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继姐表白,她讽刺一笑我已经有女朋友了,后来我把同样的话还给她》 第1章 她眉眼下压,手抚上我的腰,侵略意味十足。 「姐姐,终于来了。」 可是后来,我的姐姐,却后悔了。 1 出国四年的姐姐今天回来了。 老早我就坐在客厅里等她。 今天我穿了方领短袖打底衫,黑色蓬蓬裙,和灰色小腿袜。 十分淑女的模样,姐姐一定喜欢。 叮咚一声,门铃响了。 我窜跃起来,迫不及待地拉开了门。 门外站着的女人美艳风情,黑色西裙穿在她身上,显得整个人矜贵优雅。 四目对视的瞬间,我的心里涌起熟悉又炙热的暖流。 [姐姐……你终于回家了……] 四年前,我向姐姐表白,她把我推开,冷静的说我们是姐妹。 我说:[姐妹怎样?我们又不是亲生的!] 似是无话可说,无言以对。 隔天她就去学校申请出国,一去四年。 我知道她这是在躲我。 索性翘课,直接飞去大洋彼岸找她。 那个星期,我赖在她家里,死皮赖脸不走。 给她做饭洗碗,在她上课时缠着她坐在她旁边,赶走她身边所有女同学…… 最羞耻的一次,我把自己T光了藏在她的被窝,她都冷淡的看着我,让我不要这样没有尊严。 我受到打击,觉得脸上就像被人扇了一巴掌一样难堪,就此回国。 可是内心的思念仍是汹涌难以抑制。 不知多少个夜晚,我都怔怔看着那个对话框置顶,却没勇气点开。 一别四年,我的姐姐终于在今天回来。 我高兴地想上前抱住她。 也在这时,我突然发现姐姐身后站了一个女人。 深色卷发,容貌娇美。 那一刻,我怔在原地。 只听到姐姐的嗓音: [妹妹,介绍一下,这是我女朋友周黎。] 2 姐姐歉意的说: [正好周黎跟我一起回国,就把她带了过来。] 周黎笑道: [妹妹不要嫌我突然呀。] 我站在原地,怔怔看着姐姐,始终不愿相信这一切。 突然姐姐,扭过头: [苏苏,过来吧,阿黎对你这个妹妹也很好奇。] 她站在那,依然平静如水,可我却听懂了她的言外之意。 我是且仅是她的妹妹。 她在告诉我,今天不要胡闹,乖巧地扮演一个妹妹就好。 我不知道我是怎么走上前,坐下来的。 赵槐不动声色地看我一眼。 我全没注意,只看到周黎自然地挽着赵槐的手臂,言谈间的亲昵让我的心都要发了狂。 周黎在家里吃完晚饭就提出要回去,姐姐理所当然提出要送她。 我跟在她们身后,看到姐姐体贴地拉开车门,让周黎坐上以前只有我才能坐的副驾。 等姐姐回来后,我早就在她房间里等她。 她走进来时,看到我,皱了皱眉说: 第2章 [苏苏,你长大了,擅自进我房间,不妥。] 我心里凄凉的有些想笑。 她这人,是多想和我划清界限。 怕不是我出了门,她就要去跨个火盆? 心里莫名升起一股狠意,我一步步向前,朝她走去。 [姐姐,这么久在外面,你就一点都不想我吗?] 她:[苏苏,这个词,不适合我们的关系,而且,我现在有女朋友了。] 我说: [你是不是故意把她带回来的,就为了让我吃醋生气是吗?那你赢了,姐姐,我真的……] 她打断了我的话。 [不是,都不是,我跟她两情相悦,并且……预计在一年后跟她结婚。] 结婚……我听着这两个字,觉得像是一道雷把我劈开了。 我听到她低声说: [婚后,我会跟她搬出去住,苏苏,你永远是我妹妹。] 姐姐,妹妹。 这道称呼注定了我和她的身份,像是天堑一样不可逾越。 哪怕我有为她抛弃一切的勇气和决心,可我的姐姐,也从来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对她来说,我的爱就是累赘。 