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竹马在年会逼我让位》 第1章 可消息还没发出去,我就被拉黑了。 一分钟过后,周庆良发来一张老婆穿着黑丝的照片,我没有点开大图,反手再发过去一条消息。 “她爱你怎么不嫁你?” 这一次周庆良成功收到了消息。 面对我的质问,周庆良没有回答,我反倒是接到了我老婆沈幼楚的电话。 “老公,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人你知道的啊。” “庆良只是我从小就认识的朋友,你吃醋别吃到他身上,他又该多想了。” “我先加班了,你有空了和庆良说开就好。” 沈幼楚温和的语气显得有些焦急,好像真的害怕我误会一样。 我轻笑一声,挂断了电话。 紧接着就收到了周庆良发来的一些系列消费清单,小到三千块的金戒指,大到二十几万的劳力士。 “张贺之,这都是幼楚买给我的,女人嘛,只为心爱的男人花钱。” “幼楚没给你花过钱吧?” “真不知道你为什么还不离婚,就这么喜欢当别人感情里的第三者?” 我反问:“周庆良你个小三也配说我第三者?” “在感情里,不被爱的才是小三!” “还在心存幻想吗?发点劲爆的给你!” 我看着屏幕上沈幼楚迷离的眼神,以及断断续续的呻吟,本有些不在意的心还是猛的一疼。 认识沈幼楚的时候,她是一个非常要强的女孩。她想要证明她的能力,想要做女强人。 为此我明明名牌大学毕业,却一门心思做她背后的男人,被人嘲讽吃软饭也在所不惜。 这两年公司开始慢慢步入正轨了,我原本想要在年会当天,当着所有人的面把她送我的玩具戒指戴上,告诉大家,有情饮水饱。 却没想到,从两年前起,她就开始用借呗给周庆良买奢侈品。 要不是周庆良发来视频,我也不知道她已经玩得这么花了。 再深的感情也经不起长达两年的背叛,甚至沈幼楚至今还以为把我蒙在鼓里,扮演着深情妻子的角色。 这绿帽子谁爱戴谁戴! 深吸一口气,我拿起了手机。 有些事或许该下决心了。 刚准备拨号,却又收到了周庆良的信息。 周庆良上位的心急得出人意料,他竟然直接给我发消息,邀请我三天后去喝她和沈幼楚的喜酒!很荒诞。 我握着手机,却松了口气。 我倒要看看周庆良准备作什么死。 果然,三天没回家的沈幼楚打来了电话。 “亲爱的,今天下雨,我回家接你参加公司年会。” 我这才想到,周庆良说的日子也是今天。 我有些好奇,我公司的年会怎么就成他的喜酒了? “好,你直接把车开到地库吧。”我应下后挂断电话,朝着地库走去。 到了地库才发现,我老婆的副驾驶上坐着周庆良。 周庆良甚至没回头看我一眼,倒是沈幼楚朝着我笑,“亲爱的,庆良说他想见见世面,我就顺便把他带上了。” 沈幼楚说完,见我还死死盯着副驾驶的位置,眉头微蹙,“老公你知道的,庆良从小体弱晕车,只能坐副驾驶。” 我看了她一眼,她的眼光瞬间柔了下去,似乎以为自己出轨的事天衣无缝。 极为可笑。 “幼楚,”周庆良忽然转头看向我,嘴角得意笑着,“张哥的身体应该比我还弱吧,毕竟你们结婚好几年都没孩子。” “庆良别乱说。你张哥天天都在吃中药调理,我们迟早会有孩子的。” 我却反驳,“周庆良,你怎么知道没有孩子,是因为我有问题?” 我审视的看向沈幼楚,她还没反应过来,周庆良却先开了口。 他想都没想,直接说:“肯定是因为你啊,幼楚明显没问题。” 说完,还明目张胆的朝着沈幼楚挑逗地挤了挤眼睛。 我笑着看向他,“你这么肯定,说得好像你让幼楚怀上了一样。” “老公你这是什么意思!”沈幼楚马上说,“我和庆良就是朋友,你不要乱说!” “哪有你这么开玩笑的,庆良还没女朋友呢!” 