被吓醒,闲聊中无意中说了我小时候流浪遇到雷暴雨,从此一个人睡很容易惊醒,他听完后就养成了拍睡我的习惯。 看着他紧闭的眸下还有淡淡的乌青,想来要振兴程氏集团并不容易。 好吧,算了,我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要不是我强行干预,他压根不会和我结婚。能到这一步,已经很不错了。 10 第二天大清早,我给程妄发了离婚的消息后,拉着行李箱离开了程家。 天灰蒙蒙的,像极了我接程妄一家人那天的天气。 车开动时,似乎有人跑着追过来。 隐约看去,有点像程母。 她向来不喜欢我,怎么会挽留我? 我自嘲想多了,顺手抠掉电话卡,扔出了窗外。 家父是懂治情伤的,给我买了张去夏威夷的机票,让我看外国帅哥。 我从善如流的在那里呆了两个月。 也不知道是不是孕激素影响,真的有好多人来搭讪。 我一边喜滋滋的拒绝,一边趁机多瞅了两眼八块腹肌。 也不是没想过程妄,每当他的脸浮现,我就会狠狠咒骂自己不争气。 靓仔千千万,不行咱就换。 扭头就去夜店选了两个一米九的男模。 怀着孕什么也做不了,就看他们跳舞。 不知道为什么,老感觉隔壁卡座有个轮廓很眼熟。 它慢慢站起来,朝我走近…… 夭寿!居然是程妄!!! 他步步逼近,眼底一丝温度也无。 “老婆,我能问问你在做什么吗?” 我,假笑.jpg 第六感告诉我千万不能说离婚的事,否则他一定会掐死我。 “我就是在……欣赏大自然的风景。” “看完了吗?可以回家了吧?” 第9章 “啊?哦。” 我扶着腰站起来。 看到我圆溜溜的肚子。 原本黑着半边脸的程妄,剩下半边也黑了。 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冯夕夕!” 他气的捏碎了手里的杯子。 我:你捏了它就不能捏我了哦。 全程大气不敢出跟着出了酒吧。 车径直开去了郊外。 看着漆黑的窗户,我脑海里想过很多画面。 甚至想好了一会儿他要是动手,我就跪下来磕头求饶。 可没想到,刚下车,程母嗷一声扑了过来。 我:???? 好、好像也没那么熟吧? 程母拉着我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 “你这丫头,怎么说走就走,都不跟妈妈道别吗?” 程父在后面脸色也不好看,站了半晌,拉走程母。 “进去再说。” 我亦步亦趋跟在程妄后面,一头雾水。 “程妄,你爸妈怎么了?” 他们该不会是在担心我吧? 怎么可能? 程妄冷着脸看了我一眼,伸手牵住我。 “你个没良心的小骗子,你知道我们找了你多久吗?” 他的手心滚烫,我下意识瑟缩了一下。 又觉得不对,不是,我心虚什么啊?本来就说好了是买卖啊。 我坐到沙发上,不小心挤到了肚子。 拉开衣服的瞬间,本来在倒茶的程母啊了一声。 “夕夕,你!” 我顺着她视线低头:“啊?哦,这个啊?五个月了。” 她捂着嘴又要哭,我头都大了,扭头看程妄。 “你哄哄你妈啊,她怎么了?” 程妄闷闷的看了我一眼:“别说她,我也想哭。” 11 我才知道,我离开之后,程家简直乱成了一团。 先是程母急匆匆上楼喊醒程妄。 又在抽屉上看到了离婚协议书。 她以为他跟我吵架把我气走的,不分青红皂白揍了他一顿。 程妄看到我的信息,知道我要离婚,也气的够呛。 最后是程父发的话:“冯家救我们于危难,就是我们的恩人,卸磨杀驴这种事,我们不能做。” 于是他们全家人出动,找了我整整三个月。 我在夏威夷对着帅哥流哈喇子时,程妄正跪在我爸面前求问他我的下落。 我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看着程妄:“你没告诉你妈,我们是协议结婚吗?” 又跟程父程母老实道:“叔叔阿姨,其实我也没那么品德高尚,当初帮你们,只是因为我贪图程妄美色,想找他生个孩子。” “咳咳咳咳咳。”程父被口水抢到了。 程妄叹息道:“你能不能再一根筋一点?” 我:“啊?” 他蹲下来,看着我。 “不管你怎么想,在我心里,你就是我老婆。” “从前读书时我们针锋相对,天天干架,那时候我确实没有想过,有一天会娶你。” 第10章 “可程家落难,我们留宿街头那天,你开着五菱宏光,从迷雾里出来,那一刻,你好像个女英雄,住进了我心里。冯夕夕,我喜欢你。” 我:“啊?” 被他敲了下头。 “不准啊,要说你也喜欢我。” “可是。”