突然间,好像全身力气都被抽空了,这具身体,只剩下行尸走肉。 如果不能和姐姐在一起,这么活着,有什么意义? 突然间,手机铃声叮咚响了起来。 盛在深夜,惊醒了我。 接通后,一道女声嗓音含笑,道: [姐姐,你周六到底来看不看我比赛?提前告诉我结果,我好给你留个位置。] 这是张闻落,三年前搬到我家旁边的邻居,比我小了两岁。 因为两家父母交好,所以我跟她还算熟稔,偶尔她篮球比赛,也会让我一起去。 由于没关免提,她的声音清清楚楚响在夜色里。 我握着手机,心情还是怔忪恍然。 [看就看吧,留个后排的位置就行了。] 她语调扬高,说: [那怎么行,我姐姐当然要坐第一个。] 随口聊了两句,我就把电话挂了。 由于这通电话的打断,我积蓄的勇气也荡然无存。 我低声说: [姐姐,我知道了,我死心了。] 以后,我会乖巧地退到妹妹这个位置,祝她白头偕老。 转身往外面走去,谁知这时,手腕突然被姐姐攥住。 赵槐隐在阴暗里,嗓音莫名冷的要命。 [那个女人是谁?] 已解锁本文【彩蛋】 3 如果不是我姐刚刚才狠狠拒绝我,我真的会以为她在吃醋。 可是,怎么可能呢? 我说: [邻居家的妹妹,勉强算朋友。] 她说: [她让你去比赛你就去?你有这时间,去做点题不好吗?] 我觉得莫名其妙起来。 [我马上都大学毕业了,做什么题?] 她似乎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松开了我,退后一步,闭了闭眼,平了呼吸。 第3章 [周六你跟我去公司,一起认认那些股东,爸妈早就安排好了。] 我想拒绝,说我已经答应了张闻落,不能食言,但又想我大可早点结束,还能赶得上比赛后半场。 周六那天,我便跟赵槐一起去了公司。 我姐姐赵槐本名江槐。 她爸爸是父亲的战友,却意外战死,临终前把她托付给了我的爸爸。 我至今记得当时小小的她被带到家里,爸妈说要收养她。 可是那时我性格骄矜,总觉得她来了会分走爸爸妈妈对我的爱,因此对她基本都没有好脸色。 她性格冷淡,成天闷闷的也不说话,如此就让我更加不喜欢她。 可是,在我被院里孩子推倒在地,嘲笑我是笨蛋的时候,赵槐却会把我扶起来,然后跟她们凶狠的打在一起。 从此,再也没有人敢骂我。 那个时候,我也心甘情愿地叫了她一声“姐姐”。 后来,高中的时候,姐姐辅导我功课,太累了便伏在桌边睡着。 我看着她微隆起的背脊,薄薄衬衫下透出的散发热气的皮肤,难以抑制自己心中触碰她的渴望。 我想拂过她额前的碎发,轻轻用手指划过她的鼻梁,像梦里那样把她的脸捧在她的掌心。 我知道,这份感情在我长久的压抑下,终于变质,逼我不得不去承认。 可惜…… 如今我看着她站在我身边的清瘦侧影,微微低下了头。 以后站在她身边的,就是嫂子了吧。 突然,我的袖子被她拉住。 我心里一惊,就听到她说: [苏苏,杨伯伯来了,快叫人。] 这才发现,由于我发呆愣神,所以连走到面前的长辈都没有注意。 我赶忙叫了一声。 这次来集团,主要是认识一些股东,拓展人脉。 而我姐姐由于出国那四年,在公司根基不足,父母决定让她从经理职位历练起来。 而我,可能会被塞进办公室,做个小文员吧。 父母的规划虽然有点果断,但我一向贪图安稳,所以也并没有反抗的念头。 这中间,我一直频频看表,就担心误了跟张闻落的约。 姐姐注意到了,却跟那些叔伯说: [今天大家一起吃个饭吧?] 叔伯欣然同意。 于是本该早就结束的寒暄,又多了一场饭局。 我心焦起来,对赵槐说: [我就不吃了,我得先走了。] 赵槐反问我: [今天这里都是长辈,你擅自离席,是不是不太礼貌?] 