第2章 “而且这样不是往自己脑袋上扣绿帽吗?” 他一脸娇嗔地通红,也不知道是因为我的话还是周庆良的挑逗,一口气说完又长叹一声,“亲爱的,我知道你爱我,但你也不能因为太爱我,就把所有人都当成假想敌。” 我有些恶心,避开她的眼神没有理会。 周庆良却笑嘻嘻道:“那还不是因为幼楚姐你太优秀了,不仅人温柔体贴,更有能力,轻松年入百万。” “不用靠任何人,白手起家,妥妥的商界女强人!” 周庆良双眼发光看向沈幼楚,我却听的有些奇怪。 他说的人是沈幼楚吗? 温柔体贴,年入百万,白手起家? “张哥姐,你怎么一直愣着不上车,再不去可就要开席了。” 他意有所指的看向我,“我们去晚了,你可就喝不上我和幼楚敬的酒了。” 沈幼楚打断他的话,“庆良的意思是,公司的人今天都要给你敬酒,去晚了不合适。” 我看着周庆良一脸倾慕看向沈幼楚的眼神,心头不免泛起恶心,当着他们的面给司机打了电话,“来车库接我去公司。” 沈幼楚有些意外,但周庆良却一脸开心。 “老公,我就在这里你还让司机来干什么。” “幼楚姐,张哥是大老爷们,当然是坐司机的车更有面子了,我们快走吧。” 沈幼楚还想再问,耐不住周庆良催促,她也只说:“那我们年会见。” 一脚油门走了。 他们确实比我先到,只是我不到场,终究不能开席。 我走进去才发现,现场气氛很是诡异。 沈幼楚虽然并不是公司大老板,但一直都是公司的实际管理者,大家都对她很客气,可这次大家都像躲着瘟神一样躲着她。 反倒是,周庆良大大方方站在沈幼楚身边,主动的和周围的人交际,像主人一样。 从我走进会场,所有员工都用怜悯的眼神看向我。 这么明目张胆的出轨,可能只有沈幼楚觉得自己天衣无缝吧。 我走到正中间,举起酒杯,正要宣布开席,却被周庆良打断了。他举起酒杯朝我微微点头,“张哥,感谢你这么多年对幼楚姐的照顾。” 他说完,沈幼楚的脸瞬间黑了,赶快小声说:“庆良你说什么呢?” “你是以什么身份感谢呢?”我没给周庆良反应的时间,直接笑着问。 周庆良看了沈幼楚一眼,没有发现沈幼楚脸色不对,“你知道的。” 沈幼楚张了张嘴,僵在了原地。 “我真是看不下去了,你一个软饭男在人家正主面前装什么老大!” “你还要脸吗?!”一个女声响起,是我的助理。 “你胡说什么!”沈幼楚马上回头,朝着助理开骂,“你是我老公的助理是吧?” “助理是你这么当的?张嘴就造谣?” “我和庆良关系好,我老公一直都知道。不会说话就闭嘴,在这里造谣想害的我们家庭不和谐,我看你脑子是被驴踢了!” “心眼怎么这么坏!” “而且我们怎么相处都是家事,你一条狗也配指指点点?!” 沈幼楚愤怒的看向我,“老公,这员工随口就污蔑庆良的清白,这种人公司一定不能留着!” “应该辞退!” 助理委屈的看向我,“张总,对不起,这事确实没有我插嘴的余地,但是……” “但是什么?!”沈幼楚急了,打断她的话。又看向我。 我没说话,沈幼楚慌了,“亲爱的你这是什么意思?你相信了他的话?她随口造谣你也信?!” “这样随意污蔑人的员工你难道还要留着?!” 我没理沈幼楚,反而淡淡看向周庆良,“你不是说,要请我喝你和沈幼楚的喜酒吗?这应该不算造谣吧?” 周庆良一脸无辜,“我没说过啊张哥,你怎么当着大家的面开这种玩笑。” “好,好啊!”沈幼楚指着我说,“张贺之,你为了留下一条随便造谣的狗,连这种锅都能栽在我和庆良身上!” “张贺之,我在你眼里就这么贱吗?你和你公司的狗,谁想踩我就踩我,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造我谣!你们张家就这样的素质?” 