我有点委屈:“你跟你兄弟们说,你讨厌我身上的猪臭味……” 虽然已经做了心里准备,可那句话确实让我感觉很受伤。亲密的枕畔人嫌弃自己,是个女人都受不了。 程妄愣了下,才想起是什么事。刚要开口,就被程父来了个大逗比。 “臭小子,你居然说出这种话?我平时都是白教你了?” “你看我今天不揍你个人仰马翻,抱头马窜。” 程妄狼狈的躲避攻击:“爸,这事我跟你商量好的呀。” “什么商量好,我什么时候让你说这种混账话……” 说着说着,他顿住了,才想起是有这么回事,表情逐渐尴尬。 还是程母一锤子定音:“好了,太晚了,让夕夕早点休息。” “程妄,其他的事,你关起门来和夕夕解释。现在一切还未结束,要注意保密。” 回到卧室,程妄简单跟我解释了下事情的来龙去脉,当初程家垮台他那圈好兄弟的家里都有份参与,面对害自己的人,程家当然不会放过。 假意恢复往来,是迷惑敌人的第一步。 只是他们没想到,我会因此而偷偷离开。 12 程妄解释了一切后,抱着我吻了很久。 吻的我浑身颤抖。 “夕夕,以后不要突然不见好不好?” 他气息滚烫的扑在我脸上。 我才发现,他眼尾是红的。 老实说,我心虚的不行。 从一开始我就做好了思想工作,抽身虽然有些难受,但我都用看男模转移注意力了。 我从来没有想过,程妄也许,心里真的是有我的。 才三个月没见,他瘦了很多,眼下都是乌青。 看着我的眼神弱小可怜又无助。 这货从前不是高冷毒舌吗?什么时候这么会眼泪攻势了? 只好再三保证我不会再乱跑。 他去洗澡后,我百无聊赖,四处转转打发时间。 书房里一个日记本吸引了我。 封皮黄黄的,有点眼熟。 翻开看,嚯,这不是当年程妄的日记本吗? 我曾经无意中打开过,看到里面写着很喜欢一个小太阳。结果被他发现了,后来找机会怼我好多次。 酸溜溜的准备看小太阳到底是谁,结果越看越不对劲。 【今天她跟体育委员一起搬器材,笑的好开心,为什么不对我笑?】 【我也可以很乖很听话,不比语文课代表差,她拍拍我手臂不行吗?】 【啊啊啊!她跟同桌分冰棍儿吃了!!!她还给他送猪肉脯!!!气死我了!!】 所以他那时候板着脸,大部分时候是吃醋? 堂堂程家少爷,感情上这么幼稚? 身后传来轻微响动。 回头,跌入一双黝黑的眸里。 程妄耳尖都红了。 声音暗哑撩人。 “被发现了。” “这可怎么办?” 是啊,怎么办? 我抬手,勾住他的脖子。 “就,堵住我的嘴吧……” 第11章 13 程家手段雷厉风行,不到一年,程妄那帮发小还有沈云宁家里先后破产。 事情落到自己头上,他们都慌了神,争着求程妄帮忙。 程妄二话不说,一车把他们拉到了养殖场。 他提前跟我爸打了招呼。 养殖场已经两天没清理。 少爷小姐们一进去,个个吐了个底朝天。 尤其是沈云宁,哭的鼻涕都掉进了嘴里。 “程妄哥哥,你为什么要带我们来这么脏的地方?” 程妄轻笑:“脏吗?程家破产后那段日子,我可天天在这里干活儿。” 一堆人立刻不说话了,互相偷偷打量对方。 程妄也没准备瞒着,指了指墙角的铁铲。 “看在我们相识一场,我给你们一条明路。” “谁能把这里的猪粪弄干净,我就给他一百万翻身。” “当然,这钱你们可以不要,直接走就是。只是日后别回头来求我。” 说完,走到不远处抱起女儿。 我在躺椅上看热闹。 “你说,谁最先跑?” “沈云宁吧,她从小最娇气,吃不了这个苦。” 果然,不一会儿沈云宁就捂着鼻子跑过来。 “呜呜呜,程妄哥哥,你是想逼死我吗?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呀,你小时候还经常拉我家吃饭,你忍心这么对我?” 程妄看都不看她,轻轻拍着女儿:“是啊,我们十几年情分,你爸还算计我们,真是白眼狼。” 沈云宁脸色难看极了,扭头死死盯着我。 看样子是知道了我和她妈的关系。 可我也懒得搭理她。 接过女儿,看到她睡着了,圆圆的脸蛋像极了程妄。 「开他」 “你们聊?我陪娃睡会儿。” 几个小时后,那堆发小都已经脏的惨不忍睹。 最悲催的是沈云宁,在铲屎的时候脚滑掉进了粪坑里。 要问他们为什么不走? 笑死,荒山野岭,四处都是树,他们徒步走不要命啦? 几个人都染上了他们最讨厌的猪臭味,再也没人说出讨厌这种话。 程妄让司机把他们送了回去,也按照约定一人给了他们一百万。 其实商场上的事,完全没必要来这么一遭。 程妄是在给我出气,他一直记得他们曾经开口羞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