闻言,我心里也有些怒气: [姐姐,你明知道我跟人有约,偏偏提出一场饭局拖住我,你是什么意思?] [你不想我去见她吗?] 闻言她怔愣一瞬。 我却再也等不下去,拿了包就往大堂走去。 余光里,我看到姐姐的指骨攥的几近发白。 4 我出集团就打了车。 偏偏路上堵车,以至于我赶到球赛现场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了。 我觉得,张闻落应该也回去了,进去肯定也见不到她。 迟疑着迈入脚步,看到坐在后场台的那个人影时,我心里咯噔一声。 正是傍晚,她微微弓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安静至极。 我连忙上前。 [抱歉,路上堵车,来晚了。] 第4章 闻言,张闻落抬起头。s [终于来了,姐姐,可惜你没看到我绝顶高超的球技。] 我不禁微笑起来。 [看过那么多比赛,你球技高超,我能不知道吗?] [好了,我请你吃饭,算作赔偿,你别跟我生气呀。] 说着,我就往出口走去,走了几步,发现她还坐在凳子上,奇了: [怎么不跟上?] 她说:[打完球,累,站不起来。] 球赛结束,她都休息近一小时了,怎么可能站不起来? 我还是顺着她: [那我来拉你。] 说着伸出手。 她盯着我的掌心。 [也走不动路了,你撑我过去吧姐姐。] 我想象了一下那个姿势,觉得怪怪的,难道她得整个从背后抱住我走吗? [不行,那干脆你就别吃了。] 她不高兴:[你不疼我。] 我还是无奈了。 [好吧,你先起来。] 就这样,我把她拉了起来,让她把手放在我肩上。 谁知她刚才说的好好的,这一刻,人却僵硬起来。 我只能拉住她一只手,绕过我的肩膀,拖着她走。 走到室外,地面有一处水坑,我还在纠结要不要绕路走。 谁知肩膀上那只胳膊突然发力,直接圈着我就从水坑跳了过去。 我脚在空中扑腾两下,就落了地。 还没反应过来, 张闻落就在我头顶嗤嗤笑了起来。 [姐姐,我还有点力气。] 我:[……] 到了停车场,她就去开车。 吃完饭后,她便送我回了家。 我跟她一路走,一路高兴地谈着学校里事情,突然,脚步一顿。 槐树的阴影下,站着一个人。 5 那人慢慢拨开槐树枝条,露出脸来。 居然是我姐姐。 [苏苏,这么晚了才回来?] 我很奇怪,因为以前,她几乎从来不管这个。 当然,之前每天晚上我都会守在家里,眼巴巴等她回来。 张闻落说: [姐姐在外面陪我玩的开心,没注意时间罢了。] [姐姐,不介绍下?] 我这才如梦初醒,连忙把她俩人互相介绍了。 赵槐淡淡道:[出国四年,竟不知苏苏认了个妹妹。] 张闻落冷冷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这么大惊小怪?] 赵槐:[如果不是今天撞见,我也还认不得你,苏苏是不会把不重要的人介绍给我的。] 张闻落:[呵,我陪她玩了三年,从没听她提过她姐姐,看来不重要的还是另有其人。] 赵槐眯了眯眼。 我看着她俩,只觉得一股火药莫名燃起。 连忙跟张闻落道别了,要跟赵槐回家去。 第5章 突然听到身后一声大喊: [姐姐。] 我扭头去看,就看到张闻落在月光下冲我招手。 [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情,我等你!] 不知何故,我感觉身边赵槐的眼睛猛然沉了下来。 回到卧房,我就要关门,可门却被人拦住。 赵槐站了进来。 