周庆良走上前,插到我和沈幼楚中间,“张哥,你不喜欢我也就算了,幼楚姐对你这么好,你也忍心连她一起污蔑!” 看不得他这张脸离我这么近,我伸手捏住他脖子一推:“滚一边去。” 锐啸声突然响起,我随手一挡,哗啦一声一个酒杯在我手背上炸开。 破碎的玻璃渣深深扎进我的肉里,鲜血流了下来。 是沈幼楚。 第3章 她非但没有看我的手,而是紧张地扶住周庆良,斥责我,“张贺之,你爸妈看不起我,你看不起我,现在你的员工也敢看不起我!” “只有庆良帮我说话,你还要打人!” 我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庆良已经满脸义愤地率先开口,“张贺之,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 “你一个大老爷们,让幼楚姐辛苦赚钱养家,供你吃,供你喝,给你住大房子,开豪车。” “张贺之,你是男人吗?同为一个男人,我看不起你!” 我一愣,沈幼楚赚钱养家? 看来……周庆良的消息确实有误。 而且,他手上还戴着沈幼楚送他的劳力士,却上蹿下跳地指责我吃软饭? 看着激动的周庆良,我冷笑中带着怜悯,“你看不起我?” 一个个把手背上的玻璃拔出来,惊呼声中,我狠狠一拳呼在他脸上。 “那你他妈就别看!” 周庆良像一只折翼的老母鸡。 他旋转了半圈,身子还条件反射地挺了挺,然后一头栽倒。 看着惊愕的员工,我歉意地笑了笑,“这一拳无关私人恩怨,只是我先前已经提醒他滚一边去。但他没听。” “啊!”一声如梦初醒的惊呼声响起,沈幼楚终于反应过来。 她飞快地扑到周庆良身上,痛惜地抱住周庆良的头,搂到自己怀里。 “庆良,你没事吧?” “幼楚姐,我感觉头好晕,我需要去医院。” 周庆良捂着不红不肿的头,眼睛还有些发直。沈幼楚急的赶快把扶起来,恶狠狠地看向我。 “张贺之,你竟敢打他!” “他帮我说几句话,你就要打死他!” “张贺之,如果庆良出了什么事,我绝对不会原谅你的!” “法律也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匆匆拖着周庆良赶往医院。 面对满脸震惊的员工,我坦然一笑,“大家继续吃啊,公司年会别被影响了心情。” 助理看着我,有些星星眼,又有些担心,“张总,沈经理那边?” “放心,我去搞定。”给助理留下一个微笑,我慢悠悠地赶往医院。 一进门我就在急诊部看到了周庆良,让我意外的是,肿着脸的周庆良手里正捧着一份报告站在一旁,反倒是沈幼楚好像刚刚接受完医生的检查。 我站在门口,听见沈幼楚朝周庆良说:“张贺之不会和我离婚的,你也知道他爱我爱的能死。” “我不管做什么,他都能当做看不见……我没办法让她离婚啊!” 周庆良一脸沉痛,声音里却充满窃喜,“但是现在你怀孕了,他不可能不怀疑孩子到底是谁的。” “那怎么办?” “摊牌吧,就告诉他,你怀孕了,孩子是我的,我不信他这都能忍!” 确实不能忍,我直接敲门,沈幼楚看见我的瞬间脸色惨白。 “老公……”她期期艾艾地开口。 我沉静地朝她笑了笑:“想离婚?” “不是老公,我……” 沈幼楚还想辩白,我直接一伸手,一份离婚协议拍到了她的面前。 “没事,我答应你。” 沈幼楚愣住了。 她满脸错愕地看着眼前的离婚协议,又看向我:“你……你怎么会舍得跟我离婚?” 我没回答,反而反问,“难道你不想离吗?” 沈幼楚迟疑,一旁的周庆良一把扯过窗户上系着的笔,塞到沈幼楚的手中。 “幼楚姐,签!” “你还想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在他威胁的目光下,沈幼楚终于狠狠一咬牙,飞快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谢谢合作。”我同样签上了大名,一式三份。 把沈幼楚那份交给她时,她定定地看着我。 “张贺之,你不要后悔!” 我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转身离开。 第4章 我后不后悔不知道,但是她一定会后悔。 沈幼楚忘记了很多事,就像她忘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的誓言。 结婚的时候,我就跟她说过。 可以不爱,可以离开。 但绝对 ,不要背叛。 再次见到沈幼楚和周庆良,已经是一个月的离婚冷静期之后。 手里握着刚拿到的离婚证,我等在了民政局门口。 沈幼楚和周庆良牵着手出来了,穿着红色旗袍的沈幼楚看到我就低下头,倒是周庆良满脸喜气洋洋。 他正了正自己的领结,故作惊讶地开口:“张哥,你在等幼楚吗?” “嗯,毕竟夫妻一场,有点舍不得,我也是理解的。” 他得意地晃了晃手里刚拿到的结婚证,“说起来,张哥你还是大气啊,这么好的老婆,你居然让给我。” “嗯嗯,恭喜恭喜。”我敷衍地点点头,“我是想问问你,她的信息更新了吗?” “信息?”周庆良有些疑惑。 “嗯,就是各种法定的信息,什么配偶关系,紧急联系人之类的。” “当然,你问这干嘛?”周庆良眼神发蒙。 我温和地一笑,“更新了就好,我可不想再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账单 。” “账单?什么账单?”周庆良满脸问号。 “比如说,借呗的。这张就是,8号记得要还,上个月就已经逾期了。”我发过去一张截图。 “什么借呗?” 周庆良低头看手机,愣了一瞬,却忽然笑了,“张哥你骗谁呢,幼楚可是年入百万,怎么可能欠借呗!” “呵,我看你就是被离婚了,心里不平衡,还想挑拨我们的感情。” 一旁的沈幼楚听见借呗浑身一颤,她看了周庆良一眼,没有开口。 我笑了,“你想太多了,我巴不得你们情比金坚。” “说得好啊张哥,”周庆良一脸得意道:“我和幼楚的感情可不是物质感情,你这种小伎俩是不能挑拨我们的爱的。” 我欣慰地微笑,又把沈幼楚抖音月付,美团月付,拼夕夕先用后付的账号全发在了周庆良手上。 周庆良不耐烦了,他看了一眼,“张贺之你还真是闲的,人家不爱你了,你就放手, p一堆这种图有什么意思?” 说着,他不经意抬头,看见沈幼楚身上的红色旗袍,又再次看了一眼手机, “P得还跟幼楚的衣服对得上,下不少功夫吧?” “什么衣服?” 沈幼楚终于开口了,她凑近周庆良,想要看一眼手机。 周庆良满脸嗤笑,“他说你这件定做的旗袍其实是在网上买的。” 沈幼楚愣了愣,支支吾吾,“是啊。” 周庆良笑容凝固在了脸上,他张了张嘴,“那你除了买这件衣服,还买了什么?” “庆良,她给你发什么了?你还不知道他吗,谎话连篇,又爱造谣!你千万不要被他骗了!”说完,沈幼楚一把夺走周庆良的手机,看清是各种欠款记录后,颤了颤嘴角。 “这都是假的!”她小心翼翼地看了周庆良一眼:“庆良,我是那种缺小钱的人吗?!” 周庆良神色微有些变幻,他突然大笑起来:“张贺之啊张贺之,为了恶心我和幼楚,你还真是手段齐出啊。” 手机突然响起,周庆良一边接起电话,一边深情款款地看着沈幼楚,“别说幼楚不需要欠借呗,就算欠了,我砸锅卖铁也要帮她还上……什么!” “怎么了老公?”沈幼楚紧张地问道。 “你在外欠钱了?”