她冷声质问我: [你答应她什么事情了?] [赵苏,不管什么事,你通通都给我拒绝掉。] 我被她这个语气搞得很不高兴,觉得她吃错了药。 [为什么?你说拒绝就拒绝,你是我的谁啊?] 她:[我是你姐!] 我大声说: [那又怎么样?又不是亲生的,我告诉你,除了我亲妈亲爸,只有我女朋友才能管我!你是吗?] 说完这句话,空气一片沉寂。 我的胸膛大幅度起伏喘息,狠狠瞪着她。 我承认,我这么说,就是在激她。 她这样一而再,再而三地管缚我跟同性朋友的交友,真的难以抑制地让我产生错觉。 某个瞬间我看着她的眼睛,就是觉得她在吃醋在嫉妒。 我真的很希望她被我气急一口承认,说她其实也喜欢我,然后抱着我像电视剧那样吻上来。 可她不是。 好像那三个字戳到她的心口,她脸色白了白。 她:[你女朋友才能管你别见她是吗?] 我:[是。] 她:[那以后,我不管你了。] 听到这话,我心凉了半截。 她:[以后,你爱跟谁交朋友,就跟谁交,爱多晚回家,就多晚回家,跟我都没关系了。] 留下这句话,她转身往门外走去。 我看着她的背影,却想到小时候好多次,背着我,沿着那条巷子路慢慢走。 她说我是她妹妹,我的事就是她的事,所以我发生什么事情都要告诉她。 可是,到底是什么时候,我跟她走散了呢? 从我对她燃起欲念的那一刻,这份姐妹情谊,就再也不能维系了吧。 6 第二天,我就去了张闻落家。 我答应她的事没有别的,其实就是辅导她功课,让她顺利过补考。 也许上帝给她开了一扇门,就会关上一扇窗。 她体育一流,都能被国家队教练看上,学习就是她被关上的窗。 我坐在她身边,认真给她讲题,可是翻来覆去她怎么也不明白。 我不由咂舌: [看来你是真笨啊。] 她不高兴:[姐姐,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我哪笨?我不笨。] 因为生气,她直接起身,躺在床上滚了一圈。 我看她这样有点好笑。 [好好好,你不笨。] 她:[你哄小孩子吗你?] 我看她因为滚一圈脸上压出的红痕,显得居然有点稚嫩娇俏,心里好笑。 可不就是小孩子吗? 她:[可哄小孩子不都得抱在怀里哄?] 我无奈,不想贫嘴,只想把她从床上拉起来继续学习,走过去,却突然顿住脚步。 第6章 走到床边这个地方,正好可以透过窗户,看见我家…… 也能看到二楼赵槐……认真工作的样子。 她似乎注意到我的视线,抬眼看过来。 她肯定看见我跟张闻落待在一间房了,可她却平淡无波地挪开了眼。 就好像我是个陌生人。- 我心里有点酸涩。 谁知她不小心碰倒了桌边玻璃杯,俯身下去。 再站起来,拿着碎裂瓷片,手上一道划痕,正汨汨往下淌血! 我瞳孔一缩,什么都顾不上了,对张闻落说: [我姐受伤了,我先回去了。] 张闻落一听,猛的从床上坐起,透过窗户就对上赵槐平淡无波的视线。 这时,我已经在玄关换鞋。 突然听到“砰”的一声。 她房间花瓶不知怎么砸到地上。 我一惊:[别捡!] 可是来不及了,张闻落的手也破了。 她看着我,可怜巴巴: [姐姐,我好疼。] 我看看房间里的她,又看看对面二楼的我姐,真是不知道如何是好。 到底是救姐姐,还是救妹妹? 突然,张闻落整个就往后面倒去,她抚着额头,闭着眼睛: [哎呀,我晕血!] 远水救不了近火,何必舍近求远? 我一咬牙,连忙把刚换好的鞋脱了,踩着拖鞋“蹭蹭蹭”跑进去,把她扶在床上。 然后拿了她家医药箱,就俯身给她包扎。 包扎到一半,抬起头,就看到她正朝窗外看去。 那一眼,有点得意,又有点……挑衅? 但很快看到我,又立刻呼道: [姐姐,你轻点,我疼。] 我一呆,觉得自己看错了,连忙放轻动作。 突然楼下响起120的急救警报声。 透过窗户,我就看到楼下赵槐闭着眼睛,捂着手腕,被人抬担架就送上救护车了。 我心焦如焚。 虽然我不再奢望我姐对我有同样的心思,我也不想她出事阿! 难道她手上的伤真的很严重吗,都上救护车了? 可是我方才明明看到她伤的手指,怎么捂着手腕呢?该不会…… 我胡思乱想,心想反正张闻落手上就一道小口子,很快就会痊愈,但自己得快点抽空去个医院看看我姐…… 谁知张闻落突然嚷道: [姐姐,快打120,我手好痛啊。] 我一呆:[啊?我看伤口不严重呀,血也不多。] 张闻落:[不多不代表不严重!我肯定是不小心割到筋脉了,啊啊啊抬不起来了!我手要废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看她这样不像作假,也顾不上我姐了,连忙打了120。 送上救护车的时候,她还用那只完好的手拉着我衣摆,泪眼朦胧: [姐姐,我要是成废人了,你别嫌弃我好吗?] 我安慰她: [放心,你永远是我妹妹。] 谁知她一僵,松了手,不说话了。 我一路忧心地盯着去往医院的路,也不知道自己在担心哪个。 唉。 到了医院,医生给张闻落检查伤口,训斥她: 第7章 [你再来晚点,它就痊愈了!] 张闻落不以为意。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医生只能给她办了住院。 谁知,把张闻落送进去后,我就呆了。 这居然是双床房,而且,另一床的人,居然正是我姐! 7 张闻落看了看自己手上的伤。 [出门没看黄历,晦气啊。] 我姐本来闭着眼睛,听到声音,睁开眼睛,看到我们,眼睛沉了沉。 在她那样的视线下,我不知怎么就松开搀着张闻落的手。 谁知张闻落站不稳,‘哎呀”一声,倒了下去。 我连忙扶住……不,整个抱住她。 她倒在我怀里,虚弱的说: [谢谢姐姐,我可能失血太多了。] 我把她扶到床上,又给她盖了盖被子,看看她隐隐发白的唇色,内心也有点愁。 唉,明明都能拿奖牌的体质,怎么划一下就这么虚弱了呢? 突然,我就注意到余光里我姐手指裹缠的纱布溢出大片血迹。 而她浑然不觉,手指握拳,自虐式的更加用力。 我一下急了。 [姐。] 她猛的抬起眼。 我却愣了一下。 因为,不知为何,她的表情看着,有些可怖。 反应过来后,我就立刻按了床头急救铃。 护士过来,对她道: [哎呀,不是说这只手别乱动了吗?现在这样,真是造孽。] 张闻落探出头来,也“啧啧”两声。 [造孽哟。] 护士要给她拆了纱布处理伤口。 我去帮护士拿了碘伏,就要给她涂上。 再怎样,也不能不管我姐。 谁知我姐直接就把我的手拍开了,冷声: [你走。] [我不想见你。] 我一愣,手上就被拍红了。 还没反应过来,张闻落就“嗖”一下从床上跳下来了。 [好好好,姐姐,她不欢迎咱们,咱们何必自讨没趣?走走走,我们单独开一间病房,过二人世界去。] 我全没留心她在叭叭什么东西,只是看着手背,突然意识到,也许我姐真的很讨厌我。 莫名的,一股委屈涌上来,但我忍住了。 低声说: [姐,你伤的挺重的,没人照顾不行,这样,我把嫂子叫过来吧。] 对周黎这个我姐盖过章的嫂子,我是有点嫉妒。 但再怎样,她以后,也会有很大可能跟我成为一家人。 我对我姐的执念迟早会消散,所以我还是尽快接受她吧。 这么想着,我拿起手机,就给周黎打了电话。 余光里,我姐的脸色不知怎么一寸寸白了下去。 放下电话后,我就跟我姐说了“再见”,然后张闻落就拉着我换了间病房。 