周庆良的脸瞬间变得比那天挨揍后还要红。 我站在一旁,满脸欣慰。 从前沈幼楚在外借钱都是填我的手机号,一到还款日期就无数个催款电话,搞得不胜其烦。 现在这些电话终于有别人接了。 沈幼楚则脸色惨白,“老公,到底怎么了?” “有人找我催债,他们说,你今天要是不还钱,就会找上门砍了我的手。”周庆良的声音有些迷茫。 嗯,我很理解。 给沈幼楚打电话的那些人我接触过一次,专业放高利贷的,说话特别狠,也不怪周顺然只是接了个电话就吓成这样。 沈幼楚也愣住了,她这一愣,周庆良终于回过神来,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第5章 “你真的在外面欠钱了?!” “欠了七八家的钱,加起来一个月要还十几万 ,你他妈是想把老子整死!” 周庆良在咆哮。 沈幼楚则脸色惨白,她突然捂着肚子哎哟哎哟地叫了两声。 周庆良眼神清澈了几分,只是语气依然暴躁。 “你他妈说话啊,现在人家要来砍老子的手,怎么办?操!” “老公,你别激动!” 沈幼楚抱着自己的肚子,“你不要上他的当。他就是看不得咱们好,又嫉妒我们的感情,故意找了这些东西来恶心咱们的!” “先是借呗,又是各种欠款账单,还有人打电话催债,他都离婚了,关他什么事呢?” 周庆良咬牙,狐疑地看了我一眼,“但这些债……” “债不怕,咱们还有夫妻共同资产呢!”沈幼楚打断了周庆良的话。 周庆良的眼睛瞬间亮了:“对啊,今天你们正式离婚,接下来该分割财产了吧?” 周庆良重新变得喜笑颜开:“光是房子和两辆车,就至少值两百万以上,区区一点欠款 ,算得了什么?” “张哥还是大气啊。”他再次嘲讽。 我也笑了。 “你说少了,光是那套房子,市价就值差不多三百万。加上两辆车,至少是三百五十万。” “但是它们跟你们两个毫无关系。” “怎么,张哥你还大得过法律吗?”周庆良冷笑。 我依旧笑得很温和,“法制社会,没有人能够大得过法律,我当然也是依法行事。” 无视沈幼楚骤变的脸色,我继续说道 :“我和沈幼楚签了一份婚前协议,谁出轨,谁净身出户。” “你拿什么证明我出轨……”沈幼楚飞快地开口,却突然顿住,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微微隆起的小腹。 她死死咬着牙,目光怨毒,脸色铁青,幽幽地继续说道,“张贺之,这个孩子我可以打掉,只要打掉你就没有任何证据了。” “而孩子,我跟庆良还可以再生。是吧庆良?”她看向一旁的周庆良,却愕然对上周庆良惨白的脸。 “庆良你怎么了?没事的庆良,以后我可以帮你生更多的孩子,很多很多。”沈幼楚体贴地安慰道。 “他有证据。”周庆良脸色白得像鬼。 “什么证据?”沈幼楚一愣。 “我把咱们上床的视频发给了他。” 沈幼楚呆住了。 足足呆了一分钟,她才扭曲着五官,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 “周庆良,你是猪吗” “为什么发那种鬼东西给他!”沈幼楚鼻涕泡都冒了出来。 “当初你要拍的时候,我就不让你拍,你说要纪念咱们之间的爱情。” “我真是,我真是,纪你妈啊!” “你这个蠢猪,一个当三的,怎么敢给正主发出轨视频!” “我他妈又怎么知道你们签了个狗屁婚前协议!”周庆良同样一脸悔不当初,他突然目光猩红地看向我,捏紧了拳头。 “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都是你搞的鬼!” 他狠狠地把手里的结婚证扔出去,咬牙切齿地向我走来,然而一条手臂突然伸出,拦住了他。 手臂的主人是一个陌生男人,他举着周庆良刚刚丢掉的结婚证,凑到了周庆良的脸旁。 “你是沈幼楚的老公?” “操你妈,滚!”周庆良看都懒得看他,恶狠狠一巴掌把手臂打开。 回应他的是狠狠的一拳。 “操他妈的,欠钱不还还这么嚣张,兄弟们,干他!” 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瞬间围住了周庆良。 尘土飞扬,夹杂着周庆良的惨叫声。 一通飞脚过去后,周庆良彻底乖顺了,他抱着脑袋,鼻血长流, “大哥,误会,误会!” 为首的男人揪住了周庆良的头发。 第6章 “误你妈会!你欠老子的钱什么时候还?” “我没欠钱,大哥你们认错人了!”周庆良慌忙解释。 “认错人?这上面不是写着嘛,你不是沈幼楚的老公吗?”结婚证再次被摆到周庆良的脸旁。 “不是!”周庆良连连摇头。 “啪”的一声,为首男人又是一个大耳刮子扇了过去,“证件摆在这里还敢抵赖,你当老子瞎?” “不要打了!” 惊叫声响起,一旁被吓蒙的沈幼楚终于回过神来,她抢上前来,抓住为首男人的手,“他不是我老公!” “那谁是?” 沈幼楚狠狠一指我:“他!” “他有钱,而且之前都是他一直在替我还债!”她补充道。 几道视线聚焦在了我脸上,为首男子试探地开口:“兄弟,你是她什么人?” “前夫,刚离。”我微笑回答。 “明智的决定,这娘们败家就算了,你替她还那么多钱,她还一点不念你的好。” “败家娘们滚开,别逼着老子连你一起揍!” 男子凶神恶煞地吓退沈幼楚,转身再次一脚踹在周庆良身上,“说!什么什么还钱!” “谁欠钱你找谁啊!”周庆良已经被打哭了。 “我操老子讨债这么久就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又是一个大嘴巴子抡在了周庆良的脸上,“你他妈还是不是爷们!” “别打了别打了。”周庆良涕泪横流,“我还钱!” “什么时候?”男子的巴掌举起,跃跃欲试。 “一个星期!给我一个星期时间,我去筹钱!”周庆良战战兢兢。 “好,老子就再给你一个星期!一个星期后要是再没钱,你就好自为之吧!” “别想着躲起来,老子出名的头铁,钱不还完,天南海北的老子都要找到你,永不放弃!” 男子撂下狠话,再次转向我:“兄弟,今天这事……” 我叹息一声:“欠债还钱,天经地义。讨债过程中发生矛盾,互殴一下,也是正常,跟我有什么关系呢?” 男子嘿嘿一笑:“对,就是互殴,打完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走了。”他一摆手,带着几个小弟呼啸而去 。 沈幼楚再次扑了过来,痛哭流涕地想扶住周庆良,结果两人一起滚倒。 看着她喜庆的红色旗袍瞬间脏得不成样子,我只觉得意兴阑珊。 曾几何时…… 微微摇摇头,我准备离开,一声嘶哑的笑声突然在地面响起。 “张贺之,你不要以为你赢了。” “是,你有公司,有车,有房!公司里那个漂亮助理一说到你就是星星眼,也不知道她看上你个软饭男什么!” 周庆良的面目已经彻底扭曲,配上他再次肿起的脸,看起来像个异形。 他躺在地上,满身尘土,声音怨毒:“但是,再漂亮的女人向你抛媚眼也没用!” “你没孩子!”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有!” 我停下了脚步。 周庆良愈发得意,他坐了起来:“怎么了?被我说中心事了吧?” 我不置可否,反问道,“为什么我这辈子都不会有孩子?” “事情不是明摆着吗?结婚几年,幼楚都没怀孕。” 周庆良快意地看着我,“我听幼楚说,每次上床,你都不戴套,而且你还天天喝中药。” 一旁的沈幼楚眼睛也亮了起来,她清了清嗓子,柔声开口。 “张贺之,我们毕竟夫妻一场,我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 “反正你不能生,这辈子肯定没孩子了。” “你揽着一个公司,有车有房的,没有子女继承又有什么意义?” “要不这样吧,幼楚把孩子生下来,我做主孩子认你做干爹。或者你们干脆以婚生的名义,让孩子叫你爸爸都行。” “你把公司什么的都交给他,将来你也有人养老不是?”周庆良也跟着帮腔。 我真没想到都这样了,这两人还想着我的公司。但我更意外,周庆良这么自信我不能生孩子,反问道:“为什么是我的问题,而不是沈幼楚的问题呢?” “这还用说吗,幼楚都怀上我的孩子了,那肯定是你的问题啊!” 第7章 周庆良大笑着开口,“我问过医生了,医生说这种情况很有可能是弱精症!男人弱精症,跟太监有什么区别?” “哈哈哈哈……”我也大笑起来,比周庆良还大声。 一边擦掉笑出的眼泪,我一边开口:“你是超人吗?” “还是说,你的小蝌蚪会法术?” 周庆良蒙了,“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沈幼楚她输卵管堵塞,根本就无法正常排卵 ,你是怎么让她怀孕的呢?” “你怎么知道!”沈幼楚发出一声尖叫,“我之前都没检查过身体!” “结婚前,你说怕我是个花花公子有脏病,要求做婚前检查。我开玩笑说,要做都做。” 沈幼楚有些惶惑,她下意识地转头,却正对上周庆良铁青的脸,猛地一个激灵。 “庆良,你不要听他胡说,他在挑拨离间!” “你怀个野种,还骗老子说爱我?”周庆良从喉咙里发出咆哮。 沈幼楚慌了:“庆良,我没病,孩子真是你的!” 她陡然发出一声痛叫,周庆良狠狠一拳捣在了她的肚子上:“老子说这日期怎么对不上,要不是看到你老公天天喝中药,老子早就怀疑了!” “说,你个婊子还跟谁睡了!”他面目狰狞地喝问道。 沈幼楚捂着肚子倒在地上,她无力地辩解,“庆良,我没绿你,这孩子是我在医院冒险做了取卵手术,然后人工授精。” 她哀求道,“别生气,我是爱你,才想用这个孩子留住你,让你开心……” “爱我?” 周庆良狠狠一脚踢在她小腹上,“老子为了你脸都不要了,当小白脸,被人打,替你扛欠债……” 他无视沈幼楚身下的鲜血,怒吼着一脚踩上去,“没钱就算了,你他妈怀个野种,跟老子说因为爱我!” 叹息着,我摸出了手机。 “警官,这里有人打孕妇!” …… 又是新春。 我坐在沙发上,怔怔地看着屏幕上一个女人。 她又哭又笑,“我错了,原谅我……” 一个柔软的身体突然靠了过来,“这个女人好可怜,咦,她好像是沈经理?” 我反手抱住她,惬意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幽香,又探手摸了摸她怀里那个小肉团的脸颊。 “不知道,认不出来。” “那个周什么,嗯,周庆良呢?” “坐牢呢,他可能这辈子真的很难有孩子了。” 殴打孕妇致流产属于故意伤害且行为极其恶劣,刑期直接就是十年起步。 更别提周庆良殴打的还是自己才领证不到半小时的新婚妻子,致使妻子卵巢子宫双双破裂,导致精神失常,终生无法再怀孕。 因此周庆良直接被判了十七年,如果一个犯下这种罪,还坐了十几年牢,又没有一技之长的老男人出狱后还有女人愿意替他生孩子,那说明他是天命之子。 摸孩子的手不小心摸错了地方,吃吃的温柔笑声在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