一进去,她就不高兴了。 [姐姐,你对你姐真上心,如果对我也这样就好了。] 我失笑,说: 第8章 [这有什么好比的?] [而且--] 我走过去,拉着她胳膊上的肉狠狠一拧。 她直接“嘶”的叫出了声。 我:[我看你别打球了,去装袋子吧,袋子都没你能装,小绿茶。] 我之前还真以为她伤的很重,差点信了她的鬼话,结果她这伤跟我姐比,简直小巫见大巫。 我拧了她半天,谁知她突然拽开我的手,拿起一旁皮带,迅如闪电地把我的手绑在了床上那根扶手。 我:? [你要干嘛?] 她轻声说: [姐姐,先别动。] 从一旁的抽屉里拿出什么东西,挤出抹在我手上。 直到那股清凉的感觉覆盖我的手背,我才后知后觉。 当时赵槐打我手背打的见红,很快我就忘了,谁知她还记得。 我怔怔看着她动作,额前碎落的发丝垂下,眉眼深邃无比。 怎么突然发现……这丫的还蛮飒的? 而且……仔细想想对我也特别好,很贴心,像条小狗一样。 我还记得她刚搬来那会,似乎因为学习有点抑郁,对谁都冷着眉目,狗嘴吐不出人话。 正好我大学学的心理学,我就想着在她身上实践一下老师教的舒缓情绪疗法,便主动跟她搭话。 后来好像有点用。 这丫头病好了之后还挺粘我,我就发自内心把她当妹妹。 等涂好后,她就把那节绑缚我的皮带解开了。 我揉了揉手腕,就发现她盯着我,攥紧皮带,眼里好像很渴望的模样。 我有点奇怪,在她面前招招手,她才反应过来。 张闻落虽然小伤,但架不住医院就是她家开的,所以她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就开始了每天给她送饭的日常。 这几天,周黎也会出入我姐病房,我跟她也有碰上。 寒暄几次后,她把我拉到一边,问我我姐最近有没有跟哪个女生走得近? [她这几天总是莫名其妙的,要么不说话不理人,要么就发脾气让我走,还总是盯着手机失魂落魄的。] [我也看过她手机啊,置顶也就你爸妈和你,还有个我,如果不是没别的女人,我真是觉得她要变心出轨了。] 听了这番话,我安慰她,说我姐不是那种女人,让她放心,等嫁到我家,好好跟我姐过日子。 听了这话,周黎脸一红,不说话了。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对我姐的执念放下大半了啊。 我觉得张闻落在其中占了很大的作用。 她要么成天插科打诨,要么像小孩一样撒娇,让我完全想不起我姐。 转身要走的时候,看到我姐站在拐角阴影里,看着我这,视线暗沉。 我愣了一下,便离开了。 谁知一周后,周黎就哭哭啼啼地和我姐分手了。 我妈说我姐分手心情不好,跟我说她做了鸡汤,让我送她房里,养养手。 这我不能拒绝。 结果回去后路上堵车,送到她房间里已经将近十点多了。 一进去,我姐的视线就扫到我身上。 我像个小鹌鹑一样慢慢把鸡汤放到桌上。 [姐,还是热的,你趁热吃。] 说完,就要走。 谁知我姐道: [苏苏,你现在就这么讨厌我?一秒钟都不愿意跟我待了?] 我愣了愣: [没有啊姐姐。] 她:[我手不方便,你让我怎么吃?] 第9章 我明白了。 她是需要人帮助吧。 我坐在她床边,有些犹豫,但还是舀了一勺汤,递到她唇边。 她慢慢喝了一口。 [有点烫。] 我只能吹了吹,再喂给她喝。 一时间房间寂静一片。 可这样的温情很快就被打破了。 门被咚咚敲响。 张闻落在外面喊道: [姐姐,你还没送好吗?外面下雨了,快出来跟我看。] 我扬声: [你自己去。] 她不乐意: [自己看雨是傻der吧,我才不干。] 我无奈,只能放下碗。 [姐,你应该喝完了吧,我就……] 突然间,我的手腕被我姐攥住了。 好像有一团乌云罩在她眉眼,暗沉一片。 [不许去。] 我使劲用力,竟然挣不脱。 [姐,我真的得走了,你不同意我也得走。] [而且就去看个雨而已。] 她重复了我的话。 [而已?]冷笑。[赵苏,你自己看看那丫头,你不觉得你跟她过分亲密了吗?] 我说:[我跟她之间没有任何事情,就算有,你管不着,你也说过不管了的!] 她说: [我后悔了!] 正在这时,天边一道雷电轰然作响,映亮她半边脸庞。 手腕被她攥的更紧。 [苏苏,我每天看着你跟她在隔壁打打闹闹,你知道我是什么心情吗?尤其是那丫头每次在你走后,都来朝我炫耀,我真的很想杀人。] 我心里一惊,没想到张闻落干了这种事。 我:[你别理她就行了!] 她:[我做不到,苏苏,我现在满脑子都是你,我真的无法忍受你站在别的女人旁边,所以你回来吧。] 我怔怔听着她这一番话。 这是……表白?这真的是我姐在跟我说话吗? [所以……你跟周黎分手,因为我?] [对!赵苏,我知道你也喜欢我,我们在一起吧,爸妈那边我去说清楚。] 曾经我最想听到的话,就这么落到我的面前,却像惊雷一样把我炸响。 我狠狠挣开她的手。 她就要来抓我,可却怔住了。 因为,泪水已经汨汨从眼里流出。 [你、你把我当什么了?我喜欢你的时候,你看不上我,一直拒绝我。] [现在我终于无所谓不在意了,你却回头了,我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吗?] 她愣了愣,连说: [不是的,我只是……] 可我已经没耐心再听她解释了。 捂住脸颊,夺门而出。 张闻落在外面看到我,表情却很复杂。 可我顾不上了,含泪看她一眼,就跑远了。 第10章 8 我在医院一直跑,像是恨不得跑走我心中所有憋闷,最终筋疲力尽地在一个楼梯间停了下来。 面前投下一道阴影。 张闻落跑过来,慢慢坐在我身边。 [姐姐,我终于追上你了。] 我想起跑出门时她复杂的表情。 医院的隔音并不好,她当时在门外一定都听到了吧。 我说:[刚才我那样……是不是很丢人?] 她苦笑一声: [哪有我追女生,却一直被她当妹妹丢人?] 一听这话,我就被带偏了,也顾不上自己难过的情绪了。 [你在追谁呀?] 她不答,眉眼丧丧的。 [姐姐,你说我很差吗?] 我鼓励她: [当然没有啊!还挺漂亮的,硬件条件甩别人一大截啊!] 谁知她突然反问我: [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姐姐?] 一瞬间,我整个人怔在原地。 她说: [明明有时我觉得我也不差,不少女生都会希望我做她们女朋友,可你,从来没把我放在眼里。] 突如其来被人表白,我一时间思绪混乱。 [我、没有,张闻落,我把你当妹妹,对你没有……] 突然,我的手被她握住了。 她洁白的手背肌肤与我白嫩的手背相对。 她握着我的手背,送到唇边,深情又克制地印了一下。 [姐姐,那你能不能从今天开始,把我当一个女人?] [而且,是一个追求你的女人?] 我感觉手背像灼烧一样令人发麻。 怎么突然会这样? 母单二十几年的我,一天之内,居然被两个女生表白了? 突然,门砰的一声被人打开。 赵槐站在门口,冷冷: [她不会喜欢你的,她喜欢的人是我。] 张闻落道: [她答应你了吗?] [既然还没有,我就随她挑。] 听到这话,我呆住了。 就算我之前再喜欢赵槐,我也不会说任她在我和周黎像挑萝卜一样挑选。 可张闻落……竟然说的出这种话。 赵槐听到她的话,表情更沉。 [苏苏,过来,出院,我们回家。] 她在“我们”这两个字上,咬的特别紧。 张闻落要送我,我连忙止住:[不用了。] 她眉眼一暗。 赵槐伸手要来拉我,我也避开了。 [我只想静静,晚上我会回家的。] 说完,我就抛下了她们两个,一路往外面走去。 浑浑噩噩,不知道在想什么东西。 最后到了傍晚,哪怕再不愿意,我也得回家去了。 第11章 而一旦回家,就意味着我一定会见到一个人。 我之前死活要搞的骨科就是这样,明明心里不想见她,饭桌上还得装成好妹妹的模样给她盛饭。 饭桌上,爸爸不停捂着胸口。 我担忧地问了几句,妈妈叹气说爸爸高血压更严重了,本来就有心脏病,现在真得好好养生了。 爸爸就瞪妈妈,说自己老当益壮。 结果被妈妈踩了一脚就萎了。 我也笑了笑,然后说自己吃完了,先回房。 结果,进房前,却被赵槐拉住了。 [苏苏,你跟我来。] 我下意识拒绝,可赵槐危险的看着我,就令我发抖。 我被她带到房间。 她打开电脑,点了一个什么文件。 下一刻,我惊呆了那里面,居然全部都是我的照片。 有些时间很久,有的甚至是我上高中的时候。 赵槐看着我,柔声: [苏苏,你现在知道了吗?其实……我很早也喜欢你了。] 这真是太可怕了。 我一直喜欢的姐姐,背地里觊觎我甚至比我觊觎她更早。 我无措地看着赵槐,下意识想走,可却被她攥的紧紧的。 最后,我只能奋力挣扎,任由眼泪滑落脸颊。 [你怎么这个样子?] [p都不p一下?] 有些角度,是真的很丑啊! 她无奈: [你不是一直说我对你不认真吗?不是的。] 她伸手拿出了一份文件,末尾签了她和周黎的名字。 [我跟她只是协议,合约才做的情侣,我帮她解决她催婚的父母,而她……扮演我的女友陪我上门,我这样做,只是希望能让你打消心思。] [我以为我能守好我的本分,做好你的姐姐,可是后来我发现,我根本做不到。] [所以,苏苏,我对你的心,你能理解了吗?] 原来是这样……我姐她,真是骗的我好惨。 冷静下来后,我说: [姐姐,我知道了,但以后,你还是我唯一的姐姐。] 一听这话,她表情一沉。 [苏苏。]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无比清楚。 [姐,在爸妈心里,你是她们最好的女儿,如果你跟我在一起,她们不知道得痛苦成什么样。] 她说:[我去跟爸妈谈!] 我:[可是爸爸有心脏病了!] 想到今天爸爸捂着胸口的模样我就眼酸。 [她们年纪大了,不能经受任何刺激。] [而且,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不喜欢你了。]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不知为何,我眼眶一热,却又如释重负。 眼前好像看到四年前的我,守在我姐宿舍楼下,翘首以盼的模样。 听到这话,我姐脸色一白。 我拿过鼠标,把上面关于我的照片全都删除,回收站里的也是。 最后,我低声说: [姐,你是我最好的姐姐。] 转身,离开了。 我姐看着我,怔怔的,红了眼尾。 第12章 我下了楼。 因为张闻落给我发消息说她在楼下等我。 可下楼后,槐树下一片黑暗,根本没人。 我想着她不知道去了哪,突然间,天空亮起大片焰火。 烟花绽放,令人目眩神迷。 我正看的呆了,突然面前又有人捧来一束花朵。 正是张闻落。 她正扬着笑问我: [姐姐,烟花好看吗?] 我问她: [这是你放的?] 不然,怎么会我刚到槐树下,就看到这样的烟花了呢? 她说: